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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注疏十八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271–291 段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楚人围许。注:楚子不亲围,以围者告。○【臣召南】按传明曰:楚子围许以救郑。下又明曰: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不得云楚子不亲围也。

传围新密,郑所以不时城也。注:郑以非时兴土功,齐桓声其罪以告诸侯。○顾炎武《日知録》曰:罪莫大于逃盟,而但责其非时兴土功,不亦细乎?且上文固曰:“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则不烦添此一节矣。

传许男面缚衔璧。○赵汸补注曰:微子啓事,盖逢伯设辞以动楚君,欲其全许耳。刘侍读疑许事爲妄误矣。

小邾子来朝。○宋忠曰:邾顔别封小子肥于郳,为小邾子。

公会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盟于洮。○【臣浩】按:公羊经,陈世子款下有郑世子华,经下文即曰「郑伯乞盟」,则华必不得列,于是防,左氏经是也。

传夏狄伐晋○【臣召南】按此传与上晋里克帅师本同一篇各本俱用一圈断之似误。

又注明期年之言验。○监本脱验字,今増。

传齐侯盟诸侯于葵丘。○赵仿补注曰:传记盟辞,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即孟子所述之末句。其五禁之辞,传不能举,则二伯之事阙漏多矣【臣召南】按:葵丘五禁,三传惟谷梁略记数语,而亦不备。防东莱集觧,即以孟子「初命曰」全文截附传下。

传宰孔先归。○陈传良曰:传言宰孔不与盟。

传晋郤芮使夷吾重赂秦以求入。○赵仿补注曰:里克志在重耳,夷吾得国不以正,秦穆公贪贿而无逺畧,重耳克让,舅犯有谋,其事皆见于外传,可补传文之阙【臣召南】按:桓、文二霸传文俱不尽详,而齐桓尤畧,《齐语》《晋语》则始末具载矣。

传及七舆大夫疏服防云上军之舆帅七人属申生者○【臣召南】按韦昭注《晋语》曰:「七舆申生下军之众大夫也」,说同服义。但申生初将下军,自东山之役乃将上军。孔疏于杜注无不曲防,惟此条以刘▯从服义为是。

传受玉,惰疏拜,不稽首,诬其王也【又】诬王无人【又】晋侯诬王,人亦将诬之。○监本“诬”字俱讹作“无”,今依《周语》改正。

传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臣浩】按《齐语》亦但言髙子、国子,故杜云不知今当谁世。林尧叟曰:「大国三卿,其二卿命于天子,则曰天子之守臣。」

传谓百里,注:百里,秦大夫。○林尧叟句解曰:即百里奚也。

诸侯城缘陵。注:縁陵,杞邑。○【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北海郡营陵。注:臣瓒曰:营陵,春秋谓之縁陵。

沙鹿崩。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阳平监本讹作平阳,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三【起僖公十五年尽二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公如齐。注无传,诸侯五年再相朝,礼也。例在文十五年。疏【正义曰:文十五年,曹伯来朝,传曰:「礼也,诸侯五年再相朝,以脩玉命,古之制也。」杜云:「十一年,曹伯来朝,虽至此乃来,亦五年也。」此十年,公如齐,至此则六年,非五年再朝之事。杜引之者,以去朝岁亦五年,故引证之。刘▯云:「杜云礼者,谓文十五年传爲礼,此仍爲礼也】楚人伐徐。

三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曹伯盟于牡丘。注:牡丘,地名阙,音义【牡,茂后反】遂次于匡。注:匡,衞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注:公孙敖,庆父之子。诸侯旣盟,次匡,皆遣大夫将兵救徐,故不复具列国别也。音义【复,扶又反】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伐厉。注:厉,楚与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

八月螽,注无传,爲灾。音义【螽音终,本亦作▯】

  九月公至自会注无传

季姬归于鄫。注:无传来宁,不书;此书者,以明中絶。音义【中丁,仲反;又如字】

己卯晦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楚国人包围了许国。注:楚子没有亲自包围,是以“围”的名义来报告的。○【臣召南】按:传文明确说:楚子包围许国以救援郑国。下文又明确说:蔡穆侯带着许僖公在武城拜见楚子,不能说楚子没有亲自包围。

传文说包围新密,是郑国不按时修筑城墙的原因。注:郑国因为在不合时令的时候大兴土木,齐桓公声讨他的罪过并告知诸侯。○顾炎武《日知录》说:罪过没有比逃避盟约更大的,却只责备他不合时令大兴土木,不是太细微了吗?况且上文本来就说:“因为他逃避首止之盟的缘故”,就不必增添这一节了。

传文说许男反绑双手、口含玉璧。○赵汸补注说:这是微子启的事情,大概是逢伯设辞以打动楚君,想要保全许国罢了。刘侍读怀疑许国的事是妄误的。

小邾子来朝见。○宋忠说:邾颜另封小儿子肥于郳,称为小邾子。

鲁公与王人、齐侯、宋公、卫侯、许男、曹伯、陈世子款在洮地结盟。○【臣浩】按:《公羊传》经文,陈世子款下面有郑世子华,经文下文就说“郑伯乞盟”,那么华一定不能列名,因此防备,左氏经文是正确的。

传文说夏狄攻打晋国○【臣召南】按:此传与上文晋里克率领军队本属同一篇,各版本都用一个圈断开,似乎有误。

又注明“期年”的话得到验证。○监本脱漏“验”字,现在增加。

传文说齐侯与诸侯在葵丘结盟。○赵仿补注说:传文记载盟辞,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就是孟子所叙述的末句。那五禁的言辞,传文不能列举,那么两位霸主的事情缺漏就多了【臣召南】按:葵丘五禁,三传中只有《谷梁传》略记了几句话,而且也不完备。防备东莱集解,就把孟子“初命曰”的全文截取附在传文之下。

传文说宰孔先回去。○陈传良说:传文说宰孔不参与结盟。

传文说晋国郤芮让夷吾重赂秦国以求回国。○赵仿补注说:里克志在重耳,夷吾得国不正,秦穆公贪贿而无远见,重耳谦让,舅犯有谋略,这些事都见于外传,可以补传文的缺漏【臣召南】按:桓、文两位霸主的传文都不详尽,而齐桓尤其简略,《齐语》《晋语》则始末都记载了。

传文说及七舆大夫疏服,防云上军之舆帅七人属于申生的○【臣召南】按:韦昭注《晋语》说:“七舆申生下军之众大夫也”,说法同服义。但申生起初率领下军,自从东山之役后才率领上军。孔疏对杜注无不曲解,只有这一条以刘〇从服义为是。

传文说受玉,怠慢;疏拜,不稽首,欺骗他的王【又】欺骗王无人【又】晋侯欺骗王,人也将欺骗他。○监本“诬”字都讹作“无”,现在依照《周语》改正。

传文说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臣浩】按:《齐语》也只说高子、国子,所以杜云不知道现在当是谁世。林尧叟说:“大国三卿,其中二卿由天子任命,就称为天子之守臣。”

传文说谓百里,注:百里,秦大夫。○林尧叟句解说:就是百里奚。

诸侯修筑缘陵。注:缘陵,杞邑。○【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北海郡营陵。注:臣瓒说:营陵,春秋时称为缘陵。

沙鹿山崩塌。注:阳平元城县东有沙鹿土山。○阳平监本讹作平阳,现在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三【起僖公十五年尽二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十有五年,春,王正月,鲁公前往齐国。注:无传,诸侯五年互相朝见两次,是礼制。例在文十五年。疏【正义曰:文十五年,曹伯来朝,传文说:‘是礼制,诸侯五年互相朝见两次,以修玉命,是古制的规定。’杜说:‘十一年,曹伯来朝,虽然到这里才来,也是五年。’这十年,鲁公前往齐国,到这里就是六年,不是五年再朝的事情。杜引用它,是因为距离上次朝见也是五年,所以引用证明。刘〇说:‘杜说礼,是指文十五年传文为礼,这里仍然为礼’】楚国人攻打徐国。

三月,鲁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牡丘结盟。注:牡丘,地名缺,音义【牡,茂后反】于是驻扎在匡。注:匡,卫国地,在陈留长垣县西南。公孙敖率领军队及诸侯的大夫救援徐国。注:公孙敖,庆父之子。诸侯既已结盟,驻扎在匡,都派遣大夫带兵救援徐国,所以不再详细列出各国别。音义【复,扶又反】

夏五月日有食之

秋七月,齐师、曹师攻打厉。注:厉,楚国盟国,义阳随县北有厉乡。

八月螽,注:无传,为灾。音义【螽音终,本亦作〇】

九月鲁公从会盟回来注:无传

季姬嫁给鄫国。注:无传来宁,不书;这里书写的,是为了说明中途断绝。音义【中丁,仲反;又如字】

己卯晦

,震夷伯之庙。注:夷伯,鲁大夫展氏之祖父,夷谥,伯字。震者,雷电击之。大夫旣卒,书字,音义【晦音悔】疏【正义曰:公羊、谷梁传皆以晦爲冥,谓昼日闇冥也。杜以长歴推,已卯晦,九月三十日。春秋値朔,书朔;値晦,书晦,无义例也。传称:于是展氏有隠慝焉。知此夷伯,展氏之祖父也。大夫之谥,多连字称之。不知夷伯其名爲何?又不知今之展氏其人是谁?故漫言祖父耳。谥法:安人好静曰夷,是夷爲谥也。伯是其字也。説文云:震,霹雳振物者,电,隂阳激曜也。然则震是霹雳而言,雷电击之者,霹雳有声有光,雷电之大者耳。故言雷电以明之。《玉藻》云:士于君所,言大夫没矣,则称谥。若字是,大夫旣没,礼书其字也】

译雷电击中了夷伯的庙宇。注:夷伯,是鲁国大夫展氏的祖父,夷是谥号,伯是字。震,指雷电击打。大夫去世后,记载其字。音义:晦,音同悔。疏:正义说:《公羊传》和《谷梁传》都将晦解释为昏暗,指白天昏暗无光。杜预根据长历推算,已卯日是晦日,即九月三十日。《春秋》遇到朔日,就记载朔;遇到晦日,就记载晦,没有固定的义例。传文中说:当时展氏有隐藏的罪恶。由此知道这位夷伯,是展氏的祖父。大夫的谥号,大多连着字一起称呼。不知道夷伯的名字叫什么?也不知道现在的展氏这个人是谁?所以笼统地说是祖父罢了。谥法规定:安抚人民、喜好宁静称为夷,所以夷是谥号。伯是他的字。《说文解字》说:震,是霹雳震动物体的意思;电,是阴阳激荡闪耀的光。那么震是指霹雳而言,说雷电击打,是因为霹雳既有声音又有光芒,是雷电中较大的那种。所以说雷电来阐明它。《玉藻》说:士在国君那里,说大夫去世了,就称谥号。如果称字是对的,那么大夫去世后,礼制上记载他的字。

冬宋人伐曹

楚人败徐于娄林。注:娄林,徐地下邳僮县东南有娄亭。音义【娄,力侯反;邳,满悲反】

十有一月,壬戌,晋侯及秦伯战于韩。获晋侯。注:“例得大夫曰‘获’,晋侯背施无亲,愎谏违卜,故贬絶下,从众臣之例,而不言以归。不书败绩,晋师不大崩。”音义【愎,皮逼反】疏【正义曰:诸侯与大夫因战而被杀者,昭二十三年传例,君死曰“灭”,大夫死曰“获”。其被囚虏者,大夫生死同名,皆称爲“获”。国君生获则曰“以归”,蔡侯献舞、沈子嘉、胡子豹之类皆是也。今此晋侯生获,故解之。不书败绩,晋侯之车还泞而被执耳,其师不大崩也】

  传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盟于牡丘寻葵丘之盟且救徐也注葵丘盟在九年音义【夏戸雅反下注同】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夏五月日有食之不书朔与日官失之也疏【正义曰桓十七年已有例此重发者沈氏云彼直不书日今朔日皆不书故重发之】○秋伐厉以救徐也○晋侯之入也秦穆姬属贾君焉注晋侯入在九年穆姬申生姊秦穆夫人贾君晋献公次妃贾女也音义【属音烛】疏【正义曰庄二十八年传曰晋献公娶于贾无子烝于齐姜生秦穆夫人及大子申生先言穆姬后言申生知是申生姊也言娶于贾则是正妃杜言次妃者盖杜别有所见也晋世家云申生母齐桓女也同母女弟爲秦穆夫人夷吾母重耳母女弟也按传申生之母本是武公之妾武公末年齐桓始立不得爲齐桓女也虢射惠公之舅狐偃文公之舅二母不得爲姊妹也皆马迁之妄也】且曰尽纳羣公子注羣公子晋武献之族宣二年传曰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音义【诅庄据反】晋侯烝于贾君又不纳羣公子是以穆姬怨之晋侯许赂中大夫注中大夫国内执政里防等音义【烝之承反】疏【正义曰晋语称夷吾谓秦公子絷曰中大夫里克与我矣吾命之以汾阳之田百万防郑与我矣吾命之以负葵之田七十万此外犹应更有赂也】旣而皆背之赂秦伯以河外列城五东尽虢略南及华山内及解梁城旣而不与注河外河南也东尽虢略从河南而东尽虢界也解梁城今河东解县也华山在▯农华阴县西南音义【解音蟹注及下注同】疏【正义曰河自龙门而南至华阴而东晋在西河之东南河之北以河北爲内河南爲外虢略虢之境界也献公灭虢而有之今许以赂秦,列城五者,自华山而东,尽虢之东界,其间有五城也。传称许君焦瑕,盖是其二,其余三城不可知也。列城犹列国,言其城之大者。解梁城则在河北,非此河外五城之数也】晋饥,秦输之粟,注在十三年。秦饥,晋闭之籴,注在十四年。故秦伯伐晋,卜徒父筮之吉。注:徒父,秦之掌龟卜者。卜人而用筮,不能通三易之占,故据其所见杂占而言之。疏【正义曰:徒父以卜冠名,知是掌龟卜者。卜人当卜而今用筮,知其本非所掌,不能通三易之占。其卦遇蛊,不引易文,是据其所见杂占而言之。刘▯云:案成十六年,筮卦遇复,云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亦是杂占,则筮法亦用杂占,不必皆取易辞。而云不能通三易之占者,今删定以爲此云“渉河侯车败”,又云“千乘三去,获其雄狐”,了旡周易片意。又云“卜徒父筮之”,是卜人掌筮,故杜云不能通三易。而成十六年非卜人爲筮,且南国蹙虽非易辞,还是周易之象,不与此同。刘君以彼难此,而防杜过非也】渉河侯车败,诘之。注:秦伯之军渉河,则晋侯车败也。秦伯不解,谓败在已,故诘之。音义【诘,起吉反】疏【正义曰:如杜此意,则下“千乘三去”谓晋侯之乘车三度败坏而去。三去之后而获晋君也。刘▯以爲侯”者五等总名,国君大号,以“涉河侯车败”爲秦伯车败,又云“韩战之前,秦晋未有交兵,何得言晋侯车有三败”,以爲秦伯车三败也。今删定知不然者,以秦是伯爵,晋实是侯爵,旣云“侯车败”,故知是晋侯车败。秦伯乍闻车败,谓败在已,不达其旨,故致诘问也。又以韩战之前,秦晋未有交兵,何得言晋侯车有三败者,此谓车有败壊,非兵败也。刘君

