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左传注疏三十四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909–997 段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考证

传天王将铸无射。○【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此作将铸无射钟,钟字葢汉志所自加也。

传二至二分日有食之,不为灾。○【臣照】按:梓慎以二分、二至日食不为灾,知古算术之疎。葢自梓慎始,知日食可算,而以分同道至相过为言,则又失之逺也。梓慎以前,大约并不知日食之故。

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吕祖谦曰:「洛诰:『我乃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先儒以为今河南城也,所谓王城也。成王定鼎于郏鄏,是也。我又卜瀍水东,亦惟洛食。先儒以为今洛阳也,即所谓成周也。是时以成周为下都,所谓成周既成分,正东郊是也。至敬王时,自王城迁而都之【臣召南】桉:成周去王城四十里,汉之河南县,周公所城雒邑也。后汉郡国志:「河南,春秋时谓之王城。」注引《博物记》曰:「王城方七百二十丈,郛方一十里,南望雒水,北至陜山。」又引《地道记》曰:「去雒城四十里。」是也。汉之雒阳县,周所谓成周也。

传恶賔孟之为人也,疏,故刘子亦与同志。○以文义推之,刘子应作单子,言单穆公与刘蚠同志也。

传单子逆悼王于庄宫以归,注:悼王子猛也。○悼监夲讹作博,今改正。

传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臣召南】按左氏叙次,俱以官爵为先后。十五年,荀跞如周,籍谈为介,王称跞为伯氏,谈为叔氏,是籍谈为大夫也。此传及后十二月,皆叔籍谈于荀跞之上,岂谈此时已为卿乎?晋之六卿皆在,又不见有为卿之文,何也?

尹氏立王子朝。○孙复曰:「立者,簒词。言尹氏立王子朝,其恶可知也。」

传「南宫极震」。○赵汸补注曰:「但言南宫极震,明是以震而死,不必为屋所压也。」

传慎其四竟犹不城郢疏如楚世家云武王以上未都于郢○【臣召南】按楚世家文王熊赀始都郢,又按汉书地理志云,文王自丹阳徙此。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一【起昭公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卒。注:无传,孟僖子也。音义【貜,俱缚反;徐,俱碧反】

  婼至自晋注喜得赦归故书至

  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大雩

丁酉,▯伯郁厘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丁酉九月五日,有日无月。音义【郁,于六反;厘,本又作▯,力之反,又音来】疏【注:正义曰:此年五月乙未朔,一大一小;七月甲午朔,九月癸巳朔,五日得丁酉,文在八月之下,是有日而无月也】

冬,吴灭巢。注:楚邑也。书“灭”,用大师。疏【注:正义曰:大都以名通,故不系楚也。襄十三年传例曰:“用大师焉,曰灭】

  葬▯平公注无传

传二十四年春王正月辛丑,召简公、南宫嚚以甘桓公见王子朝。注:简公,召庄公之子召伯盈也。嚚,南宫极之子。桓公,甘平公之子。音义【嚚,鱼巾反;见,贤遍反】刘子谓苌▯曰:“甘氏又往矣。”对曰:“何害?同德度义。”注:度,谋也。言唯同心同德则能谋义。子朝不能于我,无害。音义【度,徒洛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同德度义,《尚书·泰誓》文也。”刘▯云:“案孔安国云:德钧则秉义者彊。苌▯此言取彼为説,必其与彼德同乃度义之胜负。但使德胜不畏彼彊,故卽引《泰誓》而劝其务德。杜为不见古文,故致有此谬。今知非者,彼《尚书》之文论两敌对战,揆度有义者彊。此论甘氏又往,旣不能同徳,何能度义?属意有异,与书义不同。且引诗断章,其类多矣。刘以为杜违《尚书》之文而规其过,非也】太誓曰:“纣有亿兆夷人,亦有离德。”注:言纣众亿兆,兼有四夷,不能同德,终败亡。音义【纣,直九反;亿,于力反】疏【注:正义曰:“孔安国云:夷人谓平人。杜为夷狄之人者。案四年传曰:啇纣为黎之搜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考证

传文说周天王将要铸造无射钟。○【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用此处作“将铸无射钟”,“钟”字大概是《汉书·五行志》自行添加的。

传文说冬至、夏至、春分、秋分这四时节有日食,不算灾祸。○【臣照】按:梓慎认为二分、二至的日食不算灾祸,由此可知古代算术的疏漏。大概从梓慎开始,人们知道日食可以推算,却用“分同道、至相过”来解释,这就偏离事实太远了。在梓慎之前,人们大概根本不知道日食的原因。

刘子、单子率领周王的军队进入王城。○吕祖谦说:“《洛诰》记载:‘我于是占卜涧水东边、瀍水西边,只有洛水一带吉利。’先代儒者认为这就是今天的河南城,也就是所谓的王城。成王在郏鄏定鼎,就是这里。我又占卜瀍水东边,也只有洛水一带吉利。先代儒者认为这就是今天的洛阳,也就是所谓的成周。当时把成周作为下都,所谓‘成周既成分,正东郊’指的就是这里。到了周敬王时,从王城迁都到这里。”【臣召南】按:成周距离王城四十里,是汉代的河南县,即周公所建的雒邑。后汉《郡国志》记载:“河南,春秋时称为王城。”注引《博物记》说:“王城方圆七百二十丈,外郭方圆十里,南望洛水,北至陜山。”又引《地道记》说:“距离雒城四十里。”这是正确的。汉代的雒阳县,就是周代所说的成周。

传文说厌恶宾孟的为人,疏文说,所以刘子也与他们志同道合。○根据文义推断,刘子应当作单子,意思是单穆公与刘蚠志同道合。

传文说单子从庄宫迎接悼王回来,注解说:悼王就是王子猛。○“悼”字原本误作“博”,现在改正。

传文说晋国的籍谈、荀跞率领九州之戎。○【臣召南】按:《左传》叙述次序,都以官爵高低为先后。昭公十五年,荀跞出使周王室,籍谈担任副使,周王称荀跞为伯氏,称籍谈为叔氏,这说明籍谈是大夫。这篇传文以及后来十二月的记载,都把叔籍谈排在荀跞之上,难道籍谈此时已经升任卿了吗?晋国的六卿都在,又没有看到籍谈升任卿的记载,这是为什么呢?

尹氏拥立王子朝。○孙复说:“‘立’是篡位的词。说尹氏拥立王子朝,其罪恶就可想而知了。”

传文说“南宫极震”。○赵汸补注说:“只说南宫极震,明显是因为受惊而死,不一定是被房屋压死。”

传文说谨慎对待四境,尚且不修筑郢都城墙,疏文说如《楚世家》所说,武王以上没有定都于郢。○【臣召南】按:《楚世家》记载文王熊赀开始定都于郢,又按《汉书·地理志》记载,文王从丹阳迁徙到这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一【起昭公二十四年尽二十五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四年春王二月丙戌,仲孙貜去世。注:没有传文,他是孟僖子。音义【貜,俱缚反;徐,俱碧反】

婼从晋国回来。注:因高兴得到赦免而归,所以记载“至”。

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丁酉,伯郁厘去世。注:没有传文,未结盟而报丧,所以只记名。丁酉是九月五日,有日无月。音义【郁,于六反;厘,本又作〇,力之反,又音来】疏【注:正义曰:这一年五月乙未朔,是大月和小月;七月甲午朔,九月癸巳朔,五日得到丁酉,文字在八月之下,所以是有日而无月。】

冬,吴国灭掉巢国。注:巢是楚国的邑。记载“灭”,是因为使用了大军。疏【注:正义曰:大都以名称通称,所以不系属于楚国。襄公十三年传例说:“使用大军,称为灭。”】

葬〇平公。注:没有传文。

传:二十四年春王正月辛丑,召简公、南宫嚚带着甘桓公去见王子朝。注:简公是召庄公的儿子召伯盈。嚚是南宫极的儿子。桓公是甘平公的儿子。音义【嚚,鱼巾反;见,贤遍反】刘子对苌〇说:“甘氏又去了。”苌〇回答说:“有什么害处?同心同德就能谋划道义。”注:度,谋划。意思是只有同心同德才能谋划道义。王子朝对我没有能力,没有害处。音义【度,徒洛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同德度义”出自《尚书·泰誓》。刘〇说:“根据孔安国的说法:德行相等则秉持道义者强。苌〇此言取彼为説,必其与彼德同乃度义之胜负。但使德胜不畏彼彊,故卽引《泰誓》而劝其务德。杜为不见古文,故致有此谬。今知非者,彼《尚书》之文论两敌对战,揆度有义者彊。此论甘氏又往,旣不能同徳,何能度义?属意有异,与书义不同。且引诗断章,其类多矣。刘以为杜违《尚书》之文而规其过,非也。”】《泰誓》说:“纣王有亿兆夷人,也有离德。”注:意思是纣王民众亿兆,兼有四夷,不能同心同德,最终败亡。音义【纣,直九反;亿,于力反】疏【注:正义曰:“孔安国说:夷人指平民。杜预认为是夷狄之人。根据四年传曰:商纣在黎地大搜

,东夷叛之。孔杜各自为义,其意俱通。刘▯以杜为过而规其短,非也】余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注:武王言我有治臣十人,虽少,同心也。今《大誓》无此语。音义【治,直吏反】此周所以兴也。君其务德,无患无人。戊午,王子朝入于邬。注:缑氏西南有邬聚,言子朝稍强。音义【邬,乌户反;缑,古侯反,又若侯反;聚,才住反】○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注:将礼而归之。叔孙使梁其踁待于门内。注:踁,叔孙家臣。音义【踁,户定反】曰:“余左顾而欬,乃杀之。”注:疑士伯来杀已,故谋杀之。音义【欬,苦代反】右顾而笑,乃止。叔孙见士伯,士伯曰:“寡君以为盟主之故,是以久子。”注:久执子以谢邾不腆敝邑之礼,将致诸从者,使弥牟逆吾子。叔孙受礼而归。二月,婼至自晋。尊晋也。注:贬婼族,所以尊。晋婼行人,故不言罪已。音义【腆,他典反;从,才用反】疏【注:正义曰:卿当备书名氏,去氏则为贬责。贬婼之族,喜于得免,所以尊晋而自屈也。释例曰:意如至自晋,传言尊晋,罪已。婼至自晋传,复重▯,但言尊晋者,意如以罪见执,宜在罪已。婼本使人,不应见执,故尊晋而已。内大夫行还,皆不书至,异于公也。今此二人执而见释,更以书至见义也。杜言见义者,见其喜得释,特告庙而书至也】○三月庚戌,晋侯使士景伯涖问周故。注:涖,临也,就问子朝、敬王知谁曲直。音义【涖,音利】疏【正义曰:晋助敬王久矣,今使景伯如周问曲直者,以子朝更彊久竞未决,晋人恐敬王不成,更审其事故疑而使察之也。晋人于此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则以前犹与徃来,其心两望,至此始絶耳】士伯立于干祭,而问于介众。注:干祭,王城北门;介,大也。音义【干,音千;祭,侧界反;介,音戒,注同】晋人乃辞王子朝不纳其使。注:众言子朝曲故。音义【使,所吏反】○夏五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梓愼曰:将水。注:隂胜阳,故曰将水。昭子曰:旱也。日过分而阳犹不克,克必甚,能无旱乎。注:过春分,阳气盛时而不胜隂,阳将猥出,故为旱。音义【猥,乌罪反】阳不克,莫将积聚也。注:阳气莫然不动,乃将积聚。音义【阳不克莫,絶句】○六月壬申,王子朝之师攻瑕及杏,皆溃。注:瑕、杏,敬王邑。音义【瑕,户加反;杏,户孟反;溃,户内反】郑伯如晋,子大叔相见。范献子献子曰:若王室何?对曰:老夫其国家不能恤,敢及王室?抑人亦有言曰:嫠不恤其纬。注:嫠,寡妇也。织者常苦纬少,寡妇所宜忧。音义【相,息亮反;嫠,本又作厘,力之反;纬,有贵反】而忧宗周之陨,为将及焉。注:恐祸及已。音义【陨,于敏反】今王室实蠢蠢焉。注:蠢蠢,动扰貎。音义【蠢,昌允反;扰,而小反,本又作动摄】吾小国惧矣,然大国之忧也,吾侪何知焉?吾子其早图之。诗曰:缾之罄矣,惟罍之耻。注:诗《小雅》。罍,大器;缾,小器。常禀于罍者,而所受罄尽,则罍为无余,故耻之。音义【侪,仕皆反;缾,本又作瓶,歩丁反;罍,音雷】疏【注正义曰:此诗《小雅》《蓼莪》,刺厉王之诗也。或曰:缾是器,罍大,缾小,实由罍所资,缾是小器,常禀受于罍。今缾罄尽,罍更无物以共缾,惟是罍之耻也。缾喻周,罍喻晋。言周之微弱,相依恃于晋。今王室乱矣,晋无力以助之,是晋之耻也。诗注云:缾小而尽,罍大而盈,刺王不使富分贫,众恤寡】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献子惧,而与宣子图之。注:宣子,韩起,乃徴防于诸侯,期以明年。注:为明年防黄父。传音义【父,音甫】○秋八月,大雩,旱也。注:终如叔孙之言。○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珪于河。注:祷河,求福。音义【珪,于河本或作沈于河,沈,直防反,又如字】甲戌,津人得诸河上。注:珪自出水。隂不佞以温人南侵。注:不佞,敬王大夫。晋以温兵助敬王南侵。子朝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王定

译东夷背叛了周王室。孔子和杜预各自阐述自己的见解,他们的意图都是相通的。刘歆认为杜预的观点有偏差,并批评他的短处,这是不对的。

武王说:“我有十个治理国家的臣子,虽然人数少,但同心同德。”注:武王说我有十个治国的臣子,虽然少,但同心同德。现在《大誓》中没有这句话。音义【治,读作“直吏”】这就是周朝兴盛的原因。君主应当致力于德行,不必担心没有人材。

戊午日,王子朝进入邬地。注:缑氏县西南有邬聚,说王子朝势力逐渐强大。音义【邬,读作“乌户”;缑,读作“古侯”,又读作“若侯”;聚,读作“才住”】

晋国的士弥牟在箕地迎接叔孙。注:打算以礼相待并送他回去。叔孙让梁其踁在门内等候。注:踁,是叔孙的家臣。音义【踁,读作“户定”】叔孙说:“我向左看并咳嗽,就杀了他。”注:怀疑士伯来杀自己,所以预先谋划杀他。音义【欬,读作“苦代”】向右看并笑,就停止。叔孙见到士伯,士伯说:“我们国君因为您是盟主的缘故,所以让您久留。”注:长时间拘禁您是为了向邾国道歉,表示我们国家礼节不丰厚,打算把您交给跟随的人,派弥牟迎接您。叔孙接受了礼节后回国。

二月,婼从晋国回来。这是尊崇晋国。注:贬低婼的族氏,是为了尊崇晋国。婼是晋国的使者,所以不说他认罪。音义【腆,读作“他典”;从,读作“才用”】疏【注:正义说:卿应当具备书名和氏,去掉氏就是贬责。贬低婼的族氏,是因为他高兴得以免罪,所以尊崇晋国而自我委屈。《释例》说:意如从晋国回来,传文中说尊崇晋国,认罪。婼从晋国回来,传文中又重复〇,只说尊崇晋国,是因为意如因罪被拘禁,适宜认罪。婼本是使者,不应被拘禁,所以只是尊崇晋国。国内大夫出行回来,都不记载“至”,这与国君不同。现在这两人被拘禁后释放,特意记载“至”以显示意义。杜预说显示意义,是显示他们高兴得以释放,特意告庙并记载“至”】

三月庚戌日,晋侯派士景伯去周王室询问动乱的原因。注:涖,临,去询问王子朝和敬王谁是谁非。音义【涖,读作“利”】疏【正义说:晋国帮助敬王很久了,现在派景伯去周询问是非,是因为王子朝更加强大,长期争斗未决,晋国人担心敬王不能成功,再次审查事故,怀疑而派他察访。晋国人这时才拒绝王子朝,不接纳他的使者,说明以前还往来,内心两方面都期望,到此才开始断绝关系】

士伯站在干祭门,向大众询问。注:干祭,是王城北门;介,大。音义【干,读作“千”;祭,读作“侧界”;介,读作“戒”,注同】晋国人于是拒绝王子朝,不接纳他的使者。注:大众说王子朝理亏的缘故。音义【使,读作“所吏”】

夏五月乙未朔,发生日食。梓愼说:将要发大水。注:阴胜阳,所以说将要发大水。昭子说:是旱灾。日过春分而阳气还不能战胜阴气,能战胜的话一定很厉害,能不旱吗?注:过春分,阳气盛时不能战胜阴气,阳气将大量发出,所以造成旱灾。音义【猥,读作“乌罪”】阳气不能战胜,阴气将积聚。注:阳气静止不动,将要积聚。音义【阳不克莫,断句】

六月壬申日,王子朝的军队攻打瑕和杏,都溃败了。注:瑕、杏,是敬王的城邑。音义【瑕,读作“户加”;杏,读作“户孟”;溃,读作“户内”】

郑伯到晋国,子大叔相见。范献子说:“对王室怎么办?”回答说:“老臣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能照顾,敢顾及王室吗?不过人们也有话说:寡妇不担忧她的纬线。”注:嫠,寡妇。织布的人常苦恼纬线少,寡妇所应担忧的。音义【相,读作“息亮”;嫠,本又作厘,读作“力之”;纬,读作“有贵”】却担忧宗周的灭亡,是因为祸患将波及到自己。注:担心祸患波及自己。音义【陨,读作“于敏”】现在王室确实动荡不安。注:蠢蠢,动乱的样子。音义【蠢,读作“昌允”;扰,读作“而小”,本又作动摄】我们小国害怕了,但这是大国的忧患,我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呢?您早点谋划吧。《诗经》说:“瓶子空了,是大罍的耻辱。”注:诗《小雅》。罍,大器;缾,小器。常依赖罍的,而所受的尽空,那么罍就没有剩余,所以感到耻辱。音义【侪,读作“仕皆”;缾,本又作瓶,读作“歩丁”;罍,读作“雷”】疏【注正义说:此诗《小雅》《蓼莪》,是讽刺厉王的诗。有人说:缾是器物,罍大,缾小,实际由罍所资助,缾是小器,常依赖罍。现在缾空尽,罍更没有东西供给缾,只是罍的耻辱。缾比喻周,罍比喻晋。说周微弱,依赖晋。现在王室乱了,晋无力帮助它,是晋的耻辱。诗注说:缾小而尽,罍大而盈,讽刺王不使富分贫,众恤寡】王室的不安宁,是晋国的耻辱。献子害怕,于是和宣子谋划。注:宣子,韩起,于是召集诸侯会盟,约定明年。注:为明年在黄父会盟。传音义【父,读作“甫”】

秋八月,大雩,因为旱灾。注:最终如叔孙所说。

冬十月癸酉日,王子朝在黄河祭祀成周的宝珪。注:祷河,求福。音义【珪,于河本或作沈于河,沈,读作“直防”,又如字】甲戌日,津人在河上得到它。注:珪自己从水中出来。隂不佞率领温地的军队向南侵犯。注:不佞,敬王的大夫。晋国用温地的军队帮助敬王向南侵犯。王子朝拘禁得到玉的人,取他的玉将要卖掉,就变成了石头。王定

而献之。注:不佞献玉。音义【拘,音俱;王定而献之,本或作王定之】与之东訾。注:喜得玉,故与之邑,巩县西南訾城是也。音义【訾,子斯反】○楚子为舟师以略吴疆。注:略,行也,行吴界,将侵之。音义【疆,居良反;行,下孟反,下同】沈尹戌曰:此行也,楚必亡邑。不抚民而劳之,吴不动而速之。注:速,召也。吴踵楚。注:蹑楚踵迹。音义【踵,章勇反;蹑,女辄反】而疆埸无备,邑能无亡乎?越大夫胥犴劳王于豫章之汭。注:汭,水曲。音义【埸,音亦;犴,音岸;劳,力报反;汭,如鋭反】越公子仓归王乘舟。注:归,遗也。音义【归,如字,又其媿反;乗,防证反,又如字;遗,唯季反】仓及寿梦帅师从王。注:寿梦,越大夫。音义【梦,莫公反】王及圉阳而还。注:圉阳,楚地。音义【圉,鱼吕反】疏【正义曰:王归行及圉阳仓,与寿梦辞还归于越也】吴人踵楚,而边人不备,遂灭巢及钟离而还。注:钟离不书,告败略。沈尹戌曰:“亡郢之始,于此在矣。”王壹动,而亡二姓之帅。注:二姓之帅,守巢踵离大夫。音义【帅,所类反。注同】几如是而不及郢?诗曰:“谁生厉阶,至今为梗。”注:诗大雅,“厉恶阶,道梗病也。”音义【几,居岂反,又音几梗更猛反】疏【注:正义曰:此诗大雅桑柔,刺厉王之诗也】其王之谓乎?注:为定四年吴入郢传。

译于是献给他。注:不才之人献上玉。音义【拘,音俱;王定而献之,有的版本作王定之】给他东訾。注:因为高兴得到玉,所以给他封邑,巩县西南的訾城就是。音义【訾,子斯反】○楚王组建水军以巡视吴国边境。注:略,巡视的意思,巡视吴国边界,准备侵犯它。音义【疆,居良反;行,下孟反,下文相同】沈尹戌说:这次行动,楚国必定会丢失城邑。不安抚百姓却使他们劳苦,吴国没有行动却去招引它。注:速,招引的意思。吴国跟在楚国后面。注:踩着楚国的足迹。音义【踵,章勇反;蹑,女辄反】而边境没有防备,城邑能不丢失吗?越大夫胥犴在豫章的水湾慰劳楚王。注:汭,水湾。音义【埸,音亦;犴,音岸;劳,力报反;汭,如鋭反】越公子仓赠送给楚王乘舟。注:归,赠送的意思。音义【归,如字,又其媿反;乗,防证反,又如字;遗,唯季反】仓和寿梦率领军队跟随楚王。注:寿梦,越大夫。音义【梦,莫公反】楚王到达圉阳就返回了。注:圉阳,楚地。音义【圉,鱼吕反】疏【正义曰:楚王回去的路上到达圉阳,仓与寿梦辞别返回越国】吴国人跟在楚国后面,而边境的人没有防备,于是灭掉巢国和钟离国就回去了。注:钟离不记载,是因为报告战败时省略了。沈尹戌说:“灭亡郢都的开始,就在这里了。”君王一次行动,就使两个姓氏的长官丧命。注:二姓之帅,指守卫巢国和钟离国的大夫。音义【帅,所类反。注同】几乎像这样而还没波及郢都?《诗经》说:“谁制造了祸乱的开端,至今成为祸害。”注:《诗经·大雅》,“厉恶阶,道梗病也。”音义【几,居岂反,又音几梗更猛反】疏【注:正义曰:这是《诗经·大雅·桑柔》,讽刺周厉王的诗】说的就是这位君王吧?注:为定四年吴国攻入郢都的传文。

经二十有五年春叔孙婼如宋

夏,叔诣会晋赵鞅、宋乐大心、卫北宫喜、郑游吉、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黄父。音义【诣,五计反】

有鸜鹆来巢。注:此鸟穴居,不在鲁界,故曰来巢。非常,故书。音义【鸜其居反,嵇康音权,本又作鸲,音劬,公羊传作鹳,音权,郭璞注《山海经》云:鸜鹆,鸲鹆也,鹆音欲】疏【注:正义曰:此鸟穴居,今验犹然。《考工记》云:鸜鹆不逾济。《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东出于陶丘北,又东至于菏,又东北防于汶,又北东入于海。济经齐鲁之界,鲁在汶水之南,鸜鹆北方之鸟,南不逾济,旧不在鲁界,今来鲁而不穴,又巢居,故曰来巢。传曰:书所无,也是非常,故书也。《公羊传》曰: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又巢。《谷梁》亦然。案今大河以北皆有鸜鹆,不得云非中国之禽也。宜穴又巢,信然】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注:季辛,下旬之辛也。言又重上事。音义【重直龙反,又直用反】疏【注:正义曰:月有三辛,上辛,上旬之辛也;季辛,下旬之辛也。长歴推校,此年七月己丑朔,上辛月三日,季辛二十三日也。不书其日之辰,空言辛者,本见旱甚,欲知二雩相去逺近耳,无取于辰,故空书辛也。季辛又雩,不言大者,言又见其重上事。上辛是大雩,明季辛亦大雩也。《春秋》旱则修雩,雩而得雨则书雩,喜雩有益;雩而不得雨则书旱,以明灾成。此书二雩者,上辛雩而得雨,雨少寻卽为旱,故季辛又雩。传曰:秋书再雩,旱甚也。是言前雩少得雨,旱甚而复雩,故贾云上辛不注是也。《公羊传》曰:又雩者何?又雩者,非雩聚以逐季氏也。公以九月始孙,岂七月已与季氏战乎?若使时实不旱,亦不得托雩以聚众矣】

九月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注:讳奔,故曰孙。若自孙让而去位者,阳州,齐鲁竟上邑,未敢直前,故次于竟。音义【孙音逊,本亦作逊,注及传同;竟音境,下同】齐侯唁公于野井。注:济南祝阿县东有野井亭。齐侯来唁公,公不敢远劳,故逆之往至野井。音义【唁音彦,吊失国曰唁】

冬十月戊辰,叔孙婼卒。注:公不与小敛,而书“日”者,公在外,非无恩【与,音预。敛,力验反】

十有一月,己亥,宋公佐卒于曲棘。注: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宋地未同盟而赴,以名。

十有二月,齐侯取郓。注:取郓以居公也。音义【郓音运】传:二十五年春,叔孙婼聘于宋,桐门右师见之。注:右师,乐大心,居桐门。语卑宋大夫,而贱司城氏。注:司城,乐氏之大宗也。卑贱谓其才德薄。昭子告其人曰:「右师其亡乎?君子贵其身,而后能及人,是以有礼。」注:唯礼可以贵身,贵身故尚礼。今夫子卑其大夫而贱其宗,是贱其身也。注:贱人人亦贱已能有礼乎?无礼必亡。注:为定十年,乐大心出奔。传疏【正义曰:扬子法言云:「何以动而见敬?曰敬人。何以动而见侮?曰侮人。」然则贵人者,人亦贵之;卑人者,人亦卑之。此言凡人轻贱其身,则不能以尊贵之道及于他人。若君子能自贵其身者,已先贵人,欲其身之贵,是以须有礼,然后能以尊贵之道及于他人。旣尊贵他人,是以有礼】宋公享昭子,赋新宫。注:逸诗。疏【正义曰:燕礼记云:「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郑▯云:「新宫,小雅逸篇也。」其诗旣逸,知是小雅篇者,管卽笙也。以燕礼及乡饮酒升歌笙歌同用小雅,知新宫必是小雅。但其诗辞义皆亡,无以知其意也】昭子赋车辖。注:诗小雅,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昭子将为季孙迎宋公女,故赋之。音义【辖本又作□,胡瞎反。将为,于伪反】疏【注正义曰:周人思得贤女以配君子,车□诗序也。杜以下云逆女,故知将为季孙迎宋公之女,故赋之。杜必知为逆女而赋者,以车□之诗论逆女之事。其诗云:「间关车之□兮,思娈季女逝兮。」言间关然设此车□思忆娈然季女而往迎之。又云

译鲁昭公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出使宋国。

夏季,叔诣在黄父会见晋国的赵鞅、宋国的乐大心、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游吉,以及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

有鸜鹆鸟飞来筑巢。注:这种鸟本应穴居,且不在鲁国境内,所以说它“来巢”。因为这是反常现象,所以史书予以记载。

秋季七月上旬的辛日,举行大雩祭求雨;下旬的辛日,又举行雩祭。注:季辛,指下旬的辛日。说“又”,表示重复上次的举动。

九月己亥日,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注:避讳说“奔”,所以称“孙”。如果是自己谦让而离开君位,阳州是齐鲁边境上的城邑,鲁昭公不敢径直前往,所以驻扎在边境。

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注:济南祝阿县东面有野井亭。齐侯来慰问鲁昭公,鲁昭公不敢远劳齐侯,所以迎上去在野井相见。

冬季十月戊辰日,叔孙婼去世。注:鲁昭公没有参与小敛,而史书却记载了日期,这是因为鲁昭公在国外,并非没有恩情。

十一月己亥日,宋公佐在曲棘去世。注: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宋国尚未与诸侯结盟,所以报丧时称其名。

十二月,齐侯夺取郓地。注:夺取郓地是为了安置鲁昭公居住。

传文:二十五年春季,叔孙婼出使宋国,桐门右师接见了他。注:右师是乐大心,居住在桐门。他言语轻慢宋国大夫,并且轻视司城氏。注:司城是乐氏的大宗。轻慢和轻视,是说他们才德浅薄。昭子告诉他的随从说:“右师大概要灭亡了吧?君子先尊重自己,然后才能惠及他人,因此才有礼。”注:只有礼才能使人尊贵自身,尊重自身所以崇尚礼。现在这位大夫轻慢他的大夫而轻视他的宗族,这是轻视自己。注:轻视别人,别人也会轻视自己,这样的人能有礼吗?无礼必定灭亡。注:这是为定公十年乐大心出奔作伏笔。

宋公设宴招待昭子,吟诵《新宫》。注:这是逸诗。

昭子吟诵《车辖》。注:这是《诗·小雅》,周人思念得到贤女来匹配君子。昭子将要为季孙迎娶宋公的女儿,所以吟诵这首诗。

:「辰彼硕女,令德来教。」皆论逆女之事。又昭子因聘迎女,已共宋公平论,故于享礼之时而赋车辖,犹如季文子如宋致女还赋韩奕之诗与此正同,又何不可?而刘▯以为昭子赋车辖不为逆女,又以新宫非昏姻之事而规杜过。然新宫旣亡,焉知非是亲好?茍生异见于义非也】明日宴饮酒乐。宋公使昭子右坐,注:「坐宋公右,以相近言,改礼坐。」音义【乐音洛,近,附近之近;礼坐,如字,又才卧反】疏【注正义曰:燕礼云:「司宫筵賔于户西,东上;小臣设公席于阼阶上,西鄕。」是礼坐公西向,賔南向也。宋公使昭子右坐,令在宋公之右,盖在宋公之北,同西向,以相近言,其改礼坐也】语相泣也。乐祁佐注:助宴礼,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注:可乐而哀。」音义【哀乐音洛,注及下同】而乐哀注:可哀而乐,皆防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注:为此冬,叔孙、宋公卒。传音义【丧息浪反,下同】○季公若之姊为小邾夫人,注:平子庻姑,与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疏【注正义曰:公若卽平子之叔父也,不言平子之姑而云公若之姊,明公若是平子庶叔,此姑与公若同母,故曰公若姊也】生宋元夫人,注:宋元夫人,平子之外姊,生子以妻季平子。昭子如宋聘,且逆之。注:平子人臣,而因卿逆,季氏强横。音义【妻七计反,横华孟反】公若从,注:从昭子。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谓曹氏勿与鲁将逐之。注:曹氏,宋元夫人曹氏,告公公告乐祁。乐祁曰:「与之。」如是,鲁君必出。政在季氏三世矣。注:文子、武子、平子。疏【注正义曰:武子生悼子,悼子生平子,政在季氏,唯云三世,不数悼子者,悼子未为卿而卒,不执鲁政,故不数也。十二年传曰:「季悼子之卒也,叔孙昭子以再命为卿。」卿必再命乃得经书名氏。七年三月经书叔孙婼如齐涖盟,其年十一月季孙宿卒,是悼子先武子而卒,平子以孙继祖也】鲁君丧政四公矣。注:宣、成、襄、昭,无民而能逞其志者,未之有也。国君是以鎭抚其民。诗曰:「人之云亡,心之忧矣。」注:诗大雅,言无人则忧患至。音义【逞勅景反】鲁君失民矣,焉得逞其志?靖以待命犹可,动必忧。注:为下《公孙传》音义【焉,于防反】○夏防于黄父,谋王室也。注: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注:简子,赵鞅。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注:纳王于王城。子大叔见赵简子,简子问揖让周旋之礼焉。对曰:「是仪也,非礼也。」疏【正义曰:《乐记》云:『簠簋俎豆,制度文章,礼之器也。升降上下,周旋裼袭,礼之文也。』又曰:『铺筵席,陈尊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礼之末节也,故有司掌之。』仲尼燕居云:「子张问礼,子曰:『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降酌献酬酢,然后谓之礼乎?』言而履之,礼也。」又《五年传》云:「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晋侯以为知礼。」女叔齐曰:「是仪也,非礼也。」此问揖让周旋之礼,又云「是仪也,非礼也」。凡此诸文,皆言礼与仪异。礼之与仪,非为大异,但所从言之有不同耳。礼是仪之心,仪是礼之貎。本其心谓之礼,察其貌谓之仪。行礼必为仪,为仪未是礼,故云仪非礼也。郑▯《礼序》云:「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礼,践而行之曰履。」此训两释,良有以也。郑谓体为礼,履为仪,是其所以礼仪别也】简子曰:「敢问何谓礼?」对曰:「吉也,闻诸先大夫子产曰:『夫礼,天之经也。』注:经者,道之常。地之义也。注:义者,利之宜。民之行也。注:行者,人所履行。音义【之行,下孟反,注同】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注:日月星辰,天之明也。因地之性。注:髙下刚柔,地之性也。疏【正义曰:自「夫礼」至「因地之性」,言礼本法天地也。自「生其六气」至「民失其性」,言天用气味声色以

译“辰彼硕女,令德来教。”这两句诗都是论述迎接新娘之事。况且昭子因为聘迎新娘,已经和宋公共同商议妥当,所以在举行享礼时吟诵《车辖》这首诗,就像季文子出使宋国送新娘回国时吟诵《韩奕》这首诗一样,这完全相同,又有什么不可以呢?然而刘氏认为昭子吟诵《车辖》不是为了迎接新娘,又因为新宫不属于婚姻之事而指责杜预的错误。但是新宫既然已经废弃,怎么知道它不是用来表示亲近友好的呢?如果在此产生不同的见解,在义理上是不正确的。第二天设宴饮酒,十分欢乐。宋公让昭子坐在他的右边,注释说:“坐在宋公的右边,是因为彼此相近,改变了常规的座次。”音义解释:“乐”读作“洛”,“近”是附近的近;“礼坐”按本字读,又读作“才卧反”。疏文正义说:《燕礼》记载:“司宫在户西铺设宾客的席子,以东为上;小臣在阼阶上铺设国君的席子,面向西。”这是按常规礼制,国君面向西,宾客面向南。宋公让昭子坐在右边,让他位于宋公的右侧,大概是在宋公的北面,同样面向西,因为彼此相近,所以改变了常规的座次。两人交谈时互相流泪。乐祁辅助宴礼,退下后告诉人说:“今年国君和叔孙昭子,大概都要死了吧?我听说,悲哀中带着欢乐,注释说:‘可乐之事却感到悲哀。’欢乐中带着悲哀,注释说:‘可哀之事却感到欢乐。’这都是违背常心的表现。心的精爽,叫做魂魄。魂魄离开了身体,怎么能长久呢?注释说:‘这一年冬天,叔孙昭子和宋公都去世了。’传文音义解释:‘丧’读作‘息浪反’,以下同。○季公若的姐姐是小邾国的夫人,注释说:‘这是季平子的庶姑,与公若同母,所以说是公若的姐姐。’疏文正义说:‘公若就是平子的叔父,不说平子的姑姑而说公若的姐姐,说明公若是平子的庶叔,这位姑姑与公若同母,所以说是公若的姐姐。’她生了宋元夫人,注释说:‘宋元夫人是平子的外甥女,生子后嫁给季平子。’昭子出使宋国聘问,并且去迎接这个孩子。注释说:‘平子是人臣,却借由卿的身份去迎接,说明季氏强横。’音义解释:‘妻’读作‘七计反’,‘横’读作‘华孟反’。公若跟随昭子,注释说:‘跟随昭子。’音义解释:‘从’读作‘才用反’,又按本字读,注释同。昭子对曹氏说不要给鲁国,鲁国将要驱逐他们。注释说:‘曹氏,指宋元夫人曹氏,告知宋公和乐祁。乐祁说:‘给他们。’如果这样,鲁君必定会流亡。政权在季氏手中已经三代了。注释说:‘文子、武子、平子。’疏文正义说:‘武子生悼子,悼子生平子,政权在季氏,只说三代,不计算悼子,是因为悼子未做卿就去世了,没有掌握鲁国政权,所以不计算。十二年传文说:‘季悼子去世时,叔孙昭子以再命的身份成为卿。’卿必须再命才能在经书中称名氏。七年三月经书记载叔孙婼出使齐国主持盟会,那年十一月季孙宿去世,说明悼子在武子之前去世,平子以孙子继承祖父。’鲁君丧失政权已经经过四代君主了。注释说:‘宣公、成公、襄公、昭公,没有民众而能实现自己志向的,从来没有过。国君因此安抚他的民众。《诗经》说:‘人之云亡,心之忧矣。’注释说:‘《诗·大雅》,说无人则忧患至。’音义解释:‘逞’读作‘勅景反’。鲁君失去民众了,怎么能实现他的志向?安静地等待命运还可以,行动必定会有忧患。注释说:‘为下文《公孙传》作铺垫。’音义解释:‘焉’读作‘于防反’。○夏天在黄父举行防会,谋划王室的事务。注释说:‘王室有子朝作乱,谋划平定它。’赵简子命令诸侯的大夫。注释说:‘简子,即赵鞅。’运送粮食给周王,准备戍守的人。说:‘明年将拥立周王。’注释说:‘拥立周王于王城。’子大叔拜见赵简子,简子询问揖让周旋的礼仪。子大叔回答说:‘这是仪节,不是礼。’疏文正义说:《乐记》说:‘簠簋俎豆,制度文章,是礼的器物。升降上下,周旋裼袭,是礼的文饰。’又说:‘铺筵席,陈尊俎,列笾豆,以升降为礼者,是礼的末节,所以由有司掌管。’《仲尼燕居》说:‘子张问礼,孔子说:‘师尔,以为必铺几筵,升降酌献酬酢,然后谓之礼乎?’言而履之,才是礼。’又《五年传》说:‘公如晋,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晋侯以为知礼。’女叔齐说:‘这是仪节,不是礼。’这里询问揖让周旋的礼,又说‘这是仪节,不是礼’。所有这些文字,都说明礼与仪不同。礼与仪,并非大不相同,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罢了。礼是仪的心,仪是礼的貌。本其心谓之礼,察其貌谓之仪。行礼必为仪,为仪未是礼,所以说仪非礼。郑玄《礼序》说:‘礼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礼,践而行之曰履。’这两种解释,确实有道理。郑玄谓体为礼,履为仪,这就是礼仪区别的原因。’简子说:‘敢问什么是礼?’子大叔回答说:‘吉也,听先大夫子产说:‘夫礼,天之经也。’注释说:‘经者,道之常。’地之义也。注释说:‘义者,利之宜。’民之行也。注释说:‘行者,人所履行。’音义解释:‘之行’,‘行’读作‘下孟反’,注释同。天地之经而民实则之。则天之明。注释说:‘日月星辰,天之明也。’因地之性。注释说:‘髙下刚柔,地之性也。’疏文正义说:从‘夫礼’到‘因地之性’,是说礼本于法天地。从‘生其六气’到‘民失其性’,是说天用气味声色以

飬人,不得过其度也。是故为礼以下,言圣人制礼以奉天性,不使过其度也。经常也,义宜也。夫礼者,天之常道,地之宜利,民之所行也。天地之有常道,人民实法则之,法则天之明道,因循地之恒性。圣人所以制作此礼也。此传文于天言常则,地亦常也。于地言义则,天亦义也。」覆言天地之经,明天地皆有常也。天有常明之义,地有常利之义也。覆云,则天之明,是天以明为常;因地之性,则地以性为义。是天以光明为常义,地以刚柔为常义。义谓义理,性谓本性。言天地性义有常,可以为法,故民法之而为礼也。注正义曰:覆而无外,髙而在上,运行不息,日月星辰,温凉寒暑,皆是天之道也。训经为常,故言道之常也。载而无弃,物无不殖,山川原隰,刚柔髙下,皆是地之利也。训义为宜,故云利之宜也。杜以今文《孝经》云:“用天之道,分地之利。”故天以道言之,地以利言之。天无形,言其有道理也;地有质,言其有利益也。民之所行,法象天地,象天而为之者,皆是天之常也;象地而为之者,皆是地之宜也。故礼为天之经,地之义也。《孝经》以孝为天之经,地之义者,孝是礼之本,礼为孝之末,本末别名,理实不异,故取法天地,其事同也。民谓人也,人禀天地之性而生,动作皆象天地,其践履谓之为行。但人有贤与不肖,行有过与不及,圣人制为中法,名之曰礼。故礼是民之行也。行者,人之所履也。《易》及《尔雅》竝训履为礼,是礼名由践履而生也。人之本性,自然法象天地,圣人还复法象天地而制礼教之,是礼由天地而来。故仲尼説孝子产论礼,皆天地民三者竝言之,则天之明。杜以为日月星辰者,以下传云“为父子兄弟、昏媾姻娅,以象天明”,若众星之共北辰,故知天明日月星也。杜知髙下刚柔地之性者,以下传云“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则君髙臣下,臣柔君刚,地义则地之性也。传文上下其理分明,人法天地,其事多种。杜以天明地义举要而言,故不备显刑罚威狱、温慈惠和。刘▯贵,杜不具载其文而规其过,非也。此传文“天”言则“地”言,因者,民见地有宜利,因取而法效之,“因”亦则之义也。旣言天之经,不可复言地之经,故变文称义。旣言则天。之明不可复言,则地之性,故变文言因因之与则互相通,也正是变文使相辟耳】生其六气,注谓隂阳风雨晦明,用其五行,注金木水火土,气为五味,注酸咸辛苦甘,▯为五色,注青黄赤白黒,▯见也,音义【见贤遍反,下觧见放此】章为五声,注宫商角徴羽,音义【征张里反】淫则昏乱,民失其性,注滋味声色过则伤性,疏【正义曰,此言天用气味声色以养人,不得过其度也,因上则天之下更复本之于天,传称天有六气,此言生其六气,谓天生之也,用其五行,谓天用之也,上天用此五行以养人,五行之气入人之口为五味,▯见于目为五色,章彻于耳为五声,味以养口,色以养目,声以养耳,此三者虽复用以养人,人用不得过度,过度则为昏乱,使人失其恒性,故须为礼以节之,注正义曰,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孔安国云皆其生数,是其以生数为次也,大禹谟説六府云水火金木土谷,五行之次与洪范异者,以相尅为次也,此注言金木水火土者,随便而言之,不以义为次也,五物世所行用,故谓之五行,五者各有材能,传又谓之五材,此传所説礼意,意在味色声也,但味色声本于五行而来,五行又是六气所生,故先言六气五行,然后至于味色声也,释名五气于其方各施行,白虎通云言为天行气,故谓之五行,洪范又演五行云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苦焦气之味,酸木实之性,辛金之气味,甘味生于百谷,是言五行之气为五味,水味咸,火味苦,水味酸,金味辛,土味甘也,五行本性自有此气,气至于人

译养育人民,不可超过其限度。因此,以礼来节制,是说圣人制定礼制以顺应天性,不使其超过限度。经,就是常;义,就是宜。礼,是天的常道,地的宜利,人民所遵循的行为准则。天地有常道,人民实际效法它,效法天的明道,因循地的恒性。这就是圣人制作礼的原因。传文中对天说“常”,那么地也是常;对地说“义”,那么天也是义。再次言说天地的经,是为了阐明天地都有常道。天有常明的义理,地有常利的义理。再次说,效法天的明,是天以明为常;因循地的性,是地以性为义。这是天以光明为常义,地以刚柔为常义。义指义理,性指本性。说天地的性义有常,可以作为法则,所以人民效法它而制定礼。注疏正义说:覆盖万物而无外,高高在上,运行不息,日月星辰,温凉寒暑,这些都是天的道。将经训释为常,所以说道的常。承载万物而不抛弃,万物无不生长,山川原野,刚柔高下,这些都是地的利。将义训释为宜,所以说利的宜。杜预依据今文《孝经》说:“用天之道,分地之利。”所以天从道来说,地从利来说。天无形,说它有道理;地有形体,说它有利益。人民所遵循的,效法天地的形象,效法天而做的,都是天的常;效法地而做的,都是地的宜。所以礼是天之经,地之义。《孝经》以孝为天之经,地之义,因为孝是礼的根本,礼是孝的末节,根本与末节名称不同,道理其实没有差异,所以取法天地,其事相同。民指人,人禀受天地的本性而生,动作都效法天地,其实践称为行。但人有贤与不肖,行为有过与不及,圣人制定适中的法则,称之为礼。所以礼是民之行。行,是人所践履的。《易经》和《尔雅》都将履训释为礼,这是礼的名称由践履而产生的。人的本性,自然效法天地,圣人还复效法天地而制定礼来教化他们,这是礼由天地而来。所以孔子说孝子,产论礼,都将天、地、民三者并列言说,说天的明。杜预认为日月星辰是天的明,因为下面的传文说“为父子兄弟、昏媾姻娅,以象天明”,像众星拱卫北极星,所以知道天的明指日月星辰。杜预知道高下刚柔是地的性,因为下面的传文说“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那么君高臣下,臣柔君刚,地的义就是地的性。传文上下其理分明,人效法天地,其事多种。杜预以天明地义举要而言,所以没有完全显现刑罚威狱、温慈惠和。刘贵认为杜预没有完整记载其文而规劝其过错,是不对的。传文中“天”言则“地”言,因,是人民见地有宜利,因取而效法它,“因”也是效法的意义。既然说了天之经,不可再说地之经,所以变文称义。既然说了效法天之明,不可再说效法地之性,所以变文说因。因与则互相通用,正是变文使相避耳。产生六种气,注谓阴阳风雨晦明,使用五种行,注金木水火土,气化为五味,注酸咸辛苦甘,显现为五色,注青黄赤白黑,见也,音义【见贤遍反,下觧见放此】,彰显为五声,注宫商角徵羽,音义【征张里反】,过度则昏乱,人民失去其本性,注滋味声色过度则伤害本性,疏【正义说,此言天用气味声色以养育人,不可超过其限度,因上文效法天之下,再推本于天,传称天有六气,此言生其六气,谓天生之也,用其五行,谓天用之也,上天用此五行以养育人,五行之气入人之口为五味,显现于目为五色,彰显于耳为五声,味以养口,色以养目,声以养耳,此三者虽用以养人,人使用不可过度,过度则为昏乱,使人失去其恒性,故须为礼以节制,注正义说,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孔安国云皆其生数,是其以生数为次序也,大禹谟说六府云水火金木土谷,五行之次序与洪范不同,是以相克为次序也,此注言金木水火土者,随便而言之,不以义为次序也,五物世所行用,故谓之五行,五者各有材能,传又谓之五材,此传所说礼意,意在味色声也,但味色声本于五行而来,五行又是六气所生,故先言六气五行,然后至于味色声也,释名五气于其方各施行,白虎通云言为天行气,故谓之五行,洪范又演五行云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苦焦气之味,酸木实之性,辛金之气味,甘味生于百谷,是言五行之气为五味,水味咸,火味苦,木味酸,金味辛,土味甘也,五行本性自有此气,气至于人

乃为五味,味之为异,入口乃知,言气为五味,谓气入口与下章也,▯也皆据人知为文,味为性所有,色是形之貌,声是质之响,色可近,视声可逺闻,自近以及远,故以口目耳所知,味色声为次也。五色,五行之色也。木色青,火色赤,土色黄,金色白,水色黒也。木生柯叶则青,金被磨砺则白,土黄,火赤,水黒,则本质自然也。▯见也,谓见于人目,有此五色。声之清浊差为五等,圣人因其有五,分配五行,其本末由五行而来也。但旣配五行,卽以五者为五行之声,土为宫,金为啇,木为角,火为徴,水为羽。声之清浊入耳,乃知是章彻于人为五声也。此言章为五声,元年传云徴为五声,章徴不同者,据声之至人是为章彻,据人之知声则为徴验,是彼此之异言耳。老子云:五味令人口爽,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言其过耽耆之则有此病,是其过则伤本性也】是故为礼以奉之,注:制礼以奉其性,为六畜,注:马、牛、羊、鸡、犬、豕。音义【畜,许六反,又楮六反】五牲,注:麋、鹿、麏、狼、兎。音义【麋,亡悲反;麏,九伦反,本亦作防】三牺,注:祭天地宗庙三者谓之牺,以奉五味。疏【正义曰:口欲尝味,目欲视色,耳欲聼声,人之自然之性也。欲之不已则失其性,圣人虑其失性,是故为礼以奉养其性,使不失也。牲牺祭祀所用,非人所食,而以牲犠奉五味者,礼推人道以事神,神之所享皆是人食,尊鬼神而异其名耳,故亦为奉五味。注:正义曰:尔雅释畜,马、牛、羊、犬、鸡五者之名,其豕在释兽之篇,畜养也。家养谓之畜,野生谓之兽,豕有野豕,故因记之于释兽耳。又释畜之末,别释马、牛、羊、豕、犬、鸡六者之名,其下题曰六畜,谓此是也。周礼膳夫云:膳用六牲,是庖用六牲也。庖人掌共六畜,郑▯云:六牲,马、牛、羊、豕、犬、鸡,六畜即六牲也。始养之曰畜,将用之曰牲,是畜牲一也。十一年传曰:五牲不相为用,注云:五牲,牛、羊、豕、犬、鸡,此异彼者,以上文已言六畜,则五牲非六畜,故别觧之。周礼庖人掌共六兽,郑众云:六兽,麋、鹿、熊、麏、野豕、兎。郑▯云:兽人冬献狼,夏献麋。又《内则》无熊,则六畜当有狼,而熊不属。今杜觧五牲之名,用郑▯六畜之説,去野豕而以其余当之也。传称:「牛卜日曰牲。」郑▯云:「将用之曰牲。」此五者实兽也,据其将用祭祀,故名之曰牲。《服防》云:「牲,麏、鹿、熊、狼、野豕。」《尚书·泰誓》武王数纣之罪云:「乃夷居,弗事上帝神祗,遗厥先宗庙弗祀,牺牲粢盛,旣于凶盗于神祗。」宗庙之下,总言犠牲。杜虽不见古文,其言闇与之合。是祭天地宗庙之牲,谓之牺也。然则牺亦六畜,而别言之者,《周礼·牧人》凡祭祀,共其犠牲,以授充人。」系之,郑▯云:「牺牲毛羽完具也。」授充人者,当殊养之。然则六畜之内,取其毛羽完具,别养以共祭祀者,乃名为犠,故与六畜异言之也。《服防》云:「三牺,鴈、鹜、雉也】为九文注,谓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也。华若草华,藻水草,火画火,粉米若白米,黼若斧,黻若两巳相戾。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音义【黼音甫,黻音弗】疏【注正义曰:《尚书·益稷》篇云:「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尚书》之文如此,其觧者多有异説。孔安国云:「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防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彜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之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如孔此言,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也,虫也,七者画于衣服旌旗。山龙华虫四者亦画于宗庙彜器。藻也,火也,粉也,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于裳。如此数之则十三章矣。

译于是产生了五味,味道的差异,入口才能知道。说气表现为五味,是指气入口与下文相承。〇都是根据人的感知来立论,味是性所具有的,色是形的面貌,声是质的声响。色可以靠近观看,声可以远处听见,从近到远,所以以口、目、耳所感知的味、色、声为次序。五色,是五行之色。木色青,火色赤,土色黄,金色白,水色黑。木长出枝柯叶片则呈青色,金经过磨砺则呈白色,土呈黄色,火呈红色,水呈黑色,这都是本质自然如此。〇见,是指被人目所见,有这五色。声音的清浊差别分为五等,圣人因为其中有五,将其分配给五行,其根本和末节都源自五行。既然配属五行,就以这五者作为五行之声,土对应宫,金对应商,木对应角,火对应徵,水对应羽。声音的清浊进入耳朵,才知道这是章彻于人的五声。这里说章为五声,元年传中说徵为五声,章与徵不同的原因,是依据声音到达人耳称为章彻,依据人感知声音则称为徵验,这只是彼此说法不同罢了。老子说:五味使人口爽,五色使人目盲,五音使人耳聋,是说如果过度沉溺喜好就会招致这些弊病,过度就会伤害本性。因此制定礼来奉养它,注:制定礼来奉养人的本性。为六畜,注:马、牛、羊、鸡、犬、猪。音义【畜,读许六反,又读楮六反】。五牲,注:麋、鹿、麏、狼、兔。音义【麋,读亡悲反;麏,读九伦反,原本也作防】。三牺,注:祭祀天地宗庙这三类称为牺,用来奉养五味。疏【正义曰:口想要品尝味道,目想要观看颜色,耳想要聆听声音,这是人的自然本性。欲望不止就会失去本性,圣人担心人失去本性,因此制定礼来奉养其本性,使其不丧失。牲和牺是祭祀所用的,不是人食用的,而用牲牺来奉养五味,是因为礼推演人道来侍奉神灵,神灵所享用的都是人食用的,只是尊崇鬼神而使用不同的名称罢了,所以也说用来奉养五味。注:正义曰:《尔雅·释畜》中,马、牛、羊、犬、鸡这五者的名称,猪在《释兽》篇中,因为猪是畜养的。家养的称为畜,野生的称为兽,猪有野猪,所以记录在《释兽》篇中。又在《释畜》篇末,分别解释马、牛、羊、猪、犬、鸡这六者的名称,其下标题为六畜,说的就是这个。《周礼·膳夫》说:膳食使用六牲,这是厨房使用六牲。庖人掌管供给六畜,郑众说:六牲,即马、牛、羊、猪、犬、鸡,六畜就是六牲。开始饲养时称为畜,将要使用时称为牲,畜和牲是一样的。十一年传说:五牲不能互相替代使用,注说:五牲,即牛、羊、猪、犬、鸡,这与前面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上文已经说了六畜,那么五牲就不是六畜,所以另外解释。《周礼·庖人》掌管供给六兽,郑众说:六兽,即麋、鹿、熊、麏、野猪、兔。郑玄说:兽人冬天献狼,夏天献麋。又《内则》中没有熊,那么六畜中应当有狼,而熊不属于其中。现在杜预解释五牲的名称,采用郑玄六畜的说法,去掉野猪而用其余的来对应。传称:“牛占卜日期称为牲。”郑玄说:“将要使用时称为牲。”这五者实际上是野兽,根据它们将要用于祭祀,所以命名为牲。《服防》说:“牲,即麏、鹿、熊、狼、野猪。”《尚书·泰誓》中武王列举纣王的罪行说:“于是夷狄居住,不侍奉上帝神祗,遗弃祖先宗庙不祭祀,牺牲粢盛,既在凶年盗窃于神祗。”宗庙之下,总称牺牲。杜预虽然没有见到古文,但他的说法暗中与之相合。所以祭祀天地宗庙的牲,称为牺。然而牺也是六畜,而另外提及的原因,《周礼·牧人》说凡祭祀,供给牺牲,授予充人。”系之,郑玄说:“牺牲毛羽完整具备。”授予充人,应当特殊饲养。那么六畜之中,选取毛羽完整具备的,另外饲养以供给祭祀的,才命名为牺,所以与六畜另外提及。《服防》说:“三牺,即雁、鸭、雉。”为九文注,指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华像草花,藻是水草,火画火,粉米像白米,黼像斧,黻像两个己字相背。传曰:“火龙黼黻,彰显其文采。”音义【黼音甫,黻音弗】疏【注正义曰:《尚书·益稷》篇说:“帝说:我想观看古人的形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用五种色彩施加于五色,制作服饰。”你明白《尚书》的文字如此,其解释者多有不同说法。孔安国说:“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在衣服旌旗上画三辰山龙华虫,绘五种色彩,用五种色彩完成这些画作。宗庙彝樽也以山龙华虫为装饰。藻是有纹饰的水草,火为火字,粉像粟冰,米像聚米,黼像斧形,黻为两个己字相背,〇之精者曰絺,五色具备曰绣。如孔安国所说,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七者画在衣服旌旗上。山龙华虫四者也画在宗庙彝器上。藻、火、粉、米、黼、黻,这六者绣在裳上。这样计算则有十三章了。

天之大数不过十二,若为十三,无所法象。或以为孔并华虫为一,其言华象草华虫雉者,言象草华之虫,故为雉也。若华别似草,安知虫为雉乎?未知孔意,必然以否?郑▯读防为缋,谓画也;絺为绣,谓刺也。宗彜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彜器有虎彜、蜼彜,故以宗彜名虎蜼也。周礼有衮冕、鷩冕、毳冕,其衮、鷩、毳者各是其服章,首所画,举其首章以名服耳。衮是衮龙也,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鷩是华虫也,鷩冕七章,以华虫为首;毳是虎蜼也,毳冕五章,以虎蜼为首。虎毛浅,蜼毛深,故以毳言之。毳乱毛也。如郑此言,则于尚书之文,其章不次,故于周礼之注具分辨之。郑于司服之注具引尚书之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希或作黹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旂,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彜,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彜,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彜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是郑▯之説,华虫为一,粉米为一也。杜之此注,亦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九文唯言衣服之文,谓山也,龙也,华也,虫也,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以此为九。杜言华若草华而不言虫,则华虫各为一也。粉米若白米,是粉米共为一也。诗云:“鱼在在藻”,为水草也。孔安国云:“火为火字。”考工记画缋之事,“火以圜”,郑众云:“为圜形以火。”郑▯云:“形如半圜。”然则杜言火画火,盖同安国为火字也。粉米色白,故粉米若白米也。考工记曰:“白与黑谓之黼。”孔安国云:“黼若斧形,谓刃白而身黒,故若斧也。”黻为两巳相戾,今之刺黻犹然也。引桓二年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者,以证此九文是山龙之属也。世本云:“胡曹作冕。”注云:“胡曹,黄帝臣也。”繋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则冕服起于黄帝也。加饰起自唐虞,卽书云「予欲观古人之象」云云,是也。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者,象王者之德,照临天下,如三光之耀也。山体鎭重,象王者之德,鎭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也。龙者,水物也,象王者之德,流通无壅,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德也。华虫卽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德也。宗彜,彜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彜,今唯取虎蜼者,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德也。藻者,水草,是鲜洁之物,生于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德冰清玉洁,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也。火者,火性炎上,用表王者之德,能使率土羣黎向归上命也。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德也。黼,白与黑,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德也。黻之言戾,戾背也,黒与青谓之黻,作两已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巳背恶,以从善,故为黻也。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云「山以獐也」,龙为腾跃之形,蜼,《尔雅》云「卬鼻而长尾」,郭璞云「似猕猴而大也」。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也。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于山,故次三光也。龙为水物,水出于山,故次之也。华虫象于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于万物,故以次龙也。宗彜所以次华虫者,言王者旣有礼乐,须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也。藻所以次宗彜者,王者威知之德随世而应,故以次也。火者,言王者有德,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也。米所以次火者,民旣归王,王须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也。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

译天的大数不过十二,如果是十三,就没有法度形象可以效法。有人认为是孔颖达把华和虫合并为一,他说“华象草华虫雉”,意思是说象草华的虫,所以是雉。如果华和草分开,怎么知道虫就是雉呢?不知道孔颖达的本意,是否必然如此?郑玄读“防”为“缋”,意思是画;读“絺”为“绣”,意思是刺。宗彜指的是虎和蜼。《周礼》中宗庙的彜器有虎彜、蜼彜,所以用宗彜来命名虎和蜼。《周礼》中有衮冕、鷩冕、毳冕,其中的衮、鷩、毳各自是其服饰的章纹,是首件所画的,举其首章来命名服饰罢了。衮是衮龙,衮冕有九章,以龙为首;鷩是华虫,鷩冕有七章,以华虫为首;毳是虎蜼,毳冕有五章,以虎蜼为首。虎毛浅,蜼毛深,所以用“毳”来指代。毳是杂乱的毛。按照郑玄的说法,那么在《尚书》的文字中,其章纹次序不对,所以在《周礼》的注中详细分辨。郑玄在《司服》的注中详细引用《尚书》的文字,于是说这是古代天子冕服十二章,希或许作黹字的错误。王者相互变革,到了周代就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所谓三辰旗帜昭示其光明。而冕服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彜之上,尊崇其神明。九章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彜,都是画来作为缋;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是绣来作为绣。那么衮衣有五章,裳有四章,总共九章。鷩画以雉,即华虫,其衣有三章,裳有四章,总共七章。毳画虎蜼,即宗彜,其衣有三章,裳有二章,总共五章。这是郑玄的说法,华虫为一,粉米为一。杜预的这个注,也认为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九文只说衣服的文饰,即山、龙、华、虫、藻、粉米、黼、黻,以此作为九。杜预说华像草华而不说虫,那么华和虫各自为一。粉米像白米,是粉米共为一。《诗经》说:“鱼在在藻”,是水草。孔安国说:“火是火字。”《考工记》画缋之事,“火以圜”,郑众说:“画圆形以火。”郑玄说:“形如半圆。”那么杜预说火画火,大概同孔安国认为是火字。粉米色白,所以粉米像白米。《考工记》说:“白与黑谓之黼。”孔安国说:“黼像斧形,谓刃白而身黑,所以像斧。”黻是两巳相戾,现在的刺黻还是这样。引用桓二年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来证明这九文是山龙之类。《世本》说:“胡曹作冕。”注说:“胡曹,黄帝的臣子。”《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之于乾坤。”那么冕服起源于黄帝。加饰起自唐虞,即《书》云“予欲观古人之象”等,就是如此。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是象王者之德,照临天下,如三光之耀。山体镇重,象王者之德,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龙者,水物也,象王者之德,流通无壅,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德。华虫即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德。宗彜,彜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彜,现在只取虎蜼,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德。藻者,水草,是鲜洁之物,生于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德冰清玉洁,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火者,火性炎上,用表王者之德,能使率土群黎向归上命。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德。黼,白与黑,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德。黻之言戾,戾背也,黑与青谓之黻,作两已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已背恶,以从善,故为黻。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云“山以獐也”,龙为腾跃之形,蜼,《尔雅》云“昂鼻而长尾”,郭璞云“似猕猴而大”。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德,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于山,故次三光。龙为水物,水出于山,故次之。华虫象于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于万物,故以次龙。宗彜所以次华虫者,言王者既有礼乐,须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藻所以次宗彜者,王者威知之德随世而应,故以次。火者,言王者有德,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米所以次火者,民既归王,王须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

如斧之断决,故以次之。黻所以次黼者,王旣裁断得所,善恶各有分,宜人。皆背恶从善,故以次之】六采,注:画缋之事,杂用天地四方之色,青与白,赤与黑,▯与黄,皆相次,谓之六色。音义【缋,户对反】疏【注:正义曰:考工记云: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赤与黒相次,▯与黄相次。郑▯云:此言画缋六色所象及布采之第次。此杜取彼记文,省约而为之辞也】五章以奉五色,注: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黑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色备谓之绣。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疏【注:正义曰:谓之绣以上,皆考工记文也。此刺绣之文,以比方相次色,亦采也。六采谓缋画,五色谓刺绣,故令色采之文异耳。郑注尚书性曰:采施曰色,味色声三事,色居其中。故杜言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明上下二文,亦集此所陈,以奉成五味五声之用,举中以明上下也】为九歌八风七音六律以奉五声,注:觧见二十年。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注:君臣有尊卑,法地有高下。为夫妇外内以经二物,注:夫治外,妇治内,各治其物。疏【正义曰:此更覆上因地之义也。为父子以下至生殖长育,覆上则天之明也。地有髙下,圣人制礼,为君臣上下,君在上,臣在下,以法则地之义也。以地有刚柔,为夫妇外内,天治外,妇治内,以经纪二物也。物,事也,治理外内之二事也。上云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又云则天之明,因地之性,再重言之,皆先天后地,但法地事少,则天事多,故上先言法天,后言法地。此先云为君臣上下以则地义,始云为父子兄弟以象天明者,以其则地事少,故先言之,象天事多,欲下就以从四时类其震矅杀戮及生殖长育皆是象天之事,欲使文相连接,故后言之也。下云以象天明,则是当云以象地性,而云以则地义者,义之与性一也,因其先言故逺。覆上文地之义也】为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以象天明注六亲和睦以事严父若众星之共辰极也妻父曰昏重昏曰媾壻父曰姻两壻相谓曰亚音义【媾古豆反姻音因亚于嫁反本亦作娅同重直龙反】疏【注正义曰老子云六亲不和焉有孝慈六亲谓父子兄弟夫妇也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论语云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六亲父为尊严众星北辰为长六亲和睦以事严父若众星之共北极是其象天明也妻父为昏壻父为姻两壻相谓曰亚皆释亲文也重昏曰媾尔雅无文相传説耳释亲文曰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谓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父之姊妹为姑母之晜弟为舅谓我舅者吾谓之甥此皆世俗常言杜不觧者为易知故也】为政事庸力行务以从四时注在君为政在臣为事民功曰庸治功曰力行其德教务其时要礼之本也音义【治直吏反】疏【注正义曰论语云冉子退朝子曰何宴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于时冉子仕于季氏称季氏有政孔子谓之为事是在君为政在臣为事也此对文别耳论语称孝友是亦为政明其政事通言也民功曰庸治功曰力周礼司勲文也郑▯以为庸谓法施于民若后稷力谓制法成治若咎繇司勲又云王功曰勲国功曰功事功曰劳战功曰多郑注云王功者若周公国功者若伊尹事功者若禹战功者若韩信陈平行其德教务其时要使民春耕夏耘秋敛冬藏圣王之化先致力于民是为礼之本也】为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杀戮注雷震电曜天之威也圣人作刑戮以象类之为温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注此六者皆禀隂阳风雨晦明之气音义【效尸孝反长丁丈反好呼报反注及下于好皆同,恶乌路反,下注及下于恶皆同,乐音洛,下及注皆同】疏【注正义曰:贾逵云:好生于阳,恶生于隂,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谓一气生于二志,谬矣。杜以元年传云:天有六气,降生五味。谓六气共生五味,非一气生一味。此民之六志,亦六气共生之,非一气生一志。故云此六者,皆禀隂阳风雨晦明之气,言共禀六

译如同斧头砍断决裂,所以依次排列。黻之所以排在黼之后,是因为君王已经裁断得当,善恶各有分别,适宜于人。人人都背离恶行、顺从善道,所以依次排列。六种色彩,注:绘画之事,杂用天地四方之色,青与白、赤与黑、玄与黄,都依次排列,称为六色。音义【缋,户对反】疏【注:正义说:《考工记》说:绘画之事,杂用五色,东方称为青,南方称为赤,西方称为白,北方称为黑,天称为玄,地称为黄。青与白依次排列,赤与黑依次排列,玄与黄依次排列。郑玄说:这是说绘画六色所象征的事物以及布置色彩的次序。杜预取用《考工记》的文句,省略精简而成此辞】五章来奉承五色,注:青与赤称为文,赤与白称为章,白与黑称为黼,黑与青称为黻,五色具备称为绣。汇集这五章来奉承成就五色的功用。疏【注:正义说:称为绣以上,都是《考工记》的文句。这刺绣的花纹,用来比方依次排列的色彩,也是采色。六采指绘画,五色指刺绣,所以让色彩花纹的名称不同罢了。郑注《尚书》说:采施称为色,味、色、声三事中,色居其中。所以杜预说汇集这五章来奉承成就五色的功用,表明上下两段文字,也是汇集这里所陈述的,来奉承成就五味五声的功用,举出中间来阐明上下】制定九歌八风七音六律来奉承五声,注:解释见二十年。制定君臣上下关系来效法地的义理,注:君臣有尊卑,效法地有高下。制定夫妇内外关系来治理二种事物,注:丈夫治理外务,妇女治理内务,各自治理其事物。疏【正义说:这是再次覆述上文因地之义。制定父子以下到生殖长育,覆述上文效法天之明。地有高下,圣人制定礼制,设立君臣上下,君在上,臣在下,以效法地的义理。因地有刚柔,设立夫妇内外,丈夫治理外务,妇女治理内务,以经纪二种事物。物,即事,治理内外二事。上文说天之经也,地之义也,又说效法天之明,因地之性,再次重复言说,都是先天后地,但效法地的事少,效法天的事多,所以上文先言效法天,后言效法地。这里先说制定君臣上下以效法地义,才开始说制定父子兄弟以效法天明,因为效法地的事少,所以先言说,效法天的事多,想要下文就顺从四时类推其震曜杀戮及生殖长育都是效法天的事,想要使文句相连接,所以后言说。下文说以效法天明,那么应当说以效法地性,却说以效法地义,义与性是一样的,因为先前言说所以遥远。覆述上文地之义】制定父子兄弟姑姊甥舅昏媾姻亚关系来效法天之明,注:六亲和睦来侍奉严父,如同众星拱卫北极星。妻父称为昏,重昏称为媾,婿父称为姻,两婿互称称为亚。音义【媾古豆反,姻音因,亚于嫁反,本亦作娅同,重直龙反】疏【注:正义说:老子说六亲不和,哪有孝慈。六亲指父子兄弟夫妇。《孝经》说:孝没有比严父更大的。《论语》说:北极星居于其位,众星拱卫它。六亲中父亲为尊严,众星中北极星为长。六亲和睦来侍奉严父,如同众星拱卫北极,这就是效法天之明。妻父为昏,婿父为姻,两婿互称称为亚,都是解释亲属关系的文句。重昏称为媾,《尔雅》没有文句,是相传的说法。《释亲》文句说:男子先生为兄,后生为弟;男子称女子先生为姊,后生为妹;父亲的姊妹为姑,母亲的兄弟为舅;称我舅者,我称他为甥。这些都是世俗常言,杜预不解释的是因为容易知道所以】制定政事庸力行务来顺从四时,注:在君为政,在臣为事,民功称为庸,治功称为力,行其德教,务其时宜,是礼的根本。音义【治直吏反】疏【注:正义说:《论语》说:冉子退朝,孔子说:为什么晚?回答说:有政。孔子说:那是事。如果有政,虽然不用我,我也能听到。当时冉子仕于季氏,称季氏有政,孔子称之为事。这是在君为政,在臣为事。这是对文分别罢了。《论语》称孝友也是为政,表明政事通言。民功称为庸,治功称为力,是《周礼》司勋的文句。郑玄认为庸指法施于民,如后稷;力指制法成治,如咎繇。司勋又说:王功称为勋,国功称为功,事功称为劳,战功称为多。郑注说:王功者如周公,国功者如伊尹,事功者如禹,战功者如韩信。陈平。行其德教,务其时宜,要使民春耕夏耘秋敛冬藏。圣王之化,先致力于民,这是礼的根本】制定刑罚威狱,使民畏忌,来类推其震曜杀戮,注:雷震电曜是天的威严。圣人作刑戮来象类之。制定温慈惠和来效法天的生殖长育。民有好恶喜怒哀乐,生于六气,注:这六者都禀受阴阳风雨晦明之气。音义【效尸孝反,长丁丈反,好呼报反,注及下于好皆同,恶乌路反,下注及下于恶皆同,乐音洛,下及注皆同】疏【注:正义说:贾逵说:好生于阳,恶生于阴,喜生于风,怒生于雨,哀生于晦,乐生于明。说一气生于二志,是错误的。杜预以元年传云:天有六气,降生五味。说六气共生五味,不是一气生一味。这民的六志,也是六气共生,不是一气生一志。所以说这六者,都禀受阴阳风雨晦明之气,言共禀六

气而生也】是故审则宜类,以制六志。注:为礼以制好恶喜怒哀乐六志,使不过节。疏【正义曰:民有六志,其志无限,是故人君为政,审法时之所宜,事之所类,以制民之六志,使之不过节也。下云审行信令,谓人君行之知此审则宜类,亦是人君则之审者,言其谨愼之意也。此六志,礼记谓之六情,在己为情,情动为志,情志一也,所从言之异耳】哀有哭泣,乐有歌舞,喜有施舍,怒有战鬭。喜生于好,怒生于恶。是故审行信令,祸福赏罚,以制死生,生好物也,死恶物也。好物乐也,恶物哀也。哀乐不失,乃能恊于天地之性,是以长久。注:恊,和也。简子曰:甚哉礼之大也!对曰:礼,上下之纪,天地之经纬也。注:经纬错居以相成者。疏【正义曰:言礼之于天地,犹织之有经纬,得经纬相错乃成文,如天地得礼始成就】民之所以生也,是以先王尚之。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礼者,谓之成人,大不亦宜乎!注:曲直以弼其性。疏【正义曰:刘▯云:礼有宜曲宜直,不可信情而行,故人之能自曲直以赴于礼者,谓之为成人,不能赴礼则不成为人,谓之为大不亦宜乎?赴谓奔走,言弼谐己性,奔走以赴礼也。恐刘义未当。注正义曰:性曲者以礼直之,性直者以礼曲之,故云曲直以弼其性也】简子曰:鞅也,请终身守此言也。注:鞅能守此言,故终免于晋阳之难。音义【以赴礼者,赴或作从。难乃旦反】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于周为客,注二王后为賔客,若之何使客?晋士伯曰:“自践土以来,注践土在僖二十八年。宋何役之不防,而何盟之不同?曰:同恤王室,子焉得辟之?子奉君命以会大事,而宋背盟,无乃不可乎?”右师不敢对,受牒而退。注右师乐大心,音义【焉于防反,背音佩,下同】疏【正义曰:説文云简牒也,牒札也。于时号令输王粟,具戍人,宋国之应出人粟之数,书之于牒,受牒而退,言服从也】士伯告简子曰:“宋右师必亡,奉君命以使,而欲背盟以干盟主,无不祥大焉。”注言不善,无大此者。为定十年,宋乐大心出奔,传音义【使所吏反】○有鸜鹆来巢,书所无也。师巳曰:“异哉!吾闻文成之世,童謡有之。”注师巳,鲁大夫,音义【巳音纪,一音祀,謡音遥】曰:“鸜之鹆之,公出辱之。”注言鸜鹆来,则公出辱也。疏【正义曰:此鸟以两字为名,但謡辞必韵,故分言之】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注馈遗也,音义【馈音求位反,遗唯季反】鸜鹆跦跦,公在干侯。注跦跦,跳行貌,音义【跦张于反,又张留反,跳直雕反】征褰与襦。注褰袴,音义【褰起防反,字林巳偃反,又音愆,襦本或作□,而朱反,袴苦故反,説文作袴】疏【注正义曰:内则云童子不衣襦袴,是衣有袴也,以可褰行,故以褰为袴】鸜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注稠父昭公死外,故丧劳;宋父定公代立,故以骄,音义【稠直留反,父音甫,下同,丧息浪反,注同】鸜鹆鸜鹆,往歌来哭。注昭公生出歌,死还哭,童谣有是,今鸜鹆来巢,其将及乎?注将及祸也。○秋,书再雩,旱甚也。疏【正义曰:旣言旱甚,而经不书旱者,传言旱甚觧经,一月再雩,再雩虽曰旱甚,然而后雩得雩不至成灾,故不书旱】○初,季公鸟娶妻于齐,鲍文子生甲。注公鸟,季公亥之兄,平子庻叔父,音义【娶七住反】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之臣申夜姑相其室。注公亥即公若也。展季氏族相治也。音义【夜本或作射。音夜。又音亦。相息亮反。注同】及季姒与饔人檀通。注季姒公鸟妻鲍文子女。饔人食官。音义【姒音似。檀直丹反。人名也。或市战反】而惧。乃使其妾抶己以示秦遄之妻。注秦遄鲁大夫妻公鸟妺秦姬也。音义【抶勅乙反。遄市专反】曰公若欲使余。余不可。而抶余。又诉于公甫。注公甫平子弟。音义【诉音素。又音愬】曰展与夜姑将要余。注要刼我以非礼。音义【展与夜姑竝如字。公思展及申夜姑也。与及也读或作余

译气而生也】因此,审慎地依据时宜和事类,来节制六种情志。注:制定礼仪来节制好、恶、喜、怒、哀、乐这六种情志,使它们不超过节度。疏【正义说:百姓有六种情志,其情志没有限度,所以国君施政,审慎地考察时势所适宜、事理所同类,以此来节制百姓的六种情志,使它们不超过节度。下文说审慎地施行诚信的政令,是说国君行事知道这种审慎地依据时宜和事类,也是国君所效法的审慎之处,说的是他谨慎的意思。这六种情志,《礼记》称为六情,在自身内部称为情,情发动称为志,情和志是一样的,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罢了】悲哀有哭泣,快乐有歌舞,欢喜有施舍,愤怒有战斗。欢喜产生于喜好,愤怒产生于厌恶。因此,审慎地施行诚信的政令,祸福赏罚,以此来节制生死,生是喜好之物,死是厌恶之物。喜好之物带来快乐,厌恶之物带来悲哀。悲哀和欢乐不失去节度,才能与天地的本性相协调,因此能够长久。注:恊,和谐。简子说:礼的作用真是伟大啊!回答说:礼,是上下关系的纲纪,是天地的经纬。注:经纬交错以相互成就。疏【正义说:说礼对于天地,就像织布有经纬,得到经纬交错才成为花纹,如同天地得到礼才开始成就】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因此先王崇尚它。所以人能够自己弯曲或伸直以奔赴礼的要求,称为成人,这难道不很合适吗!注:弯曲和伸直用来匡正他的本性。疏【正义说:刘〇说:礼有适宜弯曲和适宜伸直的时候,不可以顺着性情行事,所以人能够自己弯曲或伸直以奔赴礼的要求,称为成人,不能奔赴礼就不能成为人,说这很合适难道不对吗?赴意为奔走,说匡正调和自己的本性,奔走去奔赴礼。恐怕刘义不恰当。注正义说:本性弯曲的用礼使之伸直,本性伸直的用礼使之弯曲,所以说弯曲和伸直用来匡正他的本性】简子说:鞅我,请终身遵守这些话。注:鞅能遵守这些话,所以最终免于晋阳之难。音义【以赴礼者,赴或作从。难乃旦反】宋国乐大心说:我不缴纳粮食,我在周王室是宾客,注二王之后作为宾客,怎么能驱使宾客呢?晋国士伯说:“自从践土之盟以来,注践土在僖公二十八年。宋国哪次战役不防备,哪次盟会不参与?说:共同忧虑王室,你怎能逃避呢?你奉君命来参加大事,而宋国违背盟约,恐怕不行吧?”右师不敢回答,接受文书而退下。注右师乐大心,音义【焉于防反,背音佩,下同】疏【正义说:《说文》说简牒也,牒札也。当时号令缴纳王室粮食,配备戍守人员,宋国应当出的人和粮食的数量,写在牒上,接受牒而退下,说服从】士伯告诉简子说:“宋国右师必定灭亡,奉君命出使,却想违背盟约以冒犯盟主,没有比这更不吉祥的了。”注说不善,没有比这更大的。为定公十年,宋国乐大心出奔,传音义【使所吏反】○有鸜鹆来筑巢,这是史书没有记载的。师巳说:“奇怪啊!我听说文成之世,童谣中有这样的话。”注师巳,鲁国大夫,音义【巳音纪,一音祀,謡音遥】说:“鸜之鹆之,公出辱之。”注说鸜鹆来,则公出受辱。疏【正义说:这鸟以两个字为名,但童谣必须押韵,所以分开说】鸜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注馈赠送,音义【馈音求位反,遗唯季反】鸜鹆跦跦,公在干侯。注跦跦,跳跃行走的样子,音义【跦张于反,又张留反,跳直雕反】征褰与襦。注褰袴,音义【褰起防反,字林巳偃反,又音愆,襦本或作□,而朱反,袴苦故反,説文作袴】疏【注正义说:《内则》说童子不穿襦袴,是衣服有袴,因为可以提起行走,所以以褰为袴】鸜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注稠父昭公死在外,所以丧劳;宋父定公代立,所以骄傲,音义【稠直留反,父音甫,下同,丧息浪反,注同】鸜鹆鸜鹆,往歌来哭。注昭公生出歌,死还哭,童谣有这样的话,现在鸜鹆来筑巢,祸患将要降临吗?注将及祸也。○秋,记载两次求雨,旱灾严重。疏【正义说:既然说旱灾严重,而经文不记载旱灾,传文说旱灾严重解释经文,一个月两次求雨,两次求雨虽然说旱灾严重,然而后一次求雨得到雨不至于成灾,所以不记载旱灾】○起初,季公鸟在齐国娶妻,鲍文子生了甲。注公鸟,季公亥的哥哥,平子的庶叔父,音义【娶七住反】公鸟死,季公亥与公思展与公鸟的家臣申夜姑管理他的家室。注公亥即公若。展季氏族相治也。音义【夜本或作射。音夜。又音亦。相息亮反。注同】等到季姒与饔人檀通奸。注季姒公鸟妻鲍文子女。饔人食官。音义【姒音似。檀直丹反。人名也。或市战反】而害怕。于是让她的妾鞭打自己以显示给秦遄的妻子。注秦遄鲁大夫妻公鸟妺秦姬也。音义【抶勅乙反。遄市专反】说公若想使我。我不行。而鞭打我。又向公甫申诉。注公甫平子弟。音义【诉音素。又音愬】说展与夜姑将要余。注要刼我以非礼。音义【展与夜姑竝如字。公思展及申夜姑也。与及也读或作余

音者非也。要一遥反。下同】秦姬以告公之。注公之亦平子弟。公之与公甫告平子。平子拘展于卞而执夜姑将杀之。公若泣而哀之曰杀是。是杀余也。将为之请。平子使竖勿内。日中不得请。有司逆命。注执夜姑之有司欲迎受杀生之命。音义【为于伪反】公之使速杀之。故公若怨平子。季郈之鸡鬭。注季平子郈昭伯二家相近故鸡鬬音义【郈音后。字林下遘反。近附近之近又如字】季氏介其鸡。注捣芥子播其羽也。或曰以胶沙播之为介鸡。音义【介又作芥音界】疏【注正义曰杜此二觧一读介为芥捣芥子为末播其鸡羽贾逵云捣芥子为末播其鸡翼可以坌郈氏鸡目是此説也郑众云介甲也为鸡着甲高诱注吕氏春秋云铠着鸡头杜又云或曰不知谁説以胶沙播之亦不可觧葢以胶涂鸡之足爪然后以沙糁之令其澁得伤彼鸡也以郈氏为金距言之则着甲是也】郈氏为之金距。平子怒。注怒其不下已。音义【下遐嫁反】益宫于郈氏。注侵郈氏室以自益。且让之。注让责也。故郈昭伯亦怨平子。臧昭伯之从弟会。注昭伯臧为子。音义【从才用反。后从者皆同】为防于臧氏而逃于季氏。臧氏执旃。平子怒拘藏氏老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注:禘祭也,万舞也。于礼,公当三十六人。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季氏私祭家庙,与禘同日,言将禘是豫部分也。乐人少,季氏先使自足,故于公万者唯有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轻公重已,故大夫遂怨。注:正义曰:释例曰:三年丧毕,致新死之主,以进于庙,于是乃大祭于大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禘于大庙,礼之常也。各于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释天云:禘,大祭也。执干戚而舞,谓之万舞也。隐五年传説舞佾之差云:诸侯用六,是于礼法当三十六人也。此以正礼言耳,亦不知昔时鲁君用六佾以否。公羊传曰:昭公告子家驹曰:「季氏僭公室,吾欲弑之,何如?」子家驹曰:「诸侯僭天子,大夫僭诸侯,久矣。」公曰:「吾何僭矣哉?」子家驹曰:「设两观,乗大路,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如彼传文,当时或僭八佾,佾不必用六也】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注:不能用礼也。盖襄公别立庙。疏【注:正义曰:杜以襄若以次递毁,则庙与先公同处,禘于襄公亦应兼祭余庙,今特云禘于襄公,似与先公异处,故云盖襄公别立庙】大夫遂怨。平子公若献弓于公为,注:公为昭公子务人,且与之出射于外,而谋去季氏。公为告公果,公贲。注:果、贲皆公为弟。音义【去,起吕反;贲,音奔,又扶云反,又皮义反】公果、公贲使侍人僚柤告公,公寝,将以戈击之,乃走。公曰:「执之,亦无命也。」注:独言执之无▯命。音义【侍人,本亦作寺人;柤,侧加反】惧而不出,数月不见公,不怒,又使言。公使戈以惧之,乃走,又使言。公曰:「非小人之所及也。」注:谓僚柤为小人。音义【数,所主反,下数世同;见,贤遍反】公果自言,公以告臧孙。臧孙以难。注:言难逐。音义【难,如字,注同】告郈孙,郈孙以可劝告子家懿伯注子家羁庄公之▯孙音义【郈孙以可絶句劝劝公逐季氏也】懿伯曰防人以君徼幸事若不克君受其名注受恶名音义【徼古尧反】不可为也疏【正义曰防人谓公若郈孙之徒谗季氏者劝君使伐季氏以君徼天之幸幸而得胜则以为己功不胜则推君为恶不可从也】舍民数世以求克事不可必也疏【正义曰克胜也言君从上以来舍民已经数代今以求胜此事不可必也】且政在焉其难图也公退之注退使去音义【舍音舍】辞曰臣与闻命矣言若泄臣不获死乃馆于公注恐受泄命之罪故留公宫以自明音义【与音预泄息列反又以制反注同漏泄也】叔孙昭子如阚注阚鲁色音义【阚口暂反】公居于长府注长府官府名九月戊戌伐季氏杀公之于门遂入之平子登台而请曰君不察臣之罪使有司讨臣以干戈臣请待于沂上以察罪弗许注鲁城南自有沂水平子欲出城待罪也大

译音:不是这样。“要”字读作“遥”。以下同。】秦姬将此事告知公之。注:公之也是平公的子弟。公之和公甫将此事告知平子。平子将展氏拘禁在卞地,并逮捕夜姑,准备杀他。公若哭着哀求说:“杀了他,就是杀了我。我将为他求情。”平子派竖人不要让他进去。到了中午,求情未果。有司传达命令。注:逮捕夜姑的有司想要迎接接受杀或赦免的命令。音义:“为”读作“于伪反”。公之派人催促杀他。因此公若怨恨平子。季氏与郈氏斗鸡。注:季平子和郈昭伯两家住得相近,所以斗鸡。音义:“郈”读作“后”。《字林》下读作“遘反”。“近”读作“附近”的“近”,又读作本字。季氏给鸡戴上芥羽。注:捣碎芥子撒在鸡的羽毛上。有人说用胶沙撒在鸡上叫“介鸡”。音义:“介”又写作“芥”,读作“界”。疏:注正义说:杜预有两种解释,一种将“介”读作“芥”,捣碎芥子成末撒在鸡羽上,贾逵说捣碎芥子成末撒在鸡翼上,可以迷住郈氏鸡的眼睛,这是此说。郑众说“介”是甲,给鸡穿上甲,高诱注《吕氏春秋》说给鸡头穿上铠甲。杜预又说“或曰”,不知是谁说的,用胶沙撒在鸡上,也无法解释,大概是用胶涂在鸡的脚爪上,然后撒上沙子,使其涩滑能伤到对方的鸡。以郈氏用金距来说,那么穿甲是对的。郈氏给鸡装上金属距。平子发怒。注:怒其不服从自己。音义:“下”读作“遐嫁反”。平子侵夺郈氏的宫室以扩充自己的宫室。注:侵夺郈氏的居室以自我增益。并且责备他。注:让,责备。所以郈昭伯也怨恨平子。臧昭伯的堂弟臧会。注:昭伯是臧为子。音义:“从”读作“才用反”。后文的“从”都相同。臧会在臧氏家中设防,然后逃到季氏那里。臧氏抓住了他。平子发怒,拘禁了臧氏的老将。在襄公庙举行禘祭时,让两人跳万舞,其余的人都在季氏家跳万舞。注:禘,大祭;万,舞。按礼制,国君应当有三十六人。音义:“禘”读作“大计反”。疏:正义说:季氏私祭家庙,与禘祭同日,说将禘祭是预先分配。乐人少,季氏先让自己充足,所以在公家跳万舞的只有两人。其余的人都在季氏家跳万舞,轻慢国君而重视自己,所以大夫们怨恨。注:正义说:《释例》说:三年丧期结束,将新死的主牌进奉到庙中,于是就在大庙举行大祭,以审定昭穆次序,称为禘。在大庙举行禘祭,是礼制的常规。各自在自己的宫庙举行,是当时的做法。虽然不是三年大祭而记载为禘,是使用了禘的礼仪。《释天》说:禘,是大祭。手持干戚而舞,称为万舞。隐公五年传解说舞佾的差别说:诸侯用六佾,所以按礼法应当是三十六人。这是以正礼来说的,也不知道过去鲁君是否用六佾。《公羊传》说:昭公告诉子家驹说:“季氏僭越公室,我想杀了他,怎么样?”子家驹说:“诸侯僭越天子,大夫僭越诸侯,已经很久了。”昭公说:“我有什么僭越呢?”子家驹说:“设立两观,乘坐大路,手持朱干玉戚舞大夏,用八佾舞大武,这些都是天子的礼仪。”如那传文所说,当时或许僭越八佾,佾不一定用六。臧孙说:“这就叫做不能利用先君的宗庙。”注:不能用礼。大概襄公另外立了庙。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如果襄公按次序递毁,那么庙与先公同处,禘祭襄公也应该兼祭其他庙,现在特别说禘祭襄公,似乎与先公不同处,所以说大概襄公另外立了庙。大夫们于是怨恨。平子将弓献给公为,注:公为是昭公的儿子务人,并且和他一起外出射猎,而谋划除掉季氏。公为告知公果、公贲。注:果、贲都是公为的弟弟。音义:“去”读作“起吕反”;“贲”读作“奔”,又读作“扶云反”,又读作“皮义反”。公果、公贲派侍人僚柤告知昭公,昭公在寝宫,将用戈击打他,于是逃走了。昭公说:“抓住他,也没有命令。”注:只说抓住他,没有〇命。音义:侍人,原本也写作“寺人”;“柤”读作“侧加反”。僚柤害怕而不敢出来,几个月不见昭公,昭公不怒,又派人传话。昭公用戈恐吓他,于是逃走了,又派人传话。昭公说:“这不是小人所能做到的。”注:称僚柤为小人。音义:“数”读作“所主反”,下文的“数世”相同;“见”读作“贤遍反”。公果亲自禀告,昭公将此事告知臧孙。臧孙认为难以驱逐。注:说难以驱逐。音义:“难”读作本字,注同。告知郈孙,郈孙以可以劝谏告知子家懿伯。注:子家羁是庄公的〇孙。音义:“郈孙以可”断句,“劝”是劝昭公驱逐季氏。懿伯说:“防人用君主去侥幸行事,如果不成功,君主承受恶名。”注:承受恶名。音义:“徼”读作“古尧反”。不可做。疏:正义说:防人指公若、郈孙之流谗毁季氏的人,劝君主讨伐季氏,用君主去侥幸求胜,侥幸得胜就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不胜就将君主推为恶人,不可听从。舍弃百姓几代以求胜,不可必得。疏:正义说:克,胜。说君主从上以来,舍弃百姓已经几代,现在以求胜此事,不可必得。而且政权在季氏那里,难以图谋。昭公退避他。注:退,使他离开。音义:“舍”读作“舍”。辞谢说:“臣听到了命令。”说如果泄露,臣不得好死。于是住在公宫。注:恐怕受泄露命令的罪,所以留在公宫以自明。音义:“与”读作“预”;“泄”读作“息列反”,又读作“以制反”,注同,泄漏。叔孙昭子到阚。注:阚,鲁地。音义:“阚”读作“口暂反”。昭公住在长府。注:长府,官府名。九月戊戌日,讨伐季氏,在门口杀了公之,于是进入季氏家。平子登上台请求说:“君主不察臣的罪,派有司用兵器讨伐臣,臣请求在沂水边上等待,以察明罪过。”不允许。注:鲁城南自有沂水,平子想出城待罪。

