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九考证
狄伐邢在往年冬」「管敬仲言于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注「敬仲管夷吾音义【豺士皆反」狼音▯「厌于盐反】诸夏亲昵不可弃也」注「诸夏中国也」昵近也音义【夏戸雅反」昵女一反】宴安酖毒不可怀也」注「以宴安比之酖毒音义【宴于见反」本又作宴音同一音乌谏反「酖直荫反】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注「诗小雅美文王爲西伯劳来诸侯之诗音义【劳来力报反」下力代反】疏【正义曰戎狄之心若豺狼之兽不可厌足也言其当伐戎狄也诸夏之国皆亲近之人不可遗弃也言其当救邢也宴安自逸若酖毒之药不可怀恋也言其当自劳也诗小雅出车之篇美文王劳来诸侯令贤臣出使此臣在外思归而以王事自勉言我岂不思归乎诚思归也但畏此简书来告急耳诸侯有事则书之于简遣使执简以告命告则须救故畏而不归也此简书者同有所恶则相忧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传称勤则不匮安则败名齐侯纵心宴安不欲征伐安则自损其身故言酖毒以劝之释兽云豺狗足郭璞云脚似狗説文云豺狼属狗声释兽又云狼牡貛牝狼舍人曰牡名貛牝名狼陆玑毛诗义疏云狼鸣能小能大善爲小儿啼声以诱人去数十步其猛健者虽善用兵者不能免也二者皆贪残之兽故比戎狄也注正义曰敬諡諡法夙夜勤事曰敬仲字管氏夷吾名此言诸夏襄四年传魏绛云诸华必叛华夏皆谓中国也中国而谓之华夏者夏大也言有礼仪之大有文章之华也昵近释诂文舍人曰昵戚之近也言中国诸侯情亲而路近】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注「同恤所恶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夏六月葬庄公乱故是以缓」注「十一月乃葬」○「秋八」月公及齐侯盟于落姑,请复季友也。注:闵公初立,国家多难以季子忠贤故请霸主而复之。齐侯许之,使召诸陈公次于郎以待之。注:非师旅之事故书次。季子来归嘉之也。○冬,齐仲孙湫来省难注:湫,仲孙名。音义【湫,子小反】书曰「仲孙亦嘉之也。仲孙归曰:「不去庆父,鲁难未巳。」注:时庆父亦还鲁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公曰:「若之何而去之?」对曰:「难不已,将自毙。」注:「毙」,踣也。音义【毙,婢世反;踣,薄北反】君其待之。公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君其务宁鲁难而亲之,亲有礼因重固。」注:能重能固则当就成之。疏【注:正义曰:服防云「重不可动因其不可动而坚固之」。杜以此传四句相类间携贰」「携贰」皆间之,「覆昬乱昬乱皆败之,知此「重固」皆因之,则非因重而固之】间携贰。注:离而相疑者,则当因而间之。音义【间问厠之间注同】覆昬乱注:覆败也。音义【覆,芳服反,注同】霸王之器也。注:霸王所用,故以器爲喻。音义【王,于况反,注同】○晋侯作二军注:晋本一军见庄十六年。音义【见贤遍反】公将上军大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爲右。注:爲公御右也。夙,赵衰兄;毕万魏犫祖父。音义【将子匠反,下及注同;衰,初危反;犫,尺由反】疏【注:正义曰: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赵衰。晋语云:「赵衰先君之戎御,赵夙之弟也。」杜以夙爲衰兄,从晋语也。魏世家,毕万生武子;世本,毕万生芒季李,生武仲州,州卽犫也。杜以万爲犫之祖父,依世本也】以灭耿,灭霍,灭魏。注: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大山,三国皆姬姓。音义【耿,古幸反,国名】还爲大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爲大夫。士蒍曰:「大子不得立矣,分之都城而位以卿,先爲。」之极,又焉得立?注位以卿,谓将下军。音义【还爲于僞反,焉于防反】不如逃之,无使罪至。爲呉大伯,不亦可乎?注大伯,周大王之适子,知其父欲立季歴,故让位而适呉。音义【大音防,注同适子丁歴反,本又作嫡】疏【注正义曰:史记呉世家云:呉大伯弟仲雍,皆周大王之子,而王季歴之兄也。季歴贤而有圣子昌,大王欲立季歴以及昌,于是大伯仲雍
译狄人攻打邢国是在前年的冬天。管敬仲对齐侯说:“戎狄像豺狼一样,不可满足。”注:敬仲,管夷吾。音义:豺,士皆反;狼,音〇;厌,于盐反。中原各国是亲近的,不可抛弃。”注:诸夏,指中国。昵,亲近。音义:夏,戸雅反;昵,女一反。“安逸享乐如同鸩毒,不可留恋。”注:把安逸享乐比作鸩毒。音义:宴,于见反;本又作宴,音同;一音乌谏反;酖,直荫反。《诗经》说:‘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畏惧这简书的命令。’注:《诗经·小雅》中的《出车》篇,赞美文王作为西伯慰劳诸侯的诗。音义:劳来,力报反;下力代反。疏:正义说:戎狄的心像豺狼野兽一样,不可满足,这是说应当讨伐戎狄。中原各国都是亲近的人,不可遗弃,这是说应当救援邢国。安逸享乐如同鸩毒,不可留恋,这是说应当自我勉励。《诗经·小雅·出车》篇,赞美文王慰劳诸侯,命令贤臣出使,这些臣子在外的思归,而以王事自我勉励,说:我难道不想回家吗?确实想回家,只是畏惧这简书来告急罢了。诸侯有战事,就写在简上,派遣使者拿着简来传达命令,告急就必须救援,所以畏惧而不回家。这简书,是指共同厌恶敌人就互相忧虑的意思。请求救援邢国以服从简书的命令。传文说:勤勉就不会匮乏,安逸就会败坏名声。齐侯放纵心意,贪图安逸,不想征伐,安逸就会损害自身,所以用鸩毒来劝诫他。《释兽》说:豺,狗足。郭璞说:脚像狗。《说文》说:豺狼属,狗声。《释兽》又说:狼,牡名貛,牝名狼。舍人说:牡名貛,牝名狼。陆玑《毛诗义疏》说:狼鸣能小能大,善于模仿小儿啼声来诱人,离开几十步,那些猛健的狼,即使是善用兵的人也不能幸免。这两种都是贪婪残忍的野兽,所以用来比喻戎狄。注:正义说:敬,谥号。《谥法》:夙夜勤事曰敬。仲,字。管,氏。夷吾,名。这里说的诸夏,《襄四年》传中魏绛说:诸华必叛。华夏都指中国。中国而称为华夏,夏,大也,是说有礼仪之大,有文章之华。昵,亲近。《释诂》文。舍人说:昵,戚之近也。是说中国诸侯情亲而路近。简书,是指共同厌恶敌人就互相忧虑的意思。注:同恤所恶,请求救援邢国以服从简书。齐人救援邢国。
夏天六月,安葬庄公。因为发生动乱,所以迟缓了。注:十一月才安葬。
秋天八月,鲁庄公与齐侯在落姑结盟,请求恢复季友的职位。注:闵公刚即位,国家多难,因为季子忠贤,所以请求霸主恢复他的职位。齐侯答应了他,派人召他。季子从陈国回来,军队驻扎在郎地等待他。注:不是师旅出征的事,所以记载为“次”。季子回来,这是嘉奖他。
冬天,齐国的仲孙湫来慰问鲁国的动乱。注:湫,仲孙的名。音义:湫,子小反。史书说“仲孙”,也是嘉奖他。仲孙回去说:“不除掉庆父,鲁国的灾难就不会停止。”注:当时庆父也回到了鲁国。音义:去,起吕反,下同。鲁公说:“怎么除掉他呢?”回答说:“灾难不停止,他将自取灭亡。”注:毙,跌倒。音义:毙,婢世反;踣,薄北反。您等着吧。鲁公说:“鲁国可以夺取吗?”回答说:“不可以,它还奉行周礼。周礼是国家的根本。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根本必先颠倒,然后枝叶跟着倒下。鲁国不抛弃周礼,还不可以动它。您应当致力于平息鲁国的动乱并亲近它,亲近有礼的国家,依靠其厚重坚固。”注:能厚重能坚固,就应当成就它。疏:注:正义说:服防说:“重不可动,因其不可动而坚固之”。杜预认为这四句相类,“间携贰”,“携贰”都是离间他们,“覆昬乱”,“昬乱”都是败坏他们,知道这“重固”都是依靠它,而不是因为厚重而使其坚固。离间那些心怀二意的人。注:离间而互相猜疑的人,就应当趁机离间他们。音义:间,问厠之间,注同。颠覆昏乱的国家。注:覆,败坏。音义:覆,芳服反,注同。这是霸王的利器。注:霸王所用,所以用器来比喻。音义:王,于况反,注同。
晋侯建立两军。注:晋国原本只有一军,见庄公十六年。音义:见,贤遍反。晋公率领上军,太子申生率领下军,赵夙为晋公驾车,毕万为车右。注:为晋公驾车和担任车右。夙,赵衰的哥哥;毕万,魏犫的祖父。音义:将,子匠反,下及注同;衰,初危反;犫,尺由反。疏:注:正义说:《史记·赵世家》,夙生共孟,孟生赵衰。《晋语》说:“赵衰是先君的戎御,赵夙的弟弟。”杜预以夙为衰的哥哥,是依据《晋语》。《魏世家》,毕万生武子;《世本》,毕万生芒季李,生武仲州,州就是犫。杜预以万为犫的祖父,是依据《世本》。
于是灭掉了耿,灭掉了霍,灭掉了魏。注:平阳皮氏县东南有耿乡,永安县东北有霍大山,三国都是姬姓。音义:耿,古幸反,国名。
