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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尔雅翼二十九

尔雅翼卷二十七

儒藏 · 小学 · 已译 · 第 200–205 段

轻信。月令则云羣鸟养羞而已。《豳诗》称“熠燿宵行”,毛氏云:“熠燿,燐也。”又解燐云:“燐,萤火也。”葢燐者,兵死之血,▯为鬼火,故曹植以为燐者,鬼火之名,非萤火。说者徒以熠燿有可畏之语,故以鬼火解之。今旷野中萤乃甚大,夏夜乱飞,煌煌乃实有可畏之象,故与鬼火同名。后汉张让叚珪劫少帝及陈留王走小平津,帝与王夜步逐萤火光行数里。隋▯帝幸景华宫,求萤火得数斛,夜出游山而放之,光遍岩谷。二者均于乱亡而晋车武子好学,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古今注一名晖夜,景天夜光,宵烛。今有一种虫如蛆,尾亦带火,但无翼不飞,名为蛆萤【说文明堂月令》曰:“腐草为蠲,马蠲也。”《准南》曰:“腐草化为蚈,马蚿也。”《周书时训》:“大暑之日,腐草为萤,腐草不为萤,谷实鲜落。”《万毕术》:“萤火却马】

译轻信。《月令》只说群鸟养育幼鸟罢了。《豳诗》中提到“熠燿宵行”,毛亨解释说:“熠燿,就是燐。”又解释燐说:“燐,就是萤火虫。”大概燐是战死者的血气,化为鬼火,所以曹植认为燐是鬼火的名称,并非萤火虫。解说的人只因为“熠燿”有令人畏惧的含义,所以用鬼火来解释它。如今旷野中的萤火虫非常大,夏夜乱飞,光芒耀眼,确实有令人畏惧的样子,所以与鬼火同名。后汉张让、段珪劫持少帝和陈留王逃往小平津,皇帝与陈留王在夜里借着萤火虫的光走了几里路。隋炀帝驾临景华宫,收集萤火虫得到几斛,夜里出游登山时将其放飞,光芒遍布山岩山谷。这两件事都发生在动乱灭亡之时,而晋代车武子好学,家境贫寒不能经常得到灯油,夏夜就用白绢袋装几十只萤火虫,用来在夜里继续读书。《古今注》说萤火虫又名晖夜、景天夜光、宵烛。现在有一种虫像蛆,尾巴也带着火光,但没有翅膀不飞,名叫蛆萤。《说文明堂月令》说:“腐烂的草变成蠲,就是马蠲。”《淮南子》说:“腐烂的草化为蚈,就是马蚿。”《周书·时训》说:“大暑这天,腐烂的草变成萤火虫;如果腐烂的草不变成萤火虫,谷物果实就会稀少脱落。”《万毕术》说:“萤火虫可以驱马。”

蜩

蜩蜋蜩螗蜩,舍人云:皆蝉。方言:“楚谓蝉为蜩,宋卫谓之螗蜩,陈郑谓之蜋蜩,秦晋谓之蝉。”是蜩蝉一物,方俗异名耳。蜺寒蜩,郭璞曰:寒螀也,似蝉而小,青赤。引月令:“寒蝉鸣”,与诗“鸣蜩”不同者,夏小正云:“五月螗蜩鸣,七月寒蝉鸣”,是其异也。二月鸣者名宁母,似寒螀而小;七月鸣者名蛁蟟,色青。考工记以旁鸣者蜩蜺属,蝉鸣在胁。淮南子曰:“蝉无口而鸣,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记曰:“范则冠而蝉有緌【范蜂也】爵鷃蜩,范皆人君燕食所加庶羞。荀子曰:“耀蝉者务在明乎火,振其树而已。”説者谓南方人照蝉取而食之。庄子曰:“仲尼适楚,出于林中,见痀偻者承蜩,犹掇之也。”论衡曰:“复育转而为蝉【枯蝉一名伏蜟】董仲舒曰:“齐王之后怨王而死,变为蝉,故名齐女。”礼冠饰附蝉,取其清髙饮露而不食也。本草蚱蝉,生杨柳上。诗曰:“菀彼柳斯,鸣蜩嘒嘒。”是形大而黒,所谓马蜩【今夏中鸣者比众蝉最大】蚱蝉声也。又如蜩如螗,言讙哗也。毛氏曰:“螗,蝘也。”舍人曰:“三辅以西为蜩,梁宋以东谓蜩为蝘,楚地谓之蟪蛄。”楚辞云:“蟪蛄鸣兮啾啾。”是也。陆玑疏云:“螗一名蝘,虭字林虭或作蟟,青徐人谓之螇螰。”然则螗蝘亦蝉之别名耳【楚辞蝉寂寞而无声,王逸注云:“螗蜩敛翅而伏藏也】郭璞赞曰:“虫之精絜可贵,惟蝉。”