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音义【沂鱼依反】疏【注正义曰释例土地名襄十八年沂出东莞盖县艾山南经琅邪东海至下邳县入泗此沂水出鲁国鲁县西南入泗水是沂水有二也此注云鲁城南目有沂水谓出鲁县者也又云大沂水出盖县南至下邳入泗谓襄十八年之沂水也以有二故辩明之】请囚于费弗许请以五乘亡弗许子家子曰君其许之政自之出久矣隐民多取食焉注隐约穷困音义【乘绳证反】为之徒者众矣日入慝作弗可知也注慝奸恶也日冥奸人将起叛君助季氏不可知音义【慝他待反冥亡定反】众怒不可蓄也注季氏众音义【蓄勅六反本亦作畜下竝同】蓄而弗治将蕰注蕰积也音义【蕰本作作蕴纡粉反】蕰蓄民将生心生心同求将合注与季氏同求叛君者,君必悔之,弗聼。郈孙曰:「必杀之。」公使郈孙逆孟懿子。注:懿子,仲孙何忌,叔孙氏之司马。鬷戾言于其众曰:「若之何?」莫对。注:众疑所助。音义【鬷,子公反。戾,力计反】又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国。凡有季氏与无于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鬷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防西北隅以入。注:防,公围也。音义【防,防没之防。隅,本或作堣,音同】公徒释甲执冰而踞。注:言无战心也。冰,椟丸盖。或云:椟丸是箭筩,其盖可以取饮。音义【踞,音据。椟,音独。丸,胡官反。筩,音童,又音动,二音勇】疏【正义曰:二十七年传説此事云:「岂其伐人而説甲执冰以游?」则此踞是游也。曲礼云:「游无倨。」倨是慢也,谓傲慢而游戏。注:正义曰:贾逵云:「冰椟丸盖也。」则是相传为此言也。方言曰:「弓藏谓之鞬,或谓之椟丸。」如彼文,则椟九是盛弓者也。此或説椟丸是箭筩,其盖可以取饮。十三年传云:「司铎射奉壶饮冰。」谓执此也。诗云:「抑释掤忌,抑鬯弓忌。」鬯藏弓则冰藏矢也。毛传云:「掤,所以覆矢。掤与冰字虽异,音义同,是一器也】遂逐之。注:逐公徒。孟氏使登西北隅以望季氏,见叔孙氏之旌以告孟氏,执郈昭伯杀之于南门之西,遂伐公徒。子家子曰:「诸臣伪刼君者,而负罪以出,君止。」注:使若非君本意者,君自可止不出。疏【正义曰:子家子以为公本意自伐季氏,非是诸臣所刼。今子家意欲得令诸臣等伪作刼君以伐季氏者,令负罪而出,君自可止】意如之事君,也不敢不改。注意如,季平子名。公曰:「余不▯也。」与臧孙如墓谋。注:辞先君,且谋所奔。遂行。己亥,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将唁公于平隂,公先至于野井。齐侯曰:「寡人之罪也。」使有司待于平隂,为近故也。注:齐侯自咎,本不勅有司远诣阳州,而欲近防于平隂,故令鲁侯过共先至野井,远见迎逆,自咎以谢公。音义【为于僞反,咎其九反,下同。令力呈反】书曰:「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礼也。」将求于人,则先下之,礼之善物也。注:物,事也。谓先往至野井。音义【下,遐嫁反】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注:二十五家为社,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音义【疆,居良反】疏【注:正义曰:礼有里社,郊特牲称「唯为社事,单出里」,以二十五家为里,故知二十五家为社也】以待君命。注:待君伐季氏之命。寡人将帅敝赋以从执事,唯命是听。君之忧,寡人之忧也。公喜。子家子曰:「天禄不再,天若胙君,不过周公以鲁足矣。失鲁而以千社为臣,谁与之立?」注:为齐臣。音义【胙,才路反】疏【正义曰:天之福禄不可再,谓得齐千社复得鲁国也。胙,报也。天若报君,终不得过于周公。周公止卦鲁,以鲁封君足矣。若旣得鲁国又得千社,则是过周公矣。周公理不可过得齐千社,失鲁国也。旣失鲁国而以千社为臣于齐,谁复与之立也?言从君之人皆将弃君夫矣】且齐君无信,不如早之晋。弗从。臧昭伯率从者将盟,载书曰:「戮力壹心,好恶同之。信罪之有无。」注:信,明也。处者有罪,从者无罪。音义【

译沂水发源于盖县,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音义:沂,读作“鱼依”】疏【注正义说:《释例·土地名》记载,襄公十八年,沂水发源于东莞盖县的艾山南面,流经琅邪、东海,到达下邳县,注入泗水。这是沂水发源于鲁国鲁县西南,注入泗水的情况。由此可见沂水有两条。此注说鲁城南面有沂水,指的是发源于鲁县的那条;又说大沂水发源于盖县,向南流到下邳注入泗水,指的是襄公十八年记载的那条沂水。因为沂水有两条,所以加以辨析说明。】

季孙请求把囚犯关押在费邑,鲁昭公不允许;请求用五辆兵车逃亡,鲁昭公也不允许。子家子说:“国君还是答应他吧。政令出自他那里已经很久了,隐居的百姓大多从他那里获取食物,【注:隐,指穷困】【音义:乘,读作“绳证”】为他做事的人很多。太阳落山,奸恶之事就会发生,【注:慝,奸恶】【音义:慝,读作“他待”;冥,读作“亡定”】那就不可预知了。【注:冥,昏暗】众人的愤怒不可积蓄,【注:众,指季氏的部众】【音义:蓄,读作“勅六”,本字也作“畜”,下文相同】积蓄而不治理,将会积聚,【注:蕰,积聚】【音义:蕰,本作“蕴”,读作“纡粉”】积聚了民心,民众将产生同求之心,【注:同求,指与季氏一同谋求叛君】国君一定会后悔的。”鲁昭公没有听从。郈孙说:“一定要杀了他。”鲁昭公派郈孙去迎接孟懿子。【注:懿子,即仲孙何忌,是叔孙氏的司马。】

鬷戾对他的部众说:“该怎么办?”没有人回答。【注:众人疑惑该帮助哪一方。】【音义:鬷,读作“子公”;戾,读作“力计”】他又说:“我是家臣,不敢过问国家大事。有季氏和没有季氏,对我哪样更有利?”大家都说:“没有季氏,也就没有叔孙氏了。”鬷戾说:“那么就去救他吧。”于是率领部众前往,从防邑的西北角进入。【注:防,是鲁昭公围困季氏的地方。】【音义:防,读作“防没”的“防”;隅,本字或作“堣”,读音相同】鲁昭公的士兵放下铠甲,拿着冰椟的盖子,蹲坐着。【注:这是说他们没有战斗之心。冰,是椟丸的盖子。有人说:椟丸是箭筒,它的盖子可以用来取水饮用。】【音义:踞,读作“据”;椟,读作“独”;丸,读作“胡官”;筩,读作“童”,又读作“动”,两种读音都通】疏【正义说:《左传》二十七年记载此事说:“难道他们攻打别人,却脱下铠甲拿着冰椟盖子去游玩吗?”那么这里的“踞”就是“游”的意思。《曲礼》说:“游玩时不要倨傲。”倨是傲慢的意思,指傲慢地游玩。注:正义说:贾逵说:“冰,是椟丸的盖子。”这就是相传的说法。《方言》说:“弓套叫做鞬,或者叫做椟丸。”按照那篇文章,那么椟丸是盛放弓的器具。这里另一种说法认为椟丸是箭筒,它的盖子可以用来取水饮用。《左传》十三年记载:“司铎射捧着壶取冰水喝。”说的就是拿着这个。《诗经》说:“放下覆盖箭矢的掤,放下盛弓的鬯。”鬯是藏弓的,那么冰就是藏箭的。毛传说:“掤,是用来覆盖箭矢的。掤和冰字虽然不同,但音义相同,是同一种器具。”】于是驱逐了鲁昭公的士兵。【注:逐,指驱逐鲁昭公的士兵。】

孟氏派人登上西北角瞭望季氏的动静,看见叔孙氏的旗帜,报告给孟氏,孟氏抓住郈昭伯,在南门以西杀了他,于是攻打鲁昭公的士兵。子家子说:“各位大臣假装劫持国君,然后背负罪责出逃,国君就可以停止追击了。”【注:意思是如果这不是国君的本意,国君自然可以停止追击而不必出逃。】疏【正义说:子家子认为国君本意是亲自讨伐季氏,不是被各位大臣所劫持。现在子家子的意图是想让各位大臣假装劫持国君去讨伐季氏,让他们背负罪责出逃,国君自然可以停止追击。】

意如侍奉国君,【注:意如,是季平子的名字。】也不敢不改正。鲁昭公说:“我不后悔。”与臧孙一起去祖庙谋划。【注:向先君辞行,并且谋划投奔的地方。】于是出发。己亥日,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准备在平阴慰问鲁昭公,鲁昭公先到了野井。齐侯说:“这是我的罪过。”派官吏在平阴等候,因为平阴离防邑近的缘故。【注:齐侯自我责备,本来没有命令官吏远道到阳州去,而想在离防邑近的平阴迎接,所以让鲁昭公路过时先到野井,远远地迎接,自我责备以向鲁昭公谢罪。】【音义:为,读作“于僞”;咎,读作“其九”,下文相同;令,读作“力呈”】《春秋》记载:“鲁昭公逃亡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鲁昭公,这是符合礼制的。”想要向人求助,就先谦卑自己,这是礼制中美好的事情。【注:物,指事情。指先前往野井。】【音义:下,读作“遐嫁”】

齐侯说:“从莒国的边界以西,请献上一千社的土地。”【注:二十五家为一社,一千社就是二万五千家,想要用来供给鲁昭公。】【音义:疆,读作“居良”】疏【注:正义说:礼制中有里社,《郊特牲》说“只有为了社事,才单独出里”,以二十五家为一里,所以知道二十五家为一社】以等待国君的命令。【注:等待国君讨伐季氏的命令。】我将率领我国的军队跟随您,只听您的命令。国君的忧患,就是我的忧患。”鲁昭公很高兴。子家子说:“天禄不会再次降临,上天如果赐福给国君,不超过周公以鲁国封赐就足够了。失去了鲁国而用一千社的土地做齐国的臣子,谁还会与他共存?”【注:做齐国的臣子。】【音义:胙,读作“才路”】疏【正义说:上天的福禄不可再次获得,指得到齐国的一千社土地后又得到鲁国。胙,是报答的意思。上天如果报答国君,终究不能超过周公。周公只封赐鲁国,以鲁国封赐国君就足够了。如果既得到鲁国又得到一千社土地,那就是超过周公了。周公的道理是不可超过的,得到齐国的一千社土地,失去鲁国。既然失去了鲁国而用一千社土地做齐国的臣子,谁还会与他共存呢?意思是跟随国君的人都将抛弃国君了。】况且齐侯没有信用,不如早点去晋国。鲁昭公没有听从。臧昭伯率领随从的人将要结盟,盟书上说:“齐心协力,好恶相同。明确罪责的有无。”【注:信,是明确的意思。留在国内的人有罪,跟随的人无罪。】【音义:

戮,音六,又力雕反】缱绻从公,无通外内。注:缱绻,不离散。音义【缱,音遣,绻,起阮反】以公命示子家子。子家子曰:「如此,吾不可以盟羁也。不佞不能与二三子同心,而以为皆有罪。」注:从者防君,留者逐君,皆有罪也。或欲通外内,且欲去君。注:去君,伪负罪出奔,不必谴绻从公。二三子好亡而恶定焉,可同也?防君于难,罪孰大焉?通外内而去君,君将速入。弗通,何为而何守焉?乃不与盟。注:何必守公。音义【好,呼报反;恶,乌路反;焉,可于防反;难,乃旦反;不与,音预】昭子自阚归见平子,平子稽颡曰:「子若我何?」昭子曰:「人谁不死?子以逐君成名,子孙不忘,不亦伤乎?将若子何?」平子曰:「茍使意如得改事君,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昭子从公于齐,与公言。子家子命适公馆者执之。注:恐从者知叔孙谋。音义【稽音启,颡息党反】公与昭子言于幄内曰:「将安众而纳公。」注:昭子请归安众。音义【幄于角反】公徒将杀昭子。疏【正义曰:昭子谋归安众而后纳公,则独公得入,从公伐季氏者不得入,故欲杀昭子也】伏诸道。注:伏兵。左师展告公,公使昭子自铸归。注:辟伏兵。音义【铸之树反】平子有异志。注:不欲复纳公。音义【复扶又反】冬十月辛酉,昭子齐于其寝,使祝宗祈死。戊辰卒。注:耻为平子所欺,因祈而自杀。音义【齐侧皆反,本又作斋】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公徒执之。注:展鲁大夫,欲与公俱轻归。音义【秉如字,骑马也,轻遣政反】疏【正义曰:古者服牛乗马,马以驾车,不单骑也。至六国之时,始有单骑,苏秦所云「车千乘,骑万匹」是也。曲礼云「前有车骑者」,礼记汉世书耳,经典无「骑」字也。▯谓此左师展将以公乘马而归,欲共公单骑而归,此骑马之渐也】○壬申,尹文公渉于巩,焚东訾,弗克。注:文公子朝党于巩县,渉洛水也,东訾敬王邑。○十一月,宋元公将为公故如晋。注:请纳公。音义【为音于伪反】梦大子栾卽位于庙,已与平公服而相之。注:平公元公父。音义【相息亮反】疏【正义曰:言已与父平公盛服餙而辅相之也】旦召六卿,公曰:「寡人不佞,不能事父兄。」注:父兄谓华向,以为二三子忧寡人之罪也。若以羣子之灵,获保首领以殁,唯是楄柎所以借干者。注:楄柎棺中苓牀也,干骸骨也。音义【殁音没,楄蒲田反,柎歩口反,又音附,借在夜反,苓力丁反,骸户皆反】疏【注正义曰:説文云「楄方木也」,「干胁也」,木以借胁,明是棺中苓牀也。宋元所言借干者,举胁而言耳,非独为胁,故云干骸骨也】请无及先君,注欲自贬损。仲防对曰:「君若以社稷之故,私降昵宴,羣臣弗敢知。」注:昵,近也。降昵宴,谓损亲近声乐饮食之事。音义【昵,女乙反】若夫宋国之法,死生之度,先君有命矣,羣臣以死守之,弗敢失队。臣之失职,常刑不赦,臣不忍其死,君命祗辱。注:言君命必不行,祗,适也。音义【队,直类反;祗,音支】宋公遂行。己亥,卒于曲棘。注:为明年梁丘据语起本。○十二月庚辰,齐侯围郓。注:欲取以居公,不书围,郓人自服,不成围。疏【注正义曰:经书取郓,而传言围郓,故云郓人自服,不成围。以传云书取,言易也,故贾为此觧。杜从之也。刘炫以为此时围郓而未得,明年方始取之,经卽因围书取,传言实围之日,非自服也,而规杜氏。今知非者,案二十六年公围成,亦是围而不得,而书围,此若围郓不得,何以不书围?案元年伐莒取郓,书取不言伐,此围郓取郓,亦书取不言围,其义正同,何为不可?刘何知此年围郓未服?郓若未服,经何得书取?茍出胸臆而规杜氏,非也】○初,臧昭伯如晋,臧防窃其宝龟偻句。注:偻句,龟所出地名。音义【偻,力主反,又力具反;句,居具反】疏【注正义曰:释鱼云: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

译戮,音六,又音力雕。缱绻跟随国君,不勾结内外。注:缱绻,指不离散。音义【缱,音遣;绻,音起阮】将国君的命令告知子家子。子家子说:“像这样,我不能参加羁盟。我不才,不能与各位同心,却认为大家都犯了罪。”注:跟随国君的人防备国君,留在国内的人驱逐国君,都犯了罪。有人想勾结内外,并且想离开国君。注:离开国君,是假装负有罪责而逃亡,不一定缱绻跟随国君。各位喜欢逃亡而厌恶安定,可以同心吗?在危难中防备国君,还有比这更大的罪吗?勾结内外而离开国君,国君将很快回国。如果不勾结内外,守什么?守什么呢?于是没有参加盟誓。注:何必守护国君。音义【好,音呼报;恶,音乌路;焉,音可于防;难,音乃旦;不与,音预】昭子从阚地回来拜见平子,平子叩头说:“您打算把我怎么样?”昭子说:“人谁不死?您以驱逐国君成名,子孙不会忘记,不也很可悲吗?将把您怎么样?”平子说:“如果能让意如改过侍奉国君,那就是所谓起死回生、枯骨生肉了。”昭子跟随国君到齐国,与国君交谈。子家子命令到公馆去的人逮捕他。注:担心跟随国君的人知道叔孙的谋略。音义【稽,音启;颡,音息党】国君与昭子在帐幕内交谈说:“将安抚众人并迎回国君。”注:昭子请求回去安抚众人。音义【幄,音于角】国君的军队将要杀害昭子。疏【正义曰:昭子谋划回去安抚众人然后迎回国君,那么只有国君能回国,跟随国君讨伐季氏的人不能回国,所以想杀昭子】在路上设下埋伏。注:埋伏军队。左师展告知国君,国君派昭子从铸地回去。注:避开埋伏的军队。音义【铸,音之树】平子另有打算。注:不想再迎回国君。音义【复,音扶又】冬季十月辛酉日,昭子在自己的卧室斋戒,让祝宗祈祷死亡。戊辰日去世。注:以被平子欺骗为耻,借祈祷而自杀。音义【齐,音侧皆,本又作斋】左师展想带着国君骑马回去,国君的军队逮捕了他。注:展是鲁国大夫,想与国君一起轻装回去。音义【秉,如字,骑马也;轻,音遣政】疏【正义曰:古代服牛乘马,马用来驾车,不单独骑乘。到六国时期,才开始有单独骑乘,苏秦所说的“车千乘,骑万匹”就是如此。《曲礼》说“前有车骑者”,《礼记》是汉代的书,经典中没有“骑”字。〇说这左师展想带着国君骑马回去,是想与国君单独骑乘回去,这是骑马的开端】○壬申日,尹文公渡过巩地,焚烧东訾,没有成功。注:文公子朝在巩县结党,渡过洛水,东訾是敬王的城邑。○十一月,宋元公因为国君的缘故前往晋国。注:请求迎回国君。音义【为,音于伪】梦见太子栾在宗庙即位,自己与平公穿着礼服辅佐他。注:平公是元公的父亲。音义【相,音息亮】疏【正义曰:说自己与父亲平公盛装打扮而辅佐他】早晨召集六卿,国君说:“我不才,不能侍奉父兄。”注:父兄指华向,认为各位担忧我的罪过。如果凭借各位的灵验,得以保全头颅而死,只有这楄柎用来支撑骸骨的。注:楄柎是棺中的苓牀,干是骸骨。音义【殁,音没;楄,音蒲田;柎,音歩口,又音附;借,音在夜;苓,音力丁;骸,音户皆】疏【注正义曰:《说文》说“楄是方木”,“干是胁”,木用来支撑胁,明显是棺中的苓牀。宋元所说的借干,是举胁而言,不只是为了胁,所以说干是骸骨】请不要牵连先君,注想要自我贬损。仲防回答说:“国君如果为了社稷的缘故,私下降低亲近声乐饮食之事,群臣不敢知道。”注:昵,亲近。降昵宴,指减少亲近声乐饮食之事。音义【昵,音女乙】至于宋国的法律,生死的法度,先君有命令了,群臣以死守护,不敢失误。臣失职,按常刑不赦免,臣不忍心死,国君的命令只受辱。注:说国君的命令必定不行,祗,适。音义【队,音直类;祗,音支】宋公于是出发。己亥日,死在曲棘。注:为明年梁丘据的话起本。○十二月庚辰日,齐侯包围郓。注:想夺取来安置国君,不写围,郓人自己投降,没有完成包围。疏【注正义曰:经文写取郓,而传文写围郓,所以说郓人自己投降,没有完成包围。因为传文说书取,说容易,所以贾作此解。杜跟从。刘炫认为此时围郓而没有得到,明年才开始取,经文就因围写取,传文说实际围的那天,不是自己投降,而规劝杜氏。现在知道不对,查二十六年公围成,也是围而没有得到,而写围,这如果围郓没有得到,为什么不写围?查元年伐莒取郓,写取不写伐,这围郓取郓,也写取不写围,意义正同,为什么不可以?刘怎么知道这一年围郓没有投降?郓如果没有投降,经文怎么能写取?如果出于胸臆而规劝杜氏,不对】○起初,臧昭伯到晋国,臧防偷了他的宝龟偻句。注:偻句,是龟出产的地名。音义【偻,音力主,又音力具;句,音居具】疏【注正义曰:《释鱼》说:一曰神龟,二曰灵龟,三曰摄龟,四曰宝龟,五曰文龟,六曰筮龟,七曰山龟,八曰

泽龟,九曰水龟,十曰火龟。则龟名无偻句,故云所出地之名。臧氏有蔡,又有此,葢所寳非一】以卜为信与僭,僭吉。注:僭,不信也。音义【僭,子念反,注同】臧氏老将如晋,问。注:问昭伯起居。防请往。注:代家老行。昭伯问家故,尽对。注:故事也。及内子与母弟叔孙,则不对。注:内子,昭伯妻,不对。若有他故,再三问不对。归及郊,防逆问,又如初。注:又不对。至次于外而察之,皆无之,执而戮之,逸奔郈。郈鲂假使为贾正焉。注:郈,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郈邑大夫。贾正,掌货物,使有长贾,若市吏。音义【鲂音房,贾音嫁,注同】疏【正义曰:贾正如周礼之贾师也。贾师二十肆则一人,其职云: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辩其物而均平之,禁贵卖者,使有恒贾。此郈邑大夫,使为贾正,使为郈市之贾正也。郈在后为叔孙私邑,此时尚为公邑,故使贾正通计簿于季氏】计于季氏,注:送计簿于季氏。音义【簿,歩户反】臧氏使五人以戈楯伏诸桐汝之闾,注:桐汝里名。音义【楯,食准反,又音允】防出逐之,反奔,执诸季氏中门之外。平子怒曰:「何故以兵入吾门?」拘臧氏老季臧有恶,注:相怨恶。及昭伯从公平子立臧防,注:立以为臧氏后。防曰:「偻句不余欺也。」注:传言卜筮之验,善恶由人。○楚子使防射城州屈,复茄人焉,注:还复茄人于州屈。音义【屈,居勿反,一音其勿反;茄人,音加】城丘皇,迁訾人焉,注:移訾人于丘皇。使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注:使二大夫为巢、卷筑郭也。卷城在南阳叶县南。音义【相,息亮反;禖,音梅;卷,音权,或眷勉反;为,于僞反】子大叔闻之曰:「楚王将死矣,使民不安其土,民必忧,忧将及王,弗能久矣。」注:为明年楚子居卒,传。

译泽龟,九称为水龟,十称为火龟。那么龟的名字没有偻句,所以说这是出产地的名称。臧氏有蔡地,又有此地,大概所珍视的不止一样。用占卜来判定是可信还是僭越,僭越则吉利。注:僭,是不信的意思。音义【僭,音子念,注同】臧氏的老臣将要到晋国去,询问。注:询问昭伯的起居情况。臧防请求前往。注:代替家老出行。昭伯询问家中的旧事,都一一回答。注:旧事,指往事。等到问到内子和母亲弟弟叔孙时,就不回答了。注:内子,是昭伯的妻子,不回答。如果有其他缘故,再三询问也不回答。回来到达郊外,臧防迎上去询问,又像当初一样。注:又不回答。到了郊外的馆舍后观察他,都没有那些事,于是抓住他并杀了他,(臧防)逃跑奔往郈地。郈地的鲂假让他担任贾正。注:郈,在东平无盐县东南。鲂假,是郈邑的大夫。贾正,掌管货物,让有长贾,像市吏一样。音义【鲂音房,贾音嫁,注同】疏【正义说:贾正就像《周礼》中的贾师。贾师每二十个肆就有一人,他的职责说:各自掌管所在区域的货物治理,辨别物品并使之均平,禁止高价售卖的人,使货物有固定的价格。这个郈邑大夫,让他担任贾正,是让他担任郈市的贾正。郈后来成为叔孙氏的私邑,此时还是公邑,所以让贾正向季氏通报计簿】向季氏汇报计簿。注:送计簿给季氏。音义【簿,音步户】臧氏派五个人拿着戈和盾在桐汝的里巷埋伏。注:桐汝是里名。音义【楯,音食准,又音允】臧防出来追赶他们,他们反而逃跑,在季氏中门外抓住了他们。平子发怒说:“为什么带兵器进入我的门?”拘禁了臧氏的老臣。季臧有怨恨。注:互相怨恨。等到昭伯跟随平子立臧防为臧氏继承人。注:立他作为臧氏的后嗣。臧防说:“偻句没有欺骗我。”注:传言占卜的灵验,善恶由人决定。○楚王派防射修筑州屈城,把茄人迁回那里。注:把茄人迁回州屈。音义【屈,音居勿,一音其勿;茄人,音加】修筑丘皇城,把訾人迁往那里。注:把訾人迁往丘皇。派熊相禖、郭巢、季然、郭卷,注:派两位大夫为巢、卷修筑郭城。卷城在南阳叶县南。音义【相,音息亮;禖,音梅;卷,音权,或音眷勉;为,音于僞】子大叔听说这件事说:“楚王将要死了,让百姓不安居在自己的土地上,百姓一定忧愁,忧愁将波及楚王,他不能长久在位了。”注:为明年楚子居去世,传。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一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一考证。

丁酉,▯伯郁厘卒。疏:七月甲午朔。○七月下,监本衍一“至”字,今删。

传婼至自晋,尊晋也。○【臣召南】按:婼以前年见执,此经防前文,故不书族,非尊晋也。吕祖谦曰:婼不言叔孙,前见也。

传士伯立于干祭而问于介众。○后汉《郡国志》:河南尹,河南,春秋时谓之王城。东城门名鼎门,北城门名干祭。

传梓愼曰:「将水,昭子曰:旱也。」○【臣召南】按:禆灶之占不如子产,梓愼之占不如昭子,则知术士推以术,不如士大夫推以理也。

传王室之不宁,晋之耻也。○赵汸补注曰:传见天下责望在晋,又言征防于诸侯,期以明年,见晋人怠于勤王【臣浩】按:襄王之乱,文公辞秦伯而自将以定王室,晋之所以霸也。子朝之乱,晋君及正卿不出,徒以偏师助之,逾年未定,乃始徴防诸侯。盖霸业旣衰,而大夫分国之势成矣。

传与之东訾。注:巩县西南訾城是也。○后汉《郡国志》:河南尹巩有东訾聚,今名訾城。注引此传及杜预曰:在县西南,是其明证。监本作「巩在帝南訾城」,误也。今改正。

传王及圉阳而还,疏仓与寿梦辞,还归于越也。○辞,监本讹作“而”,今改正。

传遂灭巢及钟离而还。赵汸补注曰:「巢卽五年防启疆所城者,本属楚小国,故得书灭。」刘氏曰:「巢伯爵国,非楚邑。」

公孙于齐,次于阳州。齐侯唁公于野井。○孙复曰:「次于阳州者,不得入于齐也。唁,慰安之辞。齐,大国也,不能讨,意如于鲁国,徒能唁昭公于野井。齐侯之恶,亦可见也。」

传曰:「明年将纳王。」○赵汸补注曰:「晋人征防,则曰『明年纳王』,又曰『明年』,传见不惟怠,且观望矣。」

传章为五声,疏声之清浊,入耳乃知。○监本脱「知」字,今添。

传以奉五味,疏口欲尝味,目欲视色。至服防,云三牺:鴈、骛、雉也。一▯○监本误刻“于为九文下”,今改正。

传为九文疏《考工记》云:“龙为腾跃之形。”句下○监本卽接“似狝猴而大也”。狝猴,“狝”字是“猕”字之误,此不过防画脱耳。夫以神龙腾跃,而拟其状于猕猴,何其不伦也!今细玩文势,“山龙”之下应有“虎蜼”,但“虎”易知,不烦觧説则此必言“蜼”也。按《尔雅·释兽》曰:“蜼,卭鼻而长尾。”郭璞曰:“似猕猴而大也。”则此句正引彼文。且郑注《周礼·司尊彝》云:“蜼,禺属,卭鼻而长尾。”贾公彦疏亦引郭璞云:“似猕猴而大也。”则此为脱误显然。今于“龙为腾跃之形”下添补“蜼,《尔雅》云:卭鼻而长尾。郭璞云:”共十二字。

传吾闻文成之世童谣有之○【臣召南】按各本俱作文武之世非也,史记鲁世家及汉书五行志俱引此作文成之世,史记集觧引贾逵曰:「文成鲁文公成公,尤其明证。」贾卽注左传之一家也,今改正。

传鸜鹆之巢,远哉,遥遥。○【臣照】按《五行志》引此作「远哉摇摇」,顔师古曰:「摇摇,不安貌似较「遥遥」为胜。盖「远」卽「遥」也,但「谣」或重叠其辞以见意,亦未可定,未敢据彼以改此。

传宋父以骄。○父监本讹作公,今改正。

传「季氏介其鸡疏,然后以沙糁之」。○糁,监本讹作「槮」,今改正。

传公使郈孙逆孟懿子。○【臣召南】按公不使人迎叔孙昭子,以昭子如阚未归也。使昭子在,则司马鬷戾必不敢助季氏,而孟氏亦必从公矣。

传,十一月,宋元公将为公故如晋。○监本宋字下衍一公字,今删。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二【起昭公二十六年尽二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注:三月而葬速。三月公至自齐,居于郓。疏【正义曰:往年公孙于齐,齐侯唁公于野井,公未必往至齐都,而云至自齐者,得与齐侯相见,虽从齐境而来,亦是自齐也。谷梁传云:公次于阳州,其曰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一考证。

丁酉日,〇伯郁厘去世。疏:七月甲午日初一。○七月之下,监本多出一个“至”字,现在删去。

传文说婼从晋国回来,这是尊崇晋国。○【臣召南】按:婼在前一年被俘获,这里经文防备前文,所以不写族氏,并非尊崇晋国。吕祖谦说:婼不称叔孙,是因为前面已经提过。

传文说士伯站在干祭门询问介众。○后汉《郡国志》:河南尹,河南,春秋时称为王城。东城门名叫鼎门,北城门名叫干祭。

传文说梓愼说:“将要发大水”,昭子说:“是旱灾。”○【臣召南】按:禆灶的占卜不如子产,梓愼的占卜不如昭子,由此可知术士凭借术数推演,不如士大夫凭借事理推演。

传文说王室的不安宁,是晋国的耻辱。○赵汸补注说:传文显示天下责望在晋国,又说征调防兵于诸侯,约定在明年,显示晋人怠于勤王。【臣浩】按:襄王之乱,文公辞谢秦伯而亲自率军以安定王室,这是晋国称霸的原因。子朝之乱,晋君及正卿不出兵,只派偏师援助,过了一年还未平定,才开始征调防兵诸侯。大概霸业已经衰落,而大夫分掌国政的形势形成了。

传文说把东訾赐给他。注:巩县西南的訾城就是。○后汉《郡国志》:河南尹巩有东訾聚,现在名叫訾城。注引用此传及杜预说:在县西南,这是明确的证据。监本作“巩在帝南訾城”,是错误的。现在改正。

传文说王到达圉阳就返回,疏仓与寿梦辞别,返回越国。○辞,监本讹误为“而”,现在改正。

传文说于是灭掉巢和钟离就返回。赵汸补注说:“巢就是五年防启疆所筑之城,原本属于楚的小国,所以可以记载为灭。”刘氏说:“巢是伯爵之国,不是楚国的城邑。”

公孙逃到齐国,驻扎在阳州。齐侯在野井慰问公孙。○孙复说:“驻扎在阳州,是因为不能进入齐国都城。唁,是慰安的言辞。齐国是大国,不能讨伐,意如在鲁国,只能慰问昭公于野井。齐侯的恶行,也可以看见了。”

传文说:“明年将迎立周王。”○赵汸补注说:“晋人征调防兵,就说‘明年纳王’,又说‘明年’,传文显示不仅怠慢,而且观望。”

传文说章为五声,疏声的清浊,入耳才能知道。○监本脱漏“知”字,现在添上。

传文说用来供奉五味,疏口想要尝味,目想要视色。至于服饰,说三牺:雁、鸭、雉。一〇〇监本误刻在“于为九文下”,现在改正。

传文说为九文,疏《考工记》说:“龙为腾跃之形。”句下○监本紧接着“似狝猴而大也”。狝猴,“狝”字是“猕”字的错误,这不过是防备画脱漏罢了。用神龙腾跃,而比拟其形状于猕猴,多么不伦不类!现在仔细玩味文势,“山龙”之下应该有“虎蜼”,但“虎”容易知道,不烦解说,那么这里必定是说“蜼”。按《尔雅·释兽》说:“蜼,卭鼻而长尾。”郭璞说:“似猕猴而大也。”那么此句正是引用彼文。且郑注《周礼·司尊彝》说:“蜼,禺属,卭鼻而长尾。”贾公彦疏也引用郭璞说:“似猕猴而大也。”那么此为脱误显然。现在在“龙为腾跃之形”下添补“蜼,《尔雅》云:卭鼻而长尾。郭璞云:”共十二字。

传文说吾闻文成之世童谣有之○【臣召南】按各本都作文武之世,不对,史记鲁世家及汉书五行志都引用此文作文成之世,史记集解引用贾逵说:“文成,鲁文公成公,尤其明确的证据。”贾即是注解左传的一家,现在改正。

传文说鸜鹆之巢,远哉,遥遥。○【臣照】按《五行志》引用此文作“远哉摇摇”,颜师古说:“摇摇,不安貌,似乎较‘遥遥’为胜。大概‘远’即是‘遥’,但‘谣’或许重叠其辞以见意,也未可定,不敢依据彼文以改此文。”

传文说宋父以骄。○父,监本讹误为公,现在改正。

传文说“季氏介其鸡疏,然后以沙糁之”。○糁,监本讹误为“槮”,现在改正。

传文说公派郈孙迎接孟懿子。○【臣召南】按公不派人迎接叔孙昭子,因为昭子如阚未归。如果昭子在,那么司马鬷戾必定不敢帮助季氏,而孟氏也必定跟随公了。

传文说,十一月,宋元公将为了公的缘故去晋国。○监本宋字下多出一个公字,现在删去。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二【起昭公二十六年尽二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宋元公。注:三个月就下葬,太快了。三月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疏【正义曰:往年公孙逃到齐国,齐侯在野井慰问公,公未必前往齐都,而说至自齐者,得以与齐侯相见,虽然从齐境而来,也是自齐。谷梁传说:公次于阳州,其曰

至自齐何也?以齐侯之见公,可以言至自齐是也。公不得归其国都而书至者,贾云:季氏示欲为臣,故以告庙】

译(鲁公)从齐国回来,为什么用“至”字呢?因为齐侯接见鲁公,可以说用“至自齐”是合适的。鲁公没能回到自己的国都,而史书却记载“至”,贾逵说:季氏显示出不愿做臣子的态度,所以(鲁公)以告祭宗庙的名义(回国)。

夏公围成,注成孟氏邑,不书。齐师帅贱,众少,重在公。音义【帅,所类反】

秋公会齐侯莒子邾子杞伯盟于鄟陵。注:鄟陵地阙。音义【鄟音专,又市转反。一音徒丸反】公至自会,居于郓。注:无传。

九月庚申,楚子居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

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注:传言王入在子朝奔后,经在前者,子朝来告晚。疏【正义曰:二十三年七月,天王居于狄泉,自尔以来,单子、刘子夹以东西,虽不出王畿,而居无定所,此时始得入于成周,遂以成周为都,来告故特书之。案传:子朝奔楚及王入成周皆在十一月,经书王入成周、子朝奔楚皆在十月者,从告也。刘▯云:杜以朝旣奔楚,王始得入,入必在朝奔后,经书王入在前,传有告于诸侯之语,故以为王告入在前,朝告奔在后,故先书王入。▯谓子朝出亦王告,下注与此自违】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注:召伯当言召氏,经误也。尹、召族奔,非一人,故言氏。书奔在王入下者,王入乃告诸侯。疏【注正义曰:传言召伯盈逐王子朝,朝及召氏之族奔楚,召伯逆王于尸,与王入于成周,则召氏族出奔,召伯身不奔也。知召伯当为召氏,经误也。宣十年崔氏出奔,书崔氏者,非其罪也。此尹氏、召氏立庶篡适,竝为有罪,而亦书氏者,彼实崔杼身奔,非是举族尽出,但于例诸侯之卿出奔者,有罪则名,无罪则不名,崔杼不合书名,因其来告以族,遂书崔氏,示杼无罪也。此尹氏、召氏举族悉奔,据实而书,与彼有异,故注云尹、召族奔非一人,故言氏,所谓文同而意异也。子朝奔王乃得入,书奔在王入下者,王入乃告诸侯也。刘▯云:杜上注云子朝来告晚,何为此注又云王入乃告诸侯,以二注不同,将为杜失,今知不然者,杜意王入乃告谓王入之后子朝乃告,杜以传云癸酉王入于成周,癸未王入于庄宫,始云王子朝使告诸侯,是王入之后子朝告诸侯也。刘以为王入乃告据王告诸侯而规杜失非也】

传二十六年春王正月庚申齐侯取郓。注前年已取郓至是乃发传者为公处郓起疏【注正义曰杜谓往年已取郓此又发传言齐侯取郓者为下三月公处郓以发端也服防以为往年齐侯取郓实围郓耳经于围书取传实其事故于是言取刘以服言为是往年十二月庚辰围郓今年正月庚申取之凡三十一日例书取言易此围乃取言易者齐侯取以居公臣无拒君之义若鲁自与之然故书取以见其易谷梁曰以其为公取之故易言之是也】○葬宋元公如先君礼也。注善宋人违命以合礼○三月公至自齐处于郓。言鲁地也。注入鲁竟故书至犹在外故书地。音义【竟音境】○夏齐侯将纳公命无受鲁货申丰从女贾。注丰贾二人皆季氏家臣。音义【女音汝】以币锦二两。注二丈为一端二端为一两所谓匹也二两二匹。防一如瑱。注瑱充耳防卷也急卷使如充耳易怀藏。音义【防直转反瑱它殿反易以豉反】疏【注正义曰家语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故人君冕而前旒所以蔽明黈纩塞耳所以蔽听又诗云玊之瑱也礼以一绦五采横冕上两头下垂系黄緜緜下又县玉为瑱以塞耳】适齐师谓子犹之人高齮。注齮子犹家臣子犹梁丘据。音义【齮鱼绮反】能货子犹为高氏后粟五千庾。注言若能为我行货于子犹当为请使得为高氏后又当致粟五千庾庾十六斗凡八千斛。音义【庾羊主反能为于伪反下当为下云为鲁君同】疏【正义曰聘礼记云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郑▯云秉十六斛今江淮之间量名有爲防者今文防为逾杜据仪礼今文故以庾为十六斗五千庾凡八千斛考工记陶人为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其下文旊人云豆实三而成觳则觳受斗二升庾实二觳则受二斗四升也彼陶人所作,庾自瓦器,今瓮之类,非量器也,与此名同而实异】髙齮以锦示子犹,子犹欲之。齮曰:鲁人买之,百两一布,以道之不通,先入币财。注:言鲁人买此甚多,布陈之以百两为数,子犹受之。言于齐侯曰:羣臣不尽力于鲁君者,非不能事君也。注:欲行其説,故先示,欲尽力纳鲁君。音义【说如字,

译夏,鲁公包围成邑。注:成是孟氏的封邑,经文中不记载。齐军统帅地位低微,兵众稀少,所以重在记载鲁公。音义【帅,音所类】

秋,鲁公与齐侯、莒子、邾子、杞伯在鄟陵结盟。注:鄟陵的地望失传。音义【鄟,音专,又音市转。一音徒丸】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到国内,居住在郓地。注:无传文解释。

九月庚申日,楚君居去世。注:因为未与鲁国结盟而前来报丧,所以记载其名。

冬十月,周天子进入成周。注:传文中记载周天子进入成周是在王子朝出奔之后,而经文中记载在前,这是因为王子朝来报丧的时间较晚。疏【正义曰:二十三年七月,周天子居住在狄泉,从此以后,单子、刘子分别驻扎在东西两侧,虽然未离开王畿,但居住没有固定场所,此时才开始进入成周,于是以成周为都城,前来报丧,所以特别记载。考察传文:王子朝出奔楚国以及周天子进入成周都在十一月,经文中记载周天子进入成周、王子朝出奔楚国都在十月,这是遵循报丧的时间。刘宝楠说:杜预认为王子朝已经出奔楚国,周天子才得以进入,进入必定在出奔之后,经文中记载周天子进入在前,传文中有向诸侯报丧的话,所以认为周天子报丧进入在前,王子朝报丧出奔在后,所以先记载周天子进入。刘宝楠认为王子朝出奔也是周天子报丧,下注与此自相违背】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出奔楚国。注:召伯应当说成召氏,经文有误。尹氏、召氏族人出奔,不是一个人,所以说氏。记载出奔在周天子进入之后,是因为周天子进入后才向诸侯报丧。疏【注正义曰:传文记载召伯盈驱逐王子朝,王子朝和召氏族人出奔楚国,召伯在尸地迎接周天子,与周天子一起进入成周,那么召氏族出奔,召伯本人没有出奔。知道召伯应当为召氏,经文有误。宣公十年崔氏出奔,记载崔氏,是因为崔杼无罪。这里尹氏、召氏立庶子篡夺嫡位,都有罪,却也记载氏,那是因为崔杼本人出奔,不是全族都出奔,按照惯例,诸侯的卿出奔,有罪则记名,无罪则不记名,崔杼不符合记名的条件,因为来报丧说是全族,于是记载崔氏,以示崔杼无罪。这里尹氏、召氏全族都出奔,据实记载,与那里不同,所以注解说尹氏、召氏族出奔不是一个人,所以说氏,这就是文字相同而意思不同的情况。王子朝出奔后周天子才得以进入,记载出奔在周天子进入之后,是因为周天子进入后才向诸侯报丧。刘宝楠说:杜预上注说王子朝来报丧晚,为什么此注又说周天子进入后才向诸侯报丧,因为两注不同,将认为是杜预失误,现在知道不是这样,杜预的意思是周天子进入后王子朝才报丧,杜预依据传文说癸酉日周天子进入成周,癸未日周天子进入庄宫,才开始说王子朝派人向诸侯报丧,是周天子进入后王子朝向诸侯报丧。刘宝楠认为周天子进入后才报丧是依据周天子向诸侯报丧而指责杜预失误,是不对的】

传文:二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庚申日,齐侯夺取郓地。注:前年已经夺取郓地,到这时才发传文,是为了鲁公居住在郓地而发端。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往年已经夺取郓地,这里又发传文说齐侯夺取郓地,是为了下文三月鲁公居住在郓地而发端。服虔认为往年齐侯夺取郓地实际上是包围郓地,经文中在包围时记载为夺取,传文证实其事,所以这里说夺取。刘宝楠以服虔的说法为是,往年十二月庚辰日包围郓地,今年正月庚申日夺取它,共三十一日,按例记载夺取,说容易,这次包围后夺取,说容易,是因为齐侯夺取以便让鲁公居住,臣子没有抗拒君主的意思,就像鲁国自己给予的一样,所以记载夺取,以显示其容易。《谷梁传》说:因为是为鲁公夺取的,所以容易地说,是对的】○安葬宋元公,如同先君的礼仪。注:称赞宋国人违背命令以合乎礼仪○三月,鲁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指鲁国的土地。注:进入鲁国边境所以记载至,还在国外所以记载地名。音义【竟,音境】○夏,齐侯将要护送鲁公回国,命令不要接受鲁国的贿赂,申丰跟随女贾。注:申丰、女贾二人都是季氏的家臣。音义【女,音汝】带着礼物锦缎二两。注:二丈为一端,二端为一两,即所谓的匹,二两即二匹。防一如瑱。注:瑱是充耳,防是卷曲,急卷使其像充耳,容易怀藏。音义【防,音直转;瑱,音它殿;易,音以豉】疏【注正义曰:《家语》说:水太清就没有鱼,人太明察就没有同伴,所以国君戴冕冠前面有旒,是为了遮蔽视线,黄绵塞耳,是为了遮蔽听觉,又《诗经》说:玉做的瑱,礼仪用一条五彩丝带横在冕冠上,两头下垂,系着黄绵,绵下又悬挂玉作为瑱,用来塞耳】到齐军中去,对子犹的家臣高齮说。注:齮是子犹的家臣,子犹即梁丘据。音义【齮,音鱼绮】能够贿赂子犹,让他成为高氏的后人,并赠送粟米五千庾。注:说如果能替我贿赂子犹,应当请求让他成为高氏后人,后来又应当赠送粟米五千庾,庾十六斗,共八千斛。音义【庾,音羊主;能为,音于伪;下当为,下云为鲁君同】疏【正义曰:《聘礼记》说:十六斗曰防,十防曰秉,郑玄说:秉十六斛,现在江淮之间量名有称为防的,今文防为逾,杜预依据《仪礼》今文,所以以庾为十六斗,五千庾共八千斛。《考工记》陶人说: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其下文旊人说:豆实三而成觳,那么觳受斗二升,庾实二觳则受二斗四升也。那里陶人所作的,庾是瓦器,现在瓮之类,不是量器,与此名同而实异】高齮把锦缎给子犹看,子犹想要它。高齮说:鲁国人买它,百两一布,因为道路不通,先送入币财。注:说鲁国人买这个很多,陈列它以百两为数,子犹接受它。对齐侯说:群臣不尽力于鲁君,不是不能侍奉君主。注:想要实行他的说法,所以先展示,想要尽力护送鲁君。音义【说,音如字,

又始锐反】然据有异焉。注:异犹怪也。宋元公为鲁君如晋,卒于曲棘。叔孙昭子求纳其君,无疾而死。不知天之弃鲁耶,抑鲁君有罪于鬼神,故及此也?君若待于曲棘,使羣臣从鲁君以卜焉。注:卜知可伐否。疏【正义曰:宋公佐卒于曲棘者,杜云曲棘宋地,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今齐侯欲纳鲁君,当是从齐向鲁,必不远涉宋地。子犹令齐君待于曲棘,必使止于竟内土地名齐地无曲棘。十年传桓子召子山而反棘焉,杜云齐国西安县东有防里亭,此卽彼棘也,本无曲字,涉上卒于曲棘误加曲耳】若可师,有济也,君而继之,兹无敌矣。若其无成,君无辱焉。齐侯从之,使公子鉏帅师从公。注:鉏齐大夫。音义【鉏仕居反】成大夫公孙朝谓平子曰:有都以衞国也,请我受师。许之。注:以成邑御齐师。音义【朝如字】请纳质。注:恐见疑。音义【质音致】弗许曰:信女足矣。告于齐师曰:孟氏鲁之敝室也。注:敝壊也。音义【女音汝】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注:公孙朝诈齐师,言欲降,使来取成。音义【降戸江反,下同】齐师围成,成人伐齐师之饮马于淄者,曰:将以厌众。注:以厌众心,不欲使知已降也。淄水出泰山梁父县西北入汶。音义【饮于鸩反,淄侧其反,厌于冉反,又于叶反,汶音问】鲁成备而后告曰:不胜众。注:告齐言众不欲降,已不能胜。音义【胜音升,注同,又始证反】师及齐师战于炊鼻。注:季氏师距公,非公命则不书。炊鼻鲁地音义【炊昌垂反】齐子渊防从泄声子注,声子鲁大夫音义【泄息列反】射之中楯瓦注,瓦楯脊音义【射食亦反,下及注皆同;中丁仲反,下中手同;楯常允反,又音允;脊子亦反】繇朐汰辀▯入者三寸,注入楯瓦也,朐车轭辀,车辕繇过也,汰矢激▯,矢镞也音义【繇音由,朐其俱反,本又作軥,同;汰他逹反,辀陟留反,▯必履反,轭于革反,激古狄反,镞子木反,或七木反】疏【正义曰:射之中楯瓦,先言中之之处,更説矢来之状,繇车轭矢激,从车辕之上,其矢之▯镞入着楯瓦者,犹深三寸,言其弓力多而矢入深也。注正义曰:此覆説中楯之事故,知入者入楯瓦也。说文云軥轭下曲者,襄十四年传称射两軥而还,此与彼同,盖朐軥字通用耳。繇卽由也,训为从也,从上而过,故言繇过也。宣四年传云:伯棼射王汰辀,注云:汰过也。此云汰矢激,谓矢激汰其上而过也。传言▯入,则▯是入楯者也,今人犹谓箭镞薄而长濶者为▯,是匕为矢镞也】声子射其马斩鞅殪注,殪死也音义【鞅于丈反,殪音于计反】改驾人以为鬷戾也而助之注,人鲁人也,鬷戾叔孙氏司马,子车曰齐人也注,子车卽渊捷,将击子车子车射之,殪其御曰又之注,又欲使射余人,子车曰众可惧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带从野泄叱之注,囊带齐大夫,野泄卽声子音义【叱昌实反】泄曰军无私怒,报乃私也将亢子注,欲以公战御之,不欲私报其叱音义【亢苦浪反,下同】又叱之注,子囊复叱之音义【复扶又反,下复欲反】亦叱之注,野泄亦叱也,言齐无战心,但相叱,冉竖射陈武子中手注,冉竖季氏臣,失弓而骂注,武子骂音义【骂马嫁反】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晳鬒须眉甚口音义【晳星暦反,鬒之忍反,黑也,须本又作须脩于反】疏【正义曰:说文云鬒稠髪也,鬒须眉者,言须眉皆稠多也。甚口者,谓大口也】平子曰:「必子彊也,无乃亢诸?」注:子彊,武子字。对曰:「谓之君子,何敢亢之?」注:伪言不敢违季氏。林雍羞为顔鸣右,下注:皆鲁人羞为右,故下车战。苑何忌取其耳。注:何忌,齐大夫。不欲杀雍,但截其耳以辱之。音义【苑,于阮反】顔鸣去之。注:其右见获,惧而去之。苑子之御曰:「视下顾。」注:复欲使苑子击其足。苑子刜林雍,断其足鑋,而乘于他车以归。注:鑋,一足行。音义【刜,芳弗反。説文云:击也。又父勿反。又忿勿反。断,丁管反。鑋,遣政反。又音磬。又苦顶反。字

译又,起初锐利,后来反而不同。注:异,就是怪的意思。宋元公作为鲁国的国君前往晋国,死在曲棘。叔孙昭子请求接纳鲁君,(鲁君)没有生病却死了。不知道是上天抛弃鲁国呢,还是鲁君对鬼神有罪,所以遭到这样的结果?如果国君在曲棘等待,让群臣跟随鲁君去占卜。注:占卜知道是否可以讨伐。疏【正义说:宋公佐死在曲棘,杜预说曲棘是宋国的地方,陈留外黄县城中有曲棘里。现在齐侯想要接纳鲁君,应当是从齐国向鲁国,必定不会远涉宋国境内。子犹命令齐君在曲棘等待,必定是让他停留在边境内的土地,名叫齐地,没有曲棘。《左传》十年传中,桓子召子山返回棘地,杜预说齐国西安县东有防里亭,这就是那个棘地,本来没有“曲”字,是因为上文提到死在曲棘,误加了“曲”字】如果占卜显示可以出兵,就有成功的可能,国君如果接着行动,这就无敌了。如果不成,国君也不会受辱。齐侯听从了他的建议,派公子鉏率领军队跟随国君。注:鉏是齐国的大夫。音义【鉏,音仕居】成地的大夫公孙朝对平子说:“有成地来保卫国家,请让我接受军队。”平子答应了他。注:用成邑来抵御齐军。音义【朝,音如字】请求送人质。注:担心被怀疑。音义【质,音致】平子不允许,说:“相信你就足够了。”公孙朝告诉齐军说:“孟氏是鲁国的破败家族。注:敝,就是坏的意思。音义【女,音汝】因为成地已经非常过分,我们不能再忍受了。请求在齐国卸下重担。”注:公孙朝欺骗齐军,说想要投降,让他们来取成地。音义【降,音戸江,下同】齐军包围了成地,成地的士兵攻击在淄水边饮马的齐军,说:“这是为了压制众人的(投降)念头。”注:为了压制众人的心,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投降了。淄水发源于泰山梁父县西北,流入汶水。音义【饮,音于鸩;淄,音侧其;厌,音于冉,又音于叶;汶,音问】鲁国的成地做好了防备,然后报告说:“无法压制众人。”注:告诉齐军说众人不想投降,自己无法压制。音义【胜,音升,注同,又音始证】军队和齐军在炊鼻交战。注:季氏的军队抗拒国君,如果不是国君的命令,就不记载。炊鼻是鲁国的地方。音义【炊,音昌垂】齐国的子渊防跟随泄声子,注:声子是鲁国的大夫。音义【泄,音息列】射中了车前的盾牌脊,注:瓦,就是盾牌的脊。音义【射,音食亦,下及注皆同;中,音丁仲,下中手同;楯,音常允,又音允;脊,音子亦】箭从车轭上方飞过,激射而入,深入三寸,注:射入盾牌的脊,朐是车轭,辀是车辕,繇是越过,汰是箭激射,〇是箭镞。音义【繇,音由;朐,音其俱,本又作軥,同;汰,音他逹;辀,音陟留;〇,音必履;轭,音于革;激,音古狄;镞,音子木,或音七木】疏【正义说:射中了盾牌的脊,先说中的地方,再说箭来的样子,从车轭上方飞过,箭激射,从车辕上方,箭的〇镞射入盾牌脊,深达三寸,说明弓力大,箭射得深。注正义说:这是重复解释中盾牌的事,所以知道“入者”是射入盾牌脊。《说文》说軥是轭下弯曲的部分,襄公十四年传中说射两軥而还,这里和那里相同,大概朐和軥字通用。繇就是由,训为从,从上面越过,所以说繇过。宣公四年传说:伯棼射王汰辀,注说:汰是越过。这里说汰矢激,是说箭激射越过上面。传中说〇入,那么〇就是射入盾牌的东西,现在人还称箭镞薄而长阔的为〇,是匕为矢镞的意思】声子射他的马,斩断鞅,马死了,注:殪,就是死。音义【鞅,音于丈;殪,音于计】改换驾车的人,以为是鬷戾,而帮助他,注:人是鲁国人,鬷戾是叔孙氏的司马,子车说齐国人,注:子车就是渊捷,将要攻击子车,子车射他,他的御者死了,说“又”,注:又,想要让射其他人,子车说“众可惧也而不可怒也”,子囊带跟随野泄叱他,注:囊带是齐国大夫,野泄就是声子。音义【叱,音昌实】泄说:“军队没有私人的愤怒,报恩才是私人的,将要抵抗子。”注:想要用公战来抵御他,不想私人报复他的叱责。音义【亢,音苦浪,下同】又叱他,注:子囊又叱他。音义【复,音扶又,下复欲反】也叱他,注:野泄也叱他,说齐国没有战心,只是互相叱责,冉竖射陈武子,射中手,注:冉竖是季氏的臣子,失弓而骂,注:武子骂。音义【骂,音马嫁】告诉平子说:“有位君子,皮肤白皙,头发黑而浓密,须眉很多,嘴很大。”音义【晳,音星暦;鬒,音之忍,黑也;须,本又作须脩,音于反】疏【正义说:《说文》说鬒是稠密的头发,鬒须眉,是说须眉都稠密。甚口,是说大口】平子说:“一定是子彊,难道要抵抗他吗?”注:子彊,是武子的字。回答说:“称他为君子,怎么敢抵抗他?”注:假装说不敢违背季氏。林雍羞于做顔鸣的右,下车,注:都是鲁国人,羞于做右,所以下车作战。苑何忌取了他的耳朵。注:何忌,是齐国大夫。不想杀雍,只是截断他的耳朵来羞辱他。音义【苑,音于阮】顔鸣离开了。注:他的右被俘,害怕而离开。苑子的御者说:“看下面,回头看。”注:又想让苑子击打他的脚。苑子砍林雍,断了他的一只脚,而乘坐另一辆车回去。注:鑋,是一只脚行走。音义【刜,音芳弗。《说文》说:击也。又音父勿。又音忿勿。断,音丁管。鑋,音遣政。又音磬。又音苦顶。字

林,丘贞反】疏【正义曰:説文云:刜,击也。字从刀,谓以击也。今江南犹谓刀击为刜。注:正义曰:旣断其足而云鑋,知鑋是一足行也。说文云:鑋,金声也。盖击金为声,亦名鑋】顔鸣三入齐师,呼曰:「林雍乘。」注:言鲁人皆致力于季氏,不以私怨而相弃。音义【呼,火故反。乘,绳证反】○四月,单子如晋告急。五月戊午,刘人败王城之师于尸氏。注:刘人,刘蚠之属。王城,子朝之徒。尸在巩县西南偃师城。戊辰,王城人、刘人战于施谷,刘师败绩。注:施谷,周地。○秋,盟于鄟陵,谋纳公也。注:齐侯谋。○七月己巳,刘子以王出。注:师败,惧而出。疏【正义曰:二十三年传云:「六月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盖从刘而居狄泉,自狄泉又居于刘。今为子朝所逐,盖自刘而出也。服防云:出成周也。案二十三年,天王居于狄泉,狄泉虽近成周,成周不属王也。其传云:「召伯奂、南宫极以成周人戌尹。」二十四年传云:「王子朝用成周之寳珪于河。」是周常属子朝之验也。二十五年黄父之会,赵简子令诸侯之大夫云:「明年将纳王。」纳王者,欲纳之于成周耳。若敬王先在成周,无为更须纳之。知此出者,从刘出耳。王旣弃刘而去,故王城人焚刘】庚午,次于渠。注:渠,周地。王城人焚刘。注:烧刘。子邑丙子,王宿于褚氏。注:洛阳县南有褚氏亭。音义【禇,张吕反;一音勑吕反】丁丑,王次于萑谷。庚辰,王入于胥靡。辛巳,王次于滑。注:萑谷、胥靡、滑皆周地,胥靡、滑本郑邑。音义【萑,音丸;本又作雚,古乱反】疏【注:正义曰:王虽未有安居,终亦不出畿内,知此皆周地也。襄十八年,楚人伐郑,传称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是本为郑邑,今为周邑也】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使女寛守关塞。注:女寛,晋大夫;关塞,洛阳西南伊阙口也,守之备子朝。音义【知,音智;跞,音歴;女,音汝;本亦作汝;塞,素代反】○九月,楚平王卒。令尹子常欲立子西。注:子西,平王之长庶。音义【长,丁丈反;下文同】曰:太子壬弱,其母非适也。注:壬,昭王也。音义【适,丁歴反;下文同】王子建实聘之,子西长而好善,立长则顺,建善则治,王顺国治,可不务乎?子西怒曰:是乱国而恶君王也。注:言王子建聘之,是章君王之恶。音义【好,呼报反;治,直吏反;下同】国有外援,不可渎也。注:外援,秦也;渎,僈也。音义【僈,武谏反】王有适嗣,不可乱也。败亲速雠。注:不立壬,秦将来讨,是速雠也。乱嗣不祥,我受其名。注:受恶名;赂吾以天下,吾滋不从也。注:滋,益也。音义【赂,音路】疏【正义曰:赂吾以天下,使吾为天子,吾益不从也】楚国何为,必杀令尹?令尹惧,乃立昭王。○冬十月丙申,王起师于滑。注:起,发也。音义【滑,于八反】辛丑,在郊。注:郊,子朝邑;遂次于尸。十一月辛酉,晋师克巩。注:知跞、赵鞅之师;召伯盈逐王子朝。注:伯盈本党子朝;晋师克巩,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逆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奉周之典籍以奔楚。注:尹、召二族皆奔,故称氏;重见尹固名者,为后还见杀。音义【重见,上直用反;下贤遍反;为,于伪反;下且为同】阴忌奔莒以叛。注:阴忌,子朝党;莒。周邑召伯逆王于尸及刘子单子盟。注:召伯新还,故盟。遂军圉泽,次于隄上。注:圉泽、隄上皆周地。音义【圉,鱼吕反;隄,音低,或音啼】癸酉,王入于成周。注:成周,今洛阳。甲戌,盟于襄宫。注:襄王之庙。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注:般,晋大夫。音义【般,音班】十二月癸未,王入于庄宫。注:庄宫在王城。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昔武王克殷,成王靖四方,康王息民,竝建母弟,以蕃屏周。亦曰:吾无专享文武之功。」注:不敢专,故建母弟。音义【蕃,方元反,亦作藩】疏【正义曰:诸家本皆然。服防、王肃

译林,音丘贞】疏【正义说:《说文》说:刜,击打。字从刀,是说用刀击打。现在江南地区仍然把用刀击打称为刜。注:正义说:既然砍断了脚却说鑋,就知道鑋是一脚行走的意思。《说文》说:鑋,金属的声音。大概是敲击金属发出声音,也叫鑋】颜鸣三次进入齐军,呼喊说:“林雍乘坐。”注:意思是鲁国人都在为季氏效力,不因私怨而互相抛弃。音义【呼,音火故。乘,音绳证】○四月,单子到晋国报告危急。五月戊午日,刘国人在尸氏打败了王城的军队。注:刘人,是刘蚠的部属。王城,是子朝的党徒。尸在巩县西南的偃师城。戊辰日,王城人、刘人在施谷交战,刘军大败。注:施谷,是周地。○秋天,在鄟陵结盟,谋划迎回鲁公。注:齐侯谋划。○七月己巳日,刘子带着周王出走。注:军队战败,害怕而出走。疏【正义说:二十三年的传文说:“六月庚寅日,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到刘地。”大概是从刘地居住在狄泉,从狄泉又居住在刘地。现在被子朝驱逐,大概是从刘地出走。服虔说:是从成周出走。考察二十三年,周王居住在狄泉,狄泉虽然靠近成周,但成周不属于周王。传文说:“召伯奂、南宫极带领成周人守卫尹地。”二十四年的传文说:“王子朝在黄河祭祀成周的宝圭。”这是成周经常属于子朝的验证。二十五年黄父之会,赵简子命令诸侯的大夫说:“明年将迎回周王。”迎回周王,是想迎回成周。如果敬王先在成周,就没有必要再迎回他。知道这次出走,是从刘地出走。周王既然抛弃刘地离去,所以王城人焚烧了刘地】庚午日,驻扎在渠。注:渠,是周地。王城人焚烧了刘地。注:烧刘地。子邑丙子日,周王住宿在褚氏。注:洛阳县南有褚氏亭。音义【褚,音张吕;另一音勑吕】丁丑日,周王驻扎在萑谷。庚辰日,周王进入胥靡。辛巳日,周王驻扎在滑。注:萑谷、胥靡、滑都是周地,胥靡、滑原本是郑国的城邑。音义【萑,音丸;原本也作雚,音古乱】疏【注:正义说:周王虽然还没有安定的住所,终究也没有走出王畿以内,知道这些都是周地。襄公十八年,楚国人攻打郑国,传文称公子格率领精锐军队侵犯费、滑、胥靡,是原本属于郑国的城邑,现在成为周国的城邑】晋国的知跞、赵鞅率领军队迎回周王,派女宽守卫关塞。注:女宽,是晋国大夫;关塞,是洛阳西南的伊阙口,守卫它以防备子朝。音义【知,音智;跞,音歴;女,音汝;原本也作汝;塞,音素代】○九月,楚平王去世。令尹子常想立子西。注:子西,是平王的长子。音义【长,音丁丈;下文相同】说:太子壬年幼,他的母亲不是正妻。注:壬,是昭王。音义【适,音丁歴;下文相同】王子建确实聘娶了她,子西年长且喜好善行,立年长的人就顺应,建立善政就治理好,君王顺应国家治理好,能不致力于此吗?子西愤怒地说:这是扰乱国家而败坏君王的名声。注:意思是王子建聘娶她,是彰显君王的恶行。音义【好,音呼报;治,音直吏;下文相同】国家有外援,不可轻慢。注:外援,是秦国;渎,是轻慢。音义【僈,音武谏】君王有正妻所生的继承人,不可扰乱。败坏亲情招致仇敌。注:不立壬,秦国将前来讨伐,这是招致仇敌。扰乱继承人不吉祥,我承受恶名。注:承受恶名;用天下贿赂我,我更加不从。注:滋,是更加。音义【赂,音路】疏【正义说:用天下贿赂我,让我做天子,我更加不从】楚国做什么,一定要杀令尹?令尹害怕,于是立了昭王。○冬天十月丙申日,周王在滑地起兵。注:起,是发动。音义【滑,音于八】辛丑日,在郊外。注:郊,是子朝的城邑;于是驻扎在尸地。十一月辛酉日,晋军攻克巩地。注:知跞、赵鞅的军队;召伯盈驱逐王子朝。注:伯盈原本党附子朝;晋军攻克巩地,知道子朝不成气候,再次驱逐他,而迎接敬王。王子朝以及召氏的族人、毛伯得、尹氏固、南宫嚚带着周朝的典籍逃奔楚国。注:尹、召两族都逃奔,所以称氏;再次出现尹固的名字,是因为后来回来被杀。音义【重见,上音直用;下音贤遍;为,音于伪;下且为同】阴忌逃奔莒国以叛变。注:阴忌,是子朝的党羽;莒。周邑召伯在尸地迎接周王,与刘子、单子结盟。注:召伯新近回来,所以结盟。于是军队驻扎在圉泽,驻扎在隄上。注:圉泽、隄上都是周地。音义【圉,音鱼吕;隄,音低,或音啼】癸酉日,周王进入成周。注:成周,是现在的洛阳。甲戌日,在襄宫结盟。注:襄王的庙。晋军派成公般戍守周地然后返回。注:般,是晋国大夫。音义【般,音班】十二月癸未日,周王进入庄宫。注:庄宫在王城。王子朝派人告诉诸侯说:“从前武王攻克殷商,成王平定四方,康王让百姓休养生息,同时分封母弟,以作为周的屏障。也说:我不敢独享文武的功德。”注:不敢专断,所以分封母弟。音义【蕃,音方元,也作藩】疏【正义说:各家版本都这样。服虔、王肃

竝注云:文王受命,武王伐纣,故云文武克殷。下句云「吾无专享文武之功」,则合文武是也。杜无注,诸本悉作「武王克殷」,疑误也。今定本亦作「武王克殷】且为后人之迷败、倾覆而溺入于难,则振救之。至于夷王,王愆于厥身。注:夷王,厉王父也。愆,恶疾也。音义【覆,芳服反;溺,乃歴反;难,乃旦反;愆,起防反】疏【正义曰:諡法,安民好静曰夷】诸侯莫不竝走其望,以祈王身。至于厉王,王心戾虐,万民弗忍,居王于彘。注:不忍害王也。厉王之末,周人流王于彘。音义【彘,直例反】疏【注:正义曰:周语云,厉王虐,国人谤王。召公告曰:「民不堪命也。」王怒,得衞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莫敢言,道路以目。三年乃流王于彘。刘▯案:周本纪,民相与叛袭厉王,厉王出奔于彘。周语又曰:「彘之乱,宣王在召公之宫,国人围之。召公知之,乃以其子代宣王。」言代王,则国人谓是宣王。国语虽不言杀,必杀之矣。国人相与袭王,王旣奔,免得王子而杀之。若得厉王,亦应不舍,而杜云「不忍害王」,未必然也。当谓不忍者,不能忍王之虐也。今知不然者,下云「居王于彘」,是以礼居处厉王于彘。又云「诸侯释位以间王政」,是忧念王政,则不忍者是不忍害王也。若其必欲杀王,应云「王奔于彘」。刘以为周语。云周人欲杀王子召公以子代之,则周人欲杀王子,何肯不忍害王?以为不忍者,不堪忍。王恶,案《周语》但云求王子,不云求杀之,是益横《周语》之文,而规杜过非也】诸侯释位以间王政,注:间犹与也,去其位与治王之政事。音义【间,间厠之间。注:同一音,如字与音预,下同】疏【注:正义曰:《周本纪》云:彘之乱,宣王在召公之宫,国人围之,召公以其子代太子,太子竟得脱。周、召二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元年,是其释位与治王政之事也】宣王有志而后效官,注:宣王,厉王子彘之乱,宣王尚少,召公虎取而长之,效授也。音义【效,戸教反;少,诗照反,下文同;长,丁丈反,下文同】疏【正义曰:《周语》云:召公以其子代宣王,宣王长而立之。《周本纪》云: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靖长于】

译并注说:文王受命,武王伐纣,所以说文武攻克殷商。下句说“我没有专享文武的功业”,那么合并文武就是对的。杜预没有注,各本都作“武王克殷”,怀疑是错的。今定本也作“武王克殷”。

并且因为后人的迷乱败坏、倾覆而陷入危难,就振救他们。到了夷王,王自身有过失。注:夷王,是厉王的父亲。愆,是恶疾。音义【覆,芳服反;溺,乃歴反;难,乃旦反;愆,起防反】疏【正义说:谥法,安民好静叫夷】诸侯没有不一起奔向他们的社稷,来为王的身体祈祷。

到了厉王,王心暴虐,万民不能忍受,把王安置在彘。注:不忍心杀害王。厉王末年,周人流放王到彘。音义【彘,直例反】疏【注:正义说:《周语》说,厉王暴虐,国人诽谤王。召公报告说:“百姓不能忍受政令了。”王发怒,得到卫巫,让他监视诽谤的人,有报告的就杀他,国人不敢说话,路上用眼神示意。三年后就把王流放到彘。刘〇案:《周本纪》,百姓互相联合叛乱袭击厉王,厉王出逃到彘。《周语》又说:“彘的动乱,宣王在召公的宫室,国人包围他。召公知道后,就用他的儿子代替宣王。”说代替王,那么国人认为那是宣王。《国语》虽然没说杀,必定杀了他。国人互相联合袭击王,王已经逃跑,救出了王子却杀了他。如果抓到厉王,也应该不会放过,而杜预说“不忍心杀害王”,不一定对。应当说不忍,是不能忍受王的暴虐。现在知道不是这样,下面说“把王安置在彘”,是依照礼制让厉王居住在彘。又说“诸侯离开职位来参与王政”,是担忧挂念王政,那么不忍就是不忍心杀害王。如果必定要杀王,应该说“王逃到彘”。刘认为《周语》说周人想杀王子,召公用儿子代替他,那么周人想杀王子,怎么肯不忍心杀害王?认为不忍,是受不了。王恶,按《周语》只说寻找王子,没说寻找杀他,这是随意增加《周语》的文字,而指责杜预的错误不对】

诸侯离开职位来参与王政,注:间是参与的意思,离开他们的职位参与治理王的政事。音义【间,间厠之间。注:同一音,如字与音预,下同】疏【注:正义说:《周本纪》说:彘的动乱,宣王在召公的宫室,国人包围他,召公用他的儿子代替太子,太子最终得以逃脱。周、召二公二相行政,号称共和元年,这就是离开职位参与治理王政的事情】

宣王有志向后才授予官职,注:宣王,厉王之子,彘的动乱,宣王还小,召公虎把他抚养长大,效是授予的意思。音义【效,戸教反;少,诗照反,下文同;长,丁丈反,下文同】疏【正义说:《周语》说:召公用他的儿子代替宣王,宣王长大后就立他为王。《周本纪》说:共和十四年,厉王死在彘,太子靖长大在】

【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为王,是为宣王,是召公长之也。共和之年,官之政事皆决于二相。宣王长而有志,堪为人主,二相乃致其官政于王也。效者,致与之义,故注云「效,授也】至于幽王,天不吊,周王昏,不若用,愆厥位。注:幽王,宣王子。若,顺也。愆,失也。携王奸命,诸侯替之,而建王嗣,用迁郏鄏。注:携王,幽王少子伯服也。王嗣,宜臼也。幽王后申姜生太子宜臼,王幸褒姒生伯服,欲立之而杀太子。太子奔申,申伯与鄫及西戎伐周,战于戏。幽王死,诸侯废伯服而立宜臼,是为平王,东迁郏鄏。音义【携戸圭反,奸音千(下同),替他计反,郏古洽反,鄏音辱,鄫才陵反,戏许宜反】疏【注正义曰:郑语称「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以伺于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漦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漦在,椟而藏之。及歴殷周,莫之发也。及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漦流于庭,不可除也。王使妇人不帏而噪之,化而为鼋,以入于王府。府之童妾未旣齓而遭之,旣笄而孕,当宣王而生,不夫而育,故惧而弃之。时有童谣曰:『檿弧箕箙,实亡周国。』于是宣王闻之,乃有夫妇鬻是器者,王使执而戮之。夫妇方戮,逃在路,哀其夜号也,而取之以逸逃于褒。褒人有狱而以入于王,王遂置之而嬖是女,使至于后,而生伯服。周语云:「幽王伐有褒,褒人以褒姒女焉。」褒姒有宠,生伯服,于是乎与虢石父比,逐太子宜臼而立伯服。太子出奔申,申人、缯人、召、西戎以伐周,周于是亡。书传多説其事,此其本也。诗序云:「幽王取申女以为后,后得褒姒而黜申后。」周本纪云:「幽王太子母申侯女也,而为后,王废后,并去太子,用褒姒为后,以其子伯服为太子。」申侯怒,乃与缯西戎共杀幽王于骊山之下,虏褒姒,尽取周赂而去。于是诸侯乃卽申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是为平王,东迁徙于洛邑,辟戎寇也。《鲁语》云:「幽王灭于戏,戏,骊山之北,水名也。」皇甫谧云:「今京兆新丰东二十里戏亭是也。」刘▯云:「如《国语》、《史记》之文,幽王止立伯服为太子耳。旣虏褒姒,必废其子,未立为王,而得呼为携王者,或幽王死后,褒姒之党立之为王也。」《汲冡书纪年》云:「平王奔西申,而立伯盘以为太子,与幽王俱死于戏。先是申侯、鲁侯及许文公立平王于申,以本大子,故称天王。幽王旣死,而虢公翰又立王子余臣于携,周二王竝立二十一年,携王为晋文侯所杀,以本非适,故称携王。」束晳云:「案《左传》,携王奸命,旧説携王为伯服,伯服古文作伯盘,非携王。伯服立为王积年,诸侯始废之,而立平王,其事或当然】则是兄弟之能用力于王室也。至于惠王,天不靖周,生頽祸心,施于叔带、惠襄辟难,越去王都。注:惠王,平王六世孙,頽,惠王庶叔也。庄十九年作乱,惠王适郑,襄王,惠王子,叔带,襄王弟。僖二十四年,叔带作难,襄王处泛。音义【頽,徒回反;施,以防反;难,乃旦反;注同;泛,音凡】疏【注正义曰:《世本》云:平王生桓王林,林生庄王佗,佗生僖王胡齐,齐生惠王凉,是六代也。惠王生襄王郑,郑生顷王巨,巨生匡王班,及定王瑜,瑜生简王夷,夷生灵王泄,心心生景王贵,贵生悼王猛及敬王匄】则有晋、郑咸黜不端。注:黜,去也。晋文杀叔带,郑厉杀子頽,为王室去不端直之人。音义【去,起吕反;下同;为,于伪反】疏【正义曰:诸本咸或作减,王肃云咸皆也,傅咸为七经诗,其传诗有此句,王义之写亦作咸,杜本当然】以绥定王家,则是兄弟之能率先王之命也。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注定王,襄王孙,定王六年,鲁宣八年。音义【妖,本又作訞,于骄反;説文云:衣服謌谣草木之怪谓之妖】曰:周其有頿王,亦克能脩其职,诸侯服。享二世,共职。注:二世谓灵、景。音义【頿,子斯反;共,音恭

译召公与家父两位宰相共同拥立他为王,这就是宣王,是召公将他抚养长大的。在共和年间,朝廷的政务都由这两位宰相决断。宣王长大成人后有志向,足以胜任君主,两位宰相才将政务交还给宣王。效,是授予的意思,所以注解说“效,就是授予”。

到了幽王时,上天不保佑,周王昏庸,不顺从正道,失去了他的王位。注:幽王是宣王的儿子。若,顺从。愆,过失。携王违背天命,诸侯废弃了他,而拥立王的继承人,因此迁都到郏鄏。注:携王是幽王的小儿子伯服。王嗣,指宜臼。幽王的王后申姜生下太子宜臼,幽王宠幸褒姒生下伯服,想立伯服为太子而杀死宜臼。宜臼逃奔到申国,申伯与鄫国以及西戎攻打周朝,在戏地交战。幽王战死,诸侯废掉伯服而拥立宜臼,这就是平王,向东迁都到郏鄏。音义【携,读作户圭;奸,读作千(以下相同);替,读作他计;郏,读作古洽;鄏,读作辱;鄫,读作才陵;戏,读作许宜】

疏【注正义曰:《郑语》记载:“夏朝衰落时,褒人的神化为两条龙,在王庭出现,说道:‘我们是褒国的两位君主。’夏后占卜,杀它、赶走它或留下它,都不吉利。占卜请求取它的涎液收藏起来,吉利。于是摆放币帛并祝告它。龙消失了但涎液还在,用匣子收藏起来。历经殷、周两代,没有人打开它。到了厉王末年,打开观看,涎液流到庭院,无法清除。王让妇女不戴头巾对着它叫喊,它化为一只大鳖,进入王府。王府中一个尚未换牙的童妾遇到了它,等到成年后怀孕,在宣王时生下孩子,没有丈夫却生育,所以害怕而抛弃她。当时有童谣说:‘檿木做的弓和箕草做的箭袋,确实会灭亡周国。’宣王听到后,发现有夫妇贩卖这些器物,王派人逮捕并杀了他们。夫妇在被杀时,逃在路上,因夜间哀号而被人救下,逃到褒国。褒人有诉讼案件,将这名女子献给王,王于是留下她并宠幸她,立为后,生下伯服。《周语》说:‘幽王攻打褒国,褒人献出褒姒。’褒姒得宠,生下伯服,于是与虢石父勾结,驱逐太子宜臼而立伯服。太子逃奔到申国,申人、缯人、召公、西戎攻打周朝,周朝因此灭亡。《书传》多记载此事,这是它的本源。《诗序》说:‘幽王娶申女为后,后得到褒姒而废黜申后。’《周本纪》说:‘幽王太子的母亲是申侯的女儿,被立为后,王废黜了后,并废黜太子,立褒姒为后,立她的儿子伯服为太子。’申侯愤怒,于是与缯国、西戎在骊山下共同杀死幽王,俘虏褒姒,尽取周朝的财物离去。于是诸侯与申侯共同拥立原来的幽王太子宜臼,这就是平王,向东迁徙到洛邑,以躲避戎寇。《鲁语》说:‘幽王在戏地灭亡,戏,是骊山北面的水名。’皇甫谧说:‘现在京兆新丰东二十里的戏亭就是那里。’刘〇说:‘根据《国语》、《史记》的文字,幽王只是立伯服为太子罢了。既然俘虏了褒姒,必定废黜她的儿子,没有立为王,却称他为携王,或许是幽王死后,褒姒的党羽立他为王。’《汲冢书纪年》说:‘平王逃奔西申,立伯盘为太子,与幽王一起在戏地战死。在此之前,申侯、鲁侯及许文公在申国立平王,因为他是原本的太子,所以称天王。幽王死后,虢公翰又在携地立王子余臣,周朝两位君王并立二十一年,携王被晋文侯杀死,因为他原本不是嫡子,所以称携王。’束晳说:‘根据《左传》,携王违背天命,旧说携王是伯服,伯服古文写作伯盘,不是携王。伯服立为王多年,诸侯才废黜他,而立平王,事情或许确实如此。’】

这就是兄弟能够为王室效力的表现。到了惠王时,上天不安宁周朝,产生頽的祸心,波及叔带,惠王、襄王遭遇危难,离开王都。注:惠王是平王的六世孙,頽,是惠王的庶叔。庄公十九年作乱,惠王逃到郑国,襄王是惠王的儿子,叔带是襄王的弟弟。僖公二十四年,叔带作乱,襄王住在泛地。音义【頽,读作徒回;施,读作以防;难,读作乃旦;注同;泛,读作凡】

疏【注正义曰:《世本》说:平王生桓王林,林生庄王佗,佗生僖王胡齐,齐生惠王凉,这是六代。惠王生襄王郑,郑生顷王巨,巨生匡王班,及定王瑜,瑜生简王夷,夷生灵王泄,心心生景王贵,贵生悼王猛及敬王匄】

于是晋、郑两国都废黜了不端正的人。注:黜,废黜。晋文公杀死叔带,郑厉公杀死子頽,为王室除去不端正的人。音义【去,读作起吕;以下相同;为,读作于伪】

疏【正义曰:各版本中“咸”有的写作“减”,王肃说咸是皆的意思,傅咸为七经作诗,其传诗中有此句,王义之抄写也作咸,杜预的本子当然如此】

以安定王室,这就是兄弟能够率先遵循先王命令的表现。在定王六年,秦人降下妖异,注:定王,是襄王的孙子,定王六年,即鲁宣公八年。音义【妖,本又作訞,读作于骄;《说文》说:衣服、歌谣、草木的怪异现象称为妖】

说:周朝将有頿王,也能修明他的职责,诸侯服从。传位两代,共同尽职。注:二世指灵王、景王。音义【頿,读作子斯;共,读作恭】

】王室其有间,王位诸侯不图而受其乱灾。注:间王位,谓子朝也。今子朝以为王猛受乱灾,谓楚也。今子朝以为晋。音义【间,间侧之间。注:及下以间先王,并注同】疏【正义曰:降者,自上而下之言。当时秦人有此妖语,若似自上而下神冯之然,故云降妖也。然自受其乱灾以上皆是妖语,至于灵王以下是子朝演説妖言,谓子猛当间王位耳。服享言诸侯服从献国之所有】至于灵王生而有頿。注:灵王,定王孙。王甚神圣,无恶于诸侯。灵王景王克终其世。注:景王,灵王子。今王室乱,单旗、刘狄剥乱天下,壹行不若。注:单旗,穆公也;刘狄,刘蚠也。壹,专也。音义【剥,邦角反】谓先王何常之有。注:言先王无常法,唯余心所命,其谁敢讨之?帅羣不吊之人。注:吊,至也。音义【吊,如字;旧,丁歴反。注同】以行乱于王室,侵欲无厌,规求无度,贯渎鬼神。注:贯,习也;渎,易也。音义【厌,本又作厌,于盐反;贯,古患反;易,以防反】疏【正义曰:俗本作规服王孙,皆注云玩贪也。元年传曰翫岁而愒日,杜云翫愒皆贪也,则此言贪求无限度。本或作规谬也】慢弃刑法,倍奸齐盟,傲狠威仪,矫诬先王,晋为不道,是摄是赞。注:摄,持也;赞,佐也。先王谓景王。音义【傲,五报反;狠,戸恳反;矫,居表反】疏【正义曰:倍卽背也,违背奸犯齐同之盟也。案于时诸侯不有同盟许立子朝,单刘未尝与朝结盟,而复背之,言单刘倍奸齐盟诬之。注:正义曰:是摄言执持之使不倾危也;是赞谓佐助之使得存立也。故以摄为持,赞为佐也。杜以先王为景王,则矫诬先王者当谓矫景之命立猛耳。知先王非先世之王者,以言矫诬是矫诈诬罔,据其人有语矫诬之,犹今矫称诏勑。若先世之王去此久远,不得有立猛之事,子朝何得称矫诬之乎?又▯云干景之命,故杜以先王谓景王,刘▯以为先世之王,而规杜氏非也】思肆其罔极,注肆放也,兹不谷震荡播越,窜在荆蛮,注兹此也,此不谷子朝自谓,音义【荡本又作荡,徒党反,窜七乱反,字林七舛反】未有攸底,注底至也,攸所也,音义【底音防】若我一二兄弟甥舅奬顺天法,无助狡猾,以从先王之命,毋速天罚,赦图不谷,注赦其忧而图其难,音义【奬将丈反,狡古卯反,猾又作滑,于八反,毋音无,难乃旦反】疏【正义曰速召也,子朝以单刘为乱从之,必有天殃,故劝诸侯无召天罚】则所愿也,敢尽布其腹心及先王之经,而诸侯实深图之,昔先王之命曰王后无适,则择立长,年钧以德,德钧以卜,注此所谓先王之经,音义【适丁歴反】疏【正义曰先王先世之王,不斥一人,盖自古以来共如此也,襄三十一年传曰公薨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子野卒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稠穆叔曰太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年钧择贤义钧则卜,古之道也,非适嗣何必娣之子,彼言太子死立母弟则此言择立长谓无母弟者也,彼又云子野非适嗣何必娣之子,然则适嗣立而死当立娣之子也,侄与娣同,盖王后夫人无侄娣之子乃于诸妾之子择立长耳,年钧择贤与此年钧以德皆谓母之贵贱等者,公羊传曰立适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明母贵则先立也,此子朝之母必贱于猛母故专言立长之义不言母之贵贱,何休难年钧以德之言云人君所贤下必从之焉,能使王不立爱也,郑▯答云周礼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焉,其三曰询立君,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东面,小司寇以叙进而问焉,如此则大众之口非君所能掩,是王不得立爱之法也】王不立爱,公卿无私,古之制也疏【正义曰:三公六卿无得私附王之庶子而妄立之。其意言单刘有私情,违古制也。何休难云:「大夫不世功而并为公卿,通继嗣,左氏为短。」郑▯云:「公卿之世有大功德,先王命所不絶者,何难?旣非郑答,亦谬】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卽世,注在十五年。单刘赞私立少,以间先王,注:「间错先王之制,亦唯仲