回国后,太子申生被任命为大夫,在曲沃筑城,赐给赵夙耿地,赐给毕万魏地,让他们做大夫。士蒍说:“太子不能继位了,分给他都城而让他位列卿位,这已经是极点了,又怎么能继位呢?”注:位列卿位,是指率领下军。音义:还,于僞反;焉,于防反。
不如逃出去,不要让罪责降临。像吴国的大伯那样,不也可以吗?”注:大伯,周太王的嫡长子,知道他父亲想立季历,所以让位而去了吴国。音义:大,音防,注同;适子,丁歴反,本又作嫡。疏:注:正义说:《史记·吴世家》说:吴大伯、弟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而王季历的哥哥。季历贤能而有圣子昌,太王想立季历以及昌,于是大伯、仲雍
二人乃奔荆蛮以辟季歴,季歴果立,是爲王季,是大伯让位适呉之事】犹有令名,与其及也。注言虽去,犹有令名,胜于留而及祸。疏【正义曰:言逃虽失国,犹有善名,与其留而及祸也,何者爲胜,劝之使逃】且谚曰:心苟无瑕,何恤乎无家?天若祚大子,其无晋乎?注爲晋杀申生传。音义【谚音彦,祚在路反】卜偃曰:毕万之后必大。注卜偃,晋掌卜大夫,万盈数也,魏大名也。疏【正义曰:以算法从一至万,每十则改名,至万以后称一万、十万、百万、千万、万万,始名亿,从是以往,皆以万爲极,是至万则数满也。论语云:巍巍乎其有成功,是巍爲高大之名】以是始赏天啓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注以魏从万有众象,初毕万筮仕于晋,遇屯▯。注震下坎上,屯。音义【屯张伦反】之比▯。注坤下坎上,比。屯初九变而爲比。音义【比毗志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震下坎上爲屯,説卦云震动也,坎彖云坎险也,动而遇险,有屯难之象。坤下坎上爲比,説卦坎爲水,坤爲地,水润下而地受之,相亲比之象也】辛廖占之曰:吉。注辛廖,晋大夫。音义【廖力雕反】疏【注正义曰:杜云辛廖晋大夫,则以毕万筮仕在晋国而筮。刘炫云:若在晋国而筮,何得云筮仕于晋?又辛甲辛有并是周人,何故辛廖独爲晋大夫?今知不然者,传以毕万是毕国子孙,今乃筮仕于晋,言于晋以对毕耳,非谓筮时在他国也。案昭十五年传云:「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晋于是乎有董史。」注云:「辛有,周人,二子适晋爲大史。」则辛氏虽出于周,枝流于晋。刘▯用服氏之説,以爲毕万在周筮仕于晋,又以晋国不得有姓辛,而规杜过其义,非也】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注:屯,险难,所以爲坚固;比,亲宻,所以得入。音义【蕃音烦】震爲土。注:震变爲坤,车从马。注:震爲车,坤爲马。疏【注正义曰:晋语云「司空季子占公子重耳之筮云震车也,坤彖云利牝马之贞,是坤爲马也」。下注「震爲足」「震爲长男」「坤爲母」「坤爲众」皆説卦文也】足居之。注:震爲足。兄长之。注:震爲长男。音义【长丁丈反】母覆之。注:坤爲母。众归之。注:坤爲众。六体不易。注:初一爻变,有此六义,不可易也。合而能固,安而能杀,公侯之卦也。注:比合,屯固;坤安,震杀,故曰公侯之卦。疏【注正义曰:震之爲弑,传无明文。晋语云「震车也,车有威武」。昭二十五年传云「爲刑罚威狱,以类其震矅杀戮」,是震爲威武杀戮之意,故震爲杀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注:万毕公高之后,传爲魏之子孙众多,张本。疏【正义曰:万是毕公之后,公侯之子孙必当复其初始,言此人子孙又将爲公侯也。及春秋之后,三家分晋而魏爲诸侯,是其筮之验也】
译二人于是逃往荆蛮之地以躲避季历,季历果然被立为君,这就是王季,这是大伯让位给吴国的事迹】仍然享有美好的名声,与其留下来遭受祸患相比。注解说虽然离开了,仍然享有美好的名声,胜过留下来而遭受祸患。疏【正义说:意思是说虽然逃亡失去了国家,仍然有美好的名声,与其留下来遭受祸患相比,哪种更好呢?以此劝勉他让他逃亡】况且谚语说:内心如果没有瑕疵,何必担忧没有家室?上天如果保佑太子,难道还会没有晋国吗?注解说这是为晋国杀害申生一事作传。音义【谚音彦,祚音在路反】卜偃说:毕万的后代必定会壮大。注解说卜偃,是晋国掌管占卜的大夫,万是盈满的数目,魏是高大的名称。疏【正义说:用算法从一到万,每增加十倍就改一个名称,到万以后称为一万、十万、百万、千万、万万,才开始称为亿,从此以后,都以万为极限,所以到万就是数目满了。《论语》说:‘巍巍乎其有成功’,所以巍是高大的名称】因此开始奖赏上天开启的征兆了。天子称为:兆民,诸侯称为:万民。现在用高大的名称来顺应盈满的数目,必定会有很多民众。注解说因为魏顺应万而具有民众的意象,起初毕万在晋国占卜仕途,得到屯卦〇。注解说震下坎上,是屯卦。音义【屯音张伦反】变为比卦〇。注解说坤下坎上,是比卦。屯卦初九爻变而成为比卦。音义【比音毗志反,注及下同】疏【正义说:震下坎上是屯卦,《说卦》说震是动,坎卦彖辞说坎是险,动而遇到险阻,有屯难之象。坤下坎上是比卦,《说卦》说坎是水,坤是地,水向下润湿而大地承受它,有相亲近的意象】辛廖占卜说:吉利。注解说辛廖,是晋国大夫。音义【廖音力雕反】疏【注正义说:杜预说辛廖是晋国大夫,那么就是毕万在晋国占卜仕途。刘炫说:如果在晋国占卜,怎么能说在晋国占卜仕途呢?又辛甲、辛有都是周人,为什么唯独辛廖是晋国大夫?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传文中说毕万是毕国的子孙,现在在晋国占卜仕途,是说在晋国以对应毕国而言,不是说占卜时在其他国家。查考昭十五年传文说:‘等到辛有的两个儿子董之,晋国于是有了董史。’注解说:‘辛有,是周人,两个儿子到晋国做大史。’那么辛氏虽然出自周朝,分支流传到晋国。刘炫采用服虔的说法,认为毕万在周朝占卜仕途于晋国,又因为晋国没有姓辛的,而指责杜预的错误,这是不对的】屯卦坚固,比卦亲附,吉利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必定会繁衍昌盛。注解说:屯,是险难,所以用来表示坚固;比,是亲附,所以得以进入。音义【蕃音烦】震卦代表土。注解说:震卦变为坤卦,车跟随马。注解说:震卦代表车,坤卦代表马。疏【注正义说:《晋语》说‘司空季子占卜公子重耳的卦说震是车’,《坤卦》彖辞说‘利于雌马的正固’,所以坤卦代表马。下面的注解说‘震代表足’‘震代表长男’‘坤代表母’‘坤代表众’都是《说卦》中的文字】足可以居住。注解说:震卦代表足。兄长可以统领。注解说:震卦代表长男。音义【长音丁丈反】母亲可以覆盖。注解说:坤卦代表母。众人可以归附。注解说:坤卦代表众。六种体象不可改变。注解说:初爻一变,就有这六种意义,不可改变。聚合而能坚固,安定而能杀戮,这是公侯的卦象。注解说:比卦聚合,屯卦坚固;坤卦安定,震卦杀戮,所以说这是公侯的卦象。疏【注正义说:震卦代表杀戮,传文中没有明文。《晋语》说‘震是车,车有威武’。昭二十五年传文说‘制定刑罚威狱,以类比震动的杀戮’,所以震卦有威武杀戮的意思,因此震卦代表杀戮】公侯的子孙必定会恢复其初始的地位。注解说:万是毕公高的后代,传文中说魏的子孙众多,以此作为伏笔。疏【正义说:万是毕公的后代,公侯的子孙必定会恢复其初始的地位,意思是说这个人的后代又将成为公侯。等到春秋之后,三家分晋而魏成为诸侯,这就是占卜的应验】
经二年春王正月齐人迁阳。注无传。阳国名。盖齐人偪徙之。疏【注:正义曰:《世本》无有阳国,不知何姓。杜世族谱土地名阙,不知所在,与宋人迁宿文同。知阳是国名,盖齐人偪迁之】
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注:三年防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防制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又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讥。音义【禘,大计反;祧,他雕反;昭,上饶反;阕,苦穴反;大庙,音防】疏【注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禘祀爲吉祭,説防事而言禘,知禘是防终而吉祭也。襄十五年,晋悼公卒,十六年传称晋人答穆叔云:「以寡君之未禘祀,知三年防毕乃爲禘也。」防毕而爲禘祭,知致新死之主于庙也。新主入庙,则逺主当迁,知其迁入祧者,祭法云:「天子七庙,有二祧。」则祧是逺祖庙也。周礼「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庙之逺主,其庙既迁,主无所处,固当迁入祧也。郑▯以二祧爲文王、武王之庙,迁主入庙,当各从其班,穆入文祧,昭入武祧。礼诸侯五庙,更无别祧,则当谓大祖之庙爲祧也。逺主初始入祧,新死之主义,当与先君相接,故礼因是而爲大祭,以审序昭穆,故谓之禘。禘者,谛也,言使昭穆之次审谛而不乱也。庄公以其三十二年八月薨,至此年五月,唯二十二月,故防制未阕也。公羊传曰:「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爲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三年之中,未得以礼迁庙,而特云庄公,知爲庄公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也。」僖八年禘于大庙,文二年大事于大庙,宣八年有事于大庙,彼言大事、有事,亦禘祭也,则禘礼必于大庙。今未可以吉祭而爲吉祭,又不于大庙,故详书以示讥也。既云吉禘,又云于荘公,是其详也】