  螘

螘大者俗呼马蚍蜉。夏小正十二月▯驹贲,▯驹螘也【书蚁裳色▯】蚁知将雨,易林震之蹇,蚁封穴户,大雨将集。齐桓公北征孤竹,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隂,蚁壤一寸而下有水。”抱朴子曰:“蚁有兼弱之智。”关尹子曰:“师战螘,置兵。”蚁通作蛾。记曰:“蛾子时术之。”晋语曰:“蜹蛾蠭虿,皆能害人。”

  螱

螱飞,螘螘之有翅者,盖柱中白螘之所化也。白螘状如螘卵,凡斩木不以时,木未及燥而作室,或柱础去地不髙,则是物生其中,以泥为房,诘曲而上,往往变化生羽,遇天晏湿,羣队而出,飞亦不能髙寻,则脱翼,借借在地而死矣。鲁宣公十五年冬,蝝生。刘歆以为蝝螕□蚍蜉之有翼者,食谷为灾,黒眚也。其意以春秋下文书饥,故因云食谷,顾方冬而阳不收敛,蛰虫飞▯,此自应有所伤害,不必食谷而后为灾也。又董仲舒说,蝗子也。説者亦多以蝝为螽螟之类,失之愈逺。《説苑》曰:「蠧蝝仆柱,蚊防失牛。」

  螓

螓蟭蟟之小而緑色者,释虫云:「蚻蜻蜻。」舍人曰:「小蝉也。」青青者,某氏曰:「鸣蚻蚻者。」孙炎曰:「方言有文者谓之螓。」郭氏曰:「如蝉而小,有文其颡广而方,故《硕人》诗曰:『螓首蛾睂』,言硕人之美也。」古之选女者,非特取其娥媌靡曼而已,盖必合之法相焉,不迩穷困,不近寒陋,故曰:「角犀丰盈,螓首者,即角犀丰盈之谓也。」《髙唐赋曰:「骨法多竒,应君之相。」盖言其相貌之美,足以当国君,于是而不见荅,此诗人所为闵矣。《夏小正》曰:「鸣蚻虎悬今北人亦谓之螓,又闽人谓大蝇为胡螓,亦螓之类

  青蝇

青蝇古以喻谗人,以其所趋甚污,终日营营而不知止,又为声以乱人听,故以比然。必言止于樊棘者,郑氏以为欲其远之,常限之藩篱之外,此不然也。夫物之逐臭者,投隙而进,岂能限絶?盖室之匽,必植榛棘为藩,以蔽之,正蝇所宜集止耳。説者又以青蝇防白为黑,防黑为白,自昔相▯如此。欧阳公独以为今之青蝇所污甚防,以黒防白犹或有之,然其微细不能变物之色。诗人恶谗言,变乱善恶,其为害大,必不引以为喻。至于防白为黒,则未尝有之。据今青蝇之行,好遗矢于物上,遇物之絜者,则见《论衡》曰:“清受尘,白受垢,青蝇所污常在练素。”此所谓防白为黒也。至于循绕研上,引取墨汁,斯须之顷,盈寸白駮矣,则所谓防黒为白者也。二者为害虽防,然伤物之全,乱物之正,实自此始,正当谨

译蜩

蜩、蜋、螗、蜩,舍人说:都是蝉。《方言》说:“楚地称蝉为蜩,宋卫称它为螗蜩,陈郑称它为蜋蜩,秦晋称它为蝉。”所以蜩和蝉是同一种东西,只是方言俗名不同罢了。寒蜩,郭璞说:就是寒螀,像蝉但较小,青红色。引用《月令》说:“寒蝉鸣叫”,这与《诗经》中的“鸣蜩”不同,因为《夏小正》说:“五月螗蜩鸣叫,七月寒蝉鸣叫”,这就是它们的区别。二月鸣叫的叫做宁母,像寒螀但更小;七月鸣叫的叫做蛁蟟,颜色青绿。《考工记》把从侧面鸣叫的归为蜩蜺类,蝉鸣叫在胁下。《淮南子》说:“蝉没有口却能鸣叫,只饮露水不进食,三十天蜕皮。”《礼记》说:“范则戴冠,蝉有緌(范是蜂),爵、鷃、蜩、范,都是国君燕饮时加的庶羞。”荀子说:“捕蝉的人关键在于让火光明亮,摇动树木罢了。”解说者说南方人照蝉捕捉来吃。庄子说:“孔子到楚国,经过林中,看见一个驼背的人用竿子粘蝉,就像拾取东西一样容易。”《论衡》说:“复育转变成蝉(枯蝉一名伏蜟)。”董仲舒说:“齐王后怨恨齐王而死,变成了蝉,所以名叫齐女。”礼帽装饰附蝉,是取其清高饮露而不进食的意思。《本草》说蚱蝉,生长在杨柳树上。《诗经》说:“那茂盛的柳树,蝉鸣嘒嘒。”这是形体大而黑,所谓马蜩(现在夏天鸣叫的比众蝉最大)蚱蝉的声音。又如蜩如螗,形容喧哗吵闹。毛氏说:“螗,就是蝘。”舍人说:“三辅以西称蜩,梁宋以东称蜩为蝘,楚地称它为蟪蛄。”《楚辞》说:“蟪蛄鸣叫兮啾啾。”就是这样。陆玑疏说:“螗一名蝘,虭,《字林》虭或作蟟,青徐人称它为螇螰。”那么螗蝘也是蝉的别名罢了(《楚辞》蝉寂寞而无声,王逸注说:“螗蜩收敛翅膀而伏藏”)。郭璞赞说:“昆虫中精洁可贵的,只有蝉。”