译王室恐怕出现了间隙,王位上的诸侯不加以谋划,却承受了这动乱的灾祸。注:间隙王位,指的是子朝。如今子朝认为王猛承受了动乱的灾祸,指的是楚国。如今子朝认为晋国。音义【间,同“间”的侧间。注:以及下文“以间先王”,并注相同】疏【正义说:降,是自上而下的意思。当时秦人有这种妖异的言语,好像神明自上而下附着在人身上的样子,所以说降妖。然而从“自受其乱灾”以上都是妖异的言语,至于灵王以下是子朝演说的妖言,说子猛应当间隔王位罢了。服享,是说诸侯服从并献纳国家的财物】至于灵王出生时就有下巴。注:灵王,是定王的孙子。王非常神圣,对诸侯没有厌恶之处。灵王、景王能够善终他们的时代。注:景王,是灵王的儿子。如今王室动乱,单旗、刘狄扰乱天下,专行不善之事。注:单旗,是穆公;刘狄,是刘蚠。壹,是专一的意思。音义【剥,读作邦角反】说先王有什么常法呢。注:说先王没有固定的法则,只凭我的心意所命令,谁敢讨伐呢?率领那些不仁之人。注:吊,是至的意思。音义【吊,读如字;旧,读丁歴反。注相同】在王室施行动乱,贪欲没有满足,谋求没有限度,习惯并轻慢鬼神。注:贯,是习惯的意思;渎,是轻慢的意思。音义【厌,本又作厌,读于盐反;贯,读古患反;易,读以防反】疏【正义说:俗本作规服王孙,都注解说玩贪。元年传曰翫岁而愒日,杜说翫愒都是贪的意思,那么这里说贪求没有限度。本或作规谬也】轻慢抛弃刑法,违背奸犯齐同的盟约,傲慢狠毒地对待威仪,矫诈诬蔑先王,晋国做了不道义的事,他们扶持并助长。注:摄,是扶持的意思;赞,是助长的意思。先王指的是景王。音义【傲,读五报反;狠,读戸恳反;矫,读居表反】疏【正义说:倍就是背,违背奸犯齐同的盟约。考察当时诸侯没有同盟许立子朝,单刘未曾与子朝结盟,却又背弃它,说单刘违背奸犯齐盟是诬蔑。注:正义说:是摄,是说执持它使它不倾危;是赞,是说助长它使它得以存立。所以把摄解释为持,赞解释为佐。杜把先王解释为景王,那么矫诬先王应当是说矫诈景王的命令立子猛。知道先王不是先世的王,因为说矫诬是矫诈诬罔,根据那个人有矫诈诬罔的话,就像现在矫称诏敕。如果先世的王离现在久远,不会有立子猛的事,子朝怎么能称矫诬呢?又〇说干犯景王的命令,所以杜把先王解释为景王,刘〇以为先世的王,而规杜氏是不对的】想放纵他们无极的恶行,注:肆,是放的意思,这不谷震荡流离,逃窜在荆蛮之地,注:兹,是此的意思,这不谷是子朝自称,音义【荡本又作荡,读徒党反,窜读七乱反,字林读七舛反】没有所至之处,注:底,是至的意思,攸,是所的意思,音义【底读防】如果我的一二兄弟甥舅奖顺天法,不助长狡猾之人,以遵从先王的命令,不招致天罚,赦免我的忧患并谋划我的困难,注:赦免他的忧患并谋划他的困难,音义【奬读将丈反,狡读古卯反,猾又作滑,读于八反,毋读无,难读乃旦反】疏【正义说:速是召的意思,子朝认为单刘作乱跟随他们,必定有天殃,所以劝诸侯不要招致天罚】那么这就是我所愿的,敢尽数布露我的腹心以及先王的常法,而诸侯确实要深入谋划它,从前先王的命令说:王后没有嫡子,就选择立年长的,年龄相同以德行,德行相同以占卜,注:这就是所谓的先王的常法,音义【适读丁歴反】疏【正义说:先王是先世的王,不特指一人,大概自古以来都这样,襄三十一年传曰公薨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子野卒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稠,穆叔说太子死有母弟就立他,没有就立年长的,年龄相同选择贤能的,道义相同就占卜,这是古之道,不是嫡嗣何必是娣之子,那里说太子死立母弟,那么这里说选择立长是指没有母弟的情况,那里又说子野非嫡嗣何必是娣之子,那么嫡嗣立而死应当立娣之子,侄与娣相同,大概王后夫人没有侄娣之子,才在诸妾之子中选择立年长的,年龄相同选择贤能与这里年龄相同以德行,都是说母亲贵贱相同的情况,公羊传说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说明母亲贵就先立,这里子朝的母亲必定比猛母贱,所以只说立长的义理,不说母亲贵贱,何休难年龄相同以德行的话说:人君所贤能,下面必定顺从,能使王不立所爱的人,郑〇回答说:周礼小司寇掌管外朝之政以致万民而询问,其三曰询问立君,其位王南乡,三公及州长百姓北面,群臣西面,群吏东面,小司寇以次序进而询问,这样大众的口不是君主所能掩盖的,这是王不得立所爱之人的法】王不立所爱的人,公卿没有私心,这是古制的规定。疏【正义说:三公六卿不得私自依附王的庶子而妄立他。他的意思是说单刘有私情,违背古制。何休难说:「大夫不世袭功劳而并为公卿,通继嗣,左氏为短。」郑〇说:「公卿的世袭有大功德,先王命令所不绝的,何难?既然不是郑答,也谬误」穆后及太子寿早夭去世,注:在十五年。单刘助长私立年幼的,以间隔先王,注:「间隔先王的制度,也唯有仲

伯叔季图之。」注:「伯仲叔季揔谓诸侯。」闵马父闻子朝之辞曰:「文辞以行礼也。」子朝干景之命,远晋之大,以专其志,无礼甚矣。文辞何为?注:「传终王室乱。」音义【远于万反】○齐有彗星,注:「出齐之分野,不书鲁不见。」音义【彗似岁反,又息遂反;分扶问反】疏【注:正义曰:传言齐有此星,而齐侯使禳之,明出齐之分野,出于▯枵之次也。彗即孛也。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彼皆书,此不书者,时鲁不见,或隂不见】齐侯使禳之,注:「祭以禳除之。」音义【禳如羊反】晏子曰:「无益也,只取诬焉。」注:「诬,欺也。」音义【祗音支】天道不惂,注:「慆疑也。」音义【惂本又作淊,他刀反】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之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若德之秽,禳之何损?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注:「诗大雅翼翼,共也。聿,惟也。回,违也。言文王德不违天人,故四方之国归往之。」音义【聿戸橘反】疏【正义曰:诗大雅大明之篇也。惟此文王愼小其心翼翼然,共愼也。又能明事上天,惟行上天之道,思使自得多福,其德不有回邪,以受四方之国,言四方皆归之】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于彗?诗曰:「我无所监,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注:「逸诗也。言追监夏商之亡,皆以乱故。」音义【夏户雅反,注同】若德回乱,民将流亡,祝史之为,无能补也。公说乃止。齐侯与晏子坐于路寝,公叹曰:「美哉室,其谁有此?」乎注景公自知德不能乆有国故叹也。音义【説音悦,下注喜説同】晏子曰:「敢问何谓也?」公曰:「吾以为在德。」对曰:「如君之言,其陈氏乎?陈氏虽无大德,而有施于民,豆区釡钟之数,其取之公也薄。」注:谓以公量收。音义【施式防反,下出者皆同,区乌侯反,量音亮,下同】其施之民也厚。」注:谓以私量贷。音义【施如字,又始豉反】公厚敛焉,陈氏厚施焉,民归之矣。诗曰:「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注:诗小雅。义取「虽无大德,要有喜説之心,欲歌舞之式用也」。音义【敛力验反,女音汝】疏【正义曰:诗小雅车舝刺幽王也】陈氏之施民,歌舞之矣。后世若少惰,陈氏而不亡,则国其国也已。音义【惰徒卧反,本亦作憜,同】公曰:「善哉,是可若何?」对曰:「唯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疏【正义曰:大夫称家,家之所施不得施及国人。言国人是国君之所有,大夫不得妄施遗之,以树己私惠。陈氏施及国人,是违礼也】民不迁,农不移,工贾不变。注:守常业。音义【工贾音古,本亦作商贾】士不滥。注:不失职。官不滔。注:滔,慢也。音义【滔吐刀反,慢武谏反,本亦作漫,武半反】大夫不收公利。注:不作福。疏【正义曰:尚书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无有作福作威。臣之有作福作威,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是言作福作威,君之利也。大夫不得自收公利,自作福也。陈氏作福以招国人之心,施民作福,是收公利也】公曰:「善哉,我不能矣。吾今而后知礼之可以为国也。」对曰:「礼之可以为国也,久矣,与天地竝。」注:有天地则礼义兴。疏【正义曰:天地人民,莫知其始,但人禀隂阳之气,生于天地之间。天地旣形,人民必育。易序卦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是言有天地,卽有人民,有人民,卽有父子君臣。父子相爱,君臣相敬,敬爱为礼之本,是与天地竝兴】君令臣恭,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礼也。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敎,子孝而箴(注:箴,谏也。)音义【共音恭,下同。箴之林反】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注:从,不

译伯叔季图之。」注:「伯仲叔季总谓诸侯。」闵马父听到子朝的言辞说:「文辞是用来施行礼制的。」子朝违背景王的命令,疏远晋国的强大,以专断自己的意志,无礼到了极点。文辞还有什么用呢?注:「传终王室乱。」音义【远于万反】○齐国有彗星,注:「出现在齐国的分野,不记载是因为鲁国没有看见。」音义【彗似岁反,又息遂反;分扶问反】疏【注:正义曰:传言齐国有此星,而齐侯派人禳除它,明显是出现在齐国的分野,出于〇枵之次。彗就是孛。文公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那些都记载了,这里不记载,是因为当时鲁国没有看见,或者因为阴天没有看见】齐侯派人禳除它,注:「祭祀以禳除灾祸。」音义【禳如羊反】晏子说:「没有益处,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注:「诬,欺骗。」音义【祗音支】天道不怠慢,注:「慆疑也。」音义【惂本又作淊,他刀反】不改变它的命令,怎么能禳除它呢?况且天出现彗星,是为了清除污秽。国君没有污秽的德行,又禳除什么呢?如果德行污秽,禳除它有什么损害?《诗经》说:「只有这位文王小心翼翼,昭明地侍奉上帝,因而获得多福,他的德行不违背,因此承受四方之国。」注:「诗大雅翼翼,共也。聿,惟也。回,违也。言文王德不违天人,故四方之国归往之。」音义【聿戸橘反】疏【正义曰:诗大雅大明之篇也。惟此文王愼小其心翼翼然,共愼也。又能明事上天,惟行上天之道,思使自得多福,其德不有回邪,以受四方之国,言四方皆归之】国君没有违背的德行,四方之国将要到来,何必担忧彗星?《诗经》说:「我无所借鉴,夏后及商用乱之故,民卒流亡。」注:「逸诗也。言追监夏商之亡,皆以乱故。」音义【夏户雅反,注同】如果德行回乱,百姓将要流亡,祝史所做的,不能补救。齐景公高兴于是停止禳星。齐侯与晏子坐在路寝,齐侯叹息说:「这屋子真美,谁能拥有它呢?」乎注景公自知德不能乆有国故叹也。音义【説音悦,下注喜説同】晏子说:「请问这是什么意思?」齐侯说:「我以为在于德行。」回答说:「如君所说,大概是陈氏吧?陈氏虽然没有大德,但对百姓有恩惠,豆区釡钟的数量,他从公家收取的很少。」注:谓以公量收。音义【施式防反,下出者皆同,区乌侯反,量音亮,下同】他对百姓施舍的很多。」注:谓以私量贷。音义【施如字,又始豉反】齐侯厚敛,陈氏厚施,百姓归附他了。《诗经》说:「虽无德与女,式歌且舞。」注:诗小雅。义取「虽无大德,要有喜説之心,欲歌舞之式用也」。音义【敛力验反,女音汝】疏【正义曰:诗小雅车舝刺幽王也】陈氏对百姓施恩,百姓为他歌舞了。后世如果稍有懈怠,陈氏而不灭亡,那么国家就是他的国家了。音义【惰徒卧反,本亦作憜,同】齐侯说:「说得好,这该怎么办?」回答说:「只有礼可以制止它。在礼制中,家族的施恩不及国家。」疏【正义曰:大夫称家,家之所施不得施及国人。言国人是国君之所有,大夫不得妄施遗之,以树己私惠。陈氏施及国人,是违礼也】百姓不迁移,农民不迁徙,工匠商人不变业。注:守常业。音义【工贾音古,本亦作商贾】士人不滥竽充数。注:不失职。官不怠慢。注:滔,慢也。音义【滔吐刀反,慢武谏反,本亦作漫,武半反】大夫不收取公家的利益。注:不作福。疏【正义曰:尚书洪范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无有作福作威。臣之有作福作威,其害于而家,凶于而国。是言作福作威,君之利也。大夫不得自收公利,自作福也。陈氏作福以招国人之心,施民作福,是收公利也】齐侯说:「说得好,我做不到。我现在才知道礼可以用来治国。」回答说:「礼可以用来治国,已经很久了,与天地并存。」注:有天地则礼义兴。疏【正义曰:天地人民,莫知其始,但人禀隂阳之气,生于天地之间。天地旣形,人民必育。易序卦曰:「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是言有天地,卽有人民,有人民,卽有父子君臣。父子相爱,君臣相敬,敬爱为礼之本,是与天地竝兴】君令臣恭,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这是礼。君令而不违,臣共而不贰,父慈而敎,子孝而箴(注:箴,谏也。)音义【共音恭,下同。箴之林反】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夫和而义,妻柔而正,姑慈而从(注:从,不

自专。)妇听而婉(注:婉,顺也。)音义【婉,于阮反】礼之善物也。公曰:“善哉!寡人今而后闻此礼之上也。”对曰:“先王所禀于天地,以为其民也,是以先王上之。”(注:禀,受也。)疏【正义曰:先古圣王所治理人民者,为受阴阳之气,生于天地之中,以有上下之礼,乃可治其天下。又礼与天地同贵,是以先王上之】

译自专。)妇人听从并且顺从(注:婉,顺从的意思。)音义【婉,音于阮】礼是美好的事物。公说:“好啊!我到现在才听到这礼的高尚之处。”回答说:“先王从天地那里承受(礼),用来治理百姓,所以先王崇尚它。”(注:禀,承受的意思。)疏【正义说:古代圣王治理百姓,是因为百姓承受阴阳之气,生于天地之间,有了上下之礼,才能治理天下。又因为礼与天地同样尊贵,所以先王崇尚它】

经二十有七年春公如齐。注:自郓行。音义【郓音运】公至自齐,居于郓。

夏四月,吴弑其君僚。注:僚亟战,民罢,又伐楚丧,故光乘间而动,称国以弑,罪在僚。音义【弑,申志反。注同。僚,力雕反。亟,欺冀反。罢,音皮】疏【注:正义曰:杜数僚之罪,以示无道之验。僚以十六年卽位,十七年与楚战于长岸,二十三年伐州来,败楚于鸡父,其年又使大子诸樊入郥,二十四年灭巢及钟离,此年又因楚丧而伐之,是其亟战,民罢,又伐楚丧,故光得乘间而动,称国以弑,罪在僚也。言举国皆欲弑之,非独光之罪,故不书光弑】

楚杀其大夫郤宛。注:无极,楚之谗人。宛所明知,而信近之,以取败亡,故书名,罪宛。音义【杀死,察反;郤,去逆反;宛,于阮反,又于元反;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文七年,宋杀其大夫,传曰:“不称名,非其罪也。”死者无罪,则不称其名,是称名者皆为有罪矣。此郤宛书名,故杜迹其为罪之状,书名所以罪宛也】

秋,晋士鞅,宋乐祁犂,衞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会于扈。音义【祁,力兮反;又,力之反;扈,音戸】

冬十月曹伯午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音义【午音五】邾快来奔。注无传。快邾命卿也。故书。音义【快苦怪反】疏【注正义曰:邾是小国,其臣见于经者甚少,唯此与襄二十三年邾畀我来奔,书者二人而已。释例曰:鲁之叔孙父兄再命而书于经,晋之司空亚旅一命而经不书。推此知诸侯大夫再命以上皆书于经,自一命以下大夫及士经皆称人名氏,不得见。此皆典策之正文也。小国之卿或命而礼仪不备,或未加命数,故不书之。邾畀我之等其奔亡亦多所书,唯数人而已。知其合制者少。杜言数人谓此快与畀我及曹公孙会也。是言快是邾之命卿,备于礼,成为卿,故书也。快不书氏,盖未赐族,无可称也】

公如齐。注:自郓行。公至,自齐,居于郓。注:无传。

传二十七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处于郓。言在外也。注:在外邑,故书地。○吴子欲因楚丧而伐之。注:前年楚平王卒,使公子掩余、公子烛庸帅师围潜。注:二子皆王僚母弟,潜楚邑,在庐江六县西南。音义【掩,于检反】疏【注:正义曰:贾逵云然,当是相传说耳,未必有正文也。三十年传此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若好吾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吾,又疆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谓此二子为光之雠,或当是僚母弟也】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注:季子本封延陵,后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服防云:上国,中国也。盖以吴辟在东南,地势卑下,中国在其上流,故谓中国为上国也。下云遂聘于晋,则上国之言不包晋矣,当总谓宋、衞、陈、郑之徒为上国耳。亦不知其时聘防国也。经不书,未必不至鲁。《檀弓》云:延陵季子适齐,于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郑▯云:鲁昭二十七年,吴公子札聘于上国,是也。如郑之言,此时或聘齐也。注:正义曰:襄三十一年注云:延州来,季札邑。此又分析之,言本封延陵,后复封州来,故曰延州来。成七年呉入州来,注云:楚邑,淮南下蔡县是也。十三年吴灭州来,二十三年传云:吴伐州来,楚防越救之,则州来未为吴有,不可以封札也。《释例·土地名》:延州来阙,则延陵、州来竝阙,不知其处。杜意当谓吴地别有州来,非楚邑也。郑▯云:季子譲国,居延陵,因号焉。襄二十九年《公羊传》曰:季子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然则季子虽则譲国,犹尚仕为吴卿,非自窜于彼地。《吴世家》云:季札封于延陵,故号曰延陵季子。杜言封是也。封谓赐之为采邑耳】遂聘于晋,以观诸侯。注:观彊弱。楚莠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濳。注:二尹,楚官,然麇其名。音义【莠,由九反;麇,九伦反】疏【注:正义曰:楚官多以尹为名,知二尹是官名耳。其莠王之义不可知也。服防

译鲁昭公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注:从郓地出发。音义【郓,音运】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

夏季四月,吴国公子光杀死了他的国君僚。注:僚频繁作战,百姓疲敝,又在楚国丧期时攻打楚国,所以公子光趁机发动政变,以国家名义行弑君之事,罪责在于僚。音义【弑,音志。注同。僚,音雕。亟,音冀。罢,音皮】疏【注:正义曰:杜预列举僚的罪状,以显示他无道的证据。僚在十六年即位,十七年与楚国在长岸作战,二十三年攻打州来,在鸡父击败楚军,同年又派太子诸樊进入郥地,二十四年灭掉巢和钟离,这一年又趁着楚国丧期攻打它,这就是频繁作战,百姓疲敝,又在楚国丧期攻打它,所以公子光得以趁机发动,以国家名义行弑君之事,罪责在于僚。意思是举国上下都想杀他,不只是公子光的罪过,所以史书不记载是公子光弑君】

楚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郤宛。注:费无极是楚国的谗佞之人。郤宛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信任并亲近他,因而招致败亡,所以史书写出他的名字,归罪于郤宛。音义【杀死,音察;郤,音逆;宛,音阮,又音元;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文公七年,宋国杀了他们的大夫,传文说:“不称名字,是因为死者无罪。”死者无罪,就不称其名,那么称名者都是有罪的。这里郤宛被称名,所以杜预追溯他获罪的情形,称名就是为了归罪于郤宛】

秋季,晋国的士鞅,宋国的乐祁犂,卫国的北宫喜,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在扈地会盟。音义【祁,音兮;又,音之;扈,音户】

冬季十月,曹伯午去世。注:没有传文解释。因为尚未结盟,所以赴告时称名。音义【午,音五】邾国的快前来投奔。注:没有传文解释。快是邾国受命的卿。所以史书记载。音义【快,音怪】疏【注正义曰:邾国是小国,其臣子被记载在经文中的人很少,只有此人和襄公二十三年邾国的畀我来奔,被记载的只有这两人而已。《释例》说:鲁国的叔孙父兄受再命而记载于经,晋国的司空亚旅受一命而经不记载。由此推知诸侯大夫受再命以上都记载于经,自一命以下的大夫及士,经中都称人名氏,不得单独出现。这些都是典策中的正文。小国的卿或许受命但礼仪不完备,或者未加命数,所以不记载。邾国畀我这类人逃亡被记载的也多是有所记载,只有少数几人而已。知道符合制度的很少。杜预所说的少数人,是指这个快、畀我以及曹国的公孙会。这是说快是邾国受命的卿,礼仪完备,成为卿,所以记载。快不书氏,大概是因为尚未赐族,无可称呼】

鲁昭公前往齐国。注:从郓地出发。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注:没有传文解释。

传文:二十七年春季,鲁昭公前往齐国。鲁昭公从齐国回来,居住在郓地。意思是他在外邑。注:在外邑,所以记载地名。○吴王僚想趁着楚国丧期攻打它。注:前年楚平王去世,派公子掩余、公子烛庸率领军队围攻潜地。注:这两人都是王僚的母弟,潜是楚国的邑,在庐江六县西南。音义【掩,音检】疏【注:正义曰:贾逵这样说,应当是相传说罢了,未必有正文依据。三十年传文这两公子逃奔楚国,楚王大封他们,而定下他们的迁徙。子西进谏说:吴光刚得到国家,如果友好对待我们的边疆,使柔顺服从,还担心他来到我国,又加强他的仇敌来加重他的愤怒,恐怕不可以吧?说这两人是光的仇敌,或许应当是僚的母弟】派延州来的季子出使上国。注:季子原本封在延陵,后来又封在州来,所以叫延州来。音义【复,音又】疏【正义曰:服虔说:上国,就是中国。大概因为吴国僻处东南,地势卑下,中国在它的上流,所以称中国为上国。下文说于是出使晋国,那么上国这个词就不包括晋国了,应当总称宋、卫、陈、郑之类为上国。也不知道他当时出使哪些国家。经书不记载,未必没到鲁国。《檀弓》说:延陵季子到齐国,在他返回时,他的长子死了,葬在嬴博之间。郑玄说:鲁昭公二十七年,吴公子札出使上国,就是这件事。如果按郑玄的说法,这时或许出使了齐国。注:正义曰:襄公三十一年注说:延州来,是季札的邑。这里又分析说,原本封在延陵,后来又封在州来,所以叫延州来。成公七年吴国进入州来,注说:楚邑,淮南下蔡县是。十三年吴国灭掉州来,二十三年传文说:吴国攻打州来,楚国防备越国救援,那么州来还未被吴国占有,不可以封给季札。《释例·土地名》:延州来阙,那么延陵、州来都阙,不知道它们的位置。杜预的意思应当是说吴地另外有州来,不是楚邑。郑玄说:季子让国,居住在延陵,因此号称延陵。襄公二十九年《公羊传》说:季子离开去延陵,终身不进入吴国。那么季子虽然让国,仍然做吴国的卿,并非自己逃窜到那里。《吴世家》说:季札封在延陵,所以号称延陵季子。杜预说封是对的。封是指赐给他采邑】于是出使晋国,以观察诸侯。注:观察强弱。楚国的莠尹然、工尹麇率领军队救援潜地。注:二尹,是楚国官职,然、麇是他们的名字。音义【莠,音由;麇,音伦】疏【注:正义曰:楚国官职多以尹为名,知道二尹是官职名。莠王的含义不可知。服虔】

云:王尹主宫内之政,莠不可解,王未必然。定本「王」作「工】左司马沈尹戌帅都君子与王马之属以济师。注:都尹子,在都邑之士,有复除者,王马之属,王之养马官属校人也。济,益也。音义【戌音恤,复音福,校胡孝反】疏【注:正义曰:都谓国都,在都君子,明是在都邑之士也。都邑之士以君子为号,故知是有复除者,谓优复其身,除其徭役。贾逵云然,今之律令犹名放课役者为复除,是汉世以来有此言也。此人或别有功劳,或曲蒙恩泽,平常免其徭役,事急乃使之耳。周礼校人掌养马,知王马之属是王之养马之官属也。校人职云:凡颁良马而养乘之,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校,校有左右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诸侯六闲养马之人多矣,此唯养马不给余役,今亦事急而徴使之】与吴师遇于穷,令尹子常以舟师及沙汭而还。注:沙,水名。音义【汭如锐反】疏【正义曰:穷,土地名,穷阙也。本或穷下有谷字者,为定七年传败尹氏于穷谷,涉彼而误耳】左尹郤宛、工尹寿帅师至于濳,吴师不能退。注:楚师彊,故吴不得退去。吴公子光曰:此时也,弗可失也。注:欲因其师徒在外国,不堪役以弑王。音义【弑申志反,下文同】告鱄设诸曰:上国有言曰:不索何获?我王嗣也。吾欲求之。注:光,吴王诸樊子也,故曰我王嗣。音义【鱄音专,上国贾云:上国与中国同。服云:上古国也索所白反】疏【正义曰贾逵云上国中国也服防云上国谓上古之国贤士所言也。此犹如上文「聘于上国」,则贾言是也。注:正义曰:吴世家云:吴王寿梦有子四人,长曰诸樊,次曰余祭,次曰余昧,次曰:「季札,季札贤,而寿梦欲立之。季札让,不可,乃立诸樊。诸樊卒,有命授弟余祭,欲传以次,必致国于札。兄弟皆欲致国,令以渐至焉。余祭卒,弟余昧立。余昧卒,欲授季札,札让,逃去。于是吴人曰:『先王有命,必致季子。今逃位,则余昧后立,今卒,其子当代,乃立余昧之子僚为王。』公子光者,王诸樊之子也,常以为吾父兄弟四人,当传至季子。季子不受,光父先立,若旣不传季子,光当立,遂杀王僚,光代立为王。是史记以光为诸樊之子,僚为夷昧之子也。襄二十九年,公羊传曰:『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卽之阖闾曰:『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专诸刺僚。世本云:「夷昧及僚,夷昧生光。」服防云:「夷昧生光而废之。」僚者,夷昧之庶兄。夷昧卒,僚代立,故光曰:「我王嗣也。」是用公羊为説也。杜言:「光,吴王诸樊子。」用史记为説也。班固云:「司马迁采世本为史记,而今之世本与迁言不同,世本多误,不足依凭,故杜以史记为正也。」光言「王嗣者」,言已是世适之长孙也】事若克,季子虽至,不吾废也。注:「至」谓聘还。鱄设诸曰:「王可弑也,母老子弱,是无若我何。」注:犹言我无若是何。欲以老弱托光疏【注:正义曰:古人言有顚倒,故杜以为「是无若我何」,犹言「我无若是何」,恐已死之后不能存立,欲以老弱托光也。彭仲博云:「当言是无我若何,我母无我当如何,我字当在若上】光曰:「我尔身也。」注:言我身犹尔身。夏四月,光伏甲于堀室而享王。注:掘地为室。音义【堀,本又作窟,同苦忽反。掘,其勿反。又其月反】王使甲坐于道及其门。注「坐道边至光门门阶戸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注「羞进食也献体解衣」音义【夹古洽反又古协反下同铍普皮反説文云劒也】疏【正义曰言从门至阶从阶

译记载说:王尹主管宫内的政务,莠(人名)不可被罢免,君王未必会同意。定本中“王”字写作“工”。左司马沈尹戌率领都邑的君子以及君王养马的官属来增援军队。注释:都尹子,指在都邑的士人,享有免除徭役的特权;王马之属,指君王养马的官属校人。济,意为增加。音义:戌音恤,复音福,校音胡孝反。疏:正义说:都指国都,在都邑的君子,明确是在都邑的士人。都邑的士人以君子为称号,所以知道他们享有免除徭役的特权,即优待免除其身体劳役,免除其徭役。贾逵这样说,现在的律令仍然称免除课役者为复除,这是汉代以来就有这种说法。这些人或许另有功劳,或许特别蒙受恩泽,平常免除他们的徭役,事情紧急时才征召他们。《周礼》中校人掌管养马,所以知道王马之属是君王养马的官属。校人的职掌说:凡是分发良马而饲养供乘用,每乘马配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皁,每皁配一趣马,三皁为一系,每系配一驭夫,六系为一廏,每廏配一仆夫,六廏成一校,校中有左右驽马三匹和良马的数量,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诸侯六闲养马的人很多,这些人只负责养马不担任其他差役,现在也是事情紧急才征召他们。与吴国军队在穷地相遇,令尹子常率领水军到达沙汭后返回。注释:沙,水名。音义:汭音如锐反。疏:正义说:穷,地名,即穷阙。有的版本在穷字下有谷字,是因为定七年传中记载在穷谷打败尹氏,受此影响而误写。左尹郤宛、工尹寿率领军队到达濳地,吴国军队不能后退。注释:楚军强大,所以吴军不敢退去。吴公子光说:这是时机,不可错过。注释:想趁着吴国军队在外国,不堪劳累来弑杀君王。音义:弑音申志反,下文同。告诉鱄设诸说:中原有句话叫:不索取怎么会有收获?我是君王的继承人。我想谋求这个位置。注释:光是吴王诸樊的儿子,所以说我是君王的继承人。音义:鱄音专,上国贾逵说:上国与中国相同。服虔说:上古的国家。索音所白反。疏:正义说:贾逵说上国即中国,服虔说上国指上古的国家,是贤士所说的话。这就像上文“聘于上国”,那么贾逵的说法是对的。注释:正义说:《吴世家》记载:吴王寿梦有四个儿子,长子叫诸樊,次子叫余祭,三子叫余昧,四子叫季札。季札贤能,寿梦想立他为王。季札推让,不可,于是立诸樊。诸樊去世,有遗命传给弟弟余祭,想依次相传,最终把国家传给季札。兄弟都想把国家传给季札,让逐渐传到。余祭去世,弟弟余昧立。余昧去世,想传给季札,季札推让,逃走了。于是吴人说:‘先王有遗命,一定要传给季子。现在他逃避君位,那么余昧后立,现在去世了,他的儿子应当继位,于是立余昧的儿子僚为王。’公子光是王诸樊的儿子,常认为我父亲兄弟四人,应当传到季子。季子不接受,光父先立,如果不传给季子,光应当继位,于是杀了王僚,光继位为王。这是《史记》认为光是诸樊之子,僚是夷昧之子。襄二十九年,《公羊传》说:‘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所以谒死了,余祭立;余祭死了,夷昧立;夷昧死了,那么国家应当属于季子。季子出使而逃亡。僚是长庶子。即对阖闾说:‘将遵从先君的遗命吗?那么国家应当属于季子。如果不遵从先君的遗命吗?那么我应当继位。’僚怎么能成为君主呢?于是派专诸刺杀僚。《世本》说:‘夷昧及僚,夷昧生光。’服虔说:‘夷昧生光而废之。’僚是夷昧的庶兄。夷昧去世,僚继位,所以光说:‘我是君王的继承人。’这是采用《公羊传》的说法。杜预说:‘光,吴王诸樊之子。’采用《史记》的说法。班固说:‘司马迁采用《世本》写《史记》,而现在的《世本》与司马迁的说法不同,《世本》多错误,不足依靠,所以杜预以《史记》为准。’光说‘王嗣’,是说自己是世适的长孙。事情如果成功,季子即使回来,也不会废黜我。注释:‘至’指聘问归来。鱄设诸说:‘君王可以弑杀,母亲老,儿子弱,这对我无可奈何。’注释:犹言我无可奈何。想把老弱托付给光。疏:注释:正义说:古人说话有颠倒,所以杜预认为‘是无若我何’,犹言‘我无若是何’,担心自己死后不能存立,想把老弱托付给光。彭仲博说:‘应当说无我若何,我母无我当如何,我字应当在若上。’光说:‘我就是你的身体。’注释:说我的身体就像你的身体。夏四月,光在堀室埋伏甲士而宴请君王。注释:挖地成室。音义:堀,本又作窟,同音苦忽反。掘,音其勿反。又音其月反。君王派甲士坐在道路以及门口。注释:‘坐道边至光门,门阶戸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于门外。’注释:‘羞,进食也;献体,解衣。’音义:夹音古洽反,又音古协反,下同;铍音普皮反,《说文》云:劒也。疏:正义说:言从门至阶,从阶

至户从户至席皆是王之亲兵也说文云铍劔也则铍是劔之别名】执羞者坐行而入「注坐行膝行执铍者夹承之」注「承执羞者及体以相授也注铍及进羞者体以所食授王」疏【正义曰铍之锋刃及进羞者体也王之左右必更有人受羞以进王故言相授也虽则相授进羞者得至王所】光伪足疾入于堀室「注恐难作王党杀已素辟之」音义【难乃旦反】鱄设诸寘劒于鱼中以进「注全鱼炙」音义【寘之防反炙章夜反】疏【注正义曰吴世家云鱄诸置▯首于炙鱼之中以进食手匕首刺王僚▯首者劒首如▯匙手▯首谓执▯首也】抽劒刺王铍交于▯注交鱄诸▯音义【抽勑留反刺七亦反】遂弑王阖庐以其子为卿「注阖庐光也以鱄诸子为卿」音义【阖戸腊反】季子至曰「茍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社稷有奉国家无倾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先人之道也」注「吴自诸樊以下兄弟相传而不立适是乱由先人起也季子自知力不能讨光故云尔」音义【传直专反适丁歴反】复命哭墓「注复使命于僚墓」音义【使所吏反】复位而待「注复本位待光命」吴公子掩余奔徐公子烛庸奔钟吾「注钟吾小国楚师闻吴乱而还」注「言闻吴乱明郤宛不取赂而还○郤宛直而和国人说之」注「以直事君以和接类」音义【说音悦】鄢将师为右领「注右领官名」音义【鄢于晚反又乌戸反】与费无极比而恶之「注恶郤宛」音义【费扶味反比毗志反恶乌路反注同】令尹子常贿而信谗无极谮郤宛焉谓子常曰:「子恶欲饮子酒。」注:「子恶,郤宛。音义【贿乎罪反,谮侧鸩反,饮于鸩反】又谓子恶:「令尹欲饮酒于子氏。」子恶曰:「我贱人也,不足以辱令尹。令尹将必来辱,为惠已甚,吾无以酬之,若何。」注:「酬,报献。」无极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注:「择,取以进。」子常音义【好,呼报反】取五甲五兵,曰:「寘诸门,令尹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注:「曰无极辞疏【正义曰:周礼司右云:「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郑引司马法曰:「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凡五兵长以衞,短短以救长。然则弓矢殳矛戈防五者皆名为兵,此云五兵当是一种器耳,不知取何兵也。服防云:「兵,防也】及飨日,帷诸门左。注:「张帷陈甲兵其中。」无极谓令尹曰:「吾几祸子,子恶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子必无往。且此役也。」注:「此春救濳之役。」音义【几,音祈】吴可以得志,子恶取赂焉而还,又误羣帅,使退其师,曰:「乘乱不祥,吴乘我丧,我乘其乱,不亦可乎。」令尹使视郤氏,则有甲焉,不往,召鄢将师而告之。注:「告子恶门有甲兵将害己。」将师退,遂令攻郤氏,且爇之。注:「爇,烧也。」音义【爇,如悦反】子恶闻之,遂自杀也。国人弗爇,令曰:「不爇郤氏,与之同罪。」或取一编菅焉,或取一秉秆焉。注:「编菅,苫也;秉,把也;秆,稾也。」音义【编,必然反,又必干反;菅,古顔反;秆,古但反;説文云:禾茎也;或,古旦反;苫,式占反;李廵云:编菅茅以覆屋曰苫;把,必马反;稾,古老反】疏【注:正义曰:释草云:「白华,野菅。」郭璞云:「菅,茅属。」释器云:「白盖谓之苫。」李廵曰:「编菅以覆屋曰苫。」郭璞曰:「白茅苫也。」是编菅为苫也。秉,把,诗毛传文也。说文云:「秆,禾茎也。」是为槀也。或取一片苫,或取一把稾,言民不肯烧之】国人投之,遂弗爇也。令尹炮之。注:「炮,燔郤宛。」音义【炮,陟交反,又彭交反;燔,音烦】疏【正义曰:国人投之,谓投菅秆于地,故遂不烧也。令尹炮之一句,是鄢将师令众之辞。服防云:“民弗肯爇也。”鄢将师称:“令尹使女燔炮之。”燔、炮、爇皆是烧也】尽灭郤氏之族党,杀阳令终与其弟完及佗。注:令终,阳匄子。音义【佗,徒何反;匄,古害反】与晋陈及其子弟。注:晋陈,楚大夫,皆郤氏之党。晋陈之族呼于国曰:“鄢氏、费氏,自以为王,专祸楚

译走到门边,从门到席位,都是吴王的亲兵。《说文》说:“铍是剑。”那么铍就是剑的别名。捧着食物的人跪着前行进入,注解说:“跪着前行,拿着铍的人夹在两旁护卫。”注解说:“护卫捧着食物的人,并贴近身体互相传递食物。”注解说:“铍锋贴近进献食物者的身体,将食物传递给吴王。”疏解说:“正义说:铍的锋刃贴近进献食物者的身体。吴王的左右必定另有其他人接收食物再献给吴王,所以说互相传递。虽然互相传递,进献食物的人也能到达吴王身边。”

吴王光假装脚有病,进入地下室。注解说:“担心发生变乱,吴王党羽会杀自己,所以预先避开。”音义说:“难,读乃旦。”鱄设诸把剑藏在鱼肚子里进献。注解说:“整条鱼烤熟。”音义说:“寘,读之防;炙,读章夜。”疏解说:“注正义说:《吴世家》说:‘鱄诸把剑藏在烤熟的鱼肚子里进献,手握着剑柄刺向王僚。’剑柄如匙,手握着剑柄。”

抽出剑刺向吴王,铍锋交错在剑柄上。注解说:“交错,指鱄诸的剑柄。”音义说:“抽,读勑留;刺,读七亦。”于是刺杀了吴王阖庐,吴王光让鱄诸的儿子担任卿。注解说:“阖庐就是吴王光,让鱄诸的儿子担任卿。”音义说:“阖,读戸腊。”

季札到了,说:“如果先君没有废弃祭祀,百姓没有失去君主,社稷有所供奉,国家没有倾覆,那就是我的君主,我敢怨恨谁呢?哀悼死者,侍奉生者,以等待天命,不是我制造动乱,拥立的人我就顺从他,这是先人的道理。”注解说:“吴国从诸樊以下兄弟相传而不立嫡子,这是动乱由先人引起的。季札自知力量不能讨伐吴王光,所以说这样的话。”音义说:“传,读直专;适,读丁歴。”

回到使命,哭祭王僚的墓。注解说:“回到王僚墓前报告使命。”音义说:“使,读所吏。”回到原位等待。注解说:“回到原来的位置等待吴王光的命令。”吴公子掩余逃奔到徐国,公子烛庸逃奔到钟吾。注解说:“钟吾是小国,楚军听说吴国发生变乱就回去了。”注解说:“说听说吴国变乱,表明郤宛没有接受贿赂而退兵。”注解说:“以正直侍奉君主,以和气对待同类。”音义说:“说,读悦。”

鄢将师担任右领。注解说:“右领是官名。”音义说:“鄢,读于晚,又读乌戸。”与费无极勾结而厌恶郤宛。注解说:“厌恶郤宛。”音义说:“费,读扶味;比,读毗志;恶,读乌路,注同。”

令尹子常贪婪且相信谗言,费无极向子常进谗言诬陷郤宛,对子常说:“郤宛想请你喝酒。”注解说:“郤宛,即郤宛。”音义说:“贿,读乎罪;谮,读侧鸩;饮,读于鸩。”又对郤宛说:“令尹想在你家喝酒。”郤宛说:“我是卑贱的人,不足以辱没令尹。令尹如果一定要来屈尊,恩惠已经太深重了,我没有东西回报他,怎么办?”注解说:“酬,回报献酒。”费无极说:“令尹喜欢甲胄兵器,你拿出来,我挑选。”注解说:“择,选取进献。”子常音义说:“好,读呼报。”

郤宛取出五套甲胄和五种兵器,说:“放在门口,令尹到了,一定会观看,然后用来回报他。”注解说:“这是费无极的话。”疏解说:“正义说:《周礼·司右》说:‘凡是国家的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都属于他。’郑玄引用《司马法》说:‘弓矢、殳、矛、戈、戟,共五种兵器,长的用来防卫,短的用来补救长的。’那么弓、矢、殳、矛、戈、戟五种都称为兵,这里说五种兵器应当是一种器物,不知道取的是什么兵器。服虔说:‘兵,是兵器。’”

到了宴饮那天,在门左边张挂帷帐。注解说:“张挂帷帐,陈列甲兵在里面。”费无极对令尹说:“我差点害了你,郤宛将对你不利,甲兵在门口了,你一定不要前往。况且这次战役。”注解说:“这次春季救援潜地的战役。”音义说:“几,读祈。”

吴国可以得逞,郤宛接受了贿赂才退兵,又误导各位将领,让他们退兵,说:‘趁乱不吉利,吴国趁我们丧事,我们趁他们变乱,不也可以吗。’令尹派人查看郤家,果然有甲兵,就不前往,召来鄢将师并告诉他。注解说:“告诉郤宛门口有甲兵将害自己。”鄢将师退下,于是下令攻打郤家,并且放火烧。注解说:“爇,烧。”音义说:“爇,读如悦。”

郤宛听说后,就自杀了。国人没有烧,命令说:“不烧郤家,与他同罪。”有人拿一束菅草,有人拿一把禾秆。注解说:“编菅,是苫;秉,是把;秆,是稾。”音义说:“编,读必然,又读必干;菅,读古顔;秆,读古但;《说文》说:禾茎;或,读古旦;苫,读式占;李廵说:编菅茅覆盖屋顶叫苫;把,读必马;稾,读古老。”疏解说:“注:正义说:《释草》说:‘白华,野菅。’郭璞说:‘菅,茅属。’《释器》说:‘白盖谓之苫。’李廵说:‘编菅覆盖屋顶叫苫。’郭璞说:‘白茅苫。’所以编菅是苫。秉,把,是《诗毛传》的文字。《说文》说:‘秆,禾茎。’所以是稾。有人拿一片苫,有人拿一把稾,说百姓不肯烧。”

国人把菅草禾秆扔在地上,于是没有烧起来。令尹下令烧死他。注解说:“炮,烧死郤宛。”音义说:“炮,读陟交,又读彭交;燔,读烦。”疏解说:“正义说:国人把菅草禾秆扔在地上,所以没有烧起来。令尹烧死他这一句,是鄢将师命令众人的话。服虔说:‘百姓不肯烧。’鄢将师说:‘令尹让你们烧死他。’燔、炮、爇都是烧的意思。”

全部灭掉郤氏的族党,杀了阳令终和他的弟弟完以及佗。注解说:“令终,是阳匄的儿子。”音义说:“佗,读徒何;匄,读古害。”以及晋陈和他的子弟。注解说:“晋陈,楚国大夫,都是郤氏的党羽。”晋陈的族人呼喊着说:“鄢氏、费氏,自以为王,专断祸害楚国。”

国,弱寡王室,蒙王与令尹以自利也。”注:蒙,欺也。音义【呼,火故反】令尹尽信之矣,国将如何?令尹病之。注:为下杀无极张本。○秋,会于扈,令戍周,且谋纳公也。宋、衞皆利纳公,固请之。范献子取货于季孙,谓司城子梁与北宫贞子。注:子梁,宋乐祁也;贞子,衞北宫喜曰:“季孙未知其罪而君伐之,请囚,请亡。”于是乎不获君,又弗克而自出也。夫岂无备而能出君乎?季氏之复,天救之也。注:复,犹安也。休公徒之怒。注:休息也。而啓叔孙氏之心,不然,岂其伐人而说甲执氷以游?叔孙氏惧祸之滥,而自同于季氏,天之道也。音义【说,他活反】疏【正义曰:言季氏无罪而公滥讨之,叔孙氏亦惧祸滥及于已,而自同心于季氏,俱叛公,此乃天之常道也】鲁君守齐三年而无成,季氏甚得其民,淮夷与之。注:淮夷,鲁东夷。有十年之备,有齐、楚之援。注:公虽在齐,言齐不致力。有天之赞,有民之助,有坚守之心,有列国之权而弗敢宣也。注:宣,用也。音义【守,手又反】事君如在国。注:书公行,告公至是也。故鞅以为难。二子皆图国者也,而欲纳鲁君,鞅之愿也。请从二子以围鲁,无成死之。二子惧,皆辞。乃辞小国而以难复。注:以难纳白晋君。○孟懿子、阳虎伐郓。注:阳虎,季氏家臣。伐郓,欲夺公。疏【正义曰:伐郓,欲夺公郓,使公不得居也。不书者,伐公逆事,不可以告庙,国史无由得书】郓人将战,子家子曰:“天命不惂久矣。”注:惂,疑也。言弃君不疑。音义【惂,他刀反】使君亡者,必此众。也注言君据郓众以与鲁战必败之天旣祸之而自福也不亦难乎犹有鬼神此必败也疏【正义曰言尚有鬼神以助君此战必当败也况无鬼神乎】呜呼为无望也夫其死于此乎公使子家子如晋公徒败于且知注且知近郓地也音义【夫音扶且子余反近附近之近】○楚郤宛之难国言未已进胙者莫不谤令尹注进胙国中祭祀也谤诅也音义【难乃旦反年末同胙才故反诅侧虑反】沈尹戌言于子常曰夫左尹与中廐尹莫知其罪而子杀之以兴谤讟至于今不已注左尹郤宛也中廐尹阳令终音义【廐九又反讟音独】戌也惑之仁者杀人以掩谤犹弗为也今吾子杀人以兴谤而弗图不亦异乎夫无极楚之谗人也民莫不知去朝吴注在十五年音义【去起吕反朝如字下朝夕同】出蔡侯朱注在二十一年丧太子建杀连尹奢注在二十年音义【丧息浪反】屏王之耳目使不聪明不然平王之温惠共俭有过成庄无不及焉所以不获诸侯迩无极也注迩近也音义【近附近之近】今又杀三不辜以兴大谤注三不辜郤氏阳氏晋陈氏几及子矣子而不图将焉用之夫鄢将师矫子之命以灭三族国之良也而不愆位注在位无愆过音义【几音祁又音机焉于防反矫居表反愆起防反】疏【正义曰令尹召鄢将师告之以郤宛门有甲耳不令攻郤宛也鄢将师退而令众使攻之是矫令尹命也】吴新有君注光新立也疆埸日骇楚国若有大事子其危哉知者除谗以自安也今子爱谗以自危也甚矣其惑也子常曰是瓦之罪敢不良图九月己未子常杀费无极与鄢将师尽灭其族以说于国谤言乃止音义【疆居良反埸音亦知音智】 冬公如齐齐侯请飨之注设飨礼子家子曰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飨焉,其饮酒也,乃饮酒,使宰献而请安。注:比公于大夫也,礼君不敌臣,宴大夫使宰为主献,献爵也,请安,齐侯请自安,不在坐也。音义【坐,才卧反】疏【正义曰:礼为诸侯相为宾主,国待之有享、食、燕三礼,享为大。郑▯云:享谓享大牢以饮宾,是为礼之大者。子家以公虽居郓,以齐为主,此年已再如齐,数相见,不为宾客,故言朝夕立于其朝,又何须设飨礼焉?其饮酒也,劝其用宴礼而饮酒耳。注:正义曰:燕礼者,公燕大夫之礼也。公虽亲在,而别有主人。郑▯云:主人宰夫也,宰夫大宰之属,掌宾客之献饮食者也。君于其臣,虽为宾,不亲献,以其尊莫敢伉礼也。今齐侯与公饮酒,而使宰献,是比公于大夫也。献,献爵者,礼有三:酌、献也,

译国家弱小,王室孤立,蒙王与令尹以谋取私利。”注:蒙,欺骗。音义【呼,火故反】令尹完全相信了他们,国家将会怎样呢?令尹对此感到忧虑。注:为下文杀费无极做铺垫。○秋季,在扈地会盟,戍守周王室,并且谋划迎回鲁君。宋国、卫国都利于迎回鲁君,坚决请求这样做。范献子从季孙那里索取贿赂,对司城子梁和北宫贞子说:“季孙不知道自己的罪过而国君讨伐他,请让我囚禁他,或者让他逃亡。”于是没能得到国君的支持,又没能战胜而自行出逃。难道是没有防备就能让国君出逃吗?季氏的复位,是上天救助的结果。注:复,犹安定。平息了公室徒众的愤怒。注:休息,平息。而开启了叔孙氏的心意,不然,难道会讨伐别人却脱下铠甲拿着冰去游玩吗?叔孙氏害怕祸患蔓延,而自动与季氏同心,这是天理。音义【说,他活反】疏【正义曰:说季氏无罪而国君滥加讨伐,叔孙氏也害怕祸患滥及自身,而自动与季氏同心,一起背叛国君,这是上天的常道】鲁君在齐国停留三年而没有成就,季氏深得民心,淮夷也归附他。注:淮夷,鲁国的东夷。有十年的准备,有齐国、楚国的援助。注:国君虽然在齐国,是说齐国不尽力。有上天的赞助,有民众的帮助,有坚守的决心,有列国的权势却不敢使用。注:宣,使用。音义【守,手又反】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一样。注:记载国君出行,告知国君到达这里。所以鞅认为很难。两位大夫都是为国家谋划的人,想要迎回鲁君,这是鞅的愿望。请跟随两位大夫去围攻鲁国,不成功就死在那里。两位大夫害怕,都推辞了。于是推辞小国而以困难为由回复。注:以难以迎回晋君为由。○孟懿子、阳虎讨伐郓。注:阳虎,季氏的家臣。讨伐郓,想要夺取公室。疏【正义曰:讨伐郓,想要夺取公室的郓地,使国君不能居住。不记载,因为讨伐公室是逆事,不能告祭宗庙,国史无从记载】郓地的人将要作战,子家子说:“天命不再犹豫很久了。”注:惂,犹豫。说抛弃国君不再犹豫。音义【惂,他刀反】使国君逃亡的,一定是这些人。注:说国君依靠郓地的民众与鲁国作战,必定失败,上天既然降祸于他而又自己求福,不也很难吗?还有鬼神,这必定失败。疏【正义曰:说还有鬼神帮助国君,这场战斗必定失败,何况没有鬼神呢】唉,真是没有希望了,大概会死在这里吧。国君派子家子到晋国,国君的徒众在且知战败。注:且知,靠近郓地的地方。音义【夫音扶且子余反近附近之近】○楚国郤宛的祸难,国人的议论还没有停止,进献胙肉的人没有不诽谤令尹的。注:进胙,国中祭祀。谤,诅咒。音义【难乃旦反年末同胙才故反诅侧虑反】沈尹戌对子常说:“左尹和中廐尹不知道他们的罪过而您杀了他们,以兴起诽谤,到现在还没有停止。注:左尹,郤宛;中廐尹,阳令终。音义【廐九又反讟音独】我感到困惑,仁爱的人杀人以掩盖诽谤,尚且不做,现在您杀人以兴起诽谤而不考虑,不也很奇怪吗?费无极是楚国的谗人,百姓没有不知道的,驱逐朝吴。注:在十五年。音义【去起吕反朝如字下朝夕同】放逐蔡侯朱。注:在二十一年。杀害太子建,杀死连尹奢。注:在二十年。音义【丧息浪反】遮蔽王的耳目,使他不聪明,不然平王的温和、仁惠、恭敬、节俭,有过成王、庄王而没有不及的地方,所以不能获得诸侯亲近,是因为接近费无极。注:迩,近。音义【近附近之近】现在又杀害三个无罪的人以兴起大诽谤。注:三个无罪的人,郤氏、阳氏、晋陈氏。几乎波及到您了,您如果不考虑,将用什么来使用呢?鄢将师假传您的命令以消灭三族,这是国家的良臣,而在位没有过错。注:在位没有过错。音义【几音祁又音机焉于防反矫居表反愆起防反】疏【正义曰:令尹召鄢将师,告诉他郤宛门内有甲胄,不命令攻打郤宛。鄢将师退下后命令众人攻打他,这是假传令尹的命令】吴国新立了国君。注:吴光新立。边境每天惊扰,楚国如果有大事,您就危险了。明智的人除去谗人以自保,现在您爱护谗人以自危,太糊涂了。”子常说:“这是我的罪过,怎敢不好好考虑。”九月己未日,子常杀了费无极和鄢将师,全部灭掉他们的家族,以取悦国人,诽谤的话才停止。音义【疆居良反埸音亦知音智】冬天,国君到齐国,齐侯请求设飨礼招待他。注:设飨礼。子家子说:“早晚站在他的朝廷上,又何必设飨礼呢?”于是饮酒,让宰夫献酒并请求安坐。注:把国君比作大夫,礼制上君不应对臣,宴饮大夫让宰夫为主献酒,献爵,请安,齐侯请自安,不在座位上。音义【坐,才卧反】疏【正义曰:礼制为诸侯互为宾主,国君对待他有享、食、燕三种礼节,享礼最大。郑玄说:享礼是用大牢饮酒招待宾客,这是礼节中最大的。子家子认为国君虽然住在郓地,以齐国为主,这一年已经两次到齐国,多次相见,不是宾客,所以说早晚站在他的朝廷上,又何必设飨礼呢?饮酒,劝他用燕礼饮酒。注:正义曰:燕礼,是国君宴饮大夫的礼节。国君虽然亲自参加,但有别的主人。郑玄说:主人是宰夫,宰夫是大宰的属官,掌管宾客的献饮食。国君对他的臣子,虽然是宾客,不亲自献酒,因为尊贵不敢对抗礼节。现在齐侯与国君饮酒,而让宰夫献酒,是把国君比作大夫。献,献爵,礼制有三:酌、献,

酬也,酢也。献酬是主人献宾,唯酢是宾答主人耳。礼君不敌臣,宴大夫使宰为主,卽燕礼是其事也。杜以宰献而请安为齐侯请自安于别室,不在坐也。刘▯云:案燕礼,司正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升东楹之东,受命西阶上,北面命卿大夫,君曰:“以我安。”卿大夫皆对曰:“诺,敢不安。”彼是请宾使自安,当如彼使宰请鲁侯自安耳。主人请安,谓主人使司正请安于宾,服防亦然。杜今云齐侯请自安,非也。今知不然者,案乡饮酒礼,宾主相敌,主人亦请安于宾,然则齐侯与公敌礼,安宾乃是常事,何须传载其文以为卑公之义?明是齐侯请欲自安,不在其坐,明慢公之甚。刘不审思此理,用燕礼请安之义而规杜非也】子仲之子曰重,为齐侯夫人曰:“请使重见。”注:子仲,鲁公子憖也。十二年谋逐季氏,不能而奔齐,今行饮酒礼,而欲使重见,从宴媟也。音义【曰:重,直勇反,又直恭反;见,贤遍反,注同;憖,鱼觐反;媟,息列反】子家子乃以君出。注:辟齐夫人。○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戌于周,鲁人辞以难。注:经所以不书戍周,籍秦,籍谈子。

译酬,是主人向宾客敬酒;酢,是宾客回敬主人。献和酬是主人向宾客敬酒,只有酢是宾客回敬主人。礼制规定国君不与臣子对等,宴请大夫时让家宰作为主人,这就是燕礼中的情形。杜预认为家宰献酒并请求安顿,是齐侯请求让自己在别室安顿,不留在座位上。刘宝说:查考燕礼,司正洗净角觯,面朝南坐着将觯放在中庭,登上东楹的东侧,接受命令后在西阶上,面朝北命令卿大夫,国君说:“让我安顿。”卿大夫都回答说:“好,岂敢不安顿。”那是请求宾客让自己安顿,应当像那样让家宰请求鲁侯自己安顿。主人请求安顿,是指主人让司正向宾客请求安顿,服防也是这样。杜预现在说齐侯请求自己安顿,是不对的。现在知道不是这样,查考乡饮酒礼,宾客与主人地位对等,主人也向宾客请求安顿,那么齐侯与鲁公对等行礼,安顿宾客本是常事,何必记载在传文中以表示轻视鲁公的意思?明显是齐侯请求想要自己安顿,不留在座位上,明显是极其轻视鲁公。刘宝没有仔细思考这个道理,用燕礼中请求安顿的意义来纠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子仲的儿子叫重,作为齐侯的夫人说:“请让重拜见。”注:子仲,是鲁公子憖。十二年谋划驱逐季氏,未能成功而逃奔齐国,现在举行饮酒礼,却想让重拜见,这是随从宴饮轻慢的行为。音义【曰:重,读作直勇反,又读作直恭反;见,读作贤遍反,注同;憖,读作鱼觐反;媟,读作息列反】子家子于是让国君退出。注:避开齐夫人。○十二月,晋国籍秦向周王室派遣诸侯的戍卒,鲁国人以困难为由推辞。注:经文之所以不记载戍守周室,籍秦,是籍谈的儿子。

经二十有八年,春,王三月,葬曹悼公。注:无传,六月而葬,缓。

公如晋,次于干侯。注:干侯在魏郡斥丘县,晋竟内邑。音义【斥音尺,一音昌夜反,竟音境,传同】

夏四月丙戌,郑伯宁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六月,葬郑定公。注:无传。三月而葬速。

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冬,葬滕悼公。注:无传。

传二十八年春,公如晋,将如干侯。注齐侯卑,公故适晋。子家子曰:有求于人,而卽其安,人孰矜之?其造于竟。注欲使次于竟,以待命。音义【造七报反】弗听,使请逆于晋。晋人曰:天祸鲁国,君淹恤在外,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注一个,单使。音义【个,古贺反,注同;单使,所吏反】而卽安于甥舅,其亦使逆君。注言自使齐逆君,使公复于竟,而后逆之。注逆着干侯也,言公不能用子家,所以见辱。音义【着,中略反,一音直略反】○晋祁胜与邬臧通室。注二子,祁盈家臣也,通室,易妻。音义【祁,巨支反,字林云太原县上尸反;邬,旧音乌戸反,又音偃。案地名在周者,乌戸反,隠十一年王取邬留是也;在郑者,音偃,成十六年战于鄢陵是也;在楚者,于建反,又音偃,昭十三年王防夏将入鄢是也;在晋者,于庶反,字林云袪反,郭璞三仓解诂音瘀,于庶反,阚骃音厌饫之饫,重言之,太原有邬县,唯周地者从邬,余皆从焉。字林亦作鄢,音同。传云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司马弥牟为邬大夫,卽太原县也。邬臧宜以邑为氏,于爰反,旧音误】祁盈将执之。注盈,祁午之子。访于司马叔游。注叔游,司马叔侯之子。叔游曰:郑书有之,恶直丑正,实蕃有徒。注郑书,古书名也。言害正直者实多徒众。音义【恶,如字,又乌路反;蕃,音烦】疏【正义曰:以直为恶,以正为丑,恶直事,丑正道,如此人者实蕃多有徒众,言时世慕善者少,从恶者多】无道立矣。子惧不免。注言世乱,谗胜。诗曰:民之多辟,无自立辟。注诗大雅。音义【多辟,本又作僻,匹亦反;立辟,婢亦反】疏【正义曰:诗大雅板之篇,刺厉王之诗。辟,邪也;辟,法也。民之多有邪辟者,于此之时无自谓所立者为法,是言无道之世法不可为。古辟,辟字同音异耳】姑已若何?注姑且也,已止也。盈曰:祁氏私有讨,国何有焉?注言讨家臣,无与国事。音义【无与音预】遂执之。祁胜赂荀跞,为之言于晋侯,晋侯执祁盈。注:以其专戮。音义【为于伪反】祁盈之臣曰:钧将皆死。注:钧同也。疏【正义曰:钧同也,杀胜与臧,盈亦死,不杀盈亦死,同将皆死,不如杀之,使盈闻而快意】憖使吾君闻胜与臧之死也以为快。注:憖发语之音。音义【憖鱼觐反】乃杀之。夏六月,晋杀祁盈及杨食我。注:杨叔向邑,食我叔向子伯石也。音义【食音嗣,向许丈反】食我祁盈之党也,而助乱,故杀之,遂灭祁氏羊舌氏。初,叔向欲娶于申公巫臣氏。注:夏姬女也。音义【娶七主反,夏戸雅反,注同】其母欲娶其党,叔向曰:吾母多而庶鲜,吾惩舅氏矣。注:言父多妾媵而庶子鲜少,嫌母氏性不旷。音义【鲜息浅反,注同,惩直升反,媵绳证反,又时证反】疏【正义曰:言父多妾媵而谓之母多者,意言庶弟少,据庶弟而发言,故谓父妾为母耳】其母曰:子灵之妻杀三夫。注:子灵巫臣妻,夏姬也,三夫陈御叔、楚防老及巫臣也,时巫臣已死。疏【正义曰:三夫皆自命尽而死,其死不由夏姬,而云杀三夫者,妇之配夫,欲其偕老,其夫数死,是妻之薄相,故以为夏姬之咎】一君。注:陈灵公。一子。注:夏徴舒。而亡一国。注:陈也。两卿矣。注:孔宁、仪行父。疏【正义曰:一君、一子、防上杀文,两卿亦防亡文也,以两卿弃位出奔身不死,故为亡也,此事皆宣十年、十一年传】可无惩乎?吾闻之,甚美必有甚恶。是郑穆少妃姚子之子子貉之妹也。注:子貉郑灵公夷。音义【少诗照反,貉亡白反】疏【正义曰:物忌

译鲁僖公二十八年,春季,周历三月,安葬曹悼公。注:没有传文。六月才下葬,太迟缓了。

鲁君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注:干侯在魏郡斥丘县,是晋国边境内的城邑。音义【斥音尺,另一音昌夜反,竟音境,传文相同】

夏季,四月丙戌日,郑国国君郑伯宁去世。注:没有传文。因为未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名。六月,安葬郑定公。注:没有传文。三个月就下葬,太快了。

秋季,七月癸巳日,滕国国君滕子宁去世。注:没有传文。因为未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名。冬季,安葬滕悼公。注:没有传文。

《春秋左传》记载:二十八年春季,鲁君前往晋国,打算去干侯。注:齐侯地位卑微,鲁君因此前往晋国。子家说:“向别人有所求,却安于舒适之地,谁会怜悯你呢?应当到达边境。”注:想要让鲁君驻扎在边境,等待命令。音义【造音七报反】鲁君不听,派人请求晋国派车马迎接。晋国人说:“上天降祸给鲁国,国君因忧恤之事滞留国外,您也不派一位使者屈驾来到我这里。”注:一个,指单独派使者。音义【个,古贺反,注同;单使,所吏反】反而安于甥舅之亲,那就让齐国派人迎接您吧。”注:意思是让齐国派人迎接鲁君,让鲁君回到边境,然后再去迎接他。注:迎接至干侯,意思是鲁君不能听从子家的建议,所以受到羞辱。音义【着,中略反,另一音直略反】

晋国的祁胜与邬臧通奸。注:这两个人是祁盈的家臣,通室,指交换妻子。音义【祁,巨支反,字林云太原县上尸反;邬,旧音乌戸反,又音偃。案地名在周朝的,乌戸反,隐公十一年王取邬留是也;在郑国的,音偃,成公十六年战于鄢陵是也;在楚国的,于建反,又音偃,昭公十三年王防夏将入鄢是也;在晋国的,于庶反,字林云袪反,郭璞三仓解诂音瘀,于庶反,阚骃音厌饫之饫,重言之,太原有邬县,只有周地的从邬,其余都从焉。字林也作鄢,音同。传文说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司马弥牟为邬大夫,就是太原县。邬臧应以邑为氏,于爰反,旧音有误】祁盈将要逮捕他们。注:祁盈是祁午的儿子。他咨询司马叔游。注:叔游是司马叔侯的儿子。叔游说:“《郑书》上有记载:厌恶正直,憎恶公正,这种人实际上徒众多。注:《郑书》,古书名。意思是害正直的人实际上徒众多。音义【恶,如字,又乌路反;蕃,音烦】疏【正义曰:以直为恶,以正为丑,厌恶正直的事,憎恶公正的道,像这样的人实际上徒众多,意思是当时仰慕善行的人少,跟随恶行的人多】无道之世已经确立了。您恐怕难以幸免。注:意思是世道混乱,谗言得逞。《诗经》说:百姓多有邪僻,不要自以为是法度。注:《诗经·大雅》。音义【多辟,本又作僻,匹亦反;立辟,婢亦反】疏【正义曰:《诗经·大雅·板》篇,讽刺厉王的诗。辟,邪也;辟,法也。百姓多有邪僻的人,在这个时候不要自认为所立的为法度,这是说无道之世法度不可为。古辟,辟字同音异耳】暂且停止如何?注:姑且,暂且;已,停止。祁盈说:“祁氏私家讨伐,与国家何干?”注:意思是讨伐家臣,与国家事务无关。音义【无与音预】于是逮捕了他们。祁胜贿赂荀跞,为他在晋侯面前说话,晋侯逮捕了祁盈。注:因为他擅自杀戮。音义【为于伪反】祁盈的家臣说:“反正都要死。”注:钧,同也。疏【正义曰:钧同也,杀胜与臧,祁盈也会死,不杀祁盈也会死,反正都要死,不如杀了他们,让祁盈听到而快意】让我们的国君听到胜和臧的死讯而感到痛快。”注:憖,发语词。音义【憖鱼觐反】于是杀了他们。夏季,六月,晋国杀了祁盈和杨食我。注:杨,叔向的封邑,食我,叔向的儿子伯石。音义【食音嗣,向许丈反】杨食我是祁盈的同党,并且助乱,所以杀了他,于是灭掉了祁氏和羊舌氏。起初,叔向想娶申公巫臣家的女子。注:夏姬的女儿。音义【娶七主反,夏戸雅反,注同】他的母亲想让他娶同党家的女子,叔向说:“我母亲多妾而庶子少,我警惕舅家的教训。”注:意思是父亲多妾媵而庶子少,嫌母亲性情不宽宏。音义【鲜息浅反,注同,惩直升反,媵绳证反,又时证反】疏【正义曰:说父亲多妾媵而称为母多的,意思是说庶弟少,根据庶弟而言,所以称父妾为母】他的母亲说:“子灵的妻子杀了三任丈夫。注:子灵是巫臣的妻子,夏姬,三任丈夫是陈御叔、楚防老及巫臣,当时巫臣已死。疏【正义曰:三任丈夫都是自尽而死,他们的死不是由于夏姬,而说杀三任丈夫,是因为妇人配夫,希望白头偕老,丈夫多次死亡,是妻子命薄,所以认为是夏姬的罪过】一位国君。注:陈灵公。一位太子。注:夏徴舒。而灭亡了一个国家。注:陈国。两位卿大夫。注:孔宁、仪行父。疏【正义曰:一位国君、一位太子,承上文杀字,两位卿大夫也承上文亡字,因为两位卿大夫弃位出奔,身体未死,所以称为亡,这些事都在宣公十年、十一年传】可以不警惕吗?我听说,极美必然伴随极恶。这是郑穆公少妃姚子的儿子子貉的妹妹。注:子貉是郑灵公夷。音义【少诗照反,貉亡白反】疏【正义曰:物忌

大盛,善不可常,暑往寒来,昼明夜暗,孰能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常,况人乎,故甚美必有甚恶也,甚美谓夏姬之身,甚恶当在其后,言其种▯当恶,故禁其子取之】子貉早死,无后,而天钟美于是。注:是夏姬也。钟聚也,子貉死在宣四年。疏【正义曰:此因郑灵早夭,而夏姬美,推之为此言耳,不是兄早死而妹必美也。犹今俗语云:衰家女未必慧,慧家女未必衰】将必以是大有败也。疏【正义曰:夏姬淫慝丧国灭家,叔向之母犹谓未得大败,故言将必以是大有败也。十四年传称施邢侯者,或是夏姫之男,比杀杨食我,又是夏姬之外孙,其种类盖尽矣】昔有仍氏生女黰黑。注:有仍,古诸侯也。美髪为黰。音义【黰之忍反,説文作□,又作鬒,云稠髪也】疏【正义曰:黰卽鬒也。诗云:鬒髪如云,毛传云:鬒,黑髪也,如云言美长也。説文云:鬒,稠髪也。然则鬒者,髪多长而黑,美之防也。此传黰下有黑,则黰文不兼于黑,故贾杜皆云美髪为鬒】而甚美光,可以鉴。注:髪肤光色可以照人。音义【鉴,古暂反,镜也】疏【注正义曰:传于黰黑甚美之下乃云光可以鉴,知髪与肌肤二者光色皆可以照人】名曰元妻。注:以髪黑故,乐正后防取之。注:防,舜典乐之君长。音义【防,求龟反,取如字,又七住反】疏【注正义曰:尚书舜典云:帝曰防,命汝典乐教胄子,是防为舜之典乐官也,正长也,后君也,故云典乐之君长。王朝公卿,故以后言之,犹谓为后稷】生伯封,实有豕心,贪惏无餍,忿纇无期,谓之封豕。注:纇,戾也,封,大也。音义【长,丁丈反,惏,力耽反,方言云:楚人谓贪为惏,餍亦作厌,于盐反,纇本又作类,立对反,服作类】疏【正义曰:豕心,言其心似猪,贪而无耻也。方言云:晋、魏、河内之北谓惏为残,楚谓之贪,则惏亦贪也。贾逵云:惏,耆食也,其人贪耆财利饮食,无知餍足,忿怒狠戾,无有期度,时人谓之大猪。注正义曰:以纇忿共文,则类亦似忿,故以为戾,言狠戾也。定四年传封豕与长蛇相对,知封为大也。服防云:忿怒其类,以餍其私,无期度也】有穷后羿灭之,夔是以不祀注:羿簒夏后者,音义【羿音艺,簒初患反】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废,皆是物也。注:夏以妹喜,殷以妲己,周以褒姒,三代所由亡也。共子、晋申生以骊姬废,音义【共音恭,本亦作恭;妹喜本或作嬉,音同。《国语》云:桀伐有施,有施氏以妹喜女焉。韦昭注《汉书》云:嬉姓也。妲己,丁达反,下音纪。《国语》云:有苏氏之女也。韦昭云:己姓也。褒姒,音似。龙漦所生,褒人所养者也。《毛诗》云:姒姓也。郑笺云:姒字也。骊姬,本又作丽,同力知反。献公伐骊戎所得,而以为夫人。《谷梁传》云:灭虢所得。《庄子》云:艾封人之子】疏【注:正义曰:《晋语》云:史苏曰:昔夏桀伐有施氏,有施氏以妹嬉女焉。妹嬉有宠,于是与伊尹比而亡夏。殷辛伐有苏氏,有苏以妲己女焉。妲已有宠,于是与胶鬲比而亡殷。周幽王伐有褒,有褒人以褒姒女焉。褒姒有宠,生伯服,于是与虢石甫比,逐太子宜咎,而立伯服。太子奔申,申人、缯人召西戎以伐周,周于是乎亡。是三代所由亡之事也。共子之事,具见于传】女何以为哉?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注:尤,异也。音义【女音汝】疏【正义曰:苟,诚也。诚不以德义自持,则必有祸】叔向惧,不敢取,平公强使取之,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注:子容母,叔向嫂,伯华妻也。姑,叔向母。音义【敢取,七住反,又如字;强,其丈反;嫂,素早反,兄妻也。也,依字宜如此】长叔姒生男。注:兄弟之妻相谓姒。音义【长,丁丈反】疏【注:正义曰:相谓者,防者谓长为姒也。子容是伯华之子,其兄弟伯华最长,叔向次之,其余诸弟皆小于叔向也,故谓叔向为长叔。叔向之妻,其年长于子容之母,故称长叔姒也。《释亲》云:女

译大盛之时,善事不能长久,暑去寒来,昼明夜暗,谁能造成这种变化呢?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恒常不变,何况人呢?所以极美的事物必定伴随极恶的后果。极美指的是夏姬的容貌,极恶应当在她之后发生,说她的后代将会很坏,因此禁止她的儿子娶她。子貉早死,没有后代,而上天却将美貌聚集在他身上。注:这是指夏姬。钟是聚集的意思,子貉死在宣公四年。疏【正义说:这是因为郑灵公早夭,而夏姬美丽,所以推导出这样的说法,并不是哥哥早死妹妹就一定美丽。就像现在的俗语说:衰败人家的女儿未必聪明,聪明人家的女儿未必衰败】将来必定因此招致大败。疏【正义说:夏姬淫乱邪恶,导致国家灭亡、家族覆灭,叔向的母亲还认为这不算大败,所以说将来必定因此招致大败。十四年传中提到的施邢侯,可能是夏姬的儿子,等到杀杨食我时,又是夏姬的外孙,她的后代大概已经灭绝了】从前有仍氏生下一个女儿,头发黢黑。注:有仍,是古代的诸侯国。头发美黑称为黰。音义【黰读作忍,说文作□,又作鬒,说是头发浓密】疏【正义说:黰就是鬒。《诗经》说:鬒发如云,毛传说:鬒,是黑发,如云是说美丽修长。《说文》说:鬒,是头发浓密。那么鬒就是头发多且长而黑,是美丽的表现。此传中黰字下面有黑字,那么黰字就不包含黑的意思,所以贾逵、杜预都说美发称为鬒】而且非常美丽光亮,可以照见人影。注:头发和皮肤的光泽可以照见人影。音义【鉴,读作暂,是镜子的意思】疏【注正义说:传文中在黰黑甚美之下才说光亮可以照人,知道头发和肌肤两者的光泽都可以照见人影】名叫元妻。注:因为头发黑,乐正后夔娶了她。注:夔,是《舜典》中掌管音乐的长官。音义【夔,读作龟,取如字,又读作住】疏【注正义说:《尚书·舜典》说:帝曰夔,命你掌管音乐教育贵族子弟,所以夔是舜的典乐官,是正长,是后君,所以说他是掌管音乐的长官。他是王朝的公卿,所以用后字称呼他,就像称呼后稷一样】生下伯封,他确实有猪的心肠,贪婪无厌,愤怒狠戾没有期限,人们称他为封豕。注:纇,是乖戾的意思,封,是大。音义【长,读作丈,惏,读作耽,《方言》说:楚人称贪为惏,餍也作厌,读作盐,纇本又作类,读作对,服虔作类】疏【正义说:豕心,是说他的心像猪,贪婪而无耻。《方言》说:晋、魏、河内以北称惏为残,楚称贪,那么惏也是贪的意思。贾逵说:惏,是嗜好饮食,这人贪恋财利饮食,没有满足的时候,愤怒狠戾,没有限度,当时人称他为大猪。注正义说:因为纇和忿连用,那么类也类似忿,所以认为是乖戾,是说狠戾。定四年传中封豕与长蛇相对,知道封是大。服虔说:愤怒他的同类,以饱私欲,没有限度】有穷国的后羿灭掉了他,夔氏因此断绝了祭祀。注:羿是篡夺夏朝君位的人。音义【羿读作艺,篡读作患】而且夏、商、周三代的灭亡,共伯子的废黜,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注:夏朝因为妹喜,殷朝因为妲己,周朝因为褒姒,这是三代灭亡的原因。共伯子、晋国的申生因为骊姬被废黜。音义【共读作恭,本也作恭;妹喜本或作嬉,音同。《国语》说:桀讨伐有施,有施氏把妹喜嫁给他。韦昭注《汉书》说:嬉是姓氏。妲己,读作达,下读作纪。《国语》说:是有苏氏的女儿。韦昭说:己是姓氏。褒姒,读作似。是龙漦所生,褒人所养。《毛诗》说:姒是姓氏。郑笺说:姒是字。骊姬,本又作丽,同读作知。是献公讨伐骊戎所得,立为夫人。《谷梁传》说:是灭虢所得。《庄子》说:是艾封人的女儿】疏【注:正义说:《晋语》说:史苏说:从前夏桀讨伐有施氏,有施氏把妹嬉嫁给他。妹嬉得宠,于是与伊尹勾结而亡夏。殷辛讨伐有苏氏,有苏把妲己嫁给他。妲己得宠,于是与胶鬲勾结而亡殷。周幽王讨伐有褒,有褒人把褒姒嫁给他。褒姒得宠,生下伯服,于是与虢石甫勾结,驱逐太子宜咎,而立伯服。太子逃到申国,申人、缯人召西戎讨伐周,周于是灭亡。这是三代灭亡的事情。共伯子的事,详细见于传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如果有特别美好的事物,足以改变人的心志,如果不以道德正义来约束,就必定会有祸患。注:尤,是特异的意思。音义【女读作汝】疏【正义说:苟,是诚的意思。诚不以德义自持,就必定会有祸患】叔向害怕,不敢娶她,晋平公强迫他娶了她,生下伯石。伯石刚出生,子容的母亲跑去告诉姑母。注:子容的母亲,是叔向的嫂子,伯华的妻子。姑,是叔向的母亲。音义【敢取,读作住,又如字;强,读作丈;嫂,读作早,是兄妻的意思。也,依字宜如此】长叔姒生了男孩。注: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姒。音义【长,读作丈】疏【注:正义说:互相称呼,是说弟弟的妻子称哥哥的妻子为姒。子容是伯华的儿子,他的兄弟中伯华最长,叔向次之,其余的弟弟都比叔向小,所以称叔向为长叔。叔向的妻子,年龄比子容的母亲大,所以称长叔姒。《释亲》说:女

子同出,谓先生为姒,后生为娣。孙炎曰:同出俱嫁,事一夫也。《公羊传》曰:娣者,何?弟也。此其义也。是言共事一夫者,长为姒,防为娣,自以身之长。防生娣姒之名,其娣姒之名不由夫之长防也。《释亲》又云:「长妇谓稚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自以身之长稚相谓也。」《丧服小功章》云:「娣姒妇报。」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传言「弟长者」,双训娣姒,言娣是弟,姒是长也。郑▯云:「娣姒者,兄弟之妻相名也。长妇谓穉妇为娣妇,娣妇谓长妇为姒妇,亦取《尔雅》之文,以解弟长之义,是以身之长防明矣】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音义【▯本作犲,同仕,皆反;丧,息浪反】○秋,晋韩宣子卒,魏献子为政。注:献子,魏舒。分祁氏之田以为七县。注:七县,邬、祁、平陵、梗阳、涂水、马首、盂也。音义【梗,古杏反;盂,音于,下文同】分羊舌氏之田以为三县。注:铜鞮、平阳、杨氏。音义【鞮,丁兮反】司马弥牟为邬大夫。注:太原邬县。贾辛为祁大夫。注:大原祁县。司马乌为平陵大夫。魏戊为梗阳大夫。注:戊,魏舒庶子;梗阳在太原晋阳县南。音义【戊,音茂】知徐吾为涂水大夫。注:徐吾,知盈孙;涂水,太原榆次县。音义【知,音智;次,资利反,又如字】韩固为马首大夫。注:固,韩起孙。孟丙为盂大夫。注:太原盂县。乐霄为铜鞮大夫。注:上党铜鞮县。赵朝为平阳大夫。注:朝,赵胜曾孙;平阳,平阳县。音义【朝,如字】僚安为杨氏大夫。注:平阳杨氏县。疏【正义曰:此祁氏与羊舌氏之田旧是私家采邑,二族旣灭,其田归公,分为十县为公邑,故选置大夫也。传云先祁后羊舌,故依下文选置大夫之次,上七县为祁氏之田,下三县为羊舌氏之田。且五年传谓伯石为杨石,明杨氏是羊舌之田也。《家语》与《史记》皆谓羊舌赤为铜鞮伯华,是铜鞮亦羊舌邑也。平阳之次在铜鞮、杨氏之间,知亦羊舌邑也】谓贾辛、司马乌为有力于王室。注:二十二年,辛、乌帅师纳敬王。疏【注正义曰:二十二年传曰:「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帅师,军于阴,于侯氏,于谿泉,次于社。贾辛军谿泉,司马督次于社。督卽乌也。此众军竝为伐子朝,欲纳敬王】故举之,谓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余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注:卿之庶子为余子。疏【注正义曰:宣二年传云:「宦卿之适以为公族,又官其余子。」亦为余子。其庶子为公行。注云:「余子适子之母弟也,庶子妾子也。」彼适庶分为三等,故余子与庶子为异。此无所对,故总谓庶子为余子也。此四人之内,当有妻生、妾生者也。知徐吾、韩固是卿之孙也,赵朝卿之曾孙也,而竝称余子者,言其父祖是余子,就余子子孙之内,选其贤者而用之。此四人不失常职能守其父祖之业也】其四人者,皆受县而后见于魏子,以贤举也。注:四人司马弥牟、孟丙、乐霄、僚安也。受县而后见,言采众而举,不以私也。音义【见,贤遍反。注及下见魏子竝同】魏子谓成鱄。注:鱄,晋大夫。音义【鱄,音鄟,又市转反,又音附】吾与戊也,县人,其以我为党乎?对曰:「何也?戊之为人也,远不忘君。」注:远,疏远也。近不偪同。注:不偪同位。音义【偪,彼力反】居利思义。注:不茍得。在约思纯。注:无滥心,有守心而无淫行。虽与之县,不亦可乎?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远不忘君,言职虽疏远,而心在公室,常忠敬也。近不偪同,言亲近有宠,不偪廹同位,常谦共也。居利思义,临财不茍得,思义可取乃取之也。在约思纯,处贫匮而思纯固,无叨滥之心也。有守善之心,而无淫邪之行,虽则亲子而与之县,不亦可乎】昔武王克商,光有天下。注:光,大也。其兄弟之国者十有五人,姬姓之国者四十人,皆举亲也。夫举无他,唯善所在,亲疏一也。疏【正义曰:

译子同出,称年长的为姒,年幼的为娣。孙炎说:同出俱嫁,是侍奉同一个丈夫。《公羊传》说:娣是什么?就是弟。这就是它的含义。这是说共同侍奉一个丈夫的,年长的叫姒,年幼的叫娣,是根据自身年龄的长幼来称呼的。由此产生了娣姒的名称,这娣姒的名称不是根据丈夫的长幼来确定的。《释亲》又说:“年长的媳妇称年幼的媳妇为娣妇,年幼的媳妇称年长的媳妇为姒妇,是根据自身年龄的长幼来互相称呼的。”《丧服小功章》说:“娣姒妇互相报丧。”传文说:“娣姒妇,就是弟和长。”传文说“弟和长”,是同时解释娣和姒,意思是娣就是弟,姒就是长。郑玄说:“娣姒,是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的名称。年长的媳妇称年幼的媳妇为娣妇,年幼的媳妇称年长的媳妇为姒妇,也是引用《尔雅》的文字,来解释弟和长的含义,这是根据自身年龄的长幼来确定的,很明显了。”姑母看着它,到了厅堂,听到它的声音就返回,说:“这是狼的声音。狼子野心,不是它不会灭亡羊舌氏。”于是就不再看了。音义【〇本作犲,同仕,皆反;丧,息浪反】○秋天,晋国韩宣子去世,魏献子执政。注:献子,即魏舒。把祁氏的田地划分为七个县。注:七个县,是邬、祁、平陵、梗阳、涂水、马首、盂。音义【梗,古杏反;盂,音于,下文同】把羊舌氏的田地划分为三个县。注:铜鞮、平阳、杨氏。音义【鞮,丁兮反】司马弥牟担任邬大夫。注:太原邬县。贾辛担任祁大夫。注:太原祁县。司马乌担任平陵大夫。魏戊担任梗阳大夫。注:戊,是魏舒的庶子;梗阳在太原晋阳县南。音义【戊,音茂】知徐吾担任涂水大夫。注:徐吾,是知盈的孙子;涂水,是太原榆次县。音义【知,音智;次,资利反,又如字】韩固担任马首大夫。注:固,是韩起的孙子。孟丙担任盂大夫。注:太原盂县。乐霄担任铜鞮大夫。注:上党铜鞮县。赵朝担任平阳大夫。注:朝,是赵胜的曾孙;平阳,是平阳县。音义【朝,如字】僚安担任杨氏大夫。注:平阳杨氏县。疏【正义曰:这祁氏与羊舌氏的田地旧时是私家采邑,两个家族既然被灭,他们的田地归公,分为十个县作为公邑,所以选置大夫。传文先说祁氏后说羊舌氏,所以依据下文选置大夫的顺序,上面七个县是祁氏的田地,下面三个县是羊舌氏的田地。而且五年传称伯石为杨石,说明杨氏是羊舌氏的田地。《家语》与《史记》都称羊舌赤为铜鞮伯华,说明铜鞮也是羊舌氏的邑。平阳的次序在铜鞮、杨氏之间,知道也是羊舌氏的邑】认为贾辛、司马乌对王室有功。注:二十二年,辛、乌率领军队接纳敬王。疏【注正义曰:二十二年传文说:“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率领军队,驻扎在阴,在侯氏,在谿泉,驻扎在社。贾辛驻扎在谿泉,司马督驻扎在社。督就是乌。这些军队都是为了讨伐子朝,想要接纳敬王”】所以推举他们,认为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是余子中不丧失职能能守业的。注:卿的庶子为余子。疏【注正义曰:宣二年传文说:“任用卿的嫡子作为公族,又任用他们的余子。”也叫余子。他们的庶子作为公行。注说:“余子是嫡子的弟弟,庶子是妾的儿子。”那里嫡庶分为三等,所以余子与庶子不同。这里没有相对比,所以总称庶子为余子。这四个人之中,应当有妻生的、妾生的。知徐吾、韩固是卿的孙子,赵朝是卿的曾孙,而都称为余子,是说他们的父祖是余子,在余子的子孙之中,选拔贤能的人而任用。这四个人不丧失职能能守住他们父祖的基业】这四个人,都是接受了县职然后才去见魏子,是因为贤能而被举荐。注:四个人是司马弥牟、孟丙、乐霄、僚安。接受县职然后去见,是说采纳众人的意见而举荐,不因为私情。音义【见,贤遍反。注及下见魏子竝同】魏子对成鱄说。注:鱄,晋国大夫。音义【鱄,音鄟,又市转反,又音附】我和魏戊,都是县人,他们会不会认为我是结党呢?回答说:“为什么呢?魏戊的为人,疏远时不忘君主。”注:远,疏远。亲近时不逼迫同位。注:不逼迫同位。音义【偪,彼力反】处于利益之中思虑道义。注:不随便获取。处于贫困之中思虑纯正。注:没有滥求之心,有坚守之心而没有淫邪之行。虽然把县给他,不也可以吗?音义【行,下孟反】疏【正义曰:疏远时不忘君主,是说职位虽然疏远,而心在公室,常忠诚恭敬。亲近时不逼迫同位,是说亲近有宠,不逼迫同位,常谦让恭敬。处于利益之中思虑道义,面临财物不随便获取,思虑道义可取才取。处于贫困之中思虑纯正,处在贫匮而思虑纯固,没有贪滥之心。有坚守善道之心,而没有淫邪之行,虽然是亲子而给他县,不也可以吗】从前武王攻克商朝,光大拥有天下。注:光,大。他的兄弟封国的有十五人,姬姓封国的有四十人,都是举用亲人。举用没有别的,只看善人在哪里,亲疏是一样的。疏【正义曰:

由武王克商得封建诸国,归功于武王耳。此十五国或有在后封者,非武王之时尽得封也。尚书康诰之篇,周公营洛之年,始封康叔于卫。《洛诰》之篇,周公致政之年,始封伯禽于鲁。明知武王之时,兄弟未尽封也。僖二十四年传称:「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亦以周公为制礼之主,故归功于周公耳,非尽周公封也。九年传曰:「文、武、成、康之封建母弟,则康王之世尚有封国。」宣王方始封郑,非独武王、周公封诸国也。僖二十四年传数文之昭,也有十六国。此言武王兄弟之国十五人者,人异故説异耳,非武王封十五,周公始加一也。以鲁、卫验之,知周公所加非唯一耳】诗》曰:「唯此文王,帝度其心,莫其德音。其德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国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德靡悔,旣受帝祉,施于孙子。」注:《诗·大雅》美文王能王大国,受天福,施及子孙。音义【唯此文王,诗作『唯此王』,季度,待洛反,下及注同。莫,亡白反,又如字。《尔雅》云:『貊,莫安定也。』下及注同。长,丁丈反,下及注同。王,此于况反,注『能王』同。祉,音耻。施,以豉反,注同】疏【正义曰:《诗·大雅·皇矣》之篇,美文王之德也。唯此文王之身为天帝所佑,天帝开度其心,令其有揆度之慧,所度前事,莫不皆得其中也。又使之莫然安静,其德敎之善,音施之于人,则皆应和之也。又能有监昭在下之明,又能有勤施无私之善,又能敎诲不倦,有为人师长之德,又能赏善刑恶,有为人君上之度。旣有人君之德,故为人君王,此周之大邦也。其施教令,能使国人徧服而顺之。旣为国人顺服,又能择人之善者比方其善,乃从而用之。以此文王之德比于上世,有能经纬天地文德之王,如尧舜之軰。其此诗人称比较于文王之九德,其德皆是无为人所悔吝者。言文王之德堪比,或以为比于前世文德之王,义亦通也。以此之故,旣受天之祉福,施及于后世之子孙,得使长王天下也。此章文次如此者,德皆天之所授故。」先言帝度其心,明以下皆蒙帝文也。德由心起,故先言心能度物也。心旣能度,然后能施为政敎,故次莫其德音。言变政敎清静也。为君所以施政,故先言政教清静,乃论身内之德,故次能明能善。其明与善,还是德音之事,施之于人,有照临之明,勤施之善耳。心能施而无私,乃可为人君长,故次克长克君。长卽师也。《学记》曰:「能为师,然后能为长;能为长,然后能为君。」故先长后君也。旣言堪为人君,卽説为君之事故言王此大邦也。旣为大邦之君,能使国人顺服,故次克顺也。民旣顺服,又须择善用之,故次克比也。比于文王,其德无可恨,故言受天之福泽,流后世以结之。此传言唯此文王,毛诗作唯此王季,经渉乱离,师有异,读后人因而两存,不敢追改。今王肃注毛诗及韩诗亦作唯此文王,郑注毛诗作唯此王季。故解比于文王,言王季之德可以比于文王也。刘▯云:此作唯此文王,不可以文王之德还自比文王,故知比于文王,可以比于上代文德之王也】心能制义曰度。注:帝度其心。疏【正义曰:心能制断时事,使合于义,是为善揆度也。言预度未来之事,皆得中也】德正应和曰莫。注:莫然清静。音义【应,应对之应;和,如字,又胡卧反】疏【正义曰:毛诗莫作貃,乐记引此诗亦作莫。释诂云:貉、嗼、安定也。郭璞云:皆静定。毛传云:貃,静也。其德旣正,为政清静,故有所施为民,皆应和。易繋辞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卽此义也。莫是清静之意,故杜云:莫然清静】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注:施而无私,物得其所,无失类也。音义【施,式防反。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勤行施惠,情无偏私,物皆得所,是无失类也。郑▯云:类,善也。无失类者,不失善之类也】敎诲不倦曰长。注:敎诲,长人之道。赏庆刑威曰君。注:作威作福,君