秋入月辛丑,公薨。注:实弑,书薨,又不地者,皆史策讳之。九月,夫人姜氏孙于邾。注:哀姜外滛,故孙称姜氏。音义【孙音逊,注同】疏【注:正义曰:此决庄元年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也。贾服之説皆以爲文姜杀夫罪重,故去姜氏;哀姜杀子罪轻,故不去姜氏。故杜爲此言以异之。言外滛者,谓与外姓爲滛】
公子庆父出奔莒注弑闵公故
冬齐高子来盟。注:无传,盖高傒也。齐侯使来平鲁乱,僖公新立,因遂结盟,故不称使也。鲁人贵之,故不书名。子,男子之美称。音义【美称,尺证反】疏【注正义曰:荘二十二年及齐高傒盟于防,自尔以来不见经传,故云盖高傒也。往年仲孙湫劝齐侯使宁鲁难,今而高子适鲁,知齐侯使来平鲁乱也。当齐侯初命高子之时,庆父未出,僖公未立;及其至鲁,値僖公新立,因遂与鲁结盟而立之。不云齐侯使者盟,非齐侯之命,故不称使也。齐侯不使之盟,而高子輙爲盟者,齐侯使之来平鲁乱,新君既立,遂盟而安之,亦足称齐侯之意。其盟非専擅也。鲁人不能自安,高子盟以安之,鲁人贵之,故不书其名。子者,男子之美称,故呼之曰髙子。谷梁传曰:「其曰来,喜之也;其曰高子,贵之也。」盟立僖公也。然则盟立僖公,必僖公共盟,不言「公及齐高子盟」者,桓十四年郑伯使其弟语来盟,文十五年宋华孙来盟,皆不言「公及」,则不书「公」者,春秋之常也。晋荀庚、卫孙良夫并爲来聘,既行聘礼,更与公盟,非是直爲盟来,故聘后别言及耳】
十有二月,狄入卫。注:书「入」,不能有其地。例在襄十三年,郑弃其师。注:高克见恶,久不得还,师溃而克奔陈,故克状其事以告鲁也。音义【恶,乌路反;溃,戸内反】疏【注:正义曰:此事诗序具焉。大夫出奔,多是本国来告。传称晋侯使以杀大子申生之故来告,又衞杀孔达告于诸侯,是其本国告也。宣十年传例曰:「凡诸侯之大夫违,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是大夫私家之告辞。昭二十六年,王子朝奔楚,传称
译鲁僖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齐国人迁移了阳国。注:没有传文。阳是国名。大概是齐国人迫使它迁徙。疏【注:正义说:《世本》中没有阳国,不知道它是什么姓氏。杜预的《世族谱》中土地名称缺失,不知道它在哪里,这与“宋人迁宿”的记载相同。知道阳是国名,大概是齐国人迫使它迁徙。】
夏季五月乙酉日,在庄公庙举行吉禘祭。注: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者的神主牌位送入宗庙。宗庙中年代久远的神主,应当迁入祧庙,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这叫做禘。庄公的丧期尚未结束,当时另外为他立庙,庙建成而举行吉祭,又不是在大庙举行,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讥讽。音义【禘,大计反;祧,他雕反;昭,上饶反;阕,苦穴反;大庙,音防】疏【注:正义说: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凡是国君去世,哭丧结束后祔祭,祔祭后制作神主,单独在神主前祭祀,在宗庙举行烝、尝、禘祭。”禘祭是吉祭,解说丧事而提到禘,知道禘是丧期结束后的吉祭。襄公十五年,晋悼公去世,十六年传文称晋人回答穆叔说:“因为寡君还没有禘祭,知道三年丧期结束后才举行禘祭。”丧期结束后举行禘祭,知道是将新死者的神主送入宗庙。新神主进入宗庙,那么年代久远的神主就应当迁徙,知道它们迁入祧庙,是因为《祭法》说:“天子有七座宗庙,有两座祧庙。”那么祧是远祖的宗庙。《周礼》“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宗庙和祧庙,他们的遗物衣服收藏在那里。宗庙中年代久远的神主,它们的宗庙既然已经迁徙,神主无处安放,固然应当迁入祧庙。郑玄认为两座祧庙是文王、武王的宗庙,迁徙神主进入宗庙,应当各自跟随其班次,穆宗进入文王祧庙,昭宗进入武王祧庙。礼制规定诸侯有五座宗庙,再没有别的祧庙,那么就应当称太祖的宗庙为祧庙。远祖神主最初进入祧庙,新死者的神主,理应与先君相接,所以礼制因此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所以叫做禘。禘,就是谛,意思是使昭穆次序审谛而不混乱。庄公在鲁庄公三十二年八月去世,到这一年五月,只有二十二个月,所以丧期尚未结束。《公羊传》说:“为什么说‘于庄公’?因为还不可以称宫庙。为什么还不可以称宫庙?因为在三年之中。在三年之中,还不可以按礼迁徙宗庙,而特别说庄公,知道是为庄公另外立庙,庙建成而举行吉祭。”僖公八年禘祭于大庙,文公二年大事于大庙,宣公八年有事于大庙,那些说大事、有事,也是禘祭,那么禘礼一定在大庙举行。现在还不可以举行吉祭却举行了吉祭,又不是在大庙,所以详细记载以示讥讽。既然说吉禘,又说于庄公,这就是详细记载】
秋季九月辛丑日,鲁僖公去世。注:实际上是弑君,记载为薨,又不记载地点,都是史官在简策上避讳。九月,夫人姜氏逃到邾国。注:哀姜在外淫乱,所以逃奔称姜氏。音义【孙音逊,注同】疏【注:正义说:这是决断庄公元年夫人逃奔齐国,不称姜氏。贾逵、服虔的说法都认为文姜杀夫的罪重,所以去掉姜氏;哀姜杀子的罪轻,所以不去掉姜氏。所以杜预这样说以区别于他们。说在外淫乱,是指与外姓人淫乱】
公子庆父逃奔莒国。注:因为弑杀闵公的缘故。
冬季,齐国高子来结盟。注:没有传文,大概是高傒。齐侯派他来平定鲁国的动乱,僖公刚刚即位,因此顺便结盟,所以不称使。鲁国人尊重他,所以不写名字。子,是男子的美称。音义【美称,尺证反】疏【注:正义说:庄公二十二年与齐高傒在防地结盟,从此以后没有在经传中出现,所以说大概是高傒。去年仲孙湫劝齐侯平息鲁国的祸难,现在高子正好来到鲁国,知道是齐侯派他来平定鲁国的动乱。当齐侯刚命令高子的时候,庆父还没有出奔,僖公还没有即位;等他到达鲁国,正值僖公新立,因此顺便与鲁国结盟并拥立他。不说齐侯派使者来结盟,因为结盟不是齐侯的命令,所以不称使。齐侯没有派他结盟,而高子擅自结盟,是因为齐侯派他来平定鲁国的动乱,新君已经即位,于是结盟以安定局势,也足以表达齐侯的心意。他的结盟不是专擅。鲁国人不能自己安定,高子结盟以安定他们,鲁国人尊重他,所以不写他的名字。子是男子的美称,所以称他为高子。《谷梁传》说:“说‘来’,是欢喜他;说‘高子’,是尊重他。”结盟拥立僖公。那么结盟拥立僖公,一定是僖公共同结盟,不说“公及齐高子盟”,是因为桓公十四年郑伯派他的弟弟语来结盟,文公十五年宋华孙来结盟,都不说“公及”,那么不写“公”,是《春秋》的常例。晋荀庚、卫孙良夫都来聘问,既行聘礼,又与公结盟,不是专门为了结盟而来,所以聘问后另外说及】
十二月,狄人侵入卫国。注:记载“入”,不能占有其地。例在襄公十三年,郑国抛弃其军队。注:高克被厌恶,长久不得返回,军队溃散而高克逃奔陈国,所以高克陈述其事来告诉鲁国。音义【恶,乌路反;溃,戸内反】疏【注:正义说:这件事《诗序》中详细记载。大夫出奔,多是本国来告诉。传文称晋侯派人来告诉杀太子申生的缘故,又卫国杀孔达告诉诸侯,是本国告诉。宣公十年传文例说:“凡是诸侯的大夫违命,告诉诸侯说:‘某氏的守臣某失守宗庙,敢告’。”是大夫私家的告诉辞。昭公二十六年,王子朝逃奔楚国,传文称
告于诸侯,是奔者自告也。此郑文公心恶高克而欲得逺之,克既奔陈,无罪可告,故杜以爲高克自状其事以告鲁。鲁史以爲克若将师出奔,是爲弃师之道。不书高克出奔,而书「郑弃其师」者,案诗序云:「公子素恶高克,进之不以礼,文公退之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是弃其师也。」谷梁传曰:「郑弃其师,恶其长也。兼不反其众,则是弃其师也】
译向诸侯宣告,这是逃亡者自己陈述的。这是因为郑文公内心厌恶高克,想要疏远他;高克已经逃往陈国,没有罪状可以宣告,所以杜预认为高克是自己陈述事情经过来告知鲁国。鲁国史官认为,高克如果率领军队出逃,这就是抛弃军队的做法。不记载“高克出奔”,而记载“郑弃其师”,是依据《诗经·序》所说:“公子素来厌恶高克,举荐他不依礼制,文公罢黜他不合道义,这是使国家危亡、军队溃散的根本,这就是抛弃军队。”《谷梁传》说:“郑国抛弃了军队,是厌恶其长官。连同他的部众也不返回,这就是抛弃军队。”