螘

螘大的俗称为马蚍蜉。《夏小正》十二月〇驹贲,〇驹就是螘(书蚁裳色〇)。蚂蚁知道将要下雨,《易林》震之蹇,蚂蚁封穴口,大雨将要汇集。齐桓公北征孤竹,没有水,隰朋说:“蚂蚁冬天住在山的南面,夏天住在山的北面,蚂蚁土堆一寸之下就有水。”《抱朴子》说:“蚂蚁有兼弱之智。”《关尹子》说:“师战螘,置兵。”蚁通作蛾。《礼记》说:“蛾子时术之。”《晋语》说:“蜹蛾蠭虿,都能害人。”

螱

螱飞,是螘螘中有翅膀的,大概是柱中白螘所化生的。白螘形状像螘卵,凡是砍伐树木不按时节,树木未干就建造房屋,或者柱础离地不高,这种生物就在其中生长,用泥土做房,曲折向上,往往变化生出翅膀,遇到天气晴朗潮湿,成群结队飞出,飞也不能高寻,就脱落翅膀,借借在地上死去了。鲁宣公十五年冬,蝝生。刘歆认为蝝是螕□蚍蜉中有翅膀的,吃谷物造成灾害,是黑色的灾异。他的意思是因为《春秋》下文记载饥荒,所以就说吃谷物,但正值冬天阳气不收敛,蛰虫飞出,这自然应该有所伤害,不必等到吃谷物才成为灾害。又董仲舒说,是蝗虫的幼虫。解说者也多把蝝当作螽螟之类,离真相越来越远。《说苑》说:“蠧蝝仆柱,蚊防失牛。”

螓

螓是蟭蟟中小而绿色的,《释虫》说:“蚻蜻蜻。”舍人说:“小蝉。”青青的,某氏说:“鸣蚻蚻者。”孙炎说:“《方言》有花纹的叫做螓。”郭氏说:“像蝉但小,有花纹,额头宽广而方正,所以《硕人》诗说:‘螓首蛾睂’,是说美人之美。”古代选女,不只是取其娥媌靡曼而已,一定要符合法相,不接近穷困,不亲近寒陋,所以说:“角犀丰盈,螓首者,就是角犀丰盈的意思。”《高唐赋》说:“骨法多奇,应君之相。”是说她的相貌之美,足以匹配国君,于是而不见应答,这是诗人所哀怜的。《夏小正》说:“鸣蚻虎悬,现在北方人也称它为螓,又闽人称大蝇为胡螓,也是螓的一类。”

青蝇

青蝇古人用来比喻谗人,因为它所趋向的地方很污秽,整天营营嗡嗡不知停止,又发出声音扰乱人的听觉,所以用来比喻谗人。必定说停在樊棘上的,郑氏认为想要远离它,常限制在藩篱之外,这不对。那些逐臭的东西,投隙而入,怎么能限制隔绝?大概室内的污秽,必定种植榛棘作为藩篱,以遮蔽它,这正是青蝇适宜聚集停留的地方。解说者又说青蝇把白弄成黑,把黑弄成白,自古以来相〇如此。欧阳公独自认为现在的青蝇所污染的很少,以黑弄白或许还有,但其细微不能改变物体的颜色。诗人厌恶谗言,变乱善恶,它的危害大,必定不引用来比喻。至于把白弄成黑,则未曾有过。根据现在青蝇的行为,喜欢在物体上排泄粪便,遇到洁净的物体,就看见《论衡》说:“清受尘,白受垢,青蝇所污常在练素。”这就是所谓把白弄成黑。至于环绕砚台,吸取墨汁,片刻之间,满寸白駮了,这就是所谓把黑弄成白。二者危害虽然微小,但伤害物体的完整,扰乱物体的纯正,确实从这里开始,正当谨慎