译从武王攻克商朝并分封诸侯各国来看,功劳归于武王罢了。这十五个国家中,有的或许是在后来才分封的,并非在武王时期就全部分封完毕。《尚书·康诰》篇记载,在周公营建洛邑的那一年,才开始分封康叔于卫国。《洛诰》篇记载,在周公还政于成王的那一年,才开始分封伯禽于鲁国。由此可知,在武王时期,兄弟并没有全部受封。《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传称:“周公哀怜管叔、蔡叔的不和睦,所以分封亲戚,作为周朝的屏障。”这也是因为周公是制定礼制的主要人物,所以将功劳归于周公罢了,并非所有分封都是周公所为。《左传》九年传曰:“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分封同母兄弟,那么到康王时期还有分封的国家。”宣王时期才开始分封郑国,并非只有武王、周公分封诸侯。《左传》僖公二十四年传列举文王的昭穆辈分,有十六个国家。这里说武王兄弟的国家有十五人,是因为人物不同所以说法不同,并非武王分封了十五个,周公才增加一个。通过鲁国、卫国来验证,就知道周公所增加的并非只有一个。《诗经》说:“只有这位文王,天帝揣度他的心意,使他德音安定。他的德行能够明察,能够明察能够善类,能够作师长能够作君王。这位大国君主能够顺服能够比类,比类于文王。他的德行没有悔恨,既然承受天帝的福佑,就施及子孙。”注:《诗经·大雅》赞美文王能够统治大国,承受天福,施及子孙。音义【“唯此文王”,《诗经》作“唯此王季”,“度”读作“待洛反”,下文及注同。“莫”读作“亡白反”,又如本字。《尔雅》说:“貊,莫安定也。”下文及注同。“长”读作“丁丈反”,下文及注同。“王”读作“于况反”,注“能王”同。“祉”音“耻”。“施”读作“以豉反”,注同】疏【正义曰:《诗经·大雅·皇矣》篇,是赞美文王之德的。只有这位文王,身为天帝所佑助,天帝开导揣度他的心意,使他具有揣度事理的智慧,所揣度前事,没有不恰到好处的。又使他安静安定,他的德教之善,音律施之于人,则都能应和。又能有监察昭示在下之明,又能有勤施无私之善,又能教诲不倦,有为人师长的德行,又能赏善罚恶,有为人君上的法度。既然具有人君的德行,所以成为人君,这是周朝的大国。他施行政令,能使国人普遍顺服。既然国人顺服,又能选择善人比类其善,从而任用他们。以此文王之德比于上古,有能经纬天地文德之王,如尧舜之类。这位诗人称比较于文王的九德,其德行都是没有被人悔恨的。说文王之德可以相比,有人认为比于前世文德之王,义理也通。因此,既然承受天帝的福佑,施及后世子孙,得以长久统治天下。这一章文辞次序如此,是因为德行都是天帝所授予的缘故。先说天帝揣度其心,表明以下都承蒙帝意。德行由心而起,所以先说心能揣度事物。心既能揣度,然后能施行政治教化,所以接着说莫其德音。是说政治教化清静。作为君主所以施政,所以先说政治教化清静,然后论述自身内在的德行,所以接着说能明能善。其明与善,还是德音之事,施之于人,有照临之明,勤施之善。心能施而无私,才可以为人君长,所以接着说克长克君。长就是师。《学记》说:“能作师,然后能作长;能作长,然后能作君。”所以先长后君。既然说堪为人君,就接着说为君之事,所以说王此大邦。既然成为大邦之君,能使国人顺服,所以接着说克顺。民众既然顺服,又须选择善人任用,所以接着说克比。比于文王,其德无可怨恨,所以说承受天福,流泽后世以作结。此传言唯此文王,毛诗作唯此王季,经典经历战乱,师承有异,后人因而两存,不敢追改。现在王肃注毛诗及韩诗也作唯此文王,郑注毛诗作唯此王季。所以解释比于文王,是说王季之德可以比于文王。刘〇说:此作唯此文王,不可以文王之德还自比文王,所以知道比于文王,可以比于上代文德之王】心能制义曰度。注:帝度其心。疏【正义曰:心能裁断时事,使合乎义,这就是善于揣度。是说预先揣度未来之事,都能恰到好处】德正应和曰莫。注:莫然清静。音义【应,应对之应;和,如字,又胡卧反】疏【正义曰:毛诗莫作貃,《乐记》引此诗也作莫。《释诂》说:貉、嗼,安定也。郭璞说:都是静定。毛传说:貃,静也。其德既然端正,为政清静,所以有所施于民,都能应和。《易·系辞》说:“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就是这个意思。莫是清静之意,所以杜预说:莫然清静】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注:施而无私,物得其所,无失类也。音义【施,式防反。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勤行施惠,情无偏私,万物各得其所,这是无失类。郑〇说:类,善也。无失类者,不失善之类也】教诲不倦曰长。注:教诲,长人之道。赏庆刑威曰君。注:作威作福,君

之职。也疏【正义曰:人君执赏罚之柄,以赏庆人,以刑威物,是为君之道】慈和徧服曰顺。注:唯顺故天下徧服。音义【徧音遍,注同】疏【正义曰:人君执慈心以惠下,用和善以接物,则天下徧服而顺从之,故为顺也。易系辞云:天之所助者顺,故杜云:唯顺故天下徧服】择善而从之曰比。注:比方善事,使相从也。经纬天地曰文。注:经纬相错,故织成文。疏【正义曰:易称圣人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言德能顺天,随天所为,如经纬相错,织成文章,故为文也】九德不愆,作事无悔。注:九德上九曰也,皆无愆过,则动无悔吝。音义【吝力仞反】故袭天禄,子孙頼之。注:袭受也,主之举也,近文德矣,所及其远哉。注:举魏戊等勤施无私也,其四者择善而从,故曰近文德,所及远也。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注:正义曰:成鱄引此诗者,唯欲取克类克比二事,同于文王,故云近文德矣。文王以有此德,故得施于子孙,魏子旣近文德,亦将所及远也】○贾辛将适其县,见于魏子。魏子曰:辛来,昔叔向适郑鬷蔑恶。注:恶貌丑。音义【鬷音子工反】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注:从随也,随使人应敛爼豆者。疏【正义曰:下云叔向将余酒,将欲举爵而饮,此则饮酒未毕,使者拟收器耳,未卽收也】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闻之曰:必鬷明也。注:素闻其贤,故闻其言而知之。疏【正义曰:旧说云一言者,谓设由上彻由下】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注:贾国之大夫恶亦丑也。音义【上时掌反,下并注同】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臯。注:为妻御之臯泽。音义【娶七住反,为于僞反】疏【正义曰:诗云:鹤鸣于九臯,是臯为泽也。如往也为妻御车以往泽也】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飏,注顔貌不扬,显音义【射雉食亦反女音汝下同,夫音扶飏音扬】子若无言,吾几失子矣。言不可以已也,如是遂如故。知今女有功于王室,吾是以举女注因贾辛有功而后举之。言人不可无能音义【几音祈】疏【正义曰遂如故旧相知】行乎敬之哉,毋堕乃力注堕损也音义【毋音无,堕许规反】仲尼闻魏子之举也,以为义曰:近不失亲注谓举魏戊,远不失举注以贤举,可谓义矣。又闻其命贾辛也,以为忠注先赏王室之功,故为忠。诗曰:永言配命,自求多福,忠也注诗大雅永长也言能长配天命致多福者唯忠疏【正义曰诗大雅文王之篇也言王者长自言我之所为配上天之命而行之是自求众多之福使归已此诗之意言忠则然也言魏子能忠必有多福归之】魏子之举也义,其命也忠,其长有后于晋国乎?○冬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注上魏子音义【断丁乱反】其大宗赂以女乐注讼者之大宗,魏子将受之。魏戊谓阎没女寛注二人魏子之属大夫音义【阎以占反】曰:主以不贿闻于诸侯,若受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于庭注魏子朝君退而待于魏子之庭音义【闻如字又音问】馈入召之注召二大夫食音义【馈求位反】比置三叹,旣食使坐注更命之令坐音义【比必利反令力呈反】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注或他人也言饥甚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注魏子中军将故谓之将军音义【咎其九反食之音嗣帅所类反本又作率同】疏【注正义曰晋使卿为军将谓之将中军将上军此以魏子将中军故呼为将军及六国以来遂以将军为官名,盖其元起于此】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注:属,足也。言小人之腹饱犹知厌足,君子之心亦宜然。音义【属,之玉反。注同。厌,于盐反,又于艳反。注同】献子辞梗阳人。注:传言魏氏所以兴也。

译之职。也疏【正义曰:人君执掌赏罚的大权,用奖赏来庆贺人,用刑罚来威慑万物,这就是为君之道】慈爱平和使天下普遍服从叫做顺。注:只有顺从才能使天下普遍服从。音义【徧音遍,注同】疏【正义曰:人君怀着慈爱之心来恩惠下属,用和善的态度来对待万物,那么天下就会普遍服从而顺从,所以称为顺。《易·系辞》说:上天所帮助的是顺从的人,所以杜预说:只有顺从才能使天下普遍服从】选择善行并跟随它叫做比。注:比照善事,使人们相互跟随。经纬天地叫做文。注:经线和纬线交错,所以织成花纹。疏【正义曰:《易》称圣人先于天意而动而天不违背,后于天意而动而奉行天时,是说德行能顺应上天,随着上天的作为,就像经线和纬线交错,织成文章,所以称为文】九种德行没有过失,做事就没有悔恨。注:九德中上九曰也,都没有过失,那么行动就没有悔恨和吝惜。音义【吝力仞反】所以继承天赐的福禄,子孙依赖它。注:袭是继承的意思,主是举荐的意思,接近文德了,所影响的难道不远吗。注:举荐魏戊等人勤勉施予且无私,这四种行为选择善行而跟随,所以说接近文德,所影响的远。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注:正义曰:成鱄引用这首诗,只是想要取克类克比两件事,与文王相同,所以说接近文德了。文王因为有这种德行,所以能施及子孙,魏子既然接近文德,也将所影响的远】○贾辛将要去他的县邑,去见魏子。魏子说:辛来,从前叔向到郑国,鬷蔑相貌丑陋。注:恶是相貌丑陋。音义【鬷音子工反】想观察叔向,跟随着使臣收拾器具的人。注:从是跟随的意思,跟随使臣应对收敛俎豆的人。疏【正义曰:下文说叔向将要喝酒,将要举起酒杯而饮,这里则是喝酒还没结束,使臣打算收拾器具罢了,并没有立即收拾】于是走到堂下站立,一句话就说得好。叔向正要喝酒,听到后说:一定是鬷明。注:平时听说他贤能,所以听到他的话就知道是他。疏【正义曰:旧说认为一句话,是指从上面撤下从下面】下面握着他的手让他上来,说:从前贾大夫相貌丑陋。注:贾国的大夫恶也是丑陋的意思。音义【上时掌反,下并注同】娶了妻子而美丽,三年不说话不笑,驾车到臯泽。注:为妻子驾车到臯泽。音义【娶七住反,为于僞反】疏【正义曰:《诗》说:鹤鸣于九臯,所以臯是泽的意思。如是往的意思,为妻子驾车前往泽地】射野鸡获得了,他的妻子才开始笑并说话。贾大夫说:才能不可以停止,我不会射,你就不说话不笑,丈夫。现在你年轻相貌不扬,注:相貌不扬,显音义【射雉食亦反女音汝下同,夫音扶飏音扬】你如果不说话,我几乎失去你了。说话不可以停止,于是像以前一样。知道现在你对王室有功,我因此举荐你注:因为贾辛有功而后举荐他。说人不可没有才能音义【几音祈】疏【正义曰:于是像以前一样,旧相知】行动啊,要恭敬啊,不要损害你的力量注:堕是损害的意思音义【毋音无,堕许规反】仲尼听到魏子的举荐,认为合乎义说:近处不失去亲人注:指举荐魏戊,远处不失去举荐注:以贤能举荐,可以说合乎义了。又听到他命令贾辛,认为合乎忠注:先赏赐王室的功劳,所以为忠。《诗》说:永远配合天命,自己寻求多福,这是忠注:《诗·大雅》永是长,言能长久配合天命致多福的只有忠疏【正义曰:《诗·大雅》文王之篇也,言王者长久说自己所做的配合上天之命而实行,是自己寻求众多之福使归于自己,此诗的意思说忠就是这样,说魏子能忠必有多福归于他】魏子的举荐合乎义,他的命令合乎忠,他长久有后代在晋国吗?○冬天梗阳人有诉讼,魏戊不能判决,把诉讼上报注:上报魏子音义【断丁乱反】他的大宗贿赂以女乐注:诉讼者的大宗,魏子将接受。魏戊对阎没、女寛注:二人是魏子的属大夫音义【阎以占反】说:主君以不贪贿赂闻名于诸侯,如果接受梗阳人的贿赂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您一定要劝谏。都答应了,退朝后在庭院等待注:魏子朝见君主退而等待在魏子的庭院音义【闻如字又音问】食物送进来召他们注:召二大夫吃饭音义【馈求位反】放置食物三次叹息,吃完后让他们坐注:再命令他们坐音义【比必利反令力呈反】魏子说:我听说伯叔谚语说:只有吃饭能忘记忧愁,你们放置食物之间三次叹息为什么呢?用同样的话回答说:有人赐给二小人酒不晚上吃注:或是他人,言饥饿严重,食物刚送到,恐怕不足,所以叹息,中间放置自责说:难道将军的食物而有不足,所以再叹息注:魏子是中军将,所以称为将军音义【咎其九反食之音嗣帅所类反本又作率同】疏【注:正义曰:晋使卿为军将,称为将中军将上军,这里魏子将中军,所以呼为将军,及六国以来遂以将军为官名,大概其起源就在这里】等到食物吃完,希望以小人的肚子作为君子的心,吃饱就罢了。注:属,足也。言小人的肚子饱了就知道满足,君子的心也应该这样。音义【属,之玉反。注同。厌,于盐反,又于艳反。注同】献子辞谢梗阳人。注:传言魏氏所以兴起也。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二考证。

公至自齐,居于郓。○苏辙曰:凡公行反而告庙,则书“至”;在外虽不告而书“至”,所以存公也【臣召南】按:此说较疏,所引贾逵之说为胜。季氏岂时时能以公至告庙乎?此实圣人特笔,所以示君臣之义也。

公围成。○孙复曰:「公围成,书者见国内皆叛也。」

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疏:「召伯逆王于尸。」○尸,地名。监本讹作「戸」,今改正。

传处于郓,言鲁地也。○【臣召南】按:诸侯于其境内皆可言居,书处于郓,所以别于三十年以后之书在干侯也。

传师及齐师战于炊鼻。注:非公命则不书。○赵汸补注曰:战不书,为鲁讳,臣拒君也,故齐师围成,特书公以见义。

传王次于滑。疏:襄十八年,楚人伐郑。传称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臣召南】按公子格之上,似应有蒍子冯三字,疏不应偏举一人。

传「王入于成周」。○吴澄曰:「王城曰东都,盖以镐京为周之西都,相对而言也。成周曰下都,盖以王城为洛之上都,相对而言也。」

传晋师使成公般戍周而还。○监本脱「使」字,今添。传王入于庄宫。注:庄宫在王城。○赵汸补注曰:汪氏云,敬王此时已入王城矣。三十二年书「城成周」,盖入王城而勿居,遂定都成周也。

传诸侯释位以间王政,疏周、召二公二相行政。○依《周本纪》应作周公、召公二相行政。

传▯王奸命疏▯王为晋文公所杀,以本非适,故称▯王。○【臣召南】按:此晋文公乃文侯,非重耳也。

楚杀其大夫郤宛,注故书名,罪宛。○【臣召南】按:传言郤宛之寃,则宛无罪。

传使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疏则上国之言不包晋矣。○【臣召南】按:吴谓中原诸国为上国,晋亦其一也。

传楚莠尹然、工尹麇帅师救潜。○疏旣从定本作工尹,则俗本作王尹,非也。前传有工尹路,卽其明证,今改正。

传乃辞小国而以难复。○赵汸补注曰:「传见诸侯皆欲纳公,晋卿贪,故勿克。」

传君亦不使一个辱在寡人。○赵汸补注曰:诮公先齐而后晋,非谓不告。

传,且三代之亡,共子之废,皆是物也。疏:申人、缯人、召西戎以伐周。○缯,监本讹作郐,今改正。

传非是莫丧羊舌氏矣。○【臣召南】按祁氏、羊舌氏之灭,晋之公族尽矣。《史记·晋世家》曰:六卿欲弱公氏,乃遂以法尽灭其族,而分其邑为十县,各令其子为大夫。晋益弱,六卿皆大,可谓直笔矣。灭祁盈始于知跞,知氏子孙卒见灭于赵、魏、韩,孰谓无天道哉?

传知徐吾为涂水大夫。注:徐吾知盈孙。○孙监本讹作县,今改正。

传僚安为杨氏大夫。○杨监本讹作陈,今改正。

传谓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余子之不失职能守业者也。○【臣召南】按:十县中而知赵、韩、魏之余子居其四,则四卿之专晋国始于此矣。

传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疏及六国以来,遂以将军为官名,盖其元起于此。○【臣召南】按《汉书·百官公卿表》云:“将军,秦官”,是未深考耳。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起昭公二十九年尽三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注以干侯至不得见晋侯故疏【注正义曰:二十五年公孙于齐,齐侯唁公于野井。二十六年经书公至自齐,公虽不至齐都,旣入齐境,得与齐侯相见,故书公至自齐。往年公如晋,次于干侯,虽入晋境,不得与晋侯相见,故书至自干侯。以干侯致告于庙者,为不得见晋侯故】齐侯使高张来唁公注唁公至晋不见受高张高偃子音义【唁音彦】疏【注正义曰:诗毛传曰:吊失国曰唁。二十五年公新失国,齐侯唁公可矣。于此复唁公者,公以齐不忧已弃而适晋,望得晋人矜之,晋侯不肯见公,齐侯心复恨公,嫌公此举,故遣唁公,所以嗤笑公也,故云唁公至晋不见受,又似更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二考证。

鲁昭公从齐国回来,住在郓地。○苏辙说:凡是国君出行回来并告祭宗庙,就记载“至”;在国外即使没有告祭也记载“至”,是为了保全国君的名分。【臣召南】按:这种说法比较疏漏,所引用的贾逵的说法更为优胜。季氏难道能随时让国君回来告祭宗庙吗?这实际上是圣人的特别笔法,用来显示君臣之间的道义。

鲁昭公围攻成地。○孙复说:“记载‘公围成’,是为了让人看到国内都背叛了国君。”

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奔楚国。疏:“召伯在尸地迎接周王。”○尸,地名。监本误作“戸”,现在改正。

传文说“处于郓”,是说鲁国的地方。○【臣召南】按:诸侯在其境内都可以说“居”,记载“处于郓”,是为了区别于三十年以后记载的“在干侯”。

传文说“鲁军与齐军在炊鼻交战”。注:如果不是国君的命令就不记载。○赵汸补注说:不记载交战,是为鲁国避讳,因为臣子抗拒君主,所以齐军围攻成地,特别记载国君以显示道义。

传文说“周王驻扎在滑地”。疏:襄公十八年,楚国人攻打郑国。传文称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犯费、滑、胥靡。○【臣召南】按:公子格上面,似乎应该有蒍子冯三个字,疏文不应该只偏举一人。

传文“周王进入成周”。○吴澄说:“王城称为东都,大概是因为以镐京为周朝的西都,相对而言。成周称为下都,大概是因为以王城为洛邑的上都,相对而言。”

传文晋军派成公般戍守周地然后回国。○监本脱漏“使”字,现在添上。传文周王进入庄宫。注:庄宫在王城。○赵汸补注说:汪氏说,敬王此时已经进入王城了。三十二年记载“修筑成周的城墙”,大概是因为进入王城而不居住,于是定都成周。

传文诸侯放弃职位以干预周王政事,疏文周公、召公两位相国处理政务。○依据《周本纪》应作周公、召公两位相国处理政务。

传文〇王奸命疏〇王被晋文公所杀,因为本来不是嫡子,所以称〇王。○【臣召南】按:这个晋文公是文侯,不是重耳。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郤宛,注:所以记载名字,归罪于宛。○【臣召南】按:传文说郤宛的冤屈,那么宛就没有罪。

传文派延州来的季子出使上国,疏文那么上国的说法就不包括晋国了。○【臣召南】按:吴国称中原各国为上国,晋国也是其中之一。

传文楚国的莠尹然、工尹麇率领军队救援潜地。○疏文既然依据定本作工尹,那么俗本作王尹,就是错误的。前传有工尹路,就是明显的证据,现在改正。

传文于是推辞小国而以困难为由回复。○赵汸补注说:“传文显示诸侯都想接纳国君,晋国卿大夫贪婪,所以不能成功。”

传文您也没有让一个人屈辱地待在我这里。○赵汸补注说:讥讽国君先亲近齐国而后亲近晋国,并不是说不告祭。

传文,况且夏、商、周三代的灭亡,共子的废黜,都是这些东西造成的。疏文:申人、缯人、召西戎来攻打周朝。○缯,监本误作郐,现在改正。

传文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有人灭亡羊舌氏了。○【臣召南】按:祁氏、羊舌氏的灭亡,晋国的公族就尽数灭亡了。《史记·晋世家》说:六卿想要削弱公室,于是就用法律尽数灭掉他们的家族,而瓜分他们的封邑为十个县,各自让他们的儿子担任大夫。晋国更加衰弱,六卿都强大,可以说是直笔了。灭祁盈始于知跞,知氏子孙最终被赵、魏、韩灭掉,谁说没有天道呢?

传文知徐吾担任涂水大夫。注:徐吾是知盈的孙子。○孙监本误作县,现在改正。

传文僚安担任杨氏大夫。○杨监本误作陈,现在改正。

传文说知徐吾、赵朝、韩固、魏戊、余子是不失职能、能守业的人。○【臣召南】按:十个县中而知、赵、韩、魏的余子占据其中四个,那么四卿专断晋国政权就从此开始了。

传文难道将军吃了还有不足?疏文到了六国以来,于是以将军为官名,大概其起源就在这里。○【臣召南】按《汉书·百官公卿表》说:“将军,秦国的官职”,这是没有深入考证罢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起昭公二十九年尽三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居于郓注以干侯至不得见晋侯故疏【注正义曰:二十五年公孙于齐,齐侯唁公于野井。二十六年经书公至自齐,公虽不至齐都,旣入齐境,得与齐侯相见,故书公至自齐。往年公如晋,次于干侯,虽入晋境,不得与晋侯相见,故书至自干侯。以干侯致告于庙者,为不得见晋侯故】齐侯使高张来唁公注唁公至晋不见受高张高偃子音义【唁音彦】疏【注正义曰:诗毛传曰:吊失国曰唁。二十五年公新失国,齐侯唁公可矣。于此复唁公者,公以齐不忧已弃而适晋,望得晋人矜之,晋侯不肯见公,齐侯心复恨公,嫌公此举,故遣唁公,所以嗤笑公也,故云唁公至晋不见受,又似更

复失国故唁之】公如晋次于干侯注复不见受往干侯音义【复扶又反】夏四月庚子叔诣卒注无传

译再次失去国家,所以去慰问他。鲁公前往晋国,驻扎在干侯。注:再次不被接纳,于是前往干侯。音义:“复”音扶又反。夏季四月庚子日,叔诣去世。注:没有传文。

秋七月

冬十月郓溃。注:无传。民逃其上,曰溃。溃,散叛。公音义【溃,户对反】疏【注:正义曰:民逃其上,曰溃。文三年传例也。公自二十六年以来,常居于郓。此时公旣如晋,必留人守郓。郓人溃散而叛,公使公不得更来。当是季氏道之使然】

传二十九年春,公至自干侯,处于郓。齐侯使高张来唁,公称主君。注:比公于大夫疏【注正义曰:传称范宣子抚荀偃云“事吴敢不如事主”,医和谓赵文子曰“主是谓矣”,如此之类,大夫称主,▯文多矣。今髙张以齐侯之命称公为主君,以晋不受公故,轻侮之,比公于大夫也】子家子曰:“齐卑君矣,君祗辱焉。”注:言往事齐适取辱。音义【祗音支】公如干侯。注:为齐所卑,故复适晋,冀见恤。音义【复扶又反】三月己夘,京师杀召伯盈、尹氏固及原伯鲁之子。注:皆子朝党也,称伯鲁子,终不説学。音义【召上照反,説音悦】尹固之复也。注:二十八年尹固与子朝俱奔楚而道还。疏【注正义曰:尹固复还之年,传虽不载,以妇人尤之云“其过三岁乎”,知以二十六年在道而还,至此为三岁也】有妇人遇之周郊,尤之曰:“处则劝人为祸,行则数日而反,是夫也,其过三岁乎?”夏五月庚寅,王子赵车入于鄻以叛,隂不佞败之。注:赵车子朝之余也,见王杀伯盈等,故叛鄻,周邑。音义【数所主反,鄻列勉反】平子每岁贾马。注:贾买也。音义【贾古买反】具从者之衣屦而归之于干侯。公执归马者,卖之。注:卖其马乃不归马。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啓服”。注:啓服马名。音义【乘如字】疏【注正义曰:释畜云“马前右足白啓”,郭璞曰:“左传曰啓服,诗曰‘两服上襄’,郑▯云‘两服中央夹辕者’,此马毛色名啓,公用以夹辕,故以啓服为名也】堑而死。注:隋堑死也。音义【堑七艳反】公将为之椟。注:为作棺也。音义【将为如字,一音于伪反,椟徒木反,为作于伪反,下同】子家子曰:“从者病矣,请以食之。”乃以帏裹之。注:礼曰“敝帏不弃,为埋马也”。音义【食音似,裹古火反】疏【注正义曰:檀弓文也,礼有埋马之法,子家子请以马肉食从者,以公将为之椟,所以深抑之。公感子家子之言,方始依礼以帷裹之。《史记·滑稽传》云:楚庄王有所爱马,衣以文绣,置之华屋之下,席之以路牀,防之以枣脯。马病肥死,欲以棺椁大夫礼葬之。优孟者,故楚之乐人也,多辩,常以谈笑风谏。于是入门大笑,王惊而问其故。优孟曰:「马者,王之所爱也。以楚国之大,何求不得,而以大夫礼塟之薄,请以人君礼塟之。」王曰:「何如?」对曰:「臣请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甲卒为穿圹,老弱负土,庙食太牢,奉以万户之邑。」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而贵马也。王曰:「寡人过一至于此,为之奈何?」优孟曰:「请大王以六畜葬之,以垅灶为椁,铜歴为棺,齐以姜桂,荐以木兰,祭以粳稻,衣以火光,葬之人肠。」于是王乃使以马属大官,无令天下闻之。彼亦此之类也】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于齐侯。注:龙辅,玉名。疏【注正义曰:《周礼》使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杜子春云:「荡谓以函器盛此节。」谓铸金为龙,以玉为函辅盛龙节,谓之龙辅。此献函不献节,故直云献龙辅。▯卿云:盛龙节之玉函耳。案《説文》云:「龙祷旱,玉也为龙文。」又《玉人》云:「上公用龙。」今辅与龙连文,故云龙辅,玉名,盖用此意】遂入羔裘,齐侯喜,与之阳谷。注:阳谷,邑名。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偕出。注:出之产舍。疏【注正义曰:《内则》云:「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夫使人日再问之,作而自问之,妻不敢见,使姆衣服而对。至于子生,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夫齐则不入侧室之门。子生男子,设弧于门左;女子,设帨于门右。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然则产舍是侧室也】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注:留公

译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郓地发生溃乱。注:没有传文解释。百姓逃离他们的上级,称为“溃”。溃,即离散叛逃。公音义【溃,音户对】疏【注:正义曰:百姓逃离上级,称为“溃”。这是《文公三年》传文中的体例。鲁昭公自二十六年以来,常居住在郓地。此时鲁昭公既然去了晋国,必定留下人守卫郓地。郓地的人溃散叛逃,使得鲁昭公无法再回来。这应当是季氏引导造成的。】

传文记载,二十九年春季,鲁昭公从干侯回到鲁国,居住在郓地。齐侯派高张前来吊唁,鲁昭公称高张为“主君”。注:把鲁昭公比作大夫。疏【注:正义曰:传文中范宣子抚慰荀偃说“侍奉吴国怎敢不如侍奉主君”,医和对赵文子说“主君说的对”,像这类情况,大夫被称为“主”,〇例子很多。现在高张奉齐侯之命称鲁昭公为“主君”,因为晋国不接纳鲁昭公的缘故,轻视侮辱他,把鲁昭公比作大夫。】子家子说:“齐国轻视您了,您去齐国只会自取其辱。”注:说以往去齐国只会招致侮辱。音义【祗,音支】鲁昭公前往干侯。注:因为被齐国轻视,所以又去晋国,希望得到体恤。音义【复,音扶又】三月己夘日,京师杀死了召伯盈、尹氏固以及原伯鲁的儿子。注:他们都是王子朝的同党,称原伯鲁的儿子,最终不说“学”。音义【召,音上照,説,音悦】尹固返回的时候。注:二十八年尹固与王子朝一起逃往楚国,但在途中返回。疏【注:正义曰:尹固返回的年份,传文虽然没有记载,根据妇人责备他的话“难道超过三年吗”,知道他在二十六年途中返回,到现在是三年了。】有个妇人在周郊遇到他,责备他说:“你待在家里就怂恿别人作乱,你出行就几天后返回,这个人,难道会超过三年吗?”夏季五月庚寅日,王子赵车进入鄻地叛乱,隂不佞击败了他。注:赵车是王子朝的残余势力,见周王杀了伯盈等人,所以叛逃到鄻地,鄻是周国的城邑。音义【数,音所主,鄻,音列勉】平子每年买马。注:贾,买的意思。音义【贾,音古买】准备好随从的衣帽鞋袜,把马送回干侯。鲁昭公抓住了送马的人,把他卖了。注:卖了他的马却不归还马。卫侯来进献他的驾马,说这叫“啓服”。注:啓服是马的名字。音义【乘,音如字】疏【注:正义曰:《释畜》说“马前右足白色叫啓”,郭璞说:“《左传》说啓服,《诗经》说‘两服上襄’,郑〇云‘两服是夹在辕两边的马’,这匹马毛色名叫啓,鲁昭公用它来夹辕,所以以啓服为名。”】马掉进沟里死了。注:坠入沟中而死。音义【堑,音七艳】鲁昭公打算为它做棺材。注:为它制作棺材。音义【将,音如字,一音于伪,椟,音徒木,为作,音于伪,下同】子家子说:“随从们生病了,请让我用马肉给他们吃。”于是用帷帐包裹了马尸。注:礼制说“破旧的帷帐不丢弃,是用来埋葬马的”。音义【食,音似,裹,音古火】疏【注:正义曰:这是《檀弓》中的文句,礼制中有埋葬马的方法,子家子请求用马肉给随从吃,因为鲁昭公打算为马做棺材,所以深深抑制他。鲁昭公被子家子的话感动,才开始依照礼制用帷帐包裹马尸。《史记·滑稽传》说:楚庄王有一匹爱马,给它穿上锦绣衣服,放在华丽的屋子里,铺上大路床,用枣脯喂养。马因为肥胖病死,楚庄王想用大夫的礼仪安葬它。优孟是楚国的乐人,多辩才,常以谈笑讽谏。于是进门大笑,楚王惊问原因。优孟说:“马是大王所爱的。以楚国之大,何求不得,用大夫礼仪安葬它太薄,请用人君礼仪安葬它。”楚王说:“怎么样?”回答说:“臣请求用雕玉做棺材,文梓做外椁,〇甲卒挖墓穴,老弱背土,在太庙祭祀太牢,奉送万户的城邑。”诸侯听说后,都知道大王轻视人而贵重马。楚王说:“我错误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优孟说:“请大王用六畜的礼仪安葬它,用灶台做外椁,用铜锅做棺材,用姜桂调味,用木兰进献,用粳稻祭祀,用火光照耀,葬入人肠。”于是楚王就让把马交给太官,不让天下人知道。这也是这一类的事情。】鲁昭公赐给公衍羔羊皮袍,让他向齐侯进献龙辅。注:龙辅,玉的名字。疏【注:正义曰:《周礼》说使泽国使用龙节,都是金制的,用英荡辅助它。杜子春说:“荡是指用函器盛放这个节。”意思是铸金为龙,用玉为函辅助盛放龙节,称为龙辅。这里进献函而不进献节,所以只说进献龙辅。〇卿云:盛放龙节的玉函罢了。查《説文》说:“龙祷旱,玉也为龙文。”又《玉人》说:“上公用龙。”现在辅与龙连用,所以说龙辅,玉名,大概是用这个意思。】于是公衍穿上羔羊皮袍,齐侯很高兴,把阳谷赐给他。注:阳谷,城邑名。公衍是公为之生的,他的母亲一起住在产舍。注:产舍是分娩的地方。疏【注:正义曰:《内则》说:“妻子将要生孩子,到了月份,住在侧室,丈夫派人每天两次问候,起床后亲自问候,妻子不敢见面,让保姆穿着衣服回答。等到孩子出生,丈夫又派人每天两次问候,丈夫斋戒就不进侧室的门。生了男孩,在门左挂弓;生了女孩,在门右挂佩巾。三天后开始抱孩子,男孩射箭,女孩不射。”那么产舍就是侧室。】公衍先出生,公为之的母亲说:“我们一同住在产舍,请一同告知。”注:留住公

衍母使待已,共白公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于阳谷,而思于鲁曰:「务人为此祸也。」注:务人,公为也。始与公若谋逐季氏,且后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大子○秋,龙见于绛郊。注:绛,晋国都。音义【见,贤遍反;下见龙、朝夕见皆同】魏献子问于蔡墨。注:蔡墨,晋太史。曰:吾闻之,虫莫知于龙,以其不生得也,谓之知,信乎?对曰:人实不知,非龙实知。注:言龙无知,乃人不知之耳。音义【莫知,音智;下谓之知,实知注:无知同】疏【正义曰:人以龙不生得而谓之为知者,此是人实不知,非是龙实能知。言龙可生得,非是不生得也。故説古有飬龙之事,以证龙可生得也。以人不知有此事故,今説之】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注:豢、御,养也。音义【豢,音患】疏【注正义曰:服防曰:豢,养也。谷食曰豢,御亦养也。养马曰圉,礼养犬豕曰豢。知其以谷养,盖龙亦食谷也。御与圉同,言养龙犹养马,故称御】献子曰:是二氏者,吾亦闻之,而不知其故,是何谓也?对曰:昔有飂叔安。注:飂,古国也。叔安,其君名。音义【飂,力谬反】有裔子曰董父。注:裔,逺也。▯孙之后为裔。音义【裔,以制反】实甚好龙,能求其耆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注:扰,顺也。音义【好,呼报反;耆,时志反;饮,于鸩反;下同;食之,音嗣;下不能食饮食之食同;扰,而小反】疏【正义曰:扰,顺也。顺龙之所欲而畜养之】氏曰豢龙。注:豢龙,官名。官有世功,则以官氏,封诸鬷川。鬷夷氏,其后也。注:鬷,水上;夷,皆董姓。音义【鬷,子工反】疏【注正义曰:郑语云:黎为高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其后八姓,董姓、鬷夷、豢龙,则夏灭之矣。是也】故帝舜氏世有畜龙,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注:孔甲,少康之后九世君也。其德能顺于天。音义【夏,户雅反;下皆同;少,诗照反;下少皥同】疏【注正义曰:帝王世纪云:少康子帝杼,杼子帝芬,芬子帝芒,芒子帝世,世子帝不降,不降弟帝乔,乔子帝广也,至帝孔甲,孔甲不降子】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注合为四音义【乘绳证反河汉各二服云河汉各二乘】疏【注正义曰服防云四头为乘四乘十六头也传言赐之乘龙赐之一乘之龙也卽云河汉各二是河汉共一乘也又云各有雌雄是河汉之二皆一雌一雄也故杜以为合为四】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旣衰其后有刘累注陶唐尧所治地音义【治直吏反】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注夏后孔甲以更豕韦之后注更代也以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在襄二十四年音义【更音庚注同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传言以更豕韦之后则豕韦是旧国废其君以刘累代之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云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如彼文豕韦之国至商乃灭于夏王孔甲之时彭姓豕韦未全灭也又下云刘累惧而迁于鲁县明是累迁之后豕韦复国至商乃灭耳襄二十四年传范宣子自言其祖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则刘累子孙复封豕韦杜迹其事知累之后世更复其国为豕韦氏也旧无此觧杜自为证故云在襄二十四年】龙一雌死濳醢以食夏后注濳藏也藏以为醢明龙不知音义【醢音海知音智】夏后飨之旣而使求之注求致龙也惧而迁于鲁县注不能致龙故惧迁鲁县自贬退也鲁县今鲁阳也范氏其后也注晋范氏也献子曰今何故无之对曰夫物物有其官官脩其方注方法术朝夕思之一日失职则死及之注失职有罪音义【朝如字下朝夕见同】失官不食注不食禄官宿其业注宿犹安也其物乃至注设水官脩则龙至若泯弃之物乃坻伏注泯灭也坻止也音义【泯弥忍反坻音旨又丁礼反】郁湮不育。注:郁滞也,湮塞也,育生也。音义【湮音因】疏【正义曰:此论致龙之事物,谓龙也。夫物物各有其官,当谓如龙之辈,盖

译公衍的母亲让公衍等待自己,共同侍奉了公为三天。公为生还,他的母亲事先告诉了公衍。公为是公衍的兄长,公衍在阳谷私下高兴,而在鲁国思念时说:“务人造成了这场祸乱。”注:务人,就是公为。起初他与公若谋划驱逐季氏,并且后来出生却成了兄长,他的欺骗行为已经很久了,于是废黜了他,而立公衍为太子。

秋天,龙在绛都郊外出现。注:绛,是晋国的都城。音义【见,读作“贤遍”的反切;下文“见龙”、“朝夕见”都相同】魏献子向蔡墨询问。注:蔡墨,是晋国的太史。说:“我听说,虫类中没有比龙更聪明的,因为它不能通过生育得到,所以称它为聪明,确实吗?”蔡墨回答说:“其实是人不知道,并非龙真的聪明。”注:意思是龙没有知觉,只是人不知道罢了。音义【莫知,读作“智”;下文“谓之知”、“实知”注:无知同】疏【正义说:人因为龙不能通过生育得到而称它为聪明,这是人确实不知道,并非龙真的能知。说龙可以通过生育得到,并非是不能通过生育得到。所以讲述古代有养龙的事情,来证明龙可以通过生育得到。因为人不知道有这件事,所以现在讲述它】古代饲养龙,所以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注:豢、御,都是饲养的意思。音义【豢,读作“患”】疏【注正义说:服虔说:豢,是饲养。用谷物饲养叫豢,御也是饲养。养马叫圉,礼制中养狗猪叫豢。知道是用谷物饲养,大概龙也吃谷物。御与圉相同,说养龙如同养马,所以称御】魏献子说:“这两个氏族,我也听说过,但不知道其中的缘故,这是什么意思呢?”蔡墨回答说:“从前有飂叔安。注:飂,是古国名。叔安,是国君的名字。音义【飂,读作“力谬”的反切】有远孙叫董父。注:裔,是远的意思。〇孙的后代叫裔。音义【裔,读作“以制”的反切】他非常喜爱龙,能探求龙的喜好,用饮食喂养它,很多龙都归附他,于是驯养龙,来服侍帝舜。帝舜赐给他姓氏叫董。注:扰,是顺从的意思。音义【好,读作“呼报”的反切;耆,读作“时志”的反切;饮,读作“于鸩”的反切;下文同;食之,读作“嗣”;下文“不能食”、“饮食之”的“食”同;扰,读作“而小”的反切】疏【正义说:扰,是顺从。顺从龙的欲望而饲养它】氏叫豢龙。注:豢龙,是官名。官职有世袭的功劳,就用官职为氏,封在鬷川。鬷夷氏,是他的后代。注:鬷,在水上;夷,都是董姓。音义【鬷,读作“子工”的反切】疏【注正义说:《郑语》说:黎是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叫祝融,他的后代有八姓,董姓、鬷夷、豢龙,那么夏朝就灭掉了他们。就是这样】所以帝舜的世代都有养龙,到了夏朝,孔甲顺从上帝。注:孔甲,是少康之后第九代君主。他的德行能顺从天。音义【夏,读作“户雅”的反切;下文都同;少,读作“诗照”的反切;下文“少皥”同】疏【注正义说:《帝王世纪》说:少康的儿子帝杼,杼的儿子帝芬,芬的儿子帝芒,芒的儿子帝世,世的儿子帝不降,不降的弟弟帝乔,乔的儿子帝广,到帝孔甲,孔甲是不降的儿子】帝赐给他乘龙,黄河、汉水各两条注合为四条音义【乘读作“绳证”的反切,河汉各二,服虔说河汉各二乘】疏【注正义说:服虔说四头为乘,四乘十六头。传文说赐给他乘龙,是赐给他一乘龙。接着说河汉各二,是河汉共一乘。又说各有雌雄,是河汉的两条都是一雌一雄。所以杜预认为合为四条】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饲养,而没有得到豢龙氏。有陶唐氏已经衰败,他的后代有刘累注陶唐,是尧治理的地方音义【治读作“直吏”的反切】向豢龙氏学习驯龙,来服侍孔甲,能饮食喂养它。夏后嘉奖他,赐给他氏叫御龙注夏后,是孔甲用他代替豕韦的后代注更,是代替。用刘累代替彭姓的豕韦。刘累不久迁到鲁县,豕韦复国,到商朝才灭亡。刘累的后代又继承他的国家,成为豕韦氏,在襄公二十四年音义【更读作“庚”,注同;复读作“扶又”的反切】疏【正义说:传文说用他代替豕韦的后代,那么豕韦是旧国,废掉它的君主,用刘累代替他。《郑语》说:祝融的后代有八姓,大彭、豕韦是商朝的霸主。又说彭姓,彭祖、豕韦,那么商朝灭掉了他们。按照那篇文章,豕韦的国家到商朝才灭亡,在夏王孔甲的时候,彭姓豕韦没有完全灭亡。又下文说刘累害怕而迁到鲁县,明显是刘累迁徙之后,豕韦复国,到商朝才灭亡。襄公二十四年传文,范宣子自称他的祖先在夏朝为御龙氏,在商朝为豕韦氏,那么刘累的子孙又封为豕韦。杜预推究这件事,知道刘累的后代又恢复他的国家,成为豕韦氏。旧没有这种解释,杜预自己作为证据,所以说在襄公二十四年】一条龙死了,藏起来做成肉酱来给夏后吃注濳,是藏。藏起来做成肉酱,说明龙没有知觉音义【醢读作“海”,知读作“智”】夏后享用它,不久就让他寻找龙注求,是招致龙。害怕而迁到鲁县注不能招致龙,所以害怕迁到鲁县,自我贬退。鲁县就是现在的鲁阳。范氏是他的后代注晋国的范氏。魏献子说:“现在为什么没有了呢?”蔡墨回答说:“事物都有它的官职,官职修习它的方法注方法,是法术,早晚思考它。一天失职就死罪及之注失职,是有罪音义【朝读如字,下文“朝夕见”同】失职不食禄注不食禄,是官职安守它的事业注宿,是安的意思。那事物才到来注如果水官修习,那么龙就到来。如果泯灭抛弃的事物,就停滞潜伏注泯,是灭。坻,是止音义【泯读作“弥忍”的反切,坻读作“旨”,又读作“丁礼”的反切】郁滞湮塞不能生育。注:郁,是滞。湮,是塞。育,是生。音义【湮读作“因”】疏【正义说:这是论述招致龙的事物,说的是龙。事物各有它的官职,应当是说像龙这样的,大概

言鳯凰、麒麟、白虎、元龟之属,每物各有其官,主掌之也。其人居此官者,脩其为官方术,从朝至夕,终日脩之。若一日失其所掌之职,令其官方不理,则有死罪及之。居官者当死矣,失其官方则不得食禄,得死罪是不食禄也。居官者安其为官之业,使职事脩理,则其所掌之物乃自生至。水官脩则龙至,其余亦当然也。若灭弃所掌之事,令职事不脩,则其物乃止息而濳伏沉滞,壅塞不复生育,以此故不可生而得也。注:正义曰:夜宿所以安身,故云宿犹安也。谓安心思其职业,服防云宿思也。今日当预思明日之事,如家人宿火矣。▯卿以服义大迂曲,氓灭也,坻止也。释诂文也。上言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职业不脩则物不至。物虽不至,尚有物在。若灭弃所掌职事不理,则其物止而濳伏,不复生育,乃令无有此物,非徒不至而已。郁滞也,湮塞也。贾逵云然,杜用之也。郁积是沈滞之意,故为滞也。传谓塞井为堙井,是堙为塞也。言此物沉滞壅塞,不复生也】故有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注:爵上公。疏【正义曰:列谓行列,言五官皆然也。人臣有大功者,天子封为国君,又赐之以姓,诸侯以国为氏,言其得封又得姓,兼受之也】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注:五官之君长能脩其业者,死皆配食于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音义【长丁丈反,下文同】疏【注:正义曰:五官之君长死则皆为贵神,王者社稷五祀则尊奉之,如祭配食于五行之神,卽下重该脩熙犂是也。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食,非専祭此人也。分五行以配四时,故五行之神句芒、祝融之徒,皆以时物之状而为之名,此五者本为五行之神作名耳,非与重该之徒为名也。《晋语》云: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靣白毛,虎爪执钺,立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梦之状,必非该之貎,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句芒、祝融、▯冥、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虽本非配人之名,而配者与之同食,亦得取彼神名以为配者神名。犹社本土神之名,稷本谷神之名,配者亦得称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神,天子制礼使祀焉,是为王者所尊奉也】木正曰句芒,注:正,官长也。取木生句曲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音义【句,古侯反。注及下皆同。重,直龙反。下文同】疏【注正义曰:正训为长,故为官长。木官之最长也,其火、金、水、土正亦然。贾逵云:总言万物,句芒非专木生,如句杜误耳。木正顺春,万物始生,句而有芒角。杜独言木者,以木为其主,故经云木正,且木比万物芒角为甚,故举木而言。刘▯以杜不取贾义,而独举于木,而规杜非也】火正曰祝融,注:祝融,明貎。其祀犂焉。音义【犂,力兮反】疏【注正义曰:杜不觧祝,则谓祝融二字共为明貎也。贾逵云:夏阳气明朗,祝甚也,融明也,亦以夏气为之名耳。《郑语》云:黎为髙辛氏火正,以焞燿敦大光明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如彼文,又似由人生名者,彼以其官掌夏德,又称之,故以夏气昭明命之耳】金正曰蓐收,注: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焉。音义【蓐,音辱,本又作辱。摧,徂回反】水正曰▯冥,注:水隂而幽冥。其祀脩及熙焉。音义【冥,亡丁反】土正曰后土,注:土为羣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句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音义【霤,力救反】疏【注正义曰:后者,君也。羣物皆土所载,故土为羣物之主,以君言之,故云后土也。贾逵云:句芒祀于户,祝融祀于灶,蓐收祀于门,▯冥祀于井,后土祀于中霤。今杜云:在家则祀中霤,是同贾説也。家谓宫室之内,对野为文,故称家,非卿大夫之家也。言在野者,对家为文,虽在库门之内,尚无宫室,故称野。且卿大夫以下社在野田,故《周礼》大司

译说到凤凰、麒麟、白虎、元龟之类,每样事物各有其主管的官员,负责掌管它们。担任这些官职的人,修习其官职的法度,从早到晚,整天都在修习。如果有一天失去了他所掌管的职责,导致其官职事务混乱,就会有死罪降临。担任官职的人应当处死,失去其官职法度就不能享受俸禄,得到死罪就是不能享受俸禄的意思。担任官职的人安守其官职的事业,使职事修治,那么他所掌管的事物就会自然到来。水官修治则龙到来,其余的也当然如此。如果毁灭抛弃所掌管的事务,导致职事不修治,那么那些事物就会停止生长而潜伏沉滞,堵塞不再生育,因此不能生存而获得。注:正义说:夜宿是为了安身,所以说宿就是安的意思。指安心思考其职业,服防说宿就是思的意思。今天应当预先思考明天的事情,就像家人宿火一样。〇卿认为服义非常迂曲,氓是灭的意思,坻是止的意思。这是《释诂》的原文。上文说官宿其业,其物乃至,职业不修则物不至。事物虽然不来,尚且还有事物存在。如果毁灭抛弃所掌管的职事不理,那么那些事物就会停止而潜伏,不再生育,于是就没有这些事物,不仅仅是不到而已。郁是滞的意思,湮是塞的意思。贾逵这样说,杜预采用他的说法。郁积是沉滞的意思,所以为滞。传文说塞井为堙井,是堙为塞的意思。说这些事物沉滞堵塞,不再生长】所以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确实排列接受氏姓,封为上公。注:爵位为上公。疏【正义说:列指行列,说五官都是这样。人臣有大功的,天子封为国君,又赐给他姓,诸侯以国为氏,说他得到封爵又得到姓氏,兼受之】祭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奉。注:五官的君长能修其业的,死后都配食于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音义【长读作丈,下文同】疏【注:正义说:五官的君长死后都成为贵神,王者社稷五祀则尊奉他们,如祭配食于五行之神,即下文重该脩熙犂等是。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食,不是专门祭这些人。分五行以配四时,所以五行之神句芒、祝融之徒,都以时物之状而为之名,这五者本为五行之神作名耳,不是与重该之徒为名。《晋语》说: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西阿,公惧而走。神说: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回答说: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梦之状,必非该之貌,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句芒、祝融、〇冥、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虽本非配人之名,而配者与之同食,亦得取彼神名以为配者神名。犹社本土神之名,稷本谷神之名,配者亦得称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神,天子制礼使祀焉,是为王者所尊奉也】木正曰句芒,注:正,官长也。取木生句曲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音义【句,古侯反。注及下皆同。重,直龙反。下文同】疏【注正义说:正训为长,故为官长。木官之最长也,其火、金、水、土正亦然。贾逵说:总言万物,句芒非专木生,如句杜误耳。木正顺春,万物始生,句而有芒角。杜独言木者,以木为其主,故经云木正,且木比万物芒角为甚,故举木而言。刘〇以杜不取贾义,而独举于木,而规杜非也】火正曰祝融,注:祝融,明貌。其祀犂焉。音义【犂,力兮反】疏【注正义说:杜不解祝,则谓祝融二字共为明貌也。贾逵说:夏阳气明朗,祝甚也,融明也,亦以夏气为之名耳。《郑语》说:黎为高辛氏火正,以焞燿敦大光明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如彼文,又似由人生名者,彼以其官掌夏德,又称之,故以夏气昭明命之耳】金正曰蓐收,注: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焉。音义【蓐,音辱,本又作辱。摧,徂回反】水正曰〇冥,注:水阴而幽冥。其祀脩及熙焉。音义【冥,亡丁反】土正曰后土,注:土为群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句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音义【霤,力救反】疏【注正义说:后者,君也。群物皆土所载,故土为群物之主,以君言之,故云后土也。贾逵说:句芒祀于户,祝融祀于灶,蓐收祀于门,〇冥祀于井,后土祀于中霤。今杜说:在家则祀中霤,是同贾说也。家谓宫室之内,对野为文,故称家,非卿大夫之家也。言在野者,对家为文,虽在库门之内,尚无宫室,故称野。且卿大夫以下社在野田,故《周礼》大司

徒云: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郑▯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栢栗也。是在野则祭为社也,此野田之社,民所共祭,卽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是也。刘▯云:天子以下俱荷地德,皆当祭地,但名位有髙下,祭之有等级。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诸侯不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祭中霤也。霤亦地神所祭小,故变其名。贾逵以句芒祀于五云云,言虽天子之祭五神,亦如此耳。杜以别祭五行神,以五官配之,非祀此五神于门户、井灶、中霤也。门户、井灶直祭门户等神,不祭句芒等也。唯有祭后土者,亦是土神,故特辩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言彼为中霤,亦是土神,但祭有大小。《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取财于地,教民羙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是在家则祀中霤也。大司徒以下同此礼也】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注:弃废也。疏【正义曰:汉氏先儒説《左氏》者,皆以为五灵配五方,龙属木,鳯属火,麟属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其五行之次,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王者脩其母则致其子,水官脩则龙至,木官脩则鳯至,火官脩则麟至,土官脩则白虎至,金官脩则神龟至。故为其説云:视明礼脩而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文成而神龟在沼,聼聦知正。而名川出龙,貎共体仁,则鳯凰来仪,皆脩其母而致其子也。觧此龙水物者,言龙为东方之兽,是北方水官之物也。水官废矣,故龙不生。得言母不脩,故子不至也。杜氏旣无其説,未知与旧同否。此下不注,似与旧説异。或当以为龙是水内生长,故为水官之物。水官废矣,故龙不生。得言水官不脩,故无水内之灵兽也。若如此觧,则上文物有其官,当谓五灵之物各自有其官,官能脩理,各自致物。龙是水内之物,可令水官致龙。其鳯凰、麟、虎之辈,共在天地之间,不是寝金、食火、木生、土出,未知何官致鳯,何官致虎,未测。杜旨不可强言,是用阙疑以俟来哲】不然,《周易》有之注言。若不尔,《周易》无縁有龙在干▯注。干下干上,干音义【干其连反,本亦作干】之姤▯注。巽下干上,姤干初九变音义【姤古豆反】曰:「濳龙勿用」注。干初九爻辞音义【爻音交反】其同人▯注。离下干上,同人干九二变曰:「见龙在田」注。干九二爻辞。其大有▯注。干下离上,大有干九五变曰:「飞龙在天」注。干九五爻辞。其夬▯注。干下兊上,夬干上九变音义【夬古快反,兊徒外反】曰:「亢龙有悔」注。干上九爻辞音义【亢苦浪反】其坤▯注。坤上坤下,坤干六爻皆变音义【坤本又作巛,空门反】曰:「见羣龙无首,吉」注。干用九爻辞。坤之剥▯注。坤下艮上,剥坤上六变音义【剥邦角反,艮古恨反】曰:「龙战于野」注。坤上六爻辞。疏【正义曰:传例上下虽不用筮,但指此卦某爻之义者,卽以某爻之变更别为卦,卽云此卦之某卦。则此干之姤,宣十二年师之临是也。刘▯云:杜以之为适▯。谓易之爻变则成一卦,遂以彼卦名爻。干之初九姤卦爻,九二同人卦爻,九五大有卦爻,上九夬卦爻,用九全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为坤。蔡墨此意取易文耳,非揲蓍求卦,安有之适之义。若以之为之适,则其非之适之意,何以言其同人其大有?此本当言初九九二,但以爻变成卦,卽以彼卦名爻,其意不取于之适所言其同人其大有,犹引诗言其二章其三章,先引初九,故言乾卦之姤爻初九,言干以下,不复须云干,故言其同人其大有,就乾卦而其之其此同人爻,其此大有爻,以下文势悉皆若是也。巽下干上,姤,干之初九爻变而成姤卦也。其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干为天为刚,巽为风为柔,风行必有所遇,犹女行而遇男,故名此卦为姤也。蔡墨此言

译蔡墨说:辨别各国都城与边邑的数量,划定其疆域并挖掘沟渠作为边界,设立社稷坛的矮墙并在其中种植田主树,各自根据原野所适宜生长的树木,以此命名该地的社。郑玄说:社稷、后土以及田正之神,田主是田神,后土和田正所依附的对象。诗人称田正为田祖,所适宜生长的树木比如松柏栗等。在原野中祭祀的称为社,这是原野中的田社,是百姓共同祭祀的对象,也就是《月令》中仲春之月,选择吉日命令百姓祭祀社神的意思。刘炫说:从天子以下都承受大地的恩德,都应当祭祀地神,只是名位有高低,祭祀有等级。天子祭祀地神,是祭祀大地之神。诸侯不得祭祀地神,让他们祭祀社神。大夫不得祭祀社神,让他们祭祀中霤。中霤也是地神,但祭祀规模较小,所以改变名称。贾逵认为句芒祭祀于五方云云,是说即使是天子祭祀五神,也是如此。杜预认为分别祭祀五行之神,以五官相配,并不是在门户、井灶、中霤祭祀这五神。门户、井灶只是祭祀门户等神,不祭祀句芒等神。只有祭祀后土的,也是土神,所以特别辨析说:在家中祭祀中霤,在原野则称为社。说那中霤也是土神,只是祭祀有大小之分。《郊特牲》说:社是用来神化大地之道的,大地承载万物,从大地获取财物,教导百姓美好地报答。家主祭祀中霤而国主祭祀社,以示根本。所以在家里就祭祀中霤。大司徒以下都遵循同样的礼仪。】龙是水物,水官被废黜了,所以龙不出现。孔颖达说:弃是废黜的意思。疏【正义说:汉代以前解释《左传》的儒者,都认为五灵对应五方,龙属木,凤属火,麟属土,白虎属金,神龟属水。五行的次序,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君王修治其母德则能招致其子德,水官修治则龙至,木官修治则凤至,火官修治则麟至,土官修治则白虎至,金官修治则神龟至。所以他们解释说:视明礼修则麟至,思睿信立则白虎驯服,言从文成则神龟在沼,听聪知正。而名川出龙,貌共体仁,则凤凰来仪,都是修治其母而招致其子。解释这龙是水物,是说龙是东方之兽,是北方水官之物。水官被废黜了,所以龙不出现。孔颖达说母德不修,所以子德不至。杜预既然没有这种说法,不知道是否与旧说相同。此处以下不注,似乎与旧说不同。或许应当认为龙是在水中生长的,所以是水官之物。水官被废黜了,所以龙不出现。孔颖达说水官不修治,所以没有水中的灵兽。如果这样解释,那么上文说文物有其官,应当是说五灵之物各自有其官,官能修治,各自招致其物。龙是水中的物,可以让水官招致龙。那凤凰、麟、虎之类,都在天地之间,不是沉于金、食火、木生、土出,不知道何官招致凤,何官招致虎,无法推测。杜预的本意不可强加解释,因此存疑以待后来的智者】不然,《周易》中有记载。如果不这样,《周易》无缘无故会有龙在乾卦中。乾下乾上,乾音义【乾其连反,本亦作干】之姤卦。巽下乾上,姤乾初九变音义【姤古豆反】曰:“潜龙勿用”。乾初九爻辞音义【爻音交反】其同人卦。离下乾上,同人乾九二变曰:“见龙在田”。乾九二爻辞。其大有卦。乾下离上,大有乾九五变曰:“飞龙在天”。乾九五爻辞。其夬卦。乾下兑上,夬乾上九变音义【夬古快反,兑徒外反】曰:“亢龙有悔”。乾上九爻辞音义【亢苦浪反】其坤卦。坤上坤下,坤乾六爻皆变音义【坤本又作巛,空门反】曰:“见群龙无首,吉”。乾用九爻辞。坤之剥卦。坤下艮上,剥坤上六变音义【剥邦角反,艮古恨反】曰:“龙战于野”。坤上六爻辞。疏【正义说:传例上下虽然不用占卜,但指此卦某爻之义的,就以某爻之变更别为卦,就说此卦之某卦。那么这乾之姤,宣十二年师之临就是这样。刘炫说:杜预认为这是适。谓易之爻变则成一卦,遂以彼卦名爻。乾之初九姤卦爻,九二同人卦爻,九五大有卦爻,上九夬卦爻,用九全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为坤。蔡墨此意取易文耳,非揲蓍求卦,安有之适之义。若以之为之适,则其非之适之意,何以言其同人其大有?此本当言初九九二,但以爻变成卦,即以彼卦名爻,其意不取于之适所言其同人其大有,犹引诗言其二章其三章,先引初九,故言乾卦之姤爻初九,言乾以下,不复须云乾,故言其同人其大有,就乾卦而其之其此同人爻,其此大有爻,以下文势悉皆若是也。巽下乾上,姤,乾之初九爻变而成姤卦也。其彖曰:姤,遇也,柔遇刚也。乾为天为刚,巽为风为柔,风行必有所遇,犹女行而遇男,故名此卦为姤也。蔡墨此言

取易有龙字而已,无取于易之义理,故杜注唯指其辞之所在,不觧其辞之意,其説易者自具于此,不复烦言也。离下干上,同人,干之九二爻变而成同人之卦也。其象曰:天与火同人,天体在上,火性炎上,同于天也,犹君设政教而臣民从之,和同之义,故名此卦为同人也。服防云:天在上,火炎上,同于天,天不可同,故曰同人。干下离上,大有,干之九五爻变而成大有之卦也。其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柔得尊位,谓六五也,五位尊而柔居之,处尊以柔居中,以大体无二隂以分其应,上下应之,无所不纳,大有之义,故名此卦为大有。干下兊上,夬,干之上九爻变而成夬卦也。其彖曰:夬,决也,刚决柔也。此卦五阳而决一隂,干为天为刚为健,兊为泽为柔为説,以刚正决柔邪,故名此卦为夬。干之六爻皆阳,坤之六爻皆隂,以二卦其爻旣纯,故别緫其用而为之辞,故干有用九,坤有用六,余卦其爻不纯,无緫用也。六爻皆变,乃得緫用,干之六爻皆变则成坤卦,故谓用九之辞为其坤也。六爻旣变而不用卦下之辞者,《周易》用变卦下之辞,非变又无龙,文史墨指説于龙,故以用为语。坤下艮上,剥,坤之上六爻变而成剥卦也。其彖曰:剥,剥也,柔变刚也。剥卦五隂而一阳,隂渐长而灭。阳犹邪长而剥损正道,故名此卦为剥也】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注:物谓上六卦之所称龙,各不同也。今説易者,皆以龙喻阳气,如史墨之言,则为皆是眞龙。疏【正义曰:蔡墨言古者龙可生得,人皆见之,故周易之辞以龙为喻。若使龙不朝夕出见,谁能知其动静,而得以物名之?易言濳龙、飞龙及龙战之等,明是见其飞濳见其战鬭,而得以物名之。是知龙可生得,古人见龙形也】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注:问五官之长,皆是谁?对曰:少皥氏有四叔。注:少皥,金天氏。音义【皥,户老反】疏【正义曰:少皥氏有四叔,四叔是少皥之子孙,非一时也,未知于少皥逺近也。四叔出于少皥耳,其使重为句芒,非少皥使之世。族谱云:少皥氏其官以鸟为名。然则此五官皆在高阳之世也。楚语云:少皥氏之衰也,九黎乱德,民神杂糅,不可方物,颛顼受之,乃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命火正黎司地以属民。是则重、黎居官在高阳之世也。又郑语云:黎为髙辛氏火正,命之曰祝融。则黎为祝融,又在髙辛氏之世。案世本及楚世家云: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如彼文,黎是颛顼之曾孙也。楚语云:少皥之衰,颛顼受之,卽命重、黎。似是卽位之初,不应卽得命曾孙为火正也。少皥世代不知长短,颛顼初已命黎,至高辛又加命,不应一人之身緜歴两代。事旣久逺,书复散亡,如此参差,难可考校。世家云:共工作乱,帝喾使黎诛之而不尽,帝诛黎,而以其弟呉回为黎,复居火正为祝融。卽如此言,黎或是国名、官号,不是人之名字。颛顼命黎,髙辛命黎,未必共是一人。传言世不失职,二者或是父子,或是祖孙,其事不可知也。由此言之,少皥四叔未必不有在髙辛世者也。此五祀者,居官有功,以功见祀,不是一时之人,脩熙相代为水正,卽非一时也。且传言世不失。职便是积世能官,其功益大,非是暂时有功,遂得万世承祀。明是歴选上代,取其中最有功者,使之配食,亦不知初以此人配食何代。圣王为之,葢在高辛、唐、虞之世耳】曰:重曰:该曰:脩曰:熙,实能金、木及水。注:能治其官。音义【重直龙反,该古咳反】使重为句芒,注:木正。该为蓐收,注:金正。脩及熙为▯冥,注:二子相代为水正,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注:穷桑,少皥之号也。四子能治其官,使不失职,济成少皥之功,死皆为民所祀。穷桑地在鲁北。疏【注:正义曰:穷桑,少皥之号,帝王世纪亦然。贾逵云:处穷桑以登为帝,故天下号之曰穷桑。帝贾以济为度也。言四叔子孙世不失职,遂渡少皥之世。杜以少皥之世以

译只取《易经》中有“龙”字罢了,并不取《易经》的义理,所以杜预的注释只指出“龙”字在经文中的位置,不解释“龙”字的含义,他解说《易经》的观点自然包含在这里,不再多说了。离卦在下、乾卦在上,组成同人卦,是乾卦的九二爻变化而成同人卦。其卦象说:天与火同人,天的本体在上,火的性质向上燃烧,与天相同,犹如君主设立政教而臣民顺从,具有和同的意义,所以将此卦命名为同人。服虔说:天在上,火向上燃烧,与天相同,天是不可相同的,所以说同人。乾卦在下、离卦在上,组成大有卦,是乾卦的九五爻变化而成大有卦。其彖辞说:大有,柔爻得到尊贵的位置,处于大中且上下都与之相应,叫做大有。柔爻得到尊贵的位置,指的是六五爻,五爻位置尊贵而柔爻居于此,处于尊位而以柔居中,以大体没有两个阴爻来分夺其应和,上下都与之相应,无所不接纳,具有大有的意义,所以将此卦命名为大有。乾卦在下、兑卦在上,组成夬卦,是乾卦的上九爻变化而成夬卦。其彖辞说:夬,就是决断,刚决断柔。此卦五个阳爻决断一个阴爻,乾为天、为刚、为健,兑为泽、为柔、为悦,以刚正决断柔邪,所以将此卦命名为夬。乾卦的六爻都是阳爻,坤卦的六爻都是阴爻,因为这两个卦的爻既纯粹,所以分别总括其作用而为之作辞,所以乾卦有用九,坤卦有用六,其余卦的爻不纯粹,没有总括的作用。六爻都变化,才得到总括的作用,乾卦的六爻都变化则成为坤卦,所以说用九的辞就是它的坤卦。六爻既然变化而不使用卦下的辞,是因为《周易》使用变卦下的辞,如果不变化又没有龙,文史墨客指着龙来说,所以以“用”作为语词。坤卦在下、艮卦在上,组成剥卦,是坤卦的上六爻变化而成剥卦。其彖辞说:剥,就是剥落,柔变刚。剥卦五个阴爻而一个阳爻,阴气逐渐增长而消灭阳气,犹如邪气增长而剥损正道,所以将此卦命名为剥。如果不朝夕看见,谁能识别它?注:物,指上六卦中所称的龙,各不相同。现在解说《易经》的人,都用龙来比喻阳气,如果像史墨所说的,那么都是真的龙。疏【正义说:蔡墨说古代龙可以活捉,人们都见过,所以《周易》的辞以龙为比喻。如果龙不朝夕出现,谁能知道它的动静,而得以用物名来称呼它?《易经》说潜龙、飞龙以及龙战等,明显是看见它飞潜、看见它战斗,而得以用物名来称呼它。由此可知龙可以活捉,古人见过龙的形状】献子说:社稷的五种祭祀,是谁家的五种官职?注:问五种官职的长官,都是谁?回答说:少皥氏有四位叔父。注:少皥,即金天氏。音义【皥,音户老】疏【正义说:少皥氏有四位叔父,四位叔父是少皥的子孙,并非同一时代的人,不知道距离少皥远近如何。四位叔父出自少皥罢了,让重做句芒,并非少皥让他世代如此。族谱说:少皥氏的官职以鸟为名。那么这五种官职都在高阳的时代。《楚语》说:少皥氏衰落时,九黎扰乱德行,民神混杂,无法分辨,颛顼接受政权,于是任命南正重掌管天以隶属神,任命火正黎掌管地以隶属民。这样重、黎居官在高阳的时代。又《郑语》说:黎是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叫祝融。那么黎是祝融,又在高辛氏的时代。查《世本》及《楚世家》说: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按照那些文字,黎是颛顼的曾孙。《楚语》说:少皥衰落,颛顼接受政权,就任命重、黎。似乎是即位之初,不应该立刻任命曾孙做火正。少皥世代不知长短,颛顼初已任命黎,到高辛又加任命,不应该一个人绵延经历两代。事情既久远,书籍又散失,如此参差,难以考校。《世家》说:共工作乱,帝喾让黎诛杀他而不尽,帝诛杀黎,而让他的弟弟吴回做黎,再次居火正为祝融。如果这样说,黎或许是国名、官号,不是人的名字。颛顼任命黎,高辛任命黎,未必是同一个人。传言世代不失职,二者或许是父子,或许是祖孙,其事不可知。由此说来,少皥四位叔父未必没有在高辛时代的。这五种祭祀,居官有功,因功被祭祀,不是同一时代的人,脩熙相代做水正,即不是同一时代。况且传言世代不失职,就是积世能官,其功更大,不是暂时有功,就得到万世承祀。明显是历选上代,取其中最有功者,让他配食,也不知道最初以此人配食何代。圣王为之,大概在高辛、唐、虞的时代】说:重说:该说:脩说:熙,确实能治理金、木及水。注:能治理其官职。音义【重音直龙,该音古咳】让重做句芒,注:木正。该做蓐收,注:金正。脩及熙做〇冥,注:二子相代做水正,世代不失职,于是成就穷桑。这是三种祭祀。注:穷桑,是少皥的称号。四位叔父能治理其官职,使不失职,成就少皥之功,死后都被百姓祭祀。穷桑地在鲁北。疏【注:正义说:穷桑,是少皥的称号,《帝王世纪》也是这样。贾逵说:处在穷桑而登上帝位,所以天下称他为穷桑。帝贾以济为度。说四位叔父子孙世代不失职,于是度过少皥的时代。杜以少皥的时代以

乌名官,不得有木正、火正,故以济为成。四子能治其官,使不失职,济成少皥之功。言少皥有王功,子孙能成之,故死皆为民所祀也。少皥居穷桑,定四年传称封伯禽于少皥之墟,故云穷桑地在鲁北。土地名穷桑□,言在鲁北,相传云耳】颛顼氏有子曰犂,为祝融。注:犂为火正。音义【颛音专,顼许玉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注:共工在太皥后,神农前,以水名官,其子句龙能平水土,故死而见祀。音义【共音恭】疏【注:正义曰:十七年传郯子言前世名官,从下而上,先言炎帝以火名,次言共工以水名,次言太皥以龙名,是共工在太皥后,神农前,以水名官者也。祭法曰: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能平九州是能平水土也。言共工有子谓后世子耳,亦不知句龙之为后土在于何代。少皥氏旣以鸟名官,此当在颛顼以来耳】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注:方答社稷,故明言为社。疏【注:正义曰:献子问社稷,五祀旣答五祀,当更答社稷,但句龙旣为后土,又亦配社,蔡墨旣答五祀,方答社稷,故明言后土为社也】稷,田正也。注:掌播殖也。疏【正义曰:月令云:孟春行冬令,则首种不入。郑▯云:首种谓稷也。周语云: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是故稷为大官。然则百谷稷为其长,遂以稷名为农官之长。正长也。稷是田官之长】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注:烈山氏,神农世诸侯。音义【烈,如字。礼记作厉山】疏【正义曰: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谷,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杜注不得为诸侯也。贾逵、郑▯皆云:烈山,炎帝之号。杜言神农世诸侯者,案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然则初封烈山为诸侯,后为天子,犹帝尧初为唐侯然也。若然,烈山卽神农,而云神农世为诸侯者,案世纪,神农为若緫有八世,至榆罔而灭,亦称神农氏,是緫号神农也。故烈山氏得于神农之世为诸侯,后为农神也。刘▯以为烈山氏卽神农,非诸侯而规杜非也。此及鲁语皆云其子曰柱,祭法曰农者,刘▯云:盖柱人名,其官曰农,犹呼周弃为稷】自夏以上祀之。注:祀柱。音义【上,緫掌反】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注:弃,周之始祖,能播百谷。汤旣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传言蔡墨之博物。疏【注正义曰:弃为周之始祖,能播殖百谷,经传备有其事。以其后世有天下,号国曰周,故以周冠弃。弃时未称周也。书序云:汤旣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孔安国云: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慙德,故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而止。是言成汤变置社稷之由也。汤于帝世年代犹近,功之多少,传习可知,故得量其优劣,改易祀典,意欲迁杜而无及句龙,弃功乃过于柱,废柱以弃为稷也。其五祀之神,重犂之辈,若更有贤能,亦应迁徙,但其功莫之能先,帝王不敢改易,故得永流万代。常在祀典,良由后世之臣弱后王之意谦故也】○冬,晋赵鞅、荀寅帅师城汝濵。注:赵鞅,赵武孙也。荀寅,中行荀呉之子。汝濵,晋所取陆浑地。音义【濵音賔,行户郎反】遂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注:令晋国各出功力共鼔石为铁,计令一鼓而足,因军役而为之,故言遂。音义【铸之树反,令力呈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鼓量名也。曲礼曰:献米者操量鼓。取晋国一鼔铁以铸之。但礼之将命置重而执轻,鼓可操之以将命,卽豆区之类,非大器也。唯用一鼓则不足以成鼎。家赋一鼔而铁又太多。且金铁之物当称之以权衡,数之以钧石,寕用量米之器量之哉。故杜以为赋晋国者,令民各出功力,均赋取其功也。冶石为铁,用橐扇火,动橐谓之鼓。今时俗语犹然。令众人鼔石为铁,计令一鼓使足,故云赋晋国一鼓铁也。遂者,因上生下之辞。因城汝濵,遂铸刑鼎,故言遂也】着范宣子所为刑书焉。疏【正义曰:范宣子制作刑

译乌名官,不得有木正、火正,所以以“济”作为“成”。四子能够治理他们的官职,使不丧失职守,从而成就少皥的功业。这是说少皥有王者的功业,他的子孙能够继承完成,所以死后都被百姓祭祀。少皥居住在穷桑,定四年的传文称封伯禽于少皥的故地,所以说穷桑地在鲁国北部。土地名叫穷桑,说在鲁国北部,是相传的说法罢了。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犂,担任祝融。注:犂担任火正。音义【颛音专,顼许玉反】共工氏有个儿子叫句龙,担任后土。注:共工在太皥之后,神农之前,以水来命名官职,他的儿子句龙能够平治水土,所以死后被祭祀。音义【共音恭】疏【注:正义说:十七年传文中郯子讲述前世命名官职,从下往上,先说炎帝以火命名,次说共工以水命名,次说太皥以龙命名,这是共工在太皥之后,神农之前,以水命名官职的人。《祭法》说:共工氏称霸九州的时候,他的儿子叫后土,能够平治九州,所以祭祀他作为社神。能够平治九州就是能够平治水土。说共工有儿子是指后世子孙,也不知道句龙担任后土是在哪一代。少皥氏既然以鸟命名官职,这应当在颛顼以来】这是第二种祭祀。后土就是社神。注:正回答社稷,所以明确说作为社神。疏【注:正义说:献子问社稷,五祀已经回答了五祀,应当再回答社稷,但句龙既然担任后土,又配享社神,蔡墨既然回答了五祀,才回答社稷,所以明确说后土是社神】稷,是田官之长。注:掌管播种繁殖。疏【正义说:《月令》说:孟春施行冬令,那么首种不能入土。郑玄说:首种指稷。《周语》说:宣王不籍千亩,虢文公劝谏说:百姓的大事在农业,所以稷是大官。那么百谷中稷是首领,于是用稷作为农官之长。正,是长的意思。稷是田官之长】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注:烈山氏,是神农时代的诸侯。音义【烈,如字。《礼记》作厉山】疏【正义说:《鲁语》和《祭法》都说:烈山氏拥有天下的时候,他的儿子能够繁殖百谷,所以祭祀他作为稷神。说拥有天下,那就是天子了。杜注不能说是诸侯。贾逵、郑玄都说:烈山,是炎帝的称号。杜说神农时代的诸侯,查《帝王世纪》,神农本起于烈山,那么起初封烈山为诸侯,后来成为天子,就像帝尧起初是唐侯一样。如果这样,烈山就是神农,而说神农时代为诸侯,查《世纪》,神农为若緫共有八世,到榆罔而灭亡,也称神农氏,是总称神农。所以烈山氏得以在神农时代为诸侯,后来成为农神。刘炫认为烈山氏就是神农,不是诸侯而指责杜注不对。这里和《鲁语》都说他的儿子叫柱,《祭法》说农者,刘炫说:大概柱是人名,他的官职叫农,就像称呼周弃为稷】从夏朝以上祭祀他。注:祭祀柱。音义【上,緫掌反】周弃也担任稷,从商朝以来祭祀他。注:弃,是周的始祖,能够播种百谷。汤既然战胜夏,废除柱而以弃替代。传文说蔡墨的博学多识。疏【注正义说:弃是周的始祖,能够繁殖百谷,经传中都有记载。因为他的后世拥有天下,国号叫周,所以用周冠在弃前。弃的时候还没有称周。《书序》说:汤既然战胜夏,想要迁移社神,不可以作夏社。孔安国说:汤继承尧舜禅让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惭愧之德,所以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更社稷,而后世没有比得上句龙的,所以不可以而停止。这是说成汤变更社稷的原因。汤对于帝世年代还近,功绩的多少,传习可知,所以能够衡量优劣,改易祭祀典章,意图想要废除柱而没有比得上句龙的,弃的功绩超过柱,废除柱以弃为稷神。那五祀之神,重犂之类,如果再有贤能,也应当迁徙,但他们的功绩没有人能先于他们,帝王不敢改易,所以得以永流万代。常在祀典,实在是因为后世的臣子软弱,后王的意思谦逊的缘故】○冬,晋赵鞅、荀寅率领军队在汝濵筑城。注:赵鞅,是赵武的孙子。荀寅,是中行荀呉的儿子。汝濵,是晋国夺取的陆浑地。音义【濵音賔,行户郎反】于是征收晋国一鼓铁来铸造刑鼎。注:命令晋国各出功力共同鼓石为铁,计算一鼓就足够,因军役而做,所以说遂。音义【铸之树反,令力呈反】疏【注正义说:服防说鼓是量名。《曲礼》说:献米的人拿着量鼓。取晋国一鼔铁来铸造它。但礼之将命置重而执轻,鼓可以拿着来将命,就是豆区之类,不是大器。只用一鼓则不足以成鼎。家赋一鼔而铁又太多。而且金铁之物应当用权衡来称,用钧石来数,难道用量米的器具来量它吗。所以杜认为赋晋国者,是命令百姓各出功力,均赋取其功。冶石为铁,用橐扇火,动橐叫做鼓。现在俗语仍然如此。命令众人鼓石为铁,计算一鼓使足,所以说赋晋国一鼓铁。遂者,是因上生下之辞。因城汝濵,遂铸刑鼎,所以说遂】刻上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疏【正义说:范宣子制作刑

书,施于晋国,自使朝廷承用,未尝宣示下民。今荀寅谓此等宣子之书可以长为国法,故铸鼎而铭之以示百姓。犹如郑铸刑鼎,仲尼讥之,其意亦与叔向讥子产同】仲尼曰:晋其亡乎,失其度矣。夫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以经纬其民,卿大夫以序守之。注:序,位次也。民是以能尊其贵,贵是以能守其业。贵贱不愆,所谓度也。疏【正义曰:守其旧法,民不豫知临时制宜,轻重难测,民是以能尊其贵,畏其威刑也。官有正法,民常畏威,贵是以能守其业,保禄位也。贵者执其权柄,贱者畏其威严,贵贱尊卑不愆,此乃所谓度也。言所谓法度正如此是也】文公是以作执秩之官,为被庐之法。注:僖二十七年,文公搜被庐,脩唐叔之法。音义【被皮义反,庐力居反,搜本又作搜,所求反】以为盟主,今弃是度也,而为刑鼎,民在鼎矣。何以尊贵注,弃礼徴书,故不尊贵。贵何业之守?注:民不奉上,则上失业。贵贱无序,何以为国?疏【正义曰:今弃是贵贱常度,而为刑书之鼎,民知罪之轻重在于鼎矣。贵者断狱不敢加增,犯罪者取验于书,更复何以尊贵?威权在鼎,民不忌上,贵复何业之守?贵之所以为贵,只为权势在焉。势不足畏,故业无可守。贵无可守,则贱不畏威。贵贱旣无次序,何以得成为国】且夫宣子之刑,夷之搜也,晋国之乱制也。注:范宣子所用刑,乃夷搜之法也。夷搜在文六年,一搜而三易中军帅,贾季、箕郑之徒遂作乱,故曰乱制。音义【帅,所类反】疏【注:正义曰:于时晋侯将以士谷梁、益耳将中军,先克曰:「狐、赵之勳不可废也。」以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改搜于董,更以赵盾将中军,狐射姑佐之,是一搜而三易中军帅。三易者,士谷梁、益耳将中军,是易代前人,是一易也。狐射姑将中军,是二易也。又赵盾将中军,是三易也。致使贾季、箕郑之徒怨恨而作乱,其事文公传具矣。因此搜而有此乱,故曰晋国之乱制】若之何以为法?蔡史墨曰:「范氏、中行氏其亡乎?」注:蔡史墨卽蔡墨。中行寅为下卿,而干上令,擅作刑器以为国法,是法奸也,又加范氏焉,易之亡也。注:范宣子刑书,中旣废矣,今复兴之,是成其咎。音义【擅,市战反。复,抉又反。咎,其久反】疏【正义曰:宣子刑书久已废矣,今复变易兴之,以成其灭亡也。刘▯云:范氏取搜之法以为国制,虽则为非,书已废矣。纵应有祸,亡衅已歇。今荀寅更述其事,又加增范氏之恶焉。范氏已欲免祸,今复改易之而使亡】其及赵氏,赵孟与焉,然不得已,若德可以免。注:铸刑鼎本非赵鞅意,不得已而从之。若能脩德可以免祸。为定十三年,荀寅、士吉射入朝歌以叛。音义【与,音预。朝,如字】

译将这部书施行于晋国,只让朝廷承袭使用,未曾向百姓宣示。如今荀寅说这类宣子的书可以长久作为国法,所以铸造鼎并铭刻在上面来展示给百姓。这就像郑国铸造刑鼎,孔子讥讽它,其用意也与叔向讥讽子产相同。孔子说:“晋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失去法度了。晋国本来应当遵守唐叔所受的法度来治理百姓,卿大夫按次序守护它。注:次序,指位次。百姓因此能尊重贵人,贵人因此能守护他们的基业。贵贱不违背常理,这就是所谓的法度。疏【正义说:遵守旧法,百姓不能预先知道,临时制宜,轻重难以预测,百姓因此能尊重贵人,畏惧他们的威严刑罚。官府有正法,百姓常畏惧威严,贵人因此能守护基业,保住禄位。贵人执掌权柄,贱人畏惧威严,贵贱尊卑不违背常理,这就是所谓的法度。意思是所说的法度正是如此】文公因此设立执秩的官职,制定被庐之法。注:僖公二十七年,文公在被庐阅兵,修明唐叔的法度。音义【被,皮义反;庐,力居反;搜,本又作搜,所求反】以此作为盟主,如今却抛弃这种法度,而铸造刑鼎,百姓只看重鼎上的条文了。凭什么尊重贵人?注:抛弃礼制征书,所以不尊重贵人。贵人守护什么基业?注:百姓不奉承上级,那么上级就失去基业。贵贱没有次序,凭什么治理国家?疏【正义说:如今抛弃这种贵贱常度,而铸造刑书之鼎,百姓知道罪行的轻重在于鼎上了。贵人断案不敢随意增减,犯罪者依据书文查验,还凭什么尊重贵人?威权在鼎上,百姓不忌惮上级,贵人还守护什么基业?贵人之所以为贵人,只是因为权势在他们手中。权势不足以令人畏惧,所以基业无可守护。贵人无可守护,那么贱人就不畏惧威严。贵贱既然没有次序,凭什么能成为国家】况且宣子的刑法,是夷搜时的刑法,是晋国的混乱制度。注:范宣子所用的刑法,乃是夷搜的法度。夷搜在文公六年,一次阅兵就三次更换中军主帅,贾季、箕郑之徒于是作乱,所以说是混乱制度。音义【帅,所类反】疏【注:正义说:当时晋侯打算让士谷梁、益耳统领中军,先克说:“狐氏、赵氏的功勋不可废弃。”于是让狐射姑统领中军,赵盾辅佐他。阳处父在董地改行阅兵,又让赵盾统领中军,狐射姑辅佐他,这是一次阅兵三次更换中军主帅。三次更换者,士谷梁、益耳统领中军,是更换前人,这是一次;狐射姑统领中军,是第二次;又赵盾统领中军,是第三次。致使贾季、箕郑之徒怨恨而作乱,其事在文公传中详述。因此次阅兵而有此乱,所以说晋国的混乱制度】怎么能把它作为法度?蔡史墨说:“范氏、中行氏大概要灭亡了吧?”注:蔡史墨就是蔡墨。中行寅身为下卿,却干预上级命令,擅自制作刑器作为国法,这是犯法,又加上范氏,容易灭亡。注:范宣子的刑书,中间已经废止了,如今又复兴它,是成就其罪过。音义【擅,市战反;复,抉又反;咎,其久反】疏【正义说:宣子的刑书久已废止,如今又改变复兴它,以成就其灭亡。刘〇说:范氏取夷搜之法作为国制,虽然为非,但书已废止。纵然应有祸患,灭亡的祸根已歇。如今荀寅再述其事,又增加范氏的恶行。范氏已想免除祸患,如今又改变它而使其灭亡】祸患将波及赵氏,赵孟参与其中,然而不得已,如果修德可以免除祸患。定公十三年,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叛乱。音义【与,音预;朝,如字】

经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注释:不朝正于庙。夏六月庚辰,晋侯去疾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音义【去起吕反】