传二年春,虢公败犬戎于渭汭。注:犬戎,西戎别在中国者。渭水出陇西,东入河水之隈曲曰汭。音义【汭,如鋭反;隈,乌回反】疏【注正义曰:西方曰戎,知犬戎是西戎别在中国者也。释例曰:渭水出陇西狄道县鸟防同穴,山东经南安、天水、略阳、扶风、始平、京兆,至▯农华隂县入河。释丘云:隩隈厓内爲隩,外爲隈。李廵曰:厓内近水爲隩。孙炎云:内隈曲里也。彼虽不言汭,汭即隩也。而汭字以内爲声明,是水之隈曲之内也】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遂奔晋。注:舟之侨,虢大夫。音义【侨,音乔。注同】○夏,吉禘于庄公速也。○初,公傅夺卜齮田,公不禁。注:卜齮,鲁大夫也。公即位年八岁,知爱其传,而遂成其意,以夺齮田。齮忿其傅,并及公,故庆父因之。音义【齮,鱼绮反】疏【注正义曰:荘公三十二年注云:闵公于是年八岁。此云即位年八歳者,闵公之年歳传文不明。服防于庄三十二年注云:闵公于是年九岁。于此注云公即位时年九岁。僖二年注云:闵公死时年九岁。杜知其不可,故于庄公之末注言年八岁以异之。嗣子位定于初防,言即位者亦谓初立之年也】秋八月辛丑,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注:宫中小门谓之闱。音义【共,音恭;闱,音韦,一音晖】疏【注正义曰:释宫云:宫中之门谓之闱,其小者谓之闺,小闺谓之閤。彼就小门之内更别以爲二名。大率宫中之门皆小,故云宫中小门也。名之曰武,则其义未闻】成季以僖公适邾。注:僖公,闵公庶兄,成风之子。共仲奔莒,乃入立之,以赂求共仲于莒,莒人归之。及密,使公子鱼请。注:密,鲁地,琅邪费县北有密如亭。公子鱼,奚斯也。音义【费,音秘,又扶味反】不许,哭而往。共仲曰:奚斯之声也,乃缢。注:庆父之罪虽重,季子推亲亲之恩,欲同之。叔牙存孟氏之族,故略其罪,不书杀。又不书卒音义【缢一赐反】疏【注正义曰:叔牙云庆父材者,始有党庆父之心,本其恶未显见,故季子隐之,而书其卒,若自死然。庆父弑二君,其罪已章着,计当书其诛杀。季子推亲亲之恩,欲同之。叔牙存孟氏之族,故略其罪,不书杀也。又不可全同叔牙,故又不书卒。庆父子孙终爲孟氏,是季子推亲亲之恩,枉正法耳】闵公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故齐人立之。共仲通于哀姜,哀姜欲立之。闵公之死也,哀姜与知之,故孙于邾。齐人取而杀之于夷,以其尸归。注爲僖元年齐人杀哀姜传夷,鲁地音义【与音预,孙音逊】僖公请而葬之。注哀姜之罪已重,而僖公请其丧还者,外欲固齐以居厚,内存母子不絶之义,爲国家之大计。○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注卜楚丘,鲁掌卜大夫。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注在右言用事,间于两社爲公室辅。注两社,周社亳社。两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音义【亳步各反】疏【注正义曰:王者取五色之土封以爲社,若封诸侯随方割其土,包之以白茅,赐之使立国社。鲁是周之诸侯,故国社谓之周社。哀四年亳社灾,是鲁国有亳社。谷梁传曰: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亡国之社以爲庙屏戒也。则亳社在宗庙之前也。周礼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则诸侯亦当然。定二年雉门及两观灾,则两观在雉门外也。礼运云:昔者仲尼与于蜡賔,事毕出游于观之上。蜡祭在庙,故出庙而游于观也。由此言之,宗庙社稷在雉门之外,分左右厢也。郑▯考校礼文,以爲鲁制三门库雉路,天子诸侯皆三朝图宗人之嘉事,则有路寝庭朝。日出视朝,则在路门之外。其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周礼朝士所掌外朝之位者,乃在雉门之外耳。雉门之外,左有亳社,右有周社,间于两社,是在两社之间朝。廷询:“谋大事,则在此处,是执政之所在也】季氏亡,则鲁不昌。疏【正义曰:服防云:“谓季友出奔,鲁弑二君。”案传:“子般既死,乃云成季奔陈;闵公既死,乃云成季适邾。”皆君死乃出奔,非
译《左传》鲁闵公二年春季,虢公在渭水弯曲处击败犬戎。注:犬戎,是西戎中居住在中国境内的分支。渭水发源于陇西,向东流入黄河,河流弯曲的地方称为汭。音义【汭,音如锐;隈,音乌回】疏【注正义说:西方称为戎,由此可知犬戎是西戎中在中国境内的分支。《释例》说:渭水发源于陇西狄道县的鸟鼠同穴,向东经过南安、天水、略阳、扶风、始平、京兆,到华阴县流入黄河。《释丘》说:山崖内侧靠近水的地方叫隩,外侧叫隈。李巡说:山崖内侧靠近水的地方叫隩。孙炎说:内侧弯曲的地方。那里虽然没有提到汭,但汭就是隩。而汭字以“内”为声旁,说明是水湾内侧的地方】舟之侨说:“没有德行却享有俸禄,这是灾祸。灾祸将要到了。”于是逃奔到晋国。注:舟之侨,是虢国的大夫。音义【侨,音乔。注同】○夏季,在庄公的宗庙举行吉禘祭,这太快了。○起初,闵公的师傅夺取了卜齮的田地,闵公没有禁止。注:卜齮,是鲁国的大夫。闵公即位时八岁,知道疼爱他的师傅,于是顺从他的意愿,夺取了卜齮的田地。卜齮怨恨闵公的师傅,并牵连到闵公,所以庆父趁机作乱。音义【齮,音鱼绮】疏【注正义说:庄公三十二年的注说:闵公在这一年八岁。这里说即位时八岁,是因为闵公的年龄《传》文没有明确记载。服虔在庄公三十二年的注中说:闵公在这一年九岁。在这里的注中说闵公即位时九岁。僖公二年的注说:闵公死时九岁。杜预知道这不可信,所以在庄公末年的注中说八岁以作区别。继承君位的儿子在父亲去世之初就确定了位置,说即位也是指刚即位的那一年】秋季八月辛丑日,庆父派卜齮在武闱杀害了闵公。注:宫中的小门称为闱。音义【共,音恭;闱,音韦,另一音晖】疏【注正义说:《释宫》说:宫中的门称为闱,其中小的称为闺,更小的称为閤。那里在小门之内又分别命名为两种。大概宫中的门都较小,所以说宫中小门。命名为武,其含义未曾听说】成季带着僖公逃到邾国。注:僖公,是闵公的同父异母哥哥,成风的儿子。庆父逃到莒国,于是回国拥立僖公,用贿赂向莒国请求引渡庆父,莒国人把他送回来。到达密地,派公子鱼去请求。注:密,是鲁国的地方,琅邪费县北有密如亭。公子鱼,就是奚斯。音义【费,音秘,又音扶味】庆父不答应,奚斯哭着前往。庆父说:“这是奚斯的声音啊。”于是自缢而死。注:庆父的罪行虽然严重,季子推崇亲爱亲属的恩德,想要让他和叔牙一样。叔牙保全了孟氏的家族,所以略去他的罪行,不记载为被杀。也不记载为正常死亡音义【缢,一音赐】疏【注正义说:叔牙说庆父有才能,起初有偏袒庆父的心,本来他的恶行尚未明显,所以季子隐忍,记载他正常死亡,好像自杀一样。庆父杀害两位国君,罪行已经显著,按理应当记载他被诛杀。季子推崇亲爱亲属的恩德,想要让他和叔牙一样。叔牙保全了孟氏的家族,所以略去他的罪行,不记载为被杀。又不能完全等同于叔牙,所以也不记载为正常死亡。庆父的子孙最终成为孟氏,这是季子推崇亲爱亲属的恩德,枉顾正法罢了】闵公是哀姜的妹妹叔姜的儿子,所以齐国人拥立了他。庆父与哀姜私通,哀姜想拥立庆父。闵公死的时候,哀姜知情,所以逃到邾国。齐国人把她抓来,在夷地杀了她,把尸体运回。注:为僖公元年齐人杀哀姜的《传》文作注,夷,是鲁国的地方音义【与,音预;孙,音逊】僖公请求后安葬了她。注:哀姜的罪行已经很重,而僖公请求她的灵柩回国,对外是为了巩固与齐国的关系以利于国家,对内是为了保持母子不断绝的道义,这是为了国家的大计。○成季将要出生时,桓公派卜楚丘的父亲为他占卜。注:卜楚丘,是鲁国掌管占卜的大夫。说:“是男孩,他的名字叫友,将在国君右侧任职。”注:在右侧表示掌权,在两社之间作为公室的辅佐。注:两社,指周社和亳社。两社之间,是朝廷执政者所在的地方音义【亳,音步各】疏【注正义说:天子取五色土封起来作为社,如果分封诸侯,就按方位割取土,用白茅包裹,赐给他让他建立国社。鲁是周的诸侯,所以国社称为周社。哀公四年亳社发生火灾,说明鲁国有亳社。《谷梁传》说:亳社,是亳的社。亳是亡国,亡国的社作为庙屏警戒。那么亳社在宗庙前面。《周礼》小宗伯掌管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那么诸侯也应当如此。定公二年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那么两观在雉门外。《礼运》说:从前仲尼参加蜡祭的宾客,事情结束后出游于观上。蜡祭在庙里,所以出庙而游于观。由此说来,宗庙社稷在雉门外,分左右厢。郑玄考证礼文,认为鲁制三门为库门、雉门、路门,天子诸侯都有三朝,图绘宗人的嘉事,则有路寝庭朝。日出视朝,则在路门外。咨询国家危难、咨询国家迁徙、咨询立君,周礼朝士所掌管的外朝位置,就在雉门外。雉门外,左边有亳社,右边有周社,在两社之间,是在两社之间的朝廷。咨询:“谋划大事,就在这里,是执政者所在的地方】季氏灭亡,那么鲁国就不会昌盛。疏【正义说:服虔说:“是说季友出奔,鲁国杀害两位国君。”查看《传》:“子般死后,才说成季逃奔陈国;闵公死后,才说成季逃到邾国。”都是国君死后才出奔,并非