以为戒也。故《法言·或问》苍蝇红紫,曰明视以蝇变白黒,红紫乱朱,故也。”君子之于谗也,初盖易之,至于乱之,又生而后君子信谗。此《诗》亦然,故首章但云“毋信谗言”,至其二章则已交乱在外之四国,至其三章则虽同心如我二人者,亦不能以相有。其始轻之而不忌,皆如此蝇矣。汉昌邑王贺梦青蝇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问龚遂,遂亦劝放逐左侧谗人。而魏何晏梦青蝇数十来鼻端,驱之不去,管辂亦以为鼻者天中,今蝇臭恶而来集之。位峻者颠,轻豪者亡。诗人取喻,岂虚乎哉?

译把它作为警戒。所以《法言·或问》中关于苍蝇和红紫色的论述说:“因为苍蝇能混淆黑白,红紫色能扰乱朱红色,所以如此。”君子对于谗言,起初往往轻视它,等到它造成混乱,祸患产生之后,君子才相信谗言。这首诗也是如此,所以首章只说“不要相信谗言”,到了第二章,就已经与外部的四国发生交乱,到了第三章,即使是像我们二人这样同心的人,也不能彼此拥有。起初轻视它而不加防备,都像这苍蝇一样。汉代的昌邑王刘贺梦见青蝇的粪便堆积在西阶的东边,大约有五六石,以此询问龚遂,龚遂也劝他放逐身边的谗佞小人。而魏国的何晏梦见几十只青蝇飞来鼻尖,驱赶也不离开,管辂也认为鼻子是天中的象征,如今苍蝇带着臭气聚集于此。地位高峻的人会倾覆,轻慢豪奢的人会灭亡。诗人选取这个比喻,难道是凭空而来的吗?

苍蝇

苍蝇,蝇之絜者,雅有青蝇,风有苍蝇。苍蝇比于青蝇而大,其色苍,好集几案、食饮上者,是也。齐诗曰:“匪鸡则鸣,苍蝇之声。”叚成式以为苍蝇声雄壮,青蝇声清聒,而埤雅亦云:青蝇首赤如火,背若负金;苍蝇又其大者,肌色正苍。今俗谓之麻蝇。叚氏则以青蝇与苍蝇交互言之。陆氏言苍蝇则非今,虽有麻蝇一种,然比此二种絶少。又蝇之小者,其色自苍,今人正谓之苍蝇,不待别引。且诗以齐哀公荒▯怠慢,故陈贤妃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宫寝之间,怀茝握兰之所,岂大于青蝇者所宜集耶?

  蜚

蜚者,负盘臭虫也。亦作蜰,似防虫而轻小,能飞,生草中。八月、九月知寒,多入人屋里。逃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有蜚。刘歆以为负蠜也。性不食谷,食谷为灾,介虫之孽。其父向则以为蜚色青,近青眚也,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风所生,为虫臭恶。庄公将取齐▯女为夫人,故蜚至。天戒以为将生臭恶,闻于四方也。説者以为蜚,中国所有,非南越之虫,未详。向所説蜚诚臭虫,今所在有之。草间之物,不必皆因男女同滥而生也。向之论似不若歆之笃。然歆言食谷为灾者,亦为未当。今负盘好以清旦集稻上,食稻花。田家率以蚤作,掇拾置他所。至日出则皆散去,不可得矣。既食稻花,又其气臭恶,能熯稻使不蕃。春秋书之,当由此尔。今人谓之蜚盘虫,亦曰香娘子【本草云蜚蠊】

  螟

古者言螟螣蟊贼者,曰食苗心,螟食叶,蟘食节,贼食根,蟊耳,乃未始的言其状。惟五行▯称:“视之不明时,则有蠃虫之孽,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听之不明时,则有介虫之孽,螽蜚蝝之类。”或曰:“蝝螟之始生,属蠃虫之孽。”然则但知螟螣之为蠃,螽蝝之为介而已。今食苗心者,乃无足小青虫,既食其叶,又以丝纒集众叶,使穗不得展,江东谓之蟥虫,音若横逆之横,言其横生,又能为横灾也。然按“蝗”字通有横音,以为物虽不同,皆害稼之属也。汉孔臧《蓼虫赋》曰:“爰有蠕虫,厥状似螟。”是螟为无足虫也【淮南子曰:“枉法令则多虫螟】