译冬季,宋国人攻打曹国。

楚人在娄林打败了徐国。注:娄林,是徐国的地名。下邳僮县东南有娄亭。音义【娄,音力侯;邳,音满悲】

十一年,壬戌日,晋侯与秦伯在韩地交战。晋侯被俘。注:“按照体例,大夫被俘称为‘获’,晋侯背弃恩义没有亲附,刚愎自用不听劝谏违背占卜,所以贬低其身份,按照众臣的体例,不说‘以归’。不记载‘败绩’,是因为晋军没有大崩溃。”音义【愎,音皮逼】疏【正义说:诸侯与大夫因战而被杀的,昭公二十三年传例,国君死称为‘灭’,大夫死称为‘获’。那些被囚虏的,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国君活着被俘则称为‘以归’,蔡侯献舞、沈子嘉、胡子豹之类都是这样。现在晋侯活着被俘,所以解释它。不记载‘败绩’,是因为晋侯的车陷入泥沼而被俘罢了,他的军队并没有大崩溃】

传:十五年春,楚人攻打徐国,徐国是诸夏的缘故。三月,在牡丘结盟,是追寻葵丘的盟约并且救援徐国。注:葵丘之盟在九年。音义【夏,音户雅,下注同】孟穆伯率领军队以及诸侯的军队救援徐国,诸侯驻扎在匡地等待他们。○夏五月,发生日食,不记载朔日,是因为日官失误。疏【正义说:桓公十七年已有先例,这里再次说明,沈氏说:那里只是不记载日期,现在连朔日都不记载,所以再次说明】○秋,攻打厉国,是为了救援徐国。○晋侯回国时,秦穆姬嘱托贾君。注:晋侯回国在九年。穆姬是申生的姐姐,秦穆公的夫人。贾君是晋献公的次妃,贾国的女子。音义【属,音烛】疏【正义说:庄公二十八年传说:晋献公娶贾国女子,没有儿子,又与齐姜通婚,生下秦穆夫人和太子申生。先说穆姬,后说申生,知道是申生的姐姐。说娶贾国女子,则是正妃,杜预说是次妃,大概杜预另有见解。《晋世家》说申生的母亲是齐桓公的女儿,同母妹妹是秦穆夫人,夷吾的母亲、重耳的母亲是妹妹。按传,申生的母亲本是武公的妾,武公末年齐桓公才即位,不能说是齐桓公的女儿。虢射是惠公的舅舅,狐偃是文公的舅舅,两位母亲不能说是姐妹。这都是司马迁的妄说】并且说:“全部接纳群公子。”注:群公子,是晋武公、献公的族人。宣公二年传说:骊姬作乱,诅咒不蓄养群公子。音义【诅,音庄据】晋侯与贾君通婚,又不接纳群公子,因此穆姬怨恨他。晋侯许诺贿赂中大夫。注:中大夫,是国内执政的里克、丕郑等人。音义【烝,音之承】疏【正义说:《晋语》记载夷吾对秦公子絷说:中大夫里克归我了,我赐给他汾阳的田地百万;丕郑归我了,我赐给他负葵的田地七十万。此外还应该有贿赂】后来都违背了诺言。贿赂秦伯以河外五座列城,东边直到虢略,南边到达华山,内边到达解梁城,后来却不给予。注:河外,是河南。东尽虢略,是从河南向东直到虢国的边界。解梁城,是现在的河东解县。华山在〇农华阴县西南。音义【解,音蟹,注及下注同】疏【正义说:黄河从龙门向南到华阴向东,晋国在西河的东南,河的北边以河北为内,河南为外。虢略,是虢国的境界。献公灭虢而占有它。现在许诺贿赂秦国,五座列城,从华山向东,直到虢国的东界,其中有五座城。传中称许给焦、瑕,大概是其中两座,其余三座不可知。列城犹如列国,说的是那些大的城。解梁城则在河北,不在这河外五城之数中】晋国饥荒,秦国输送粮食给它。注:在十三年。秦国饥荒,晋国关闭籴粮。注:在十四年。所以秦伯攻打晋国,卜徒父占卜,吉利。注:徒父,是秦国掌管龟卜的人。卜人而用筮,不能通晓三易的占法,所以根据他所见的杂占而言。疏【正义说:徒父以卜冠名,知道是掌管龟卜的人。卜人应当占卜而现在用筮,知道本来不是他所掌管的,不能通晓三易的占法。其卦遇到蛊,不引用易文,是根据他所见的杂占而言。刘〇说:按成公十六年,筮卦遇到复,说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也是杂占,那么筮法也用杂占,不必都取易辞。而说不能通三易的占法,现在删定认为:这里说‘渉河侯车败’,又说‘千乘三去,获其雄狐’,完全没有周易的意思。又说‘卜徒父筮之’,是卜人掌筮,所以杜预说不能通三易。而成公十六年不是卜人为筮,而且南国蹙虽然不是易辞,还是周易之象,不与此相同。刘君用彼难此,而防杜过非也】渉河侯车败,诘问它。注:秦伯的军队渉河,那么晋侯的车败坏了。秦伯不理解,认为败坏在自己,所以诘问。音义【诘,音起吉】疏【正义说:如杜预此意,那么下‘千乘三去’谓晋侯的乘车三度败坏而去。三去之后而获晋君。刘〇以为‘侯’者五等总名,国君大号,以‘涉河侯车败’为秦伯车败,又说‘韩战之前,秦晋未有交兵,何得言晋侯车有三败’,以为秦伯车三败。现在删定知道不然,因为秦是伯爵,晋实是侯爵,既然说‘侯车败’,所以知道是晋侯车败。秦伯乍闻车败,谓败在已,不达其旨,故致诘问也。又以韩战之前,秦晋未有交兵,何得言晋侯车有三败者,此谓车有败壊,非兵败也。刘君

数生异见,以规杜非也】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注:巽下艮上,蛊。音义【蛊,音古】疏【正义曰:艮刚,巽柔,刚上而柔下,巽顺,艮止,旣顺而止无所争竞,可以有事,故曰蛊。序卦曰:「蛊者,事也】曰:「千乘三去,三去之余,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注:「于周易利渉大川,往有事也,亦秦胜晋之卦也。今此所言,盖卜筮书杂辞,以狐蛊爲君,其义欲以喻晋惠公,其象未闻。」音义【乘,绳证反;去,起居反,又起据反,一音起吕反,下同】疏【正义曰:筮者若取周易,则其事可推;此不引易,意不可知。故杜舍此传文,而以周易言之。蛊卦彖云:「利渉大川,往有事也。」秦晋隔河,往而有事,亦是秦胜晋之卦也。今此所言不出于易,盖卜筮之书,别有杂辞。此杂辞不出周易,无可据而推求,故云其象未闻】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注:「内卦爲贞,外卦爲悔。巽爲风,秦象;艮爲山,晋象。」疏【正义曰:筮之画卦,从下而始,故以下爲内,上爲外。此言贞风悔山,知内爲贞,外爲悔。洪范论筮云:「曰贞,曰悔。」是筮之二体有贞悔之名也。贞,正也。筮者先爲下体,而以上卦重之,是内爲正也。干之上九称「亢龙有悔」,从下而上,物极则悔,是外爲悔也。凡筮者先爲其内,后爲其外,内卦爲已身,外卦爲他人,故巽爲秦象,艮爲晋象】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注:「周九月,夏之七月,孟秋也。艮爲山,山有木。今岁已秋,风吹落山木之实,则材爲人所取,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注:「晋侯车三坏。」疏【正义曰:谓晋之车乘三度与秦战而败坏,非谓晋侯亲乘之车也。杜言晋侯车坏者,成上侯车败之文故也。且晋之车总属晋侯,亦得云晋侯车也。刘▯云:此一句是史家序事,充卜人之语言。秦伯之车三经败坏,乃至于韩,而晋始惧】晋侯谓庆郑曰:「寇深矣,若之何?」对曰:「君实深之,可若何?」公曰:「不孙。」卜右庆郑吉,弗使。注:「恶其不孙,不以爲车右。」此夷吾之多忌。音义【孙,音逊,注同;恶,乌路反】歩扬御戎,家仆徒爲右。注:歩扬,郤犨之父乘小驷,郑入也。注:郑所献马名小驷。音义【驷音士】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敎训,而服习其道,唯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注:变化人意乱,气狡愤,隂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彊中干。注:狡戾也,偾动也。气狡愤于外,则血脉必周身而作,随气张动,外虽有彊形,而内实干竭。音义【狡古卯反,愤扶粉反,张中亮反,注同。脉音麦,愤方问反】疏【正义曰:言马之乱气狡戾而愤满,隂血徧身而动作张,脉动起,外虽有彊形,内实干竭。外为阳,内爲阴,血在肤内,故称阴血。血既动作,脉必张起,故言张脉也。气愤于外,内必干燥,内血爲力,故内润则彊,内干则弱。言干竭者,竭尽也,内干则力尽】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弗听。九月,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注:韩简,晋大夫,韩万之孙。复曰:师少于我,鬭士倍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注:谓奔梁求秦入,用其宠。注:爲秦所纳,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注:狃,▯也。言辟秦则使▯来。音义【施式氏反,年末注同。狃女九反,▯时世反,又时设反】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注:列,位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韩简退曰:吾幸而得囚。注:得囚爲幸,言必败。壬戌,战于韩原。注:九月十三日。疏【正义曰:以经书十一月壬戌,恐与经壬戌相乱,故显言之下注云十一月壬戌十四日是也】晋戎马还泞而止。注:泞,泥也。还,便旋也。小驷

译卦象显示吉凶不一,以此规劝杜绝错误。回答说:这是大吉之兆,三次战败必定俘获晋国国君。其卦象遇到蛊卦。注:下卦为巽,上卦为艮,即为蛊卦。音义【蛊,读音古】疏【正义说:艮卦刚健,巽卦柔顺,刚健在上而柔顺在下,巽代表顺从,艮代表静止,既然顺从而静止,没有争竞,可以有所作为,所以称为蛊。《序卦传》说:“蛊,就是事。”】说:“千辆兵车三次退却,三次退却之后,俘获了那雄狐。”那狐蛊,必定是指晋国国君。注:“《周易》说‘利于涉越大河,前往有所作为’,这也是秦国战胜晋国的卦象。现在这里所说的,大概是卜筮书中的杂辞,以狐蛊比喻国君,其具体意象未曾听闻。”音义【乘,读音绳证;去,读音起居,又读起据,一音起吕,下文相同】疏【正义说:占卜者如果依据《周易》,那么事情可以推演;这里不引用《周易》,意图不可知晓。所以杜预舍弃此传文,而用《周易》来解释。蛊卦的彖传说:“利于涉越大河,前往有所作为。”秦国和晋国隔着黄河,前往有所作为,也是秦国战胜晋国的卦象。现在这里所说的不出自《周易》,大概是卜筮之书,另有杂辞。这杂辞不出自《周易》,没有依据可以推求,所以说其意象未曾听闻】蛊卦的正卦是风,其悔卦是山。注:“内卦称为贞,外卦称为悔。巽代表风,是秦国的象征;艮代表山,是晋国的象征。”疏【正义说:占卜画卦,从下开始,所以下位称为内,上位称为外。这里说贞风悔山,知道内卦为贞,外卦为悔。《洪范》论及占卜说:“曰贞,曰悔。”这是占卜的两个体有贞、悔的名称。贞,就是正。占卜者先画下体,然后用上卦重叠,所以内卦为正。《乾卦》上九称“亢龙有悔”,从下往上,事物到了极点就会后悔,所以外卦为悔。凡是占卜者先画内卦,后画外卦,内卦代表自己,外卦代表他人,所以巽为秦国的象征,艮为晋国的象征】一年已到秋季,我让果实落下并取用木材,这就是能够取胜的原因。注:“周历九月,夏历七月,是孟秋。艮代表山,山上有树木。今年已是秋天,风吹落山木的果实,那么木材被人取用,果实落下木材消亡,不战败还等什么?三次战败直到韩原?”注:“晋侯的战车三次损坏。”疏【正义说:说的是晋国的兵车三次与秦国交战而败坏,不是说晋侯亲自驾乘的车子。杜预说晋侯的车子损坏,是为了承接上文“侯车败”的文字。况且晋国的兵车总属于晋侯,也可以说成晋侯的车子。刘�云:这一句是史家叙述事情,充作卜人的语言。秦伯的车子三次损坏,直到韩原,晋国才开始恐惧】晋侯对庆郑说:“敌人深入了,怎么办?”回答说:“是您自己让他们深入的,能怎么办?”晋侯说:“不谦逊。”占卜车右,庆郑吉利,却不让他担任。注:“厌恶他不谦逊,不让他做车右。”这是夷吾多疑忌的表现。音义【孙,读音逊,注相同;恶,读音乌路】步扬驾驶战车,家仆徒做车右。注:步扬,是郤犨的父亲。乘坐小驷马,是郑国进献的。注:郑国进献的马名叫小驷。音义【驷,读音士】庆郑说:古时候的大事,一定要乘坐本国出产的马,生长在本国的水土,了解它的心性,安于它的训练,熟悉它的习性,无论让它做什么,没有不随心所欲的。现在乘坐异地产的马,来从事战争,等到恐惧时发生变化,将会与人交换位置。注:变化使人意乱,气息狡诈愤满,阴血周身涌动,经脉扩张兴起,外表强壮内里干枯。注:狡,戾;愤,动。气息在外部狡诈愤满,那么血脉必定周身涌动,随着气息扩张运动,外表虽然有强壮的样子,内里却干枯衰竭。音义【狡,读音古卯;愤,读音扶粉;张,读音中亮,注相同。脉,读音麦;愤,读音方问】疏【正义说:说马的乱气狡诈愤满,阴血遍布全身而动作扩张,脉动兴起,外表虽然有强壮的样子,内里却干枯衰竭。外为阳,内为阴,血在皮肤内,所以称阴血。血既涌动,脉必扩张,所以说张脉。气愤在外部,内里必定干燥,内血为力,所以内润则强,内干则弱。说干枯衰竭,就是竭尽,内干则力尽】进退不得,周旋不能,您一定会后悔的。不听。九月,晋侯迎战秦军,派韩简观察敌军。注:韩简,晋国大夫,韩万的孙子。回报说:敌军比我们少,但战士比我们多一倍。晋侯说:什么原因?回答说:他们出来是因为依靠我们的物资。注:指逃往梁国求秦国接纳,利用那里的恩宠。注:被秦国接纳,饥饿时吃他们的粮食,三次施恩而没有报答,所以来了。现在又攻击他们,我们懈怠,秦国振奋,一倍还不足以形容。晋侯说:一个人不可轻侮,何况是国家呢?注:狃,轻侮。说避开秦国就会让他们轻侮而来。音义【施,读音式氏,年末注相同。狃,读音女九;�,读音时世,又读时设】于是派人请求交战说:我没有才能,能聚集众人却不能离散他们。您如果不回师,我没有地方逃避天命。秦伯派公孙枝回答说:您没有回国时,我害怕您。回国而没有安定,您的位次还是我的忧虑。注:列,位次。如果位次安定了,怎敢不承受命令。韩简退下说:我幸运地得以被俘。注:被俘是幸运,说必定战败。壬戌日,在韩原交战。注:九月十三日。疏【正义说:因为经文书写十一月壬戌,恐怕与经文的壬戌混淆,所以显明地写在下面,注云十一月壬戌十四日是也】晋国的戎马陷入泥泞而停止。注:泞,泥。还,盘旋。小驷