秋八月,葬晋顷公。注:三月而葬速。音义【顷音倾】疏【正义曰:諡法,慈仁和民曰顷】

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羽奔楚。注:徐子称名,以名告也。

传「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不先书郓与干侯,非公且征过也。注:征,明也。二十七年、二十八年,公在郓;二十九年,公在干侯。而经不释朝正之礼者,所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犹可掩,故不显书其所在,使若在国然。自是郓人溃叛,齐晋卑公子,家忠谋终不能用,内外弃之,非复过误所当掩塞,故每岁书公所在。音义【征,直升反,或本作惩,误复扶又反】疏【正义曰:经书「公在干侯」者,季氏以此告庙,释公不得朝正,故国史书之于策也。释例曰:昭公之孙,每正月必书者,以孙告庙也。公二十五年始出居郓及干侯,累岁居外,而仲尼不书于经,故传曰:「不先书郓与干侯,非公且征过也。」旣以非责公之妄,且明过谬之可掩,故不显书其在外,使若在国然也。自三十年至于终没,则皆显书其所在之地,传皆随年而互言其事,明罪之在公,非复过谬也。三代封建,自上及下,降杀以两君不亢,高臣不极卑,彊弱相参,众力相须,贤愚相厠,故虽有昏乱之君,亦有忠贤之辅。我周东迁,晋郑是依,无知之乱,实获小白;骊姬之妖,重耳以兴。天下虽瓦觧而不土崩,海内虽鼎沸而不盆溢。天生季氏以贰鲁侯,季氏未有篡夺之恶,公虽失志,亦无抽筯倒悬之急,聼用▯竖侥幸之私,旣不能强,又不能弱,所以身死于外,见贬于春秋也。是言罪在公,书「公在」之意也。杜言「见贬于春秋」者,公当在国治民,毎岁书公在外,是其贬责公也。刘▯云:序云「诸言不书」皆仲尼新意,然则前三年鲁史皆书「公在」,仲尼去之。仲尼所以不于此先书「公在郓与干侯」者,所以非公之妄,妄伐季氏,且明过谬犹可掩。此年书者,自是郓人溃叛云云。此年云「非公且征过」,三十一年云「言不能外内」,三十二年云「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毎岁▯传言公之罪也。注:不先书郓与干侯,一事之中。有两种之意,一者非责公之妄,一者明公过谬犹可掩也。非责公之妄者,以君举必书,公在干侯与郓,臣子当委曲详録,今轻略不记,似若不足可録,然所以非责公之妄也。明公过谬犹可掩者,被臣所逐,出居于外,若显然书之,则耻恶尤甚,故隐而不书,犹若在国,欲明公过谬之失,尚可容掩也。此以征为明明公过可掩也。襄二十八年传云:「王人来告防,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徴过。征亦为明明告丧者之过也。」彼言征审也,审其事,知无他故,以明其过失也。服防云:「非公且徴过,昭公无道,久在外,季氏非公不肯释。言公在某地,春秋之义亦以不书征季氏之过。」此年书者,公不得入晋,外内有困辱,季氏闵而释之,所谓事君如在国。案明年传云:「言不能外内」,又明年传云:「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皆是传説经意,非责昭公不是季氏非公也。卽如服言,往前季氏非公不肯释公所在,此年以后方始闵而释之,所谓事君如在国,则往年未释之时不如在国矣。二十七年扈之防,范献子何以已言?季氏事君如在国也。季氏夺公郓邑,与公交战,行货齐晋,使不纳公,祷于▯宫,求君不入,及其死也,犹欲絶其兆域,加之恶諡。闵公之事,复安在乎】○夏六月,晋顷公卒。秋八月,葬郑游吉,吊且送葬。魏献子使士景伯诘之曰:「悼公之丧,子西吊,子蟜送葬。」注在襄十五年。音义【诘起吉反,蟜居表反】今吾子无贰,何故?注吊丧共使。音义【使所吏反】对曰:「诸侯所以归晋君礼也。礼也者,小事大,大字小之谓。事大在共其时命。」注随时共所求。音义【共音恭,注及下同】字小在恤其所无,以敝邑居大国之间,共其职贡,与其备御不

译鲁昭公三十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注释:昭公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夏季六月庚辰日,晋顷公去疾去世。注释:晋国尚未与鲁国结盟,但通报了死讯,所以《春秋》记载其名。音义【去,读作起吕】

秋季八月,安葬晋顷公。注释:去世三个月就下葬,速度太快。音义【顷,读作倾】疏【正义说:谥法规定,慈爱仁和、爱护百姓的称为顷】

冬季,十二月,吴国灭掉了徐国。徐国国君章羽逃奔到楚国。注释:徐国国君被称名,是因为徐国以名号来通报灭亡之事。

《左传》解释“三十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之前不先记载昭公在郓地和干侯,并非为了责备昭公的妄动,而是为了彰显他的过错。注释:征,意为彰显。二十七年、二十八年,昭公在郓地;二十九年,昭公在干侯。而《春秋》经文不解释他未能履行朝正之礼的原因,是为了责备昭公的妄动,并且表明他的过失还可以遮掩,所以不显眼地记载他的所在之地,让他看起来好像还在国内一样。从此以后,郓地的人溃散叛离,齐国和晋国轻视公子,家中忠臣的谋略最终不能被采用,内外都抛弃了他,这就不再是过失错误所能遮掩的了,所以每年都要记载昭公所在的地点。音义【征,读作直升,有的版本写作惩,是误字;复,读作扶又】疏【正义说:经文记载“公在干侯”,是季氏以此向宗庙报告,解释昭公不能朝正的原因,所以国史将其记载在简策上。《释例》说:昭公流亡在外,每年正月必定记载,是因为要向宗庙报告。昭公二十五年开始出居郓地和干侯,连续几年居住在外,而孔子没有在经文中记载,所以传文说:“不先记载郓和干侯,并非责备昭公的妄动,而是为了彰显他的过错。”既然已经责备昭公的妄动,并且表明他的过失还可以遮掩,所以不显眼地记载他在外,让他看起来好像在国内一样。从三十年直到他去世,都显眼地记载他所在的地点,传文都随着年份交替叙述事情,表明罪责在于昭公,不再是可以遮掩的过失了。三代分封建国,从上到下,等级递减,君主不傲慢,臣子不极度卑微,强弱相互参杂,众力相互需要,贤愚相互夹杂,所以即使有昏乱无道的君主,也有忠诚贤能的辅佐。我们周朝东迁,依靠晋国和郑国;无知作乱,确实成就了小白(齐桓公);骊姬的妖乱,重耳(晋文公)因此兴起。天下虽然像瓦片一样破碎而没有土崩,海内虽然像鼎中之水一样沸腾而没有溢出盆外。上天降生季氏来作为鲁侯的副贰,季氏还没有篡夺的恶行,昭公虽然失志,也没有抽去竹简、倒悬吊死的危急,听信宠臣侥幸的私意,既不能强硬,也不能软弱,所以自身死在外面,被《春秋》贬责。这就是说罪责在昭公,记载“公在”的用意。杜预说“被《春秋》贬责”,是因为昭公应当在国治理百姓,每年记载昭公在外,就是贬责昭公。刘歆说:序言说“所有说‘不书’的都是孔子的新意”,那么前三年鲁国史官都记载“公在”,孔子删去了。孔子之所以不在这里先记载“公在郓与干侯”,是为了责备昭公的妄动,妄伐季氏,并且表明过失还可以遮掩。这一年记载,是因为从此郓地的人溃散叛离等等。这一年说“并非责备昭公的妄动且彰显过错”,三十一年说“说不能内外兼顾”,三十二年说“说不能内外兼顾”,又不能用对人,每年传文都说明昭公的罪责。注释:不先记载郓与干侯,一件事中有两种意思,一是责备昭公的妄动,二是表明昭公的过失还可以遮掩。责备昭公妄动,是因为君主的行为必定记载,昭公在干侯与郓,臣子应当详细记录,现在轻略不记,似乎不值得记录,所以责备昭公的妄动。表明昭公过失还可以遮掩,是因为被臣子驱逐,出居在外,如果显眼地记载,那么耻辱和恶名就特别严重,所以隐而不书,好像还在国内,想要表明昭公的过失,还可以容忍遮掩。这里把“征”解释为彰显,彰显昭公的过失可以遮掩。襄公二十八年传文说:“王人来报告防地之事,询问崩逝的日子,以甲寅日报告,所以记载它来彰显过错。征也是彰显,彰显报告丧事者的过错。”那里说征是审察,审察事情,知道没有其他缘故,来彰显他的过失。服虔说:“并非责备昭公的妄动且彰显过错,昭公无道,久居在外,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就不肯释放他。说昭公在某地,春秋之义也是以不记载来彰显季氏的过错。”这一年记载,是因为昭公不能进入晋国,内外都有困辱,季氏怜悯而释放他,所谓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一样。查看明年传文说:“说不能内外兼顾”,又明年传文说:“说不能内外兼顾”,又不能用对人,这些都是传文解释经文的意思,并非责备昭公不是,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如果像服虔所说,以前季氏不认为昭公是国君就不肯释放昭公所在的地点,这年以后才开始怜悯而释放他,所谓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那么往年未释放的时候就不像在国内了。二十七年扈地的防地,范献子为什么已经说了?季氏侍奉君主就像在国内一样。季氏夺取昭公的郓邑,与昭公交战,行贿齐国和晋国,使他们不接纳昭公,在宫中祈祷,请求君主不进入,等到他死的时候,还想要断绝他的兆域,加上恶谥。怜悯昭公的事情,又在哪里呢】

夏季六月,晋顷公去世。秋季八月,安葬郑国的游吉,吊唁并且送葬。魏献子派士景伯责问他道:“悼公去世时,子西吊唁,子蟜送葬。”注释:记载在襄公十五年。音义【诘,读作起吉;蟜,读作居表】现在您没有两心,是什么原因?注释:吊丧和送葬共用使者。音义【使,读作所吏】回答说:“诸侯之所以归附晋国,是因为晋君有礼。所谓礼,就是小国侍奉大国,大国爱护小国。侍奉大国在于按时供奉所求。”注释:随时供奉所求。音义【共,读作恭,注释及下文同】爱护小国在于体恤它所缺乏的,因为敝邑处于大国之间,供奉职贡,以及防备抵御不

虞之患,岂忘共命?」注言不敢忘共命,以所备御者多不及办之。音义【御鱼吕反,注同,办皮苋反】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唯嘉好聘享三军之事,于是乎使卿。晋之丧事,敝邑之间,先君有所助执绋矣。注:绋,挽索也。礼送葬必执绋。音义【好,呼报反;间,音闲,下同;绋,音弗,挽本又作晚,音晚;索,悉各反】疏【注:正义曰:绋礼或作綍。礼记缁衣云: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綍。綍是大绳也。周礼天子葬用六綍,丧大记君葬用四綍,大夫葬用二綍。绋为葬之所用,是挽索也。案礼杂记,诸侯执綍五百人,大夫三百人。郑▯云:天子盖干人也。天子诸侯之丧,殡于西序而属綍焉,备火灾而挽之也。王制云: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綍而行事,谓丧在殡逾绋而行祭也。周礼大司徒云:大丧帅六郷之众庻属其六引。又遂人云:大丧帅六遂之役属六綍。郑▯丧大记注云:在棺曰綍,行道曰引。至圹将窆,又曰綍。是綍引一物,从所在而异名耳。礼送丧必执绋,曲礼文也。郑▯云:葬丧之大事,绋引车索也。郑之先君亲送晋侯葬者,传无其文,游吉今言之,盖亦尝有矣】若其不间,虽士大夫有所不获数矣。注:不得如先王礼数,大国之惠亦庆其加。注:庆,善也。谓善其君自行而不讨其乏,明底其情。注:底,致也。音义【底,音旨】取备而已,以为礼也。疏【正义曰:善其有加,不讨其之,明知郑国致其情实,取充备而已】灵王之丧【注:在襄二十九年】,我先君简公在楚,我先大夫印段实往,敝邑之少卿也。注:少,年少也。音义【印,一刃反;少,诗照反,注同】疏【正义曰:由简公在楚,上卿守国,故少卿行耳。郑▯以为简公若在君,当自行,其言非传旨也】王吏不讨恤,所无也。今大夫曰:「女盍从旧?」注:盍,何不也。音义【女,音汝;盍,胡腊反,下同】旧有丰有省,不知所从。从其丰,则寡君幼弱,是以不共;从其省,则吉在此矣。唯大夫图之。晋人不能诘。注:传言大叔之敏。音义【省,所景反下同】○吴子使徐人执掩余,使钟吾人执烛庸。注:二十七年奔,故二公子奔楚。楚子大封而定其徙。注:大封,与土田;定其所徙之居。使监马尹大心逆吴公子,使居养。注:二子奔楚,楚使逆之于竟也。养卽所封之邑。音义【监,古衔反;竟,音境】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城之。注:城养。音义【莠,音诱】取于城父与胡田以与之。注:胡田,故胡子之地,将以害吴也。子西谏曰:吴光新得国,而亲其民,视民如子,辛苦同之,将用之也。若好吴边疆,使柔服焉,犹惧其至。注:柔服,谓不与吴搆怨。音义【若好,呼报反;吴,一本作吾;疆,居良反】吾又彊其雠,以重怒之,无乃不可乎。注:雠,谓二公子。音义【重,直用反】吴,周之胄裔也,而弃在海濵,不与姬通,今而始大,比于诸华,光又甚文,将自同于先王。注:先王,谓大王、王季,亦自西戎始比诸华。音义【胄,直又反;大王,音泰】不知天将以为虐乎,使翦丧吴国,而封大异姓乎?其抑亦将卒以祚吴乎?其终不远矣。注:言其事行可知,不久。音义【丧,息浪反;祚,字故反】我盍姑亿吾鬼神?注:亿,安也。音义【亿,于力反】而宁吾族姓,以待其归。注:善恶之归,将焉用自播▯焉?注:播▯,犹劳动也。音义【焉,于防反;播,彼我反,又波贺反。注:同】王弗听,吴子怒。冬十二月,吴子执钟吾子,遂伐徐,防山以水之。注:防,壅山水以灌徐。音义【壅,于勇反;灌,古乱反】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髪。注:断髪,自刑示惧。音义【断,丁管反。注:同】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注:迩,近也。楚沈尹戌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注:夷,城父也。○吴子问于伍员曰:初而言伐楚。注:在二十年。音义【员,音云】余知其可也,而恐其使余往也

译虞国的祸患,难道会忘记共同承担性命吗?」注释说:不敢忘记共同承担性命,是因为所准备的防御措施大多来不及办理。音义【御,音鱼吕,注释同;办,音皮苋】先王的制度,诸侯去世,士人前往吊唁。」大夫送葬,只有美好的聘问、享礼以及三军的事务,在这时才派遣卿大夫。晋国的丧事,敝国之间,先君曾有所协助执挽索。注释:绋,是挽索。礼制规定送葬必须执挽索。音义【好,音呼报;间,音闲,下文同;绋,音弗,挽本又作晚,音晚;索,音悉各】疏【注释:正义说:绋,礼书中有时写作綍。《礼记·缁衣》说:君王的话像丝一样细微,传出去却像纶一样粗大;君王的话像纶一样粗大,传出去却像綍一样巨大。綍是大绳子。《周礼》规定天子下葬用六条綍,《丧大记》规定君主下葬用四条綍,大夫下葬用两条綍。绋是下葬时所用的,所以是挽索。查考《礼记·杂记》,诸侯执綍五百人,大夫执綍三百人。郑玄说:天子大概是一千人。天子诸侯的丧事,停灵在西序而系上綍,是为了防备火灾而牵引棺木。《王制》说:守丧三年不祭祀,只有祭祀天地社稷可以越过綍而行事,意思是丧事在殡宫时,越过绋而行祭礼。《周礼·大司徒》说:重大丧事率领六乡的民众系上六引。又《遂人》说:重大丧事率领六遂的役夫系上六綍。郑玄在《丧大记》注中说:在棺木上叫綍,在路上叫引。到了墓穴将要下葬时,又叫綍。这是綍和引是同一事物,根据所在地点不同而名称不同罢了。礼制送丧必须执绋,是《曲礼》的原文。郑玄说:下葬是丧事中的大事,绋和引是车索。郑国的先君亲自送晋侯下葬,传文中没有记载,游吉现在这样说,大概曾经有过】如果其间有空隙,即使是士大夫也有所不能多次做到的。注释:不能符合先王的礼数,大国的恩惠也庆幸其增加。注释:庆,是善。意思是善其君主自行其事而不追究我们的匮乏,明白地致其情实。注释:底,是致。音义【底,音旨】只是取充备而已,以此作为礼制。疏【正义说:善其有增加,不追究我们的匮乏,明知郑国致其情实,只是取充备而已】灵王的丧事【注释:在襄公二十九年】,我先君简公在楚国,我先大夫印段确实前往,他是敝国年轻的卿。注释:少,是年少。音义【印,音一刃;少,音诗照,注释同】疏【正义说:因为简公在楚国,上卿留守国内,所以年轻的卿前往。郑玄认为简公如果在位,应当亲自前往,他的话不符合传文的旨意】楚王的官吏不追究体恤,是没有的。现在大夫说:「你们何不跟随旧例?」注释:盍,是何不。音义【女,音汝;盍,音胡腊,下文同】旧例有丰盛的,也有简省的,不知道跟随哪一个。跟随丰盛的,那么寡君年幼体弱,因此不能供给;跟随简省的,那么吉就在此了。请大夫们考虑。晋国人不能责问。注释:传文显示大叔的敏捷。音义【省,音所景,下文同】○吴王派徐国人捉拿掩余,派钟吾国人捉拿烛庸。注释:二十七年出逃,所以两位公子逃往楚国。楚王大量封赐土地并安定他们迁徙的居所。注释:大封,是给予土地;安定他们迁徙的居所。派监马尹大心迎接吴国公子,让他居住在养地。注释:两位公子逃往楚国,楚王派人在边境迎接他们。养就是所封赐的邑。音义【监,音古衔;竟,音境】莠尹然,左司马沈尹戌为之筑城。注释:为养地筑城。音义【莠,音诱】从城父和胡地取田给予他们。注释:胡田,是原来胡子的土地,打算用来危害吴国。子西劝谏说:吴王光刚得到国家,而亲近他的百姓,看待百姓如同子女,与他们同甘共苦,将要用他们。如果善待吴国的边疆,使他们柔顺服从,还担心他们到来。注释:柔服,是指不与吴国结怨。音义【若好,音呼报;吴,一本作吾;疆,音居良】我们却又加强他们的仇敌,以加重他们的愤怒,恐怕不可以吧。注释:雠,是指两位公子。音义【重,音直用】吴国,是周朝的后代,而被抛弃在海边,不与姬姓通婚,现在才开始强大,比肩于诸夏,吴光又非常文雅,将自同于先王。注释:先王,是指大王、王季,也是从西戎开始比肩诸夏。音义【胄,音直又;大王,音泰】不知道上天将以此作为虐政吗,使吴国灭亡,而封赐大的异姓呢?还是也将最终将福位给予吴国呢?其结局不久就会知道了。注释:说事情的结果可知,不久。音义【丧,音息浪;祚,音字故】我们何不暂且安定我们的鬼神?注释:亿,是安。音义【亿,音于力】而安宁我们的族姓,以等待他们的归来。注释:善恶的归宿,将哪里用得着自己去播弄呢?注释:播弄,犹劳动。音义【焉,音于防;播,音彼我,又波贺。注释:同】楚王不听,吴王发怒。冬十二月,吴王捉拿钟吾国君,于是攻打徐国,堵塞山以水灌徐国。注释:防,是堵塞山水以灌徐国。音义【壅,音于勇;灌,音古乱】己卯日,灭掉徐国。徐国国君章禹剪断自己的头发。注释:断发,是自刑表示恐惧。音义【断,音丁管。注释:同】带着他的夫人去迎接吴王,吴王慰问并送他们,让他的近臣跟随他们,于是逃往楚国。注释:迩,是近。楚国沈尹戌率领军队救援徐国,没有赶上,于是修筑夷城,让徐国国君居住在那里。注释:夷,是城父。○吴王问伍员说:当初说要攻打楚国。注释:在二十年。音义【员,音云】我知道可以,但担心他让我前往

,又恶人之有余之功也。今余将自有之矣,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注:肄,犹劳也。音义【恶,乌路反;适,丁歴反;任,音壬;肄,本又作肆,以制反(下同】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楚必道敝。注:罢敝于道。音义【罢,音皮(下文同】亟肄以罢之。注:亟,数也。音义【亟,欺冀反;数,所角反】多方以误之,旣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庐从之,楚于是乎始病。注:为定四年吴入楚传。

译又厌恶别人有超过自己的功劳。如今我将亲自拥有这份功劳了,讨伐楚国怎么样?回答说:楚国执政的人多且意见不合,没有合适的人选来承担忧患,如果派出三支军队去轮番骚扰他们。注:肄,就是使劳累的意思。音义【恶,读作乌路反;适,读作丁歴反;任,读作壬;肄,原本也写作肆,读作以制反(以下同)】一支军队到达那里,楚军必定全部出动;楚军出动我们就撤回,楚军撤回我们就出动。楚国必定会在道路上疲敝。注:在道路上疲惫不堪。音义【罢,读作皮(下文同)】频繁地骚扰使他们疲惫。注:亟,屡次的意思。音义【亟,读作欺冀反;数,读作所角反】用多种方法来迷惑他们,既然他们已经疲惫,然后率领三军紧随其后,必定能大获全胜。阖庐听从了他的建议,楚国从此开始感到困顿。注:为定四年吴国攻入楚国做传注。

经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注:适歴,晋地。音义【跞,力狄反;适,丁歴反】

夏四月丁巳,薛伯谷卒。注:襄二十五年盟重丘。音义【重,直龙反】疏【注正义曰:传言同盟,故书此谷与鲁必尝同盟矣。薛于重丘以前,虽数与鲁盟,薛伯入春秋以来卒葬不见经传,未知此谷以何年卽位,故举去今近者言之】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注:将使意如迎公,故荀跞来唁。

  秋葬薛献公注无传

冬,黑肱以滥来奔。注:黑肱,邾大夫。滥,东海昌虑县。不书,邾史阙文。音义【滥,力甘反,或力蹔反;虑,音闾,又如字】疏【注:正义曰:公羊、谷梁亦以滥为邾邑,而传觧其无邾之意,言邾人以滥封此黑肱,使为别国,故不繋于邾。以非天子所封,故无子男爵号。其言不可通于左氏,左氏无传,明是阙文。二传见其文阙,而妄为説耳】

  十有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

  传三十一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言不能外内也注公内不容于臣子外不容于齐晋所以久在干侯○晋侯将以师纳公范献子曰若召季孙而不来则信不臣矣然后伐之若何晋人召季孙献子使私焉曰子必来我受其无咎注言我为子受无咎之任音义【咎其九反下注放此为于伪反】疏【正义曰言我为子受其重任其使子必无咎受其货故保任之】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荀跞曰寡君使跞谓吾子何故出君有君不事周有常刑子其图之季孙练冠麻衣跣行注示忧慼音义【出如字又勑律反跣素典反】疏【正义曰练冠盖如丧服斩衰旣练之后布冠也麻衣当是布深衣也问丧云亲始死徒跣跣行不屦以其不得事君示已忧戚之深也】伏而对曰事君臣之所不得也敢逃刑命注言愿事君君不肯还不敢辟罪君若以臣为有罪请囚于费以待君之察也亦唯君若以先臣之故不絶季氏而赐之死注虽赐以死不絶其后音义【费音秘】疏【正义曰此季孙探言罪已之意不絶季氏之祀或更立其子弟直赐其身死而已服防云言赐不使死是为以死赐之若赐死卽是不杀下句何须更言弗杀弗亡】若弗杀弗亡君之惠也死且不朽若得从君而归则固臣之愿也敢有异心注君皆谓鲁侯也盖季孙探言罪已轻重以答荀跞音义【探他南反】夏四月季孙从知伯如干侯注知伯荀跞音义【知音智】子家子曰君与之归一慙之不忍而终身慙乎公曰诺众曰在一言矣君必逐之注言晋旣忧君君一言使晋晋必逐之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注,夫人谓季孙也。言若见季孙,已当受祸,明如河以自誓。音义【好呼报反,施以豉反,祧他雕反,夫音扶下,及注同】荀跞掩耳而走,注怪公所言,示不忍听。曰:“寡君其罪之恐,敢与知鲁国之难。”注言恐获不纳君之罪,今纳而不入,何敢复知耶。音义【与音预,难乃旦反,复扶又反】臣请复于寡君,退而谓季孙:“君怒未怠,子姑归祭。”注归摄君事。子家子曰:“君以一乘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公欲从之,众从者胁公不得归。注传言君弱不得复自在。音义【乘绳证反,众从才用反】○薛伯谷卒,同盟故书。注谓书名也。入春秋来,薛始书名,故▯传。经在荀跞唁公上传,在下者欲鲁事相次。○秋,吴人侵楚,伐夷,侵潜六。注皆楚邑。楚沈尹戌帅师救濳,吴师还。楚师迁濳于南冈而还。吴师围▯,左司马戌,右司马稽帅师救▯,及豫章。注左司马沈尹戌。音义【稽音啓,又古兮反】吴师还,始用子胥之谋也。注谋在前年。○冬,邾黑肱以滥来奔,贱而书名,重地故也。注黑肱非命卿,故曰贱。君子曰:“名之不可不愼也。”如是。注是黑肱也。夫有所有名而不如其已。注有所谓有地也。言虽有名不如无名,已止也。以地叛虽贱必书,地以名其人,终为不义,弗可灭已。是故君子动则思礼,行则思义,不为利回。注回正心也。音义【不为于伪反,下不为同】不为义疚。注疚病也

译鲁昭公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

季孙意如在适歴拦截晋国的荀跞。注:适歴,是晋国的地名。音义【跞,音力狄;适,音丁歴】

夏季四月丁巳日,薛伯谷去世。注:鲁襄公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音义【重,音直龙】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共同结盟,所以经文记载此事,薛伯谷与鲁国必定曾经共同结盟。薛国在重丘结盟之前,虽然多次与鲁国结盟,但薛伯自《春秋》记载以来,去世和安葬的事不见于经传,不知道这位谷是哪一年即位的,所以举出离现在最近的一次来说明】

晋侯派荀跞到干侯慰问鲁昭公。注:将要派季孙意如迎接鲁昭公,所以荀跞来慰问。

秋季,安葬薛献公。注:没有传文。

冬季,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鲁国。注:黑肱,是邾国的大夫。滥,是东海郡昌虑县。不记载“邾”字,是邾国史官缺漏了文字。音义【滥,音力甘,或音力蹔;虑,音闾,又如本字】疏【注:正义说:《公羊传》、《谷梁传》也把滥当作邾国的邑,而传文解释其中没有“邾”字的意思,说是邾国人把滥地封给黑肱,让他成为别国,所以不依附于邾国。因为不是天子所封,所以没有子、男的爵位称号。这种说法与《左传》不通,《左传》没有传文,明显是缺漏文字。《公羊》、《谷梁》两传看到文字缺漏,就妄加解说罢了】

十二月辛亥朔日,发生日食。

传文:三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是说他在内不被臣子容许,在外不被齐、晋容许。注:鲁昭公在内不被臣子容许,在外不被齐、晋容许,所以长久停留在干侯。晋侯打算用军队护送鲁昭公回国,范献子说:“如果召见季孙,他不来,那就确实是不臣了,然后再讨伐他,怎么样?”晋国人召见季孙,范献子私下对他说:“您一定要来,我为您承担没有过错的责任。”注:说我为子承担无咎的责任。音义【咎,音其九,下注仿此;为,音于伪】疏【正义说:说我为子承担重任,使子必定没有过错,接受了他的贿赂,所以担保他】季孙意如在适歴拦截晋国的荀跞,荀跞说:“我们国君派我来告诉您,为什么让国君出逃?有国君而不侍奉,周朝有常刑,您自己考虑吧。”季孙穿着练冠、麻衣,赤脚行走。注:表示忧愁悲痛。音义【出,音如字,又音勑律;跣,音素典】疏【正义说:练冠大概像丧服斩衰已经练之后戴的布冠,麻衣应当是布制的深衣。《问丧》说亲人刚死时赤脚,赤脚行走不穿鞋,因为不能侍奉国君,表示自己的忧愁悲痛之深】他伏在地上回答说:“侍奉国君是臣子所不能做到的,怎敢逃避刑罚的命令?”注:说愿意侍奉国君,但国君不肯回来,不敢躲避罪责。国君如果认为我有罪,请让我囚禁在费地,以等待国君的审察。也请国君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不灭绝季氏,而赐我一死。注:虽然赐我一死,但不灭绝我的后代。音义【费,音秘】疏【正义说:这是季孙推测自己罪过的轻重,不灭绝季氏的祭祀,或许另立他的子弟,只赐他自己死罢了。《服问》说,说赐死是不让他死,这是以死赐给他。如果赐死就是不杀,下句何必再说‘不杀不亡’】如果不杀不亡,是国君的恩惠,我死后也不朽。如果能跟随国君回去,那本来就是臣子的愿望,怎敢有异心?”注:国君都指鲁侯。大概是季孙推测自己罪过的轻重来回答荀跞。音义【探,音他南】夏季四月,季孙跟随知伯到干侯。注:知伯就是荀跞。音义【知,音智】子家子曰:“国君和他一起回去,是一时的羞耻不忍,还是终身的羞耻呢?”昭公说:“好。”众人说:“在于一句话了,国君一定要驱逐他。”注:说晋国既然为君担忧,君一句话使晋国行动,晋国必定驱逐他。荀跞以晋侯的命令慰问昭公,并且说:“我们国君派我来以君命讨伐季孙意如,意如不敢逃避死罪,国君您请回国吧。”昭公说:“国君恩惠顾念先君的友好,施及逃亡之人,将使我回去清扫宗庙以侍奉国君,那我就不能见到夫人了。我所能见到夫人的,有黄河为证。”注:夫人指季孙。说如果见到季孙,我将遭受祸患,明如黄河以自誓。音义【好,音呼报;施,音以豉;祧,音他雕;夫,音扶,下及注同】荀跞捂住耳朵跑开,注:对昭公所说的话感到奇怪,表示不忍听。说:“我们国君恐怕获罪,怎敢参与鲁国的祸难。”注:说恐怕获不接纳国君的罪,现在接纳了却不回去,怎敢再参与呢。音义【与,音预;难,音乃旦;复,音扶又】臣请向寡君复命,退下后对季孙说:“国君的怒气未消,您暂且回去主持祭祀。”注:回去代理国君的事务。子家子曰:“国君带一辆兵车进入鲁军,季孙必定和国君一起回去。”昭公想听从他,跟随的众人胁迫昭公,使他不能回去。注:传文说国君势弱,不能再自主。音义【乘,音绳证;众从,音才用】薛伯谷去世,因为共同结盟所以记载。注:指记载名字。自入《春秋》以来,薛国开始记载名字,所以〇传。经文在荀跞慰问昭公的传文上,在下者是想让鲁国的事依次排列。秋季,吴国人侵犯楚国,攻打夷地,侵犯潜、六。注:都是楚国的邑。楚国沈尹戌率领军队救援潜地,吴军撤退。楚军把潜地迁到南冈然后回去。吴军包围〇,左司马戌,右司马稽率领军队救援〇,到达豫章。注:左司马是沈尹戌。音义【稽,音啓,又音古兮】吴军撤退,开始采用子胥的计谋。注:计谋在前年。冬季,邾国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地位低贱却记载名字,是因为重视土地的缘故。注:黑肱不是受命的卿,所以说低贱。君子说:“名字不可不慎重。”就是这样。注:这是黑肱。有土地而有名字,不如没有。注:有所谓有土地。说虽然有名字不如没有名字,已止也。以土地叛逃,虽然低贱必定记载,土地用来命名那个人,终究是不义,不可磨灭。所以君子行动就思考礼,行为就思考义,不为利益而改变。注:回,正心也。音义【不为,音于伪,下不为同】不为义所病。注:疚,病也

。见义则为之。音义【疚久又反】或求名而不得,或欲盖而名章,惩不义也。齐豹为卫司宼,守嗣大夫。注守先人嗣,言其尊。音义【惩直升反,下同】作而不义,其书为盗。注求名而不得也。二十年,豹杀卫侯兄,欲求不畏疆御之名。邾庻其。注在襄二十二年。莒牟夷。注在五年。邾黑肱以土地出,求食而已,不求其名。贱而必书。注春秋叛者多,唯取三人来适鲁者,三人皆小国大夫,故曰贱。此二物者。所以惩肆而去贪也。注物事也。肆放也。齐豹书盗惩肆也。三叛人名。去贪也。音义【去起吕反】若艰难其身。注身,为艰难以险危。大人。注大人,在位者而有名。章彻。注谓得勇名攻难之士。将奔走之。注攻,犹作也。奔走,犹赴趣也。音义【难乃旦反】若窃邑叛君以徼大利而无名。注谓不书其人名。音义【徼古尧反】贪冒之民将寘力焉。注尽力为之,不顾于见书。音义【冒亡北反,又亡报反;寘之防反】是以春秋书齐豹曰盗三叛人名,以惩不义,数恶无礼其善志也。注无礼恶逆皆数而不忘记事之善者也。音义【数所主反,注同】故曰春秋之称微而显。注文微而义着。音义【称尺证反】婉而辨。注辞婉而防别。音义【婉于阮反,别彼列反】疏【正义曰:此婉而辨则与微而显其意一也。故杜云辞婉而防别。辞婉则文微也,防别则义显也。上句微而显者据文虽微隐而义理显著,下句婉而辨者辞虽婉顺相似而防意有殊,故重起其文也。此与成十四年婉而成章其事异也。彼谓讳君恶与此不同也】上之人能使昭明。注上之人谓在位者,在位者能行其法,非贱人所能。善人劝焉,淫人惧焉。是以君子贵之。○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臝而转以歌。注转,婉转也。音义【臝本又作祼,力果反】旦占诸史墨曰:吾梦如是,今而日食,何也?注简子梦适与日食防,谓咎在已,故问之。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注史墨知梦非日食之应,故释日食之咎而不释其梦。音义【郢以井反,又羊政反;应,应对之应】入郢必以庚辰。注庚日有变,日在辰尾,故曰以庚辰。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呉入郢。疏【注正义曰:于天文房心尾为大辰,尾是辰后之星也。日在辰尾,自谓在辰星。庚辰入郢,乃谓日是辰日,二辰不同而以日在辰尾,配庚为庚辰者,二辰实虽不同,而同名曰辰,以其名同,故取以为占。此则史墨能知,非是人情所测。定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入郢,是其言之验也。此十二月日食,彼十一月入郢,则是未复其月而云及此月者,长厯定四年闰十月庚辰,吴入郢,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杜云昭二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入郢。」今十一月者,并闰数也。然则彼是新闰之后,且十一月二十九日,又其月垂尽,故得为及此月也】日月在辰尾。注:辰尾,龙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日月合朔于辰尾而食疏【注:正义曰: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共为苍龙之体,南首北尾,角卽龙角,尾卽龙尾。释天云:大辰,房、心、尾也。是房、心与尾共为大辰,故言辰星龙尾也。周十二月,今之十月,月令孟冬之月,日在尾,是此时日月合朔于辰尾而日食也】庚午之日,日始有谪,火胜金,故弗克。注:谪,变气也。庚午,十月十九日,去辛亥朔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更以始变为占也。午,南方,楚之位也。午,火;庚,金也。日以庚午有变,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吴,故知入郢必吴。火胜金者,金为火妃,食在辛亥,亥水也,水数六,故六年也。音义【谪,直苹反】疏【注:正义曰:昏义云:「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谪,谴责也。人有咎责,气见于天,故谪为变气也。长厯此年十月壬子朔,故庚午是十月十九日也。从庚午下去十二月辛亥朔为四十一日,虽食在辛亥之日,而更以庚午为占,舎近而取逺,自是史墨所见,其意不可知也。午为南方之辰,楚是南方之固,故午为楚之位也。午是南

译见到合乎道义的事就去做。【疚,音久又反】有的人追求名声却得不到,有的人想要掩盖过错却反而使名声显扬,这是为了惩戒不义的行为。齐豹担任卫国司寇,是继承父职的大夫。【注:守,继承先人职位,说明他地位尊贵。惩,音直升反,下文同】他做了不义的事,史书就称他为盗贼。【注:这是指他追求名声却得不到的情况。】鲁襄公二十年,齐豹杀害了卫侯的兄长,想要博取不畏强暴的名声。邾国的庶其。【注:事在鲁襄公二十二年。】莒国的牟夷。【注:事在鲁襄公五年。】邾国的黑肱为了土地而出奔,只是为了求得衣食罢了,并不追求名声。他们地位低贱却必定被记载。【注:《春秋》中叛逃的人很多,只选取了这三个投奔鲁国的人,这三个人都是小国的大夫,所以说他们地位低贱。】这两类事情。是用来惩戒放纵和去除贪婪的。【注:物,指事情。肆,指放纵。齐豹被记为盗贼,是为了惩戒放纵。三个叛逃的人被记名,是为了去除贪婪。去,音起吕反】如果使自身陷入艰难险境。【注:身,指使自身陷入艰难险阻。】大人。【注:大人,指在位且有名声的人。】显扬。【注:指获得勇猛攻难的名声。】将奔赴险境。【注:攻,同“作”,兴起。奔走,同“赴趣”,指奔赴。难,音乃旦反】如果窃取城邑背叛君主以图谋巨大的利益却没有名声。【注:指史书不记载他的名字。徼,音古尧反】贪婪冒进的民众将竭尽全力去做。【注:尽力去做,不顾忌被史书记载。冒,音亡北反,又音亡报反;寘,音之防反】因此《春秋》记载齐豹为盗贼,记载三个叛逃者的名字,以此来惩戒不义,列举邪恶无礼之事,这是它美好的旨意。【注:无礼、邪恶、悖逆都列举而不忘记,这是记录事情的美好之处。数,音所主反,注同】所以说《春秋》的称谓,含蓄而显明。【注:文辞含蓄而意义显著。称,音尺证反】委婉而分明。【注:辞气委婉而防范之意有别。婉,音于阮反;别,音彼列反】【疏:正义说:这“委婉而分明”与“含蓄而显明”意思是一样的。所以杜预说辞气委婉而防范之意有别。辞气委婉就是文辞含蓄,防范有别就是意义显明。上句“含蓄而显明”是说文辞虽然含蓄隐晦但义理显著,下句“委婉而分明”是说辞气虽然委婉顺从相似但防范之意有区别,所以重复起文。这与成公十四年“委婉而成章”的事情不同。那里是指为君主讳恶,与此不同。】上位的人能使法度昭明。【注:上位的人指在位者,在位者能推行法度,不是地位低贱的人所能做到的。】善良的人受到鼓励,淫乱的人感到恐惧。因此君子尊重它。○十二月辛亥初一,发生日食。这天夜里,赵简子梦见一个裸体的童子辗转反侧地唱歌。【注:转,指辗转。臝,本又作祼,音力果反】早上向史墨占问说:我做了这样的梦,现在又发生日食,这是什么原因?【注:赵简子的梦恰好与日食相合,认为灾祸在自己身上,所以询问。】史墨回答说:六年后到这个月份,吴国大概会攻入郢都吧?最终也不会成功。【注:史墨知道梦不是日食的应验,所以解释日食的灾祸而不解释梦。郢,音以井反,又音羊政反;应,指应对的应】攻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注:庚日有变故,太阳在辰尾,所以说在庚辰日。定公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疏:注正义说:在天文上,房、心、尾为大辰,尾是辰后的星。日在辰尾,自指在辰星。庚辰日攻入郢都,是说日是辰日,两个辰不同却用日在辰尾,配合庚成为庚辰,两个辰虽然不同,但同名都叫辰,因为名字相同,所以取来作为占卜。这是史墨能知道的,不是人情所能推测的。定公四年十一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这是他预言的验证。这个十二月的日食,那个十一月攻入郢都,是说还没到这个月份却说到了这个月份,长历定公四年闰十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是十一月二十九日。杜预说昭公二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国攻入郢都。”现在十一月,是连同闰月计算的。那么那是新闰之后,且十一月二十九日,又是这个月份快要结束,所以可以说到了这个月份】太阳和月亮在辰尾。【注:辰尾,是龙尾。周历十二月,即现在的十月,日月合朔于辰尾而发生日食。】【疏:注正义说: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共同构成苍龙的身体,头向南尾向北,角就是龙角,尾就是龙尾。《释天》说:大辰,是房、心、尾。房、心与尾共同为大辰,所以说辰星是龙尾。周历十二月,即现在的十月,《月令》孟冬之月,太阳在尾,是此时日月合朔于辰尾而发生日食。】庚午那天,太阳开始有变故,火胜金,所以不会成功。【注:谪,指变故之气。庚午,是十月十九日,距离辛亥初一四十一天,虽然日食在辛亥,却以开始变故来占卜。午,是南方,是楚国的方位。午,属火;庚,属金。太阳在庚午有变故,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所以知道攻入郢都必定是吴国。火胜金,是因为金是火的妃配,日食在辛亥,亥属水,水数是六,所以是六年。谪,音直苹反】【疏:注正义说:《昏义》说:“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谪,是谴责。人有罪责,气见于天,所以谪是变故之气。长历这一年十月壬子初一,所以庚午是十月十九日。从庚午下去到十二月辛亥初一为四十一天,虽然日食在辛亥那天,却以庚午来占卜,舍近取远,这是史墨所见,其意不可知。午是南方的辰,楚国是南方的固守之地,所以午是楚国的方位。午是南

方之辰,火也;庚是西方之日,金也。日以庚午有变,午在南方,必南方之国当其咎,故灾在楚。楚之仇敌唯有吴耳,故知入郢必是吴也。其日庚午,庚金,午火,五行相尅,火胜金,金以畏火之故,金为火妃,夫妻相得而彊是楚彊盛之兆,虽被吴入,必不亡国。故知吴入郢,终亦弗克,言其不能灭楚也。食在辛亥之日,亥在北方水位也。北方水数六,故曰六年吴入郢也】

译方之辰,属火;庚是西方的日,属金。日在庚午那天出现异象,午在南方,必定是南方的国家承受灾祸,所以灾祸在楚国。楚国的仇敌只有吴国罢了,所以知道攻入郢都的必定是吴国。那天是庚午,庚属金,午属火,五行相克,火胜金,金因为畏惧火的原因,金成为火的配偶,夫妻和睦而强盛,这是楚国强盛的征兆,虽然被吴国攻入,必定不会亡国。所以知道吴国攻入郢都,最终也不能成功,说的是它不能灭掉楚国。食在辛亥那天,亥在北方,属水。北方水的数字是六,所以说六年后吴国攻入郢都。

经三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取阚。注无传。公别居干侯,遣人诱阚而取之,不用师徒。音义【阚口暂反】疏【正义曰:公羊传曰:“阚者何?邾娄之邑也。”案传定元年将葬昭公,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则阚是鲁公葬地,非是邾邑,公羊不可通于左氏也。土地名,东平须昌县东南有阚城是也。贾逵云:“昭公得阚,季氏夺之。”不因师徒,谓此取阚为季氏取于公也。案检经传,公自出奔以来,唯齐侯取郓以居公耳,未有公取阚之处,安得取于公也?且若是季氏夺公,无由得告庙书经,故杜以为公取之也。四年传例曰:“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知公遣人诱而取之,不用师徒也】

  夏吴伐越

  秋七月

冬,仲孙何忌会晋韩不信、齐髙张、宋仲几、卫世叔申、郑国参、曹人、莒人、薛人、▯人、小邾人城成周。注:世叔申,世叔仪孙也。国参,子产之子。不书盟时,公在外,未及告公。公已薨。音义【参,七南反】疏【注正义曰:传称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令城成周。则此时为盟矣,而不书盟者,贾逵云:鲁有昭公难,故防而不盟。案传文无鲁人辞盟之事,其城成周又鲁人共城之矣,何以言防而不盟也?若以难辞,当辞不防,身旣在防,何敢辞?岂以昭公在外而欲背盟乎?故杜以为不书盟者,时公在外,未及告公,而公已薨,旣不得告公,故不书于经也。案传寻盟令城成周,则盟在城前,犹得书城而盟不书者,晋合诸侯大夫本以城事召之,孟懿子将从晋命,卽以告公,虽防还,乃书而已,告公讫,故得书之。其寻盟之事,晋不预令,诸侯大夫旣集,晋始▯意寻盟之事,未尝告公,故行还不得书也。此云城成周者,实未城也,晋人始计功庸赋丈数以令诸侯耳。明年传称正月庚寅裁三旬而毕,是明年始城也。此未城而已书城,知本以城事召集,因集而书城耳】

十有二月己未,公薨于干侯。注:十五日。疏【注:正义曰:传言十一月令城成周,虽无某日,明年乃始城之,当在月之将末。杜显言此十五日者,言盟去公薨日近,以明未及告意也】传:三十二年春王正月,公在干侯,言不能外内,又不能用其人也。注:其人谓子家羁也,言公不能用其人,故于今犹在干侯。○夏,吴伐越,始用师于越也。注:自此之前,虽疆事小争,未尝用大兵。音义【疆居良反,争争鬬之争】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注:存亡之数不过三纪,岁星三周三十六岁,故曰不及四十年。哀二十二年越灭吴,至此三十八岁,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注:此年岁在星纪,星纪吴越之分也。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呉先用兵,故反受其殃。音义【分扶问反,殃于良反】疏【注:正义曰:十一年传称苌▯对景王云:岁在豕韦,言十一年岁星在豕韦也。又曰:岁在大梁,蔡复楚凶,谓十三年岁星在大梁也。十三年距此十九年耳,岁星岁行一次,十二年而行天一周,则二十五年复在大梁,从彼而歴数之,则此年始至析木之津,而此年数在星纪者,岁行一次,举大数耳。其实一岁之行有余一次,故刘歆三统之术以为岁星一百四十四年行天一百四十五次,计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岁星岁数,言数满此年剩得行天一周。三统之歴以庚戌为上元,从上元至襄二十八年积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岁,置此岁数以岁星岁数一千七百二十八除之,得积终八十二,去之岁余九百九十,以一百四十五乘岁余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一百二十六为次余。从襄二十八年至昭十五年合有一十八年,岁星年行一次,年有一余,以次加次得一千一十四,以余加余得一百四十四,余数满法又成一次。以从积次得一千一十五也。以十二去之余,余次一百四十四,周七个,一百四十四年还得剩行天一周也。余七命起星纪算外,得鹑火,是昭十五年岁星在鹑火也。计十三年在大梁,十五年当在鹑首,而在鹑火者,由其余分数满剩得一次,犹如闰余

译鲁昭公三十有二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昭公在干侯,夺取了阚地。经注无传文。鲁昭公独自居住在干侯,派人引诱阚地之人而夺取它,没有动用军队。音义【阚,音口暂反】疏【正义说:《公羊传》说:“阚是什么?是邾娄国的城邑。”查考《左传》定元年记载,将要安葬昭公时,季孙派役人到阚地,公氏将要在那里挖沟,那么阚是鲁公的葬地,不是邾国的城邑,《公羊传》的说法与《左氏传》不能相通。作为地名,东平须昌县东南有阚城就是这里。贾逵说:“昭公得到阚地,季氏将它夺走。”所谓不凭借军队,是说这夺取阚地是季氏从昭公那里夺走的。查考经传,昭公自从出奔以来,只有齐侯夺取郓地让昭公居住,没有昭公夺取阚地的记载,怎么能说是从昭公那里夺取呢?况且如果是季氏夺取昭公的阚地,没有理由能够告祭宗庙并记载在经文中,所以杜预认为这是昭公夺取的。《左传》四年传例说:“凡是攻克城邑没有动用军队,称为‘取’。”由此知道昭公派人引诱而夺取它,没有动用军队。】

夏季,吴国攻打越国。

秋季七月。

冬季,仲孙何忌会同晋国的韩不信、齐国的高张、宋国的仲几、卫国的世叔申、郑国的国参、曹国人、莒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成周的城墙。注:世叔申,是世叔仪的孙子。国参,是子产的儿子。不记载盟会的时间,是因为昭公在国外,来不及告知昭公。昭公已经去世。音义【参,音七南反】疏【注正义说:传文称晋国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寻盟,命令修筑成周。那么此时是盟会了,却不记载盟会,贾逵说:鲁国有昭公的祸难,所以防备而不盟会。查考传文没有鲁国人推辞盟会的事情,而且修筑成周又是鲁国人共同参与的,为什么说防备而不盟会呢?如果以祸难为借口推辞,应当推辞不参与防备,既然亲身参与了防备,怎么敢推辞盟会呢?难道因为昭公在国外而想要背弃盟约吗?所以杜预认为不记载盟会,是因为当时昭公在国外,来不及告知昭公,而昭公已经去世,既然不能告知昭公,所以不在经文中记载。查考传文寻盟命令修筑成周,那么盟会在修筑之前,仍然能够记载修筑而盟会不记载,是因为晋国会合诸侯大夫本来是为了修筑的事情召集他们,孟懿子将遵从晋国的命令,就告知昭公,虽然从防地返回,才记载而已,告知昭公完毕,所以能够记载。那寻盟的事情,晋国没有预先命令,诸侯大夫已经聚集,晋国才开始表达寻盟的意思,未曾告知昭公,所以行动返回后不能记载。这里说修筑成周,实际上还没有修筑,晋国人只是开始计算工役赋税丈数以命令诸侯罢了。明年传文称正月庚寅才三十天就完工,是明年才开始修筑。这里没有修筑却已经记载修筑,知道本来是以修筑的事情召集,因为聚集而记载修筑。】

十二月己未日,昭公在干侯去世。注:十五日。疏【注:正义说:传文说十一月命令修筑成周,虽然没有具体日期,明年才开始修筑,应当在月底。杜预明确说这是十五日,是说盟会距离昭公去世的日子很近,以表明来不及告知的意思。】传:三十有二年春季,周历正月,昭公在干侯,说不能内外兼顾,又不能任用贤人。注:贤人指子家羁,说昭公不能任用贤人,所以至今还在干侯。○夏季,吴国攻打越国,开始对越国动用军队。注:在此以前,虽然边境有小争执,未曾动用大军。音义【疆,音居良反,争,争鬬之争】史墨说:不到四十年,越国难道会占有吴国吗?注:存亡的定数不超过三纪,岁星绕天三周三十六年,所以说不到四十年。哀公二十二年越国灭吴,至此三十八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必定承受凶灾。注:这一年岁星在星纪,星纪是吴越的分野。岁星所在,那国家有福。吴国先用兵,所以反而遭受祸殃。音义【分,音扶问反,殃,音于良反】疏【注:正义说:十一年传文称苌〇回答景王说:岁星在豕韦,是说十一年岁星在豕韦。又说:岁星在大梁,蔡国复国楚国凶险,是说十三年岁星在大梁。十三年距离这里十九年罢了,岁星每年行一次,十二年行天一周,那么二十五年又在大梁,从那里历数推算,那么这一年才到析木之津,而这一年岁星在星纪,岁星行一次,是举大数罢了。其实一岁之行有余一次,所以刘歆三统之术认为岁星一百四十四年行天一百四十五次,计算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岁星岁数,说数满此年剩得行天一周。三统之历以庚戌为上元,从上元到襄公二十八年积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岁,置此岁数以岁星岁数一千七百二十八除之,得积终八十二,去之岁余九百九十,以一百四十五乘岁余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一百二十六为次余。从襄公二十八年至昭公十五年合有一十八年,岁星年行一次,年有一余,以次加次得一千一十四,以余加余得一百四十四,余数满法又成一次。以从积次得一千一十五也。以十二去之余,余次一百四十四,周七个,一百四十四年还得剩行天一周也。余七命起星纪算外,得鹑火,是昭公十五年岁星在鹑火也。计十三年在大梁,十五年当在鹑首,而在鹑火者,由其余分数满剩得一次,犹如闰余

满而成月也。以十五年岁在鹑火历而数之,则二十七年复在鹑火,故此年在星纪也。于十二次分野,星纪是吴越之分也。岁星是天之贵神,所在之次其国有福,今越得岁星,故呉伐之则凶也。呉越同分,而云越福呉凶者,以呉先用兵,故反受其殃。贾逵云然,杜从之也。郑▯云天文分野,斗主吴,牵牛主越,此是岁星在牵牛,故吴伐之凶。案史传所云呉越同分,不言于次之内更优分星,姜氏、任氏共守▯枵,复以何星主齐,何星主薛也?且据三统之术,星纪之初,斗十二度至于牵牛初度,乃为牛耳,十五年余分始满,则此年之初岁星初入此。次伐越在夏未得已至牵牛,郑之此説为妄之甚也】○秋八月,王使富辛与石张如晋,请城成周。注:子朝之乱,其余党多在王城,敬王畏之,徙都成周。成周狭小,故请城之。音义【狭音洽】天子曰:天降祸于周,俾我兄弟竝有乱心,以为伯父忧。注:俾,使也。兄弟谓子朝也。伯父谓晋侯。音义【俾本又作卑,同必尔反,注同】我一二亲昵甥舅,不皇啓处,于今十年。注:谓二十三年二师围郊,至于今。音义【昵女乙反】勤戍五年。注:谓二十八年晋籍秦致诸侯之戍,至于今。疏【注正义曰:案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于周,而此杜云二十八年者,以十二月垂尽去,在十二月至周,则在二十八年,故云五年也】余一人无日忘之。注:念诸侯劳,闵闵焉如农夫之望岁,惧以待时。注:闵闵,忧貌。王忧乱常闵闵,冀望安定,如农夫之忧饥,冀望来岁之将熟。伯父若肆大惠复二文之业,弛周室之忧。注:肆展放也。二文谓文侯、仇文公、重耳。弛犹觧也。音义【弛,式氏反。注同。重,直龙反】徼文武之福,以固盟主,宣昭令名,则余一人有大愿矣。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德焉。注:作成周,迁殷民以为京师之东都,所以崇文王之德。音义【徼,古尧反,下同】疏【注正义曰:杜知作成周为崇文王之德者,以上传云徼文武之福,卽云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崇文德,故以为崇文王之徳。刘▯以为崇文王之教,而规杜非也】今我欲徼福假灵于成王,脩成周之城,俾戍人无勤,诸侯用宁,蝥贼远屏,晋之力也。注:蝥贼,喻灾害。音义【蝥,亡侯反】疏【注正义曰:蝥贼,食苗之虫。释虫云:食根蝥,食节贼,故以蝥贼喻灾害也】其委诸伯父,使伯父实重图之,俾我一人无征怨于百姓。注:征,召也。音义【征,张升反】而伯父有荣施先王,庸之。注:庸,功也。先王之灵以为大功。音义【施,式防反】范献子谓魏献子曰:与其戍周,不如城之。天子实云。注:云,欲罢戍而城,虽有后事,晋勿与知,可也。从王命以纾诸侯,晋国无忧,是之不务,而又焉从事?魏献子曰:善。使伯音对。注:伯音,韩不信。音义【勿与,音预。纾,音舒。焉,于防反】曰:天子有命,敢不奉承,以奔告于诸侯,迟速衰序。注:衰,差也。序,次也。音义【衰,初危反。注同】于是焉在。注:在周所命。○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如京师,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寻盟,且令城成周。注:寻平丘盟。魏子南靣。注:居君位。卫彪傒曰:魏子必有大咎,干位以令大事,非其任也。注:彪傒,卫大夫。音义【彪,彼蚪反。傒,音兮。咎,其久反】诗曰:敬天之怒,不敢戏豫;敬天之渝,不敢驰驱。注:诗大雅,戒王者言,当敬畏天之谴怒,不可游戏逸豫,驰驱自恣。渝,变也。音义【渝,羊朱反。谴,弃战反】疏【注正义曰:此诗大雅板之篇,刺厉王之诗也。诗注:「以天谓厉王,此据上天断章取意】况敢干位以作大事乎?己丑,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注:「计所当城之丈数也」。疏【注正义曰:谓周廻逺近之丈数也。知者下别云揣髙卑,度厚薄故也】揣高卑,注:「度高曰揣」。音义【揣,丁果反,又初委反;度,待洛反,下文及注同】度厚薄,仭沟洫。注:「度深曰仞」。音义【仞,本又作刃,而愼

译满则成为月亮。以十五年岁星在鹑火历法来推算,那么二十七年又回到鹑火,所以这一年岁星在星纪。在十二次分野中,星纪是吴越的分野。岁星是天上的贵神,所在的分野其国有福,现在越国得到岁星,所以吴国攻打它就会凶险。吴越同属一个分野,却说越有福吴有凶,是因为吴国先用兵,所以反而遭受祸殃。贾逵这样说,杜预遵从他的说法。郑玄说天文分野,斗宿主吴,牵牛宿主越,这是岁星在牵牛,所以吴国攻打它凶险。按史传所说吴越同属一个分野,没有说在分野之内再细分星宿,姜氏、任氏共同守护虚宿,又用什么星宿主齐,什么星宿主薛呢?况且根据三统历法,星纪的初度,从斗宿十二度到牵牛初度,才算是牵牛,十五年余分才满,那么这一年初岁星刚进入这个分野。攻打越国在夏天,未必已经到达牵牛,郑玄的这个说法是非常荒谬的。

○秋八月,周王派富辛和石张到晋国,请求修筑成周的城墙。注:子朝之乱,其余党多在王城,敬王害怕他们,迁都到成周。成周狭小,所以请求修筑城墙。音义【狭音洽】周王说:上天降祸于周,使我们兄弟都有叛乱之心,成为伯父的忧虑。注:俾,使。兄弟指子朝。伯父指晋侯。音义【俾本又作卑,同必尔反,注同】我的一二亲信甥舅,不得安宁休息,到现在十年了。注:指二十三年二师围郊,到现在。音义【昵女乙反】辛苦戍守五年。注:指二十八年晋籍秦召集诸侯的戍卒,到现在。疏【注正义曰:按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召集诸侯的戍卒到周,而这里杜预说二十八年,是因为十二月将尽,在十二月到达周,就是在二十八年,所以说五年】我一人没有一天忘记这件事。注:念诸侯辛劳,忧心忡忡如农夫盼望丰收,恐惧地等待时机。注:闵闵,忧愁的样子。周王忧虑战乱常忧心忡忡,希望安定,如农夫忧虑饥荒,希望来年庄稼成熟。伯父如果施展大恩惠,恢复文侯、文公的功业,解除周室的忧患。注:肆,施展。二文指文侯、仇文公、重耳。弛,解除。音义【弛,式氏反。注同。重,直龙反】祈求文武之福,以巩固盟主地位,宣扬昭示美名,那么我一人就有大愿了。过去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推崇文德。注:修筑成周,迁殷民作为京师的东都,用来推崇文王之德。音义【徼,古尧反,下同】疏【注正义曰:杜预知道修筑成周是为了推崇文王之德,因为上文说祈求文武之福,接着说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以推崇文德,所以认为是推崇文王之德。刘炫认为推崇文王之教,而批评杜预是错误的】现在我想要祈求福泽,借助成王的灵验,修筑成周的城墙,使戍卒不再辛劳,诸侯得以安宁,祸害远离屏退,这是晋国的力量。注:蝥贼,比喻灾害。音义【蝥,亡侯反】疏【注正义曰:蝥贼,吃苗的虫子。《释虫》说:吃根的叫蝥,吃节的叫贼,所以用蝥贼比喻灾害】把它委托给伯父,让伯父认真考虑,使我一人不向百姓征怨。注:征,召。音义【征,张升反】而伯父对先王有荣施大功。注:庸,功。先王之灵认为这是大功。音义【施,式防反】范献子对魏献子说:与其戍守周,不如修筑城墙。天子确实这样说。注:云,想要罢免戍卒而修筑城墙,即使有后事,晋国不必参与,也可以。遵从王命以舒缓诸侯,晋国无忧,不致力于此,又从事什么呢?魏献子说:好。派伯音回答。注:伯音,韩不信。音义【勿与,音预。纾,音舒。焉,于防反】说:天子有命令,敢不奉行,以奔走告知诸侯,快慢次序。注:衰,差。序,次。音义【衰,初危反。注同】在于周所命令。○冬,十一月,晋魏舒、韩不信到京师,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重温盟约,并且命令修筑成周。注:重温平丘盟。魏子面南而坐。注:居君位。卫彪傒说:魏子必有大祸,僭越职位以命令大事,不是他的职责。注:彪傒,卫大夫。音义【彪,彼蚪反。傒,音兮。咎,其久反】《诗》说:敬畏天的愤怒,不敢游戏逸豫;敬畏天的变化,不敢驰驱自恣。注:《诗大雅》,告诫王者,应当敬畏天的谴责愤怒,不可游戏逸豫,驰驱自恣。渝,变。音义【渝,羊朱反。谴,弃战反】疏【注正义曰:此诗大雅板之篇,刺厉王之诗也。诗注:「以天谓厉王,此据上天断章取意】何况敢僭越职位以做大事呢?己丑,士弥牟营建城周,计算丈数。注:「计算应当修筑的丈数」。疏【注正义曰:指周围远近的丈数。知道这一点,因为下面分别说揣高卑,度厚薄所以】揣测高低,注:「测高叫揣」。音义【揣,丁果反,又初委反;度,待洛反,下文及注同】测量厚薄,测量沟洫深度。注:「测深叫仞」。音义【仞,本又作刃,而愼

反;洫,况域反】物土方,议远迩。注:「物相也,相取土之方靣,远近之宜」。音义【相,息亮反,下同】量事期。注:「知事几时毕」。音义【几,居岂反,下皆同】计徒庸。注:「知用几人功」。虑财用。注:「知费几财用」。音义【费,芳贵反】书糇粮。注:「知用几粮食」。音义【糇,音侯,本亦作糇粮,音良】以令役于诸侯,属役赋丈。注:「付所当城尺丈」。音义【属,之欲反】疏【正义曰:属役谓属聚下役也,赋文谓课付尺丈。上旣号令下役之事,以告诸侯,令诸国国各出若干之役,筑若干之丈,故云属役赋文书以授帅也】书以授帅。注:「帅诸侯之大夫」。音义【帅,所頪反,注同】而效诸刘子。注:「效致也」。音义【效,戸孝反】韩简子临之,以为成命。注:「临履其事以命诸侯」。经所以不书魏舒。○十二月,公疾,徧赐大夫。注:「从公者」。音义【徧,音遍;从,才用反,下同】大夫不受赐,子家子防琥。注:「琥,玉器」。音义【琥,音虎】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宗伯云:「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白琥礼西方。郑▯云:「虎猛象秋严。」礼经及记言琥多矣,都不説其状,盖刻玉为虎形也】一环一璧,轻服。注:「细好之服」。疏【正义曰:释器云:「肉倍好谓之璧,肉好若一谓之环。」李廵曰:「肉倍好,璧邉肉大其孔小也;肉好若一,其孔及边肉大小适等曰环也】受之大夫,皆受其赐。己未,公薨,子家子反赐于府人曰:「吾不敢逆君命也。」大夫皆反其赐。书曰:「公薨于干侯,言失其所。」也注不薨路寝为失所。○赵简子问于史墨曰:「季氏出其君,而民服焉,诸侯与之。君死于外,而莫之或罪也。」对曰:「物生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故天有三辰,注谓有三,音义【陪蒲回反】地有五行,注谓有五。体有左右,注谓有两。各有妃耦,注谓陪贰,音义【妃音配】王有公,诸侯有卿,皆有贰也。天生季氏以贰鲁侯,为日久矣。民之服焉,不亦宜乎?鲁君世从其失,季氏世脩其勤,民忘君矣。虽死于外,其谁矜之?社稷无常奉,注奉之无常,人言唯德也,音义【从子用反,本亦作纵】君臣无常位,自古以然。」注史墨迹古今以实言,故诗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注诗小雅,言高下有变易,疏【正义曰:诗小雅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三后之姓,于今为庶主所知也。注三后,虞、夏、商,疏【注正义曰:从周而上,故数此三代,三代子孙自有为国君者,言其贱者为庶人也】在易卦雷乘干曰大壮,▯注干下震上,大壮,震在干上,故曰雷乘干,疏【正义曰:干为天为刚,震为雷为动,天以刚而动,动则为雷,壮之大者,故曰大壮】天之道也。注干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上,君臣易位,犹臣大强壮,若天上有雷,疏【注正义曰:説卦干为天为君,君之极尊者是天子也。震为长子,其卦云震惊百里,声达百里之内,而有震矅之威,是诸侯而在天子之上,象如君臣易位,是天之道也】昔成季友,桓之季也,文姜之爱子也,始震而卜,卜人谒之曰:「生有嘉闻。」注嘉名闻于世,音义【始震如字,一音身闻音问】疏【正义曰:震动也,怀妊始动,知有震娠而卽卜也】其名曰友,为公室辅。及生,如卜人之言,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名之。旣而有大功于鲁,注立僖公,音义【名之音武政反】受费以为上卿,至于文子、武子,注文子行父,武子宿,音义【费音秘】世増其业,不废旧绩,鲁。文公薨,而东门遂杀适,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注:失国,权。音义【适,丁歴反】政在季氏,于此君也,四公矣。民不知君,何以得国?是以为君,愼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注:器,车服;名,爵号。疏【正义曰:器谓车服也,名谓爵号也。借人名器,则君失位矣,故不可以假人也。言鲁君失民,是借季氏以权柄,故令昭公至此出外,因以戒人君,使惩创也】

译反;洫,况域反】考察土地的方圆,商议远近的适宜。注:“物”是考察的意思,考察选取土地的方位,以及远近的适宜程度。音义【相,息亮反,下文相同】估量事务的期限。注:“知道事情何时能完成”。音义【几,居岂反,下文都相同】计算劳役的人数。注:“知道需要多少人力”。考虑财物的使用。注:“知道耗费多少财物”。音义【费,芳贵反】记录干粮。注:“知道需要多少粮食”。音义【糇,音侯,原本也写作糇粮,音良】以此命令诸侯服役,分配劳役和丈尺。注:“交付应当修筑城墙的尺丈”。音义【属,之欲反】疏【正义说:属役是指聚集下属的劳役,赋丈是指课派交付的尺丈。上面既然号令下属劳役的事,告知诸侯,命令各国各自出多少劳役,修筑多少丈城墙,所以说属役赋丈。文书授予统帅】文书授予统帅。注:“统帅诸侯的大夫”。音义【帅,所頪反,注相同】并向刘子报告。注:“效”是呈报的意思。音义【效,戸孝反】韩简子监临此事,作为成命。注:“亲临其事以命令诸侯”。经传之所以不记载魏舒。○十二月,晋平公病重,遍赐大夫。注:“跟随晋平公的人”。音义【徧,音遍;从,才用反,下文相同】大夫不接受赏赐,子家子防止了琥。注:“琥,玉器”。音义【琥,音虎】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宗伯》说:“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祭祀天地四方。”白琥用于祭祀西方。郑玄说:“虎猛象征秋天的肃杀。”礼经和礼记中说到琥的地方很多,都没有说明它的形状,大概是把玉刻成虎的形状】一环一璧,穿着轻薄的衣服。注:“精细美好的衣服”。疏【正义说:《释器》说:“玉肉直径是孔径两倍的叫璧,玉肉直径和孔径相等的叫环。”李巡说:“玉肉直径是孔径两倍,璧的边缘玉肉大,孔小;玉肉直径和孔径相等,孔和边缘玉肉大小适中的叫环】接受了大夫的赏赐,大夫们都接受了他们的赏赐。己未日,晋平公去世,子家子把赏赐退还给府人,说:“我不敢违背君命。”大夫们都退还了他们的赏赐。经传记载:“晋平公死于干侯,是说失去了他应有的位置。”注:不在路寝去世就是失所。○赵简子问史墨说:“季氏驱逐了他的国君,而百姓服从他,诸侯也赞同他。国君死在外面,却没有谁怪罪他。”史墨回答说:“万物产生都有两、有三、有五、有陪贰。所以天有三辰,注:指有三,音义【陪,蒲回反】地有五行,注:指有五。身体有左右,注:指有两。各有配偶,注:指陪贰,音义【妃,音配】王有公,诸侯有卿,都有副手。天生季氏作为鲁侯的副手,已经很久了。百姓服从他,不也是应该的吗?鲁君世世代代遵循他们的过失,季氏世世代代修治他们的勤勉,百姓已经忘记了国君了。虽然死在外面,谁会怜悯他呢?社稷没有固定的供奉者,注:供奉没有固定,人们说只有德行,音义【从,子用反,原本也写作纵】君臣没有固定的地位,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注:史墨根据古今事实说话,所以《诗经》说:“高岸变成深谷,深谷变成山陵。”注:《诗经·小雅》,说高下有变化,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虞、夏、商三代的后裔,现在已成为平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注:三后,指虞、夏、商,疏【注正义说:从周朝往上数,所以数这三代,三代子孙中有做国君的,说他们地位低下的成为平民】在《易经》中,雷乘乾叫做大壮,〇注:乾下震上,大壮,震在乾上,所以叫雷乘乾,疏【正义说:乾为天为刚,震为雷为动,天以刚而动,动则为雷,壮之大者,所以叫大壮】这是天道。注:乾为天子,震为诸侯而在上,君臣易位,就像臣子强大强壮,如同天上有雷,疏【正义说:《说卦》乾为天为君,君中最尊贵的是天子。震为长子,卦辞说震惊百里,声音传达到百里之内,而有震曜之威,是诸侯而在天子之上,象如君臣易位,是天之道也】从前成季友,是桓公的小儿子,文姜的宠子,刚怀孕就占卜,占卜的人报告说:“生下来会有美好的名声。”注:美好的名声传于世,音义【始震,如字,一音身,闻音问】疏【正义说:震动也,怀妊始动,知道有震娠就占卜】他的名字叫友,作为公室的辅佐。出生时,像占卜的人说的那样,手上有纹路写着“友”,于是就用这个名字。后来在鲁国有大功,注:拥立僖公,音义【名之,音武政反】接受费地作为上卿,到了文子、武子,注:文子行父,武子宿,音义【费,音秘】世世代代增加他们的功业,不废弃旧日的功绩,鲁。文公去世,东门遂杀死了嫡子,立庶子,鲁君从此失去了国家。注:失国,指权力。音义【适,丁歴反】政权在季氏手中,在这个国君时,已经四代国君了。百姓不知道国君,怎么能得到国家?所以作为国君,要谨慎对待权力和名位,不可以借给别人。注:器,指车服;名,指爵号。疏【正义说:器指车服,名指爵号。借人名器,则君失位了,所以不可以借给别人。说鲁君失去民心,是把权力借给季氏,所以让昭公出逃在外,以此警戒人君,使受惩戒】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三考证。

传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疏:杼子帝芬,芬子帝芒,芒子帝世,世子帝不降。不降弟帝乔,乔子帝广。也○【臣召南】按此疏据《帝王世纪》也。若《夏本纪》少康子帝宁,卽《世纪》之帝杼。杼子槐,不作帝芬。芒子帝泄,不作帝世。不降弟帝扄,不作帝乔。扄子帝廑,不作帝广。卽金履祥《前编》亦依《史记》也。

传帝赐之乗龙河汉各二,注合为四。○【臣召南】按《夏本纪》言天降龙二,有雌雄,当是用此传而忘其为各二耳。

传以更豕韦之后。○【臣召南】按《夏本纪》作「受豕韦之后」,集解引贾逵曰:「刘累之后至商不絶,以代豕韦之后。」祝融之后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

传《周易》有之,疏九二同人卦爻,九五「大有卦爻」○监本脱「二卦」字,以上文「干之初九」姤卦爻,下文「上九」夬卦爻例之,则此二句应有「卦」字,今添。

传若不朝夕见,谁能物之?○【臣照】按:左氏之为传,信以传信,疑以传疑,皆以纪事。左氏不着一语也。如此传豢龙语,极荒唐。葢太史墨离夏孔甲千年,得诸传闻,而不知。惟不能生得之,谓龙。惟不能生得,故易于干,取象于龙。乃述所闻于魏献子,左氏记之,谓当时贤士大夫,而其言厐犹如此耳。

传世不失职,遂济穷桑,疏杜以少皥之世,以鸟名官,不得有木正、火正。○【臣召南】按:如杜说,则木正等官皆在颛顼之世,与郯子所言颛顼以下命以民事者合。

传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疏,后为农神也。○监本讹作为神农也,今改正。

又疏盖柱人名,○人监本讹作地,今改正。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臣召南】按:此圣人特笔,注但作“释不朝正于庙”非也。刘敞曰:以存公也。公居于郓,有鲁也;在干侯,无鲁也。公虽无鲁,鲁不可无公也。

传非公且徴过也。○【臣召南】按:左氏不知君臣大义,宜为公羊家所排。夫昭公无道失国,何待经书所在而后见乎?不言经,严名义以警乱臣;但言非公徴过,谬矣。杜注、孔疏抑又甚焉。赵汸补注曰:郓在境内,故以书至;书居为义,干侯晋地,故书所在,见公出在外也。

季孙意如防晋荀跞于适歴。○陆淳曰:季孙逐君之臣也,晋不罪之,而反为防。晋侯之为盟主可知矣,荀跞之为人臣可知矣。王应麟曰:列国大夫之无君,晋为之也。防于戚而不讨,孙林父;防于夷仪而不讨,崔杼;防于适歴而不讨,意如。君臣之义不明,而大夫簒夺之祸,晋自及矣。

晋侯使荀跞唁公于干侯。○陆淳曰:干侯晋地,故不言来唁。

黑肱以滥来奔,注不书邾,史阙文。○【臣浩】按:公羊、谷梁解不言邾之意,不如杜注直截。

传入郢,必以庚辰。注:庚午有变,日在辰尾。○【臣召南】按:监本作「庚辰有变」,误也。杜言史墨所以能知入郢必是庚辰日者,以今年日变始于庚午,则后之入郢必以庚日干也。今年日变在辰尾,则后之入郢必以辰日支也。

传:越得岁而吴伐之,疏斗十二度,至于牵牛,初度乃为牛耳。○监夲讹作「乃为申耳」,今改正。

传:昔成王合诸侯,城成周,以为东都,崇文徳焉。注:所以崇文王之徳。○【臣召南】按:东都之作,专为朝防,则崇文徳乃对武功言,不必曰崇文王之徳也。

传天生季氏以贰鲁侯。○王应麟《困学纪闻》曰:「简子在晋,犹季氏在鲁也。史墨之对,何其悖哉?」张睢阳责令狐潮曰:「未识人伦,焉知天道【臣照】按左氏记史墨之对,犹后代列史记乱臣之言耳,而后世必欲以此等为左氏罪。

传是以为君慎器与名不可以假人。○赵汸补注曰:史墨对赵简子,与襄十四年师旷对晋侯,皆释君助臣阿附强家,所谓社稷无常奉,君臣无常位,乃党逆附簒之辞,不可为训【臣照】按:史墨对赵简子,言简子臣也,则为党逆附簒;师旷对晋侯,言则为纳忠陈善之语。赵氏混而一之,失其防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三考证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考证。

传文说:“到了夏朝,孔甲在帝位上受到扰乱。”疏文说:“杼的儿子是帝芬,芬的儿子是帝芒,芒的儿子是帝世,世的儿子是帝不降。不降的弟弟是帝乔,乔的儿子是帝广。”○【臣召南】按:此疏文依据的是《帝王世纪》。如果依据《夏本纪》,少康的儿子是帝宁,就是《帝王世纪》中的帝杼。杼的儿子是槐,而不是帝芬。芒的儿子是帝泄,而不是帝世。不降的弟弟是帝扃,而不是帝乔。扃的儿子是帝廑,而不是帝广。即使是金履祥的《通鉴前编》也是依据《史记》的说法。

传文说:“天帝赐给他乘龙,黄河、汉水各两条。”注解说:“合起来是四条。”○【臣召南】按:《夏本纪》说上天降下两条龙,有雌有雄,应当是采用了此传文却忘记了是“各两条”的缘故。

传文说:“用来替代豕韦的后代。”○【臣召南】按:《夏本纪》写作“接受豕韦的后代”,集解引用贾逵的话说:“刘累的后代到商朝没有断绝,用来替代豕韦的后代。”祝融的后代被封在豕韦,殷武丁灭掉了它。

传文说:“《周易》中有记载。”疏文说:“九二是同人卦的爻辞,九五是‘大有卦的爻辞’。”○监本脱漏了“二卦”二字,根据上文“乾之初九”是姤卦的爻辞,下文“上九”是夬卦的爻辞的体例,那么这两句应当有“卦”字,现在补上。

传文说:“如果不早晚相见,谁能识别它们呢?”○【臣照】按:左氏作传,可信的以可信的方式传达,可疑的以可疑的方式传达,都是为了记录史事。左氏没有多写一个字。像这样传文中关于豢养龙的话,极其荒唐。大概太史墨距离夏朝孔甲有一千年,所得到的只是传闻,而不知道真相。因为不能亲眼看到,所以称之为龙。正因为不能亲眼看到,所以容易在《乾》卦中取象于龙。于是向魏献子叙述所听到的,左氏记录下来,是说当时贤士大夫的话,而他们的言论荒谬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传文说:“世职没有丧失,于是渡过了穷桑。”疏文说:杜预认为少皞的时代,以鸟名来命名官职,不应该有木正、火正。○【臣召南】按:如果按照杜预的说法,那么木正等官职都在颛顼的时代,这与郯子所说的颛顼以下任命官职以管理民事相符合。

传文说:“有烈山氏的儿子叫柱,担任稷官。”疏文说:后来成为农神。○监本错误地写作“神农”,现在改正。

又疏文说:大概柱是人名。○“人”字监本错误地写作“地”,现在改正。

春王正月,公在干侯。○【臣召南】按:这是圣人的特别笔法,注解说只是“解释不朝正于庙”是不对的。刘敞说:这是为了保全公。公居住在郓,意味着有鲁国;在干侯,意味着没有鲁国。公虽然失去了鲁国,但鲁国不可以没有公。

传文说:“不是公,而且是要征讨过错。”○【臣召南】按:左氏不知道君臣的大义,理应被公羊学派排斥。昭公无道失去国家,何必等到经文记载才显现出来呢?不提及经文,以严肃名分道义来警戒乱臣;只说非公征讨过错,这是错误的。杜注、孔疏更是严重。赵汸补注说:郓在境内,所以记载到达;以记载居住为义,干侯是晋地,所以记载所在之处,表明公流亡在外。

季孙意如在适歴防备晋国的荀跞。○陆淳说:季孙是驱逐国君的臣子,晋国不惩罚他,反而为他防备。晋侯作为盟主的样子可以知道了,荀跞作为臣子的样子也可以知道了。王应麟说:列国大夫没有君臣之义,是晋国造成的。在戚地防备而不讨伐,是孙林父;在夷仪防备而不讨伐,是崔杼;在适歴防备而不讨伐,是意如。君臣之义不明,而大夫篡夺的祸患,晋国自身也受到了牵连。

晋侯派荀跞到干侯慰问公。○陆淳说:干侯是晋地,所以不说“来”慰问。

黑肱带着滥地来投奔,注解说:不记载邾国,是史官缺漏文字。○【臣浩】按:公羊、谷梁解释不记载邾国的意思,不如杜注直接了当。

传文说:“进入郢都,必定在庚辰日。”注解说:“庚午日有变故,太阳在辰尾。”○【臣召南】按:监本写作“庚辰有变故”,是错误的。杜预说史墨之所以能知道进入郢都必定是庚辰日,是因为今年日变始于庚午,那么后来进入郢都必定以庚日为天干。今年日变在辰尾,那么后来进入郢都必定以辰日为地支。

传文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疏文说:“斗宿十二度,直到牵牛,初度才是牛宿。”○监本错误地写作“才是申宿”,现在改正。

传文说:“从前成王会合诸侯,修筑成周,作为东都,崇尚文德。”注解说:“用来崇尚文王的德行。”○【臣召南】按:东都的建立,专门是为了朝会盟会,那么崇尚文德是相对于武功而言,不必说是崇尚文王的德行。

传文说:“上天生出季氏来作为鲁侯的副手。”○王应麟《困学纪闻》说:“简子在晋国,就像季氏在鲁国一样。史墨的回答,多么悖逆啊!”张睢阳责令狐潮说:“不认识人伦,哪里知道天道。”【臣照】按:左氏记载史墨的回答,就像后代列史记载乱臣的话一样,而后世一定要把这些作为左氏的罪过。

传文说:“因此作为君主,对于权力和名位不可以假借给别人。”○赵汸补注说:史墨回答赵简子,与襄公十四年师旷回答晋侯,都是解释君主帮助臣下阿附强权之家,所谓社稷没有固定的奉承,君臣没有固定的地位,这是党附叛逆、依附篡位的言辞,不可以作为准则。【臣照】按:史墨回答赵简子,说简子是臣子,那么就是党附叛逆、依附篡位;师旷回答晋侯,说则是纳忠陈善的话语。赵氏混为一谈,失去了界限。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三考证

。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四【起定公元年尽四年】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四【从鲁定公元年开始,到鲁定公四年结束】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定公音义【陆曰: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諡法:安民大虑曰定】疏【正义曰:鲁世家,定公名,宋襄公之子,昭公之弟。史传不言其母,不知谁所生也。以敬王十一年卽位。諡法:安民大虑曰定】

经元年春王注公之始年而不书正月,公卽位在六月,故疏【注:正义曰:凡新君初立,必于岁首元日朝正于庙,因卽改元,正位百官,以序国史,因书于策云“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也”。其或国有事故,不得行卽位之礼,国史亦书“元年春王正月”,见此月公应卽位而有故,不得隐。庄、闵、僖四公元年无事而空书“春王正月”,其义也。此年不书正月者,公卽位在六月故也。传称昭公丧及壊隤,公子宋先入,则正月之时,定公犹从昭公之丧,在于干侯,未入鲁境,国内无君,不是卽位阙礼,故不须书正月也。释例曰: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卽位,丧在外逾年乃入,故因五日改殡之节,国史用元年卽位之礼,因以元年爲此年也。然则正月之时未有公矣,公未卽位,元必不改,而于春夏卽称元年者,公未卽位必未改元,未改之日必乗前君之年,于时春夏当名此年爲昭公三十三年,及六月旣改之后,方以元年纪事。及史官定策,须有一统,不可半年从前,半年从后,虽则年初亦统此岁,故入年卽称元年也。汉、魏以来,虽于秋冬改元,史于春夏卽以元年冠之,是有因于古也】

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注:晋执人于天子之侧而不以归京师,故但书其执,不书所归。音义【几,音机】疏【注:正义曰:晋执仲几,传无日月,据经所书是三月始执。案传则不然也。传称辛巳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长歴推辛巳是正月七日也。旣防而魏舒始卒,庚寅栽是正月十六日也。宋仲几不受功,当于栽时不肯役耳。士弥牟云:晋之从政者新,是士鞅已代魏舒矣。乃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必是旣栽之后,三月以前执以归晋,至三月乃归于京师耳。经书三月始执者,晋人初执不告,后知以归,不可至三月复归于京师,讳其以归,乃归王,故以三月初执告也。纵晋执人,诸侯不得相治,事当使归决于天子,况在天子之侧,不以归于京师。晋人自知不可不以归晋告鲁,故经但书其执,不书所归。旣不言归王,亦不言归晋,是不以所归告也】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注:告于庙,故书至。○戊辰,公卽位。注定:公不得以正月卽位,失其时,故详而日之,记事之宜,无义例。疏【注:正义曰:《公羊传》曰:卽位不日,此何以日?录乎内也。《谷梁》以为公丧在外,逾年六月乃得卽位,危,故日之。《左氏》无此义,故杜显而异之。正月卽位,正也。定公不得以正月卽位,为失其时,故详而日之,直记事之宜。书曰:无义例】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注:公在外,薨故八月乃葬。九月大雩。注:无传,过也。音义【雩音于】

立炀宫注▯公伯禽子也,其庙已毁,季氏祷之而立其宫,书以讥之。音义【▯,羊让反;祷,丁老反】疏【注:正义曰:諡法,好内怠政曰▯。▯公,伯禽子,世本世家文。诸侯之礼,亲庙有四,计▯公▯孙旣薨,其庙旣已毁矣。季氏祷于▯公,以求昭公不入,公死于外,谓祷有益,而更立其宫,赛之于礼不合更立,恶其改变国典,故书以讥之。公羊、谷梁皆云:立者不宜立,立▯宫非礼也】

冬十月陨霜杀菽。注:无传。周十月,今八月,陨霜杀菽,非常之灾。音义【陨,于敏反;菽,本又作叔,音同】疏【注:正义曰:月令九月霜始降,八月未应霜杀菽。菽者,大豆之苗,又是耐霜之谷。今以八月陨霜,霜能杀菽,是非常之灾,故书之。僖三十三年陨霜不杀草,此云杀菽,彼言不杀草者,谷梁传曰:未可以杀而杀,举重;可杀而不杀,举轻。其曰菽,举重也】

传元年春王正月辛巳,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注:涖,临也,代天子大夫为政

译晋代杜预作注,唐代陆德明作音义,孔颖达作疏。

定公音义【陆德明说:定公名宋,是宋襄公的儿子,昭公的弟弟。谥法规定:安抚百姓、思虑深远称为“定”】疏【正义说:《鲁世家》记载,定公名宋,是宋襄公的儿子,昭公的弟弟。史传没有记载他的母亲,不知道是谁所生。他在周敬王十一年即位。谥法规定:安抚百姓、思虑深远称为“定”】

经文:元年春天,周王。注:这是定公即位的第一年,但没有记载“正月”,因为定公在六月才即位,所以疏【注:正义说:凡是新君刚即位,必定在岁首元旦那天在祖庙朝见正位,因此改换年号,端正百官的职位,以编排国史,于是记载在简策上说“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如果国家有变故,不能举行即位典礼,国史也记载“元年春王正月”,表示这个月公应当即位却因有变故未能举行,不能隐瞒。庄公、闵公、僖公四公元年没有变故却空写“春王正月”,就是这个意思。这一年不记载“正月”,是因为公在六月才即位。传文说昭公的灵柩到达干侯,公子宋先进入国都,那么正月的时候,定公还跟随昭公的灵柩,在干侯,没有进入鲁国境内,国内没有君主,并不是因为缺少即位典礼,所以不需要记载“正月”。《释例》说:癸亥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回来;戊辰日,定公即位,灵柩在国外超过一年才回来,所以趁着五天改殡的节期,国史采用元年即位的典礼,因此把这一年称为元年。那么正月的时候还没有新君,公没有即位,年号必定没有改,而在春夏就称元年,是因为公没有即位必定没有改元,没有改元的日子必定沿用前任君主的年号,当时春夏应当把这一年称为昭公三十三年,等到六月改元之后,才用元年来记事。等到史官确定简策,必须有一个统一的纪年,不能上半年从前君,下半年从后君,虽然年初也统属于这一年,所以进入新年就称元年。汉、魏以来,虽然在秋冬改元,史书在春夏就用元年冠之,这是沿袭古制的缘故】

三月,晋人在京师抓获宋国的仲几。注:晋人在天子身边抓获人而没有把他带回晋国,所以只记载抓获,不记载带回哪里。音义【几,音机】疏【注:正义说:晋人抓获仲几,传文没有记载日期,根据经文记载是在三月开始抓获。考察传文却不是这样。传文说辛巳日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魏子主持政事。推算历法,辛巳日是正月七日。既然会盟后魏舒才去世,庚寅日栽种树木是正月十六日。宋国仲几不接受劳役,应当是在栽种树木时不肯服役。士弥牟说:晋国执政的人换了新人,这是士鞅已经代替魏舒了。于是抓获仲几带回晋国。三月把他送到京师,必定是在栽种树木之后,三月以前抓获带回晋国,到三月才送到京师。经文记载三月开始抓获,是因为晋人起初抓获没有告诉鲁国,后来知道要送回,不能等到三月再送回京师,为了避讳“送回晋国”,于是说“送回周王”,所以以三月初抓获来告知。纵然晋人抓获人,诸侯不能互相惩治,事情应当让周天子裁决,何况在天子身边,不把他带回晋国。晋人自己知道不能不把“带回晋国”告知鲁国,所以经文只记载抓获,不记载带回哪里。既然不说送回周王,也不说送回晋国,就是不把带回哪里告知】

夏六月癸亥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回来。注:向祖庙报告,所以记载“至”。○戊辰日,定公即位。注:定公不能在正月即位,错过了时机,所以详细记载日期,这是记事的需要,没有特殊的义例。疏【注:正义说:《公羊传》说:即位不记载日期,这里为什么记载日期?是为了记录国内的情况。《谷梁传》认为昭公的灵柩在国外,超过一年六月才得以即位,局势危险,所以记载日期。《左氏传》没有这个意思,所以杜预特意指出不同。正月即位,是正当的。定公不能在正月即位,是错过了时机,所以详细记载日期,只是记事的需要。杜预说:没有特殊的义例】

秋七月癸巳日,安葬我们的君主昭公。注:昭公在国外去世,所以八月才安葬。九月举行大雩祭。注:没有传文,这是过失。音义【雩音于】

建立炀宫注〇公是伯禽的儿子,他的庙已经毁坏,季氏向他祈祷并建立他的宫庙,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讥讽他。音义【〇,羊让反;祷,丁老反】疏【注:正义说:谥法规定,喜好女色、懈怠政事称为“炀”。炀公,是伯禽的儿子,《世本》和《世家》的记载。诸侯的礼制,亲庙有四个,计算炀公的曾孙已经去世,他的庙已经毁坏了。季氏向炀公祈祷,以求昭公不回国,昭公死在国外,认为祈祷有益,于是重新建立他的宫庙,按照礼制不应该重新建立,厌恶他改变国家典章,所以记载这件事来讥讽他。《公羊传》、《谷梁传》都说:建立是不应该建立的,建立炀宫是不合礼的】

冬十月降霜冻死豆类。注:没有传文。周历十月,相当于夏历八月,降霜冻死豆类,是非常的灾异。音义【陨,于敏反;菽,本又作叔,音同】疏【注:正义说:《月令》说九月霜才开始降,八月不应该有霜冻死豆类。豆类,是大豆的幼苗,又是耐霜的谷物。现在八月降霜,霜能冻死豆类,是非常的灾异,所以记载。僖公三十三年降霜没有冻死草,这里说冻死豆类,那里说没有冻死草,《谷梁传》说:不该冻死而冻死,举重;该冻死而没有冻死,举轻。这里说豆类,是举重】