  蟘

食叶曰蟘,又曰食谷叶曰螟,食苗叶曰蟘。蟘之字又作螣,其种类不一,故曰百螣时起。许氏以为百螣动股,蝗属也。时起害稼,动股则阜螽,阜螽则今蝩【之庸切顔云】虫也。刘向以为介虫之孽,春秋书螽,在秋者四,在八月者三,在九月十月者一,在十二月者二。惟十二月者乃是失闰之过,其余八月九月十月者,盖夏之六月七月八月也。螽类羣盛,故有雨螽于宋,言自上而下,众多之甚,故以雨言之。今蝗之盛,或蔽天,其过河皆相衔而过,亹亹不絶。诗曰:「后妃子孙众多,言若螽斯。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绳绳兮。」此之谓也。説文:「螟,虫食谷叶者,吏冥冥犯法则生螟。蟘,虫食苗叶者,吏乞贷则生蟘。」京房易▯曰:「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食根。徳无常,兹谓烦。虫食叶不绌,无徳。虫食本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节,蔽恶生孽。虫食心。」王充论衡曰:「变复之家,谓虫食谷者吏贪狼所致也。虫头赤者武官,黒者文吏。」按虫头赤身白,头黒身黄,复应何官耶【説文蝗螽也考工记股鸣蚣蝑动股属】

  音释

  萤 燐【音吝】綀【音疎】蛆【子余反】马蠲【音涓】蚈【音牵萤火又古奚切】蚿【音贤马蚿虫百足】 蜩 蜋蜩【夏小正▯曰蜋蜩者五色具】螗蜩【夏小正▯曰螗蜩者蝘俗呼为胡蝉】蜺【音倪】蛁蟟【上貂下聊】蜕【音税蜕皮又他外反】緌【音防系冠缨】痀【于禹反】偻【音缕】掇【丁活反拾也】承蜩【谓以胶竿黏蝉下云五六月者黏蝉时也】蚱【庄额切】菀【音郁】蝘【音偃】螇【胡鸡反】螰【力木反】 螘【鱼起反】 蚍蜉【音毗浮】▯驹贲【音奔夏小正▯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古今注河内人见马数十万骑大如黍米以火烧之马皆成蚁故呼蚁曰▯驹】 螱【音尉】 蝝【音

译苍蝇,是苍蝇中洁净的种类,雅称青蝇,风称苍蝇。苍蝇比青蝇大,颜色苍青,喜欢聚集在几案、饮食上面的,就是它。《齐诗》说:“不是鸡在叫,是苍蝇的声音。”叚成式认为苍蝇的声音雄壮,青蝇的声音清亮嘈杂,而《埤雅》也说:青蝇头红如火,背像背着金子;苍蝇又比它大,肌肉颜色正苍。现在俗称为麻蝇。叚氏则将青蝇与苍蝇交互论述。陆氏所说的苍蝇不是现在的,虽然有麻蝇这一种,但比起这两种极少。又有苍蝇中小的,颜色自然苍青,现在人正称为苍蝇,不必另外引用。况且《诗》以齐哀公荒淫怠慢,所以陈述贤妃贞女早晚警戒,互相成就的道理,宫寝之间,怀抱白芷手握兰草的地方,难道是大过青蝇的苍蝇所适宜聚集的吗?

蜚,是负盘臭虫。也写作蜰,像防虫但轻小,能飞,生在草中。八月、九月知道寒冷,多进入人的屋里。《春秋》庄公二十九年有蜚。刘歆认为是负蠜。性质不吃谷物,吃谷物就是灾祸,是介虫的妖孽。它的父亲刘向则认为蜚颜色青,接近青眚,不是中国所有的。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淫风所生,是虫臭恶。庄公将要娶齐女为夫人,所以蜚至。天戒认为将要产生臭恶,闻于四方。解说的人认为蜚,是中国所有的,不是南越的虫,未详。向所说的蜚确实是臭虫,现在到处都有。草间之物,不必都因男女同滥而生。向的论说似乎不如歆的笃实。然而歆说吃谷物为灾的,也为不当。现在负盘喜欢在清早聚集在稻上,吃稻花。田家大多早起,拾起放在别处。到日出则都散去,不可得了。既吃稻花,又其气臭恶,能烘干稻使不繁茂。《春秋》记载它,应当由此。现在人称为蜚盘虫,也叫香娘子【《本草》说蜚蠊】