不调,故隋泥中。音义【泞乃定反,隋大果反】公号庆郑。庆郑曰:愎谏违卜。注:愎,戾也。音义【号戸刀反,王戸报反】固败是求,又何逃焉?遂去之。梁由靡御韩简、虢射爲右,辂秦伯将止之。注:辂,迎也;止,获也。音义【辂,五嫁反】郑以救公,误之,遂失秦伯。秦获晋侯以归。注:经书十一月壬戌,十四日。经从赴,晋大夫反首,拔舍从之。注:反首,乱头髪下垂也;拔,草舍止,坏形毁服。音义【拔,满末反,注皆同】秦伯使辞焉,曰:「二三子何其慼也?寡人之从君而西也,亦晋之妖梦是践,岂敢以至?」注:狐突不寐而与神言,故谓之妖梦。申生言帝许罚有罪,今将晋君而西以厌息此语,践厌也。音义【厌,于冉反,一音于甲反,又于輙反,下同】晋大夫三拜稽首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皇天后土实闻君之言,羣臣敢在下风。」穆姬闻晋侯将至,以太子防▯与女简璧登台而履薪焉。注:防,康公名;▯,其母弟也。简璧,防▯姊妹。古之宫闭者皆居之台以抗絶之。穆姬欲自罪,故登台而荐之以薪,左右上下者皆履柴乃得通。音义【防,于耕反;履,如字,徐本作屦,九具反;抗,苦浪反;荐,在荐反;上,时掌反】疏【正义曰:文十八年秦伯防卒,即此康公也。防▯连文,即言与女简璧,知▯是防弟,简璧是其姊妹也。刘向《列女传》说此事云:「与太子防公子▯与女简璧」,亦以简璧爲女也。此言登台履薪是自囚之事。哀八年传称邾子又无道,吴子囚诸楼台,栫之以棘,以此二文知古之宫闭者皆居之于台以抗絶之。俗本作屦者,履是在足之服,故践者亦称屦,是以误焉。定本作履薪】使以免服、衰绖逆,且告。注:免、衰绖,遭丧之服,令行人服此服迎秦伯,且告将以耻辱自杀。音义【免,音问,又作才,音同;衰,七雷反;绖,大结反;令,力呈反,下同】疏【正义曰:初死则有免服,成则衰绖,皆爲遭丧之服。传文于此或有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相见不以玉帛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左传》本无此言,后人妄増之耳?何以知其然?二十二年传曰:「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杜云:「婢子,妇人之卑称。」若此,有婢子,不当舍此而注彼也。又此注云:「且告夫人,将以耻辱自杀。」若有此辞,不烦彼注。服防解谊,其文甚烦。传本若有此文,服防必应多解。何由四十余字不解一言?亦至二十二年始解,婢子明是本无之也。今定本亦无】曰:「上天降灾,使我两君匪以玉帛相见,而以兴戎。若晋君朝以入,则婢子夕以死;夕以入,则朝以死。唯君裁之。」乃舍诸灵台。注:在京兆鄠县,周之故台,亦所以杜絶令不得通外内音义【鄠音戸。自「曰上天降灾」此凡四十七字,检古本皆无,寻杜注亦不得有,有是后人加也】大夫请以入,公曰:「获晋侯以厚归也。」旣而丧归,焉用之?注:若将晋侯入,则夫人或自杀音义【焉于防反】大夫其何有焉?注:何有犹何得。且晋人慼忧以重我。注:谓反首拔舍天地以要我不图晋忧,重其怒也。我食吾言,背天地也。注:食消也音义【要于遥反,重直用反,下同】重怒难任,背天不祥,必归晋君。注:任当也音义【任音壬,注及下同】公子絷曰:「不如杀之,无聚慝焉。」注:公子絷,秦大夫,恐夷吾归复相聚爲恶音义【絷张执反,又丁立反,慝他得反,后同,复扶又反】子桑曰:「归之而质其大子,必得大成。晋未可灭,而杀其君,祗以成恶。」注:祗适也音义【质音置,下注质秦同,祗音支】且史佚有言曰:「无始祸。」注:史佚,周武王时太史,名佚音义【佚音逸,大音泰】无怙乱。注:恃人乱爲已利音义【怙音戸】无重怒,重怒难任,陵人不祥。乃许晋平。晋侯使郤乞告瑕吕饴甥,且召之。注:郤乞,晋大夫也。瑕吕饴甥,即吕甥也,盖姓瑕吕,名饴甥,字子金。晋侯闻秦将许之平,故告吕甥,召使迎已音

译因为不协调,所以陷入泥沼中。音义【泞,音定;隋,音大果】秦穆公的谥号是庆郑。庆郑说:“刚愎自用,不听劝谏,违背占卜。”注:愎,意为乖戾。音义【号,音户刀;王,音户报】执意追求失败,还逃到哪里去呢?于是庆郑离开了。梁由靡驾车,韩简和虢射担任车右,他们拦住秦穆公想要活捉他。注:辂,意为迎击;止,意为俘获。音义【辂,音五嫁】庆郑前来救援晋惠公,使秦军失误,于是放走了秦穆公。秦国俘获了晋惠公回国。注:《春秋经》记载为十一月壬戌,即十四日。经文依据晋国赴告,晋国大夫反首拔舍跟随。注:反首,指头发散乱下垂;拔,指在草野中歇息,毁坏仪容服饰。音义【拔,音满末,注皆同】秦穆公派人辞谢,说:“你们几位为何如此悲痛?我跟随晋君西来,也是为了应验晋国的妖梦,岂敢以此作为最终目的?”注:狐突不睡觉而与神灵对话,所以称为妖梦。申生说天帝允许惩罚有罪之人,现在将晋君带到西方以厌息此语,践即厌息之意。音义【厌,音于冉,一音于甲,又音于輙,下同】晋国大夫三次拜谢叩头说:“您脚踏后土,头顶皇天,皇天后土确实听到了您的话,群臣敢在下方聆听。”穆姬听说晋惠公将要到来,带着太子圉和女儿简璧登上高台,脚下踩着柴草。注:圉,康公的名字;𫇭,是圉的弟弟。简璧,是圉和𫇭的姐妹。古代被幽禁在宫中的人都住在高台上以隔绝内外。穆姬想要自我定罪,所以登上高台并在脚下铺上柴草,左右上下的人都要踩着柴草才能通过。音义【圉,音于耕;履,如字,徐本作屦,音九具;抗,音苦浪;荐,音在荐;上,音时掌】疏【正义曰:文公十八年秦伯圉去世,就是这里的康公。圉𫇭连文,接着说与女简璧,知道𫇭是圉的弟弟,简璧是他的姐妹。刘向《列女传》讲述此事说:“与太子圉公子𫇭与女简璧”,也把简璧当作女子。这里说登台踩柴是自囚之事。哀公八年传称邾子又无道,吴子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根据这两处文字知道古代被幽禁在宫中的人都住在高台上以隔绝内外。俗本作屦,履是穿在脚上的衣服,所以踩踏也称为屦,因此误写。定本作履薪】派人穿着免服、衰绖去迎接,并且告知。注:免、衰绖,是遭遇丧事的服饰,命令使者穿着这种服饰迎接秦穆公,并且告知将以耻辱自杀。音义【免,音问,又作才,音同;衰,音七雷;绖,音大结;令,音力呈,下同】疏【正义曰:刚死时有免服,成服后有衰绖,都是遭遇丧事的服饰。传文在这里有的说:“上天降下灾祸,使我两国国君相见不用玉帛而用兴兵动武。如果晋君早晨进入,那么婢子晚上就死;如果晚上进入,那么早晨就死。请国君裁决。”《左传》原本没有这些话,是后人妄加上去的。怎么知道是这样?二十二年传曰:“寡君派婢子侍奉执巾栉。”杜预说:“婢子,是妇女的谦称。”如果这样,有婢子,就不应当舍弃这里而注解那里。又此注说:“并且告知夫人,将以耻辱自杀。”如果有这些言辞,就不必在那里注解。服虔解释义理,文字很繁琐。传本如果有这些文字,服虔必定应该多有解释。为什么四十多字不解释一个字?也直到二十二年才开始解释,婢子明显是原本没有的。现在定本也没有】说:“上天降下灾祸,使我两国国君不用玉帛相见,而用兴兵动武。如果晋君早晨进入,那么婢子晚上就死;如果晚上进入,那么早晨就死。请国君裁决。”于是把晋惠公安置在灵台。注:在京城兆鄠县,是周朝的旧台,也是用来隔绝内外不通的。音义【鄠,音户。从“曰上天降灾”这凡四十七字,检查古本都没有,推究杜注也不应该有,有是后人加上去的】大夫请求让晋惠公进入,穆公说:“俘获晋侯以丰厚的战利品回国。”不久丧归,还要他做什么?注:如果将晋侯送入,那么夫人或许会自杀。音义【焉,音于防】大夫们还有什么好处呢?注:何有犹何得。况且晋人悲痛忧虑来加重我们的罪责。注:指反首拔舍天地以要挟我,不图谋晋国的忧虑,加重他们的愤怒。我违背诺言,就是违背天地。注:食,意为消亡。音义【要,音于遥;重,音直用,下同】加重愤怒难以承担,违背天意不吉祥,一定要归还晋君。注:任,意为当。音义【任,音壬,注及下同】公子絷说:“不如杀了他,不要聚集恶人。”注:公子絷,秦国大夫,担心夷吾回国后再次聚集作恶。音义【絷,音张执,又音丁立;慝,音他得,后同;复,音扶又】子桑说:“归还他而扣押他的大夫作为人质,必定能取得大的成功。晋国还不可以消灭,而杀他的国君,只是成就恶名。”注:祗,意为适。音义【质,音置,下注质秦同;祗,音支】况且史佚有话说:“不要开始祸端。”注:史佚,周武王时的太史,名佚。音义【佚,音逸;大,音泰】不要依仗混乱为自己谋利。注:恃,意为依仗。音义【怙,音户】不要加重愤怒,加重愤怒难以承担,欺凌他人不吉祥。于是答应晋国讲和。晋惠公派郤乞告知瑕吕饴甥,并且召见他。注:郤乞,晋国大夫。瑕吕饴甥,就是吕甥,大概姓瑕吕,名饴甥,字子金。晋惠公听说秦国将要答应讲和,所以告知吕甥,召他迎接自己。

义【饴音怡】子金敎之言曰:「朝国人而以君命赏。」注:恐国人不从,故先赏之。于朝且告之曰:「孤虽归,辱社稷矣。其卜贰圉也。」注:贰,代也。圉,惠公太子懐公。众皆哭。注:哀君不还国,晋于是乎作爰田。注:分公田之税应入公者,爰之于所赏之众。音义【爰,于元反】疏【正义曰:服防、孔晁皆云爰易也。赏众以田易其疆畔。杜言爰之于所赏之众,则亦以爰爲易。谓旧入公者乃改易与所赏之众】吕甥曰:「君亡之不恤,而羣臣是忧,惠之至也。将若君何?」众曰:「何爲而可?」对曰:「征缮以辅孺子。」注:征,赋也。缮,治也。孺子,太子圉。音义【孺,如喻反】诸侯闻之,丧君有君,羣臣辑睦,甲兵益多,好我者劝,恶我者惧,庶有益乎?众说晋于是乎作州兵。注:五党爲州,州二千五百家也。因此又使州长各缮甲兵。音义【丧,息浪反,后同。辑,音集。又,七入反。好,呼报反。恶,乌路反。说,音悦。长,丁丈反,下长男同】疏【正义曰:周礼乡大夫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辩其可任者,州长则否。今以州长管人既少,督察易精,故使州长治之】初,晋献公筮嫁伯姬于秦,遇归妹▯。注:兑下震上,归妹之睽▯。▯注:兑下离上,睽。归妹上六变而爲睽。音义【睽,苦圭反,徐音圭】疏【正义曰:兑下震上爲归妹。震爲长男,兑爲少女。兑说也,震动也。少隂而承长阳,说以动,是归妹之象。妇人谓嫁为归,故名此卦为归妹。兑下离上爲睽。兑爲泽,离爲火。火动而上,泽动而下,乖离之象,故名此卦爲睽。睽,乖也】史苏占之曰:「不吉。」注:史苏,晋卜筮之史。疏【正义曰:易归妹上六爻辞:「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此引彼文而以血为▯,实为贶,唯倒其句,改两字而加二亦耳。其意亦不异也。二句以外皆史苏自衍卦意而为之辞,非易文也。易之爻辞亦名为繇,故云其繇曰:刲,刺也。贶,赐也。刺所以求血,士刲羊亦无血。筐所以承赐,女承筐亦无赐。皆所求无获,是不吉之象。西方邻国。有责让之言,不可报偿也。嫁妹者,欲其与夫和亲,而其爻变为暌,归妹之値睽。爻既嫁而更乖张,犹如无助者也。言夫不助妻,故乖离也。震变为离,离还变为震。震为雷,离为火。震变为离,是雷变为火。以其为雷为火,此嬴败姫,言秦将败晋也。震为车,上六爻在震体,则无其应,是为车则脱其輹。离为火,上九爻在离体,则失其位,是为火则焚其旗。车败旗焚,是不利于行师。若其行师败于宗族之丘邑也。以其变为睽卦,复就睽卦求之。睽卦则上九孤絶失位,是乖离而孤独也。孤独无助,遇寇难则张之弧,弧弓也。遇寇张弓,怖惧警备,亦是不吉之象。侄其从姑,言兄子其当从至姑家与同处也。在姑家六年,其将逋亡逃归其本国,而弃遗其家室,言将弃妻而独归也。归家之明年,其将死于高梁之虚。筮嫁女而得此卦,是不吉之象】其繇曰:「士刲羊,亦无▯也。女承筐,亦无贶也。」注:《周易·归妹》上六爻辞也。▯,血也。贶,赐也。刲羊,士之功。承筐,女之职。上六无应,所求不获,故下刲无血,上承无实,不吉之象也。离爲中女,震爲长男,故称士女。音义【繇,直又反。刲,苦圭反,刺割也。▯,音荒。筐,曲方反。贶,音况。本亦作况。应,应对之应。下无应同。中,丁仲反】疏【正义曰:易之爻辞无「二亦」字,传文加之。言男亦犹女,女亦犹男,其意同也。易言血,而此言▯,知▯是血也。贶,赐。释诂文。刲,刺也。厨宰男子之事故,刲羊士之功也。筐篚妇人所掌,故承筐女之职也。上爻与三其位相値,一阴一阳乃爲相应。上三俱是阴爻,是爲无应。动而无人应之所求无获,故下刺无血,上承无实,是不吉之象。上爻变,则是震为离,离为中女,故称女承筐。震为长男,男称士,故为士刲羊。王弼以兑为羊,羊谓三也。上六处卦之穷,仰无所承,下又无应,为女而上承