传文:元年春天,周王正月辛巳日,晋国的魏舒在狄泉会合诸侯的大夫,准备修筑成周的城墙。魏子主持政事。注:涖,临也,代替天子的大夫执政

。音义【涖音利,又音类】衞彪傒注:衞大夫曰:“将建天子。”注:立天子之居,而易位以令,非义也。大事奸义,必有大咎。晋不失诸侯,魏子其不免乎?是行也,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及原寿过。注:简子,韩起孙,不信也。原寿过,周大夫。音义【奸音干,咎其九反,属之欲反,过古禾反】疏【正义曰:徃年传魏子南靣,卫彪傒云“干位以令”,此云魏子涖政,彪傒云“易位以令”,文不同者。郊特牲云:“君之南郷,答阳之义也;臣之北面,答君也。”然则礼,国君乃南面。徃年魏子亦南面,是干君之位,故云干位。此时诸国为天子筑城,但当为君各致徒役而已,宜使天子之臣自号令之,而魏子涖政,代天子大夫改易上下,故为易位所讥,别故其文异】而田于大陆,焚焉。注:禹贡大陆在钜鹿北,嫌絶远,疑此田在汲郡吴泽荒芜之地。火田并见烧也。尔雅广平曰陆。音义【芜音无】疏【注:正义曰:禹贡云“导河积石至于大伾,北过降水至于大陆”,孔安国云:“大陆,泽名。”释地十薮云:“晋有大陆。”郭璞曰:“今钜鹿北广阿泽。”孙炎曰:“广阿犹大陆,以地名言之,近为是也。”计钜鹿之城与周相去千有余里,魏子不应徃彼田猎,故嫌絶逺,疑此田当在汲郡吴泽。吴泽在脩武县北,还卒于甯。甯卽脩武城是也,当时荒芜之地,故亦以大陆名焉。引尔雅以证平地皆名陆也。案尔雅“髙平曰陆”,杜言“广平者”,以吴泽之地地下寛平,故以广平言之,非是不见尔雅。刘君以尔雅“高平曰陆”而规杜氏非】还卒于甯。注:甯今脩武县,近吴泽。音义【近,附近之近】范献子去其柏椁,以其未复命而田也。注:范献子代魏子为政,去其柏椁,示贬之。音义【去,起吕反,注同。椁,音郭】疏【正义曰:丧大记云:「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是卿葬于礼,用柏椁也。以其未复君命,而为田猎,故献子去其柏椁,不使用也】○孟懿子会城成周,注:不书公未卽位。疏【注正义曰:懿子徃年唯受号令,知所得丈尺人功而已,今复将徒役城之,计当更书之于策,以公未卽位,无君可告,故不书】庚寅栽,注:栽设板筑。音义【栽,才代反,又音再,注同】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注: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也。音义【郳,五兮反,小邾国】薛宰曰:「宋为无道,絶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注:在僖二十八年。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注:固曰:「从旧,薛旧为宋役。」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注:皇,大也。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音义【夏,戸雅反,注同】奚仲迁于邳,注:邳,下邳县。音义【邳,皮悲反】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注:仲虺,奚仲之后。音义【虺,许鬼反;相,息亮反】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注:承,奉也。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注:言居周世,不得以夏殷为旧。音义【焉,于防反】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注:言范献子新为政,未习故事。疏【注正义曰:魏舒以辛巳防诸国,至庚寅相去唯十日耳。魏舒始卒,已得范鞅代者。范鞅本是中军之佐,于次当代魏舒。葢晋人闻舒卒而驰使代之】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注:求故事。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注:山川鬼神,盟所告。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征于人,」注:典籍故事,人所知也。「宋徴于鬼,」注:取证于鬼神。宋罪大矣,且已无辞,而抑我以神诬我也。啓宠纳侮,其此之谓矣。注:开宠过分,则纳受侵侮。音义【侮,亡甫反;分,扶问反】疏【正义曰:尚书说命,傅说进戒于王云:「无啓宠纳侮,」古有此言,故云其此之谓矣。开彼宠人,过其本分,其人不知止足,乃至侵侮在上,据在上受之,故云纳侮】必以仲几为戮,乃执

译【音义:涖,音利,又音类】卫彪傒注释说:卫国大夫说:“将要拥立天子。”注释说:建立天子的居所,却改变位次来发号施令,是不合道义的。做大事而违背道义,必定会有大灾祸。晋国不会失去诸侯的拥戴,魏子恐怕难以免祸吧?这次出行,魏献子把劳役分派给韩简子和原寿过。注释说:简子,是韩起的孙子,不信实。原寿过,是周朝的大夫。【音义:奸,音干;咎,音其九反;属,音之欲反;过,音古禾反】疏【正义说:往年传文中魏子南面而坐,卫彪傒说“干位以令”,这里说魏子临政,彪傒说“易位以令”,文字不同。《郊特牲》说:“君主南面,是应答阳气的道义;臣子北面,是应答君主。”那么礼制上,只有国君才南面。往年魏子也南面,这是干犯君位,所以说干位。此时各国为天子筑城,只应当各自提供劳役罢了,适宜让天子的臣子自己发号施令,而魏子临政,代替天子的大夫改变上下位次,所以被讥讽为易位,因此文字不同】然后在大陆打猎,发生火灾。注释说:《禹贡》记载大陆在钜鹿以北,嫌其过于遥远,怀疑这次打猎是在汲郡吴泽荒芜的地方。火田(烧荒)并一起被烧毁了。《尔雅》说:广阔平坦的地方叫陆。【音义:芜,音无】疏【注释说:正义说:《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到太伾山,向北经过降水到大陆”,孔安国说:“大陆,是沼泽的名称。”《释地》十薮说:“晋国有大陆。”郭璞说:“现在钜鹿北边的广阿泽。”孙炎说:“广阿就是大陆,用地名来说,近处比较合理。”计算钜鹿城与周王室相距一千多里,魏子不应该去那里打猎,所以嫌其过于遥远,怀疑这次打猎应当在汲郡吴泽。吴泽在修武县北,返回后死在宁邑。宁邑就是修武城,当时是荒芜的地方,所以也用大陆来命名。引用《尔雅》来证明平坦的地方都叫陆。考察《尔雅》说“高平曰陆”,杜预说“广平”,是因为吴泽的地方低洼宽阔平坦,所以用广平来说,并不是没看到《尔雅》。刘君用《尔雅》“高平曰陆”来指责杜预不对】返回后死在宁邑。注释说:宁邑现在叫修武县,靠近吴泽。【音义:近,附近的近】范献子撤去了他的柏木外棺,因为他没有复命就去打猎。注释说:范献子代替魏子执政,撤去他的柏木外棺,表示贬斥他。【音义:去,音起吕反,注释同。椁,音郭】疏【正义说:《丧大记》说:“国君用松木外棺,大夫用柏木外棺,士用杂木外棺。”这是卿按礼制下葬,使用柏木外棺。因为他没有复命君主,就去打猎,所以献子撤去他的柏木外棺,不使用】○孟懿子会合诸侯筑成周城,注释说:不记载公,是因为公尚未即位。疏【注释正义说:懿子往年只接受号令,知道所得的丈尺和人力而已,现在又率领劳役筑城,计算应当重新记录在简策上,因为公尚未即位,没有君主可以禀告,所以不记载】庚寅日设置版筑,注释说:栽,设置版筑。【音义:栽,音才代反,又音再,注释同】宋国的仲几不接受劳役,说:“滕、薛、郳,是为我们服役的。”注释说:想让这三个国家代替宋国接受劳役。【音义:郳,音五兮反,小邾国】薛国的宰官说:“宋国无道,在周王室断绝了我们小国,让我们依附楚国,所以我们常常跟随宋国。”晋文公在践土结盟,注释说:在僖公二十八年。说:“凡是我同盟的国家,各自恢复旧职,如果跟随践土之盟,如果跟随宋国,也都听命。”仲几说:“践土之盟本来就是这样。”注释说:固,本来。说:“跟随旧制,薛国旧时为宋国服役。”薛宰说:“薛国的皇祖奚仲居住在薛,担任夏朝的车正。”注释说:皇,大。奚仲为夏禹掌管车服的大夫。【音义:夏,音户雅反,注释同】奚仲迁到邳,注释说:邳,下邳县。【音义:邳,音皮悲反】仲虺居住在薛,担任商汤的左相,注释说:仲虺,是奚仲的后代。【音义:虺,音许鬼反;相,音息亮反】如果恢复旧职,将承奉王官,为什么让诸侯服役?注释说:承,奉。仲几说:“三代各自有不同的制度,薛国哪里有旧制?”注释说:说在周朝世道,不能以夏朝和商朝为旧制。【音义:焉,音于防反】为宋国服役也是他的职责。士弥牟说:“晋国执政的人是新任的。”注释说:说范献子新近执政,不熟悉旧例。疏【注释正义说:魏舒在辛巳日会合各国,到庚寅日相距只有十天。魏舒刚死,已经得到范鞅代替。范鞅本来是中军的佐官,按次序应当代替魏舒。大概是晋国人听说魏舒死了而快马加鞭派他代替】您姑且接受劳役,回去我查看旧府的档案,注释说:寻求旧例。仲几说:“即使您忘记了,山川鬼神会忘记吗?”注释说:山川鬼神,是盟誓所告的对象。士伯发怒,对韩简子说:“薛国向人查证,”注释说:典籍旧例,人所知道的。“宋国向鬼神查证,”注释说:向鬼神取证。宋国的罪过大了,而且已经无话可说,却用神明来诬陷我。开启宠幸招致侮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注释说:开启宠幸过分,就会招致侵侮。【音义:侮,音亡甫反;分,音扶问反】疏【正义说:《尚书·说命》,傅说进谏于王说:“无开启宠幸招致侮辱”,古有此言,所以说其此之谓矣。开启宠幸的人,超过他的本分,那人不知止足,甚至侵侮在上位者,上位者接受,所以说纳侮】一定要把仲几作为戮刑的对象,于是逮捕

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注知以归不可,故复归之京师。音义【复,扶又反】城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戌。齐高张后不从诸侯。注后期不及诸侯之役。晋女叔寛曰:「周苌▯、齐高张皆将不免。」注叔寛,女寛也。音义【苌,直良反】苌叔违天,高子违人。注天旣厌周德,苌▯欲迁都以延其祚,故曰违天。诸侯相率以崇天子,而高子后期,故曰违人。音义【厌,于艶反。祚,才故反】天之所坏,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注为哀三年,周人杀苌▯;六年,高张来奔。起○夏,叔孙成子逆公之丧于干侯。注成子,叔孙婼之子。季孙曰:「子家子亟言于我,未尝不中吾志也。吾欲与之从政,子必止之,且听命焉。」注众事皆谘问子家子。音义【亟,起冀反。中,丁仲反】疏【正义曰:言子家子数于公处致言于我,云意如事君,不敢不改。又言君以一乗入于鲁师,季孙必与君归,季孙之意实然,故云未尝不中吾志。吾欲与之从政,欲用为大夫也。公丧归则从者散,故令止之,且聼命者,一听子家之所为。子家欲将归者卽与之归】子家子不见叔孙易几而哭。注几,哭防也。不欲见叔孙,故朝夕哭不同防。音义【朝,如字】叔孙请见子家子,子家子辞曰:「羁未得见,而从君以出。」注出时成子未为卿。音义【羁,居宜反。子家子名,见贤遍反,下同。从,才用反。注义从同,又如字,下从君从公放此】君不命而薨,羁不敢见。注言未受昭公之命,托辞以距叔孙。叔孙使告之曰:「公衍、公为实使羣臣不得事君。」注二子始谋逐季氏。疏【注正义曰:谋逐季氏,公为为之。传文不言公衍谋也,但以公衍见复为大子,季氏欲俱废之,故言此也】若公子宋主社稷,则羣臣之愿也注:宋昭公弟定公,凡从公出而可以入者,将唯子是听。子家氏未有后,季孙愿与子从政,此皆季孙之愿也。使不敢以告。注:不敢。叔孙成子名。对曰:若立君,则有卿士大夫与守龟在,羁弗敢知。若从君者,则貌而出者入可也。注:貌出,谓以义从公,与季氏无实怨。音义【守,手又反】寇而出者,行可也。注:与季氏为宼讐者,自可去。若覊也,则君知其出也。注:君,昭公,而未知其入也。羁将逃也。丧及坏隤,公子宋先入,从公者皆自坏隤反。注:出奔。音义【壊,徐音怀,又户怪反;隤,徒回反】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卽位。注:诸侯薨,五日而殡,殡则嗣子卽位。癸亥,昭公丧至,五日殡于宫,定公乃卽位。疏【正义曰:王制云,天子十日而殡,诸侯五日而殡。自癸亥至戊辰五日,殡讫则嗣子卽位,故定公以此日卽位也。公羊、谷梁皆云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卽位。案正棺两楹之间卽礼所谓夷于堂者也。丧大记君薨之礼云,旣小敛,男女奉尸夷于堂。郑▯云,诸侯之小敛于死者俱三日。此戊辰去癸亥五日,非正棺之日,不得为正棺卽位也。杂记云,诸侯行而死归至于庙门,遂入适所殡。郑玄云,适所殡谓两楹之间。自外来者正棺于两楹之间,尸亦夷之于此,因殡焉。殡必于两楹之间者,以其死不于室而自外来,留之于中,不忍逺也。郑取二传之说,言死从外来者殡在两楹之间。若谓殡为正棺,则与杜言合矣】季孙使役如阚公氏将沟焉。注:阚,鲁羣公墓所在也。季孙恶昭公,欲沟絶其兆域,不使与先君同。音义【阚,口暂反;恶,乌路反,又如字】疏【正义曰:阚是先公葬地。春秋言氏,犹如言家,故谓公之墓地为公氏,言是公死之家宅也。玄卿以为阚属上句,公氏将沟焉,犹言将沟公氏焉。古人多倒语,公氏则昭公】荣鴐鵞曰:生不能事,死又离之以自旌也注鴐鵞,鲁大夫荣成伯也,旌章也,音义【鴐音加,鵞五何反,旌音精】纵子忍之后,必或耻之,乃止。季孙问于荣鴐鵞曰:「吾欲为君諡,使子孙知之。」注:为恶諡。疏【注正义曰:知者下文死又恶之所以知也】对曰:「生弗能事,死又恶之,以自信也将焉用之?」乃止。音义【恶之如

译仲几被带回。三月,将他送回京师。杜预注:知道带回是不对的,所以又把他送回京师。音义【复,音扶又】城墙修了三十天完工,于是撤回了诸侯的戍卒。齐国的高张后来没有跟从诸侯。杜预注:高张迟到,没赶上诸侯的军事行动。晋国的女叔宽说:“周的苌弘、齐的高张都将不能免于祸患。”杜预注:叔宽,即女宽。音义【苌,音直良】苌叔违背天意,高子违背人心。杜预注:上天已经厌弃周朝的德行,苌弘想迁都以延续周朝的国运,所以说他违背天意。诸侯相率尊崇天子,而高子迟到,所以说他违背人心。音义【厌,音于艶。祚,音才故】上天要毁坏的事物,人力无法支撑;众人所做的事情,不可违逆。杜预注:指鲁哀公三年,周人杀了苌弘;六年,高张逃奔到鲁国。起○夏,叔孙成子在干侯迎接鲁昭公的灵柩。杜预注:成子,是叔孙婼的儿子。季孙说:“子家子多次对我说话,没有一次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想让他参与政事,你一定要阻止他,并且听从他的命令。”杜预注:所有事情都咨询子家子。音义【亟,音起冀。中,音丁仲】疏【正义曰:说子家子多次在国君那里对我进言,说意如侍奉国君,不敢不改正。又说国君只带一辆车进入鲁军,季孙一定会和国君一起回去,季孙的心意确实如此,所以说没有一次不符合我的心意。我想让他参与政事,是想任用他做大夫。国君灵柩归来,随从的人就会散去,所以让他阻止,并且听从命令,是一听子家的安排。子家想带回去的人就和他一起回去】子家子不见叔孙,换了哭丧的几案而哭。杜预注:几,是哭丧的几案。不想见叔孙,所以早晚哭丧不用同一个几案。音义【朝,音如字】叔孙请求见子家子,子家子推辞说:“羁没能见到国君,就跟着国君出奔。”杜预注:出奔时成子还不是卿。音义【羁,音居宜。子家子名,音见贤遍,下同。从,音才用。注义从同,又如字,下从君从公放此】国君没有下命令就去世了,羁不敢去见。杜预注:说没有接受昭公的命令,借这个理由拒绝叔孙。叔孙派人告诉他说:“公衍、公为确实让群臣不能侍奉国君。”杜预注:这两个人起初谋划驱逐季氏。疏【注正义曰:谋划驱逐季氏,是公为做的。传文中没说公衍谋划,但因为公衍被立为太子,季氏想一起废掉他,所以说这话】如果公子宋主持国家大事,那是群臣的愿望。杜预注:宋是昭公的弟弟定公,凡是跟着国君出奔而可以回国的人,将只听你的。子家氏没有后代,季孙愿意和你一起处理政事,这都是季孙的愿望。使者不敢把这些话告诉他。杜预注:不敢。叔孙成子名。回答说:如果要立国君,那么有卿士大夫和占卜用的龟甲在,羁不敢知道。如果是跟着国君的人,那么因为义理而出奔的可以回来。杜预注:貌出,是说因为义理跟从国君,和季氏没有实际的怨恨。音义【守,音手又】因为敌对而出奔的人,可以离开。杜预注:和季氏为仇敌的人,自然可以离开。至于我羁,国君知道我的出奔。杜预注:国君,指昭公,而不知道我的回国。羁将要逃亡。灵柩到达坏隤,公子宋先进入国都,跟着国君出奔的人都从坏隤返回。杜预注:出奔。音义【壊,音徐怀,又音户怪;隤,音徒回】六月癸亥,昭公的灵柩从干侯到达。戊辰,定公即位。杜预注:诸侯去世,五天后殡殓,殡殓后嗣子即位。癸亥,昭公灵柩到达,五天后在宫中殡殓,定公于是即位。疏【正义曰:《王制》说,天子十天后殡殓,诸侯五天后殡殓。从癸亥到戊辰五天,殡殓完毕嗣子即位,所以定公在这一天即位。《公羊传》、《谷梁传》都说在两根楹柱之间安放棺材然后即位。查考在两根楹柱之间安放棺材就是礼所说的在堂上平放。《丧大记》说国君去世的礼仪,已经小敛后,男女捧着尸体平放在堂上。郑玄说,诸侯的小敛在死者死后三天。这戊辰距离癸亥五天,不是安放棺材的日子,不能说是安放棺材后即位。《杂记》说,诸侯出行而死,灵柩回到庙门,就进入殡殓的地方。郑玄说,殡殓的地方指两根楹柱之间。从外面回来的人在两根楹柱之间安放棺材,尸体也平放在这里,于是殡殓。殡殓一定在两根楹柱之间,因为死不在室内而是从外面回来,留在中间,不忍心放远。郑玄采用两传的说法,说死从外面回来的人在两根楹柱之间殡殓。如果说殡殓就是安放棺材,那就和杜预的话相合了】季孙派役人到阚公氏那里将要挖沟。杜预注:阚,是鲁国群公的墓地所在。季孙厌恶昭公,想挖沟隔绝他的墓域,不让他和先君在一起。音义【阚,音口暂;恶,音乌路,又如字】疏【正义曰:阚是先公的葬地。《春秋》说氏,就像说家,所以称公的墓地为公氏,说是公死后的家宅。玄卿认为阚属于上句,公氏将沟焉,就像说将沟公氏焉。古人多倒装语,公氏就是昭公】荣鴐鵞说:“活着不能侍奉,死了又挖沟隔绝他来显示自己的清白。杜预注:鴐鵞,是鲁国大夫荣成伯,旌章也,音义【鴐音加,鵞音五何,旌音精】即使您忍心对待后代,也一定有人以此为耻,于是作罢。季孙问荣鴐鵞说:“我想为国君定谥号,让子孙知道。”杜预注:定恶谥。疏【注正义曰:知道下文死又恶之所以知道】回答说:“活着不能侍奉,死了又厌恶他,来显示自己的清白,那还要谥号做什么?”于是作罢。音义【恶之如

字,又乌路反,焉于防反】疏【正义曰:信明也,以自明已之不臣也】秋七月癸巳,葬昭公于墓道南。孔子之为司寇也,沟而合诸墓。注:明臣无贬君之义。疏【正义曰:孔子之为司寇在定公十年以后,未知何年沟之】○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炀公。九月,立炀宫。注:平子逐君,惧而请祷于▯公。昭公死于外,自以为获福,故立其宫。疏【正义曰:旣毁其庙而得祷者,葢就祧而祷之】○周巩简公弃其子弟,而好用远人。注:简公,周卿士,远人,异族也。为明年巩氏贼简公。张夲音义【巩九勇反,好呼报反】疏【正义曰:諡法,平易不从曰简】

译字,又读作乌路反,焉读作于防反】疏【正义说:信就是明,用来表明自己不是臣子的身份】秋季七月癸巳日,在墓道南面安葬了昭公。孔子担任司寇的时候,挖掘沟渠将昭公的棺木合葬于墓中。注:表明臣子没有贬低君主的道理。疏【正义说:孔子担任司寇是在定公十年以后,不知道是哪一年挖掘沟渠的】○昭公出逃,所以季平子向炀公祷告。九月,建立了炀公的宗庙。注:季平子驱逐君主,因恐惧而向炀公请求祷告。昭公死在外面,季平子自以为得到了福佑,所以建立了炀公的宗庙。疏【正义说:既然已经毁掉了他的宗庙却还能进行祷告,大概是在祧庙中祷告的】○周国的巩简公抛弃自己的子弟,而喜欢任用外族人。注:巩简公,是周朝的卿士,远人,指异族的人。这是为第二年巩氏杀害巩简公作铺垫。张本音义【巩读作九勇反,好读作呼报反】疏【正义说:谥法,平易而不从善叫做简】

经二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注:无传。雉门,公宫之南门;两观,阙也。天火曰灾。音义【观,古乱反(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明堂位》云:库门,天子臯门,雉门,天子应门,是鲁之雉门,公宫南门之中门也。《释宫》云:观,谓之阙。郭璞曰:宫门双阙。《周礼·大宰》正月之吉,县治象之法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郑众云:象魏,阙也。刘熙《释名》云:阙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然则其上县法,象其状魏魏然髙大,谓之象魏,使人观之,谓之观。也是观与象魏、阙一物而三名也。观与雉门俱灾,则两观在雉门之两旁矣。《公羊传》曰:其言“雉门及两观灾”何?两观防也。然则曷为不言“雉门灾及两观”?主灾者,两观也。主灾者,两观,则曷为后言之?不以防及大也。《谷梁》亦云:灾自两观始,先言雉门,尊尊也。《公羊》称子家驹云:设两观,诸侯僭天子,其意以其奢僭故天灾之。《左氏》无此义。案《礼器》云:天子诸侯台门,此以高为贵也。《郊特牲》云:台门,大夫之僭礼也。唯言大夫异于诸侯,不言诸侯异于天子。两观为僭礼,无其文。天之所灾,不可意卜。言主灾两观,以门尊先门,若灾先从门起,又将何以为异?丘明无文,或是灾起雉门而延及两观也。天火曰灾。宣十六年传例】

秋,楚人伐吴。注:囊瓦称人,见诱以败军。音义【囊乃郎反】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注:无传。

传二年夏四月辛酉,巩氏之羣子弟贼简公。注:传言弃亲用疎,所以败也。○桐叛楚。注:桐小国,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吴子使舒鸠氏诱楚人。注:舒鸠,楚属国。曰:以师临我。注:敎舒鸠诱楚使以师临吴。我伐桐,为我使之无忌。注:吴伐桐也,伪若畏楚师之临己,而为伐其叛国以取媚者也,欲使楚不忌吴,所谓多方以误之。音义【为我,于伪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桐是小国,世属于楚,桐今叛楚,楚有间隙,故吴子因是而谋之。舒鸠自是楚之属国,居吴楚之间,亦两取其意,故意吴得使之也。吴子使舒鸠诱楚人,又敎舒鸠为辞曰:令楚以师临我,我吴自称我令楚临吴也,我当伪若畏楚,为楚伐桐,女舒鸠当为我诱楚。我军楚师或曰:囊瓦本出师伐吴,见吴欲伐桐而不设备,遂被吴败之。又击楚巢邑,潜师围而克之,获其守邑大夫。为我使之无忌,谓为我之畏楚形状,使楚人无复防忌于我也。若楚不忌吴,则师不设备,欲因其无备而掩袭取之耳。下云:吴人见舟于豫章,伪欲伐桐也。吴军楚师于豫章,掩其不备也。潜师于巢,吴人诈巢邑人云:此师将伐桐也,其实本拟取巢,故下遂围巢克之。言潜者,对豫章之师称潜】秋,楚囊瓦伐吴师于豫章。注:从舒鸠言。吴人见舟于豫章。注:伪将为楚伐桐。音义【见,贤遍反】而潜师于巢。注:实欲以击楚。冬十月,吴军楚师于豫章,败之。注:楚不忌,故遂围巢克之,获楚公子繁。注:繁,守巢大夫。○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注:射姑,邾大夫。出辟酒。音义【射,音亦一,音夜】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注:夺阍杖以敲阍头也。为明年邾子卒传。音义【阍,音昬,守门人也。敲,苦孝反,又苦学反。说文作敲,云击头也。字林同。又一曰击声也,口交反。又口卓反。训从敲云横擿也。又或作茅,或作刜,口交反】

经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注无传。疏【正义曰:三传皆无其说,不知何故乃复。贾逵云:刺缓朝见辞失所不讳罪已。贾虽为此解,于传无文,不可从。故杜不言。刘▯谓公以六月卽位,此年便卽徃朝,于事未为缓也。晋人何以辞之?若以缓见谴,当退谢罪,何由此后更无谢处,空言罪已,经无孙谢自罪之状,复安在乎?晋若以缓致辞,必当更有谴责,何由明年防次复得依常班序?乃复之意不可悬知】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注:再同盟。音义【穿,音川】疏【注:正义曰:穿以昭二年卽位,十一年盟于祲

译经文:鲁昭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五月壬辰日,雉门和两座观台发生火灾。注:没有传文解释。雉门,是鲁君宫殿的南门;两观,就是阙楼。天火造成的灾害称为灾。音义:【观,音古乱反(注:及字以下同)】疏:【注:正义说:《明堂位》记载:库门,是天子的皋门;雉门,是天子的应门。由此可见,鲁国的雉门,是公宫南门中的中门。《释宫》说:观,叫做阙。郭璞说:宫门两侧的双阙。《周礼·大宰》记载:正月吉日,将治象之法悬挂在象魏上,让万民观看治象。郑众说:象魏,就是阙。刘熙《释名》说:阙在门的两侧,中间空缺成为道路。既然如此,上面悬挂法令,形状高大巍峨,称为象魏;让人观看,称为观。所以观、象魏、阙是同一事物而有三个名称。观和雉门同时发生火灾,那么两观就在雉门的两侧了。《公羊传》说:为什么说“雉门及两观灾”?因为两观是防备设施。那么为什么不说是“雉门灾及两观”?因为受灾的主要对象是两观。既然受灾的主要对象是两观,为什么后说?因为不因为防备设施而连累重要的门。《谷梁传》也说:火灾从两观开始,先说雉门,是表示尊重尊贵者。《公羊传》引用子家驹的话说:设置两观,是诸侯僭越天子之礼,其意认为因为奢侈僭越所以天降灾祸。《左传》没有这种解释。查考《礼器》说:天子和诸侯有台门,这是以高为贵。《郊特牲》说:台门,是大夫僭越的礼制。只说大夫不同于诸侯,没说诸侯不同于天子。两观作为僭越之礼,没有明文记载。上天降灾,不可随意推测。说受灾主要对象是两观,是因为门尊贵所以先说门,如果火灾先从门开始,又怎么体现不同呢?丘明没有明文记载,或许是火灾从雉门开始蔓延到两观。天火造成的灾害称为灾。参见宣公十六年传例】

秋季,楚国人讨伐吴国。注:囊瓦被称为人,是因为被诱骗导致军队失败。音义:【囊,音乃郎反】

冬季十月,重新修建雉门和两观。注:没有传文解释。

传文:鲁昭公二年夏季四月辛酉日,巩氏的众多子弟杀害了简公。注:传文说抛弃亲人而任用疏远的人,这是失败的原因。○桐国背叛楚国。注:桐是小国,庐江舒县西南有桐乡。吴国国君派舒鸠氏诱骗楚国人。注:舒鸠,是楚国的属国。说:“让军队逼近我。”注:教唆舒鸠诱骗楚国,让楚国军队逼近吴国。“我讨伐桐国,是为了让我们没有顾忌。”注:吴国讨伐桐国,假装害怕楚国军队逼近自己,而讨伐其叛国以讨好楚国,想让楚国不忌惮吴国,这就是所谓用多种方法来迷惑对方。音义:【为我,音于伪反。注:及字以下同】疏:【正义说:桐是小国,世代隶属于楚国,桐国现在背叛楚国,楚国有空隙,所以吴国国君借此谋划。舒鸠本是楚国的属国,位于吴楚之间,也两边讨好,所以吴国能够指使它。吴国国君派舒鸠诱骗楚国人,又教唆舒鸠说辞道:让楚国军队逼近我,我吴国自称我,让楚国逼近吴国,我假装害怕楚国,为楚国讨伐桐国,你舒鸠应当为我诱骗楚国。我军在豫章与楚军交战,有人说:囊瓦本来出兵讨伐吴国,看到吴国想讨伐桐国而不设防备,于是被吴国击败。又攻击楚国的巢邑,暗中派兵包围并攻克它,俘获了守邑大夫。为我使之无忌,是说做出我害怕楚国的样子,使楚国人不再防备忌惮我。如果楚国不忌惮吴国,那么军队就不设防备,想趁其不备而偷袭取胜。下文说: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假装要讨伐桐国。吴军在豫章与楚军交战,趁其不备。暗中派兵到巢,吴人欺骗巢邑人说:这支军队将讨伐桐国,其实本意是想夺取巢邑,所以下文就包围巢邑并攻克它。说潜师,是相对于豫章的军队而言的】

秋季,楚国囊瓦在豫章讨伐吴国军队。注:听从舒鸠的话。吴人在豫章展示船只。注:假装要为楚国讨伐桐国。音义:【见,音贤遍反】

而暗中派兵到巢。注:实际是想攻击楚国。

冬季十月,吴军在豫章与楚军交战,击败楚军。注:楚国不忌惮,所以于是包围巢邑并攻克它,俘获楚国公子繁。注:繁,是守卫巢邑的大夫。○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自外出。注:射姑,是邾国大夫。外出是为了避开酒。音义:【射,音亦,又音夜】

守门人乞求肉,(庄公)夺过他的拐杖敲打他。注:夺过守门人的拐杖敲打守门人的头。这是为明年邾子去世做铺垫。音义:【阍,音昬,是守门人。敲,音苦孝反,又音苦学反。《说文》作敲,说击打头部。《字林》相同。又说击打的声音,音口交反。又音口卓反。训从敲,说横击。又或作茅,或作刜,音口交反】

经文:鲁昭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君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注:没有传文。疏:【正义说:三传都没有解释,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返回了。贾逵说:指责迟缓朝见,辞令失当,不避讳罪责,自己认罪。贾逵虽然这样解释,但在传文中没有依据,不可采纳。所以杜预没有说。刘〇说:鲁君在六月即位,这一年就去朝见,在事情上不算迟缓。晋国人为什么拒绝他?如果因为迟缓朝见被谴责,应当退让谢罪,为什么此后没有谢罪的地方,空说认罪,经文中没有孙谢自罪的迹象,又在哪里呢?晋国如果因为迟缓朝见,必定会有谴责,为什么明年防次又能按照常规班次排列?返回的原因不可凭空得知】

二月,辛卯日,邾子穿去世。注:再次结盟。音义:【穿,音川】疏:【注:正义说:穿在昭公二年即位,十一年在祲地结盟】

祥,二十六年于鄟陵,皆鲁邾俱在,是再同盟也】

译祥,二十六年于鄟陵,鲁、邾两国都在,这是第二次共同结盟。

夏四月

  秋葬邾庄公注六月乃葬缓

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注:拔地阙音义【拔皮八反】传:三年春二月辛卯,邾子在门台。注:门上有台临廷,阍以缾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注:旋小便音义【廷音庭下竝同缾歩丁反本又作瓶】命执之。注:见其不洁,执射姑弗得,滋怒,自投于牀,废于鑪炭烂,遂卒。注:废隋也音义【鑪力吴反炭他旦反隋徒火反】先葬以车五乘,殉五人。注:欲藏中之洁,故先内车及殉,别为便房,盖其遗命音义【先悉荐反又如字乗绳证反殉辞俊反藏才浪反】疏【注正义曰:以人从葬谓之殉,邾子好洁以人为殉,欲备地下扫除,若令与柩同入,恐其汚履藏内,欲其藏中之洁,故先内车及殉,别为便房处之,传言此事意在非责邾子,若是葬者自为,则非庄公之罪,无为輙说此事故云「葢其遗命也」。邾子队鑪而卒,不应得有遗命,疑其是遗命者,礼国君卽位而为椑,初立卽营死事,当是平素之时先有此命,葬者奉行之】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是。注:卞躁疾也音义【卞皮彦反好呼报反下文及注同躁早报反】○秋九月,鲜虞人败晋师于平中。注:平中晋地,获晋观虎,恃其勇也。注:为五年士鞅围鲜虞张本。○冬,盟于郯。注:郯卽拔也音义【郯音谈】脩邾好也。注:公卽位故脩好。○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注:佩佩玉也,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昭王服之以享蔡侯,蔡侯亦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注:成公唐惠侯之后,肃爽骏马名音义【肃如字又所六反爽音霜骏音俊】疏【注正义曰:宣十二年传有唐恵侯,故云唐恵侯之后也,释畜于马无肃爽之名,爽或作霜,贾逵云色如霜纨,马融说肃爽鴈也,其羽如綀,高首而脩颈,马似之,天下稀有,故子常欲之,杜以马名临时所作本意。不可得知,故直云骏马名】弗与,亦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音义【从,才用反,下同】疏【正义曰:谓请楚楚许之也。知非请唐侯者,若唐侯许之,自合养马,何须言饮先从者?窃马以献乎】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注:窃马者自拘。音义【饮,于鸩反;拘,九于反】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注:隐,忧约也。音义【弄,鲁贡反】弃国家,羣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注:相助也。夫人谓养马者。音义【相,息亮反;夫,音扶,注同;偿,市亮反】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蔡人闻之,固请而献佩于子常。子常朝见,蔡侯之徒,命有司曰:蔡君之久也,官不共也。注:言楚所以礼遣蔡侯之物不共备故。音义【共,音恭,注同】明日礼不毕,将死。注:遣蔡侯之礼,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沈曰:余所有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注:自誓言若复渡汉当受祸明如大川。音义【沈,音鸩;复,扶又反】蔡侯如晋,以其子元与其大夫之子为质焉,而请伐楚。注:为明年防召陵张本。音义【质,音致】

经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癸巳正月七日,书二月从赴。疏【注:正义曰:杜以长歴校之,知癸巳是正月七日,故云书二月从赴也。知非日误者,以崩薨之事皆以赴为文,故平王崩赴以庚戌,陈侯卒赴以甲戌、己丑。杜依大例而言,故云从赴。刘▯以为诸侯五月而葬,下云六月葬陈恵公,则陈侯卒在二月,以为日误而规杜氏。今知非者,但诸侯虽五月可葬,春秋之时或缓或速,无复常准。此陈侯之葬事旣无传,何知必五月而葬?妄以杜为失其义,非也】

三月,公防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注:于召陵先行防礼,入楚竟,故书“侵”。音义【夏,戸雅反;召,上照反;竟,音境】疏【注正义曰:先言于召陵,后言侵楚,是于召陵先行防礼也。土

译夏季四月。

秋季,安葬邾庄公。注:六月才安葬,显得迟缓。

冬季,仲孙何忌与邾子在拔地结盟。注:拔地的具体位置不详。音义:【拔,音皮八】传:鲁宣公三年春季二月辛卯日,邾子在门台。注:门上有台,俯瞰庭院,守门人用水瓶浇洒庭院,邾子看见后发怒,守门人说:“夷射姑在这里小便。”注:旋,即小便。音义:【廷,音庭,下文同;缾,音歩丁,本字又作瓶】邾子命令逮捕夷射姑。注:邾子见他行为不洁,逮捕夷射姑却未成功,更加愤怒,自己跳下床,摔落在炉炭上,被烧烂,于是去世。注:废,即坠落。音义:【鑪,音力吴;炭,音他旦;隋,音徒火】事先用五辆车随葬,用五个人殉葬。注:想要保持墓穴内部的洁净,所以先放入车辆和殉葬者,另外设置便房安置,这大概是他的遗命。音义:【先,音悉荐,又如字;乗,音绳证;殉,音辞俊;藏,音才浪】疏:【注正义说:用人随葬叫做殉,邾子喜好洁净,用人为殉,是为了准备在地下打扫,如果让他们和棺椁一起进入,恐怕会弄脏墓穴内部,想要保持墓穴内部的洁净,所以先放入车辆和殉葬者,另外设置便房安置他们,传文中记载这件事意在责备邾子,如果是葬者自己做的,那就不是庄公的罪过,没有必要特意说明这件事,所以说‘大概是他的遗命’。邾子从炉上摔落而死,不应该有遗命,怀疑是遗命的原因,按照礼制,国君即位时就制作棺椁,刚即位就筹备死后的事情,应当是平时就预先有此命令,葬者只是奉行罢了】庄公急躁且喜好洁净,所以导致这样的结果。注:卞,急躁的意思。音义:【卞,音皮彦;好,音呼报,下文及注同;躁,音早报】○秋季九月,鲜虞人在平中打败晋军。注:平中是晋国的地方,俘虏了晋国的观虎,因为他倚仗自己的勇猛。注:为鲁宣公五年士鞅包围鲜虞埋下伏笔。○冬季,在郯地结盟。注:郯就是拔地。音义:【郯,音谈】这是为了修复与邾国的友好关系。注:因为鲁君刚刚即位,所以修复友好关系。○蔡昭侯制作了两组佩玉和两件皮衣。注:佩,佩玉,他带着这些去楚国,献上一组佩玉和一件皮衣给楚昭王,昭王穿着它们来宴请蔡侯,蔡侯也穿着其中一套,子常想要,蔡侯不给,于是被扣留了三年。唐成公去楚国时有两匹肃爽马,子常想要。注:成公是唐惠侯的后代,肃爽是骏马的名字。音义:【肃,如字,又音所六;爽,音霜;骏,音俊】疏:【注正义说:宣公十二年的传中有唐惠侯,所以说他是唐惠侯的后代,《释畜》中关于马没有肃爽这个名字,爽或者写作霜,贾逵说颜色像霜纨,马融说肃爽是雁,它的羽毛像粗麻布,头高颈长,马像它,天下稀有,所以子常想要,杜预认为马名是临时所作,本意不可得知,所以只说是骏马的名字】蔡侯不给,也被扣留了三年。唐国人互相商量,请求代替先前去的人,楚人答应了。音义:【从,音才用,下同】疏:【正义说:是说请求楚人答应。知道不是请求唐侯的原因,如果是唐侯答应,自然应该养马,何必说给先前去的人喝酒?偷马去献呢】给先前去的人喝酒,灌醉他们,偷了马献上去。子常,子常释放了唐侯,偷马的人自己拘禁在司败那里。注:偷马的人自己拘禁。音义:【饮,音于鸩;拘,音九于】说:“您因为玩弄马的缘故,使您自身陷入困境。注:隐,忧患的意思。音义:【弄,音鲁贡】抛弃国家,群臣请求协助养马的人来赔偿马匹,一定会照办。注:相助。夫人,指养马的人。音义:【相,音息亮;夫,音扶,注同;偿,音市亮】唐侯说:“这是我的过错,各位不要受辱,都赏赐他们。”蔡人听说后,坚决请求并献佩玉给子常。子常上朝时,蔡侯的随从,命令官吏说:“蔡君被扣留的时间太久了,官府不供给物品。注:说楚国用来礼送蔡侯的物品不供给。音义:【共,音恭,注同】明天如果礼仪不完备,我就去死。注:礼送蔡侯的礼仪,蔡侯回去到达汉水,拿着玉沉入水中说:“我所有渡过汉水向南的东西,如果有像大川一样的祸患。注:自己发誓如果再次渡过汉水就会受到祸患,明显像大川一样。音义:【沈,音鸩;复,音扶又】蔡侯去晋国,把他的儿子元和楚国大夫的儿子作为人质,请求讨伐楚国。注:为明年防召陵埋下伏笔。音义:【质,音致】

经:鲁宣公四年春季二月癸巳日,陈侯吴去世。注:没有传文,因为未结盟而报丧时用了名字。癸巳日是正月七日,记载为二月是跟随报丧的日期。疏:【注:正义说:杜预用长历核对,知道癸巳是正月七日,所以说记载二月是跟随报丧。知道不是日期错误的原因,因为崩薨之事都以报丧为文,所以平王崩报丧用庚戌,陈侯卒报丧用甲戌、己丑。杜预依据大例来说,所以说跟随报丧。刘〇认为诸侯五月安葬,下面说六月安葬陈恵公,那么陈侯去世在二月,认为日期错误而批评杜氏。现在知道不是的原因,只是诸侯虽然五月可以安葬,春秋之时有时迟缓有时迅速,没有固定的标准。这个陈侯的安葬事情既然没有传文,怎么知道一定五月安葬?胡乱认为杜预失去其义,是不对的】

三月,鲁君在召陵与刘子、晋侯、宋公、蔡侯、衞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齐国夏会盟,侵犯楚国。注:在召陵先举行会盟礼仪,进入楚国境内,所以记载“侵”。音义:【夏,音戸雅;召,音上照;竟,音境】疏:【注正义说:先说在召陵,后说侵犯楚国,是在召陵先举行会盟礼仪。土

地名召陵,楚地也。诸侯旣入楚竟,先行防礼,后乃侵之,故经书先防后侵也】

译地名叫做召陵,是楚国的土地。诸侯已经进入楚国国境,先施行防御之礼,然后才侵犯它,所以《春秋》经文先记载“防”后记载“侵”。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音义【公孙姓,本又作生姓,音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注:召陵防,刘子诸侯总言之也。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复称公者,防盟异处,故音义【鼬,由又反;复扶又反;处昌虑反】疏【注:正义曰:书经之例,诸侯先防而后盟,皆前目而后凡。此共盟者,还是前防之诸侯,前已歴序,故于此总言之也。刘子虽是王朝之臣,而亦有封爵,故诸侯之文可以兼刘子也。僖二十九年,王子虎与诸侯盟于翟泉,贬之称人。此刘子得与诸侯盟者,楚僭号称王,不事天子,诸侯防而侵楚,将以尊崇王室,传言刘文公合诸侯,是天子敕之使盟也。下文书刘卷卒,葬鲁人吊防,依同盟之礼,知刘子亦与盟也。复称公者,由其防盟异处,故也。刘▯规杜云:防盟异处,故复称公。案襄二十五年盟重丘,亦是防盟异处,何以不言公?今删定知非者,但防盟异处理合称公,重丘不书公,史官自略耳。以此规杜非也】

▯伯成卒于防。注:无传音义【成音城】疏【正义曰:成以昭二十五年卽位,二十六年盟于鄟陵,三十二年于翟泉,此年于臯鼬,鲁▯俱在,计杜当云三同盟无注者漏脱耳。诸侯薨于朝防加一等,此旣薨于防,其礼亦当然】

  六月葬陈惠公注无传

  许迁于容城注无传

  秋七月公至自防注无传

刘卷卒,注无传,卽刘蚠也。刘子奉命出盟,召陵死,则天王为告同盟,故不具爵。音义【巻音权,一音眷免反;蚠扶粉反;为于伪反,下吴为蔡同】疏【注正义曰:昭二十二年传曰:「单子立刘蚠,卽此是也。」世族谱:伯蚠、刘蚠、刘文公、刘狄、刘卷、刘子为一人。王朝公卿卒不赴鲁,鲁不防葬。文三年书「王子虎卒」,传曰:「来赴,吊如同盟礼也。」彼为同盟于翟泉,故也。此亦书卒,明为同盟故也。畿内之国不得外交,诸侯必非刘邑之臣来赴,知是天子为告也。天子告臣略言名封而已,不言刘子,故书不具爵】

  葬▯悼公注无传

  楚人围蔡注不服故也

晋士鞅、衞孔圉帅师伐鲜虞。注:无传。孔圉,孔羁孙。士鞅卽范鞅。音义【圉,鱼吕反】

  葬刘文公注无传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注:师能左右之,曰以;皆陈曰战,大崩曰败绩。吴为蔡讨楚,从蔡计谋,故书蔡侯以吴子,言能左右之也。囊瓦称人,贪以致败,不能死难,罪贱之。柏举,楚地。昭三十一年传曰:“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入郢。”今以十一月者,并数闰。音义【陈直觐反,难乃旦反,数所主反】疏【注正义曰:师能左右之,日以,僖二十六年传例也;皆陈曰战,大崩曰败绩,庄十一年传例也。吴大,蔡小,而蔡能以吴者,吴子为蔡讨楚,言蔡能左右之也。释例曰:吴虽大国,顺蔡侯之请,自将其众,唯蔡侯之命,故亦言以吴子也。囊瓦,楚之上卿,当称名氏,今称人者,贪以致败,又不能死难,罪贱之也。释例曰:楚之囊瓦贪佩马以致讨,称人罪贱之也。昭三十一年传言:“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入郢。”今以十一月与彼期有差殊者,长歴推此年闰十月庚辰,又是十一月二十九日,其月垂尽,并数闰得为十二月也】楚囊瓦出奔郑。注:书名,恶之。音义【恶乌路反】疏【注正义曰:文八年宋司城来奔,十四年宋子哀来奔,传皆云贵之也。不称名为贵之,是称名为恶之】庚辰,吴入郢。注:弗地曰入,吴不称子,史略文。疏【注正义曰:弗地曰入,襄十三年传例也。上文战称吴子,此言吴入楚不称子,犹成二年郑伐许,昭十二年晋伐鲜虞,史略文,无义例。公羊、谷梁以为吴于战称子,为其忧中国,故进而称爵,及其入郢,君舍于君室,大夫舍于大夫室,反为夷狄之行,故贬而称吴。左氏无此义,故杜异而显之】

传四年春三月刘文公合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注文公王官伯也。晋人假王命以讨楚之久留蔡侯。故曰文公合诸侯。疏【注正义曰刘子是天子大臣故言王官伯也

译夏四月庚辰日,蔡国公孙姓率领军队灭掉沈国,把沈国国君沈嘉俘虏回去,杀了他。【公孙姓,原本又写作生姓,读音为生】

五月,鲁君和诸侯在臯鼬结盟。注:召陵是防御之地,刘子和诸侯统称为诸侯。繁昌县东南有城臯亭。再次称鲁君为“公”,是因为防御和结盟地点不同,所以【鼬,读音为由又;复,读音为扶又;处,读音为昌虑】疏【注:正义说:《春秋》记载的体例,诸侯先防御而后结盟,都是先列举具体事项而后总括。这次共同结盟的,还是先前防御的诸侯,前面已经逐一叙述,所以在这里统称为诸侯。刘子虽然是周王朝的大臣,但也有封爵,所以诸侯的称谓可以兼指刘子。僖公二十九年,王子虎和诸侯在翟泉结盟,被贬称为“人”。这次刘子能和诸侯结盟,是因为楚国僭越称王,不侍奉天子,诸侯防御并侵犯楚国,是为了尊崇王室,传文中说刘文公会合诸侯,是天子命令他结盟的。下文记载刘卷去世,鲁国人吊唁防御,依照同盟的礼节,知道刘子也参与了结盟。再次称鲁君为“公”,是因为防御和结盟地点不同,所以如此。刘〇规劝杜预说:防御和结盟地点不同,所以再次称公。查考襄公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也是防御和结盟地点不同,为什么不称公?现在删定认为不对,只是防御和结盟地点不同按理应该称公,重丘不称公,是史官省略罢了。以此规劝杜预是不对的】

〇伯成在防御之地去世。注:没有传文【成,读音为城】疏【注:正义说:成在昭公二十五年即位,二十六年盟于鄟陵,三十二年盟于翟泉,这一年盟于臯鼬,鲁君都参加了,计算杜预应当说三次同盟没有注释的是遗漏脱漏罢了。诸侯在朝廷或防御之地去世加一等礼节,这里既然在防御之地去世,其礼节也应当如此】

六月,安葬陈惠公。注:没有传文

许国迁都到容城。注:没有传文

秋七月,鲁君从防御之地回到国都。注:没有传文

刘卷去世。注:没有传文,就是刘蚠。刘子奉命出使结盟,在召陵去世,那么周天子就向同盟通报,所以不具全爵位。【巻,读音为权,另一读音为眷免;蚠,读音为扶粉;为,读音为于伪,下文吴为蔡同】疏【注:正义说:昭公二十二年传文说:“单子立刘蚠,就是这个人。”世族谱:伯蚠、刘蚠、刘文公、刘狄、刘卷、刘子为一人。周王朝公卿去世不向鲁国通报,鲁国不防御安葬。文公三年记载“王子虎去世”,传文说:“前来通报,吊唁如同同盟礼节。”那是因为同盟于翟泉的缘故。这里也记载去世,明显是因为同盟的缘故。畿内之国不得进行外交,诸侯必定不是刘邑的臣子前来通报,知道是天子通报的。天子通报臣子略说名封而已,不说刘子,所以记载不具全爵位】

安葬〇悼公。注:没有传文

楚国人包围蔡国。注:因为不服从的缘故

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讨伐鲜虞。注:没有传文。孔圉,是孔羁的孙子。士鞅就是范鞅。【圉,读音为鱼吕】

安葬刘文公。注:没有传文

冬十一月庚午日,蔡侯率领吴子和楚国人战于柏举,楚军大败。注:能指挥军队,称为“以”;都列阵称为“战”,大崩溃称为“败绩”。吴国为蔡国讨伐楚国,听从蔡国的计谋,所以记载蔡侯率领吴子,说能指挥他。囊瓦称为“人”,贪婪导致失败,不能为国难而死,罪贱他。柏举,是楚地。昭公三十一年传文说:“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国进入郢都。”现在说是十一月,是合并计算闰月。【陈,读音为直觐;难,读音为乃旦;数,读音为所主】疏【注:正义说:能指挥军队,称为“以”,是僖公二十六年传例;都列阵称为“战”,大崩溃称为“败绩”,是庄公十一年传例。吴国大,蔡国小,而蔡国能指挥吴国,是因为吴子为蔡国讨伐楚国,说蔡国能指挥他。释例说:吴国虽然是大国,顺从蔡侯的请求,自己率领军队,只听蔡侯的命令,所以也说率领吴子。囊瓦,是楚国的上卿,应当称名氏,现在称为“人”,是因为贪婪导致失败,又不能为国难而死,罪贱他。释例说:楚国的囊瓦贪婪佩带马饰导致讨伐,称为“人”罪贱他。昭公三十一年传文说:“六年十二月庚辰,吴国进入郢都。”现在说是十一月与那个日期有差异,长历推算这一年闰十月庚辰,又是十一月二十九日,那个月快要结束,合并计算闰月得到十二月】楚囊瓦出逃到郑国。注:记载名字,是厌恶他。【恶,读音为乌路】疏【注:正义说:文公八年宋司城来投奔,十四年宋子哀来投奔,传文都说贵之。不称名字是贵之,所以称名字是厌恶他】庚辰日,吴国进入郢都。注:不占领土地称为“入”,吴国不称子,是史官省略文字。疏【注:正义说:不占领土地称为“入”,是襄公十三年传例。上文作战称吴子,这里说吴国进入楚国不称子,犹如成公二年郑国讨伐许国,昭公十二年晋国讨伐鲜虞,史官省略文字,没有义例。《公羊传》、《谷梁传》认为吴国在作战时称子,是因为他忧虑中原,所以进而称爵位,等到进入郢都,君主住在君主的房间,大夫住在大夫的房间,反而做出夷狄的行为,所以贬低称吴。《左传》没有这个义例,所以杜预不同而显明它】

传文四年春三月刘文公会合诸侯于召陵谋划讨伐楚国。注:刘文公是周天子的官伯。晋国人假借王命以讨伐楚国,长期扣留蔡侯。所以说刘文公会合诸侯。疏【注:正义说:刘子是天子大臣,所以说王官伯也】

。徃年蔡侯如晋请晋耳不请天子。今称刘文公合诸侯知是晋人告王假王命以讨楚。王使刘子防之故言刘文公合诸侯以示禀于王命假王威也】晋荀寅求货于蔡侯弗得。言于范献子曰。国家方危诸侯方贰将以袭敌不亦难乎。水潦方降疾疟方起中山不服。注中山鲜虞音义【潦音老疟鱼略反】弃盟取怨无损于楚。注晋楚同盟伐之为取怨而失中山不如辞蔡侯。吾自方城以来楚未可以得志。注晋败楚侵方城在襄十六年祗取勤焉。乃辞蔡侯。晋人假羽旄于郑郑人与之。注析羽为旌王者游车之所建郑私有之因谓之羽旄借观之音义【祗音支旄音毛析星暦反下放此】疏【注正义曰周礼司常掌九旗之名物全羽为旞析羽为旌道车载旞游车载旌郑▯云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绛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游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是其析羽为旌王者游车之所建也。释天云注旄首曰旌李廵曰以旄牛尾着旌首者也。孙炎曰析五采羽注旌上亦有旒縿据彼文言之则羽毛者有五色鸟羽又有旄牛尾也。言全羽析羽者葢有全取其趐或析取其翮故有全析二名也。系此鸟羽牛尾于干首犹自别有绛为旒縿县之于干今之旗韣犹然。此传直言羽耳注不引全羽而以析羽解之者以全羽尊于析羽郑人所有未必尊贵故以析羽解之。计羽旄所用其费无多晋人自应有之而襄十四年范宣子假羽毛于齐此又假羽旄于郑者或当制作巧异故闻而借观之】明日或斾以会注或贱者。也继旐曰斾,令贱人施其斾,执以从会,示卑。郑音义【斾歩贝反,旐音兆,令力呈反,下欲令蔡同】疏【注正义曰:郑▯注《论语》云,或云言有人不显其名而略称为,或是或为贱者也。继旐曰斾,释天文也。郭璞曰:帛续旐末为燕尾者。然则旐谓旂身,斾为旂尾。晋令贱人建此羽旄,施其旒斾于下,执之以从其防。本谓其美而就,郑借观之,旣得其物,令贱人服用之,是示其卑侮郑也。郑是列国,而晋卑侮之,诸侯于是知晋轻蔑,心皆怨恨,故晋于是乎失诸侯】晋于是乎失诸侯。注传言晋无礼,所以遂弱。将防衞子行敬子言于灵公。注:子行敬于衞大夫曰,会同难。注:难得,宜啧有烦言,莫之治也。注:啧至也,烦言忿争。音义【啧仕责反,一音责争争鬬之争】疏【注正义曰:啧至,贾逵云然,是相传训也。《易·系辞》云:圣人有以见天下之赜,谓见其至深之处。赜亦深之义也。谓至于防时,有烦乱忿争之言,无才辨者则莫之能治也】其使祝佗从。注:祝佗,大祝子鱼。音义【佗徒何反,从才用反,下师从、旅从同。大音泰,下大祝、大卜、大史、大原同】公曰善,乃使子鱼。子鱼辞曰:臣展四体以率旧职,犹惧不给,而烦刑书。若又共二注:共二职。音义【共音恭,注同】徼大罪也。且夫祝社稷之常隶也。注:隶,贱臣也。音义【徼古尧反,夫音扶】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注:社稷动,谓国迁。音义【竟音境,下同】疏【注正义曰:《周礼》大祝云: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天子之祝如此,则诸侯之祝官亦然也。然则彼军行唯有社无稷,今社稷俱动,故知谓国迁也。国迁唯在竟内得云祝不出竟者,《诗》称公刘迁豳,大王来岐,及春秋▯都陈留而迁缘陵,及许迁于析之属,竝是离弃本国,逺适它土,故有出竟之事。刘以社稷动谓军行而规社非也】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注: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鼓。音义【祓音弗,徐音废,衅许靳反,鼙歩西反,本又作鞞】疏【注正义曰: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是军师将出,必有祭社之事也。周礼女巫掌祓除衅浴,则祓亦祭名,故知祓社卽宜社是也。说文云:衅,血祭也。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鼓,此皆祝官掌之】祝奉以从。注:奉社主也。音义【从如字,又才用反】疏【正义曰:礼军行必以庙主社主从军而行。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

译往年蔡侯到晋国,只是请求晋国,并没有请求周天子。如今称刘文公会合诸侯,可知是晋国人告诉周王,假借王命来讨伐楚国。周王派刘子防备他们,所以说刘文公会合诸侯,以显示是秉承了周王的命令,假借周王的威势。

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没有得逞。对范献子说:“国家正处危难,诸侯正怀二心,打算袭击敌人,不也很难吗?大水正泛滥,疟疾正流行,中山国不服从。抛弃盟约,招致怨恨,对楚国没有损害。晋楚结盟,攻打楚国是招致怨恨而失去中山,不如辞退蔡侯。自从方城之战以来,楚国还不可以得逞,只是徒然劳累罢了。”于是辞退蔡侯。

晋国人向郑国借羽旄,郑国人给了他们。

第二天,有人拿着旌旗去会合。让地位低贱的人拿着旌旗,拿着它跟随会合,以示卑微。

晋国因此失去了诸侯。

将要会合时,卫子行敬子对卫灵公说:“会合困难,容易发生争执,没有人能治理。”

他说:“让祝佗跟随。”

卫灵公说:“好。”于是派子鱼。子鱼推辞说:“我伸展四肢来率领旧职,还担心不能胜任,而触犯刑书。如果又兼任两个职务,就会招致大罪。况且祝是社稷的常任贱臣。社稷不迁移,祝不走出国境,这是官制的规定。国君率军出行,祓除社庙,用牲血涂鼓。祝捧着社主跟随。”

于社。孔安国云: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及社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专也。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于社主前,社主隂隂主杀,亲祖严社之义也。是军行必载社主行,故祝官奉主以从】于是乎出竟。若嘉好之事。注:谓朝防。音义【好呼报反】君行师从。注:二千五百人。卿行旅从。注:五百人。臣无事焉。疏【正义曰:此防因而侵楚,卫侯当以军行而云臣无事者,晋本以防召诸侯,传言将防是赴防之时,未知将侵伐也。但诸国旣集,师众自多,故因得行侵耳】公曰:行也。及臯鼬。注:将盟。将长蔡于衞。注:欲令蔡先衞歃。音义【长丁丈反,令力呈反,先悉荐反,下文先卫同,歃所洽反,又所甲反】衞侯使祝佗私于苌▯曰:闻诸道路,不知信否。若闻蔡将先衞,信乎?苌▯曰:信。蔡叔康叔之兄也。注:蔡叔,周公兄;康叔,周公弟。疏【注正义曰:史记管蔡世家云:武王同母兄弟十人,母曰大姒,文王正妃也。其长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次曰管叔鲜,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铎,次曰郕叔武,次曰霍叔处,次曰康叔封,次曰▯季载。如彼文则蔡叔,周公弟也。今以蔡叔为周公兄者,以僖二十四年传富辰言文之昭十六国,蔡在鲁上,明以长幼为次贾逵等皆言蔡叔周公兄,故杜从之。马迁之言多辟谬,故不用《史记》为说】先衞不亦可乎?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德也。昔武王克啇,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注:尹,正也。音义【藩,方元反;相,息亮反】于周为睦。注:睦,亲厚也。以盛德见亲厚,分鲁公以大路、大旂。注:鲁公,伯禽也。此大路,金路,锡同姓诸侯车也。交龙为旂。周礼同姓以封。音义【分,扶问反;下竝同。路,本亦作辂,音路;下皆同。旂,其依反;锡,星歴反】疏【注正义曰:《周礼》巾车云:金路建大旂,以賔同姓以封。郑▯云:金路以金餙诸末,大旂九旗之画,交龙者以賔以防賔客同姓以封,谓王子母弟以功徳出封,若鲁卫也。交龙为旂,司常文也】夏后氏之璜。注:璜,美玉名。音义【夏,戸雅反;下皆同。璜,音黄】疏【注正义曰:夏后氏所寳,歴代传之,知美玉名也。哀十四年传云: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则璜非一也。《尚书》旅獒及《鲁语》皆云:古者分同姓以寳玉,展亲则先王不以玉赐向魋,向魋自规求得之也。郑▯注《周礼》云:半璧曰璜】封父之繁弱。注:封父,古诸侯也。繁弱,大弓名。音义【父,音甫;下武父同。封父,国名。繁,扶元反】疏【注正义曰:郑▯云: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与同姓。此繁弱,封父之国为之,不知何时灭其国而得之也。《孔丛》云: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于云梦,是繁弱为弓名也】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注:丑,众也。音义【索,素各反;下同。勺,市灼反;下同。辑,音集,又七入反】以法则周公,用卽命于周。注:卽,就也。使六族就周,受周公之法制。是使之职事于鲁。注:共鲁公之职事。音义【共,音恭;下文以共王职同】以昭周公之明德。注:昭,显也。疏【正义曰:使六族之长各自帅其当宗同氏辑合也,合其所分枝属族属也,将其族类人众以法则,周公令其移家居鲁,用就受周公之命,是以使之共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徳也。下赐殷民七族,亦是使之法则康叔,令共职事于卫也。赐唐叔及壊姓九宗,亦然】分之土田陪敦,注:陪,增也;敦,厚也。音义【陪本亦作倍,同歩回反】疏【正义曰:陪是加増之义,敦厚,释诂文也。言旣封为大国,地方五百里,又分以土田,更増彼寛厚为七百里也。明堂位云: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郑▯云:公之地方五百里,加鲁以四等之附庸,方百里者二十四,并五五二十五,积四十九,开方之得七百里。郑▯《周礼·大司徒》注

译在社坛。孔安国说:天子亲自出征,必定载着迁庙的祖先神主和社神神主同行。如果有战功,就在祖先神主前赏赐,以示不专断。对于不服从命令、逃跑败退的人,就在社神神主前处死,因为社神属阴,阴主杀伐,这是亲近祖先、严肃社神的意义。因此军队出行必定载着社神神主同行,所以祝官捧着神主跟随。于是出了国境。如果是友好交往的事。注:指朝见和盟会。音义【好,音报】国君出行,军队跟随。注:二千五百人。卿出行,旅队跟随。注:五百人。臣下没有别的事。疏【正义说:这次盟会进而侵犯楚国,卫侯应当以军行,却说臣下无事,是因为晋国原本以盟会召集诸侯,传文说将要盟会,是赴盟之时,还不知道将要侵伐。但各国既然聚集,军队自然众多,所以趁机进行侵伐罢了】公说:出发吧。到达臯鼬。注:将要盟会。要让蔡国在卫国之前。注:想要让蔡国在卫国之前歃血。音义【长,音丈;令,音呈;先,音荐;下文先卫同;歃,音洽,又音甲】卫侯派祝佗私下对苌弘说:听到路上的传闻,不知真假。如果听说蔡国将在卫国之前,是真的吗?苌弘说:是真的。蔡叔是康叔的兄长。注:蔡叔,是周公的兄长;康叔,是周公的弟弟。疏【注正义说:《史记·管蔡世家》说:武王的同母兄弟十人,母亲叫大姒,是文王的正妃。长子叫伯邑考,次子叫武王发,次子叫管叔鲜,次子叫周公旦,次子叫蔡叔度,次子叫曹叔振铎,次子叫郕叔武,次子叫霍叔处,次子叫康叔封,次子叫季载。按照那篇文章,蔡叔是周公的弟弟。现在认为蔡叔是周公的兄长,是因为僖公二十四年传中富辰说文王的昭公十六国,蔡在鲁之上,明显是按长幼排序,贾逵等人都说蔡叔是周公的兄长,所以杜预采纳他们的说法。司马迁的话多有偏颇谬误,所以不采用《史记》的说法】蔡国在卫国之前,不也可以吗?子鱼说:以先王的眼光来看,是崇尚德行的。从前武王攻克商朝,成王安定天下,选拔建立有明德的人,作为周朝的屏障。所以周公辅佐王室,以治理天下。注:尹,治理。音义【藩,音元;相,音亮】在周朝和睦。注:睦,亲厚。以盛德被亲厚,分给鲁公大路、大旂。注:鲁公,是伯禽。这大路,是金路,赐给同姓诸侯的车。交龙为旂。周礼同姓以封。音义【分,音问;下皆同。路,本亦作辂,音路;下皆同。旂,音依;锡,音历】疏【注正义说:《周礼·巾车》说:金路建大旂,用来接待同姓以封。郑玄说:金路用金装饰各末端,大旂是九旗之画,交龙者用来接待以防宾客同姓以封,指王子母弟以功德出封,如鲁卫。交龙为旂,是司常的条文】夏后氏的璜。注:璜,美玉名。音义【夏,音雅;下皆同。璜,音黄】疏【注正义说:夏后氏所珍视,历代相传,知道是美玉名。哀公十四年传说:向魋出于卫地,公文氏攻打他,索取夏后氏的璜,那么璜不止一个。《尚书·旅獒》及《鲁语》都说:古者分同姓以宝玉,展亲则先王不以玉赐向魋,向魋自己谋取得到。郑玄注《周礼》说:半璧曰璜】封父的繁弱。注:封父,古诸侯。繁弱,大弓名。音义【父,音甫;下武父同。封父,国名。繁,音元】疏【注正义说:郑玄说: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与同姓。这繁弱,是封父之国制作的,不知何时灭其国而得到。《孔丛》说: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于云梦,是繁弱为弓名】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们率领其宗氏,辑合其分族,带领其类丑。注:丑,众。音义【索,音各;下同。勺,音灼;下同。辑,音集,又音入】以法则周公,用就命于周。注:就,就。使六族就周,受周公之法制。是使之职事于鲁。注:共鲁公之职事。音义【共,音恭;下文以共王职同】以昭周公之明德。注:昭,显。疏【正义说:使六族之长各自率领其当宗同氏辑合,合其所分枝属族属,将其族类人众以法则,周公令其移家居鲁,用就受周公之命,是以使之共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德。下赐殷民七族,亦是使之法则康叔,令共职事于卫。赐唐叔及壊姓九宗,亦然】分给土田陪敦,注:陪,增;敦,厚。音义【陪本亦作倍,同音回】疏【正义说:陪是增加之义,敦厚,释诂文。言既封为大国,地方五百里,又分以土田,更增彼宽厚为七百里。明堂位说: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郑玄说:公之地方五百里,加鲁以四等之附庸,方百里者二十四,并五五二十五,积四十九,开方之得七百里。郑玄《周礼·大司徒》注

云:凡诸侯为牧正,帅长及有徳者乃有附庸,公无附庸,侯附庸九同,伯附庸七同,子附庸五同,男附庸三同,进则取焉,退则归焉。鲁于周法不得有附庸,故言锡之也。地方七百里者,包附庸以大言之,附庸二十四言得兼此四等矣,是増厚鲁国之事也】祝宗卜史,注:大祝、宗人、大卜、大史,凡四官。备物典策,注:典策,春秋之制。音义【防本又作册,亦作防,或作笧,皆初革反】官司彝器,注:官司,百官也;彝器,常用器。音义【彜,羊之反】疏【正义曰:祝宗接神之官,大卜主卜,大史主书,与此四等官人使之将归于鲁也。服防云:备物,国之职物之备也,当谓国君威仪之物,若今繖扇之属,备赐鲁也。杜不觧备物,则与典策为一也。备物典防,谓史官书策之典,若传之所云▯凡之类,赐之以法,使依法书时事也。官司彜器,谓百官常用之器,盖罇罍俎豆之属,具赐鲁也】因商奄之民,注:商奄,国名也。与四国流言,或迸散在鲁,皆令卽属鲁,怀柔之。音义【迸,彼诤反;令,徐力呈反】疏【注正义曰:书传云:武王杀纣,继公子禄父及管蔡流言,奄君谓禄父曰,武王死,成王幼周公疑此百世之时,请举事然后禄父及三监叛,是奄与四国流言也。昭九年传云:“蒲姑、商奄,吾东土也。”此复云“因商奄之民”,则商奄是东方之国,近鲁之地也。昭元年传云:“周有徐奄。”杜以彼奄与此商奄为一,故土地名奄、商奄二名共为一国。此注言商奄国名,以“商奄”二字为国名也。《诗》称“四国流言”,毛传以四国为管、蔡、商、奄,则商奄各自为国,奄则此奄是也。商谓纣子禄父,下云“管蔡启商”,是名禄父为商也。然则毛言商奄为二,杜言商奄为一,杜言“四国流言”亦谓管、蔡、禄父与商奄为四也。商奄卽四国之一,言与者,据民与四国之君流言,故言与也。或者据奄君道三国为乱,故言与,总称四国,非为商奄外别有四国也。言封鲁于少皥之虚,则商奄非鲁地也。非鲁地而言,因其民是,诛啇奄之日,民或迸散在鲁,皆命使卽属于鲁,令鲁懐柔之。▯卿以为三监与商为四国,奄在外,故言与四国】命以伯禽。注:“伯禽,周公世子。”时周公唯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疏【注正义曰:《诗》鲁颂说封鲁之事云:“王曰叔父,建尔元子,俾侯于鲁。”是伯禽为周公世子也。鲁世家云:“周公相成王,使其子伯禽代就封于鲁。”《文十三年公羊传》曰:“周公何以称大庙于鲁?封鲁公以为周公也。”周公拜乎前,鲁公拜乎后,曰:“生以养周公,死以为周公。”主然则周公之鲁乎?曰:“不之鲁也。”封鲁公以为周公,则周公曷为不之鲁?欲天下之一乎周也。其意言周公圣人,若使之鲁,则恐天下廻心向之,故不使之鲁也。以周公身不适鲁,唯遣伯禽之国,故传皆言分鲁公,不言分周公也。传言“命以伯禽”,于体例“命以康诰”、“命以唐诰”,则伯禽亦似策命篇名。今杜云“唯遣伯禽之国,故皆以付伯禽”,则伯禽非是诰誓篇名。若必是诰誓,当云“命以鲁诰”,旣为国君,不得与《君牙》、《伯冏》同类也。刘▯云伯禽犹下命,以《康诰》是伯禽为命书,似《书序》。穆王命君牙为周大司徒,作《君牙》,卽以《君牙》为篇,与此同也】而封于少皥之虚,注:少皥虚,曲阜也,在鲁城内。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皥,胡老反。虚,起居反。注:及下皆同】疏【注:正义曰:此注少皥之虚卽曲阜是也,曲阜在鲁城内,则鲁之所都正在少皥虚矣。昭二十九年注:穷桑,少皥之号,穷桑地在鲁北,与此异者,贾逵云:少皥居穷桑,登为帝,葢未为帝居鲁北,旣为帝乃居鲁也】分康叔,注:康叔,衞之祖,以大路、少帛、綪茷、旃旌。注:少帛,杂帛也;綪茷,大赤,取染草名也;通帛为旃,析羽为旌。音义【綪,七见反;茷,歩贝反,又音吠;旃,章然反】疏【注:正义曰:《周礼·司常》云:通帛为旜,

译杜预说:凡是诸侯担任牧正,率领长官和有德行的人,才拥有附庸国;公爵没有附庸,侯爵有九个附庸,伯爵有七个附庸,子爵有五个附庸,男爵有三个附庸;进贡时就收取,退位时就归还。鲁国按照周朝的法度本不该拥有附庸,所以经文说“赐给”它。方圆七百里的土地,是连同附庸一起大略而言的;附庸有二十四处,是说鲁国兼得了这四等爵位的附庸,这是增加丰厚鲁国的事。

祝官、宗官、卜官、史官,杜预注:大祝、宗人、大卜、大史,共四个官职。备齐物品和典册,杜预注:典册,是《春秋》的制度。音义:【防本又作册,也作防,或作笧,都读初革反】掌管常备的器物,杜预注:官司,指百官;彝器,指日常使用的器物。音义:【彜,读羊之反】疏【正义说:祝官和宗官是接引神灵的官员,大卜主管占卜,大史主管书写,这四类官员被派去将归附鲁国。服虔说:备物,是国家职掌物品的完备,应当指国君威仪的物品,如同现在的伞扇之类,完备地赐给鲁国。杜预不解释备物,就将它与典策看作一体。备物典策,是指史官书写典册的制度,如同传文中所说的“凡”之类,赐给鲁国法度,使其依照法度书写时事。官司彝器,是指百官日常使用的器物,大概包括尊、罍、俎、豆之类,都赐给鲁国】。

凭借商奄的百姓,杜预注:商奄,是国名。与四国散布流言,有的迸散在鲁国,都命令他们归属鲁国,安抚他们。音义:【迸,读彼诤反;令,徐读力呈反】疏【注正义说:《书传》说:武王杀死纣王,继任的公子禄父以及管叔、蔡叔散布流言,奄君对禄父说,武王已死,成王年幼,周公怀疑这是百世难逢的时机,请起事,然后禄父和三监叛乱,这就是奄与四国散布流言。昭九年传说:“蒲姑、商奄,是我国东方的土地。”这里又说“凭借商奄的百姓”,那么商奄是东方的国家,靠近鲁国的地方。昭元年传说:“周有徐奄。”杜预认为那里的奄与这里的商奄是同一个,所以地名奄、商奄两个名称共指一个国家。此注说商奄是国名,以“商奄”二字为国名。《诗经》称“四国流言”,毛传以四国为管、蔡、商、奄,那么商和奄各自为国,奄就是这里的奄。商指纣的儿子禄父,下文说“管蔡启商”,是将禄父称为商。那么毛说商奄为两国,杜说商奄为一国,杜说“四国流言”也是指管、蔡、禄父与商奄为四国。商奄即是四国之一,说“与”,是依据百姓与四国的君主散布流言,所以说与。或者依据奄君说三国作乱,所以说与,总称四国,并非商奄之外另有四国。说封鲁于少皥的故地,那么商奄不是鲁国的土地。不是鲁国土地而说,是因为它的百姓,在诛灭商奄的时候,百姓有的迸散在鲁国,都命令使他们归属鲁国,让鲁国安抚他们。〇卿认为三监与商为四国,奄在外,所以说与四国】。

任命伯禽。杜预注:“伯禽,是周公的世子。”当时周公只派遣伯禽去就国,所以都托付给伯禽。疏【注正义说:《诗经·鲁颂》叙述封鲁的事说:“王说叔父,建立你的长子,让他做鲁国的侯。”这是伯禽为周公世子。《鲁世家》说:“周公辅佐成王,派他的儿子伯禽代他去就封于鲁。”《文公十三年公羊传》说:“周公为什么在鲁国称大庙?封鲁公是为了周公。”周公在前拜,鲁公在后拜,说:“活着供养周公,死后祭祀周公。”主,那么周公去鲁国了吗?回答说:“不去鲁国。”封鲁公是为了周公,那么周公为什么不去鲁国?是想让天下统一于周。他的意思是周公是圣人,如果让他去鲁国,恐怕天下人心向他,所以不让他去鲁国。因为周公本人不去鲁国,只派遣伯禽去就国,所以传文都说分封鲁公,不说分封周公。传文说“命以伯禽”,按体例“命以康诰”、“命以唐诰”,那么伯禽也像是策命的篇名。现在杜预说“只派遣伯禽去就国,所以都托付给伯禽”,那么伯禽不是诰誓的篇名。如果一定是诰誓,应当说“命以鲁诰”,既然为国君,就不能与《君牙》、《伯冏》同类。刘〇说伯禽如同下文的命,以《康诰》是伯禽的命书,像《书序》。穆王任命君牙为周大司徒,作《君牙》,即以《君牙》为篇,与此相同】。

而封在少皥的故地,杜预注:少皥故地,是曲阜,在鲁城内。音义:【少,读诗照反。注:及下同。皥,读胡老反。虚,读起居反。注:及下皆同】疏【注:正义说:此注少皥的故地即是曲阜,曲阜在鲁城内,那么鲁国的都城正在少皥故地了。昭二十九年注:穷桑,是少皥的称号,穷桑地在鲁北,与此不同,贾逵说:少皥居穷桑,登上帝位,大概未为帝时居鲁北,既为帝才居鲁】。

分给康叔,杜预注:康叔,是卫国的祖先,赐给大路、少帛、綪茷、旃旌。杜预注:少帛,是杂色的帛;綪茷,是大红色,取染草名;通帛为旃,析羽为旌。音义:【綪,读七见反;茷,读歩贝反,又音吠;旃,读章然反】疏【注:正义说:《周礼·司常》说:通帛为旜,

杂帛为物。郑▯云: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无餙;杂帛者,以帛素餙其侧,白殷之正色,大赤是通帛,知少帛是杂帛也。《释草》云:茹芦茅搜,郭璞曰:今之蒨也可以染绛,则綪是染赤之草,茷卽斾也。《尔雅》继旐曰斾,旐是旂身,斾是旂尾,尾犹用赤,则通身皆赤,知綪茷是大赤,大赤卽今之红旗,取染赤之草为名也。葢王以通帛、杂帛竝赐卫也。然则大赤卽是旃也,于綪茷之下更言旃者,茷言旂尾,旃言旂身,圆其文故具言耳。若其不然,旌是干之所建,旗皆有旌,少帛、旃、斾之后何须更复言旌?明是圆其文故重言之】大吕,注:钟名。疏【正义曰:周铸无射,鲁铸林钟,皆以律名名钟,知此大吕、姑洗皆钟名也,其声与此律相应,故以律名焉】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注:畛,涂所径也;略,界也。武父,衞北界;圃田,郑薮名。音义【陶,徒刀反;繁,歩河反;锜,鱼绮反;畛,之忍反,一音真;圃,布五反,本亦作圃,同;涂,音徒;径,音经;薮,素口反】疏【注:正义曰:《周礼·遂人》云:夫间有遂,广深各二尺,遂上有径容车马也,十夫有沟,广深四尺,沟上有畛,容大车,百夫有洫,广深八尺,洫上有涂,容乗车一轨,千夫有浍,广二寻,深二仞,浍上有道,容二轨,万夫有川,川上有路,容三轨。畛是路,故为涂所径也。桓十二年,公防郑伯盟于武父。杜云:陈留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彼是郑地,与此武父非一也。土地名云:传曰: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则武父卫之北竟也,非河南武父,其地阙无处,故直云卫北界也。释地十薮,郑有圃田。郭璞曰:今荥阳中牟县西圃田泽是也。卫之南竟至此泽畔】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注:有阎,衞所受朝宿邑,盖近京畿。音义【近,附近之近,下近京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注:为汤沐邑,王东廵守,以助祭泰山。音义【相,息亮反;搜,所求反;守,手又反】疏【正义曰:土地名,有阎之土与相土之东都,其地皆阙无其处。言共王职,犹鲁之许田,葢近京畿也。防王东搜,则为从王廵守,助祭泰山,为汤沐之邑。若郑之祊田,葢近泰山也。王廵守者,诸侯为王守土,天子以时出廵行之。今言搜,则王之廵守亦因田猎以教习兵士】聃季授土。注:聃季,周公弟,司空。音义【聃,乃甘反】疏【注正义曰:富辰言文之昭,聃季在鲁下。史记大姒十子,聃季最少,是周公弟也。周礼司空主土,司徒主民,知聃季授土为司空也。下陶叔授民为司徒也】陶叔授民。注:陶叔,司徒,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注:康诰,周书,殷虚,朝歌也,皆启以商政,疆以周索。注:皆鲁衞也。启,开也。居殷故地,因其风俗,开用其政,疆理土地,以周法索法也。音义【疆,居良反。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王制云:凡居民材,必因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异制,民生其间者,异俗,脩其敎,不易其俗,齐其政,不易其宜。是言王者布政,当顺民俗而施之也。此民习商之政,为日已久,还因其风俗开导以旧政也。卫居殷虚,开以商政,可矣。鲁亦开以商政者,王者所法不过二代。夏在卫西,鲁在卫东,夏政非鲁所及,与卫大同。以殷之余民有六族,将其丑类以卽事于鲁,故与卫皆启以商政也。疆理土地以周法则,三代经界法皆有异。其异未尽闻也,索之为法,相传训耳。《考工记》量器铭曰:「时文思索,允臻其极。」郑亦以索为法】分唐叔注:唐叔,晋之祖。以大路、密须之鼓注:密须,国名。阙巩注:甲名,音义【巩,九勇反】沽洗注:钟名,音义【沽,音孤;洗,息典反】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注:怀姓,唐之余民,九宗,一姓为九族,职官五正,五官之长,音义【长,丁丈反,下文乃长衞同】疏【注正义曰:懐姓居在晋地而不言殷民,知是唐之余民也。言懐姓九宗,则皆姓懐矣,知一姓

译杂色的丝织品作为器物。郑玄说:通帛指的是大红色,遵循周代的正色,没有装饰;杂帛则是在素帛的侧面加以装饰,白色是殷代的正色,大红色就是通帛,由此可知少帛就是杂帛。《释草》说:茹芦、茅、搜,郭璞说:现在的蒨草可以用来染绛色,那么綪就是染红色的草,茷就是斾。《尔雅》说继旐之后的是斾,旐是旗身,斾是旗尾,旗尾尚且使用红色,那么整个旗身都是红色,由此可知綪茷是大红色,大红色就是现在的红旗,是取染红色的草来命名的。大概周王将通帛和杂帛一并赐给了卫国。那么大红色就是旃,在綪茷之下又提到旃,是因为茷说的是旗尾,旃说的是旗身,为了使文意完整所以详细列举。如果不是这样,旌是树立在旗杆上的,旗帜都有旌,在少帛、旃、斾之后为什么还要再提旌呢?显然是为了使文意完整而重复提及。大吕,注:钟的名称。疏【正义说:周代铸造无射钟,鲁国铸造林钟,都是用律名来命名钟,由此知道这里的大吕、姑洗都是钟的名称,它们的音律与这些律名相应,所以用律名来称呼】殷民的七个氏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划定疆界土地的范围,从武父以南到圃田的北边为止。注:畛,是道路经过的地方;略,是边界。武父,是卫国的北边界;圃田,是郑国的沼泽名。音义【陶,徒刀反;繁,歩河反;锜,鱼绮反;畛,之忍反,又音真;圃,布五反,原本也作圃,相同;涂,音徒;径,音经;薮,素口反】疏【注:正义说:《周礼·遂人》说:百夫之间设有遂,宽深各二尺,遂上有径路可以通行车马,十夫之间设有沟,宽深四尺,沟上有畛路可以通行大车,百夫之间设有洫,宽深八尺,洫上有涂路可以通行一辆马车,千夫之间设有浍,宽二寻,深二仞,浍上有道路可以通行两辆马车,万夫之间设有川,川上有大路可以通行三辆马车。畛是道路,所以说是道路经过的地方。桓公十二年,鲁公与郑伯在武父盟誓。杜预说:陈留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那是郑国的地方,与这里的武父不是同一个地方。《土地名》说:传文说:划定疆界土地的范围,从武父以南,那么武父是卫国的北边界,不是河南的武父,其具体地点缺失无处考证,所以只说是卫国北边界。《释地》十薮,郑国有圃田。郭璞说:现在荥阳中牟县西边的圃田泽就是。卫国的南边界到达这个沼泽的岸边】取用有阎的土地,来供给王室的职事。注:有阎,是卫国接受的朝宿邑,大概靠近京畿。音义【近,附近之近,下文近京相同】取用相土东都的土地,来防备王室的东巡狩猎。注:作为汤沐邑,王室向东巡守,用来辅助祭祀泰山。音义【相,息亮反;搜,所求反;守,手又反】疏【正义说:《土地名》,有阎的土地与相土的东都,其地点都缺失无处考证。说供给王室职事,就像鲁国的许田,大概靠近京畿。防备王室东巡狩猎,就是跟随王室巡守,辅助祭祀泰山,作为汤沐邑。就像郑国的祊田,大概靠近泰山。王室巡守,是诸侯为王室守护土地,天子按时出巡巡视。现在说搜,那么王室的巡守也借着田猎来教习士兵】聃季授予土地。注:聃季,是周公的弟弟,任司空。音义【聃,乃甘反】疏【注正义说:富辰说文王的昭子,聃季在鲁公之下。《史记》大姒十个儿子,聃季最小,是周公的弟弟。《周礼》司空主管土地,司徒主管人民,知道聃季授予土地是担任司空。下文陶叔授予人民是担任司徒】陶叔授予人民。注:陶叔,是司徒,受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注:《康诰》,是《周书》篇名,殷虚,是朝歌,都开启使用商代的政令,用周代的法则来划定疆界。注:都指鲁国和卫国。启,是开启。居住在殷商的故地,顺应其风俗,开启使用其政令,治理土地,用周代的法则来划定疆界。音义【疆,居良反。注及下文相同】疏【注正义说:《王制》说:凡是安置人民,必须根据天地寒暖燥湿,广谷大川,制度不同,生活其间的人,风俗不同,修明其教化,不改变其风俗,统一其政令,不改变其适宜。这是说王者颁布政令,应当顺应民俗而施行。这些人民习惯商代的政令,时间已久,还顺应其风俗开启引导以旧政。卫国居住在殷虚,开启使用商政,是可以的。鲁国也开启使用商政,是因为王者所效法的不过夏商二代。夏在卫国西边,鲁在卫国东边,夏政不是鲁国所能涉及的,与卫国大同。因为殷商的余民有六个氏族,率领其部众到鲁国任职,所以与卫国都开启使用商政。治理土地用周代的法则,三代经界法都有差异。其差异没有完全听闻,索作为法则,是相传的训诂。《考工记》量器铭文说:「时文思索,允臻其极。」郑玄也将索解释为法则】分封唐叔注:唐叔,是晋国的祖先。以大路、密须的鼓注:密须,国名。阙巩注:甲的名称,音义【巩,九勇反】沽洗注:钟的名称,音义【沽,音孤;洗,息典反】怀姓九宗,职官五正注:怀姓,是唐国的余民,九宗,一个姓氏分为九族,职官五正,是五官之长,音义【长,丁丈反,下文乃长卫相同】疏【注正义说:怀姓居住在晋地而不说是殷民,知道是唐国的余民。说怀姓九宗,那么都姓怀了,知道一个姓氏

而有九族也。职官五正,杜云五官之长,则谓五官之长子孙耳。《曲礼》云:「天子之五官曰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郑▯云:此殷时制也。然则殷时五官居在唐地,世为贵族,以赐唐叔,使主领之,所以荣宠唐叔也。殷之五官不必皆在唐地,但有三官、四官亦得总五言之。刘▯云:职官五正,职主也,正长也,主官事者有五长,分九宗为五官,使主之。此九宗葢宗有一人,数少者当宗不足立官,并之为五,使五官领此九宗。或以为于懐姓之内立五正,使分主九宗,未知谁是,故备言之。或以为五官之长,谓如昭二十九年蔡墨所云五行之官长也,是天子之大臣,非唐之遗民然姓而有五也,并赐唐叔,岂天子得以五行官长赐诸侯哉】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注:唐诰,诰命篇名也。夏虚,大夏,今大原、晋阳也。启以夏政注:亦因夏风俗,开用其政。疆以戎索注:大原近戎而寒,不与中国同,故自以戎法。三者皆叔也,而有令德,故昭之以分物。不然,文、武、成、康之伯犹多而不获是分也。唯不尚年。也疏【正义曰:文武成康皆以处长而立,未得更有兄伯封为诸侯,而云伯犹多者,以叔年稚于伯仲,处叔而得分多,明其长者无所得。伯是兄弟之长,故举伯以为言。所云犹多者,甚言之耳。歴检书传,文武成康未有兄为诸侯者,幼者分物多,长者无所得,此唯为不尚年故也】管蔡启商惎间王室,注:惎,毒也。周公摄政,管叔、蔡叔开道纣子禄父,以毒乱王室。音义【惎音忌,间,间厠之间,道音导】王于是乎杀管叔而蔡蔡叔,注:周公称王命以讨二叔,蔡放也。音义【蔡,蔡叔上素逹反,注同;下蔡叔如字】以车七乘,徒七十人,注:与蔡叔车徒而放之。音义【乗,绳证反】其子蔡仲改行帅德,周公举之以为己卿士,注:为周公臣。音义【行,下孟反】见诸王而命之以蔡,注:命为蔡侯。音义【见,贤遍反】其命书云:王曰:「胡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也」,注:胡,蔡仲名。疏【正义曰:书序云:「蔡叔旣没,王命蔡仲践诸侯位,作《蔡仲之命》。」其经云:「唯周公位冡宰,正百工,羣叔流言,乃致辟管叔于啇,囚蔡叔于郭邻,以车七乗降霍叔于庶人,三年不齿。蔡仲克庸祗徳,周公以为卿士。叔卒,乃命诸王邦之蔡。王若曰:「小子胡惟尔率徳改行,克慎厥猷,肆予命尔侯于东土,徃卽乃封,敬哉尔,尚葢前人之愆,惟忠惟孝,率乃祖文王之▯训,无若尔考之违王命。」传之此言,皆述书意而为之辞,唯増言徒七十人耳。孔安国云:「郭邻,中国之外地名,亦不知何方地名也。」注:正义曰:惎,毒;间,乱。贾逵云,然是相传训也。道禄父作乱,将以害周,若毒螫然,故云毒乱王室也。《蔡仲之命》篇云:「周公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邻」,则是周公诛之矣,而此言王者,周公称王命以讨之。书序云:「成王旣伐管叔、蔡叔,是称王命之文也。」说文云:「▯,散之也,从米杀声。」然则▯字杀下米也,▯为放散之义,故训为放也,隶书改作,已失字体。▯字不复可识,写者全类蔡字,至有为一蔡字重防以读之者。今定本作蔡,非也。孔安国云:「明王之法,诛父用子,言至公。周公圻内诸侯,二卿治事,是为周公圻内采邑之卿也】若之何其使蔡先衞也?武王之母弟八人,周公为太宰,康叔为司寇,聃季为司空,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注:五叔,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聃也。疏【正义曰:上言十人,而此云八者,伯邑考已死,不数武王,故八人。《尚书》蘓公为司寇,此言康叔者,为蘓公出封为国,康叔替之。】注:正义曰:史记云聃季载,杜云毛叔聃。又不数叔振铎者,杜以振铎非周公同母,故不数之,或杜别有所见,不以管蔡世家为说】曹文之昭也。注:文王子与周公异母。音义【昭,上饶反。《说文》作绍】晋武之穆也。注:武王子,曹为伯甸,非尚年也。注:以伯爵居甸服,言小。音义【甸,徒

译而有九族。职官五正,杜预说这是五官之长,那么就是指五官之长的子孙罢了。《曲礼》说:“天子的五官叫做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郑玄说:这是殷商时的制度。既然如此,那么殷商时的五官居住在唐地,世代为贵族,(周王)把他们赐给唐叔,让他统领这些人,这是为了荣耀宠幸唐叔。殷商的五个官长不一定都在唐地,但只要有三个官长、四个官长,也可以统称为五个官长。刘炫说:职官五正,职是主管,正是长官,主管官事的有五个长官,把九宗分为五个官职,让他们主管。这九宗大概是宗族中有一人,人数少的宗族不足以设立官职,合并为五个,让五个官长统领这九宗。有人认为是在怀姓之中设立五个长官,让他们分别主管九宗,不知道哪种说法正确,所以都详细叙述。有人认为五官之长,是指像昭公二十九年蔡墨所说的五行之官长那样,是天子的重臣,不是唐地的遗民,然而姓氏却有五种,一并赐给唐叔,难道天子能把五行官长赐给诸侯吗?