古时候说螟螣蟊贼的,说吃苗心,螟吃叶,蟘吃节,贼吃根,蟊耳,乃未始确切地说其形状。只有五行称:“视之不明时,则有蠃虫之孽,谓螟螣之类当死不死,未当生而生,或多于故而为灾。”“听之不明时,则有介虫之孽,螽蜚蝝之类。”或曰:“蝝螟之始生,属蠃虫之孽。”然则但知螟螣之为蠃,螽蝝之为介而已。现在吃苗心的,乃是无足小青虫,既吃其叶,又以丝缠绕聚集众叶,使穗不得展开,江东谓之蟥虫,音若横逆之横,言其横生,又能为横灾也。然而按“蝗”字通有横音,以为物虽不同,皆害稼之属也。汉孔臧《蓼虫赋》曰:“爰有蠕虫,厥状似螟。”是螟为无足虫也【《淮南子》曰:“枉法令则多虫螟”】

食叶曰蟘,又说吃谷叶曰螟,吃苗叶曰蟘。蟘的字又作螣,其种类不一,故曰百螣时起。许氏以为百螣动股,蝗属也。时起害稼,动股则阜螽,阜螽则今蝩【之庸切顔云】虫也。刘向以为介虫之孽,《春秋》书螽,在秋者四,在八月者三,在九月十月者一,在十二月者二。惟十二月者乃是失闰之过,其余八月九月十月者,盖夏之六月七月八月也。螽类羣盛,故有雨螽于宋,言自上而下,众多之甚,故以雨言之。现在蝗之盛,或蔽天,其过河皆相衔而过,亹亹不绝。《诗》曰:“后妃子孙众多,言若螽斯。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绳绳兮。”此之谓也。《说文》:“螟,虫食谷叶者,吏冥冥犯法则生螟。蟘,虫食苗叶者,吏乞贷则生蟘。”京房《易》曰:“臣安禄,兹谓贪,厥灾虫食根。徳无常,兹谓烦。虫食叶不绌,无徳。虫食本与东作争,兹谓不时。虫食节,蔽恶生孽。虫食心。”王充《论衡》曰:“变复之家,谓虫食谷者吏贪狼所致也。虫头赤者武官,黒者文吏。”按虫头赤身白,头黒身黄,复应何官耶【《说文》蝗螽也《考工记》股鸣蚣蝑动股属】

音释

萤 燐【音吝】綀【音疎】蛆【子余反】马蠲【音涓】蚈【音牵萤火又古奚切】蚿【音贤马蚿虫百足】 蜩 蜋蜩【《夏小正》曰蜋蜩者五色具】螗蜩【《夏小正》曰螗蜩者蝘俗呼为胡蝉】蜺【音倪】蛁蟟【上貂下聊】蜕【音税蜕皮又他外反】緌【音防系冠缨】痀【于禹反】偻【音缕】掇【丁活反拾也】承蜩【谓以胶竿黏蝉下云五六月者黏蝉时也】蚱【庄额切】菀【音郁】蝘【音偃】螇【胡鸡反】螰【力木反】 螘【鱼起反】 蚍蜉【音毗浮】〇驹贲【音奔《夏小正》贲者何也走于地中也《古今注》河内人见马数十万骑大如黍米以火烧之马皆成蚁故呼蚁曰〇驹】 螱【音尉】 蝝【音

縁】眚【所景切】 螓【音秦】蚻【音札】靡曼【谓柔弱者列子注】媌【音茅美好也好而轻者谓之娥】虎悬【夏小正鸣】

译缘:眚(音省,灾祸);螓(音秦,蝉的一种);蚻(音札,蝉的一种);靡曼(指柔美,见《列子》注);媌(音茅,美好,美好而轻盈的称为娥);虎悬(《夏小正》记载其鸣叫)。

【蚻蚻者虎县也,县音▯】青蝇匽【音偃】駮【音剥】蜚【音费】蜰【音肥】防【音柘】负蠜【音烦】同滥【卢瞰切,庄子同滥而浴,注浴器】熯【音汉】螟【音冥】螣【音特】蟊【音谋】蠃【音裸】蠕【音软】蟘【音特】雨【去声】绌