译义子金教导说:“在朝堂上召集国人,用君主的命令赏赐他们。”注:担心国人不服从,所以先赏赐他们。在朝堂上并且告诉他们:“我虽然回国,但使国家蒙受耻辱了。应当占卜让太子圉继位。”注:贰,替代的意思。圉,是惠公的太子怀公。众人都哭了。注:哀悼君主不能回国,晋国因此实行爰田制。注:将原本应归公有的公田赋税,转而赏赐给受赏的众人。音义【爰,音于元】疏【正义说:服虔、孔晁都说爰是交换的意思。用田地赏赐众人,交换他们的田界。杜预说爰是给予受赏的众人,也是把爰当作交换。意思是原本归公有的,现在改换给予受赏的众人】吕甥说:“君主流亡在外不担忧,却担忧群臣,这是极大的恩惠。我们将如何对待君主呢?”众人说:“做什么才可以?”回答说:“征收赋税、修缮军备来辅佐太子。”注:征,征收赋税。缮,修缮。孺子,指太子圉。音义【孺,音如喻】诸侯听说后,认为晋国失去君主又有新君,群臣和睦,甲兵增多,喜欢我们的人会勉励,厌恶我们的人会恐惧,大概会有益处吧?众人高兴,晋国因此实行州兵制。注:五党为一州,一州有二千五百户人家。因此又让州长各自修缮甲兵。音义【丧,音息浪,后同。辑,音集。又,音七入。好,音呼报。恶,音乌路。说,音悦。长,音丁丈,下长男同】疏【正义说:《周礼》乡大夫按时统计各家人口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州长则不这样做。现在因为州长管辖的人少,督察容易精细,所以让州长管理】起初,晋献公占卜把伯姬嫁给秦国,得到归妹卦。注:下兑上震,是归妹卦变为睽卦。〇注:下兑上离,是睽卦。归妹卦上六爻变成为睽卦。音义【睽,音苦圭,徐音圭】疏【正义说:下兑上震为归妹卦。震为长男,兑为少女。兑为喜悦,震为动。少阴承奉长阳,喜悦而行动,这是归妹的卦象。妇人出嫁称为归,所以命名此卦为归妹。下兑上离为睽卦。兑为泽,离为火。火向上动,泽向下动,是乖离的卦象,所以命名此卦为睽。睽,乖离的意思】史苏占卜说:“不吉利。”注:史苏,是晋国负责卜筮的史官。疏【正义说:《易经》归妹卦上六爻辞:“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这里引用那篇文字而以血为〇,实为贶,只是倒换了句子,改了两个字的顺序并加了两个“亦”字罢了。其意思也没有不同。这两句以外都是史苏自己推衍卦意而说的话,不是《易经》原文。《易经》的爻辞也称为繇,所以说其繇曰:刲,刺的意思。贶,赐予的意思。刺是为了求血,士刺羊也没有血。筐是为了承接赐予,女承接筐也没有赐予。都是所求没有收获,这是不吉利的卦象。西方邻国。有责备的话,无法报答补偿。嫁妹妹,是想让她与丈夫和睦亲善,而爻变成为睽卦,归妹遇到睽。爻既已出嫁却更加乖张,犹如没有帮助的人。说丈夫不帮助妻子,所以乖离。震变为离,离又变为震。震为雷,离为火。震变为离,是雷变为火。因为它是雷是火,这是嬴姓败给姬姓,说秦国将打败晋国。震为车,上六爻在震卦体中,则没有相应的爻,如果是车则脱落其车轴。离为火,上九爻在离卦体中,则失去其位置,如果是火则焚烧其旗帜。车败旗焚,这是不利于行军打仗。如果行军打仗,将在宗族的丘邑失败。因为变为睽卦,再就睽卦寻求。睽卦则上九孤立隔绝失去位置,是乖离而孤独。孤独无助,遇到寇难则张开弓,弧是弓。遇到寇难张弓,恐惧警戒防备,也是不吉利的卦象。侄其从姑,说兄之子应当跟随到姑家一起居住。在姑家六年,他将逃亡逃回本国,而抛弃他的家室,说将抛弃妻子独自回国。回国后的第二年,他将死在高梁的废墟。占卜嫁女而得到此卦,是不吉利的卦象】其繇辞说:“士刺羊,也没有〇。女承接筐,也没有贶。”注:《周易·归妹》上六爻辞。〇,血。贶,赐予。刺羊,是士的功绩。承接筐,是女的职责。上六没有相应的爻,所求没有收获,所以下刺无血,上承无实,是不吉利的卦象。离为中女,震为长男,所以称士女。音义【繇,音直又。刲,音苦圭,刺割。〇,音荒。筐,音曲方。贶,音况。本也作况。应,应对的应。下无应同。中,音丁仲】疏【正义说:《易经》的爻辞没有“二亦”字,传文加上去。说男也如同女,女也如同男,其意思相同。《易经》说血,而这里说〇,知道〇是血。贶,赐予。《释诂》的文字。刲,刺。厨宰男子的事务,所以刺羊是士的功绩。筐篚是妇人掌管,所以承接筐是女的职责。上爻与三爻其位置相对,一阴一阳才称为相应。上三都是阴爻,称为无应。行动而没有人应和,所求没有收获,所以下刺无血,上承无实,是不吉利的卦象。上爻变,则是震为离,离为中女,所以称女承筐。震为长男,男称士,所以为士刲羊。王弼以兑为羊,羊指三爻。上六处于卦的尽头,向上无所承奉,向下又无应和,作为女而向上承

则虚筐而莫之与,为士而下命则刲羊而无血不应所命也。言士发命而莫之应,女承筐而莫之与,是不吉之象。服防以离为戈兵,兑为羊,震变为离,是用兵刺羊之象也。三至五有坎象,坎为血,血在羊上,故刺无血也。震为竹,竹为筐,震变为离,离为火,火动而上其施,不下,故筐无实也。此士刲羊,女承筐,是归妹上六爻辞,直据上六之一爻,故杜云上六无应,所求不获,故下刲无血,上承无实,与王辅嗣同,则不须变为离卦,自有士女之义。今杜云离爲中女,便是据变之后,始有女承筐之象。既为离卦,则上九有应,所以与《易》说卦不同者,但《易》之所论,当卦爲义,此旣用筮法,震变为离,故以离震杂说其理,与《易》不同,故服防亦称离为戈兵,用变为说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注:将嫁女于西,而遇不吉之卦,故知有责让之言不可报偿。音义【责,侧介反,又如字;偿,市亮反,又音常】疏【正义曰:如杜此言,直以遇卦不吉,则知言不可偿,不知其象何所出也。服虔以为三至五为坎,坎为月,月生西方,故为西邻。坎为水,兑为泽,泽聚水,故坎责之泽,泽偿水则竭,故责言不可偿。此取象甚迂,杜言虚而不经,谓此类也】归妹之睽,犹无相也。注:归妹,女嫁之卦;睽,乖离之象,故曰无相相助也。音义【相,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杜意嫁女而遇睽离之爻,即是无相助也,不知其象所出。服虔云兑为金,离为火,金火相遇而相害,故无助也】震之离,亦离之震。注:二卦变而气相通。疏【正义曰:爲震与离通也。震既与离通,则离亦与震通。言此二卦相通者,爲下张本。震为雷,雷是动;离为火。震之离是动来适火,离之震是火往适动,欲明火之动炽之意】爲雷,爲火,爲嬴败姬。注:嬴,秦姓;姬,晋姓。震为雷,离为火,火动炽而害其母,女嫁反害其家之象,故曰爲嬴败姬。音义【嬴,音盈】疏【正义曰:震为雷,离为火说卦,文服虔云:离为日,为火。秦嬴姓,水位三至五有坎象,水胜火,故为嬴败姬】车说其輹,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注:輹,车下缚也。丘犹邑也。震爲车,离为火。上六爻在震则无应,故车脱輹;在离则失位,故火焚旗。言皆失车火之用也。车败旗焚,故不利行师。火还害母,故败不出国,近在宗邑。音义【说,吐活反。注同。輹,音福,又音服。案车旁着畐,音福。老子所云「三十辐共一毂」是也。车旁着复,音服。是车下伏兔,▯如字,又扶卧反】疏【正义曰:子夏易传云「輹,车下伏兔也」。今人谓之车屐,形如伏兔,以绳▯于轴,因名▯也。土之髙者曰丘,众之所聚为邑,故丘犹邑也。晋语「震为车也」。说卦「离爲火」,上爻在震则无应,故车脱輹。三亦阴爻,是无应也。在离则失位,故火焚其旗。初三五竒为阳位,二四上偶为阴位。在离则变爲阳而居阴位,是失位也。师行必乘车而建旗,车败旗焚,故不利行师也。火还害母,故败不出国,近在宗邑也。服防云:五至三有坎为水象,震为车,车得水而脱其輹也。震为龙,龙为诸侯,旗离之震,故火焚其旗也。震东方木,兑西方金,木遇金必败。韩有先君之宗庙,故曰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注:此睽上九爻辞也,处睽之极,故曰睽孤。失位孤絶,故遇寇难,而有弓矢之警,皆不吉之象。音义【难,乃旦反。警,音景】疏【正义曰:睽卦上九云「上九,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复脱之弧,匪寇婚媾,往遇两则吉」。彼文甚多,此略取之。「先张之弧」谓见寇而张弓,故曰遇寇难而有弓失之警,皆不吉之象。服防云:坎为寇,为弓,故曰「寇张之弧】侄其从姑。注:震爲木,离爲火,火从木生。离爲震妹,于火爲姑。谓我侄者,我谓之姑。谓子圉质秦。音义【侄,待结反。字林,丈一反】疏【正义曰:释亲云「父之姊妹为姑,女子谓晜弟之子为侄」,是谓我侄者,我谓之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

译那么空着筐却无人给予,身为士人而下达命令则杀羊却无血响应所命。是说士人发布命令却无人响应,女子捧着筐却无人给予,这是不吉利的征兆。服虔认为以离卦为戈兵,兑卦为羊,震卦变为离卦,这是用兵器刺杀羊的意象。三爻至五爻有坎卦的象,坎为血,血在羊身上,所以刺杀却没有血。震为竹,竹做成筐,震变为离,离为火,火动而向上施放,不向下,所以筐中没有实物。这“士杀羊,女捧筐”,是归妹卦上六的爻辞,直接依据上六这一爻,所以杜预说上六没有应爻,所求不得,因此下面杀羊没有血,上面捧筐没有实物,这与王弼的观点相同,那么就不需要变为离卦,自然就有士和女的意义。现在杜预说离为中女,这就是依据变卦之后,才有女子捧筐的意象。既然变为离卦,那么上九就有应爻,所以与《易经》说卦不同的原因,只是《易经》所论述的,应当以卦义为准,这里既然使用筮法,震变为离,所以用离和震混合解说其理,与《易经》不同,所以服虔也称离为戈兵,是用变卦来解说罢了】西邻的责备之言无法偿还。注:将要嫁女给西邻,却遇到不吉利的卦象,所以知道有责备之言无法回报。音义【责,音侧介,又如本字;偿,音市亮,又音常】疏【正义说:按照杜预这话,只是以遇到卦象不吉利,就知道言语无法偿还,不知道其卦象出自何处。服虔认为三至五为坎,坎为月,月亮生于西方,所以为西邻。坎为水,兑为泽,泽汇聚水,所以坎责备泽,泽偿还水就会枯竭,所以责备之言无法偿还。这种取象非常迂腐,杜预说虚空而不合常理,指的就是这类情况】归妹变为睽,仍然没有相助。注:归妹,是女子出嫁的卦;睽,是乖离的意象,所以说没有相助。音义【相,音息亮,注同】疏【正义说:杜预的意思是嫁女而遇到睽离的爻,就是没有相助,不知道其卦象出自何处。服虔说兑为金,离为火,金火相遇而互相伤害,所以没有援助】震变为离,也是离变为震。注:两卦变化而气相通。疏【正义说:是说震与离相通。震既然与离相通,那么离也与震相通。说这两卦相通,是为下文做铺垫。震为雷,雷是动;离为火。震之离是动来适应火,离之震是火前往适应动,想要说明火动而炽盛的意思】为雷,为火,为嬴败姬。注:嬴,是秦国的姓氏;姬,是晋国的姓氏。震为雷,离为火,火动而炽盛伤害其母,女子出嫁反而伤害其家的意象,所以说为嬴败姬。音义【嬴,音盈】疏【正义说:震为雷,离为火是《说卦》的原文。服虔说:离为日,为火。秦嬴姓,三至五有坎的象,水胜火,所以为嬴败姬】车脱落其輹,火焚烧其旗,不利于行军,败于宗丘。注:輹,是车下绑缚的部件。丘犹如邑。震为车,离为火。上六爻在震则无应,所以车脱落輹;在离则失位,所以火焚烧旗。是说都失去了车和火的作用。车败旗焚,所以不利于行军。火反过来伤害母,所以败不出国,近在宗邑。音义【说,音吐活。注同。輹,音福,又音服。案车旁着畐,音福。老子所说「三十辐共一毂」是也。车旁着复,音服。是车下伏兔,〇如字,又音扶卧】疏【正义说:《子夏易传》说「輹,是车下伏兔」。今人称之为车屐,形状像伏兔,用绳〇在轴上,因此名叫〇。土的高处叫丘,众人聚集的地方为邑,所以丘犹如邑。《晋语》「震为车」。《说卦》「离为火」,上爻在震则无应,所以车脱落輹。三也是阴爻,是无应。在离则失位,所以火焚烧其旗。初、三、五奇数为阳位,二、四、上偶数为阴位。在离则变为阳而居于阴位,是失位。行军必定乘车并树立旗帜,车败旗焚,所以不利于行军。火反过来伤害母,所以败不出国,近在宗邑。服虔说:五至三有坎为水的象,震为车,车得水而脱落其輹。震为龙,龙为诸侯,旗离之震,所以火焚烧其旗。震为东方木,兑为西方金,木遇金必败。韩有先君的宗庙,所以叫宗丘】归妹睽孤,寇张之弧。注:这是睽卦上九的爻辞,处于睽的极点,所以说睽孤。失位孤立,所以遇到寇难,而有弓矢的警戒,都是不吉利的意象。音义【难,音乃旦。警,音景】疏【正义说:睽卦上九说「上九,睽孤,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复脱之弧,匪寇婚媾,往遇两则吉」。那里的文字很多,这里略取之。「先张之弧」是说看见寇敌而张弓,所以说遇到寇难而有弓矢的警戒,都是不吉利的意象。服虔说:坎为寇,为弓,所以说「寇张之弧】侄其从姑。注:震为木,离为火,火从木生。离为震妹,对于火为姑。说我侄的人,我称她为姑。指子圉作为人质在秦国。音义【侄,音待结。《字林》,音丈一】疏【正义说:《释亲》说「父之姊妹为姑,女子称兄弟之子为侄」,是说称我侄的人,我称她为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