用《唐诰》册封他在夏虚。注:唐诰,是诰命的篇名。夏虚,即大夏,现在的太原、晋阳。用夏政来开导他。注:也是沿袭夏朝的风俗,开导使用那里的政令。用戎法来划定疆界。注:太原靠近戎狄且寒冷,与中原不同,所以自行使用戎狄的法律。这三者都是叔父,而且有美好的德行,所以用分封土地来彰显他。如果不是这样,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伯父还有很多,却得不到这样的分封。只是不崇尚年长。

疏【正义说: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都因为年长而立,没有得到更有兄伯被封为诸侯的,而说伯父还很多,是因为叔父比伯父、仲父年幼,处在叔父的位置却分得很多,说明年长的没有得到。伯是兄弟中的长者,所以举伯父来说。所说的还很多,是极而言之。遍查书传,文王、武王、成王、康王没有兄长被封为诸侯的,年幼的分得多,年长的没有所得,这只是为了不崇尚年长的缘故】

管叔、蔡叔开启商朝遗民的怨恨,离间王室。注:惎,毒害。周公摄政,管叔、蔡叔引导纣王的儿子禄父,以毒害扰乱王室。音义【惎音忌,间,同间厠的间,道音导】

王于是杀了管叔,放逐了蔡叔。注:周公称王命讨伐二叔,蔡是放逐。音义【蔡,蔡叔上素逹反,注同;下蔡叔如字】

给他车七乘,步兵七十人。注:给蔡叔车马步兵而放逐他。音义【乗,绳证反】

他的儿子蔡仲改变行为,遵循德行,周公举荐他担任自己的卿士。注:作为周公的臣子。音义【行,下孟反】

引见给周王,并任命他治理蔡国。注:任命为蔡侯。音义【见,贤遍反】

他的任命书上说:王说:“胡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注:胡,是蔡仲的名字。

疏【正义说:《书序》说:“蔡叔死后,王命令蔡仲继承诸侯之位,作《蔡仲之命》。”经文说:“只有周公位居冡宰,端正百官,群叔散布流言,于是诛杀管叔于商,囚禁蔡叔于郭邻,用车七乘贬降霍叔为庶人,三年不齿。蔡仲能够恭敬德行,周公让他担任卿士。蔡叔死后,于是命令他在蔡国为诸侯。王说:‘小子胡,只要你遵循德行改变行为,能够谨慎谋划,所以我任命你在东土为侯,前往就任你的封地,要恭敬啊,你应当掩盖前人的过错,只有忠诚只有孝顺,遵循你祖父文王的教诲,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传文中的这些话,都是叙述《尚书》的意思而写的言辞,只是增加了步兵七十人罢了。孔安国说:‘郭邻,是中国之外的地名,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地名。’注:正义说:惎,毒害;间,扰乱。贾逵说,这是相传的训释。引导禄父作乱,将要危害周朝,像毒虫叮咬一样,所以说毒害扰乱王室。《蔡仲之命》篇说:‘周公于是诛杀管叔于商,囚禁蔡叔于郭邻’,那就是周公诛杀他们了,而这里说王,是周公称王命去讨伐他们。《书序》说:‘成王讨伐管叔、蔡叔之后’,这是称王命的文字。《说文》说:‘〇,散开的意思,从米杀声。’那么〇字是杀字下面加米,〇有放散的意思,所以训释为放逐,隶书改作,已经失去了字体。〇字不再可以识别,抄写者完全类似蔡字,甚至有作为一个蔡字重复标注来读的。现在定本作蔡,是不对的。孔安国说:‘彰显王法,诛杀父亲任用儿子,说明至公。周公畿内的诸侯,两个卿治理事务,这是周公畿内采邑的卿】

怎么能让他蔡国排在卫国前面呢?武王的同母弟弟有八人,周公担任太宰,康叔担任司寇,聃季担任司空,五个叔父没有官职,难道是崇尚年长吗?注:五叔,是管叔鲜、蔡叔度、成叔武、霍叔处、毛叔聃。

疏【正义说:上面说十人,而这里说八人,伯邑考已经死了,不计算武王,所以是八人。《尚书》苏公担任司寇,这里说康叔,是因为苏公出封为国君,康叔代替他。】

注:正义说:《史记》说聃季载,杜预说毛叔聃。又不计算叔振铎,杜预认为振铎不是周公的同母弟,所以不计算他,或者杜预另有见解,不依据《管蔡世家》的说法】

曹是文王的昭辈。注:文王的儿子,与周公异母。音义【昭,上饶反。《说文》作绍】

晋是武王的穆辈。注:武王的儿子,曹是伯爵居住在甸服,不是崇尚年长。注:以伯爵居住在甸服,说它小。音义【甸,徒

练反】疏【正义曰:于昭穆,曹是晋之叔父也。晋为大国,多受分物,曹为伯爵而在甸服,非是尊尚年长也。桓二年传云:「晋甸侯也」,晋亦在甸,唯侯伯之爵异耳。言为伯甸,连言之耳。于甸无升降也。郑▯云:「曹今济隂定陶也,去王城八百里,东都之畿方六百里,半之三百里,侯服五百里,定陶在畿外,故为在甸服,言其小也】今将尚之,是反先王也。晋文公为践土之盟,衞成公不在,夷叔其母弟也,犹先蔡。注:践土、召陵二防,经书蔡在衞上,霸主以国大小之序也。子鱼所言盟防之次,其载书云:「王若曰晋重。」注:文公。音义【重,直龙反】鲁申。注:僖公。衞武。注:叔武。蔡甲午。注:庄侯。郑防。注:文公。音义【防,在接反】齐潘。注:昭公。音义【潘,普安反】宋王臣。注:成公。音义【宋王臣,如字,本或作壬,如林反】莒期。注:兹丕公也。齐序,郑下周之宗盟,异姓为后。音义【丕,普悲反】藏在周府,可覆视也。吾子。欲复文武之略,注:略,道也。音义【覆,芳服反】疏【正义曰:言周家府藏之内有此载书在也。本或为盟府,由僖五年传藏于盟府,渉彼而误耳】而不正其德,将如之何?苌▯说告刘子与范献子谋之,乃长衞侯于盟。疏【正义曰:正,长也。谓不长其有徳者也。释例曰:周之宗盟,异姓为后。故践土之盟载书,齐、宋虽大,降于郑、衞,斥周而言,指谓王官之宰临盟者也。其余杂盟未必皆然。践土、召陵二防,皆蔡在卫上时国次也。至盟乃正其高下者,敬共明神,本其始也。是言防以国之大小为次,至盟乃先同姓。盟之先同姓者,唯谓王官之宰临盟时耳。践土则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此盟则刘子在焉,故二者先同姓。其余杂盟亦以国之大小为次。故襄二十七年宋之盟,晋、楚争先。若其皆先同姓,则楚不得竞也。以此知余盟不然】反自召陵,郑子大叔未至而卒。晋赵简子为之临,甚哀曰:「黄父之防。」注:在昭二十五年。音义【说,音悦;为,于伪反;下楚,为,沈同;临,力鸩反;父,音甫】夫子语我九言曰:「无始乱,无怙富,无恃宠,无违同,无敖礼,无骄能。」注:以能骄人。音义【语,鱼据反;怙,音戸;敖,五报反】疏【正义曰:古者一字与二字并为一言。易云:伏羲作十言之教,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乾坤虽是二字,亦一出口乃得言之,故谓之一言。今则一字为一言,三字以上为一句】无复怒。注:复,重也。音义【复,扶又反;注同】无谋非德。注:非所谋也。无犯非义。注:传言简子能用善言,所以遂兴。○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秋,楚为沈故围蔡。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注:在昭二十七年。音义【员,音云】伯氏之族出。注:郤宛党,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大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卽位,无岁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注:唐侯不书,兵属于吴。蔡音义【犂,力兮反;嚭,普鄙反;干,其连反;质,音致】舍舟于淮汭。注:吴乘舟从淮来,过蔡而舍之。音义【舍,音赦,置也;又音舍,弃也。注同。汭,人鋭反】自豫章与楚夹汉。注:豫章,汉东江北地名。音义【夹,古洽反】疏【注:正义曰:汉书地理志,豫章郡名在江南,此在江北者,土地名。云定二年,楚人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吴军楚师于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舍舟于淮汭,而自豫章与楚师夹汉。此皆在江北淮南,盖后徙在江南之豫章】左司马戌谓子常曰:「子防汉而与之上下。」注:防,缘也。缘汉上下,遮使勿渡。音义【防,悦全反;上,时掌反;遮,正奢反】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注: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还塞大隧、直辕、防阨。注:三者,汉东之隘道。音义【隧,音遂;防,亡丁反,本或作寘,之豉反;阨,于懈反,本或作隘,音同】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

译【练反】疏【正义说:在昭穆次序中,曹是晋的叔父。晋是大国,多受分封之物,曹是伯爵而在甸服,并不是因为尊崇年长。桓二年传说:“晋是甸服的侯”,晋也在甸服,只是侯、伯的爵位不同罢了。说“伯甸”,是连在一起说的。在甸服中没有升降之分。郑玄说:“曹现在是济阴定陶,距离王城八百里,东都的畿地方圆六百里,一半是三百里,侯服五百里,定陶在畿外,所以在甸服,是说它小。”现在要尊崇它,这是违背先王的做法。晋文公在践土会盟,卫成公不在,夷叔是他的同母弟,尚且排在蔡前面。注:践土、召陵两次会盟,经书蔡在卫上面,霸主按照国家大小的次序。子鱼所说的会盟次序,载书上说:“王说:晋重。”注:文公。音义【重,直龙反】鲁申。注:僖公。卫武。注:叔武。蔡甲午。注:庄侯。郑防。注:文公。音义【防,在接反】齐潘。注:昭公。音义【潘,普安反】宋王臣。注:成公。音义【宋王臣,如字,本或作壬,如林反】莒期。注:兹丕公也。齐的次序,郑在周的同姓宗盟之后,异姓排在后面。音义【丕,普悲反】藏在周府,可以复查。您。想要恢复文武的方略,注:略,道也。音义【覆,芳服反】疏【正义说:说周家府藏之内有这载书在。本或为盟府,由僖五年传藏于盟府,涉及那里而误】而不端正其德行,将怎么办?苌弘告诉刘子和范献子谋划,于是让卫侯在盟中居长。疏【正义说:正,长也。谓不尊崇有德者。释例说:周的宗盟,异姓排在后面。所以践土之盟载书,齐、宋虽然大,降在郑、卫之下,斥周而言,指谓王官之宰临盟者。其余杂盟未必都这样。践土、召陵两次会盟,都是蔡在卫上面时的国家次序。到盟时端正其高下者,敬共明神,本其始也。是说会盟以国家大小为次序,到盟时先同姓。盟先同姓者,只谓王官之宰临盟时。践土则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此盟则刘子在焉,故二者先同姓。其余杂盟也以国家大小为次序。所以襄二十七年宋之盟,晋、楚争先。如果都先同姓,则楚不得争。以此知余盟不然】从召陵返回,郑子大叔未到而卒。晋赵简子为他临丧,很哀痛说:“黄父之会。”注:在昭二十五年。音义【说,音悦;为,于伪反;下楚,为,沈同;临,力鸩反;父,音甫】夫子告诉我九言说:“不要开始乱,不要倚仗富,不要恃宠,不要违同,不要傲礼,不要骄能。”注:以能骄人。音义【语,鱼据反;怙,音戸;敖,五报反】疏【正义说:古者一字与二字并为一言。易云:伏羲作十言之教,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乾坤虽是二字,亦一出口乃得言之,故谓之一言。今则一字为一言,三字以上为一句】不要重复怒。注:复,重也。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不要谋非德。注:非所谋也。不要犯非义。注:传言简子能用善言,所以遂兴。○沈人不防于召陵,晋人使蔡伐之。夏,蔡灭沈。秋,楚为沈故围蔡。伍员为吴行人,以谋楚。楚之杀郤宛也。注:在昭二十七年。音义【员,音云】伯氏之族出。注:郤宛党,伯州犂之孙。嚭为吴大宰,以谋楚。楚自昭王卽位,无岁不有吴师。蔡侯因之,以其子干与其大夫之子为质于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注:唐侯不书,兵属于吴。蔡音义【犂,力兮反;嚭,普鄙反;干,其连反;质,音致】舍舟于淮汭。注:吴乘舟从淮来,过蔡而舍之。音义【舍,音赦,置也;又音舍,弃也。注同。汭,人鋭反】自豫章与楚夹汉。注:豫章,汉东江北地名。音义【夹,古洽反】疏【注:正义说:汉书地理志,豫章郡名在江南,此在江北者,土地名。云定二年,楚人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吴军楚师于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舍舟于淮汭,而自豫章与楚师夹汉。此皆在江北淮南,盖后徙在江南之豫章】左司马戌谓子常说:“子防汉而与之上下。”注:防,缘也。缘汉上下,遮使勿渡。音义【防,悦全反;上,时掌反;遮,正奢反】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注: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还塞大隧、直辕、防阨。注:三者,汉东之隘道。音义【隧,音遂;防,亡丁反,本或作寘,之豉反;阨,于懈反,本或作隘,音同】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后击

之,必大败之。旣谋而行,武城黑谓子常。注:黑,楚武城大夫。曰:「吴用木也,我用革也。」注:用军器,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史皇谓子常:楚人恶子而好司马。注:史皇,楚大夫。司马,沈尹戌。音义【恶,乌路反;好,呼报反】若司马毁吴舟于淮,塞城口而入。注:城口,三隘道之总名。是独克吴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注:禹贡,汉水至大别,南入江。然则此二别在江夏界。音义【陈,直觐反,下文及注同;夏,戸雅反】疏【注:正义曰:禹贡云:嶓冡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孔安国云:三澨,水名,入汉;大别,山名,触山廻南入江。如彼文,大别在江北,小别当近之。小别当在大别之东也?何则?子常从小别与吴战,退而至大别,明其自东而渐西也。土地名,小别、大别皆阙,不知所在。或曰,大别在安豊县西南。传曰:吴旣与楚夹汉,然后楚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然则二别近汉之名,无縁反在安豊也】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注知吴不可胜。史皇曰:安求其事?注求知政事难而逃之,将何所入?子必死之初罪必尽说。注言致死以克吴,可以免贪贿致寇之罪。音义【难乃旦反】十一月庚午,二师陈于柏举。注经所以书战,二师,吴楚师。阖庐之弟夫槩王晨请于阖庐曰:楚瓦不仁。注瓦,子常名。其臣莫有死志,先伐之,其卒必奔,而后大师继之,必克。弗许。夫槩王曰:所谓臣义而行不待命者,其此之谓也。今日我死,楚可入也。音义【卒子忽反,下同】疏【正义曰:臣见义则行,不待君命,古有此言,故云其此之谓也。今日我致死而战,楚可入也】以其属五千先击子常之卒,子常之卒奔,楚师乱,吴师大败之。子常奔郑,史皇以其乘广死。注以战死。音义【乗绳证反,广古旷反】吴从楚师及淸发。注清发,水名。将击之,夫槩王曰:困兽犹鬭,况人乎?若知不免而致死,必败我。若使先济者知免,后者慕之,蔑有鬭心矣。半济而后可击也。从之,又败之。楚人为食,呉人及之,奔食而从之,败诸雍澨。五战及郢。注奔食,食者走不陈,故不在战数。音义【澨市制反】疏【注正义曰:五战谓济汉而陈,自小别至于大别三战也,柏举也,清▯也,此已五矣。若复数雍澨则为六也。传例皆陈曰战,奔食而从之,则食者走不暇为陈,故不数也】己卯,楚子取其妹季芈畀我以出,涉睢。注睢,水出新城昌魏县东南至枝江县入江,是楚王西走。音义【芈面尔反,楚姓,畀必利反,世族谱季芈畀我皆平王女也,服云畀我,季芈之字,睢音七余反,下同】疏【正义曰:世族谱季芈与畀我二人皆平王女也,服防云季芈许嫁而字畀我,季芈字也。礼妇人许嫁笄而称字,季芈称字是许嫁也,葢遭乱,夫死而改适钟建。耳注正义曰:睢,地名。睢水出新城昌魏县南,▯河山东南经襄阳至南郡枝江县入江。此水在郢都之西。楚王辟吴而西走】鍼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象以奔吴师。注:烧火燧,系象尾,使赴吴师,惊却之。音义【鍼之林反,燧音遂】疏【注正义曰:贾逵云,燧,火燧也。象,象兽也。以火系其尾,使奔吴师,惊却其众,使王得脱。杜用其说也。礼有金燧、木燧,皆取火之物,故以燧名火也。说文云:象,长牙鼻,南越之大兽也。南州异物志云:象身倍数牛,而目则如豕,其鼻长七八尺,其所食物皆鼻取之。性驯良,为人所养,夷人服乗之。史记大宛传曰:身毒国,其民皆乗象以战。是象可调驯。楚近南邉故有此象。王将渉睢,吴师来偪,故使以火系象尾,令突吴师,使惊马却之。执燧象者,旣系火于尾,执而牵向吴师,乃放之】庚辰,呉入郢,以班处宫。注:以尊卑班次处楚王宫室。子山处令尹之宫。注:子山,吴王子。夫槩王欲攻之,惧而去之。夫槩王入之。注:入令尹宫也。言吴无礼,所以不能遂克。左司马戌及息而还。注:息,汝南新息也

译这样,必定能大败敌军。已经谋划好并准备行动,武城黑对子常说:“吴军使用木制兵器,我们使用皮革甲胄。”意思是,使用木制兵器不能持久,不如速战。史皇对子常说:“楚国人厌恶您而喜欢司马。”司马指沈尹戌。如果司马在淮河烧毁吴军船只,堵塞城口然后进军,这是唯独能战胜吴军的方法。您必须速战,否则难免失败。于是渡过汉水列阵,从小别山一直到大别山。

经过三次交战,子常知道无法取胜,想要逃跑。史皇说:“哪里去找那件事?”意思是,知道政事艰难而逃避,将逃往何处?您必须去死,最初的罪过必定能全部免除。意思是,拼死战胜吴军,可以免除因贪贿招致敌寇的罪过。

十一月庚午日,两军在柏举列阵。阖庐的弟弟夫概王早晨向阖庐请求说:“楚国的子常不仁,他的臣下没有死战的意志,先攻打他,他的士兵必定逃跑,然后大军随后跟进,必定能取胜。”阖庐不允许。夫概王说:“所谓臣子见义而行不等待命令,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今天我去死战,楚国就可以攻入。”

率领他的部众五千人先攻击子常的士兵,子常的士兵逃跑,楚军混乱,吴军大败楚军。子常逃往郑国,史皇乘坐他的战车战死。吴军追击楚军到达清发水。将要攻击时,夫概王说:“困兽尚且搏斗,何况人呢?如果知道无法逃脱而拼死抵抗,必定会打败我们。如果让先渡河的人知道可以逃脱,后面的人羡慕他们,就没有斗志了。等他们渡过一半时再攻击。”吴军听从了,又打败了楚军。楚人正在做饭,吴军追到,楚人逃跑着去吃饭,吴军追击,在雍澨打败了他们。经过五次交战到达郢都。

己卯日,楚王带着他的妹妹季芈和畀我出逃,渡过睢水。针尹固与楚王同船,楚王命令他点燃火把系在象尾上,让大象冲向吴军。

庚辰日,吴军进入郢都,按照尊卑班次占据楚王宫室。子山占据了令尹的宫室。夫概王想要攻打他,子山害怕而离开,夫概王进入了令尹的宫室。这说明吴军无礼,所以不能最终彻底战胜楚国。左司马戌到达息地后返回。

。闻楚败,故还。败吴师于雍澨,伤。注:司马先败吴师而身被创。音义【创,初良反】初,司马臣阖庐,故耻为禽焉。注:司马尝在吴为阖庐臣,是以今耻于见禽。谓其臣曰:谁能免吾首?吴句卑曰:臣贱,可乎?司马曰:我实失子,可哉?注:失,不知子贤。音义【句,古侯反】疏【正义曰:言我比来失子,不知子有贤行,临难能免吾首,女今可守此言哉】三战皆伤,曰:吾不可用也。已,句卑布裳刭而裹之。注:司马已死,刭取其首。音义【刭,古顶反,裹音果】疏【注正义曰:言布裳刭之,是司马伤而自杀,故云已死】藏其身而以其首免。注:传言司马之忠壮。疏【注正义曰:谋毁舟败吴是忠也,虽伤犹战不止是壮也】楚子涉睢,济江入于云中注入云梦泽中,所谓江南之梦,音义【梦,如字,又音蒙】疏【注正义曰:土地名,云南郡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东南亦有梦城,或曰南郡华容县东南有巴丘湖,江南之梦也。郢都在江北,睢东王走,西渉睢,又南济江,乃入于云中,知此在江南。昭三年,王与郑伯田于江南之梦,谓此也。言江南之梦,则江北亦有梦矣。司马相如子虚赋云:云梦者方九百里,则此泽跨江南北】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王奔郧,钟建负季芈以从。注:钟建,楚大夫。音义【中,丁仲反;郧,音云;从,才用反,下同一音,如字】由于徐苏而从。注:以背受戈,故当时闷絶。郧公辛之弟怀将弑王,曰:平王杀吾父,我杀其子,不亦可乎。注:辛,蔓成然之子鬭辛也。昭十四年,楚平王杀成然。音义【杀,如字,又申志反;下我杀同;蔓,音万】辛曰:君讨臣,谁敢讐之?君命天也。若死天命,将谁讐?诗曰: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矜寡,不畏彊御,唯仁者能之。注:诗大雅,言仲山甫不辟疆陵弱。音义【茹,音汝;矜,古顶反】疏【正义曰:诗大雅烝民,美宣王之诗,其章内言仲山甫不茹柔不吐刚也。释言云:啜茹也。舍人曰:啜茹食也。檀弓云:啜菽饮水,啜菽谓食藜藿也。然则茹者噉食之名】违彊陵弱,非勇也;乘人之约,非仁也;灭宗废祀,非孝也。注:弑君罪应灭宗,动无令名,非知也。必犯是余,将杀女鬭辛与其弟巢,以王奔随。音义【知,音智;女,音汝】疏【正义曰:桓六年传曰:汉东之国,随为大。土地名,随,义阳随县,其国在楚之东也。土地名,郧,江夏云杜县,则是楚之西南。吴师犹尚在楚,更东来奔随国者,盖为楚与随有恩,谓可保守故也】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于楚,而君又▯之。注:▯,匿也。音义【衷,音忠;▯,七乱反;匿,女……力反】周室何罪?君若顾报周室,施及寡人,以奬天衷。注奬,成也。音义【施,以防反】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注随公宫也。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注子期,昭王兄公子结也。逃王而已。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于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于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注一人,楚王。音义【辟,匹亦反;难,乃旦反】若鸠楚竟,敢不听命?吴人乃退。注鸠,安集也。音义【竟,音境】鑪金初官于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注要言,无以楚王与吴并欲脱子期。音义【鑪,本又作鑢,金名,音虑,是也】王使见。注王喜其意,欲引见之,以比王臣,且欲使盟随人。音义【见,贤遍反,下注「敢见」皆同】辞曰:「不敢以约为利。」注此约谓要言也。此一时之事,非为德举,故辞。不敢见,亦不肯为盟主。音义【约,如字,又于妙反】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注当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初伍员与申包胥友。注包胥,楚大夫。音义【包,必交反】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复楚国。」注复,报也。申包胥曰:「勉之,子能复之,我必能

译听说楚国战败,所以返回。在雍澨击败吴军,受了伤。注:司马先击败吴军而自身受创。音义【创,音初良】起初,司马曾臣服于阖庐,所以耻于被俘。注:司马曾在吴国做阖庐的臣子,因此现在耻于被擒。对他的臣下说:谁能保全我的头颅?吴国句卑说:我地位低贱,可以吗?司马说:我实在是有眼不识泰山,可以吗?注:失,是不知你贤能。音义【句,音古侯】疏【正义曰:说我近来失察,不知你有贤德,临难能保全我的头颅,你如今能守此诺言吗】三次交战都受伤,说:我不堪再用了。死后,句卑铺开衣裳割下他的头并包裹起来。注:司马已死,割下他的头。音义【刭,音古顶,裹音果】疏【注正义曰:说铺开衣裳割颈,是司马受伤后自杀,所以说已死】藏好他的身体而带着他的头颅逃脱。注:传文称颂司马的忠壮。疏【注正义曰:谋划毁船败吴是忠,虽受伤仍战斗不止是壮】楚昭王渡过睢水,渡过长江进入云中。注:进入云梦泽中,所谓江南的梦泽。音义【梦,如字,又音蒙】疏【注正义曰:地名,说南郡枝江县西有云梦城,江夏安陆县东南也有梦城,或说南郡华容县东南有巴丘湖,是江南的梦泽。郢都在江北,昭王向东逃跑,向西渡过睢水,又向南渡过长江,才进入云中,知道这在江南。昭公三年,昭王与郑伯在江南的梦泽打猎,说的就是这里。说江南的梦泽,那么江北也有梦泽了。司马相如《子虚赋》说:云梦方圆九百里,那么此泽跨越长江南北】昭王睡觉,盗贼攻击他,用戈击打昭王,王孙由于用背承受,击中肩膀,昭王逃到郧地,钟建背着季芈跟随。注:钟建,楚国大夫。音义【中,音丁仲;郧,音云;从,音才用,下同一音,如字】由于慢慢苏醒后跟随。注:用背承受戈击,所以当时闷绝。郧公辛的弟弟怀将要弑杀昭王,说:平王杀了我的父亲,我杀他的儿子,不也可以吗。注:辛,是蔓成然的儿子鬭辛。昭公十四年,楚平王杀了成然。音义【杀,如字,又音申志;下我杀同;蔓,音万】辛说:君主讨伐臣子,谁敢报仇?君命就是天命。如果死于天命,将向谁报仇?《诗》说:柔软的不吃,刚强的不吐,不欺侮孤寡,不畏惧强暴,只有仁者能做到。注:《诗·大雅》,说仲山甫不避强凌弱。音义【茹,音汝;矜,音古顶】疏【正义曰:《诗·大雅·烝民》,赞美宣王的诗,其章内说仲山甫不茹柔不吐刚也。《释言》说:啜就是茹。舍人说:啜茹就是吃。《檀弓》说:啜菽饮水,啜菽就是吃藜藿。那么茹就是吃的名字】违背强暴欺凌弱小,不是勇;趁人困顿,不是仁;灭宗废祀,不是孝。注:弑君罪应灭宗,行动没有好名声,不是智。必犯此罪,将杀你。鬭辛与其弟巢,带着昭王逃到随国。音义【知,音智;女,音汝】疏【正义曰:桓公六年传曰:汉东之国,随为大。地名,随,义阳随县,其国在楚之东。地名,郧,江夏云杜县,则是楚之西南。吴军还在楚国,更向东逃到随国,大概因为楚与随有恩,认为可以保守的缘故】吴人跟随他们,对随人说:周朝子孙在汉川的,楚国实际已杀尽,天意诱导其心,降罚于楚,而您又藏匿他。注:〇,藏匿。音义【衷,音忠;〇,音七乱;匿,音女……力】周室有什么罪?您如果顾念报答周室,恩及寡人,以成全天意。注:奬,成全。音义【施,音以防】这是您的恩惠。汉阳的土地,您实际拥有。楚昭王在随公宫之北。注:随公宫。吴人在其南。子期像昭王。注:子期,昭王兄公子结。逃昭王而已。对昭王说:「把我给他,昭王必能免祸。」随人占卜给他,不吉,于是拒绝吴人说:「因为随国偏僻小而接近楚国,楚国实际保存了我们。世代有盟誓,到现在未改。如果遇难而抛弃他,怎么侍奉您?」执事的忧患不只有一个人。注:一人,楚王。音义【辟,音匹亦;难,音乃旦】如果安定楚境,敢不听命?吴人于是退兵。注:鸠,安集。音义【竟,音境】鑪金起初在子期家做官,实际与随人有密约。注:要言,不将楚王给吴并想脱子期。音义【鑪,本又作鑢,金名,音虑,是也】昭王召见。注:昭王喜其意,欲引见之,以比王臣,且欲使盟随人。音义【见,音贤遍,下注「敢见」皆同】辞谢说:「不敢以盟约为利。」注:此约谓要言。此一时之事,非为德举,故辞。不敢见,亦不肯为盟主。音义【约,如字,又音于妙】昭王割下子期的心以与随人盟誓。注:当心前割,取血以盟,示其至心。起初伍员与申包胥是朋友。注:包胥,楚国大夫。音义【包,音必交】他逃亡时,对申包胥说:「我必能复兴楚国。」注:复,报。申包胥说:「努力吧,你能复兴它,我必能

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曰:「吴为封豕长蛇,以荐食上国。」注荐,数也。言吴贪害如蛇豕。音义【荐,在荐反;数,所角反】疏【注正义曰:释言云:「荐,再。」也再亦数之义也】虐始于楚,寡君失守社稷,越在草莽,使下臣告急曰:「夷德无厌,若邻于君疆埸之患也。」注吴有楚,则与秦邻。音义【草莽,旧作茅亡,交反;今本多作莽,莫荡反,下同;厌,于盐反;疆,居良反;埸,音亦】逮吴之未定,君其取分焉。注与吴共分楚地。音义【逮,音代;分,扶问反】若楚之遂亡,君之土也。若以君灵抚之,世以事君。注抚,存恤也。秦伯使辞焉曰:「寡人闻命矣,子姑就馆,将图而告。」对曰:「寡君越在草莽,未获所伏。注:伏,犹处也。下臣何敢卽安?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絶声,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注:《诗》秦风,取其“王于兴师,脩我戈矛,与子同仇,与子偕作,与子偕行”。音义【勺,市灼反,又音灼;为,于伪反;仇,音求】疏【正义曰:《无衣》刺用兵也。秦人刺其君好攻战,亟用兵而不与民同欲焉。其诗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脩我戈矛,与子同仇。”郑注云:“此责康公之言也。君岂尝曰:‘女无衣,我与女同袍’乎?言不与民同欲也。”下注云:“君不与我同欲,而于王兴师则云:‘脩我戈矛,与子同仇’,徃伐之,刺其好攻战。又云:‘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脩我矛防,与子偕作。’又云:‘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脩我甲兵,与子偕行】九顿首而坐。注:《无衣》三章,章三顿首。秦师乃出。注:为明年包胥以秦师至。张夲

译兴盛起来。」等到楚昭王在随国时,申包胥到秦国请求出兵,说:「吴国如同大猪长蛇,屡次吞食中原大国。」注:荐,是屡次的意思。是说吴国贪婪残害,如同蛇猪一般。音义【荐,音在荐;数,音所角】疏【注正义说:《释言》说:「荐,是再次。」再次也是屡次的意思】暴虐始于楚国,我国国君失去了社稷的守护,流落在荒野草莽之中,派下臣来告急说:「夷狄的贪欲没有满足,如果吴国吞并了楚国,那就会成为您边境的祸患。」注:吴国占有楚国,就会与秦国相邻。音义【草莽,旧本作茅亡,音交;今本多作莽,音莫荡,下文同;厌,音于盐;疆,音居良;埸,音亦】趁着吴国局势尚未稳定,您应当趁机夺取一部分楚地。注:与吴国共同分割楚国土地。音义【逮,音代;分,音扶问】如果楚国最终灭亡,那土地也就成为您的了。如果您凭借神灵的庇佑来安抚楚国,楚国将世代侍奉您。注:抚,是存恤的意思。秦哀公派人辞谢说:「寡人已经听到您的使命了,您暂且到馆舍休息,我将考虑后答复您。」申包胥回答说:「我国国君流落在荒野草莽之中,还没有安身之所。下臣怎敢就安心休息?我站立着靠在庭院的墙上哭泣,日夜哭声不断,七天没有喝一口水。秦哀公为他吟诵《无衣》这首诗。注:《诗经·秦风》,取其中「君王要出兵,修整我戈矛,与你同仇敌忾,与你一同行动,与你一同前行」之意。音义【勺,音市灼,又音灼;为,音于伪;仇,音求】疏【正义说:《无衣》是讽刺用兵的。秦国人讽刺他们的国君喜好攻战,频繁用兵却不与百姓意愿相同。诗中说:「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战袍。君王要出兵,修整我戈矛,与你同仇敌忾。」郑玄注说:「这是责备秦康公的话。国君难道曾经说:‘你没有衣服,我与你同穿战袍’吗?说的是不与百姓意愿相同。」下注说:「国君不与我意愿相同,而在君王出兵时却说:‘修整我戈矛,与你同仇敌忾’,前往征伐,讽刺他喜好攻战。又说:‘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内衣。君王要出兵,修整我矛戟,与你一同行动。’又说:‘难道说没有衣服?与你同穿下裳。君王要出兵,修整我甲兵,与你一同前行。」申包胥九次顿首然后坐下。注:《无衣》有三章,每章顿首三次。秦国的军队这才出动。注:为明年申包胥率领秦军到达楚国作铺垫。张夲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元年春王○【臣召南】按定无正月,则此春王连下文三月为句也。注家解所以无正月之故,截此二字,疏亦从之。其实当连下读。

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疏长歴推辛巳,是正月七日也。○监本脱推字。

传将以城成周,魏子涖政。衞彪傒曰:「一叚。」○顾炎武《日知録》曰:「此传与昭三十二年传共一事,左氏两收而失删其一耳。周之正月,晋之十一月也。前传曰:「己丑,士弥牟营成周」云云。此传曰:「庚寅,栽宋仲几不受功。」庚寅卽己丑之明日,而传分为两年。岂有迟之两月而始栽宋仲几乃不受功者乎?且此役又不过三旬而毕矣。

传魏献子属役于韩简子,注:简子,韩起孙,不信也。○【臣浩】按:不信当是韩须之子,须未及为卿,先卒,不信代立者也。史记韩世家:宣子生贞子,贞子生简子,然则须卽贞子欤?

传「孟懿子防城成周」注「不书公未卽位」○赵汸补注曰「前年冬防而令役,新年乃赴功,无再书之法」

传晋女叔寛曰:「周苌▯、齐高张皆将不免。苌叔违天,高子违人。天之所壊,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赵汸补注曰:「女寛之言,不明君臣之义,非知天者也。晋伯字亦曰『天方授楚』,皆周末士大夫偷慢之言。至范鞅谓季孙有天之赞,则又托以文其奸,皆邪说也【臣召南】按:赵氏此论最正信。如女叔寛言将,自古忠臣义士皆违天乎哉?

传子家子不见叔孙易防而哭。○赵汸补注曰:季孙逐君,君臣之义絶,故子家子亦与季孙絶,其不见叔孙,卽所以絶季孙也。

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臣召南】按:释例土地名,谓豫章为淮南江北地,甚确,且与巢当亦不逺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程子曰:「意如上不请天子,下不请方伯,而立定公,故晋怒而公徃朝焉。晋辞公而复,明年因防而请盟于臯鼬。」

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孙复曰:「以者,乞师而用之也。吴称子者,大救蔡也。晋合十八国之君,不能救蔡,伐楚;吴子救之,伐之。吴、晋强弱之势较然,故自是诸侯大小皆宗于吴。」

传晋荀寅求货于蔡侯。○【臣召南】按晋自平公以后,其卿大夫皆贪求贿赂,致失诸侯。与楚囊瓦何异哉?范鞅、荀寅秽迹尤着,宜乎先四族而亡也。

传:啧有烦言。○烦,监本讹作顿,今改正。

传祝奉以从疏《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甘誓》监本讹作「其音」,今改正。

传夏后氏之璜,疏古者分同姓以寳玉,展亲。○寳监本讹作珍,今改正。

传五叔无官,岂尚年哉?注:毛叔聃也。○【臣召南】按:传旣曰聃季为司空矣,谓之无官,可乎?不数曹叔振铎,而数毛叔聃,此不可解。孔氏揣杜氏之意,谓叔铎非周公同母,故不数之,亦未可信。

传夫子语我九言曰。○王应麟曰。古以一句为一言。子大叔九言。《论语》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是也。秦汉以来。乃有句称。今以一字为一言。如五言。六言。七言诗之类。非也。

又疏:古者一字与二字并为一言。《易》曰:「伏羲作十言之敎,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乾坤虽是二字,亦一出口乃得言之,故谓之一言。今则一字为一言,三字以上为一句。○【臣照】按:此疏语必有舛讹。「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为十字,曰「十言」。孔氏乃以「乾坤」二字为一言,则九言矣。又以此为「十言之教何也?

传奔食而从之○【臣召南】按杜注以奔食为句,林尧叟以奔字为句,食而从之为句,言吴人卽食楚军之食而从之战也。

传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臣召南】按:申包胥,《战国策》谓之棼冐勃蘓、莫敖子华曰:「昔吴与楚战于柏举,三战入郢。棼冐勃蘓赢粮潜行,上峥山,逾深溪,蹠穿膝,暴七日而薄秦。朝雀立不转,昼吟宵哭,七日不得告,水浆无入口。秦遂出革车千乗,卒万人,属之子满与子虎下塞以东,与吴人战于浊水,大败之。」卽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四

元年春王○【臣召南】按:定公元年没有正月,那么“春王”二字应与下文的“三月”连读成句。注家解释为何没有正月时,将“春王”二字截断,疏文也沿袭了这种看法。其实应当与下文连读。

晋人在京师逮捕了宋国的仲几,疏文通过长历推算辛巳日,是正月七日。○监刻本脱漏了“推”字。

传文记载将要修筑成周城墙,魏子主持政事。卫国彪傒说:“这是一段。”○顾炎武《日知录》说:“这段传文与昭公三十二年的传文记载的是同一件事,左氏两处收录却失误地没有删去其中一处。周历的正月,是晋历的十一月。前传记载:‘己丑日,士弥牟营建成周’等等。此传记载:‘庚寅日,栽宋仲几不接受劳役。’庚寅日就是己丑日的第二天,而传文却分成了两年。哪有拖延两个月才开始栽宋仲几,他才不接受劳役的道理呢?况且这次劳役不过三十天就结束了。

传文记载魏献子把劳役分派给韩简子,注解说:简子是韩起的孙子,这不可信。○【臣浩】按:不信应当是韩须的儿子,韩须未能担任卿就去世了,不信代替他继位。《史记·韩世家》记载:宣子生贞子,贞子生简子,那么韩须就是贞子吗?

传文记载“孟懿子防守成周的城墙”,注解说“不记载是因为国君尚未即位”○赵汸补注说:“前年冬天防守并命令劳役,新年才去服役,没有再次记载的法度。”

传文记载晋国女叔宽说:“周的苌弘、齐国的高张都将不能幸免。苌叔违背天道,高子违背人心。上天要毁灭的,人力无法支撑;众人所共同做的,无法阻挠。”○赵汸补注说:“女叔宽的话,没有阐明君臣的大义,不是懂得天道的人。晋国伯州犁也说‘上天正要把天下授予楚国’,这都是周末士大夫苟且怠慢的言论。至于范鞅说季孙有上天的赞助,则是借以掩饰他的奸邪,都是邪说。【臣召南】按:赵氏的这个论断最为正确可信。如果像女叔宽所说那样,自古以来的忠臣义士都违背天道吗?

传文记载子家子没有去见叔孙,却在易防哭泣。○赵汸补注说:季孙驱逐国君,君臣之义断绝,所以子家子也与季孙断绝关系,他不拜见叔孙,就是用来断绝与季孙的关系。

传文记载吴人在豫章展示舟船,并秘密派军队驻扎在巢。○【臣召南】按:《释例·土地名》认为豫章是淮南江北的地方,非常确切,而且与巢地也应该不远。

鲁定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程子曰:“季孙意如对上不请示天子,对下不请示方伯,就立定公为君,所以晋国发怒,定公前往朝见。晋国拒绝接见定公让他返回,第二年借会盟之机在臯鼬请求结盟。”

蔡侯率领吴子与楚人在柏举作战。○孙复说:“‘以’字,是请求出兵并使用它的意思。吴国称为‘子’,是因为大举救援蔡国。晋国联合十八个国家的国君,不能救援蔡国、讨伐楚国;吴子救援蔡国,讨伐楚国。吴、晋强弱的形势非常明显,所以从此诸侯无论大小都尊奉吴国。”

传文记载晋国荀寅向蔡侯索取财物。○【臣召南】按:晋国自平公以后,其卿大夫都贪婪地索取贿赂,导致失去诸侯的信任。这与楚国的囊瓦有什么区别呢?范鞅、荀寅的污秽行径尤其显著,难怪他们先于四族灭亡。

传文:啧有烦言。○“烦”字,监刻本误作“顿”,现在改正。

传文祝奉跟随,疏文引用《尚书·甘誓》说:“服从命令的在祖庙赏赐。”○《甘誓》监刻本误作“其音”,现在改正。

传文夏后氏的玉璜,疏文说古代分赐同姓贵族宝玉,以展示亲情。○“宝”字监刻本误作“珍”,现在改正。

传文五叔没有官职,难道还崇尚年长吗?注解说:毛叔聃。○【臣召南】按:传文既然说聃季担任司空了,说他没有官职,可以吗?不列举曹叔振铎,却列举毛叔聃,这无法解释。孔氏揣测杜氏的意思,认为叔铎不是周公的同母兄弟,所以不列举他,这也未必可信。

传文夫子告诉我九句话。○王应麟说:古代把一句话称为一言。子大叔的九句话。《论语》说“一言以蔽之”,即“思无邪”,就是这个意思。秦汉以来,才有把句子称为言的说法。现在把一个字称为一言,如五言、六言、七言诗之类,这是错误的。

又疏文说:古代一个字与两个字合并称为一言。《易》说:“伏羲作出十言的教导,说: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乾坤虽然是两个字,也是一口气说出来的,所以称为一言。现在一个字称为一言,三个字以上称为一句。○【臣照】按:这段疏文必定有错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是十个字,称为“十言”。孔氏却把“乾坤”两个字算作一言,那就只有九言了。又以此作为“十言的教导”,这是什么道理呢?

传文奔跑着吃饭然后跟随他○【臣召南】按:杜注把“奔食”作为一句,林尧叟把“奔”字作为一句,“食而从之”作为一句,意思是吴人立即吃楚军的粮食然后跟随作战。

传文九次顿首然后坐下,秦军才出动。○【臣召南】按:申包胥,《战国策》称他为棼冒勃苏,莫敖子华说:“从前吴国与楚国在柏举作战,三次交战攻入郢都。棼冒勃苏背着粮食秘密行走,登上峥山,越过深溪,脚底磨穿膝盖流血,暴晒七天到达秦国。早晨像雀鸟一样站立不动,白天吟唱晚上哭泣,七天没有得到接见,水浆没有入口。秦国于是派出革车千辆,士兵万人,交给子满和子虎,从塞山以东,与吴人在浊水作战,大败吴军。”即

此事也【臣照】按:管子「申麃医郢」,申麃当亦卽是申包胥,盖吴楚之间人名,非告于上国而史得书于策者,大抵皆有音无字,随纪载者所闻而书之。申麃、申包胥、棼冐勃蘓,音皆似也。

译这件事,臣查考:《管子》中提到的“申麃医郢”,申麃应当也就是申包胥。大概吴楚之间的人名,并非向中原王朝禀告而史官得以记载在简策上的,大多只有读音而没有固定的汉字,只是随着记录者所听到的发音来书写。申麃、申包胥、棼冐勃蘓,它们的读音都是相似的。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五【起定公五年尽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经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注:无传。

夏,归粟于蔡。注:蔡为楚所围,饥乏,故鲁归之粟。疏【注:正义曰:《公羊传》曰:“孰归之?诸侯归之。曷为不言诸侯归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谷梁传》亦然。贾逵取彼为説,云不书所防后也。杜以传文唯言周亟矜无资自觧,鲁归粟之意,不言诸侯归之,诸侯或亦归之,要此经所书,其意不及诸侯,故显而异之,言鲁归之粟】

于越入呉,注于▯声也。疏【注:正义曰:《公羊传》云:“于越者,何?越者,何?于越者,未能以其名通也;越者,能以其名通也。”其意言“越”与“于越”立文不同,事有褒贬。《左氏》无此义。越,是南夷,夷言有此▯声。史官或正其名,或从其俗。“越”与“于越”,史异辞,无义例】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注:无传。

  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传五年春王人杀子朝于楚。注:因楚乱也。终闵马父之言。○夏归粟于蔡,以周亟矜无资。注:亟,急也。音义【亟,纪力反】○越入吴,吴在楚也。○六月,季平子行东野。注:东野,季氏邑。音义【行,下孟反,下桓子行同】还未至,丙申卒于房。阳虎将以璵璠敛。注:璵璠,羙玉,君所佩。音义【璵,夲又作与,音余;璠,音烦,又方烦反;敛,力验反】疏【注:正义曰:案《説文》云:璵璠,鲁之寳玉,璵璠是一玉名。《説文》又云:瑜,羙玉,与璵璠异也。昭公出奔之后,平子摄行君事,入宗庙,佩此玉。阳虎以平子尝佩此玉,故将以敛之。仲梁懐不与,明此玉是君所佩也。君之所佩,故为羙玉也。《玉藻》云:公侯佩山▯玉,此当时所佩未必是山▯也。《玉藻》又云: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郑▯云:徴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仲梁懐弗与。注:懐亦季氏家臣。曰:改歩改玉。注: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璵璠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歩则亦当去璵璠。音义【去,起吕反】疏【正义曰:歩谓行也。《玉藻》云: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郑▯云:尊者尚徐,接武蹈半迹,继武迹相及也。中武迹间容迹,是君臣歩不同也。《玉藻》又云: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是君臣玉不同也。昭公之出,季氏行君事,为君行,佩君玉。及定公立,季氏复臣位,故歩玉皆改矣】阳虎欲逐之,告公山不狃。不狃曰:彼为君也,子何怨焉。注:不狃,季氏臣,费宰,子泄也。为君不欲使僣。音义【狃,女九反;为,于伪反,注同;泄,息列反;僣,子念反】疏【正义曰:家臣谓季氏为君,故注云不欲使僣】既葬,桓子行东野。注:桓子,意如,子季孙斯及费子泄为费宰,逆劳于郊。桓子敬之,劳仲梁懐。仲梁懐弗敬。注:懐时从桓子行,轻慢子泄。音义【劳,力报反,下同;从,才用反,下从父昆弟皆从王并同。】子泄怒,谓阳虎:“子行之乎?”注:行逐懐也。为下,阳虎囚桓子。起○申包胥以秦师至,秦子蒲、子虎帅车五百乘以救楚。注:五百乘,三万七千五百人。音义【乘,绳证反。注同】子蒲曰:“吾未知吴道。”注:道,由法术。使楚人先与吴人战,而自稷防之,大败夫槩王于沂。注:稷、沂皆楚地。音义【沂,鱼依反】呉人获防射于栢举。注:防射,楚大夫。音义【射,食亦反,又食夜反】其子帅奔徒。注:奔徒,楚散卒。音义【卒,子忽反】以从子西败吴师于军祥。注:楚地。秋七月,子期、子蒲灭唐。注:从吴伐楚,故九月,夫槩王归,自立也,以与王战而败。注:自立为吴王号,夫槩奔楚,为堂谿氏。注:传终言之。音义【谿,芳兮反】吴师败楚师于雍澨,秦师又败吴师。吴师居麇。注:麇,地

译《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五【起定公五年尽九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杜注:无传文。

夏,归粟于蔡。杜注:蔡被楚国围困,饥荒匮乏,所以鲁国送粟给蔡。孔疏【杜注正义曰:《公羊传》说:“谁送的?诸侯送的。为什么不说是诸侯送的?因为各国陆续到达,无法按顺序排列,所以说是‘我’(鲁国)送的。”《谷梁传》也是这样。贾逵采纳这种说法,认为不记载是因为后来者无法统括。杜预认为传文中只说周王室急迫、怜悯蔡国没有资财,自行解释鲁国送粟的意思,没有说诸侯送粟,或许诸侯也送了,但这部经书所记载的意思不涉及诸侯,所以特别区分开来,说鲁国送粟给蔡】

于越入吴,杜注:于,是发声词。孔疏【杜注正义曰:《公羊传》说:“于越是什么?越是什么?于越,是名称尚未通行的称呼;越,是名称已经通行的称呼。”其意是说“越”与“于越”用词不同,事情有褒贬之分。《左传》没有这种含义。越,是南方的夷族,夷语中有这种发声。史官有的纠正其名称,有的顺从其俗名。“越”与“于越”,史官用词不同,没有特定的义例】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去世。

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去世。杜注:无传文。

冬,晋国士鞅率领军队包围鲜虞。

传文:五年春,王人在楚国杀了子朝。杜注:趁着楚国混乱。应验了闵马父的话。○夏,归粟于蔡,因为周王室急迫,怜悯蔡国没有资财。杜注:亟,急迫。陆德明音义【亟,音纪力】○越国入侵吴国,吴国在楚国境内。○六月,季平子巡视东野。杜注:东野,是季氏的封邑。陆德明音义【行,音下孟,下文桓子行同】还没回来,丙申日,在房地去世。阳虎打算用璵璠玉来收敛他。杜注:璵璠,美玉,是国君所佩戴的。陆德明音义【璵,原本又作与,音余;璠,音烦,又音方烦;敛,音力验】孔疏【杜注正义曰:查考《说文》说:璵璠,是鲁国的宝玉,璵璠是一个玉名。《说文》又说:瑜,是美玉,与璵璠不同。昭公出奔之后,平子代理国君事务,进入宗庙,佩戴这块玉。阳虎因为平子曾经佩戴这块玉,所以打算用来收敛他。仲梁怀不同意,表明这块玉是国君佩戴的。因为是国君佩戴的,所以是美玉。《玉藻》说:公侯佩戴山玄玉,当时所佩戴的未必是山玄玉。《玉藻》又说:古代的君子必定佩戴玉,右边徵角,左边宫羽。郑玄说:徵角在右边,代表事务,百姓可以劳苦;宫羽在左边,代表国君,代表万物,适宜安逸】仲梁怀不同意。杜注:怀也是季氏的家臣。说:改变步伐,也要改变佩玉。杜注:昭公出奔,季孙代理国君事务,佩戴璵璠祭祀宗庙。现在定公即位,恢复臣子的地位,改变国君的步伐,也就应当去掉璵璠。陆德明音义【去,音起吕】孔疏【正义曰:步指行走。《玉藻》说:国君和尸(代表死者受祭的人)行走时脚步相接,大夫行走时脚步相及,士行走时脚步中间容得下一脚。郑玄说:尊贵的人崇尚缓慢,接武是踩着前人的半只脚印,继武是脚印相及。中武是脚印中间容得下一脚,这是国君和臣子步伐不同。《玉藻》又说:公侯佩戴山玄玉,大夫佩戴水苍玉,这是国君和臣子佩玉不同。昭公出奔,季氏代理国君事务,行国君之礼,佩戴国君的玉。等到定公即位,季氏恢复臣子地位,所以步伐和佩玉都改变了】阳虎想驱逐他,告诉公山不狃。不狃说:他为了国君,你怨恨什么呢。杜注:不狃,是季氏的家臣,费邑的长官,即子泄。为了国君,不想让他僭越。陆德明音义【狃,音女九;为,音于伪,注同;泄,音息列;僣,音子念】孔疏【正义曰:家臣称季氏为国君,所以注解说“不想让他僭越”】安葬之后,桓子巡视东野。杜注:桓子,即意如,儿子季孙斯以及费邑长官子泄,在郊外迎接慰劳。桓子尊敬他,慰劳仲梁怀。仲梁怀不尊敬。杜注:怀当时跟随桓子出行,轻慢子泄。陆德明音义【劳,音力报,下同;从,音才用,下文从父昆弟皆从王并同。】子泄发怒,对阳虎说:“你执行吧?”杜注:执行驱逐怀。为下文阳虎囚禁桓子作铺垫。○申包胥带着秦国军队到达,秦国子蒲、子虎率领五百辆战车来救援楚国。杜注:五百辆战车,三万七千五百人。陆德明音义【乘,音绳证。注同】子蒲说:“我不了解吴国的情况。”杜注:道,指由法术。让楚国人先与吴国人交战,自己在稷地防备,在沂地大败夫概王。杜注:稷、沂都是楚地。陆德明音义【沂,音鱼依】吴国人在柏举抓获了防射。杜注:防射,是楚国大夫。陆德明音义【射,音食亦,又音食夜】他的儿子率领溃散的士兵。杜注:奔徒,是楚国的散卒。陆德明音义【卒,音子忽】跟随子西在军祥打败吴军。杜注:楚地。秋七月,子期、子蒲灭掉唐国。杜注:跟随吴国攻打楚国,所以九月,夫概王回国,自立为王,与吴王交战而失败。杜注:自立为吴王称号,夫概逃奔楚国,成为堂溪氏。杜注:传文最后说明。陆德明音义【谿,音芳兮】吴军在雍澨打败楚军,秦军又打败吴军。吴军驻扎在麇地。杜注:麇,地名

名。音义【麇,九伦反】子期将焚之,子西曰:“父兄亲暴骨焉,不能收,又焚之,不可。”注:前年楚人与吴战,多死麇中,言不可并焚。音义【暴,歩卜反】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注:言焚吴复楚,则祭祀不废。音义【歆,许金反】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又战于公壻之谿。注:楚地名。吴师大败,吴子乃归,囚闉舆罢。闉舆罢请先,遂逃归。注:舆罢,楚大夫,请先至吴而逃归,言吴唯得楚一大夫,复失之所以不克。音义【闉,音因。舆,音余,又作与,羊汝反。罢,音皮。复,扶又反】叶公诸梁之弟后臧从其母于呉,不待而归。注:诸梁,司马沈尹戌之子,叶公子髙也。吴入楚,获后臧之母,楚定臧弃母而归。音义【叶,舒渉反。从,如字,又才用反】叶公终不正视。注:不义之○乙亥,阳虎囚季桓子及公父文伯。注:文伯,季桓子从父昆弟也。阳虎欲为乱,恐二子不从,故囚之。音义【公父,音甫】而逐仲梁懐。冬十月丁亥,杀公何藐。注:藐,季氏族。音义【藐,亡角反,一音弥小反】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注:鲁南城门庚寅大诅逐公父歜及秦遄皆奔齐。注:歜即文伯也,秦遄平子姑壻也。传言季氏之乱。音义【诅庄虑反歜昌欲反遄市专反】○楚子入于郢。注:呉师已归。初鬭辛闻呉人之争宫也,曰:吾闻之,不让则不和,不和不可以逺征。呉争于楚,必有乱,有乱则必归焉,能定楚王之奔随也。将渉于成臼。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出,聊屈山西南入汉。音义【焉于防反臼其九反屈其勿反】蓝尹亹渉其帑。注:亹,楚大夫。音义【蓝力甘反亹亡匪反帑音奴】不与王舟及寜王欲杀之。注:寜,安定也。子西曰:子常唯思旧怨以败君,何效焉?王曰:善,使复其所,吾以志前恶。注:恶,过也。王赏鬭辛、王孙由于、王孙圉、钟建、鬭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鬭懐。注:九子皆从王有大功者。子西曰:请舍懐也。注:以初谋弑王也。音义【舍音舍,又音赦弑申志反】王曰:大徳灭小怨,道也。注:终从其兄免王大难,是大徳。音义【难乃旦反】申包胥曰:吾为君也,非为身也。君既定矣,又何求?且吾尤子旗,其又为诸?注:子旗,蔓成然也。以有徳于平王,求欲无厌,平王杀之在昭十四年。音义【为君于伪反,下为身同厌于塩反】遂逃赏。王将嫁季芈,季芈辞曰:所以为女子逺丈夫也,钟建负我矣,以妻钟建,以为乐尹。注:司乐大夫。音义【逺于万反妻七计反】王之在随也,子西为王舆服以保路国于脾泄。注:脾泄,楚邑也。失王恐国人溃散,故伪为王车服立国脾泄以保安道路人。音义【脾婢支反泄息列反】疏【正义曰:王之在随也,国内无王,子西以民无所依,恐其溃散,故伪为王之车服以安道路之人,国于脾泄之地,于时子西盖假称王矣】闻王所在而后从王。王使由于城麇。注:于麇筑城,复命。子西问髙厚焉,弗知。疏【正义曰:子西问由于所筑麇城之髙厚防何,由于不知。董遇云问城髙厚丈尺也?夲或有大小者,渉下文而误耳】子西曰:「不能如辞。」注:「言自知不能当辞,勿行。」疏【正义曰:「敢为不敢,如为不如,古人之语然也。僖二十二年传云:『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经传之文,此类多矣】城不知髙厚小大何知?疏【正义曰:「王肃防『小大何知』为句,注云:『如是小大何所知也。』张奂《古今人论》云:『子西问城之髙厚小大而弗知也,子西怒曰:『不能则如辞,城之而不知,又何知乎?』』张奂引传为文,『小大』上属,杜虽无注,盖与张同】对曰:「固辞不能,子使余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遇盗于云中,余受其戈,其所犹在▯。而示之背曰:『此余所能也。』脾泄之事,余亦弗能也。」注:「传言昭王所以复国,有贤臣也。」音义【▯音但】○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注:「三年鲜虞获晋观虎。」

译麇。音义【麇,九伦反】子期打算烧掉它,子西说:“父兄亲族暴露在外的尸骨,不能收殓,又去焚烧,不可以。”注:前年楚人与吴国交战,很多人死在麇地,说不可以一并焚烧。音义【暴,歩卜反】子期说:“国家已经灭亡了,死者如果有知,也可以歆享旧的祭祀。”注:说焚烧吴军收复楚国,那么祭祀就不会废弛。音义【歆,许金反】难道害怕焚烧吗,焚烧之后又作战。吴军战败,又在公婿之溪交战。注:楚国地名。吴军大败,吴王于是回国,囚禁了闉舆罢。闉舆罢请求先回去,于是逃跑回国。注:舆罢,楚国大夫,请求先到达吴国而逃跑回国,说吴国只得到楚国一个大夫,又失去了他,所以不能攻克。音义【闉,音因。舆,音余,又作与,羊汝反。罢,音皮。复,扶又反】叶公诸梁的弟弟后臧跟随他的母亲在吴国,不等(楚军收复)就回来了。注:诸梁,司马沈尹戌的儿子,叶公子髙。吴国进入楚国,俘获后臧的母亲,楚定臧抛弃母亲而回来。音义【叶,舒渉反。从,如字,又才用反】叶公始终不正眼看他。注:不义之○乙亥,阳虎囚禁季桓子和公父文伯。注:文伯,季桓子的堂兄弟。阳虎想要作乱,担心这两个人不听从,所以囚禁他们。音义【公父,音甫】而驱逐仲梁怀。冬十月丁亥,杀死了公何藐。注:藐,季氏族。音义【藐,亡角反,一音弥小反】己丑,在稷门之内与桓子结盟。注:鲁国南城门庚寅大诅咒,驱逐公父歜和秦遄,都逃奔到齐国。注:歜就是文伯,秦遄是平子的女婿。传言季氏的祸乱。音义【诅庄虑反歜昌欲反遄市专反】○楚王进入郢都。注:吴军已经回国。起初鬭辛听说吴国人争夺宫室,说:我听说,不谦让就不和谐,不和谐不可以远征。吴国在楚国争战,必定有祸乱,有祸乱就必定回国,能安定楚王奔逃到随地的局势。将要渡过成臼。注:江夏竟陵县有臼水流出,从聊屈山西南流入汉水。音义【焉于防反臼其九反屈其勿反】蓝尹亹渡水带他的家眷。注:亹,楚国大夫。音义【蓝力甘反亹亡匪反帑音奴】不给王船,宁王想要杀他。注:宁,安定。子西说:子常只想着旧怨而败坏君王,为什么要效法他?王说:好,让他恢复原职,我用这来记住以前的恶行。注:恶,过错。王赏赐鬭辛、王孙由于、王孙圉、钟建、鬭巢、申包胥、王孙贾、宋木、鬭怀。注:九个人都是跟随王有大功的人。子西说:请赦免鬭怀。注:因为起初谋划弑杀君王。音义【舍音舍,又音赦弑申志反】王说:大德灭小怨,是正道。注:最终跟随他的兄长免除王的大难,是大德。音义【难乃旦反】申包胥说:我是为了君王,不是为了自己。君王已经安定,还求什么?况且我怨恨子旗,难道还要为他吗?注:子旗,蔓成然。因为对平王有恩德,索取欲望没有满足,平王杀他在昭公十四年。音义【为君于伪反,下为身同厌于塩反】于是逃避赏赐。王将要嫁季芈,季芈推辞说:之所以作为女子远离丈夫,是因为钟建背着我,把季芈嫁给钟建,让他担任乐尹。注:司乐大夫。音义【逺于万反妻七计反】王在随地的時候,子西为王的车服以在脾泄安定国家。注:脾泄,楚国邑。失去王担心国人溃散,所以假装为王车服立国脾泄以保安道路人。音义【脾婢支反泄息列反】疏【正义曰:王在随地的時候,国内没有王,子西因为百姓无所依靠,担心他们溃散,所以假装为王的车服以安定道路的人,在脾泄之地立国,当时子西大概假称王了】听说王所在的地方然后跟随王。王派由于在麇地筑城。注:在麇地筑城,复命。子西问高厚怎么样,不知道。疏【正义曰:子西问由于所筑麇城的高厚如何,由于不知道。董遇说问城高厚丈尺吗?原本或许有大小者,涉及下文而误耳】子西说:“不能就像推辞那样。”注:“说自知不能当辞,不要做。”疏【正义曰:“敢为不敢,如为不如,古人的话如此。僖二十二年传云:‘若爱重伤,则如勿伤;爱其二毛,则如服焉。’经传的文章,这类很多】城不知道高厚小大知道什么?疏【正义曰:“王肃断‘小大何知’为句,注云:‘如是小大何所知也。’张奂《古今人论》云:‘子西问城的高厚小大而不知道,子西怒说:‘不能就像推辞,筑城而不知道,又知道什么?’’张奂引传为文,‘小大’上属,杜虽无注,大概与张同】回答说:“本来推辞不能,您派我也。人各有能有不能。王在云中遇到盗贼,我接受他的戈,那地方还在〇。而展示背部说:‘这是我所能做的。’脾泄的事情,我也不能。”注:“传言昭王所以复国,有贤臣。”音义【〇音但】○晋士鞅包围鲜虞,报复观虎的战役。注:“三年鲜虞俘获晋观虎。”

经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注:防速,大叔子。

二月,公侵郑。公至自侵郑。注:无传。

  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犂。注:称行人,言非其罪。音义【犂力兮反,又力之反】

冬,城中城。注:无传。公为晋侵郑,故惧而城之。音义【为,于伪反】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注:无传。何忌不言何▯?文郓贰于齐,故围之。音义【郓,音运】疏【正义曰:郓是鲁邑,辄曰围之,必是郓邑叛也。三传并无其事,不知何为而叛。明年齐人归郓,是叛属齐也】

传六年春,郑灭许,因楚败也。○二月,公侵郑,取匡,为晋讨郑之伐胥靡也。注:胥靡,周地也。周儋翩因郑人以作乱,郑为之伐胥靡,故晋使鲁讨之。匡,郑地。取匡不书,归之晋。音义【为,于僞反(注同);儋,丁甘反;翩,音篇】疏【正义曰:下注云郑伐周六邑,在鲁伐郑取匡前,而此独云胥靡者,此时湏显侵郑之意,故言讨郑之伐胥靡,畧言之也。但郑伐周事,须从下文戍周▯之,故传文乃逆指下事为次也】往不假道于卫,及还,阳虎使季孟自南门入,出自东门。注:阳虎将逐三桓,欲使得罪于邻国,舍于豚泽,卫侯怒,使弥子瑕追之。注:弥子瑕,卫嬖大夫。音义【豚,杜孙反;嬖,必计反】公叔文子老矣。注:文子,公叔▯辇而如公曰:「尤人而效之,非礼也。」疏【正义曰:入其国门非也,追伐其师亦非也,尤其非而复效之,为非礼也。下云效小人以弃之,即云天将多阳虎之罪,则公叔文子知此出入卫门是阳虎之计,非鲁公使然。尤人谓尤阳虎也】昭公之难,君将以文之舒鼎。注:卫文公之鼎,成之昭兆。注:寳龟。疏【正义曰:贾逵云舒鼎,鼎名;昭兆,寳龟。杜依用之。盖卫文公铸此鼎也,其名曰舒,不知其故。成之昭兆,成公新得此龟,盖以灼之出兆,兆文分明,故名为昭兆】定之鞶鉴。注:鞶,带而以镜为餙也。今西方▯胡犹然,古之遗服。音义【鞶,又作盘,歩丹反,又蒲官反;鉴,古暂反】茍可以纳之,择用一焉。公子与二三臣之子,诸侯茍忧之,将以为之质。注:为质,求纳鲁昭公。音义【质,音致(注同】此羣臣之所闻也。今将以小忿防旧徳。注:防,覆也。无乃不可乎?大姒之子。注:大姒,文王妃。音义【大,音泰;姒,音似】唯周公、康叔为相睦也,而效小人以弃之,不亦诬乎?天将多阳虎之罪以毙之,君姑待之,若何?乃止。注:止不伐鲁师。○夏季,桓子如晋,献郑俘也。注:献此春取匡之俘,音义【俘,芳夫反】阳虎强使孟懿子往报夫人之币。注:虎欲困辱三桓,并求媚于晋,故强使正卿报晋夫人之聘。音义【强,其丈反,注同下皆放此】疏【正义曰:聘礼者,诸侯使卿聘邻国之礼也。执圭以致君命,执璧以致享币。其于夫人则聘用璋,享用琮。聘君与夫人一使兼致之,夫人不别使也。传言报夫人之币,则晋之夫人尝有聘鲁者矣。礼法夫人不别遣使,则晋之夫人聘者亦为晋君来聘也。经无其事,盖遣大夫来聘,名氏不合见经,故畧之也。不言报晋君,唯言报夫人者,桓子如晋献郑俘,即亦报聘晋也。桓子报聘即亦得报夫人也。但阳虎欲困辱三桓,又欲求媚扵晋,既使桓子报聘晋君,又别遣正卿报晋夫人,所以困辱三桓而重晋礼也】晋人兼享之。注:贱鲁故不复两设礼。明经所以不备书。音义【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若桓子特为献俘,懿子专为报聘,则经当两书,如晋不合共文,晋人亦当两设享礼,各待一客。今乃桓子聘晋君,懿子报夫人聘,则似共为一使,若賔与介然,故晋人兼享之。贱鲁故不复两为设礼。传言此者,明经所以不偹书。也不备书谓不各自立文两书如晋也。若然,文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亦是经不偹书,而怪此不备者,彼传言惠公立,故且拜▯也。则是鲁并命二卿令行两事,虽各有所主,而受命俱行,故宜共文书之。此则桓子献俘并亦报聘,一卿足以兼之

译鲁昭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癸亥日,郑国大夫游速率领军队灭掉许国,把许国国君许男斯俘虏到郑国。注:游速,是大叔的儿子。

二月,鲁昭公入侵郑国。鲁昭公从入侵郑国返回。注:没有传文解释。

夏季,季孙斯、仲孙何忌前往晋国。

秋季,晋国人拘捕了宋国使者乐祁犂。注:称他为“行人”(使者),是说他没有罪过。音义【犂,音力兮,又音力之】

冬季,修筑中城。注:没有传文解释。鲁国因为替晋国入侵郑国,所以害怕而修筑城墙。音义【为,音于伪】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地。注:没有传文解释。何忌为什么不称“仲孙何忌”?因为郓地背叛鲁国而依附齐国,所以包围它。音义【郓,音运】疏【正义说:郓是鲁国的城邑,经书直接说“围之”,必定是郓邑叛变了。《左传》《公羊传》《谷梁传》都没有记载这件事,不知道它为什么叛变。第二年齐国人归还郓地,说明它是叛变后归属齐国】

传文:鲁昭公六年春季,郑国灭掉许国,是因为楚国战败的缘故。○二月,鲁昭公入侵郑国,夺取匡地,这是替晋国讨伐郑国攻打周地胥靡的行为。注:胥靡,是周国的地方。周国的儋翩借郑国人的力量作乱,郑国因此攻打胥靡,所以晋国让鲁国讨伐郑国。匡,是郑国的地方。夺取匡地没有记载在经文中,是因为把它归还给了晋国。音义【为,音于僞(注同);儋,音丁甘;翩,音篇】疏【正义说:下面的注解说郑国攻打周国的六个城邑,发生在鲁国攻打郑国夺取匡地之前,而这里只说胥靡,是因为此时需要彰显入侵郑国的意图,所以说讨伐郑国攻打胥靡,是简略的说法。但是郑国攻打周国的事,必须从下文戍守周国那里来解释,所以传文才倒过来指代下文的事作为次序】去的时候没有向卫国借路,等到返回时,阳虎让季孙斯、孟孙氏从南门进入,从东门出去。注:阳虎打算驱逐三桓,想让他们得罪邻国,住在豚泽,卫侯发怒,派弥子瑕追赶他们。注:弥子瑕,是卫国受宠的大夫。音义【豚,音杜孙;嬖,音必计】公叔文子老了。注:文子,是公叔。乘车去见卫侯说:“责备别人却效法他,是不符合礼制的。”疏【正义说:进入卫国国境是不对的,追赶讨伐他的军队也是不对的,责备他的不对却又效法他,是不符合礼制的。下文说效法小人而抛弃他,即说上天将增加阳虎的罪过使他灭亡,那么公叔文子知道这次出入卫国城门是阳虎的计谋,不是鲁公的本意。责备别人是指责备阳虎】昭公遭遇危难时,您打算用文公的舒鼎。注:卫文公的鼎,成公的昭兆。注:宝龟。疏【正义说:贾逵说舒鼎,是鼎的名字;昭兆,是宝龟。杜预采用这种说法。大概是卫文公铸造这个鼎,它的名字叫舒,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成公新得到这只龟,大概是用火灼烧它出现兆纹,兆纹清晰分明,所以叫昭兆】定公的鞶鉴。注:鞶,是腰带,用镜子作为装饰。现在西方的胡人还这样,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服饰。音义【鞶,又作盘,音歩丹,又音蒲官;鉴,音古暂】如果可以用来迎回昭公,选择其中一样使用。公子和各位大臣的儿子,诸侯如果担忧这件事,将让他们作为人质。注:作为人质,是请求迎回鲁昭公。音义【质,音致(注同)】这是群臣所知道的。现在却要用小的怨恨来掩盖旧的德行。注:防,是掩盖的意思。恐怕不可以吧?大姒的儿子。注:大姒,是周文王的妻子。音义【大,音泰;姒,音似】只有周公、康叔彼此和睦,却效法小人而抛弃他,不也是欺骗吗?上天将增加阳虎的罪过使他灭亡,您姑且等待他,怎么样?于是停止了。注:停止不攻打鲁国的军队。○夏季,季桓子前往晋国,献纳郑国的俘虏。注:献纳这次春季夺取匡地的俘虏。音义【俘,音芳夫】阳虎强迫孟懿子去回报晋国夫人赠送的礼物。注:阳虎想困辱三桓,并且向晋国讨好,所以强迫正卿去回报晋国夫人聘问的礼物。音义【强,音其丈,注同,下面都仿照这个】疏【正义说:聘礼,是诸侯派遣卿大夫聘问邻国的礼仪。拿着圭来传达君命,拿着璧来奉献礼物。对于夫人,聘问用璋,奉献用琮。聘问国君和夫人由一个使者兼办,夫人不另外派遣使者。传文说回报夫人的礼物,那么晋国的夫人曾经有聘问鲁国的事了。礼法规定夫人不另外派遣使者,那么晋国夫人聘问也是替晋国国君来聘问。经文中没有记载这件事,大概是派遣大夫来聘问,名字不符合记载在经文中,所以简略了。不说回报晋国国君,只说回报夫人,是因为季桓子去晋国献纳郑国俘虏,也就是回报晋国的聘问。季桓子回报聘问也就回报了夫人。但是阳虎想困辱三桓,又想向晋国讨好,既然让季桓子回报晋国国君的聘问,又另外派遣正卿回报晋国夫人的聘问,所以困辱三桓而加重晋国的礼节】晋国人合并宴请他们。注:轻视鲁国所以不再分别设置礼节。说明经文所以不详细记载的原因。音义【复,音扶又】疏【注正义说:如果季桓子专门为了献俘,孟懿子专门为了回报聘问,那么经文应当分别记载,如晋国不合在一起写,晋国人也应当分别设置宴请礼节,各自招待一位客人。现在却是季桓子聘问晋国国君,孟懿子回报夫人聘问,就像共同作为一个使者,如同主宾和副使一样,所以晋国人合并宴请他们。轻视鲁国所以不再分别设置礼节。传文说这个,是说明经文所以不详细记载的原因。不详细记载是指不各自独立成文分别记载如晋国。如果是这样,文公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去齐国,也是经文不详细记载,而奇怪这里不详细记载,那是因为传文说惠公即位,所以暂且拜谢。那是鲁国同时命令两位卿大夫执行两件事,虽然各有主管,但受命一起出行,所以适宜共同记载。这里季桓子献俘并且也回报聘问,一个卿大夫足以兼办】

,懿子不湏行矣。阳虎强使之行,乃是从后而去,去时不同,受命宜当别书。如晋止为晋人所贱,故经不复备书。正以▯言强使懿子报夫人之币,知桓子报晋君矣。▯言兼享之,知其不应兼矣。以此明二人不同受命,宜应别书,略而不备书耳】孟孙立于房外,谓范献子曰:阳虎若不能居鲁而息肩于晋,所不以为中军司马者,有如先君注,称先君以徴其言,若欲使晋必厚待之,疏【正义曰:懿子之意不为阳虎求官,欲使晋人知阳虎专权为国所患,言若不得居鲁而息肩于晋,示已知阳虎必将作乱而出奔也。中军司马,晋国大夫之最贵者,为求此官,似若欲使晋厚待之,然令晋知其情耳。诸言有如,皆是誓辞,称先君以徴其言,似若欲晋必从之】献子曰:「寡君有官,将使其人。」注:择得其人,鞅何知焉?献子谓简子曰:「鲁人患阳虎矣,孟孙知其衅,以为必适晋,故强为之请,以取入焉。」注:欲令晋人闻虎当逃走,故强设请托之辞,因此言以入晋,令晋素知之。音义【衅,许靳反;为之,于伪反;令,力呈反】疏【注:正义曰:夲意不为阳虎请官,欲令晋人知阳虎终必逃走,强设托请之辞,因此言辞以取入晋之意,欲令晋人素知阳虎之必逃】○四月己丑,吴大子终累败楚舟师。注:终累,阖庐子,夫差兄。舟师,水战。音义【累,力追反,又力轨反;夫,音扶;差,初佳反】获潘子臣、小惟子。注:二子,楚舟师之帅。音义【惟,位悲反,本又作帷,亦如字;帅,所类反】及大夫七人,楚国大惕惧亡。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注:陵师,陆军。音义【惕,他厯反】疏【注:正义曰:上云舟师水战,此言陵师陆军,南人谓陆为陵,此时犹然。释地云:髙平曰陆,大陆曰阜,大阜曰陵,是陵陆小大之异名耳】令尹子西喜曰:「乃今可为矣。」注:言知惧而后可治,于是乎迁郢于鄀,而改纪其政,以定楚国。注:▯言楚頼子西以安。音义【鄀,音若】○周儋翩率王子朝之徒,因郑人将以作乱于周。注:儋翩,子朝余党,郑于是乎伐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伐周六邑,在鲁伐郑取匡前扵此见者为戍周起也。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音义【见,贤遍反;下文见溷并注同,为,于伪反;下同】六月,晋阎没戍周,且城胥靡。注:为下天王出居姑莸起○秋八月宋乐祁言于景公曰「诸侯唯我事晋今使不往晋其憾矣」乐祁告其宰陈寅注以与公言告之音义【使所吏反憾户暗反】陈寅曰「必使子往」他日公谓乐祁曰「唯寡人説子之言子必往」陈寅曰「子立后而行吾室亦不亡」注寅知晋政多门往必有难故使乐祁立后而行音义【説音悦难乃旦反下文同】唯君亦以我为知难而行也见溷而行注溷乐祁子也见于君立以为后音义【溷侯温反又侯困反】赵简子逆而饮之酒于緜上献杨楯六十于简子注杨木名音义【饮于鸩反楯食允反又音允】陈寅曰「昔吾主范氏今子主赵氏又有纳焉以杨楯贾祸弗可为也已」注知范氏必怨将得祸音义【贾音古】然子死晋国子孙必得志于宋注以其为国死音义【为于伪反下同】范献子言于晋侯曰「以君命越疆而使未致使而私饮酒不敬二君不可不讨也」乃执乐祁注献子怒祁比赵氏经所以称行人音义【疆居良反使所吏反下同比毗志反】○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注▯言三桓防陪臣专政为八年阳虎作乱起音义【亳歩各反诅侧虑反父音甫衢其俱反】○冬十二月天王处于姑莸注姑莸周地音义【莸音由一音由旧反】辟儋翩之乱也注为明年单刘逆王起音义【单音善】

译懿子本不必前往,阳虎强迫他出发,于是他从后面离开,出发时间不同,接受命令理应分别记载。如同晋国只被晋国人轻视,所以经文不再详细记载。正由于〇说强迫懿子回报夫人的礼物,可知桓子回报了晋君。〇说兼享,可知他不应当兼享。由此说明两人接受命令不同,理应分别记载,只是简略而未详细记载罢了。孟孙站在房外,对范献子说:“阳虎如果不能在鲁国安居而在晋国卸去负担,如果不让他担任中军司马,我发誓以先君为证。”称先君来验证他的话,似乎想让晋国一定厚待他。疏【正义说:懿子的意思不是为阳虎求官,是想让晋国人知道阳虎专权是国家祸患,说如果不能在鲁国安居而在晋国卸去负担,表示已经知道阳虎必将作乱而逃跑。中军司马,是晋国大夫中最尊贵的,为了求这个官职,似乎想让晋国厚待他,然而让晋国知道他的实情罢了。凡是说“有如”的,都是誓言,称先君来验证他的话,似乎想让晋国一定听从他。】献子说:“我们国君有官职,将让合适的人担任。”注:选择到合适的人,鞅哪里知道呢?献子对简子说:“鲁国人担忧阳虎了,孟孙知道他的祸端,认为他一定会到晋国去,所以强行替他请求,以便让他进入晋国。”注:想让晋国人听说阳虎将要逃跑,所以强行设置请托的话,凭借这些话让他进入晋国,让晋国预先知道。音义【衅,许靳反;为之,于伪反;令,力呈反】疏【注:正义说:本意不是为阳虎请求官职,想让晋国人知道阳虎最终必然逃跑,强行设置请托的话,凭借这些话让他进入晋国的意思,想让晋国人预先知道阳虎必然逃跑。】○四月己丑,吴国太子终累击败楚国水军。注:终累,阖庐的儿子,夫差的哥哥。舟师,水战。音义【累,力追反,又力轨反;夫,音扶;差,初佳反】俘虏了潘子臣、小惟子。注:这两人,是楚国水军的统帅。音义【惟,位悲反,本又作帷,亦如字;帅,所类反】以及七位大夫,楚国非常恐惧担心灭亡。子期又率领陆军在繁〇战败。注:陵师,陆军。音义【惕,他厯反】疏【注:正义说:上面说舟师是水战,这里说陵师是陆军,南方人称陆为陵,当时仍然如此。《释地》说:高平叫陆,大陆叫阜,大阜叫陵,这是陵陆大小不同的名称罢了。】令尹子西高兴地说:“现在可以有所作为了。”注:说知道恐惧然后才能治理,于是把郢都迁到鄀,并整顿政治,来安定楚国。注:〇说楚国依靠子西得以安定。音义【鄀,音若】○周儋翩率领王子朝的党徒,凭借郑国人准备在周国作乱。注:儋翩,子朝的残余党羽,郑国于是攻打冯、滑、胥靡、负黍、狐人、阙外。郑国攻打周国六邑,在鲁国攻打郑国夺取匡之前,在这里记载是为了起笔说明戍守周国。阳城县西南有负黍亭。音义【见,贤遍反;下文见溷并注同,为,于伪反;下同】六月,晋国阎没戍守周国,并且修筑胥靡城。注:为下文天王出居姑莸起笔○秋八月,宋国乐祁对景公说:“诸侯中只有我们侍奉晋国,现在使者不前往,晋国将会怨恨了。”乐祁告诉他的家臣陈寅注:把对国君说的话告诉他。音义【使所吏反,憾户暗反】陈寅说:“一定要让您前往。”过了几天,景公对乐祁说:“只有我高兴听你的话,您一定要前往。”陈寅说:“您立好继承人再出发,我的家室也不会灭亡。”注:陈寅知道晋国政令多门,前往必然有难,所以让乐祁立好继承人再出发。音义【説音悦,难乃旦反,下文同】只有国君也认为我明知有难而前往。见溷而行注:溷是乐祁的儿子,在国君面前被立为继承人。音义【溷侯温反,又侯困反】赵简子迎接并让他在緜上饮酒,献上了六十个杨木盾给简子。注:杨是木名。音义【饮于鸩反,楯食允反,又音允】陈寅说:“从前我侍奉范氏,现在您侍奉赵氏,又有进献,用杨木盾招致祸患,不能做了。”注:知道范氏必然怨恨,将得到祸患。音义【贾音古】然而您为晋国而死,子孙必然在宋国得志。注:因为他为国家而死。音义【为于伪反,下同】范献子对晋侯说:“奉君命越过国境出使,没有完成使命就私自饮酒,不敬重两国国君,不能不讨伐。”于是逮捕了乐祁。注:献子愤怒于祁亲近赵氏,经文所以称行人。音义【疆居良反,使所吏反,下同,比毗志反】○阳虎又在周社盟誓国君和三桓,在亳社盟誓国人,在五父之衢诅咒。注:〇说三桓防备陪臣专政,为八年阳虎作乱起笔。音义【亳歩各反,诅侧虑反,父音甫,衢其俱反】○冬十二月,周天王居住在姑莸。注:姑莸,周地。音义【莸音由,一音由旧反】躲避儋翩的叛乱。注:为明年单刘迎王起笔。音义【单音善】

经七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齐侯、郑伯盟于咸。注:卫地。音义【咸,音咸】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注:称行人,非使人之罪。音义【使所吏反】齐侯、卫侯盟于沙。注:结叛晋也。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音义【沙,如字,又星和反】

  大雩汪无▯过也

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注:夏,国佐孙。

九月大雩。注:无传,过也。疏【注:正义曰:案贾逵云,旱也。杜言过者,杜以《春秋》旱雩▯皆▯之,言旱,以此▯无旱文,故谓之过。如贾之所言,前既有雩,后又有雩,旱可知,不湏▯传。若然,昭二十五年上辛大雩,季辛又雩,一月两雩,旱亦可知,何湏▯▯言旱甚也?刘以贾言规杜,非也。盖时有小旱,故▯不言旱,未应合雩,故杜云过也】

▯七年春二月,周儋翩入于仪栗,以叛。注:仪栗,周邑。○齐人归郓阳闗,阳虎居之,以为政。注:郓阳闗,皆鲁邑。中贰于齐,齐今归之,不书,虎専之。音义【中,丁仲反】○夏四月,单武公。注:穆公子。刘桓公。注:文公子。败尹氏于穷谷。注:尹氏复党儋翩,共为乱也。音义【复,扶又反】○秋,齐侯、郑伯盟于咸徴,防于卫。注:徴,召也。卫侯欲叛晋。注:属齐郑也。诸大夫不可,使北宫结如齐,而私于齐侯曰:执结以侵我。注:欲以齐师惧诸大夫。齐侯从之,乃盟于琐。注:琐即沙也。为明年渉佗捘卫侯手起。音义【琐,素果反;佗,徒何反;捘,子对反】齐国夏伐我。注:齐叛晋故。阳虎御季桓子,公敛处父御孟懿子。注:防父,孟氏家臣。成宰,公敛阳。音义【敛,力检反,又音亷,或音虑;防,反】将宵军,齐师。齐师闻之,堕伏而待之。注:堕,毁其军以诱敌而设伏兵。音义【堕,许规反】处父曰:虎不图祸而必死。注:而女也。音义【女,音汝,下文同】疏【正义曰:齐人设伏待鲁,若入其伏内,是为祸也。虎不谋此祸,而欲夜掩齐师,女必死。处父欲自杀之】苫夷曰:虎防二子于难。注:苫夷,季氏家臣。二子,季孟。音义【苫,始占反;难,乃旦反】不待有司,余必杀女。虎惧,乃还不败。注:▯言陪臣强,能自相制,季孟不敢有心。疏【正义曰:言不待掌刑戮之有司,余必自杀女也。虎见二子以此言惧之,乃还不败】○冬十一月戊午,单子、刘子逆王于庆氏。注:庆氏守姑莸大夫。晋籍秦送王。己巳,王入于王城。注:己巳,十二月五日,有日无月。疏【注正义曰:此年经▯日少,上下无可考验。杜自以长歴校之,己巳为十二月五日】馆于公族党氏。注:党氏,周大夫。音义【党,音掌】而后朝于庄宫。注:庄王庙也

经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注:报前年伐我西鄙。公至自侵齐。注:无▯。

二月,公侵齐。注:未得志,故三月,公至自侵齐。注:无▯。曹伯露卒。注:无▯。四年,盟臯鼬。音义【鼬,由又反】疏【注:正义曰:露以昭二十八年即位,三十二年诸侯之大夫盟于狄泉,鲁、曹俱在,时以未告公而公薨,故不书于经。杜盖以此故不数之。四年盟臯鼬。四年二月,陈侯吴卒,其年盟于臯鼬。自尔以来,唯有此盟耳】

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音义【国夏,戸雅反。年末注同】

公防晋师于瓦注。瓦,卫地将来救鲁,公逆防之。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音义【瓦顔寡反,燕音烟】公至自瓦注。无▯。秋七月戊辰,陈侯栁卒。注无▯。四年,盟臯鼬。音义【栁力乆反,本或作抑】

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注:两事故,曰遂。

▯曹靖公注无▯疏【正义曰:谥法共以觧信曰靖】

九月,▯陈懐公。注:无▯。三月而▯,速疏【正义曰:谥法慈仁短折曰懐】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冬,卫侯、郑伯盟于曲濮。注:无传,结叛晋。曲濮,卫地。音义【濮,音卜】