由出奔乃致君死。杜虽无注,义必不然。当谓季友子孙与鲁升降,从此以后,季氏世为上卿,终于春秋。礼记称悼公之丧,季昭子问“为君何食”,以后虽则无文,当是与鲁俱灭也】又筮之,遇大有▯。注:干下离上,大有之干▯。注:干下干上,干大有。六五变而为干,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注筮者之辞也。干为君父,离变为干,故曰“同复于父”,见敬与君同。疏【注正义曰:此虽六五爻变,不取周易之文,筮者推演卦意,自为其辞也。离是干子,还变为干,故云“同复于父”,言其尊与父同也。国人敬之,其敬如君之处,所言其贵与君同也。説卦干为君父,言其身之尊则云“同复于父”,言其为人所敬则云“敬如君”。所属意异,故分为二也】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注:遂以为名。○冬,十二月,狄人伐衞。衞懿公好鹤。疏【正义曰:陆玑《毛诗义防》云:“鹤形状大如鵞,长脚,青翼,高三尺余,赤目,赤颊,喙长四寸余,多纯白,或有苍色。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故《淮南子》曰:‘鸡知将旦,鹤知夜半。’其鸣高亮,闻八九里。雌者声差下。今吴人圉囿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鹤有乘轩者。注:轩,大夫车。音义【好鹤,呼报反。下戸各反。轩,许元反】疏【注正义曰:定十三年传称“齐侯饮诸大夫之轩”,故杜云“轩,大夫车也”。服防云:“车有藩曰轩】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公与石祁子玦,与甯庄子矢,使守。注:庄子甯速也。玦,玉玦。音义【焉,于防反。玦,古穴反。守,手又反。下告守及注同】曰:“以此赞国,择利而爲之。”注:赞助也。玦示以当玦断,矢示以御难。音义【断,丁乱反。难,乃旦反】与夫人绣衣曰「听于二子」注「取其文章顺序」渠孔御戎子伯为右黄夷前驱孔婴齐殿注「传言衞侯失民有素虽临事而戒犹无所及」音义【殿丁练反】及狄人战于荥泽衞师败绩遂灭衞注「此荥泽当在河北君死国散经不书灭者狄不能赴衞之君臣皆尽无复文告齐桓为之告诸侯言狄已去言衞之存故但以入为文」音义【荥户扃反无复扶又反下复逐同为之于伪反下文为衞同】疏【注「正义曰禹贡豫州荥波既猪导沇水入于河溢为荥是荥在河南此时卫都河北为狄所败乃东徙渡河故知此荥泽当在河北但沇水入河乃泆被河南多故専得荥名其北虽少亦称荥也】衞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大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注「夷狄畏鬼故恐言当先白神」音义【去起吕反藏也一云除也华胡化反大音防恐丘勇反】乃先之至则告守曰「不可待也」注「守石甯二大夫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注「卫将东走渡河狄复逐而败之初惠公之即位也少注「盖年十五六」音义【少诗照文】疏【注「正义曰卫宣公以隠四年立桓十二年卒终始二十年耳即位之后及纳急子之妻生夀及朔朔既有兄知其葢年十五六耳】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不可强之注「昭伯惠公庶兄宣公子顽也昭伯不可」音义【烝之承反强其丈反】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注「迎卫败众宵济注「夜渡畏狄衞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注「共及滕卫别邑」音义【共音恭】立戴公以庐于曹注「庐舍也曹卫下邑戴公名申以其年卒而立文公」音义【庐力居反于曹诗作漕音同】疏【注正义曰:周礼秋官野庐氏掌道路宿息,地官遗人云:「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是庐为舍也。庐于曹者,言随宜寄舍耳。曹邑虽阙,不知其处,当在河东近楚丘也。戴公名申,世本世家文经传皆云:「十二月,狄入卫,卫人东徙渡河,收集离散,乃立戴公。」此年之末,文公即位,计戴公为君不过十数日耳。言立一年卒者,灭而复兴,不是嗣位,故成防为諡。文公继世而立,明年始为元年,故戴公虽复日少,亦称一年。年表亦以此年为
译季由出奔,才导致国君死亡。杜预虽然没有注释,但义理必定不是这样。应当是说季友的子孙与鲁国一同兴衰,从此以后,季氏世代担任上卿,直到春秋末年。《礼记》记载悼公丧事时,季昭子问“为国君守丧吃什么”,此后虽然没有文字记载,应当是与鲁国一同灭亡了。】又占卜,遇到大有卦。注:乾下离上,是大有卦的乾卦。注:乾下乾上,是乾卦和大卦。六五爻变而为乾卦,说“同复于父,敬如君”。这是所注占卜者的言辞。乾代表君父,离变为乾,所以说“同复于父”,表明恭敬与国君相同。疏【注正义说:这虽然是六五爻变,但不取《周易》的原文,占卜者推演卦意,自创其辞。离是乾的子,又变回乾,所以说“同复于父”,是说其尊贵与父亲相同。国人尊敬他,其恭敬如同对待国君,所说的是其尊贵与国君相同。《说卦》说乾为君父,说其身之尊贵则说“同复于父”,说其为人所敬则说“敬如君”。所指意义不同,所以分为两句。】等到出生,手上有纹路写着“友”,于是以此命名。注:于是作为名字。○冬天,十二月,狄人攻打卫国。卫懿公喜欢鹤。疏【正义说:陆玑《毛诗义疏》说:“鹤形状大如鹅,长脚,青翅膀,高三尺多,红眼睛,红脸颊,喙长四寸多,大多纯白,有的有苍色。苍色的,现在人叫它赤颊,常在半夜鸣叫。所以《淮南子》说:‘鸡知道天将亮,鹤知道半夜。’它的鸣声高亮,能传到八九里远。雌性的声音稍低。现在吴地园林中以及士大夫家里都养它。”】有的鹤乘坐大夫的车。注:轩,是大夫的车。音义【好鹤,读作呼报反。下读作户各反。轩,读作许元反】疏【注正义说:定公十三年传称“齐侯让大夫们在轩中饮酒”,所以杜预说“轩,是大夫的车”。服虔说:“车有藩蔽叫轩。”】将要作战,国人接受甲胄的都说:“让鹤去。”鹤确实有俸禄和职位,我们怎么能作战?国君给石祁子玉玦,给宁庄子箭,让他们留守。注:庄子是宁速。玦,是玉玦。音义【焉,读作于虔反。玦,读作古穴反。守,读作手又反。下告守及注同】说:“用这些来赞助国家,选择有利的事情去做。”注:赞助。玦表示应当决断,箭表示抵御灾难。音义【断,读作丁乱反。难,读作乃旦反】给夫人绣衣说“听从这两个人”注“取其文章顺序”渠孔驾车子伯做车右黄夷在前开路孔婴齐殿后注“传言卫侯失民心已久虽临事而戒犹无所及”音义【殿读作丁练反】在荥泽与狄人作战卫军大败于是灭卫注“此荥泽当在河北君死国散经不书灭者狄不能赴卫之君臣皆尽无复文告齐桓为之告诸侯言狄已去言卫之存故但以入为文”音义【荥读作户扃反无复读作扶又反下复读作扶又反为之读作于伪反下文为卫同】疏【注“正义说《禹贡》豫州荥波既猪导沇水入于河溢为荥是荥在河南此时卫都河北为狄所败乃东徙渡河故知此荥泽当在河北但沇水入河乃泆被河南多故专得荥名其北虽少亦称荥也】卫侯不撤去旗帜因此大败狄人囚禁史华龙滑与礼孔以追逐卫人二人说“我们是大史确实掌管祭祀不先告神不可得也”注“夷狄畏鬼故恐言当先白神”音义【去读作起吕反藏也一云除也华读作胡化反大音防恐读作丘勇反】于是先告神到后告诉留守的人说“不可等待了”注“守石宁二大夫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注“卫将东走渡河狄复逐而败之初惠公之即位也少注“盖年十五六”音义【少读作诗照文】疏【注“正义说卫宣公以隐四年立桓十二年卒终始二十年耳即位之后及纳急子之妻生寿及朔朔既有兄知其盖年十五六耳】齐人让昭伯与宣姜烝不可强之注“昭伯惠公庶兄宣公子顽也昭伯不可”音义【烝读作之承反强读作其丈反】生齐子戴公文公宋桓夫人许穆夫人文公为卫之多患也先适齐及败宋桓公逆诸河注“迎卫败众宵济注“夜渡畏狄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注“共及滕卫别邑”音义【共读作音恭】立戴公以庐于曹注“庐舍也曹卫下邑戴公名申以其年卒而立文公”音义【庐读作力居反于曹诗作漕音同】疏【注正义说:周礼秋官野庐氏掌道路宿息,地官遗人云:“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是庐为舍也。庐于曹者,言随宜寄舍耳。曹邑虽阙,不知其处,当在河东近楚丘也。戴公名申,世本世家文经传皆云:“十二月,狄入卫,卫人东徙渡河,收集离散,乃立戴公。”此年之末,文公即位,计戴公为君不过十数日耳。言立一年卒者,灭而复兴,不是嗣位,故成谥为諡。文公继世而立,明年始为元年,故戴公虽复日少,亦称一年。年表亦以此年为