,而弃其家。注:逋,亡也。家,谓子圉妇怀嬴。音义【逋,补吾反】疏【正义曰:桓卞八年传曰:女有家,男有室,室家通言耳。夫谓妻为家,弃其家,谓弃其妻,故爲怀嬴也。子圉以十七年质于秦,二十二年逃归,是六年乃逋也】明年,其死于高梁之虚。注:惠公死之明年,文公入杀怀公于高梁。高梁,晋地,在平阳杨县西南。凡筮者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此而往,则临时占者,或取于象,或取于气,或取于时日王相,以成其占。若尽附会以爻象,则构虚而不经,故略言其归趣,他皆仿此。音义【虚,去鱼反。王,于况反。相,息亮反。构,本又作讲,各依字读】疏【正义曰:圉以二十二年归,二十三年惠公死,二十四年二月杀怀公于高梁,是为惠公死之明年也。此筮之意,言六年逋,明年死,则是逃归之明年而云惠公死之明年者,以二月即死,据夏正言之,犹是逃归之明年也。但周正已改,故以惠公证之耳。春秋筮事既多,此占最少,其象故杜因而明之。云用周易,则其象可推,非周易则不可得知。本意所取不在周易者,尽皆附会爻象以求其事,则象非其类,事非其实,全构虚而不经,故略言归趣而已,不能尽得其象也。阴阳书以为春则为木王,火相,土死,金囚,水休。时日王相谓此也】及惠公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后有象,象而后有滋,滋而后有数。先君之败德,及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注:言龟以象示,筮以数告,象数相因而生,然后有占,占所以知吉凶,不能变吉凶。故先君败德,非筮数所生,虽复不从史苏,不能益祸。音义【夫,音扶。先君之败德及絶句可数乎,一读及可数乎,数,色主反。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卜之用龟,灼以出兆,是龟以金木水火土之象而告人。筮之用蓍,揲以为卦,是筮以阴阳蓍策之数而告人也。凡是动植飞走之物,物旣生讫,而后有其形象;既为形象,而后滋多;滋多而后始有头数。其意言龟以象而示人,筮以数而告人。惠公之意,以先君若从史苏之占,不嫁伯姬于秦,已便不及此祸;尤先君不从卜筮也。韩简之意,以为惠公及祸,自由先君献公废适立庶之败德,不由卜筮。故云先君之败德旣定,致公今及此祸,可由筮数始生之乎?败德有其象数,筮龟从后而知。因嫁女于秦,见于蓍兆,故云史苏是占。纵使当时不从,何能加益此祸?明祸败既定,龟筮知之,从之不能损,不从不能益也。注:正义曰,谓象生而后有数,是数因象而生也。若易之卦象,则因数而生,故先揲蓍而后得卦,是象从数生也。上云龟象筮数,下直言数不言象者,上总论卜筮,故龟筮并言;当时唯筮伯姫故下直举数耳】诗曰:下民之孽,匪降自天,僔沓背憎,职竞由人。】注:诗小雅,言民之有邪恶,非天所降,僔沓面语,背相憎疾,皆人竞所主作,因以讽諌惠公有以召此祸也。音义【孽,鱼列反;僔,尊本反;沓,徒合反;邪,似差反;讽,方凤反】疏【正义曰,诗小雅十月之交篇也。下民之有邪恶妖孽,非是下自上天,今小人僔僔沓沓相对谭语,背则相憎主于竞逐为恶者,由人耳,因以讽諌惠公,言善恶由公耳】○震夷伯之庙,罪之也。于是展氏有隐慝焉。注:隐恶非法所得,尊贵罪所不加,是以圣人因天地之变,自然之妖以感动之,知达之主则识先圣之情以自厉;中下之主亦信妖祥以不妄神道助敎,惟此爲深。音义【知,音智】疏【正义曰,慝训恶也,隐蔽之恶不见于外,非法令所得绳也。其人尊贵,非刑罚所能加也。忽有震破其庙,乃是幽冥加罪。圣人因天地之变,自然之妖,故章其事以感动秽行之人,使自惩肃也。知达之主则识先圣之情,知此欲以惧愚人也。中下之主亦信此妖祥之事,谓身为恶行,神必加祸,以此不妄动作,易称圣人以神道设敎,故云神道助敎,唯此事为深,因此遂泛解《春秋》诸有妖祥之事,皆为此也】○冬,

译却抛弃了他的家室。注:逋,逃亡的意思。家,指的是子圉和妻子怀嬴。音义【逋,补吾反】疏【正义说:《桓公八年传》说:女子有了家,男子有了室,室和家是可以通用互称的。丈夫称妻子为家,抛弃家室,就是抛弃妻子,所以指的是怀嬴。子圉在十七年作为人质留在秦国,二十二年逃回晋国,这中间相隔六年,所以说“逋”】第二年,他死在高梁的废墟。注:这是惠公死去的第二年,文公回国后在高梁杀死了怀公。高梁,是晋国的地名,在平阳杨县西南。凡是使用《周易》进行占卜,那么卦象就可以推演。如果不是用《周易》,而是临时占卜,有时取象,有时取气,有时取时日王相,来形成占卜结果。如果全都牵强附会于爻象,那就是虚构而不合常理,所以只简略说明其归趣,其他都与此类似。音义【虚,去鱼反。王,于况反。相,息亮反。构,本又作讲,各依字读】疏【正义说:子圉在二十二年回国,二十三年惠公去世,二十四年二月在高梁杀死怀公,这就是惠公死去的第二年。这次占卜的意思,说六年逃亡,第二年死去,那就是逃回的第二年,却说惠公死去的第二年,是因为二月就死了,按照夏历来算,还是逃回的第二年。只是周历已经改变,所以用惠公来证明罢了。《春秋》中占卜的事情很多,这次占卜最少,所以杜预因此阐明它。说使用《周易》,那么卦象就可以推演,不是《周易》就无法得知。原本意图不在《周易》的,全都牵强附会爻象来求取其事,那么卦象不符合类别,事情不符合实际,完全是虚构而不合常理,所以只简略说明归趣而已,不能完全得到卦象。阴阳书认为春天木为王,火为相,土为死,金为囚,水为休。时日王相说的就是这个】等到惠公在秦国时说:“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占卜,我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韩简在旁边侍奉说:“龟甲显示的是象,蓍草显示的是数。事物产生之后才有象,有象之后才有滋生,滋生之后才有数。先君败坏德行,难道是由数决定的吗?”史苏这次占卜,不听从,有什么益处?注:说龟甲用象来显示,蓍草用数来告知,象和数相互依存而产生,然后才有占卜,占卜用来知道吉凶,不能改变吉凶。所以先君败坏德行,不是由蓍草的数产生的,即使不听从史苏,也不能增加祸患。音义【夫,音扶。先君之败德及絶句可数乎,一读及可数乎,数,色主反。复扶,又反】疏【正义说:占卜使用龟甲,灼烧出现兆纹,这是龟甲用金木水火土的象来告知人。占卜使用蓍草,分揲形成卦象,这是蓍草用阴阳蓍策的数来告知人。凡是动物植物飞禽走兽,事物既然已经产生,然后才有形象;既然有了形象,然后滋生增多;滋生增多之后才开始有头数。它的意思说龟甲用象来显示人,蓍草用数来告知人。惠公的意思,认为先君如果听从史苏的占卜,不嫁伯姬给秦国,自己就不会落到这个祸患;特别责怪先君不听从卜筮。韩简的意思,认为惠公遭遇祸患,自然是因为先君献公废嫡立庶的败德,不是由卜筮造成的。所以说先君败坏德行既然已经确定,导致惠公现在遭遇这个祸患,难道是由蓍草的数开始产生的吗?败德有它的象和数,蓍龟是从后而知。因为嫁女给秦国,在蓍兆上显现,所以说史苏这次占卜。即使当时不听从,怎么能增加这个祸患?明白祸败既然已经确定,龟筮知道它,听从不能减少,不听从不能增加。注:正义说,说象产生之后才有数,是数因象而生。如果《易》的卦象,则是因数而生,所以先分揲蓍草然后得到卦,是象从数生。上面说龟象筮数,下面只说数不说象,上面是总论卜筮,所以龟筮并说;当时只占卜伯姬,所以下面只举数罢了】《诗经》说:下民的灾祸,不是从天上降下的,当面交谈背后憎恨,都是人争竞造成的。】注:《诗经·小雅》,说民众有邪恶,不是上天降下的,当面交谈背后憎恨,都是人争竞所主导,借此讽谏惠公,说明他有招致这个祸患的原因。音义【孽,鱼列反;僔,尊本反;沓,徒合反;邪,似差反;讽,方凤反】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十月之交》篇。下民有邪恶妖孽,不是从天上降下的,现在小人当面交谈背后憎恨,主要在于争竞作恶,是由人造成的,借此讽谏惠公,说善恶由惠公自己决定】○震夷伯的庙,是惩罚他。当时展氏有隐藏的恶行。注:隐藏的恶行,法律无法制裁,尊贵的人,刑罚无法施加,所以圣人借助天地的变化,自然的妖异来感动他们,通达的君主就能识别先圣的情意来自我勉励;中下的君主也相信妖祥,不妄为,神道辅助教化,只有这个最为深刻。音义【知,音智】疏【正义说,慝解释为恶,隐藏的恶行不显露在外面,法律无法制裁。这个人尊贵,刑罚无法施加。忽然震破他的庙,这是幽冥施加的惩罚。圣人借助天地的变化,自然的妖异,所以彰明这件事来感动行为污秽的人,使他们自我惩戒。通达的君主就能识别先圣的情意,知道这是用来恐吓愚人的。中下的君主也相信这些妖祥的事情,认为身行恶事,神明一定会降祸,因此不妄为,《易经》说圣人用神道设立教化,所以说神道辅助教化,只有这件事最为深刻,因此广泛解释《春秋》中所有妖祥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冬,

宋人伐曹,讨旧怨也。注:庄十四年,曹与诸侯伐宋。○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注:恃齐救。○十月,晋阴饴甥防秦伯盟于王城。注:阴饴甥即吕甥也,食采于阴,故曰阴饴甥。王城,秦地,冯翊临晋县东有王城,今名武乡。秦伯曰:「晋国和乎?」对曰:「不和。小人耻失其君而悼丧其亲。」注:痛其亲为秦所杀,不惮征缮以立圉也,曰:「必报雠,宁事戎狄。」君子爱其君而知其罪,不惮征缮以待秦命,曰:「必报德,有死无二。」以此不和。秦伯曰:「国谓君何?」对曰:「小人慼谓之不免,君子恕以爲必归。小人曰:「我毒秦,秦岂归君?」注:毒谓三施不报。音义【惮徒旦反】君子曰:「我知罪矣,秦必归君。贰而执之,服而舍之,德莫厚焉,刑莫威焉。服者怀德,贰者畏刑。」此一役也。注:言还惠公使诸侯威服,复可当一事之功。音义【舍如字,又音舍;还音环】疏【正义曰:服防云一役者,谓韩战之役,知不然者,吕甥之言劝秦伯而纳晋侯,假称君子之意,若纳晋君可以更当一役之功,欲深劝秦伯。若直论韩战之役于秦未有深利,何肯纳也?故杜别为其说,刘▯以服义规之,虽于理亦通,未为殊絶】秦可以霸,纳而不定,废而不立,以德爲怨,秦不其然。秦伯曰:「是吾心也。」改馆晋侯,馈七牢焉。注:牛羊豕各一爲一牢。音义【馈其位反】蛾析谓庆郑曰:「盍行乎?」注:蛾析,晋大夫也。音义【蛾鱼绮反,或作蚁,一音五和反;析星歴反,本或作晢;盍戸腊反】对曰:「陷君于败。」注:谓呼不往,误晋师,失秦伯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臣而不臣,行将焉入?十一月,晋侯归。丁丑,杀庆郑而后入。注:丁丑月二十九日,音义【焉,于防反】是岁,晋又饥,秦伯又饩之粟,曰:“吾怨其君,而矜其民。且吾闻唐叔之封也,箕子曰:‘其后必大。’晋其庸可兾乎?”注:唐叔,晋始封之君,武王之子。箕子,殷王帝乙之子,纣之庶兄。音义【饩,许气反】注【正义曰:唐叔,晋始封之君,《晋世家》文也。《宋世家》云箕子者,纣亲戚也,止云亲戚,不知为父也,兄也。郑▯、王肃皆以箕子为纣之诸父服,杜以为纣之庶兄。既无正文,各以其意言耳。歴检诸书,不见箕子之名。唯司马彪注《庄子》云:“胥余,箕子名。”不知其然否】姑树德焉,以待能者。于是秦始征晋河东,置官司焉。注:征,赋也。