【亦作黜】注蚣蝑【上音嵩,下音胥】

  尔雅翼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二十八

  宋 罗愿 撰

  释鱼

  龙   鲤   鳣   鲔

  鲂   鱮   鲋   鳟

  鳢   鲦   鲨

  龙

龙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物之至灵者也。《淮南子》言万物羽毛鳞介,皆祖于龙。羽嘉生飞龙,飞龙生凤皇,而后鸾鸟庶鸟,凡羽者以次生焉。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而后麒麟庶兽,凡毛者以次生焉。介鳞生蛟龙,蛟龙生鲲鯾,而后建邪庶鱼,凡鳞者以次生焉。介潭生先龙,先龙生▯鼋,而后灵▯庶龟,凡介者以次生焉。王符称世俗畵龙之状,马首蛇尾,又有三停九似之説。谓自首至▯,▯至腰,腰至尾,皆相停也。九似者,角似鹿,头似驼,眼似鬼,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头上有物如博山,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其为性麤猛而畏铁,爱玉及空青,而嗜烧燕肉。故尝食燕者不可渡海。又言蛟龙畏楝叶五色丝,故汉以来祭屈原者,以五色丝合楝叶缚之。古者有豢龙御龙氏,徒以知其欲恶而节制之耳。将雨则吟,其声如戞铜盘。涎能▯众香。其嘘气成云,反因云以蔽其身,故不可见。今江湖间时有见其一爪与尾者,唯头不可得见。自夏四月之后,龙乃分方各有区域,故两畆之间而雨▯异焉。又多暴雨。说者云,细润者天雨,猛暴者龙雨也。龙火与人火相反,得湿而焰,遇水而燔。以火逐之则燔熄而焰灭。养鱼及三百六十则蛟龙将鱼飞去。龙以变化无方,物不能制。故在人比君,在卦比干之七爻。象天苍龙七宿,干七爻以龙为用,天七宿以龙为体。盖自下数之,其第一爻潜龙则未见也,故苍龙第一宿不取龙之象。第二爻为见龙在田,则或见其尾矣,故龙之宿其二为尾。第六爻为亢龙有悔,故龙之宿其六为亢。第七爻为见羣龙无首吉,故其七为角。今易读亢龙与角亢之字异音,然其义实相通。葢顺则降,升则逆。龙之亢有逆鳞一尺而不可膺也,则为能升而不及反,故曰亢龙有悔。然则干之亢龙虽以角亢之亢读之。可也。

  鲤

鲤者,鱼之主,形既可爱,又能神变,乃至飞越江湖。孟春之月,应阳而动,上负氷獭,于是时取而四面陈之,谓之祭鱼。故《淮南子·时则训》:「孟春之月,鱼上负氷,獭祭鱼。」许慎皆曰鲤也。今人但谓之赤鲤。然案之古种类至多,崔豹云:「兖州人谓赤鲤为赤骥,青鲤为青马,黒鲤为黒驹,白鲤为白骐,黄鲤为黄骓,皆取马之名,以其灵仙所乗,能飞越江湖故也。」其种易繁,陶朱公养鱼,以六畆地为池,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以二月上庚纳池中,令水无声,鱼必生。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至来年二月,得鲤鱼长一尺者万五千枚,三尺者四万五千枚,二尺者万枚。按此二十鱼一歳之间生七万枚,计每头生三千五百枚,不盈尺者,盖不道此有以见其繁息也。故鱼丽美,万物盛多,终之以鲤,盛之极也。必言尺者,盖古者之制,《淮南子》曰:「鱼不长尺不得取,彘不朞年不得食也。」唐律取鲤鱼即宜放,号赤鯶,公卖者杖六十,以国氏李讳其同音也,故用鱼符,盖取象于鲤。至武后革李氏,则代之以龟。古云:「鲤脊中鳞一道,每鳞有小黒防,文大小皆三十六鳞。」案是脇正中一道尔,非脊也。

  鳣

鳣大如五斗,奁长丈,口在颔下,长鼻輭骨。常三月中从河上,常于孟津捕之。淮水亦有之。肉黄,唯以作鲊,而骨可啖。盖防属也。鳣盖鲔之类,但鳣肉黄,鲔肉白,以此为别。今江东呼鳣为黄鱼,大者曰王鳣。孔子曰:「食水者善游而耐寒,谓鱼类也。

译蚻蚻是虎县,县音〇。青蝇、匽、駮、蜚、蜰、防、负蠜,同滥(卢瞰切,《庄子》“同滥而浴”,注:浴器)、熯、螟、螣、蟊、蠃、蠕、蟘、雨(去声)、绌(亦作黜)、注蚣蝑(上音嵩,下音胥)。