戴公元年。今定本云:「以其年卒】许穆夫人赋《载驰》注:《载驰》诗,卫风也。许穆夫人痛卫之亡,思归唁之不可,故作诗以言志。音义【唁音彦】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注:无亏,齐桓公子武孟也。车甲之赋异于常,故传别见之。音义【亏去危反乘绳证反下及注同见贤遍反】归公乘马,祭服五称,牛羊豕鸡狗皆三百,与门材。注:归遗也。四马曰乘,衣单复具曰称。门材使先立门户。音义【称尺证反狗音苟遗于季反单复音丹下方服反】疏【注正义曰:归者不反之辞,故为遗也。周礼校人云:「乘马一师四圉,圉养一马。」故云四马曰乘。以乘车并师五人,必驾四马故也。丧大记曰:「袍必有表,不禅衣必有裳,谓之一称。」是衣襌复具曰称】归夫人鱼轩。注:鱼轩,夫人车以鱼皮为饰。疏【注正义曰:诗云:「象弭鱼服。」此云鱼轩,则用鱼为饰。其皮可以饰器物者,唯鱼兽耳。故云以鱼皮为饰。陆玑《毛诗义防云:「鱼兽似猪,东海有之,其皮背上有班文,腹下有纯青,今人以为弓鞬歩义者也。其皮虽干燥为弓鞬矢服,经年海水将潮及天隂毛皆起水潮还及晴则其毛复如故,虽在数千里外可以知海水之潮,自相感也】重锦三十两。注:重锦,锦之熟细者,以二丈双行故曰两,三十两三十匹也。疏【注正义曰:服防云重牢也。杜以其遗夫人贵美不贵牢,故以为锦之熟细者。杂记曰: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八尺曰寻。则五寻四丈谓之两,者分为两叚,故也。谓之匹者,两两合卷皆匹,偶然也】○郑人恶高克,使帅师次于河上,久而弗召,师溃而归,高克奔陈。注:高克,郑大夫也,好利而不顾其君。文公恶之而不能逺,故使帅师而不召。音义【恶,乌路反。注同。好,呼报反。逺,于万反】郑人为之赋清人。注:清人,诗《郑风》也,刺文公退臣不以道,危国亡师之本。音义【为,于伪反】○晋侯使大子申生伐东山臯落氏。注:赤狄别种也,臯落其氏族。音义【臯,古刀反。种,章勇反】疏【注正义曰:狄有赤狄、白狄。成十三年传,晋侯使吕相絶秦云:白狄及君同州,则白狄与秦相近,当在晋西。此云东山,当在晋东。宣十五年,晋师灭赤狄潞氏,潞则上党潞县,在晋之东。此云伐东山臯落氏,知此亦在晋东,是赤狄别种也。臯落其氏族也。此族之人,狄之渠帅也】里克諌曰:大子奉冡祀社稷之粢盛。注:里克,晋大夫。冡,大也。音义【粢盛,上音咨,下音成】以朝夕视君膳者也。注:膳厨。膳音义【朝,如字,又张遥反。膳,市战反】疏【注正义曰:郑▯《膳夫》注云:膳之言善也,今时美物曰珍膳。是膳者美食之名,厨者造食之处,故云膳厨膳也。《礼记》云:文王之为世子,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命膳宰然后退。是大子朝夕视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则守,有守则从,从曰抚军,守曰监国,古之制也。夫帅师专行谋。注:帅师者必专谋军事。音义【则守,手又反,下同。从,才用反,下同。监,古衔反】誓军旅。注:宣号令也,君与国政之所图也,非大子之事也。注:国政正卿师在制命而已。注:命将军所制,禀命则不威,专命则不孝。故君之嗣适不可以帅师。君失其官,帅师不威,将焉用之。注:大子统师是失其官也,专命则不孝,是为帅必不威也。音义【适丁歴反,本又作嫡,下配适同焉于防反】且臣闻臯落氏将战,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谁立焉。”不对而退,见大子。大子曰:“吾其废乎?”对曰:“告之以临民,注谓居曲沃,敎之以军旅,注谓将下军。”音义【谓将子匠反,下将上军并同】不共是惧何故废乎疏【正义曰:克谓大子还曲沃,告百姓以临示下民之事,并教之军旅之法,不共是二事为惧矣,何故忧其废乎】且子惧不孝,无惧弗得立,脩已而不责人,则免于难。大子帅师,公衣之偏衣。注偏衣左右异色,其半似公服。音义【共音恭,本又作供
译戴公元年。今定本作:“以其年卒”。许穆夫人作《载驰》诗,注解说:《载驰》是《卫风》中的诗篇。许穆夫人痛惜卫国灭亡,想回国吊唁却不可得,所以作诗来表达自己的志向。音义解释:“唁”音同“彦”。齐侯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甲士三千人去戍守曹国。注解说:无亏是齐桓公的儿子,名叫武孟。车马兵甲的赋役与平常不同,所以《左传》特别记载此事。音义解释:“亏”音同“去危”;“乘”音同“绳证”,下文及注中相同;“见”音同“贤遍”。
归公赠送马匹,祭服五套,牛、羊、猪、鸡、狗各三百,还有建造门户的材料。注解说:“归”是赠送的意思。四匹马称为一“乘”,单衣和复衣成套称为一“称”。门户材料是让先安立门户。音义解释:“称”音同“尺证”;“狗”音同“苟”;“遗”音同“于季”;“单复”音同“丹下方服”。疏解说:注正义说:“归”是不返回的意思,所以解释为赠送。《周礼·校人》说:“一乘马配备一师四圉,圉负责养一匹马。”所以说四匹马称为一“乘”。因为乘车连同师共五人,必须驾四匹马的缘故。《礼记·丧大记》说:“袍子必须有衬里,不穿单衣必须有下裳,称为一‘称’。”这就是说单衣和复衣成套称为一“称”。
归夫人赠送鱼轩。注解说:鱼轩,是夫人乘坐的车,用鱼皮装饰。疏解说:注正义说:《诗经》说:“象弭鱼服。”这里说鱼轩,就是用鱼皮装饰。其皮可以用来装饰器物的,只有鱼兽罢了。所以说用鱼皮装饰。陆玑《毛诗义疏》说:“鱼兽像猪,东海有这种鱼,它的皮背上有斑纹,腹部下面纯青,现在人用它来做弓鞬和箭袋。它的皮虽然干燥做成弓鞬和箭袋,经过多年海水涨潮以及天阴时,毛都会竖起;海水退潮以及天晴时,它的毛又恢复原状,即使在数千里之外也可以知道海水的潮汐,这是相互感应。”
赠送重锦三十两。注解说:重锦,是锦中熟细的,因为两丈双行所以称为“两”,三十两就是三十匹。疏解说:注正义说:《服疏》说重锦牢固。杜预认为赠送夫人贵在精美而不贵在牢固,所以解释为锦中熟细的。《杂记》说:纳币一束,一束五两,两五寻,八尺称为一寻。那么五寻四丈称为一“两”,是因为分为两段,所以称为“两”。称为“匹”的,是因为两两合卷都成为一匹,是偶然的情况。
郑国人厌恶高克,派他率领军队驻扎在黄河边上,很久不召他回来,军队溃散而归,高克逃奔到陈国。注解说:高克是郑国的大夫,贪利而不顾念他的君主。文公厌恶他但不能疏远他,所以派他率领军队却不召他回来。音义解释:“恶”音同“乌路”,注中相同;“好”音同“呼报”;“远”音同“于万”。郑国人为他作了《清人》诗。注解说:《清人》是《郑风》中的诗篇,讽刺文公退避臣子不合道义,这是危亡国家、丧失军队的根本。音义解释:“为”音同“于伪”。
晋侯派太子申生讨伐东山皋落氏。注解说:这是赤狄的别种,皋落是他们的氏族名。音义解释:“皋”音同“古刀”;“种”音同“章勇”。疏解说:注正义说:狄人有赤狄、白狄。成公十三年《左传》,晋侯派吕相绝交秦国说:白狄与秦国同处一州,那么白狄与秦国相近,应当在晋国西部。这里说东山,应当在晋国东部。宣公十五年,晋军灭掉赤狄潞氏,潞就是上党潞县,在晋国东部。这里说讨伐东山皋落氏,知道这也位于晋国东部,是赤狄的别种。皋落是他们的氏族名。这个族的人,是狄人的首领。
里克劝谏说:太子负责宗庙社稷的祭品。注解说:里克是晋国大夫。“冡”是大。音义解释:“粢盛”,上音同“咨”,下音同“成”。早晚侍奉君主的膳食。注解说:膳指厨房。音义解释:“朝”音同“如字”,又音同“张遥”;“膳”音同“市战”。疏解说:注正义说:郑玄《膳夫》注说:膳的意思是善,现在美好的食物称为珍膳。所以膳是美食的名称,厨是制作食物的地方,所以说膳指厨房和美食。《礼记》说:文王做世子时,进食时一定在场,查看寒暖的节度,进食后询问所吃的食物,命令膳宰然后退下。所以太子早晚侍奉君主的膳食。
所以称为“冢子”,君主出行就留守,有留守就跟随,跟随称为“抚军”,留守称为“监国”,这是古代的制度。率领军队专断行事谋划。注解说:率领军队的人必须专断谋划军事。音义解释:“则守”音同“手又”,下文相同;“从”音同“才用”,下文相同;“监”音同“古衔”。宣誓号令军队。注解说:宣布号令,这是君主和国家政务所图谋的,不是太子的事。注解说:国家政务由正卿掌管,军队在制定命令而已。注解说:命令由将军所制定,禀命则没有威严,专断命令则不孝。所以君主的嫡长子不可以率领军队。君主失去他的职权,率领军队没有威严,将有什么用呢。注解说:太子统帅军队是失去他的职权,专断命令则不孝,所以率领军队一定没有威严。音义解释:“适”音同“丁历”,本又作“嫡”,下文“配适”相同;“焉”音同“于防”。
况且我听说皋落氏将要作战,君主还是放弃吧。晋侯说:“我有儿子,不知道立谁。”里克不回答就退下,去见太子。太子说:“我大概要被废黜了吧?”里克回答说:“告诉你治理百姓,注解说:指居住在曲沃,教你军事,注解说:指率领下军。”音义解释:“谓将”音同“子匠”,下文“将上军”相同。不恭敬这两件事才值得恐惧,为什么担心被废黜呢?疏解说:正义说:里克认为太子回到曲沃,告诉百姓以治理下民的事情,并教他们军事的方法,不恭敬这两件事才值得恐惧,为什么担心被废黜呢?