译宋国人攻打曹国,是为了讨伐过去的仇怨。注:鲁庄公十四年,曹国曾与诸侯一起攻打宋国。○楚国在娄林打败了徐国,因为徐国倚仗齐国的救援。注:倚仗齐国的救援。○十月,晋国的阴饴甥在王城与秦伯结盟,以防备秦国。注:阴饴甥就是吕甥,他在阴地受封采邑,所以叫阴饴甥。王城是秦国的地方,冯翊临晋县东面有王城,现在叫武乡。秦伯问:“晋国内部和睦吗?”阴饴甥回答说:“不和睦。小人以失去国君为耻,为死去的亲人哀悼。”注:痛恨他们的亲人被秦国杀害,不怕征兵备武来拥立圉为国君,说:“一定要报仇,宁愿侍奉戎狄。”君子爱戴他们的国君,但知道他的罪过,不怕征兵备武来等待秦国的命令,说:“一定要报答恩德,至死没有二心。”因此不和睦。秦伯问:“国人说国君会怎样?”阴饴甥回答说:“小人悲伤,认为国君不能免死;君子宽恕,认为国君一定会回来。小人说:‘我们得罪了秦国,秦国难道会让国君回来吗?’注:得罪指三次施恩而不回报。音义【惮徒旦反】君子说:‘我们知道自己有罪了,秦国一定会让国君回来。背叛而被俘,顺服而被释放,没有比这更深厚的恩德,没有比这更威严的刑罚。顺服的人感念恩德,背叛的人畏惧刑罚。’这一战注:说释放惠公使诸侯威服,又可以当作一次战功。音义【舍如字,又音舍;还音环】疏【正义曰:服防说一役者,是指韩之战的那次战役,知道不是这样的,吕甥的话劝秦伯接纳晋侯,假借君子的意思,如果接纳晋君可以再次当作一次战功,想要深深劝秦伯。如果直接谈论韩之战对秦国没有深远的利益,怎么会接纳呢?所以杜预另外解释,刘〇用服义来规范,虽然在道理上也通,但并非特别卓越】秦国可以称霸,接纳而不安定,废黜而不拥立,把恩德变成怨恨,秦国不会这样。秦伯说:“这正是我的心意。”改换晋侯的馆舍,赠送七牢。注:牛、羊、猪各一头为一牢。音义【馈其位反】蛾析对庆郑说:“为什么不离开呢?”注:蛾析,晋国的大夫。音义【蛾鱼绮反,或作蚁,一音五和反;析星歴反,本或作晢;盍戸腊反】庆郑回答说:“使国君陷入败局。”注:指呼叫不前往,误导晋军,失去秦伯战败却不死,又使失去刑罚,不是人臣该做的。身为臣子却不尽臣职,逃走到哪里去呢?十一月,晋侯回国。丁丑日,杀了庆郑然后入城。注:丁丑是二十九日,音义【焉,于防反】这一年,晋国又闹饥荒,秦伯又送给他粮食,说:“我怨恨他的国君,但怜悯他的百姓。而且我听说唐叔受封时,箕子说:‘他的后代一定会强大。’晋国难道可以期望吗?”注:唐叔,晋国始封的君主,周武王的儿子。箕子,殷王帝乙的儿子,纣王的庶兄。音义【饩,许气反】注【正义曰:唐叔,晋始封之君,是《晋世家》的文字。《宋世家》说箕子是纣王的亲戚,只说亲戚,不知道是父亲还是哥哥。郑〇、王肃都认为箕子是纣王的诸父,杜预认为箕子是纣王的庶兄。既然没有正文,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说罢了。遍查各种书籍,不见箕子的名字。只有司马彪注《庄子》说:‘胥余,箕子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姑且树立德行,来等待有才能的人。于是秦国开始征收晋国河东的赋税,设置官吏。注:征,赋税。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戊申朔陨石于宋五。注:陨落也。闻其陨,视之,石数之五,各随其闻见先后而记之。庄七年星陨如雨,见星之陨而坠于四远,若山若水,不见在地之验。此则见在地之验,而不见始陨之星。史各据事而书。音义【陨于敏反,数色主反,坠直类反】疏【正义曰:陨落,释诂文。《公羊传》曰:曷为先言霣而后言石?霣石记闻,闻其磌然,视之则石,察之则五,是随闻见先后而记之也。传称“陨星也”,则石亦是星,而与星陨文倒,故解之。彼见星之陨,不见在地之验;此见在地之石,不见始陨之星。史各据事而书,故文异也。三十三年书“陨霜”者,亦见在地之霜,不见在天之验,故“霜”上言“陨”,与此同也。“星石霜”言“陨”,“雪雹螽”言“雨”者,其状似雨者称雨,不似雨者即称“陨”也】是月六鹢退飞过宋都。注:是月,陨石之月,重言“是月”,嫌同日。鹢,水鸟,髙飞遇风而退,宋人以爲灾,告于诸侯,故书。音义【是月本或作“是日”,鹢五歴反,本或作“鶂”,音同,六其数也,过古禾反,重直用反,传注同】疏【正义曰:月令诸言“是月”皆是前事之月,知此是陨石之月也。石陨、鹢退俱是宋事,事相类而同时告,故重言“是月”,嫌同日也。告者不以鹢退之日告,故言“是月”以异之。鹢,水鸟者,相传为然。《春秋考异邮》云:鹢者,毛羽之虫,生隂而属于阳。《洪范五行传》曰:鹢者,阳禽。鹢字或作“鶂”。《广志》云:鹢,古退飞者,今以其首爲船头。《庄子》云:鹢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博物志》云:雄雌相视则孕,或曰维鸣上风,雌承下风则亦孕是也。鸟飞不能自退,传言风也,是鸟髙飞遇风而退却也。《公羊传》曰:视之则六,察之则鹢,徐而察之则退飞,是亦随见先后而书之。鲁史而记宋事,知其宋人以为灾,告于诸侯,故书】

三月壬申,公子季友卒。注:无传,称字者贵之。公与小敛,故书日。音义【与音预,敛力验反。公与小敛,本亦作公与敛】疏【正义曰:季是其字,友是其名,犹如仲遂、叔肹之类,皆名字双举。刘▯以季为氏,而规杜过,非也。▯云:季友、仲遂皆生赐族,非字也】夏四月丙申,鄫季姬卒。注:无传。音义【鄫似陵反】

  秋七月甲子公孙兹卒注无传

冬十有二月,公会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于淮。注:临淮郡左右。音义【邢,音刑;淮,音怀】疏【正义曰:淮水发源入海,其路甚长,会于淮者,必是防于水旁,不得会于水内。杜欲指其处,无以可明,故云临淮郡左右】

传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注:但言星,则嫌星使石陨,故重言陨星。疏【正义曰:下云“风也”,是风使鹢退。此若直言“星也”,则嫌是星使石陨,故重言“陨星”,以明所陨之石即是星也。《易》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则星之在上,其形不可知也。古今之说星陨至地,皆言为石。经书在地之验,故言“陨石”;传本在天之时,故言“陨星”。不知星之在上,其形本是石也?为当既陨始变为石?圣贤不说,难得而知】六鹢退飞过宋都,风也。注:六鹢遇迅风而退飞,风髙不为物害,故不记风之异。音义【迅音信,又音峻,疾也】周内史叔兴聘于宋,宋襄公问焉曰:“是何祥也?吉凶焉在?”注:祥,吉凶之先见者。襄公以爲石陨鹢退能爲祸福之始,故问其所在。音义【焉,于虔反;见,贤遍反,又如字】疏【正义曰:《中庸》云:“国家将兴,必有贞祥;国家将亡,必有妖孽。”则事之先见,善恶异名。吉之先见谓之祥,凶之先见谓之妖。此总云“祥”者,彼对文耳。《书序》云:“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五行传》云:“青祥、白祥之类。”恶事亦称为祥,祥是总名。公问“是何祥也?吉凶焉在?”故杜并以吉凶解之,言吉凶先见皆为祥也。襄公以为石陨鹢退能为祸福之始,故问其所在,盖当虑其在已故问之】对

译鲁僖公十六年春天,周历正月戊申日初一,有五块陨石落在宋国。注:陨,坠落。听到坠落的声音,去看,是石头,数了数是五块,按照听到和看到的先后顺序来记录。庄公七年“星陨如雨”,是看到星星坠落,散落在四方,像山像水,没有看到落在地上的实证。这里则是看到了落在地上的实证,而没有看到开始坠落的星星。史官各自根据事实来记载。音义【陨,音敏;数,音主;坠,音类】疏【正义说:陨落,是《尔雅·释诂》里的词。《公羊传》说:为什么先说陨而后说石?陨石是记录听到的,听到轰然声,看是石头,仔细数是五块,这是按照听到和看到的先后顺序来记录的。传文称“是陨星”,那么石头也是星,但与“星陨”的语序相反,所以加以解释。那里是看到星星坠落,没有看到落在地上的实证;这里是看到落在地上的石头,没有看到开始坠落的星星。史官各自根据事实来记载,所以文字不同。三十三年记载“陨霜”,也是看到落在地上的霜,没有看到在天上的实证,所以在“霜”字前用“陨”,与这里相同。“星、石、霜”用“陨”,“雪、雹、螽”用“雨”,形状像雨的叫雨,不像雨的就叫陨】。这个月,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注:是月,指陨石坠落的那个月,重复说“是月”,是为了避免让人误以为是同一天。鹢,水鸟,高飞时遇到风而倒退,宋国人认为这是灾祸,向诸侯报告,所以史书加以记载。音义【是月,原本有的版本作“是日”;鹢,音历,原本有的版本作“鶂”,读音相同;六,是数量;过,音禾;重,音用,传注相同】疏【正义说:《月令》中凡是说“是月”的都是指前面事件发生的月份,知道这里是指陨石坠落的月份。石头坠落、鹢鸟倒退都是宋国的事,事情性质相似且同时报告,所以重复说“是月”,是为了避免让人误以为是同一天。报告的人不是在鹢鸟倒退的那天报告的,所以说“是月”来加以区别。鹢是水鸟,这是相传的说法。《春秋考异邮》说:鹢是毛羽类的虫,生于阴而属于阳。《洪范五行传》说:鹢是阳禽。鹢字有的版本作“鶂”。《广志》说:鹢,古代说是倒退飞的,现在用它的首部做船头。《庄子》说:鹢互相注视,眸子不动就风化。《博物志》说:雄雌互相注视就怀孕,有的说雄鸟鸣叫在上风,雌鸟承接在下风也就怀孕了。鸟飞不能自己倒退,传文说是因为风,这是鸟高飞遇到风而倒退。《公羊传》说:看是六只,仔细察是鹢,再仔细察是倒退飞,这也是按照看到的先后顺序来记载的。鲁国史官记载宋国的事,知道宋国人认为这是灾祸,向诸侯报告,所以记载】。

三月壬申日,公子季友去世。注:没有传文,称字是因为尊重他。鲁僖公参与小敛,所以记载了日期。音义【与,音预;敛,音验。公与小敛,原本也作公与敛】疏【正义说:季是他的字,友是他的名,就像仲遂、叔肹之类,都是名字并举。刘〇认为季是氏,而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〇说:季友、仲遂都是出生时赐给的族名,不是字】。

夏四月丙申日,鄫国的季姬去世。注:没有传文。音义【鄫,音陵】

秋七月甲子日,公孙兹去世。注:没有传文。

冬十二月,鲁僖公与齐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邢侯、曹伯在淮水会盟。注:临淮郡左右。音义【邢,音刑;淮,音怀】疏【正义说:淮水发源流入大海,路程很长,在淮水会盟,一定是在水边防守,不可能在水里面会盟。杜预想要指明地点,没有可以明确的东西,所以说临淮郡左右】。

传文:十六年春天,陨石落在宋国,五块,是陨星。注:只说星,就让人怀疑是星让石头坠落,所以重复说陨星。疏【正义说:下面说“是风”,是风让鹢鸟倒退。这里如果只说“是星”,就让人怀疑是星让石头坠落,所以重复说“陨星”,以明确所坠落的石头就是星。《易经》说“在天成象,在地成形”,那么星星在上面,它的形状不可知。古今关于星星坠落到地面的说法,都说变成石头。经文记载在地上的实证,所以说“陨石”;传文推究在天上的时候,所以说“陨星”。不知道星星在上面,它的形状本来就是石头呢?还是坠落之后才变成石头?圣贤没有说,难以知道】。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国都城,是风。注:六只鹢鸟遇到迅疾的风而倒退飞,风高不为物害,所以不记载风的异常。音义【迅,音信,又音峻,疾也】。周内史叔兴出使宋国,宋襄公问他:“这是什么征兆?吉凶在哪里?”注:祥,吉凶的先兆。襄公认为石头坠落、鹢鸟倒退能成为祸福的开始,所以问吉凶在哪里。音义【焉,音虔;见,音遍,又如字】疏【正义说:《中庸》说:“国家将要兴盛,一定有贞祥;国家将要灭亡,一定有妖孽。”那么事情先兆,善恶有不同的名称。吉的先兆叫祥,凶的先兆叫妖。这里总称“祥”,那是相对于对文而言。《书序》说:“亳有祥,桑谷共生于朝。”《五行传》说:“青祥、白祥之类。”坏事也称为祥,祥是总称。襄公问“这是什么征兆?吉凶在哪里?”所以杜预都用吉凶来解释,说吉凶先兆都叫祥。襄公认为石头坠落、鹢鸟倒退能成为祸福的开始,所以问吉凶在哪里,大概是担心祸福在自己身上所以问】。