《尔雅翼》卷二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尔雅翼》卷二十八

宋 罗愿 撰

释鱼

龙 鲤 鳣 鲔

鲂 鱮 鲋 鳟

鳢 鲦 鲨

龙

龙在春分时升天,秋分时潜入深渊。它是万物中最灵验的。《淮南子》说万物中的羽毛、鳞甲类,都起源于龙。羽嘉生出飞龙,飞龙生出凤凰,然后鸾鸟和各种鸟类,凡是长羽毛的都依次产生。毛犊生出应龙,应龙生出建马,然后麒麟和各种野兽,凡是长毛的都依次产生。介鳞生出蛟龙,蛟龙生出鲲鯾,然后建邪和各种鱼类,凡是长鳞的都依次产生。介潭生出先龙,先龙生出〇鼋,然后灵〇和各种龟类,凡是长甲的都依次产生。王符说世俗描绘龙的样子,马头蛇尾,还有“三停九似”的说法。所谓三停,是指从头部到〇,〇到腰部,腰部到尾部,长度都相等。九似是指:角像鹿,头像驼,眼像鬼,项像蛇,腹像蜃,鳞像鱼,爪像鹰,掌像虎,耳像牛。头上有像博山炉一样的东西,名叫尺木。龙没有尺木就不能升天。龙的性情粗猛而畏惧铁,喜爱玉和空青,而且嗜好烧燕肉。所以曾经吃过燕肉的人不能渡海。又说蛟龙畏惧楝叶和五色丝,所以汉朝以来祭祀屈原的人,用五色丝和楝叶捆绑在一起。古代有豢龙氏和御龙氏,只是因为他们知道龙的喜好和厌恶从而加以节制罢了。将要下雨时龙会吟叫,声音像敲击铜盘。龙的唾液能〇各种香料。它呼出的气变成云,反而依靠云来遮蔽自己的身体,所以看不见它。现在江湖间有时能看到它的一只爪子和尾巴,唯独头部无法看见。从夏历四月之后,龙就分向各方各有区域,所以两亩之间的雨水〇不同。而且多暴雨。解说的人说,细润的是天雨,猛烈暴急的是龙雨。龙火与人火相反,得到湿气就燃烧,遇到水就焚烧。用火去追逐它,火焰就会熄灭。养鱼达到三百六十条,蛟龙就会带着鱼飞走。龙因为变化无常,万物不能制约它。所以在人伦中比作君主,在卦象中比作乾卦的七爻。象征天上的苍龙七宿,乾卦的七爻以龙为功用,天上七宿以龙为形体。大概从下往上数,第一爻是潜龙,则尚未显现,所以苍龙第一宿不取龙的意象。第二爻是见龙在田,则或许能看到它的尾巴了,所以龙宿的第二位是尾。第六爻是亢龙有悔,所以龙宿的第六位是亢。第七爻是见群龙无首吉,所以第七位是角。现在《易经》中读亢龙与角亢的字音不同,但其意义实际上相通。大概顺则下降,升则逆反。龙的亢处有逆鳞一尺而不可触犯,那么就是能够上升而不能返回,所以说亢龙有悔。那么乾卦的亢龙虽然以角亢的亢来读,也是可以的。

鲤

鲤鱼是鱼类的主宰,形态既可爱,又能神奇变化,甚至能飞越江湖。孟春之月,顺应阳气而活动,浮在冰面上,獭将其捕获并四面陈列,称为祭鱼。所以《淮南子·时则训》说:“孟春之月,鱼浮在冰上,獭祭鱼。”许慎都说是鲤鱼。现在的人只称它为赤鲤。然而考察古代种类非常多,崔豹说:“兖州人把赤鲤称为赤骥,青鲤称为青马,黑鲤称为黑驹,白鲤称为白骐,黄鲤称为黄骓,都取马的名字,因为它们被神仙乘坐,能飞越江湖的缘故。”鲤鱼容易繁殖,陶朱公养鱼,用六亩地作为池塘,选取怀孕的鲤鱼长三尺的二十条,雄性鲤鱼长三尺的四条,在二月上庚日放入池中,让水没有声音,鱼必定会繁殖。之所以养鲤鱼,是因为鲤鱼互不吞食,容易长大。到第二年二月,得到长一尺的鲤鱼一万五千条,长三尺的四万五千条,长二尺的一万条。按照这二十条鱼一年之间生出七万条计算,每条鱼生出三千五百条,不到一尺的,大概没有计算在内,由此可以看出其繁殖之多。所以《诗经》中“鱼丽”赞美万物丰盛,最后以鲤鱼结尾,表示丰盛到了极点。一定要说尺,大概是古代的制度,《淮南子》说:“鱼不满一尺不得捕捉,猪不满一年不得食用。”唐律规定捕捉鲤鱼应当放生,号称为赤鯶,公开售卖的杖打六十,因为国姓李忌讳其同音,所以使用鱼符,大概是取象于鲤鱼。到了武则天革除李氏政权,就用龟代替。古语说:“鲤鱼脊背中间有一道鳞片,每片鳞上有小黑点,大小都是三十六片鳞。”考察这是胁部正中间的一道,不是脊背。

鳣

鳣鱼大如五斗,长一丈,口在颔下,长鼻子软骨头。常在三月从河上出现,常在孟津捕捉它。淮水也有。肉是黄色的,只用来做鲊,而骨头可以吃。大概是防属。鳣大概是鲔的一类,只是鳣肉黄,鲔肉白,以此区别。现在江东称鳣为黄鱼,大的叫王鳣。孔子说:“吃水的善于游泳而耐寒,说的是鱼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