从祀先公。注: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也。将正二公之位次,所顺非一,亲尽故通言先公疏【注:正义曰:传言顺祀是从为顺也。文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

译七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

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注:咸是卫国地。音义【咸,音咸】

齐国人逮捕了卫国使者北宫结,借机入侵卫国。注:称其为“行人”,并非因为使者有罪。音义【使,所吏反】齐侯、卫侯在沙地结盟。注:北宫结背叛了晋国。阳平元城县东南有沙亭。音义【沙,如字,又星和反】

举行大雩祭,这是有过失。

齐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注:夏,是国佐的孙子。

九月举行大雩祭。注:没有传文解释,是因为有过失。疏【注:正义曰:按照贾逵的说法,这是为了求雨。杜预说这是过失,是因为杜预认为《春秋》中凡是旱灾求雨都记载“旱”字,这里没有“旱”字,所以说是过失。如果按照贾逵的说法,前面已经求雨,后面又求雨,旱情可知,就不需要传文解释了。如果这样,昭公二十五年上辛日大雩,季辛日又求雨,一个月内两次求雨,旱情也可知,何必专门说旱情严重呢?刘炫用贾逵的话来批评杜预,是不对的。大概当时有小旱,所以经文不写“旱”,但不应该举行雩祭,所以杜预说是过失】

七年春季二月,周朝大夫儋翩进入仪栗,据以叛乱。注:仪栗,是周朝城邑。○齐国人归还郓、阳关,阳虎占据那里,把持政事。注:郓、阳关,都是鲁国城邑。中间曾依附齐国,齐国现在归还,不记载,因为阳虎专权。音义【中,丁仲反】○夏季四月,单武公。注:是穆公的儿子。刘桓公。注:是文公的儿子。在穷谷打败尹氏。注:尹氏再次勾结儋翩,共同作乱。音义【复,扶又反】○秋季,齐侯、郑伯在咸地结盟,在卫国设防。注:防,是征召。卫侯想要背叛晋国。注:依附齐国和郑国。各位大夫不同意,派北宫结出使齐国,却私下对齐侯说:逮捕北宫结来入侵我国。注:想借齐国的军队来吓唬各位大夫。齐侯听从了,于是在琐地结盟。注:琐就是沙地。为明年涉佗刺伤卫侯的手埋下伏笔。音义【琐,素果反;佗,徒何反;捘,子对反】齐国夏侵犯我国。注:因为齐国背叛晋国。阳虎为季桓子驾车,公敛处父为孟懿子驾车。注:处父,是孟氏的家臣。成邑的宰,叫公敛阳。音义【敛,力检反,又音亷,或音虑;处,反】打算夜间袭击齐军。齐军听说后,毁坏营垒设下埋伏等待他们。注:堕,毁坏军营来引诱敌人并设下伏兵。音义【堕,许规反】处父说:阳虎不谋划祸患,你一定会死。注:而,是你。音义【女,音汝,下文同】疏【正义曰:齐人设伏等待鲁军,如果进入伏击圈,就是祸患。阳虎不谋划此祸,却想夜间偷袭齐军,你必死。处父想自杀他】苫夷说:阳虎将两位主公置于危难之中。注:苫夷,是季氏的家臣。两位主公,指季孙和孟孙。音义【苫,始占反;难,乃旦反】不等待执法官员,我必定杀了你。阳虎害怕,于是撤退,没有交战。注:经文说陪臣强大,能互相制约,季孙、孟孙不敢有异心。疏【正义曰:说不等待掌管刑戮的官员,我必定亲手杀你。阳虎见两位主公用这话吓唬他,于是撤退,没有交战】○冬季十一月戊午日,单子、刘子到庆氏那里迎接周王。注:庆氏是守卫姑莸的大夫。晋国籍秦护送周王。己巳日,周王进入王城。注:己巳,是十二月五日,有日期没有月份。疏【注正义曰:这一年经文中日期少,上下没有可考证的。杜预自己用长历推算,己巳是十二月五日】住在公族党氏的馆舍。注:党氏,是周朝大夫。音义【党,音掌】然后在庄宫朝见。注:庄王庙

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入侵齐国。注:报复前年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鲁公从入侵齐国回来。注:没有传文。

二月,鲁公入侵齐国。注:没有达成目的,所以三月,鲁公从入侵齐国回来。注:没有传文。曹伯露去世。注:没有传文。四年,在臯鼬结盟。音义【鼬,由又反】疏【注:正义曰:露在昭公二十八年即位,三十二年诸侯大夫在狄泉结盟,鲁、曹都在,当时因为没来得及报告鲁公而鲁公去世,所以不记载在经文中。杜预大概因此不计算在内。四年在臯鼬结盟。四年二月,陈侯吴去世,那年在臯鼬结盟。从那以后,只有这次结盟】

夏季,齐国夏率领军队侵犯我国西部边境。音义【国夏,戸雅反。年末注同】

鲁公在瓦地会合晋军。注:瓦,是卫国地,晋军将前来救援鲁国,鲁公前去会合。东郡燕县东北有瓦亭。音义【瓦,顔寡反,燕,音烟】鲁公从瓦地回来。注:没有传文。秋季七月戊辰日,陈侯柳去世。注:没有传文。四年,在臯鼬结盟。音义【柳,力乆反,本或作抑】

晋国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注:两件事,所以说“遂”。

○曹靖公注:没有传文。疏【正义曰:谥法:共以解信曰靖】

九月,○陈怀公。注:没有传文。三个月就去世,太快。疏【正义曰:谥法:慈仁短折曰怀】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冬季,卫侯、郑伯在曲濮结盟。注:没有传文,北宫结背叛晋国。曲濮,是卫国地。音义【濮,音卜】

顺祀先公。注:从,是顺从。先公,指闵公、僖公。将要纠正两位公的位次,所顺从的不止一处,因为亲尽,所以统称先公。疏【注:正义曰:传文说顺祀是从顺。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提升僖公】

公,升僖于闵上,闵先为君,退在僖下,是逆也。今升闵在僖上,依其先后,是顺也。庙主失次,唯此二公,故知从祀先公唯闵、僖耳。跻僖公,指僖言之,此不指言升闵者,彼所升者止升僖公之一神,不得不指言僖公也。今从祀之时,闵、僖俱得正位,且以亲尽故通言先公。此言从祀跻僖公,不言逆祀者,此从祀因跻僖公之文,故得畧言从祀。至于跻僖公,文无所系,不知逆祀何公,且见是亲庙,不可言先公,故指僖言之,而言跻也。然则此以亲尽故通言先公,下「桓宫、僖宫灾」,彼亦亲尽言桓、僖者,彼据灾之所在,须指言其处,与此体例不同】

译鲁僖公被升排在鲁闵公之上,而鲁闵公先做国君,却退居在鲁僖公之下,这是违背礼制的。如今将鲁闵公升排在鲁僖公之上,依照他们先后为君的次序,这是顺理成章的。宗庙神位次序错乱,只有这两位国君,所以知道参与配祭的先公只有鲁闵公和鲁僖公。所谓“跻僖公”,是特指鲁僖公而言;这里不特指说“升闵公”,是因为当时所升的只是鲁僖公一位神灵,不得不特指鲁僖公。现在在配祭之时,鲁闵公和鲁僖公都得以归正其位,况且因为亲尽的缘故,所以通称为“先公”。这里说配祭时“跻僖公”,而不说“逆祀”,是因为这配祭是依据“跻僖公”的记载,所以可以简略地说配祭。至于“跻僖公”这一条,文字没有依附于其他事件,不知道逆祀的是哪位国君,况且看到这是亲庙,不能说“先公”,所以特指鲁僖公而言,并说“跻”。然而这里因为亲尽的缘故通称为“先公”,下文“桓宫、僖宫灾”,那里也是因为亲尽而称桓公、僖公,但那是根据火灾发生的地方,必须特指其处,这与这里的体例不同。

盗窃寳玉大弓。注:盗谓阳虎也。家臣贱,名氏不见,故曰盗。寳玉,夏后氏之璜。大弓,封父之繁弱。音义【见贤遍反,璜音黄,父音甫】疏【注正义曰:传言阳虎取寳玉大弓以出,是盗,谓阳虎也。公羊传曰:盗者孰谓?谓阳虎也。阳虎者曷为者也?季氏之宰也。季氏之宰则微者也,恶乎得国寳而窃之?阳虎专季氏,季氏専鲁国,其説将杀季氏,亦与左传大同。春秋之例,再命之卿始得名氏书。经阳虎,季氏家臣,以贱名氏不见,故书曰盗。盗者,贱人之称也。此寳玉大弓必是国之重寳,厯世掌之,故自刘歆以来説左氏者,皆以为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成王所以分鲁公也。公羊▯曰:寳者何?璋判白,弓绣质,龟青纯。彼不知鲁有先王分噐,缪为言耳。且所盗无龟,知其并是妄也】传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门于阳州。注:攻其门,士皆坐列。注:言无鬬志。曰:顔髙之弓六钧。注:顔髙,鲁人。三十斤为一钧。钧百八十斤,古称重,故以为异强。音义【钧音均,称尺证反,强其丈反】疏【注正义曰:汉书律厯志云:量者龠合升斗斛也,本起黄钟之龠,以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实其龠,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而五量嘉矣。权者铢两斤钧石也,本起黄钟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之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而五权谨矣。由此而言,龠之所容重十二铢,合龠为合,两之为两,则合重一两,升重十两,斗重百两,斛重千两,计六钧有一百八十斤,合为二千八百八十两,于量为重两斛八斗八升。计今人用弓,此亦未为彊矣,而鲁人▯而观之,故杜以为古称重,故以为异强。计古称亦凖黄钟之重为之,而得重于今者。权量之起本自黄钟,而世俗不同,每有改易。▯称齐旧四量,陈氏皆加一焉,是其不必常依古也。近世以来,或轻或重。魏齐斗称于古二而为一,周隋斗称于古三而为一,则古时亦当然。杜言古者,谓此顔髙之时为古耳,非言自古称皆重也】皆取而传观之。阳州人出,顔髙夺人弱弓,籍丘子鉏击之,与一人俱毙。注子鉏齐人,毙仆也。音义【传直专反,鉏仕居反,与一人俱毙婢世反。顔髙与一人俱为子鉏所击而仆,仆音赴,又蒲北反。孙炎云前覆曰仆】偃且射子鉏,中颊殪。注子鉏死。音义【且如字,射食亦反,下同。中丁仲反,下同。頬古协反,殪扵计反,死也。言顔髙虽为子鉏所击偃仆,且射子鉏中頬而死,言其善射也。一读且音子余反,云偃且人姓名也,检世族谱无此人,一读者非也】疏【正义曰,释言云毙仆也。孙炎曰前覆曰仆,吴越春秋称要离谓吴王夫差曰:「臣迎风则偃,背风则仆」,是前覆是郤倒,此顔髙被击而仆乃转而仰,且射子鉏犹死,言其善射之功然也】顔息射人中眉。注顔息鲁人,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注以自矜,师退,冉猛伪伤足而先。注猛鲁人,欲先归其兄,会乃呼曰:「猛也殿。」注防见师退而猛不在列,乃大呼诈言猛在后为殿。▯言鲁无军政。音义【呼火故反,殿丁电反,注同】○二月己丑,单子伐谷城,刘子伐仪栗。注讨儋翩之党,谷城在河南县西。音义【单音善,儋丁甘反,翩音篇】辛夘,单子伐简城,刘子伐盂,以定王室。注▯终王室之乱。音义【盂音于】○赵鞅言于晋侯曰:「诸侯唯宋事晋,好逆其使犹惧不至,今又执之,是絶诸侯也。」将归乐祁,士鞅曰:「三年止之,无故而归之,宋必叛晋。」注执乐祁在六年。音义【好呼报反,使所吏反】献子私谓子梁。注献子范鞅,子梁乐祁曰:「寡君惧不得事宋君,是以止子,子姑使溷代子。」注溷乐祁子。音义【溷侯温反,又侯困反】子梁以告陈寅,陈寅曰:「宋将叛晋,是弃溷也,不如待之。」注防代勿以子自代,乐祁归卒于大行。注:大行,晋东南山。音义【大音泰,行户郎反,一音衡】士鞅曰:「宋必叛,不如止其尸以求成焉。」乃止诸州。注:州,晋地。为明年,宋公使

译盗窃了宝玉和大弓。注:盗指的是阳虎。家臣地位低贱,名字不显,所以称他为盗。宝玉,是夏后氏的璜。大弓,是封父的繁弱。音义【见读作贤遍反,璜读作黄,父读作甫】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阳虎带着宝玉和大弓出逃,所以说是盗,指的是阳虎。《公羊传》说:盗是指谁?是指阳虎。阳虎是什么人?是季氏的家宰。季氏的家宰是地位卑微的人,怎么能得到国家的宝物并窃取它呢?阳虎专权于季氏,季氏专权于鲁国,他的说法是要杀季氏,这也与《左传》大致相同。《春秋》的体例,再命的卿才开始记载名字。经文中阳虎是季氏的家臣,因为地位低贱名字不显,所以记载为盗。盗,是对低贱人的称呼。这宝玉和大弓必定是国家的重宝,历代掌管,所以自刘歆以来解释《左传》的人,都认为这是夏后氏的璜,封父的繁弱,是成王分封给鲁公的。《公羊传》说:宝是什么?璋判白,弓绣质,龟青纯。他们不知道鲁国有先王分赐的器物,胡乱说话罢了。况且所盗之物没有龟,可知这都是妄说】传八年春,周历正月,鲁公入侵齐国,在阳州攻打城门。注:攻打城门,士兵都坐着排列。注:说没有斗志。说:颜高的弓重六钧。注:颜高,鲁国人。三十斤为一钧。钧重一百八十斤,古称重量大,所以认为它异常强劲。音义【钧读作均,称读作尺证反,强读作其丈反】疏【注正义说:《汉书·律历志》说:量器是龠、合、升、斗、斛,本源于黄钟的龠,用中等大小的秬黍一千二百粒装满龠,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这样五量就完美了。权器是铢、两、斤、钧、石,本源于黄钟的重量,一龠容纳一千二百黍重十二铢,两合为一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这样五权就严谨了。由此说来,龠所容纳的重量是十二铢,合龠为合,两合为一两,那么合重一两,升重十两,斗重百两,斛重千两,计算六钧有一百八十斤,合为二千八百八十两,按量器算是重两斛八斗八升。计算现在人用的弓,这也不算强劲,而鲁人却认为它强劲,所以杜预认为古称重量大,所以认为它异常强劲。计算古称也是依据黄钟的重量制定的,而比现在重的原因。权量的起源本自黄钟,而世俗不同,经常有改动。《齐旧四量》,陈氏都增加了一倍,这就是不一定常依古法。近世以来,或轻或重。魏齐的斗称与古相比二为一,周隋的斗称与古相比三为一,那么古时也当然如此。杜预说古者,是说这颜高之时为古,不是说自古称量都重】都取来传看。阳州人出来,颜高夺了别人的弱弓,籍丘子锄击打他,和一个人一起倒下。注:子锄是齐国人,毙是倒下。音义【传读作直专反,锄读作仕居反,与一人俱毙读作婢世反。颜高和一个人一起被子锄击打而倒下,仆读作赴,又读作蒲北反。孙炎说向前倒下叫仆】偃且射子锄,射中脸颊致死。注:子锄死了。音义【且读作如字,射读作食亦反,下同。中读作丁仲反,下同。颊读作古协反,殪读作扵计反,死也。说颜高虽然被子锄击打而倒下,且射子锄中脸颊而死,说他的射箭技术好。另一种读法且读作子余反,说偃且是人姓名,检查世族谱没有此人,另一种读法不对】疏【正义说,《释言》说毙是倒下。孙炎说向前倒下叫仆,《吴越春秋》称要离对吴王夫差说:“臣迎风则偃,背风则仆”,是向前倒下是向后倒,这颜高被击打而倒下乃转而仰,且射子锄犹死,说他的射箭技术好】颜息射中人眉。注:颜息是鲁国人,退下说:“我没有勇气,我的志向是射他的眼睛。”注:以此自夸,军队撤退,冉猛假装伤脚而先走。注:猛是鲁国人,想先回去见他的哥哥,会乃呼曰:“猛也殿。”注:防止看到军队撤退而猛不在队列,乃大呼诈言猛在后为殿。〇说鲁国没有军政。音义【呼读作火故反,殿读作丁电反,注同】○二月己丑,单子攻打谷城,刘子攻打仪栗。注:讨伐儋翩的党羽,谷城在河南县西。音义【单读作善,儋读作丁甘反,翩读作篇】辛夘,单子攻打简城,刘子攻打盂,以安定王室。注〇结束王室的混乱。音义【盂读作于】○赵鞅对晋侯说:“诸侯中只有宋国侍奉晋国,善待他们的使者还担心他们不来,现在又逮捕他们,这是断绝诸侯的关系。”将要释放乐祁,士鞅说:“三年逮捕他,无故释放他,宋国必定背叛晋国。”注:逮捕乐祁在六年。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使读作所吏反】献子私下对子梁说。注:献子是范鞅,子梁是乐祁,说:“寡君害怕不能侍奉宋君,所以逮捕你,你姑且让溷代替你。”注:溷是乐祁的儿子。音义【溷读作侯温反,又读作侯困反】子梁把这事告诉陈寅,陈寅说:“宋国将要背叛晋国,这是抛弃溷,不如等待。”注:防止代替不要以子自代,乐祁归卒于大行。注:大行,是晋东南的山。音义【大读作泰,行读作户郎反,一音衡】士鞅说:“宋国必定背叛,不如扣留他的尸体以求和解。”乃扣留他们在州。注:州,是晋地。为明年,宋公使

乐大心如晋。张夲○公侵齐,攻廪丘之郛。注:郛,郭也。音义【廪力甚反,郛芳夫反】主人焚冲。注:冲,战车。音义【冲昌容反,説文作防,云防阵车也】或濡马褐以救之。注:马褐,马衣。音义【濡人于反,褐户葛反】遂毁之。注:毁郛。主人出师奔。注:攻郛人少,故遣后师走往助之。疏【正义曰:贾逵以为主人出鲁师奔走而郤退,言鲁无战备也。刘▯云杜亦不胜旧,今杜必异扵贾,以为后师奔走往助之者。若以贾言鲁师奔走,则是被败而还,下▯阳虎何得云猛在此必败?明其于时不败,故猛得逐廪丘之人,是贾言非也】阳虎伪不见冉猛者曰:「猛在此必败。」注:阳州之役,猛先归,言若在此必复败。音义【复扶又反】猛逐之,顾而无继,伪颠。注:逐廪丘人,虎曰:「尽客气也。」注:言皆客气,非勇。音义【客苦百反】○苫越生子,将待事而名之。注:苫越,苫夷。音义【苫戎占反】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阳州。注:欲自比侨如。音义【侨其骄反】○夏,齐国夏、髙张伐我西鄙。注:报上二侵晋。士鞅、赵鞅、荀寅救我。注:救不书,齐师已去,未入竟。音义【竟音境】疏【注:正义曰:春秋诸侯相救皆书扵经,此救亦当书之。不书者,齐师闻晋来救已去鲁地,晋师未入鲁竟,不成为救,故不书也。公防晋师于瓦,瓦是卫地,公往卫地防晋师,是其未入竟也】公防晋师于瓦,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皆执雁,鲁于是始尚羔。注:献子,士鞅也;简子,赵鞅也;中行文子,荀寅也。礼,卿执羔,大夫执雁,鲁则同之,今始知执羔之尊也。卿不书,礼不敌公,史略之。音义【行戸▯反】疏【注:正义曰:礼,卿执羔,大夫执雁,周礼大宗伯文也,鲁则同之。盖命卿与大夫俱执雁,今见士鞅执羔,始知执羔之尊,扵是方始尚羔。令卿执之,记礼废之乆也。▯言扵是始尚羔,必往前不执羔矣。但往前所执难知,先儒各以意説。贾逵云:周礼公之孤四命执皮帛,卿三命执羔,大夫再命执雁。鲁废其礼,三命之卿皆执皮帛,至是乃始复礼,尚羔。案周礼、礼记皆言卿执羔,大夫执雁,并以爵断,不依命数。贾何以计命髙下,妄称礼乎?▯言始尚羔者,当谓旧贱羔而今尊之耳。若夲僣孤礼,皆执皮帛,当云始复用羔,不得云尚也。若改僣从礼得名为尚,则初献六羽,何以不言始尚六佾也?以尚言之,足知鲁卿旧执非皮帛矣。郑众云:天子之卿执羔,大夫执雁。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故▯曰:唯卿为大夫,当执雁而执羔,僣天子之卿也。鲁人效之而始尚羔,记礼所从壊。案礼传及记,天子之臣与诸侯之臣所执无异文也。周礼掌客见诸侯之礼,上公及侯伯之下皆云卿相见以羔,是诸侯之卿执羔不执雁。又士相见者,诸侯之臣相见之礼也。经曰:下大夫相见以鴈,上大夫相见以羔,是诸侯之卿必执羔矣。安在扵诸侯之卿当天子之大夫乎?是则背眀文而用肺肠也。天子诸侯之臣所异者,士相见之礼,羔雁皆云餙之以布,而曲礼云餙羔雁者以缋。郑▯云:此为诸侯之臣与天子之臣异也。然则天子之臣衣之以布而又画之,诸侯之臣则用布不画,所异唯此而已,其执不为异也。▯文之乖扵礼者,爵是卿也,皆当执羔。赵鞅、荀寅不应执雁,此是当时之失,失于偪下。以晋卿失于偪下,鲁卿不应僣上,益明。贾言鲁卿旧执皮帛,非其义矣。鲁人扵是始知执羔为尊,或亦效晋,唯上卿一人独执羔耳,未必即能如礼诸卿皆执羔也。此经言公防晋师,不言公防士鞅。僖二十九年▯曰: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故杜云卿不书,礼不敌公,史略之。刘▯云案:宣元年防晋师于棐林,伐郑。杜云赵盾称师,取于师会,故称师。何知此非亦以师防故称师,而云礼不敌公,略称师乎?今知不然者,以宣元年诸侯俱在,又文连伐郑,故言师防。此则公之独防晋师,又无征伐之事故,以为卿不书,礼不敌公,史略之。刘以此与宣元年并取于师防,以规杜氏,

译晋国乐大心侵伐齐国,攻打廪丘的外城。注:郛,即外郭。音义【廪,力甚反;郛,芳夫反】守城的人焚烧冲车。注:冲,战车。音义【冲,昌容反;《说文》作“防”,说防是阵车】有人用水浸湿马衣来救火。注:马褐,马衣。音义【濡,人于反;褐,户葛反】于是外城被毁。注:毁掉外城。守城的人派出军队逃跑。注:因为攻打外城的人少,所以派遣后续部队跑去增援。疏【正义曰:贾逵认为守城的人派出鲁军奔走退却,是说鲁国没有战备。刘〇说杜预也不胜旧说,现在杜预必定不同于贾逵,认为是后续部队奔走前往增援。如果按贾逵所说鲁军奔走,那就是战败而还,下文阳虎怎么能说“猛在这里必定战败”呢?显然当时并没有战败,所以阳虎得以追逐廪丘的人,可见贾逵的说法不对】阳虎假装没看见冉猛,对他说:“猛在这里必定战败。”注:阳州之战,冉猛先回去,说如果在这里必定再次战败。音义【复,扶又反】冉猛追逐他们,回头看看没有后续部队,假装跌倒。注:追逐廪丘的人,阳虎说:“都是虚张声势罢了。”注:说都是虚张声势,并非勇敢。音义【客,苦百反】○苫越生了儿子,打算等到有事时再给他命名。注:苫越,即苫夷。音义【苫,戎占反】阳州之战中俘虏了他,给他起名叫阳州。注:想要把自己比作侨如。音义【侨,其骄反】○夏天,齐国的国夏、高张攻打我国西部边境。注:报复之前两次侵晋。士鞅、赵鞅、荀寅来救援我国。注:救援不记载,因为齐军已经离去,晋军尚未进入国境。音义【竟,音境】疏【注:正义曰:《春秋》诸侯相救都记载在经文中,这次救援也应当记载。不记载的原因,是齐军听说晋国来救已经离开鲁地,晋军尚未进入鲁国边境,不能算作救援,所以不记载。鲁公在瓦地会合晋军,瓦是卫国土地,鲁公去卫国土地会合晋军,说明晋军尚未进入鲁境】鲁公在瓦地会合晋军,范献子拿着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都拿着大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注:献子,即士鞅;简子,即赵鞅;中行文子,即荀寅。礼制规定,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鲁国则同等对待,现在才知道拿着羔羊尊贵。卿不记载,因为礼制地位不敌国君,史官省略了。音义【行,戸〇反】疏【注:正义曰:礼制规定,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这是《周礼》大宗伯的记载,鲁国则同等对待。大概任命卿和大夫都拿着大雁,现在看到士鞅拿着羔羊,才知道拿着羔羊尊贵,于是开始崇尚羔羊。让卿拿着它,说明废弃礼制很久了。〇说从此开始崇尚羔羊,必定以前不拿着羔羊。但以前所拿的难以知晓,先儒各自凭意思解说。贾逵说:《周礼》规定,国君的孤四命拿着皮帛,卿三命拿着羔羊,大夫再命拿着大雁。鲁国废弃了礼制,三命的卿都拿着皮帛,到这里才开始恢复礼制,崇尚羔羊。查《周礼》、《礼记》都说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都按爵位判定,不依命数。贾逵为什么按命数高低,妄称礼制呢?〇说开始崇尚羔羊,应当是说以前轻视羔羊而现在尊重它。如果本来僭越孤的礼制,都拿着皮帛,应当说开始重新使用羔羊,不能说崇尚。如果改正僭越遵从礼制可以称为崇尚,那么当初献六羽,为什么不说不开始崇尚六佾呢?用崇尚来说,足以知道鲁卿以前拿着的不是皮帛。郑众说:天子的卿拿着羔羊,大夫拿着大雁。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所以〇说:只有卿作为大夫,应当拿着大雁却拿着羔羊,僭越了天子的卿。鲁人效仿而开始崇尚羔羊,记载礼制从此败坏。查礼传及记,天子的臣与诸侯的臣所拿没有不同的记载。《周礼》掌客见诸侯的礼,上公及侯伯之下都说卿相见用羔羊,是诸侯的卿拿着羔羊不拿着大雁。又《士相见》篇,是诸侯臣相见之礼。经说:下大夫相见用大雁,上大夫相见用羔羊,是诸侯的卿必定拿着羔羊。哪里在于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呢?这就是违背明文而凭主观臆断。天子诸侯的臣不同的地方,《士相见》之礼,羔羊大雁都说用布装饰,而《曲礼》说装饰羔羊大雁用画布。郑〇说:这是诸侯的臣与天子的臣不同。那么天子的臣用布包裹又画之,诸侯的臣则用布不画,不同的只有这一点,所拿并不不同。〇文与礼制相违背的地方,爵位是卿,都应当拿着羔羊。赵鞅、荀寅不应当拿着大雁,这是当时的失误,失误在于逼迫下级。因为晋卿失误于逼迫下级,鲁卿不应当僭越上级,更加明显。贾逵说鲁卿以前拿着皮帛,不符合义理。鲁人从此知道拿着羔羊尊贵,或许也是效仿晋国,只有上卿一人独自拿着羔羊,未必就能像礼制那样诸卿都拿着羔羊。此经说公会合晋军,不说公会合士鞅。僖公二十九年〇说:在礼制,卿不公会合国君,侯会合伯子男可以。所以杜预说卿不记载,礼制地位不敌国君,史官省略。刘〇说查:宣公元年会合晋军于棐林,伐郑。杜预说赵盾称师,取于师会,所以称师。怎么知道这不是也以师会合所以称师,而说礼制不敌国君,省略称师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宣元年诸侯都在,又文连伐郑,所以说师会合。这是公独自会合晋军,又没有征伐之事,所以认为卿不记载,礼制不敌国君,史官省略。刘以此与宣元年都取于师会合,来规劝杜氏,

非也】○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注:自瓦还就卫地盟。音义【鄟音専,又市转反,夲亦作防同】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注:前年卫叛晋属齐,简子意欲摧辱之。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注:二子,晋大夫。音义【佗徒何反】卫人请执牛耳。注:盟礼,尊者涖牛耳,主次盟者。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涖牛耳,故请疏【注正义曰:盟用牛耳,卑者执之,尊者涖之。请执牛耳,请使晋大夫执牛耳。《周礼》戎右云:盟则賛牛耳。郑▯云: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襄二十七年▯曰: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是小国主偹辨盟具,宜执牛耳。哀十七年▯曰:公防齐侯盟于防,孟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鄫衍,吴为盟主,不知盟礼,当令小国执牛耳,而自使其臣执之。▯阳,宋鲁卫三国,卫为小,防则齐鲁二国,鲁为小,皆是以小国执牛耳,而尊者涖之,以主次同盟者。今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为盟主,宜涖牛耳,故请晋大夫使执之】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注:言卫小可比晋县,不得从诸侯礼。音义【焉于防反】将防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注:捘,挤也。血至捥。音义【防所洽反,捘子对反,捥乌唤反,挤子计反,一音子礼反,説文云:排也】疏【注正义曰:説文云:推排也,排挤也。捘是推排之意,故为挤也。昭十三年▯言挤于沟壑,谓被推入坑也】卫侯怒,王孙贾趋进。注:贾,卫大夫。曰:盟以信礼也。注:信,犹眀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注:言晋无礼,不欲受其盟。卫侯欲叛晋,而患诸大夫。王孙贾使次于郊,大夫问故。注:问不入故。公以晋诟语之。注:诟,耻也。音义【诟,呼豆反;语,鱼据反】且曰:寡人辱社稷,其改卜嗣,寡人从焉。注:使改卜他公子以嗣先君,我从大夫所立。大夫曰:是卫之祸,岂君之过也?公曰:又有患焉,谓寡人必以而子与大夫之子为质。注:为质于晋。音义【质,音致(注:及下同】大夫曰:茍有益也,公子则往,羣臣之子敢不皆负覊絏以从?将行,王孙贾曰:茍卫国有难,工商未尝不为患,使皆行而后可。注:欲以激怒国人。音义【絏,息列反;从,才用反(下説从弟下从者同);难,乃旦反;激,古狄反】公以告大夫,乃皆将行之。行有日。注:有期日。公朝国人,使贾问焉,曰:若卫叛晋,晋五伐我,病何如矣?皆曰:五伐我犹可以能战。贾曰:然则如叛之病而后质焉,何迟之有?乃叛晋。晋人请改盟,弗许。○秋,晋士鞅防成桓公侵郑,围虫牢,报伊阙也。注:桓公,周卿士。不书监帅,不亲侵也。六年,郑伐周,▯外晋为周报之。音义【监,古衔反;为,于伪反(下同】遂侵卫。注:讨叛。○九月,师侵卫,晋故也。注:鲁为晋讨卫。○季寤。注:季桓子之弟。音义【寤,五故反】公鉏极。注:公弥曾孙,桓子族子。公山不狃。注:费宰。音义【狃,女九反】皆不得志于季氏。叔孙輙无宠于叔孙氏。注:輙,叔孙氏之庶子。叔仲志不得志于鲁。注:志,叔孙带之孙。皆为国人所薄,故五人因阳虎。阳虎欲去三桓,以季寤更季氏。注:代桓子。音义【去,起吕反;更,音庚(旧,古孟反)(下皆同】以叔孙輙更叔孙氏。注:代武叔。已更孟氏。注:阳虎自代懿子。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注:将作大事,欲以顺祀取媚。辛夘,禘于僖公。注:辛夘,十月。二日不于太庙者,顺祀之义,当退僖公,惧于僖神,故于僖庙行顺祀。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释例曰:大祭于太庙,以审定昭穆,谓之禘。禘于太庙,礼之常也。各以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然则禘者,审定昭穆之祭也。今为顺祀而禘于僖公,则是并取先公之主,尽入僖庙,而以昭穆祭之,是为用禘礼也。计禘礼当于太庙,今就僖庙为禘者,顺祀之义,退僖升闵,惧扵

译不是的。晋国军队准备在鄟泽与卫国国君结盟。赵简子说:“各位臣子中谁敢与卫国国君结盟?”涉佗、成何说:“我们能与他结盟。”卫国人请求由他们来执牛耳。成何说:“卫国不过是晋国的温、原两地,怎么能视同诸侯?”将要结盟时,涉佗推挤卫国国君的手和手腕。卫国国君发怒,王孙贾快步上前。说:“结盟是为了明信礼。如果有卫国国君在,怎敢不遵循礼制而接受这盟约呢?”卫国国君想背叛晋国,但担心各位大夫。王孙贾让国君驻扎在郊外,大夫们询问原因。国君把晋国的羞辱告诉了他们。并且说:“我使国家蒙受耻辱,应当改卜继承人,我听从大夫们的决定。”大夫们说:“这是卫国的祸患,难道是国君的过错吗?”国君说:“还有忧患,他们会认为我必定会让你们的儿子和大夫们的儿子去晋国做人质。”大夫们说:“如果有益处,公子就去,各位臣子的儿子怎敢不都带着枷锁跟随?”将要出发时,王孙贾说:“如果卫国有难,工商阶层未尝不会成为祸患,让他们都去才行。”国君把这话告诉大夫们,于是大家都准备出发了。出发有了日期。国君在朝廷上召见国人,让王孙贾询问他们,说:“如果卫国背叛晋国,晋国五次讨伐我们,痛苦会怎样呢?”大家都说:“即使五次讨伐我们,我们还是能够作战。”王孙贾说:“那么不如先背叛晋国,然后再去送人质,有什么可迟疑的呢?”于是卫国背叛了晋国。晋国人请求重新结盟,卫国不答应。秋天,晋国士鞅会同成桓公侵犯郑国,包围虫牢,以报复伊阙之战。于是侵犯卫国。九月,军队侵犯卫国,是为了晋国的缘故。季寤、公鉏极、公山不狃,都对季氏心怀不满。叔孙輙在叔孙氏家族中不受宠爱。叔仲志在鲁国不得志。这五个人都被国人轻视,所以依附阳虎。阳虎想除掉三桓,用季寤取代季氏,用叔孙輙取代叔孙氏,自己取代孟氏。冬天十月,按照顺祀的次序祭祀先公并祈祷。辛卯日,在僖公庙举行禘祭。

僖公之神,故扵僖庙行禘礼,使先公之神徧知之。礼祭尊可以及卑,后世之主宜上徙太庙而食,今徙上世之主下入僖庙祀之,当时所为,非正礼也。昭三十五年禘于襄公,义亦然也】壬辰将享季氏于蒲圃而杀之,戒都车曰:癸巳至。注:都邑之兵车也。阳虎欲以壬辰夜杀季孙,明日癸巳以都车攻三家。音义【圃,布五反】成宰公敛处父告孟孙曰:季氏戒都车,何故?孟孙曰:吾弗闻。处父曰:然则乱也,必及于子,先备诸。与孟孙以壬辰为期。注:处父期以兵救孟氏,壬辰先癸巳一日。音义【先癸,悉荐反】阳虎前驱,林楚御桓子,虞人以铍盾夹之,阳越殿。注:越,阳虎从弟。音义【铍,普皮反;盾,食允反,又音允;夹,古洽反;殿,丁见反】将如蒲圃,桓子咋谓林楚。注:咋,暂也。音义【咋,仕诈反】曰:而先皆季氏之良也,尔以是继之。注:欲使林楚免己于难以继其先人之良。音义【难,乃旦反,下同】疏【正义曰:而,女也。言女先祖以来皆为季氏忠良之臣,女今不良,反以是杀我之事继续之】对曰:臣闻命后。注:后,犹晚。阳虎为政,鲁国服焉,违之徴死,死无益于主。桓子曰:何后之有,而能以我适孟氏乎?对曰:不敢爱死,惧不免主。桓子曰:往也。注:言必往。孟氏选圉人之壮者三百人以为公期,筑室于门外。注:实欲以备难,不欲使人知,故伪筑室于门外,因得聚众。公期孟。氏支子音义【圉鱼吕反,为于伪反】林楚怒,马及衢而骋。注:骋,驰也。音义【骋,勅领反】阳越射之不中,筑者阖门。注:季孙既得入,乃闭门。音义【射,食亦反,下同;中,丁仲反;阖,户腊反】有自门间射阳越,杀之。阳虎劫公与武叔。注:武叔,叔孙不敢之子州仇也。音义【劫,居业反;仇,音求】以伐孟氏,公敛处父帅成人自上东门入。注:鲁东城之北门,与阳氏战于南门之内,弗胜,又战于棘下。注:城内地名,阳氏败。阳虎説甲如公宫,取寳玉大弓以出,舍于五父之衢,寝而为食。其徒曰:追其将至。虎曰:鲁人闻余出,喜于徴死,何暇追余。注:徴,召也。阳虎召季氏于蒲圃将杀之,今得脱,必喜,故言喜于召死。音义【説,夲又作税,同,他活反;得脱,徒活反,又他活反】疏【注:正义曰:征,召也。释言文。阳虎召季孙欲杀之,今既得脱,鲁人欢喜,季孙免于召死之事,何暇追我。刘▯云:虎召季孙欲杀之,则召季孙为召死,季孙得脱必大喜,鲁人闻我出去喜扵召死,言人人皆喜于季孙】从者曰:嘻,速驾。公敛阳在。注:嘻,惧声。音义【嘻,许其反】公敛阳请追之,孟孙弗许。注:畏阳虎。阳欲杀桓子。注:欲因乱讨季氏,以强孟氏。孟孙惧而归之。注:不敢杀子。言辨舍爵于季氏之庙而出。注:子言,季寤。辨,犹周徧也。徧告庙饮酒,示无惧。音义【言辨,音遍。注:徧同。舍,如字】阳虎入于讙阳闗以叛。注:叛不书,略家臣。音义【讙,音欢】○郑驷歂嗣,子大叔为政。注:歂,驷乞子,子然也。为眀年杀邓析张本。音义【歂,市専反;析,星暦反】

译僖公的神灵,所以在僖公庙举行禘祭,让先公的神灵普遍知晓。礼制规定祭祀尊长可以惠及卑下,后世君主应当上迁太庙受祭,如今却将上世君主下移进入僖公庙祭祀,当时的做法,并非正礼。昭公三十五年禘祭襄公,道理也是如此。】壬辰日,(阳虎)打算在蒲圃宴请季氏并杀害他,命令都邑的战车说:癸巳日到达。注:都邑的战车。阳虎想在壬辰夜杀害季孙,第二天癸巳日用都邑战车攻打三家。音义【圃,布五反】成邑宰公敛处父告诉孟孙说:季氏命令都邑战车,是什么缘故?孟孙说:我没有听说。处父说:那么就是动乱,必定会波及到您,先做好准备吧。与孟孙约定以壬辰日为期限。注:处父约定以军队救援孟氏,壬辰比癸巳早一天。音义【先癸,悉荐反】阳虎在前开道,林楚驾驭桓子的车,虞人拿着铍和盾牌夹护两侧,阳越断后。注:越,是阳虎的堂弟。音义【铍,普皮反;盾,食允反,又音允;夹,古洽反;殿,丁见反】将要前往蒲圃,桓子突然对林楚说。注:咋,突然。音义【咋,仕诈反】说:你的祖先都是季氏的忠良之臣,你以此继承他们。注:想让林楚让自己免于灾难,以继承其祖先的忠良。音义【难,乃旦反,下同】疏【正义曰:而,即“你”。说你的祖先以来都是季氏忠良之臣,你现在不忠良,反而用杀害我的事情来继承他们】回答说:我听从命令稍晚一些。注:后,即晚。阳虎执政,鲁国臣服于他,违背他会招致死亡,死了对主人没有益处。桓子说:有什么晚的,你能带我到孟氏那里去吗?回答说:不敢吝惜生命,只是害怕不能保全主人。桓子说:去吧。注:说一定要去。孟氏挑选年轻力壮的守门人三百人作为公期,在门外建造房屋。注:实际上是防备灾难,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假装在门外建房,借此聚集众人。公期是孟氏的支子。音义【圉鱼吕反,为于伪反】林楚发怒,马跑到十字路口便奔驰起来。注:骋,奔驰。音义【骋,勅领反】阳越射箭没有射中,筑墙的人关闭了门。注:季孙已经进入,于是关门。音义【射,食亦反,下同;中,丁仲反;阖,户腊反】有人从门缝中射阳越,杀死了他。阳虎劫持了鲁君和武叔。注:武叔,是叔孙不敢的儿子州仇。音义【劫,居业反;仇,音求】用来攻打孟氏,公敛处父率领成邑的人从东门进入。注:鲁国东城的北门,与阳氏在南门内交战,没有取胜,又在棘下交战。注:城内地名,阳氏战败。阳虎脱下铠甲进入公宫,取出宝玉和大弓后出来,住在五父的十字路口,睡觉并吃饭。他的党徒说:追兵将要到了。阳虎说:鲁国人听说我出来,高兴于免于死亡,哪有空追赶我。注:徴,召。阳虎召季氏到蒲圃将要杀害他,现在得以逃脱,必定高兴,所以说高兴于免于死亡。音义【説,夲又作税,同,他活反;得脱,徒活反,又他活反】疏【注:正义曰:征,即召。《释言》文。阳虎召季孙想要杀害他,现在既然得以逃脱,鲁国人欢喜,季孙免于被召去死亡的事情,哪有空追赶我。刘〇说:阳虎召季孙想要杀害他,那么召季孙就是召去死亡,季孙得以逃脱必定大喜,鲁国人听说我出去,高兴于免于死亡,意思是人人都高兴于季孙】随从说:唉,快驾车。公敛阳在。注:嘻,恐惧的声音。音义【嘻,许其反】公敛阳请求追击,孟孙不允许。注:害怕阳虎。阳虎想要杀害桓子。注:想趁乱讨伐季氏,以壮大孟氏。孟孙害怕而归还了他。注:不敢杀害儿子。子言在季氏的庙里遍告并放下酒爵后出来。注:子言,即季寤。辨,即遍。遍告宗庙饮酒,表示没有恐惧。音义【言辨,音遍。注:徧同。舍,如字】阳虎进入讙阳关叛逃。注:叛逃不记载,是略去家臣。音义【讙,音欢】○郑国的驷歂继位,子大叔执政。注:歂,是驷乞的儿子,名然。为明年杀害邓析埋下伏笔。音义【歂,市専反;析,星暦反】

经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注:无传。四年,盟臯鼬。音义【虿,▯迈反】疏【注:正义曰:虿以昭二十九年即位,三十二年大夫盟于狄泉,以未告公而公薨,故不数】

得寳玉大弓,注:弓,玉国之分噐。得之足以为荣,失之足以为辱,故重而书之。音义【分,扶问反】

六月,▯郑献公。注:无▯。三月而▯,速疏【正义曰:諡法,博闻多能曰献】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注:五氏,晋地。不书伐者,讳伐盟主,以次告疏【注:正义曰:▯言齐侯伐晋夷仪,乃与卫侯次于五氏。次既告,则伐亦应告,故杜以为讳伐盟主,直以次告知,非不告伐。故不书者,若全不告,鲁容可不以伐告;今既以次告,鲁何意告次不告伐?眀以卫新叛晋,又鲁与晋亲,故耻以伐告,唯告次耳。刘▯以为不告伐故不书,而规杜氏非也】

  秦伯卒注无▯不书名未同盟

  冬▯秦哀公注无▯

▯》九年春,宋公使乐大心盟于晋,且逆乐祁之尸,辞伪有疾,乃使向巢如晋盟,且逆子梁之尸。注:巢,向戍曾孙。音义【向舒亮反】子明谓桐门右师出。注:子眀,乐祁之子溷也。右师,乐大心。子明,族父也。右师往,到子眀舍,子明逐使出门去,曰:「吾犹衰绖,而子击钟,何也?」注:忿其不逆父丧,因责其无同族之防。音义【衰七雷反绖田结反下同】右师曰:「丧不在此故也。」既而告人曰:「己衰绖而生子余,何故舍钟?己子眀也。」音义【舍音舍】子眀闻之,怒言于公曰:「右师将不利戴氏。」注:乐氏,戴公族,不肯适晋,将作乱。也不然无疾,乃逐桐门右师。注:逐之在眀年终,叔孙昭子之言。○郑驷歂杀邓析而用其竹刑。注:邓析,郑大夫,欲改郑所铸旧制,不受君命,而私造刑法,书之于竹简,故云竹刑。疏【注正义曰:昭六年,子产铸刑书于鼎,今邓析别造竹刑,明是改郑所铸旧制。若用君命遣造,则是国家法制,邓析不得独専其名,知其不受君命而私造刑书,书之于竹,谓之竹刑。驷歂用其刑书,则其法可取,杀之不为作此书也。下云「弃其邪可也」,则邓析不为私作刑书而杀,盖别有当死之罪,驷歂不矜免之耳】君子谓子然于是不忠,茍有可以加于国家者,弃其邪可也。注:加,犹益也。弃,不责其邪恶也。音义【邪似嗟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大司防以八辟丽邦法附刑罚,三曰议贤之辟,四曰议能之法。郑▯云:贤谓有德行者,能谓有道艺者。春秋传曰:「夫谋而鲜过,惠训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以弃社稷,不亦惑乎。」是贤能之人当明罪状可赦则赦之。今邓析制刑有益于国,即是有能者,杀有能之人,是不忠之臣。君子谓子然于是为不忠也。国之臣民诚有可以加益于国家者,取其善处,弃其邪恶可也。虽知其邪当弃而不责,所以劝勉人使学为善能也】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注:《诗·邶风》也。言《静女》三章之诗,虽説羙女,义在彤管。彤管,赤管笔,女史记事,规诲之所执。音义【彤,徒冬反。邶,音佩。説,音悦】疏【正义曰:《邶风·静女》之篇也。于时卫君无道,夫人无德,国人欲得贞静之女以配国君,易去无徳之夫人也。诗有三章,其一章云:「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其二章云:「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者,笔赤管也。必用赤者,示其以赤心正人也。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执赤管之笔记妃妾善恶,进御之法,所以规诲人君也。《静女》三章之诗,虽説羙女之事,事之常耳,无可特善。彤管记事,乃是妇人之大法。本録「静女」云者,特为彤管之言可取,故全篇取之,不弃上下之二章也。其女史所书之事,毛传有其畧也。毛传云:「古者后夫人必有女史彤管之法,史不记过,其罪杀之后妃羣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右。既御,着于右手。事无大

译鲁昭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四月戊申日,郑国国君虿去世。注:此处无《左传》传文。鲁昭公四年,诸侯在臯鼬结盟。音义【虿,音“迈”】疏【注:正义曰:虿在鲁昭公二十九年即位,三十二年时大夫们在狄泉结盟,因为虿没有向周天子报告就去世了,所以不计算在在位年数内】

得到宝玉和大弓。注:弓,是玉国分封的礼器。得到它足以作为荣耀,失去它足以作为耻辱,所以重视并记载此事。音义【分,音“问”】

六月,〇郑献公。注:无〇。三个月就〇,太快了。疏【正义曰:谥法,博闻多能称为“献”】秋季,齐侯、卫侯驻扎在五氏。注:五氏,是晋国的地方。不记载“伐”,是因为忌讳讨伐盟主,只以“驻扎”上报。疏【注:正义曰:〇说齐侯讨伐晋国的夷仪,于是与卫侯驻扎在五氏。既然已经上报了“驻扎”,那么“讨伐”也应该上报,所以杜预认为这是忌讳讨伐盟主,只以“驻扎”告知,并非没有上报讨伐。所以不记载的原因,如果是完全不报告,鲁国或许可以不把讨伐之事告知;现在既然已经上报了驻扎,鲁国为什么上报驻扎却不上报讨伐?显然是因为卫国刚刚背叛晋国,而且鲁国与晋国亲近,所以以讨伐之事相告为耻,只上报驻扎罢了。刘〇认为没有上报讨伐所以不记载,从而批评杜预是错误的】

秦伯去世。注:无〇,不写名字,因为尚未结盟。

冬季〇秦哀公。注:无〇。

〇》九年春季,宋公派乐大心到晋国结盟,并且迎接乐祁的灵柩,乐大心假称有病,于是派向巢到晋国结盟,并且迎接子梁的灵柩。注:巢,是向戍的曾孙。音义【向,音“舒亮”】子明让桐门右师出去。注:子明,是乐祁的儿子溷。右师,是乐大心。子明,是乐大心的族父。右师前往,到了子明的住所,子明赶着让他出门离开,说:“我还穿着丧服,而你却敲击钟鼓,这是为什么?”注:愤恨他不迎接父亲的灵柩,因而责备他没有同族的避忌。音义【衰,音“七雷”;绖,音“田结”,下文同】右师说:“因为丧事不在此处。”随后告诉别人说:“他自己穿着丧服却生了儿子余,为什么还要停止敲钟?他自己就是子明。”音义【舍,音“舍”】子明听到后,愤怒地对宋公说:“右师将对戴氏不利。”注:乐氏是戴公的族人,不肯去晋国,将要作乱。否则没有病,于是驱逐了桐门右师。注:驱逐他是在子明年终,这是叔孙昭子的话。〇郑国的驷歂杀死了邓析,却采用了他的竹刑。注:邓析,是郑国的大夫,想要改变郑国所铸造的旧制度,不接受君主的命令,却私自制定刑法,写在竹简上,所以称为竹刑。疏【注:正义曰:鲁昭公六年,子产将刑法铸在鼎上,现在邓析另外制造竹刑,显然是改变了郑国所铸造的旧制度。如果是奉君主命令派遣制造,那就是国家的法制,邓析不能独自专享其名,由此可知他是不接受君主命令而私自制造刑书,写在竹子上,称为竹刑。驷歂采用他的刑书,说明他的法律有可取之处,杀他不是因为写了这本书。下文说“抛弃他的邪恶是可以的”,那么邓析不是因为私自制作刑书而被杀,大概另有该死的罪行,驷歂不怜悯宽恕他罢了】君子认为子然在这件事上不忠诚,如果有可以有益于国家的东西,抛弃他的邪恶是可以的。注:加,就是益的意思。弃,是不追究他的邪恶。音义【邪,音“似嗟”,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寇以八辟附丽于国家法律,附加刑罚,第三条是议贤的辟,第四条是议能的法。郑〇说:贤是指有德行的人,能是指有道艺的人。《春秋传》说:“谋划而很少过错,施惠教诲不倦的人,叔向具备这些,是国家的支柱,尚且将要十代宽恕他,以鼓励有才能的人。现在一旦不免其身,从而抛弃国家,不也很糊涂吗。”这是说贤能之人应当明确罪状,可以赦免就赦免。现在邓析制定刑法对国家有益,就是有才能的人,杀有才能的人,就是不忠的臣子。君子认为子然在这件事上是不忠的。国家的臣民确实有可以有益于国家的,取其善处,抛弃其邪恶是可以的。虽然知道他的邪恶应当抛弃而不追究,是为了劝勉人们学习向善和才能】《静女》的第三章,取的是彤管。注:《诗经·邶风》。说《静女》三章的诗,虽然说的是美女,意义在于彤管。彤管,是赤色的管笔,女史记事,规劝教诲时所执持的。音义【彤,音“徒冬”。邶,音“佩”。説,音“悦”】疏【正义曰:《邶风·静女》这一篇。当时卫国国君无道,夫人无德,国人希望得到贞静的女子来匹配国君,以便除去无德的夫人。诗有三章,第一章说:“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第二章说:“静女其娈,贻我彤管。”彤管者,是笔赤管。必定用赤色的,是显示以赤心正人。古代后妃夫人必有女史,执持赤管笔记妃妾的善恶,进御的法则,用来规劝教诲国君。《静女》三章的诗,虽然说的是美女之事,是平常之事,没有特别善的。彤管记事,才是妇人的大法。本录“静女”的原因,特别因为彤管的话可取,所以全篇取之,不抛弃上下两章。那女史所书之事,毛传有大概。毛传说:“古代后妃夫人必有女史彤管的法则,史不记过,其罪杀之后妃群妾,以礼御于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以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着于左右。既御,着于右手。事无大

小,记以成法】竿旄何以告之,取其忠也。注:《诗·鄘风》也。録《竿旄》诗者,取其中心愿告人以善道也。言此二诗皆以一善见采,而邓析不以一善存身。音义【竿旄,音干下音毛。鄘,音容】疏【注正义曰:《诗鄘风·干旄》之篇也。于是卫文公之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其诗言大夫之好善者,乗驷马,建干旄,就贤者谘国事焉。云:「孑孑干旄,在浚之郊,素▯纰之良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孑孑干旟,在浚之都,素▯组之良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孑孑干旌,在浚之城,素▯祝之良马六之。」其末句云:「彼姝者子,何以告之?」姝,顺貎也。贤者见其好善,羙其共顺,言己寡知,复何以告之?自恨无可告之,明其无所吝惜。夲録《干旄》之诗者,取其中心愿告人以善道。彼二诗皆以一善见采,而邓析不以一善存身,故君子引二诗以讥子然也】故用其道不弃其人。诗云:「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注:诗《召南》也。召伯决讼于蔽芾小棠之下,诗人思之,不伐其树,茇草舍也。音义【芾,芳味反。召,音邵。注同。茇,畔末反】疏【正义曰:诗《召南》甘棠之篇也。蔽芾,小貎。甘棠,杜也。茇,草舍也。召伯之聴狱讼,不重烦劳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聴断焉。国人被其徳説其化,故爱其树。彼蔽芾然小者,甘棠之树也。勿得翦削之,勿得斫伐之,此乃是召伯舍息之处】思其人犹爱其树,况用其道而不恤其人乎?子然无以劝能矣。注:▯言子然嗣大叔为政,郑所以衰弱。○夏,阳虎归寳玉大弓。注:无益近用而祗为名,故归之。音义【祗,音支】书曰:「得噐用也。」凡获噐用曰得。注:噐用者,谓物之成噐可为人用者也。得用焉曰获。注:谓用噐物以有获,若麟为田获,俘为战获。音义【麟,夲又作驎,吕辛反。俘,芳夫反】疏【正义曰:噐用者,谓噐物可为人用。凡获此噐物之用者,谓之为得也。得用者,谓将此噐用以得于物焉,谓之为获。刘▯以为得用焉曰获,谓得此可用为噐之物谓之为获。若麟之皮角之属,以杜觧为非。今知不然者,案《春秋》书获唯有囚俘,囚俘不可以为噐物。除囚俘之外,惟有获麟。麟为灵兽,帝王所重,不可以鳯羽麟皮以餙噐物。刘以麟皮亦堪为噐,而规杜氏非也】六月,伐阳闗。注:讨阳虎也。阳虎使焚莱门。注:阳闗邑门。音义【莱,音来】师惊犯之而出奔齐,请师以伐鲁,曰:「三加必取之。」注:三加兵于鲁,齐侯将许之。鲍文子谏曰:「臣尝为▯于施氏矣。」注:施氏,鲁大夫。文子,鲍国也。成十七年齐人召而立之,至今七十四嵗,于是文子盖九十余矣。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注:大国,晋也。而无天菑,若之何取?之阳虎欲勤齐师也,齐师罢,大臣必多死亡已,于是乎▯其诈谋。夫阳虎有宠于季氏,而将杀季孙以不利鲁国而求容焉。注:求自容。音义【菑音灾,罢音皮】亲富不亲仁,君焉用之?君富于季氏而大于鲁国,兹阳虎所欲倾覆也。鲁免其疾而君又收之,无乃害乎?齐侯执阳虎,将东之。阳虎愿东。注:阳虎欲西奔晋,知齐必反已,故诈以东为愿。音义【焉于防反,倾又作顷,音倾覆芳服反】乃囚诸西鄙,尽借邑人之车,锲其轴,麻约而归之。注:锲刻也,欲絶追者。音义【锲苦结反,轴音逐】载葱灵寝于其中而逃。注:葱灵辎车名。音义【葱初江反,或音怱,辎侧其反,説文云衣车也】疏【注正义曰:説文云辎軿衣车也,前后有蔽,贾逵云葱灵衣车也,有葱有灵,然则此车前后有蔽,两旁开,葱可以观望,葱中竖木谓之灵,今人犹名葱木为灵子,其内容人卧,故得寝于其中而逃】追而得之,囚于齐,又以葱灵逃奔宋,遂奔晋,适赵氏。仲尼曰:赵氏其世有乱乎?注:受乱人故。疏【正义曰:言其当世将有乱也】○秋,齐侯伐晋夷仪。注:为卫讨也。音义【为于伪反,下同】疏【注正义曰:往年卫侯叛晋,

译小,记以成法】竿旄为什么要用来告知呢,是取其忠诚之意。注:这是《诗经·鄘风》中的内容。收录《干旄》这首诗,是取其内心愿意以善道告知他人的意思。说这两首诗都因为一种善行而被采录,而邓析却不因一种善行来保全自身。音义【竿旄,音干,下音毛。鄘,音容】疏【注正义说:这是《诗经·鄘风·干旄》的篇章。当时卫文公的臣子大多喜好善行,贤者乐于以善道告知他们。诗中说道,喜好善行的大夫,乘坐四匹马,树立干旄,去拜访贤者咨询国事。说:‘鲜明的干旄,在浚邑的郊外,白色的丝绳装饰着四匹良马。那位美好的人,拿什么来赠予他?’‘鲜明的干旟,在浚邑的都城,白色的丝绳装饰着五匹良马。那位美好的人,拿什么来给予他?’‘鲜明的干旌,在浚邑的城邑,白色的丝绳装饰着六匹良马。’最后一句说:‘那位美好的人,拿什么来告知他?’姝,是顺从的样子。贤者见其喜好善行,赞美其恭敬顺从,说自己见识浅陋,还有什么可告知的呢?自恨没有可告知的,表明其毫无吝惜之心。原本收录《干旄》这首诗,是取其内心愿意以善道告知他人。那两首诗都因为一种善行而被采录,而邓析却不因一种善行来保全自身,所以君子引用这两首诗来讥讽子然】所以采用他的治国之道却不抛弃他这个人。《诗经》说:‘蔽芾甘棠,勿翦勿伐,召伯所茇。’注:这是《诗经·召南》中的内容。召伯在蔽芾小棠树下审理诉讼,诗人思念他,不砍伐那棵树,茇是草舍。音义【芾,芳味反。召,音邵。注同。茇,畔末反】疏【正义说:这是《诗经·召南·甘棠》的篇章。蔽芾,是小的样子。甘棠,即杜梨。茇,是草舍。召伯审理狱讼,不加重烦劳百姓,只在小棠树下休息审理。国人感念他的恩德,悦服他的教化,所以爱护那棵树。那蔽芾般细小的,是甘棠树。不要剪削它,不要砍伐它,这正是召伯休息的地方】思念那个人尚且爱护他的树,何况采用他的治国之道却不体恤他这个人呢?子然无法劝勉贤能的人了。注:〇说子然继承大叔执政,郑国因此衰弱。○夏,阳虎归还宝玉和大弓。注:对近用无益而只徒有虚名,所以归还。音义【祗,音支】《尚书》说:‘得噐用也。’凡是获得噐用称为得。注:噐用,是指物品制成噐物可供人使用。获得使用称为获。注:指使用噐物从而有所收获,如同麒麟是田猎的收获,俘虏是战争的收获。音义【麟,夲又作驎,吕辛反。俘,芳夫反】疏【正义说:噐用,是指噐物可供人使用。凡是获得这些噐物的使用价值,称为得。得用,是指将这些噐物用来获得其他东西,称为获。刘〇认为获得使用称为获,是指获得这些可用作噐物的东西称为获。像麒麟的皮角之类,用杜预的解释是错误的。现在知道并非如此,查考《春秋》记载的获只有囚俘,囚俘不能算作噐物。除了囚俘之外,只有获麟。麒麟是灵兽,帝王所重视,不可以凤凰的羽毛、麒麟的皮来装饰噐物。刘氏认为麒麟皮也可用作噐物,而批评杜预是错误的】六月,攻打阳闗。注:讨伐阳虎。阳虎派人焚烧莱门。注:阳闗邑的门。音义【莱,音来】军队惊慌冒犯而出逃奔齐国,请求出兵讨伐鲁国,说:‘三次进攻必定能夺取鲁国。’注:三次出兵攻打鲁国,齐侯将要答应。鲍文子劝谏说:‘我曾经在施氏那里做过〇。’注:施氏,鲁国大夫。文子,即鲍国。成公十七年齐人召他而立他为卿,到现在七十四年,此时文子大概九十多岁了。鲁国还不可夺取,上下仍然和睦,民众仍然亲善,能够侍奉大国。注:大国,指晋国。而且没有天灾,怎么能夺取呢?阳虎是想让齐国军队疲敝,齐军疲敝,大臣必定多有死亡,这时就可以〇他的诈谋。阳虎在季氏那里受宠,将要杀害季孙以不利于鲁国而求得容身。注:求得自容。音义【菑音灾,罢音皮】亲近富有而不亲近仁德,国君怎么能用他呢?国君比季氏富有而比鲁国强大,这正是阳虎想要倾覆的。鲁国免除他的祸害而国君又收留他,岂不是有害吗?齐侯抓住阳虎,将要向东送他。阳虎愿意向东。注:阳虎想向西逃奔晋国,知道齐国必定会反悔,所以诈称向东是愿意。音义【焉于防反,倾又作顷,音倾覆芳服反】于是将他囚禁在西鄙,借尽邑人的车,刻断车轴,用麻绳捆扎后返回。注:锲是刻,想要断绝追赶的人。音义【锲苦结反,轴音逐】载着葱灵车,睡在其中而逃跑。注:葱灵是辎车名。音义【葱初江反,或音怱,辎侧其反,説文云衣车也】疏【注正义说:《说文》说辎軿是衣车,前后有遮蔽,贾逵说葱灵是衣车,有葱有灵,那么这车前后有遮蔽,两旁敞开,葱可以观望,葱中竖木称为灵,现在人还称葱木为灵子,里面可以让人躺卧,所以能睡在其中而逃跑】追赶而抓住他,囚禁在齐国,又用葱灵车逃跑奔宋,于是奔晋,投奔赵氏。孔子说:赵氏将会世代有祸乱吗?注:因为收留了作乱的人。疏【正义说:说他们当世将会有祸乱】○秋,齐侯攻打晋国的夷仪。注:为卫国讨伐。音义【为于伪反,下同】疏【注正义说:往年卫侯背叛晋国,

叛晋必当事齐,下文卫侯防之,知是为卫讨也】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注:无存齐人也,室之为取妇,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于髙国。注:髙氏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取卿相之女。音义【娶七住反,相息亮反】先登,求自门出,死于霤下。注: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鬭死于门屋霤下也。音义【霤力又反】东郭书让登。注:登城非人所乐,故让众使后而已先登。音义【乐如字,又五▯反】犂弥从之曰:子让而左,我让而右,使登者絶而后下。注:恐书先下,故又谲以譲之下入城也。音义【犂力兮反,谲古穴反】疏【正义曰:言使登城人絶皆上讫然后与书下,遂自下,亦譲书而先下】书左弥先下,注书从弥言左行,弥遂自先下,亦譲也。书与王猛息,注战讫共止息。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注敛甲起欲击猛。音义【曩乃党反,向也。难乃旦反】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注靳车中马也。猛不敢与书争言,己从书如骖马之随靳也。▯言齐师和所以能克。音义【骖七南反,騑马也。靳居觐反,夲或作如骖之有靳非也。争争闘之争,又如字】疏【正义曰:诗云「两服齐首,两骖雁行」,郑云「两服中央夹辕者」,然则古人车用四马,夹辕二马谓之服,两首齐其外二马谓之骖,首差退。説文云「靳当膺也」,则靳是当胸之皮也。骖马之首当服马之胸,胸上有靳,故云「我之从子如骖马当服马之靳」。杜言靳车中马也,言靳是中马之驾具,故以靳表中马。诗云「骐骝是中,騧骊是骖」,是名服马为中马也】晋车千乗在中牟,注救夷仪也。今荥阳有中牟县,廻逺疑非也。音义【乗防证反】疏【注正义曰:此中牟在晋竟内也。赵世家云「献侯即位治中牟」,汉书地理志云「河南郡有中牟县」,赵献侯自耿徙此,又云「三家分晋,河南之中牟魏分也」。杜言今荥阳有中牟县,谓此河南之中牟也。晋世分河南为荥阳郡,中牟属焉,此地乃在河南,计非晋竟所及,故云廻逺疑非也。又三家分晋,中牟属魏,则非赵得都之,赵献侯治中牟亦非河南之中牟也。此言晋车在中牟,哀五年赵鞅伐卫围中牟,论语佛肸为中牟宰,与赵献侯所都中牟或当是一,必非河南中牟,当扵河北别有中牟,但不复知其处耳。有臣瓉者,不知其姓,或云姓傅,作汉书音义云「臣瓉案河南中牟,春秋之时在郑之疆内,及三卿分晋则为魏之邦土,赵界自漳水以北不及此也。春秋卫侯如晋过中牟,案此之中牟非卫适晋之次也。汲郡古文曰:「齐师伐赵东鄙,围中牟。此中牟不在赵之东也。案中牟当在温水之上。瓉言河南中牟,非此中牟。诚如其语,谓此中牟当在温水之上,不知其所案据也】卫侯将如五氏,注:齐侯在五氏,将往助之,卜过之,龟焦。注:卫至五氏道过中牟,畏晋,故卜龟焦,兆不成,不可以行事也。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注:卫侯怒晋甚,不复顾卜,欲以身当五百乗。音义【复,扶又反】乃过中牟,中牟人欲伐之。卫褚师圃亡在中牟,曰:「卫虽小,其君在焉,未可胜也。」齐师克城而骄,其帅又贱。注:城谓夷仪也,帅谓东郭书。音义【禇,中吕反;帅,所类反。注同】疏【注:正义曰,杜见▯言帅贱,则云是东郭书。刘▯云:案上伐夷仪乃齐侯亲兵所陈,东郭书之事非是将帅。杜何知帅谓东郭书?若东郭书为帅,则人无不识,何故云晳帻而衣貍制?齐侯使视之,乃知夫子也。且书若为帅,被晋之败,何故君以为功而更受赏乎?今知刘难非者,以此云「克城而骄,其帅又贱」,文既相连,止是一事。克城谓克夷仪,其帅则克城之帅,上克城之事,郭书先登,故知郭书为帅,身先士卒也。僖二十三年,晋侯亲自败狄,而郤缺为将;成十六年,楚子亲战鄢陵,而子反为主。今齐侯虽伐夷仪,郭书何妨别为元帅?戎事上下同服,故逢丑父得与齐侯易位。郭书虽为元帅,军众之内,齐侯容或不辨。

译叛晋必定要侍奉齐国,下文提到卫侯防备他们,可知这是为卫国讨伐齐国。】敝无存的父亲要为他娶妻,他推辞说要把这机会让给弟弟。注:无存是齐国人,“室之”意为娶妻,他说:“这次战役如果我不死,回去后必定要娶高氏或国氏的女子为妻。”注:高氏、国氏是齐国的贵族,无存想要立下功劳,回来时娶卿相的女儿。音义【娶,音七住;相,音息亮】他率先登上城墙,请求从城门出去,死在屋檐下。注:既然已经入城,夷仪人不服从,所以在门屋的屋檐下战斗而死。音义【霤,音力又】东郭书谦让,让别人先登城。注:登城不是人们乐意做的事,所以东郭书谦让众人,让自己先登城。音义【乐,音如字,又音五〇】犁弥跟随着他说:“你谦让而居左,我谦让而居右,让登城的人全部上去后再下来。”注:担心东郭书先下来,所以又用诡计让他下来入城。音义【犁,音力兮;谲,音古穴】疏【正义说:意思是让登城的人都上去完毕后,然后和东郭书一起下来,于是自己先下来,这也是谦让东郭书而先下来】东郭书在左边,犁弥先下来,注:东郭书听从犁弥的话往左走,犁弥于是自己先下来,这也是谦让。东郭书和王猛休息,注:战斗结束后一起休息。王猛说:“我先登城。”东郭书收起铠甲说:“刚才的危难,现在又有危难了。”注:收起铠甲起身想要攻击王猛。音义【曩,音乃党,意为从前。难,音乃旦】王猛笑着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跟随靳马一样。”注:靳是车中间的马。王猛不敢与东郭书争辩,自己跟随东郭书就像骖马跟随靳马一样。〇说齐军和睦所以能够取胜。音义【骖,音七南,指騑马。靳,音居觐,原本有的版本写作“如骖之有靳”是不对的。争,音争闘之争,又音如字】疏【正义说:《诗经》说“两服齐首,两骖雁行”,郑玄说“两服是中央夹着车辕的马”,那么古人用车由四匹马,夹着车辕的两匹马称为服,两马头齐平,外侧的两匹马称为骖,头稍退后。《说文》说“靳当膺也”,那么靳是当胸的皮。骖马的头对着服马的胸,胸上有靳,所以说‘我跟随你就像骖马对着服马的靳’。杜预说靳是车中的马,是说靳是中间马的驾具,所以用靳代表中马。《诗经》说‘骐骝是中,騧骊是骖’,是命名服马为中马】晋国的战车一千辆在中牟,注:救援夷仪。现在荥阳有中牟县,路途遥远,怀疑不是这个地方。音义【乗,音防证】疏【注正义说:这个中牟在晋国境内。《赵世家》说“献侯即位治理中牟”,《汉书·地理志》说“河南郡有中牟县”,赵献侯从耿迁到这里,又说“三家分晋,河南的中牟属于魏国”。杜预说现在荥阳有中牟县,是指这个河南的中牟。晋代分河南为荥阳郡,中牟属于它,这个地方在河南,计算起来不在晋国边境所及之处,所以说路途遥远怀疑不是。又三家分晋,中牟属于魏,那么就不是赵国可以都城的,赵献侯治理中牟也不是河南的中牟。这里说晋车在中牟,哀公五年赵鞅伐卫包围中牟,《论语》中佛肸是中牟的宰,与赵献侯所都的中牟或许是一个,必定不是河南的中牟,应当在河北另有中牟,只是不再知道它的位置了。有一个叫臣瓉的人,不知道他的姓,有人说姓傅,作《汉书音义》说“臣瓉认为河南中牟,春秋时在郑国的疆域内,等到三卿分晋就成为魏国的国土,赵国的边界自漳水以北不及这里。春秋时卫侯到晋国经过中牟,考察这个中牟不是卫侯去晋国的驿站。《汲郡古文》说:‘齐军伐赵东鄙,包围中牟。这个中牟不在赵国的东边。考察中牟应当在温水之上。臣瓉说河南中牟,不是这个中牟。确实如他所说,认为这个中牟应当在温水之上,不知道他所依据的是什么”】卫侯将要去五氏,注:齐侯在五氏,卫侯将去帮助他,占卜经过那里,龟甲烧焦了。注:卫侯到五氏的道路经过中牟,畏惧晋国,所以占卜时龟甲烧焦,兆象不成,不可以行事。卫侯说:“可以。卫国的战车承担一半,我承担一半,足以匹敌了。”注:卫侯非常愤怒于晋国,不再顾及占卜,想要用身体抵挡五百辆战车。音义【复,音扶又】于是经过中牟,中牟人想要攻打他。卫国的褚师圃逃亡在中牟,说:“卫国虽然小,但国君在那里,还不可以战胜。”齐军攻克城池而骄傲,他们的将领又地位低微。注:城指夷仪,将领指东郭书。音义【禇,音中吕;帅,音所类。注同】疏【注:正义说,杜预看到〇说将领地位低微,就说这是东郭书。刘〇说:考察上文伐夷仪是齐侯亲兵所陈列,东郭书的事不是作为将帅。杜预怎么知道将领指东郭书?如果东郭书是将领,那么没有人不认识,为什么说他戴着白色的头巾穿着豹皮衣服?齐侯派人查看,才知道是夫子。况且东郭书如果为将领,遭受晋国的失败,为什么国君认为他有功而更加赏赐呢?现在知道刘难不对,是因为这里说“攻克城池而骄傲,他们的将领又地位低微”,文意相连,只是一件事。攻克城池指攻克夷仪,他们的将领就是攻克城池的将领,上文攻克城池的事,郭书率先登城,所以知道郭书是将领,身先士卒。僖公二十三年,晋侯亲自打败狄人,而郤缺为将;成公十六年,楚子亲自战于鄢陵,而子反为主。现在齐侯虽然伐夷仪,郭书何妨另任元帅?军务上下同服,所以逢丑父得以与齐侯交换位置。郭书虽然为元帅,军众之中,齐侯或许不能辨认。

齐侯赏其先登之功,不责其后败之罪,故以为帅谓东郭书。刘据此诸事,以为更有别帅,而规杜非也】遇必败之,不如从齐,乃伐齐师,败之。注:获齐车五百乗,事见哀十五年。音义【见,贤遍反】齐侯致禚、媚、杏于卫。注:三邑皆齐西界,以答谢卫意。音义【禚,诸若反;媚,武冀反;杏,户猛反】齐侯赏犂弥,犂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之。」晳帻而衣貍制。注:晳,白也;帻,齿上下相值;制,裘也。音义【晳,星厯反帻,音策,又音责。説文作防,音义同。衣于既反貍力之反制,音制】疏【注正义曰:诗君子偕老之篇説夫人之羙云:▯且之晳晳,是靣白之名,故为白也。説文云:防,齿相值也。言齿长而白,上下之齿相当也。说文云:制裁也。衣貍制,谓着貍皮也。裁皮着之,明是裘矣,故以制为裘也。月令孟冬天子始裘,▯言秋齐侯伐夷仪,周之秋未寒而衣裘者,哀二十七年▯言陈成子衣制杖戈,文在秋上,制亦裘也。然则在军之服,或临时所湏,不可以寒暑常节约之】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吾贶子。注:贶,赐也。音义【贶音况】公赏东郭书,辞曰:彼賔旅也。注:言彼与我若賔主相让,旅俱进退,乃赏犂弥。齐师之在夷仪也,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注:给其五家,令常不共役事。音义【令力呈反,共音恭】疏【注正义曰:一人得之,则以五家给所得者,令常不共国家役事。服防云:是时齐克夷仪而有之,既为齐有,故齐得优其为役也。然夷仪故邢都也,邢灭入卫,后乃属晋,自齐而伐夷仪,其入晋竟深矣,不必永为齐有,当时暂得之耳】乃得其尸,公三禭之。注:禭,衣也。比殡三加,禭深礼厚之。音义【禭音遂,比必利反】疏【注正义曰:送死之礼,衣服曰禭,故以禭为衣也。公三禭之,则明三时与衣,自死至殡有袭与小敛、大敛,比殡三加衣也。无存旧是贱人,盖初以士服,次大夫服,次卿服也。下与之犀轩,犀轩是卿车,明三禭终以卿服】与之犀轩与直盖注犀轩卿车直盖髙盖。疏【注正义曰:説文云:轩,曲旃也。谓轩车有蕃蔽也。下云:齐侯敛诸大夫之轩,邴意兹乗轩,意兹非卿也。▯称曹乗轩者三百人,诗毛▯云:大夫以上赤芾乗轩,大夫亦乗轩矣。指言卿车者,言以贵者赏之也。鱼轩以鱼皮为餙,犀轩当以犀皮为餙也。考工记车人为盖不言有曲,此云直,盖或时有曲直,故云直。盖髙盖亦谓车盖也】而先归之坐,引者以师哭之。注:停丧车以尽哀也。君方为位而哭,故挽丧者不敢立。音义【挽音晚】亲推之三。注:齐侯自推丧车轮三转。音义【推如字,又也回反】

译齐侯奖赏他率先登城的功劳,不追究他后来战败的罪责,因此任命他为统帅,即东郭书。刘炫根据这些事迹,认为另有其他统帅,从而批评杜预的注解是错误的。遇到必败的仗,不如顺从齐国,于是攻打齐军,打败了他们。注:缴获齐军战车五百辆,此事见于哀公十五年。音义【见,读作贤遍反】齐侯将禚、媚、杏三邑送给卫国。注:这三座城邑都在齐国西部边界,用来答谢卫国的善意。音义【禚,读作诸若反;媚,读作武冀反;杏,读作户猛反】齐侯奖赏犁弥,犁弥推辞说:“有率先登城的人,我只是跟随他。”他戴着白色的头巾,穿着豹皮制成的皮衣。注:晳,白色;帻,指上下牙齿相合;制,皮衣。音义【晳,读作星厯反;帻,读作策,又读作责。《说文》作“防”,音义相同。衣,读作于既反;貍,读作力之反;制,读作制】疏【注正义曰:《诗经·君子偕老》篇中描述夫人之美说:“且之晳晳”,这是形容面色洁白的词,所以解释为白色。《说文》说:“防,牙齿相合。”意思是牙齿长而白,上下牙齿相合。《说文》说:“制,裁断。”穿着豹皮制的皮衣,意思是穿着豹皮。裁制皮革穿上,明显是皮衣,所以将“制”解释为皮衣。《月令》说孟冬时节天子开始穿皮衣,〇文中说秋天齐侯攻打夷仪,周历的秋天还不冷就穿皮衣,哀公二十七年〇说陈成子穿着皮衣手持戈,文字在“秋”字之上,制也是皮衣。那么在军队中的服饰,或许是临时所需,不能以寒暑常节约之】公派人查看东郭书,说:“原来是这位先生,我赏赐你。”注:贶,赏赐。音义【贶,读作况】公奖赏东郭书,他推辞说:“那是宾客和随从。”注:意思是他们与我像宾主一样谦让,随从一起进退,于是奖赏犁弥。齐军驻扎在夷仪时,齐侯对夷仪人说:“抓到敝无存的,免除五家的赋役。”注:给予那五家,让他们永远不承担国家劳役。音义【令,读作力呈反;共,读作恭】疏【注正义曰:一人抓到,就把五家给抓到的人,让他们永远不承担国家劳役。服虔说:当时齐国攻克夷仪并占有它,既然成为齐国的,所以齐国可以优待他们免除劳役。然而夷仪原本是邢国的都城,邢国灭亡后并入卫国,后来才归属晋国,齐国攻打夷仪,深入晋国边境很深了,不一定永远为齐国所有,当时只是暂时得到罢了】于是抓到他的尸体,公给他穿了三次衣服。注:禭,穿衣。直到殡殓前加了三次衣服,禭是深礼厚待。音义【禭,读作遂;比,读作必利反】疏【注正义曰:送死的礼仪,衣服叫禭,所以将禭解释为穿衣。公给他穿了三次衣服,则明显是三次给予衣服,从死到殡殓有袭衣和小敛、大敛,直到殡殓加了三次衣服。无存旧时是贱人,大概起初用士的服饰,其次用大夫的服饰,其次用卿的服饰。下面说给他犀轩,犀轩是卿的车,明显三次穿衣最终以卿的服饰告终】给他犀轩和直盖。注:犀轩是卿的车,直盖是高盖。疏【注正义曰:《说文》说:轩,曲旃。意思是轩车有藩蔽。下面说:齐侯收敛大夫的轩车,邴意兹乘坐轩车,意兹不是卿。〇称曹乘坐轩车的有三百人,《诗经》毛〇说:大夫以上穿赤芾乘坐轩车,大夫也乘坐轩车。特指卿车,是说用贵重的赏赐他。鱼轩用鱼皮装饰,犀轩应当用犀皮装饰。《考工记》车人制作车盖不说有曲,这里说直,盖或许有曲有直,所以说直。盖是高盖,也是指车盖】然后先让他坐下,牵引丧车的人为他哭泣。注:停下丧车以尽哀悼。君主正设位哭泣,所以挽丧的人不敢站立。音义【挽,读作晚】亲自推丧车三次。注:齐侯自己推丧车轮三次。音义【推,读作如字,又读作也回反】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五

春秋左氏▯注疏》卷五十五考证

▯子浦曰:「吾未知吴道。」注:道,犹法术。○【臣浩】按:杜所以觧为法术者,以时吴已据楚,不得言吴之道路也。法术,谓吴人攻战之术。

▯奔楚为堂谿氏。○【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汝南郡吴房有棠谿亭。

公侵郑。○林尧叟曰:自宣之季年,凡伐不言公,鲁无君将之事八十年矣。自是书公侵郑,则以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之専也。故曰:政逮于大夫四世矣。故夫三桓之子孙防矣。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注:何忌不言?何阙文?○吕祖谦曰:仲孙忌之为脱文无疑矣。公羊以为讥二名,非是。

▯公侵郑,取匡。注:取匡不书,归之晋。○赵汸补注曰:杜氏知匡归晋者,以非邻国不能有其地。

▯子期又以陵师败于繁▯○林尧叟曰:以上文有舟师,故以陵师败之。

▯于是乎迁郢于鄀○【臣召南】按郢即汉时南郡之江陵,鄀即若县,后汉以为鄀县者也。汉志:若楚昭王畏吴,自郢徙此后复还郢。顔师古注曰:「春秋▯作鄀,其音同,是也。」

齐侯、郑伯盟于咸。○林尧叟曰:「此特相盟也。特相盟,自齐桓以来未之有也。于是再见诸侯,无主盟矣。是故书石门以志诸侯之合,书咸以志诸侯之散。此《春秋》之始终也。」

九月,大雩。疏刘以贾言,规杜○监本脱“刘以”二字,今添。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林尧叟曰:晋始伐与国也。于襄之二十三年,齐始叛晋,取朝歌。去年,郑始叛晋,盟齐于咸。卫始叛晋,盟齐于沙。于是侵郑卫,又眀年及齐平。虽鲁亦叛晋矣,故悉书之也。

▯曹靖公疏諡法共以觧信曰靖。○推寻文义,似应作共已鲜言曰靖。

  ▯鲁于是始尚羔○【臣召南】按晋范鞅将中军是上卿赵鞅荀寅盖上下军将下卿也唯上卿执羔余俱执雁以晋例鲁则唯季孙可执羔叔孙孟孙皆宜执雁耳

▯将防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注血至捥。○赵汸补注曰:《▯不言见血,杜注甚矣。言及捥者,以大夫辱国君,详其事也【臣照】按:捘卫侯之手及捥,杜云血至捥,非以刀伤其手也。盖防血之时,挤血以溅其手,流至捥耳。故杜云血至捥。赵汸谓《▯不言见血,杜注甚矣,似以血为卫侯伤手流血,而不知其为所防之牛血也。

▯静女之三章,取彤管焉。疏: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退,监本讹作进今改正。

▯乃过中牟,疏戎事,上下同服。○下监本讹作衣,今改正。

春秋左氏▯注疏》卷五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六【起定公十年尽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年春王三月及齐平。注平前八年再侵齐之怨。夏公会齐侯于夹谷。注平故音义【夹古洽反,又古协反,二传作颊谷古木反】公至自夹谷。注无传。

  晋赵鞅帅师围卫

齐人来归郓讙龟隂田,注:三邑皆汶阳田也。泰山博县北有龟山,隂田在其北也。防夹谷,孔子相齐人服义而归鲁田。音义【郓音运,讙火官反,汶音问,相息亮反】疏【注:正义曰:传言孔丘使兹无还揖对齐要令反汶阳之田,乃与之盟。齐人为是归此三邑,知三邑皆汶阳田也。土地名,汶水出泰山莱芜县西南,经济北至东平须昌县入济。则汶水▯源东北而西南流也。水北曰阳,此三邑皆在汶水北近齐,齐因阳虎出奔取为己有,今服义而归鲁也。僖元年,公赐季友汶阳之田,季氏世脩其徳,不应失其采邑,则此汶阳之田当为季氏采地。今复有此三邑者,汶水之北皆名汶阳,其地多矣。盖季氏私邑之外别有此田也。龟山名也,山北曰隂,田在龟山北,其邑卽以龟隂为名,故云三邑】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注:郈,叔孙氏邑。音义【郈,音后,字林下沟反】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宋乐大心出奔曹,注:传在前年春,书名,罪其称疾不适。晋宋公子地出奔陈,注:贪弄马以距君命,书名罪之也。音义【弄,鲁贡反】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防于安甫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五

考证:

子浦说:“我不知道吴国的战术。”注:道,即法术。臣浩按:杜预之所以解释为法术,是因为当时吴国已经占据楚国,不能说是吴国的道路。法术,是指吴人攻战的战术。

奔楚后成为堂谿氏。臣召南按:《后汉书·郡国志》记载,汝南郡吴房有棠谿亭。

鲁公侵犯郑国。林尧叟说:自从鲁宣公末年,凡是讨伐都不称“公”,鲁国没有君主亲自率领军队的事情已经八十年了。从此记载“公侵郑”,是因为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专权。所以说:政权下达到大夫已经四代了。所以三桓的子孙就衰微了。

季孙斯、仲孙忌率领军队包围郓。注:为什么何忌不称名?是缺漏的文字吗?吕祖谦说:仲孙忌是脱漏的文字无疑。《公羊传》认为是讥讽二名,是不对的。

鲁公侵犯郑国,夺取匡。注:夺取匡不记载,是归还给晋国。赵汸补注说:杜预知道匡归还给晋国,是因为不是邻国不能占有它的土地。

子期又率领水军,在繁阳战败。林尧叟说:因为上文有水军,所以说是率领水军战败。

于是把郢都迁到鄀。臣召南按:郢就是汉时南郡的江陵,鄀就是若县,后汉改为鄀县。《汉书·地理志》:若县,楚昭王畏惧吴国,从郢迁徙到这里,后来又返回郢。颜师古注说:“《春秋》作鄀,读音相同,是对的。”

齐侯、郑伯在咸结盟。林尧叟说:“这是单独结盟。单独结盟,自从齐桓公以来没有过。于是再次会见诸侯,没有主盟的人了。所以记载石门以记录诸侯的会合,记载咸以记录诸侯的离散。这是《春秋》的始终。”

九月,大旱求雨。疏:刘以贾的话,规劝杜预。监本脱漏“刘以”二字,现在添上。晋国士鞅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接着侵犯卫国。林尧叟说:晋国开始讨伐同盟国。在襄公二十三年,齐国开始背叛晋国,夺取朝歌。去年,郑国开始背叛晋国,在咸与齐国结盟。卫国开始背叛晋国,在沙与齐国结盟。于是侵犯郑、卫,又明年与齐国讲和。虽然鲁国也背叛晋国了,所以都记载下来。

曹靖公。疏:谥法“共”以解释“信”为靖。推寻文义,似乎应该作“共已鲜言曰靖”。

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臣召南按:晋国范鞅将中军是上卿,赵鞅、荀寅盖是上下军将下卿。只有上卿执羔羊,其余都执雁。以晋国为例,鲁国只有季孙可以执羔羊,叔孙、孟孙都应该执雁。

将要渡河时,佗捘卫侯的手和手腕,注:血流到手腕。赵汸补注说:《春秋》不记载见血,杜预的注太过了。说及手腕,是因为大夫侮辱国君,详细记载其事。臣照按:佗捘卫侯的手和手腕,杜预说血流到手腕,不是用刀伤其手。大概是被血溅的时候,挤血溅到手上,流到手腕。所以杜预说血流到手腕。赵汸说《春秋》不记载见血,杜预的注太过了,似乎以为血是卫侯伤手流血,而不知道那是被血溅的牛血。

《静女》的第三章,取彤管。疏:生子月辰,就用金环退之。退,监本讹作进,现在改正。

于是经过中牟,疏:戎事,上下同服。下,监本讹作衣,现在改正。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六【起定公十年尽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十年春,王三月,与齐国讲和。注:平息前八年两次侵犯齐国的怨恨。夏,鲁公与齐侯在夹谷会见。注:讲和的缘故。音义:【夹,古洽反,又古协反,二传作颊谷,古木反】鲁公从夹谷回来。注:无传。

晋赵鞅率领军队包围卫国。

齐人来归还郓、讙、龟隂田。注:三邑都是汶阳田。泰山博县北有龟山,隂田在其北。夹谷之会,孔子相礼,齐人服义而归还鲁国田地。音义:【郓,音运;讙,火官反;汶,音问;相,息亮反】疏:【注:正义曰:传文说孔丘派兹无还揖对齐,要求归还汶阳之田,于是与他们结盟。齐人因此归还这三邑,知道三邑都是汶阳田。土地名,汶水出泰山莱芜县西南,流经河北至东平须昌县入济。那么汶水源头东北而西南流。水北曰阳,这三邑都在汶水北靠近齐国,齐国因阳虎出奔而据为己有,现在服义而归还鲁国。僖公元年,鲁公赐给季友汶阳之田,季氏世代修德,不应失去采邑,那么这汶阳之田应当是季氏采地。现在又有这三邑,是因为汶水之北都叫汶阳,其地很多。大概季氏私邑之外别有此田。龟山是山名,山北曰隂,田在龟山北,其邑即以龟隂为名,所以说三邑】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注:郈,叔孙氏邑。音义:【郈,音后,字林下沟反】

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郈。

宋乐大心出奔曹。注:传在前年春,书名,罪其称疾不适。晋宋公子地出奔陈。注:贪弄马以抗拒君命,书名罪之也。音义:【弄,鲁贡反】

冬,齐侯、卫侯、郑游速在安甫会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