曰:“今兹鲁多大丧。”注:今兹,此岁。明年齐有乱,君将得诸侯而不终。注:鲁丧、齐乱、宋襄公不终,别以政刑吉凶他占知之。疏【正义曰:此三者,叔兴止言其事,不说知之所由,或观政敎刑法,或他事别有占验,故云“别以政刑他占知之”,言知之不由石鹢也。刘▯云:政者,若周大夫入陈,竟见官职不脩,君臣南冠如夏氏,知简夷将乱;子贡见公执玉卑,知其替死也。刑者,若夷吾忌克多怨,君子知其不终也。吉凶有二:隂阳调序,四海玉烛,时吉也;隂阳错逆,寒暑失度,民多疠役,五谷不登,时凶也。父慈子孝,君义臣忠,人吉也,父不父,子不子,君不君,臣不臣,人凶也】退而告人曰:「君失问,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也。」注:「言石陨、鹢退,隂阳错逆所爲,非人所生。」襄公不知阴阳而问人,事故曰「君失问」。叔兴自以对,非其实,恐爲有识所讥,故退而告人。音义【错七落反】疏【正义曰:刘▯云:「言是阴阳之事也,则知事由阴阳。若阴阳顺序,则物皆得性,必无妖异,故云阴阳错逆所为,非人吉凶所生也。」传称「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人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洪范》咎徴曰:「狂恒雨若」之类,皆言人有愆失乃致阴阳错逆,而云阴阳错逆非人所生者,石陨、鹢飞,事由阴阳错逆,阴阳错逆乃是人行所致。襄公不问已行何失致有此异,乃谓既有此异,将来始有吉凶,故荅云「是乃阴阳之事,非将来吉凶所生」,言将来若有吉凶,协此石鹢之异耳,非始从石鹢而出也。襄公不知隂阳错逆为既往之咎,乃谓将来吉凶出石鹢之间,是不知阴阳而空问人,事故云「君失问」也。叔兴若以实对,当云由君愆失致有此异,今乃别以政刑他占,横说齐乱鲁丧,自以对,非其实,恐为有识所讥,故退而告人以此言也。服防云:「鹢退风咎,君行所致,非吉凶所从生。」襄公不问已行何失而致此变,但问吉凶焉在,以为石陨、鹢退吉凶所从而生,故云「君失问」。是刘▯用服义为说也。今删定以杜注云:「石鹢阴阳错逆所为,非人所生,则阴阳错逆自然有此,非由人事之失致此错逆。又吉凶不由石鹢所生,故传云「是阴阳之事,非吉凶所生」,是吉凶不由石鹢,石鹢所生不由于人,则吉凶之来别由人行得失耳。故释例云:「或异而无感,或感而不可知,如此之类是也。」其传云「乱则妖灾生」,《洪范》曰:「狂恒雨若」,此皆假之阴阳以为劝戒,神道助敎,非实辞也。但圣贤之说,未知孰是,故两载其义,以俟后贤】吉凶由人。吾不敢逆君故也。注:积善余庆,积恶余殃,故曰吉凶由人。君问吉凶,不敢逆之,故假他占以对。音义【殃,于良反】疏【正义曰:积善余庆,积恶余殃,《易·文言》文也。言将来吉凶由人行所致,行善则有吉,行恶则有凶。吉凶自由于君,不从石鹢而出,吾不敢逆君之心,故假他占以对之】○夏,齐伐厉,不克,救徐而还。注:十五年,齐伐厉以救徐。○秋,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渉汾及昆都,因晋败也。注:狐厨、受铎、昆都,晋三邑。平阳临汾县西北有狐谷亭,汾水出大原南入河。音义【狐,音胡;厨,直诛反;铎,徒各反;汾,扶云反,水名;大原,音泰】疏【正义曰:汾水从平阳南流,折而西入于河。临汾县在汾水北,狐谷疑是狐厨,乃在县之西北,则狐厨、受铎皆在汾北。狄自北而侵南,渉汾水至于昆都。昆都在汾南也】○王以戎难告于齐,齐征诸侯而戍周。注:十一年,戎伐京师以来,遂爲王室难。音义【难,乃旦反(注:同】○冬,十一月乙卯,郑杀子华。注:终管仲之言,事在七年。○十二月,会于淮,谋鄫,且东略也。注:鄫爲淮夷所病故。音义【爲,于僞反】城鄫,役人病,有夜登丘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注:役人遇厉气,不堪久驻,故作妖言。音义【呼,火故反;还,音旋】

译叔兴说:“今年鲁国多有大丧。”注:今年,指这一年。明年齐国将有动乱,国君将得到诸侯的拥戴但不能善终。注:鲁国的丧事、齐国的动乱、宋襄公不能善终,是分别通过政治刑罚的吉凶或其他占卜方法得知的。疏【正义曰:这三件事,叔兴只陈述事实,没有说明得知的原因,可能是观察政治教化刑法,或是其他事情另有占验,所以说“分别通过政治刑罚和其他占卜得知”,意思是得知这些并非因为陨石和退飞的鹢鸟。刘炫说:政治方面,比如周大夫进入陈国,竟然看到官职不修,君臣戴着南冠如同夏氏,就知道简公和夷公将发生动乱;子贡看到公执玉姿态卑微,就知道他将被废黜而死。刑罚方面,比如夷吾忌刻多怨,君子就知道他不能善终。吉凶有两种:阴阳调和有序,四海如玉烛般光明,这是时运的吉兆;阴阳错乱逆反,寒暑失去节度,百姓多患疫病劳役,五谷不丰收,这是时运的凶兆。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君主仁义臣子忠诚,这是人事的吉兆;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君主不像君主,臣子不像臣子,这是人事的凶兆】叔兴退下来告诉别人说:“国君问错了,这是阴阳的事情,不是吉凶产生的根源。”注:“意思是陨石坠落、鹢鸟退飞,是阴阳错乱逆反造成的,不是人事产生的。”襄公不懂阴阳却问人,所以说是“国君问错了”。叔兴自己这样回答,并不是实情,恐怕被有见识的人讥讽,所以退下来告诉别人。音义【错,音七落】疏【正义曰:刘炫说:“说是阴阳的事情,就知道事由阴阳。如果阴阳顺序,那么万物都能得到本性,一定不会有妖异,所以说阴阳错乱逆反造成的,不是人事吉凶产生的。”传文说‘天违背时令就是灾,地违背物性就是妖,人违背道德就是乱’,乱了就会产生妖灾。《洪范》咎征说:‘狂恒雨若’之类,都说人有过失才导致阴阳错乱逆反,而说阴阳错乱逆反不是人事产生的,是因为陨石坠落、鹢鸟飞翔,事由阴阳错乱逆反,阴阳错乱逆反乃是人的行为导致的。襄公不问自己有什么过失导致这种异象,而是认为既然有了这种异象,将来才会有吉凶,所以回答说‘这是阴阳的事情,不是将来吉凶产生的’,意思是将来如果有吉凶,是符合这陨石鹢鸟的异象,不是从陨石鹢鸟中产生的。襄公不知道阴阳错乱逆反是过去的过失,却认为将来的吉凶出自陨石鹢鸟之间,这是不懂阴阳而空问人,所以说是‘国君问错了’。叔兴如果以实情回答,应当说由国君过失导致这种异象,现在却分别通过政治刑罚其他占卜,横说齐乱鲁丧,自己这样回答,不是实情,恐怕被有见识的人讥讽,所以退下来告诉别人这些话。服虔说:‘鹢鸟退飞是风的过失,是国君行为导致的,不是吉凶产生的根源。’襄公不问自己有什么过失导致这种变故,只问吉凶在哪里,认为陨石坠落、鹢鸟退飞是吉凶产生的根源,所以说是‘国君问错了’。这是刘炫采用服虔的说法。现在删定以杜预注说:‘陨石鹢鸟是阴阳错乱逆反造成的,不是人事产生的,那么阴阳错乱逆反自然会有,不是由人事过失导致这种错乱逆反。又吉凶不由陨石鹢鸟产生,所以传文说‘这是阴阳的事情,不是吉凶产生的’,是吉凶不由陨石鹢鸟,陨石鹢鸟产生的不由于人,那么吉凶的到来分别由人的行为得失决定。所以释例说:‘有的异象而没有感应,有的感应而不可知,这类情况就是这样。’传文说‘乱了就会产生妖灾’,《洪范》说:‘狂恒雨若’,这些都是假借阴阳来进行劝诫,神道辅助教化,不是实辞。但是圣贤的说法,不知道哪个是对的,所以两载其义,以等待后贤】吉凶由人。我不敢违背国君的心意,所以这样回答。注:积善有余庆,积恶有余殃,所以说吉凶由人。国君问吉凶,不敢违背他,所以假借其他占卜来回答。音义【殃,音于良】疏【正义曰:积善有余庆,积恶有余殃,是《易·文言》的话。意思是将来的吉凶由人的行为导致,行善则有吉,行恶则有凶。吉凶自由于国君,不从陨石鹢鸟中产生,我不敢违背国君的心意,所以假借其他占卜来回答】○夏天,齐国攻打厉国,没有攻克,救援徐国后返回。注:十五年,齐国攻打厉国以救援徐国。○秋天,狄人侵犯晋国,夺取狐厨、受铎,渡过汾水到达昆都,趁着晋国战败。注:狐厨、受铎、昆都,是晋国的三个邑。平阳临汾县西北有狐谷亭,汾水出大原南入河。音义【狐,音胡;厨,音直诛;铎,音徒各;汾,音扶云,水名;大原,音泰】疏【正义曰:汾水从平阳南流,折向西流入河。临汾县在汾水北,狐谷疑是狐厨,在县之西北,那么狐厨、受铎都在汾北。狄人从北向南侵犯,渡过汾水到达昆都。昆都在汾南】○周王因戎人的祸难告诉齐国,齐国征召诸侯戍守周王室。注:十一年,戎人攻打京师以来,就成为王室的祸难。音义【难,音乃旦(注:同】○冬天,十一月乙卯日,郑国杀了子华。注:最终应验了管仲的话,事在七年。○十二月,在淮地会盟,谋划鄫国,并且向东略取土地。注:鄫国被淮夷所困扰所以。音义【为,音于伪】修筑鄫城,役夫生病,有夜晚登上土丘呼喊说:“齐国有动乱”,没有完成筑城就返回了。注:役夫遇到厉气,不能久驻,所以作妖言。音义【呼,音火故;还,音旋】

经十有七年,春,齐人、徐人伐英氏。音义【英,于京反】

夏灭项。注:项国今汝阴项县。公在会,别遣师灭项,不言师,讳之。音义【项,胡讲反。国名,鲁灭之也。二传以为齐灭】疏【正义曰:知非师少,不言师,而言讳之者,沈云:襄十三年传云“用大师焉”,曰“灭此”,既称灭,故知用大师。刘▯云:案传,齐人以为讨,讨其灭国,非讨用师。既不讳灭,何以讳师?▯谓将卑师少,称人,不可自言鲁人,故不称师。▯不达此防,以为将卑师少,以规杜过,非也】

秋夫人姜氏会齐侯于卞。注:卞,今鲁国卞县。音义【卞,皮彦反】疏【正义曰:妇人送迎不出门,见兄弟不逾阈。今出会齐侯,无讥文者,凡夫人之行,得礼失礼,直书其事,善恶自明,故于文悉无褒贬。此时公为齐人所止,夫人会以释之。纵使违礼,不合贬责】

九月,公至自会。注:公旣见执于齐,犹以防致者讳之。冬,十有二月乙亥,齐侯小白卒。注:与僖公八同盟赴以名。疏【正义曰:元年盟于荦,三年公子友如齐涖盟,五年于首止,七年于寗母,八年于洮,九年于葵丘,十五年于牡丘,四年与屈完盟于召陵,诸侯皆在,公亦与焉,故为八也。同盟相赴以名,主谓当时两君但与其父盟,亦得以名赴其子耳。与僖盟既多,故不复通数庄闵也】

  传十七年春齐人爲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注英氏楚与国娄林役在十五年音义【爲于僞反】○夏晋大子圉爲质于秦秦归河东而妻之注秦征河东置官司在十五年音义【圉鱼吕反质音致下同妻七许反下同】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注过十月不产怀子曰孕音义【嬴音盈下同孕以证反过古禾反】疏【正义曰十月而产妇人大期又家语云人十月而生故知过期过十月也易称妇孕不育说文云孕怀子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注卜招父梁大卜音义【招上遥反大音泰】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爲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注圉养马者不聘曰妾疏【正义曰昭七年传曰马有圉牛有牧内则云聘则为妻奔则为妾是也】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注宦事秦爲妾音义【宦音患】○师灭项注师鲁师淮之会公有诸侯之事未归而取项注淮会在前年冬诸侯之事会同讲礼之事齐人以爲讨而止公注内讳执皆言止○秋声姜以公故会齐侯于卞注声姜僖公夫人齐女九月公至书曰至自会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也注耻见执故托会以告庙疏【正义曰实无诸侯之事而言至自会者尚似有诸侯之事焉】○齐侯之夫人三王姬徐嬴蔡姬皆无子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长衞姬生武孟注武孟公子无亏音义【好呼报反嬖必计反长丁丈反下注同】少衞姬生惠公注公子元音义【少计照反】郑姬生孝公注公子昭葛嬴生昭公注公子潘音义【潘判丹反】密姬生懿公注公子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注华氏之女子姓音义【华戸化反】公与管仲属孝公于宋襄公以爲大子雍巫有宠于衞共姬因寺人貂以荐羞于公注雍巫雍人名巫卽易牙音义【属音烛,共音恭,本亦作恭,貂音雕,易音亦】疏【正义曰:周礼掌食之官有内雍、外雍,此人为雍,宜名巫而字易牙也】亦有宠,公许之立武孟。注易牙既有宠于公,爲长衞姬请立武孟音义【爲于僞反】管仲卒,五公子皆求立。冬十月乙亥,齐桓公卒。注乙亥十月八日,易牙入与寺人貂因内宠以杀羣吏。注内宠,内官之有权宠者,而立公子无亏,孝公奔宋。十二月乙亥赴,辛巳夜殡。注六十七日乃殡音义【殡必刅反】

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宋公、曹伯、衞人、邾人伐齐。注:纳孝公。

  夏师救齐注无传

五月戊寅,宋师及齐师战于甗,齐师败绩。注:无亏既死,曹、衞、邾先去,鲁亦罢归,故宋师独与齐战。不称宋公,不亲战也。大崩曰败绩。甗,齐地。音义【甗,鱼免反,又鱼偃反,又音言,一音彦】狄救齐。注:无传救四公子之徒。

秋八月丁亥,▯齐桓公。注:十一月而葬,乱故八月无丁亥日,误。

冬,邢人、狄人伐衞。注:狄称人者,史异辞。传无

译鲁僖公十七年,春季,齐国人、徐国人攻打英氏。音义【英,音“于京”】

夏季,鲁国灭掉项国。注:项国是现在的汝阴项县。鲁公在诸侯会盟中,另外派遣军队灭掉项国,不称“师”,是为了避讳。音义【项,音“胡讲”。国名,是鲁国灭掉的。《左传》和《公羊传》认为是齐国灭的】疏【正义说:知道不是因为军队少而不称“师”,而是为了避讳,沈氏说:襄公十三年的传文中说“动用大部队”,说“灭掉这个国家”,既然称“灭”,就知道动用了大部队。刘氏说:查看传文,齐国人认为是讨伐,讨伐他们灭国,不是讨伐动用军队。既然不避讳“灭”,为什么避讳“师”?〇我认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称“人”,不能自称“鲁人”,所以不称“师”。〇不通晓这种避讳,认为将领地位低、军队少,用来掩饰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秋季,夫人姜氏在卞地会见齐侯。注:卞地,是现在的鲁国卞县。音义【卞,音“皮彦”】疏【正义说:妇人送迎不出家门,见兄弟不跨越门槛。现在外出会见齐侯,没有讥讽的文字,凡是夫人的出行,合乎礼制或不合乎礼制,直接记录其事,善恶自然明白,所以在文字上都没有褒贬。这时鲁公被齐人扣留,夫人会见齐侯是为了释放他。即使违背礼制,也不应该贬责】