况且你担心不孝,不要担心不能立为君,修养自己而不责备别人,就能免于灾难。太子率领军队,晋侯给他穿上偏衣。注解说:偏衣左右颜色不同,一半像君主的礼服。音义解释:“共”音同“恭”,本又作“供”。
,难乃旦反,下同。公衣之偏于既反,下衣身之偏,衣之纯,衣之尨服。注衣之同】疏【注正义曰:下云服其身则衣之纯,言此偏衣不纯,知其左右异色也。又云衣身之偏,言公以身衣之偏半,衣大子知其半似公服也】佩之金玦。注以金为玦。狐突御戎,先友为右。注狐突伯行,重耳外祖父也,为申生御。申生以大子将上军。梁余子养御罕夷,先丹木为右。注罕夷晋下军卿也,梁余子养为罕夷御。羊舌大夫为尉。注羊舌大夫叔向祖父也,尉军尉。音义【向许丈反】疏【注正义曰:羊舌氏也,爵为大夫,号曰羊舌大夫,不知其如何也。此人生羊舌职,职生叔向,故为叔向祖父。谱云:羊舌氏晋之公族,羊舌其所食邑也。或曰:羊舌氏姓李名果,有人盗羊而遗其头,不敢不受,受而埋之。后盗羊事发,辞连李氏,李氏掘羊头而示之,以明已不食,唯识其舌,舌存得免,号曰羊舌氏也。或曰者不知谁为此言,杜所不从,记异闻耳】先友曰:“衣身之偏。”注偏半也。“握兵之要。”注谓佩金玦,将上军在此行也。子其勉之。偏躬无慝。注分身衣之半,非恶意也。音义【慝他得反】兵要逺灾。注威权在已,可以逺害。音义【逺于万反注及下同】亲以无灾,又何患焉?狐突叹曰:「时事之徴也。」注:叹以先友为不知君心。衣身之章也。注:章,贵贱佩衷之旗也。注:旗,表也,所以表明其中心。音义【衷音忠,旗音其】故敬其事,则命以始。注:赏以春夏。服其身,则衣之纯。注:必以纯色为服。用其衷,则佩之度。注:衷,中也。佩玉者,士君子常度。今命以时,卒閟其事也。注:冬,十二月閟尽之时。音义【閟音秘】衣之尨服,逺其躬也。注:尨,杂色。音义【尨莫江反】佩以金玦,弃其衷也。服以逺之,时以閟之,尨凉冬杀,金寒玦离,胡可恃也?注:寒凉杀离,言无温润。玦如环而缺,不连疏【正义曰:服以逺之,覆上衣之尨服也。时以閟之,覆上命以时卒也。上先时后服,此先服后时者,以下连尨凉冬杀之文,又欲使冬杀与金寒相近。冬杀是时,故退之在下。言尨凉则申上衣之尨服也,冬杀则申上命以时卒也。尨凉防服,冬杀据时耳。金寒玦离,申上佩以金玦也。金是秋之寒气,故言金寒也】虽欲勉之,狄可尽乎?梁余子养曰:「帅师者,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注:脤,宜社之肉,盛以脤器。音义【脤市轸反,祭社之肉盛音成】疏【注:正义曰: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知出兵必祭社,祭社名为宜。周礼大宗伯「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知脤是器物,可执之以赐人也。今言受脤于社,明是祭社之肉,盛以脤器赐元帅也。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玄云:「蜃,大蛤。脤之器以蜃饰,因名焉】有常服矣,不获而尨命可知也。注:韦弁服,军之常也。尨偏衣,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曰:「尨竒无常。」注:杂色竒怪非常之服。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注:有害大子之心。先丹木曰:「是服也,狂夫阻之。」注:阻,疑也。言虽狂夫犹知有疑。音义【阻庄吕反】疏【注:正义曰:「刘▯云:『阻疑以意训耳』,今言犹云『阻疑』,且『阻』得为『疑』也?言虽狂夫,犹知于此服有疑也。服防云:『阻止也』。方相之士,防▯衣朱裳,主索室中,敺疫,号之为狂夫,止此服。言君与大子以狂夫所止之服衣之。《晋语》云:『且是之衣也,狂夫阻之衣也。』韦昭云:『狂夫,方相氏之士也。』『阻』古『诅』字也。将服是衣,必先诅之,是由无正训,各以意觧。刘以为方相氏狂夫所服▯衣朱裳,左右同色,不得为偏衣也。当服此衣,非是意所止也。诅乃服之,文无所出,故杜别为此觧】曰:「尽敌而反。」注曰:「公辞。」音义【尽,子忍反;下尽敌同】疏【注正义曰:「言公辞者,当以公赐之偏衣、金玦,推其义理,原公之意而为之作辞,非公出言作此
译(前文缺漏,此处接上文)难以在早晨返回,下文相同。国君穿着偏衣,在已经返回之后,下文说穿着身体一半的偏衣,穿着纯色的衣服,穿着杂色的衣服。【注:衣服相同】疏【注正义说:下文说‘服其身则衣之纯’,说这偏衣不纯,可知左右颜色不同。又说‘衣身之偏’,说国君用身体一半的偏衣,穿着太子,可知一半像国君的服饰】佩戴金玦。【注:用金制作玦】狐突担任车右,先友担任车右。【注:狐突是狐突伯行,重耳的外祖父,为申生驾车。申生作为太子将上军。梁余子养为罕夷驾车,先丹木担任车右。【注:罕夷是晋国下军卿,梁余子养为罕夷驾车。羊舌大夫担任军尉。【注:羊舌大夫是叔向的祖父,尉是军尉。音义【向许丈反】疏【注正义说:羊舌氏,爵位是大夫,号称羊舌大夫,不知其名如何。此人生产羊舌职,羊舌职生产叔向,所以是叔向的祖父。谱说:羊舌氏是晋国的公族,羊舌是他们所食的邑。有人说:羊舌氏姓李名果,有人偷羊而留下羊头,不敢不接受,接受后埋掉。后来偷羊事发,供词牵连李氏,李氏挖出羊头展示,以表明自己不食用,只认识羊舌,舌存得免,号称羊舌氏。‘有人说’不知是谁说的,杜预不采纳,只是记录异闻罢了】先友说:“穿着身体一半的偏衣。”【注:偏是一半】“掌握兵权的关键。”【注:指佩戴金玦,将上军在此行。你努力吧。分身衣之半,没有恶意。【注:分身衣之半,非恶意也。音义【慝他得反】兵权可以远离灾难。【注:威权在自己,可以远离祸害。音义【逺于万反注及下同】亲近就没有灾难,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狐突叹息说:“这是时事的征兆。”【注:叹息先友不知君心。穿着身体一半的章服。【注:章,贵贱佩衷的旗帜。【注:旗,标志,用来表明其中心。音义【衷音忠,旗音其】所以敬重其事,就命令以开始。【注:赏以春夏。服其身,就穿着纯色的衣服。【注:必以纯色为服。用其中,就佩戴适度的玉。【注:衷,中。佩玉者,士君子常度。现在命令以时,最终闭塞其事。【注:冬,十二月是闭塞尽之时。音义【閟音秘】穿着杂色的衣服,远离其躬。【注:尨,杂色。音义【尨莫江反】佩戴金玦,抛弃其中。穿着以远离,时以闭塞,杂色凉冬杀,金寒玦离,怎么可以依赖呢?【注:寒凉杀离,言无温润。玦如环而缺,不连疏【正义说:服以远离,覆盖上衣的杂色衣服。时以闭塞,覆盖上命以时卒。上先时后服,此先服后时者,以下连杂色凉冬杀之文,又欲使冬杀与金寒相近。冬杀是时,故退之在下。言杂色凉则申上衣之杂色衣服也,冬杀则申上命以时卒也。杂色凉防服,冬杀据时耳。金寒玦离,申上佩以金玦也。金是秋之寒气,故言金寒也】虽然想努力,狄人可尽吗?梁余子养说:“率领军队的人,受命于庙,受脤于社。”【注:脤,宜社之肉,盛以脤器。音义【脤市轸反,祭社之肉盛音成】疏【注:正义说: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知出兵必祭社,祭社名为宜。周礼大宗伯‘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知脤是器物,可执之以赐人也。今言受脤于社,明是祭社之肉,盛以脤器赐元帅也。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玄云:‘蜃,大蛤。脤之器以蜃饰,因名焉’】有常服了,不得而杂色命可知也。【注:韦弁服,军之常也。杂色偏衣,死而不孝,不如逃之。罕夷说:“杂色奇异无常。”【注:杂色奇异非常之服。金玦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注:有害太子之心。先丹木说:“这衣服,狂夫阻止。”【注:阻,疑也。言虽狂夫犹知有疑。音义【阻庄吕反】疏【注:正义说:‘刘〇云:‘阻疑以意训耳’,今言犹云‘阻疑’,且‘阻’得为‘疑’也?言虽狂夫,犹知于此服有疑也。服防云:‘阻止也’。方相之士,防〇衣朱裳,主索室中,敺疫,号之为狂夫,止此服。言君与太子以狂夫所止之服衣之。《晋语》云:‘且是之衣也,狂夫阻之衣也。’韦昭云:‘狂夫,方相氏之士也。’‘阻’古‘诅’字也。将服是衣,必先诅之,是由无正训,各以意觧。刘以为方相氏狂夫所服〇衣朱裳,左右同色,不得为偏衣也。当服此衣,非是意所止也。诅乃服之,文无所出,故杜别为此觧】说:“尽敌而反。”【注:公辞。音义【尽,子忍反;下尽敌同】疏【注正义说:‘言公辞者,当以公赐之偏衣、金玦,推其义理,原公之意而为之作辞,非公出言作此
辞也】敌可尽乎?虽尽敌,犹有内谗,不如违之。注:「违,去也。」狐突欲行。注:「行,亦去也。」羊舌大夫曰:「不可,违命不孝,弃事不忠。虽知其寒恶,不可取,子其死之。」注:「寒,薄也。」疏【正义曰:「传之上下诸言『某御戎,某为右』者,谓国君自将,此大子亦然者,摄君之事故,与君同文也。传歴言将帅御右者,以下各有言,故此举其目。先友不知君有害大子之心,故推此衣佩以为善事,劝之。狐突数先友不知君意,乃极言时衣佩三者,反覆以答之。罕夷唯举服佩二事,故云尨竒无常,金玦不复也。其梁余子养先丹木,唯言服,举其重者,故子养云『不获而尨命可知也』。先丹木云:『是服也,狂夫阻之』,是皆劝大子之行也。狐突以众言同已,故决意欲行。羊舌大夫乃以忠孝之事劝之,使留,各以意之所见,故其言或深或浅】大子将战,狐突谏曰:「不可。昔辛伯谂周桓公云。」注:「谂,告也。」事在桓十八年。音义【谂,音审;説文云:深谋】内宠并后,外宠二政,嬖子配适,大都耦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于难。今乱本成矣。注:「骊姬为内宠,二五为外宠,奚齐为嬖子,曲沃为大都,故曰乱本成。」矣疏【注:正义曰:辛伯之语,先有成文。其内宠之徒,不为晋发。故刘▯云:二五嬖贱,不得为二政大子。不以曲沃作乱,不得为大都。而杜云:骊姬为内宠,二五为外宠,奚齐为嬖子,曲沃为大都者。今删定以为辛伯之言,虽不为晋要,晋国之乱,事理相当,故杜以事托之。二五为耦,垦伤晋室。曲沃彊大,大子居之,又筑屈与蒲,终为祸难。但此据大子,故以曲沃为文。刘君不达此防,而为规过,违传意也】立可必乎?孝而安民,子其图之。注:奉身为孝,不战为安民。与其危身以速罪也。注:有功益见害,故言孰与危身以召罪。疏【正义曰:去则孝而安民,留则危身召罪等。与其危身以召罪也,岂若孝而安民乎?劝使逃也】○成风闻成季之繇,乃事之。注:成风,庄公之妾,僖公之母也。繇,卦兆之占辞。音义【繇,直救反】而属僖公焉,故成季立之。音义【属,章欲反】○僖之元年,齐桓公迁邢于夷仪。二年,封衞于楚丘。邢迁如归,衞国忘亡。注:忘其灭亡之困。衞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注:大布,麤布;大帛,厚缯。盖用诸侯谅闇之服。音义【卫文公大布之衣,本或作衣大布之衣,误。缯,疾陵反。谅,音良,又音亮】务材训农,通商惠工。注:加惠于百工,赏其利器用。敬敎劝学,授方任能。注:方,百事之宜也。疏【正义曰:务材,务在植材用也。训农,训民劝农业也。通商,通商贩之路,令货利往来也。惠工,加恩惠于百工,赏其利器用也。敬敎,敬民五敎也。劝学,劝民学问也。授方,授民以事,皆有方法也。任能,其所委任,信用能人也】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注:衞文公以此年冬立,齐桓公始平鲁乱,故传因言齐之所以霸,衞之所由兴。革车,兵车。季年,在僖二十五年,盖招怀迸散,故能致十倍之众。音义【乘,绳证反,下同。迸,必诤反】
译辞也】敌人能杀尽吗?即使杀尽了敌人,国内仍有谗言,不如离开。注:「违,离开的意思。」狐突想要离开。注:「行,也是离开的意思。」羊舌大夫说:「不行,违背君命是不孝,抛弃职责是不忠。虽然知道处境艰难恶劣,不可取,你应当为此而死。」注:「寒,薄待的意思。」疏【正义曰:传文中上下凡提到『某人御戎,某人作车右』的,是指国君亲自率军,这里太子也是如此,是因为代理国君事务,所以与国君的文辞相同。传文历数将帅、御手、车右,是因为下文各有叙述,所以这里列举其目。先友不知道君主有加害太子的意图,所以推崇这衣佩作为善事,劝说他。狐突多次指出先友不知君主心意,于是极力陈述当时衣佩三者的含义,反复回答他。罕夷只举出服饰和佩玉两件事,所以说『杂色狗无常心,金玦没有复返之意』。梁余子养先于丹木,只谈论服饰,举出其中重要的,所以子养说『得不到杂色狗的命令可知』。先丹木说:『这服饰,狂夫也阻碍他』,这些都是劝太子离开。狐突认为众人的意见与自己相同,所以决意想要离开。羊舌大夫于是用忠孝的道理劝说他,让他留下,各自根据自己所见,所以言语有的深奥有的浅显】太子将要出战,狐突劝谏说:「不行。从前辛伯告诉周桓公说。」注:「谂,告诉的意思。」此事在桓公十八年。音义【谂,音审;《说文》说:深谋】内宠并列于王后,外宠掌握两权,宠爱的儿子配作嫡妻,大邑与国都相当,这是动乱的根源。周公不听从,所以遭到祸难。现在动乱的根源已经形成了。注:「骊姬是内宠,五父是外宠,奚齐是宠爱的儿子,曲沃是大邑,所以说动乱的根源已经形成。」疏【注:正义曰:辛伯的话,先前已有成文。那些内宠之类,并非为晋国而发。所以刘〇说:五父是宠贱,不能算作二政;太子不以曲沃作乱,不能算作大都。而杜预说:骊姬是内宠,五父是外宠,奚齐是宠爱的儿子,曲沃是大邑。现在删定认为辛伯的话,虽然不为晋国而发,但晋国的动乱,事理相当,所以杜预以事托之。五父为耦,伤害晋室。曲沃强大,太子居住在那里,又修筑屈和蒲,最终成为祸难。但这依据太子,所以以曲沃为文。刘君不达此意,而进行规过,违背了传文的本意】立君可以必定吗?尽孝而安抚百姓,你应当谋划。注:奉养自身为孝,不战为安抚百姓。与其危害自身以招致罪过。注:有功反而更显受害,所以说孰与危害自身以召罪。疏【正义曰:离开则尽孝而安抚百姓,留下则危害自身招致罪过等。与其危害自身以招致罪过,岂若尽孝而安抚百姓呢?劝使逃跑】○成风听到成季的繇辞,于是侍奉他。注:成风,庄公的妾,僖公的母亲。繇,卦兆的占辞。音义【繇,直救反】而嘱托僖公,所以成季立他为君。音义【属,章欲反】○僖公元年,齐桓公将邢国迁到夷仪。二年,在楚丘封立卫国。邢国迁居如同回家,卫国忘记了灭亡的困境。注:忘记其灭亡的困顿。卫文公穿粗布衣服,戴厚帛帽子。注:大布,粗布;大帛,厚缯。大概是用诸侯居丧的服饰。音义【卫文公大布之衣,本或作衣大布之衣,误。缯,疾陵反。谅,音良,又音亮】致力于材用,训导农业,通商惠工。注:加惠于百工,赏赐其利器用。敬重教化,劝勉学习,授方任能。注:方,百事之宜也。疏【正义曰:务材,务在植材用也。训农,训民劝农业也。通商,通商贩之路,令货利往来也。惠工,加恩惠于百工,赏其利器用也。敬敎,敬民五敎也。劝学,劝民学问也。授方,授民以事,皆有方法也。任能,其所委任,信用能人也】元年革车三十乘,季年乃三百乘。注:卫文公以此年冬立,齐桓公始平鲁乱,故传因言齐之所以霸,卫之所由兴。革车,兵车。季年,在僖二十五年,盖招怀迸散,故能致十倍之众。音义【乘,绳证反,下同。迸,必诤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