九月,鲁公从会盟地回来。注:鲁公既然被齐国拘禁,仍然用“防地”来掩饰,说是避讳。冬季,十二月乙亥日,齐侯小白去世。注:与僖公八次同盟,去世时以名相告。疏【正义说:僖公元年在荦地结盟,三年公子友到齐国监盟,五年在首止,七年寗母,八年洮地,九年葵丘,十五年牡丘,四年与屈完在召陵结盟,诸侯都在,鲁公也参与了,所以是八次。同盟之间以名相告,主要指当时两位君主只与其父结盟,也可以以名相告其子。与僖公结盟次数多,所以不再通数庄公、闵公】

传:十七年春季,齐国人为了徐国攻打英氏,以报复娄林之战。注:英氏是楚国的盟国,娄林之战在十五年。音义【为,音“于伪”】○夏季,晋国太子圉作为人质到秦国,秦国归还河东并嫁女给他。注:秦国征收河东,设置官吏在十五年。音义【圉,音“鱼吕”;质,音“致”,下同;妻,音“七许”,下同】惠公在梁国时,梁伯嫁女给他,梁嬴怀孕超过期限。注:超过十月不生产,怀子曰怀孕。音义【嬴,音“盈”,下同;孕,音“以证”;过,音“古禾”】疏【正义说:十月生产是人的大期,又《家语》说人十月而生,所以知道过期是超过十月。《易经》称妇人怀孕不生育,《说文》说孕是怀子】卜招父和他的儿子为他占卜。注:卜招父是梁国的大卜。音义【招,音“上遥”;大,音“泰”】他的儿子说:将生一男一女。招说:是的,男为臣,女为妾,所以给男孩取名叫圉,女孩取名叫妾。注:圉是养马的人,不聘娶叫妾。疏【正义说:昭公七年传文说马有圉,牛有牧,《内则》说聘娶则为妻,奔逃则为妾,就是这样】等到太子圉向西做人质,妾作为宦官的女仆去了。注:宦官侍奉秦国,作为妾。音义【宦,音“患”】○军队灭掉项国。注:军队是鲁国的军队,淮地会盟时,鲁公有诸侯的事务没有回来,却夺取项国。注:淮地会盟在前年冬季,诸侯的事务是会盟讲礼的事务,齐国人认为是讨伐而扣留鲁公。注:内部避讳被执,都说“止”○秋季,声姜因为鲁公的缘故在卞地会见齐侯。注:声姜是僖公的夫人,齐国女子。九月鲁公回来,记载说“至自会”,好像还有诸侯的事务,而且避讳。注:耻于被执,所以借口会盟来告庙。疏【正义说:实际上没有诸侯的事务,却说“至自会”,还好像有诸侯的事务】○齐侯的夫人有三个: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齐侯喜好女色,有很多内宠,内宠中像夫人一样的有六人。长卫姬生武孟。注:武孟是公子无亏。音义【好,音“呼报”;嬖,音“必计”;长,音“丁丈”,下注同】少卫姬生惠公。注:公子元。音义【少,音“计照”】郑姬生孝公。注:公子昭。葛嬴生昭公。注:公子潘。音义【潘,音“判丹”】密姬生懿公。注:公子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注:华氏的女子,姓华。音义【华,音“户化”】鲁公和管仲嘱托孝公给宋襄公,让他作为太子。雍巫受卫共姬宠爱,通过寺人貂向鲁公进献美食。注:雍巫是雍人的名字,巫就是易牙。音义【属,音“烛”;共,音“恭”,本也作恭;貂,音“雕”;易,音“亦”】疏【正义说:《周礼》掌管饮食的官有内雍、外雍,这个人做雍人,适宜名巫而字易牙】也有宠幸,鲁公答应立武孟。注:易牙既然受鲁公宠幸,为长卫姬请求立武孟。音义【为,音“于伪”】管仲去世,五个公子都谋求立为君。冬季十月乙亥日,齐桓公去世。注:乙亥是十月八日,易牙进入与寺人貂依靠内宠杀害群吏。注:内宠,是内官中有权宠的人,而立公子无亏,孝公逃奔宋国。十二月乙亥日发讣告,辛巳日夜晚殡殓。注:六十七天才殡殓。音义【殡,音“必刅”】

鲁僖公十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曹伯、卫人、邾人攻打齐国。注:送孝公回国。

夏季,鲁国军队救援齐国。注:无传文

五月戊寅日,宋国军队和齐国军队在甗地交战,齐国军队大败。注:无亏已经死了,曹、卫、邾先离开,鲁国也罢兵回国,所以宋国军队单独与齐国交战。不称宋公,是不亲自参战。大崩叫败绩。甗,是齐国地。音义【甗,音“鱼免”,又音“鱼偃”,又音“言”,一音“彦”】狄人救援齐国。注:无传文,救援四个公子的党徒。

秋季八月丁亥日,〇齐桓公。注:十一月才下葬,因为动乱所以八月没有丁亥日,错误。

冬季,邢人、狄人攻打卫国。注:狄人称人,是史官用词不同。传文无

义例。疏【正义曰:决上狄救齐不称人也。于例,将卑师众称师,将卑师少称人。谓中夏诸侯之例,此称邢人,是将卑师少者。夷狄既无爵命,非有君臣之别,文多称戎称狄。今君臣同文,或单称狄,或称狄人,是时史异辞,非褒贬也。谷梁传曰:「狄其称人何也?善累而后进之伐衞,所以救齐也。」其意以为上已救齐,今复伐衞救齐,故进之称人。左氏无此义,故爲史异辞】

译关于义例。疏文《正义》说:上文记载狄人救援齐国,没有称“人”。按照体例,将领地位低而军队众多时称“师”,将领地位低而军队少时称“人”。这是指中原诸侯国的体例,这里称“邢人”,说明是将领地位低且军队少的情况。夷狄既然没有爵位任命,不存在君臣的区别,经文中大多称“戎”称“狄”。现在君臣同称,有时单独称“狄”,有时称“狄人”,这是当时史官用词不同,并非褒贬之意。《谷梁传》说:“狄人被称为‘人’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连续出兵,进而讨伐卫国,以此来救援齐国。”它的意思是,上文已经记载救援齐国,现在又讨伐卫国以救援齐国,所以进称为“人”。《左传》没有这种解释,所以说是史官用词不同。

传十八年春宋襄公以诸侯伐齐三月齐人杀无亏注以説宋音义【说音悦又如字】○郑伯始朝于楚注中国无霸故楚子赐之金旣而悔之与之盟曰无以铸兵注楚金利故音义【铸之树反】疏【正义曰考工记云吴越之剑是也】故以铸三钟注古者以铜爲兵传言楚无霸者远略○齐人将立孝公不胜四公子之徒遂与宋人战注无亏已死故曰四公子音义【胜音升又升证反】夏五月宋败齐师于甗立孝公而还○秋八月葬齐桓公注孝公立而后得▯○冬邢人狄人伐衞围莬圃衞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燬请从焉注燬衞文公名音义【莬音徒圃布古反又音布燬吁委反】众不可注不听衞侯让而从师于訾娄注陈师訾娄訾娄衞邑音义【訾子斯反娄郎句反又郎钩反】狄师还注独言狄还则邢留距衞言邢所以终为衞所灭○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注多筑城邑而无民以实之命曰新里秦取之

经十有九年春王三月宋人执滕子婴齐。注:称人以执,宋以罪及民告,例在成十五年。传例不以名为义,书名及不书名皆从赴。音义【婴于盈反】疏【正义曰:此云“宋人执滕子”,下云“邾人执郐子”,二君于传无不道之状,而皆称人以执,是宋公欲重其罪,以罪及民告,故史从而书之,以示虚实。释例曰:凡诸侯无加民之恶,而称人以执,皆时之赴告,欲重其罪,以加民爲辞,国史承之,书之于策,而简牍之记具存。夫子因示虚实,故传随而着其本状,以明得失也。滕子郐子皆称人见执,宋欲重二国之罪,故以不道赴,或名或不名,从所告之文也。传具载子鱼之辞,以虐二国之君,见义明非罪也。杜言书名从赴者,诸侯被执,其罪与不罪,直以执者称人称侯为异。传例不以书名为义。释例曰:诸见执者已在罪贱之地,书名与否,非例所加,故但言执某侯也。其意言被执已是罪贱,书名更无可加,故不复以名为义。旣不以为义,而被执者有名与不名,知其皆从赴也】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盟于曹南。注:无传。曹虽与盟,而犹不服,不肯致饩,无地主之礼,故不以国地而曰曹南,所以及秋而见围。音义【与音预,下亦与同;饩,许气反】疏【正义曰:哀十二年传曰:“诸侯之会,侯伯致礼,地主归饩。”桓十四年,公会郑伯于曹,传曰:“曹人致饩,礼也。”春秋诸会于国都者,卽以国都名爲会地,地主不序于列。此会地于曹南,则在曹之都也。在曹之都而曹在列,是曹虽与盟而心犹不服。秋,宋人围曹,传曰:“讨不服也。”以不服而被围,知此地以曹南,卽是不服之状,明是不肯致饩,无地主之礼,以此故不以国地而曰曹南,所以及秋而见围。以秋见围,知此时不服,故注言之】鄫子会盟于邾。注:不及曹南之盟,诸侯旣罢,鄫乃会之于邾,故不言如会。疏【正义曰:诸侯盟于曹南,鄫子欲往会之,未至于曹,诸侯旣罢,以邾旣盟讫,故如邾会之。本意欲往会盟,未至于曹,诸侯已去,其实至于邾国,故书会盟于邾,言其意欲盟也。二十八年践土盟下云“陈侯如会”,彼谓往至会所,此不至会所,故书其所至而不言如会。襄七年鄬之会下“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亦不至会所而云如会者,其意欲会而在道身丧,故亦书其所至,义与此同,但卒执事异,故文异耳。鄫子不及曹南而至于邾国,盖宋公知其在邾,故使邾子执之】己酉,邾人执鄫子用之。注:称人以执,宋以罪及民告也。鄫虽失大国会盟之信,然宋用之爲罚,已虐,故直书“用之”,言若用畜产也。不书社赴,不及也。不书宋使邾而以邾自用爲文,南面之君,善恶自专,不得托之于他命。音义【畜,许又反】疏【正义曰:昭十一年,楚执蔡世子友用之,与此执鄫子用之,皆恶其无道,直书“用之”,言其若用畜牲,所以恶楚、宋也。恶宋而以邾自用为文者,南面之君,善恶自专,不得托之他命,事实恶宋,亦所以恶邾也。传称用之于社,而经不书于社,故云赴不及也。刘▯规过云:「执蔡世子友用之,不言冈山

译《左传》十八年春,宋襄公率领诸侯讨伐齐国。三月,齐国人杀死了无亏。注:以,率领。说,音悦,又读如字。○郑伯开始朝见楚王。注:中原没有霸主,所以楚王赐给他铜,后来后悔了,与他盟誓说:不要用来铸造兵器。注:楚国的铜矿利益丰厚。故,所以。铸,音树。疏:正义说:《考工记》说吴越的剑就是这样。所以用来铸造三口钟。注:古代用铜做兵器。传言楚无霸者,是远略。○齐国人将要拥立孝公,没能战胜四位公子的党徒,于是与宋国人交战。注:无亏已经死了,所以称四位公子。胜,音升,又音升证。夏五月,宋国在甗地打败齐军,拥立孝公后回国。○秋八月,安葬齐桓公。注:孝公即位后,才得以安葬。〇〇冬,邢人和狄人攻打卫国,包围了莬圃。卫侯把国家让给父兄子弟以及朝中众人,说:如果能治理好国家,我燬愿意服从。注:燬,卫文公的名字。莬,音徒;圃,音布古,又音布;燬,音吁委。众人不同意。注:不听从卫侯的让位。卫侯率领军队驻扎在訾娄。注:在訾娄陈兵。訾娄,卫国城邑。訾,音子斯;娄,音郎句,又音郎钩。狄军撤退。注:只说狄军撤退,那么邢军留下抵御卫国,说明邢国最终被卫国所灭的原因。梁伯扩大他的国家,但不能充实人口。注:多筑城邑而没有百姓来充实。命名为新里,秦国夺取了它。

《春秋》十九年春,周王三月,宋国人俘虏了滕子婴齐。注:称“人”来俘虏,是宋国以罪行波及百姓为由告发,例证在成公十五年。传例不以名字为义,书名或不书名都依据告发的文书。音义:婴,音于盈。疏:正义说:这里说“宋人执滕子”,下面说“邾人执郐子”,两位国君在传中没有不道的表现,却都称“人”来俘虏,这是宋公想加重他们的罪行,以罪行波及百姓为由告发,所以史官顺从而记载,以显示虚实。《释例》说:凡是诸侯没有加害百姓的恶行,而称“人”来俘虏,都是当时的告发,想加重罪行,以加害百姓为借口,国史承袭下来,写在简策上,而简牍的记录都保存着。孔子借此显示虚实,所以传文随之记载其本来状况,以阐明得失。滕子、郐子都称“人”被俘虏,宋国想加重两国的罪行,所以以不道为由告发,或书名或不书名,都依据告发的文字。传文详细记载了子鱼的言辞,以虐待两国国君,表明义理上并非有罪。杜预说书名依据告发文书,是因为诸侯被俘虏,其有罪或无罪,只以俘虏者称“人”或称“侯”为区别。传例不以书名为义。《释例》说:那些被俘虏的人已经在罪贱的地位,书名与否,不是例证所加的,所以只说执某侯。意思是说被俘虏已是罪贱,书名更无可加,所以不再以名字为义。既然不以名字为义,而被俘虏者有名或无名,可知都依据告发文书。

夏六月,宋公、曹人、邾人在曹南结盟。注:没有传文。曹国虽然参与结盟,但仍然不服从,不肯提供饩礼,没有地主的礼节,所以不用国都地名而说曹南,因此到秋天就被包围。音义:与,音预,下面也与同;饩,音许气。疏:正义说:哀公十二年传文说:“诸侯会盟,侯伯致礼,地主归饩。”桓公十四年,鲁公会郑伯于曹,传文说:“曹人致饩,是礼节。”春秋中在国都会盟的,就用国都名作为会盟地点,地主不列于位次。这次会盟地点在曹南,就在曹国的都城。在曹国都城而曹国列于位次,说明曹国虽然参与结盟但心里仍然不服从。秋天,宋人包围曹国,传文说:“讨伐不服从的。”因不服从而被包围,知道此地称曹南,就是不服从的表现,明确是不肯提供饩礼,没有地主的礼节,因此不用国都地名而说曹南,所以到秋天就被包围。因秋天被包围,知道此时不服从,所以注解说。鄫子到邾国参加结盟。注:没赶上曹南的结盟,诸侯已经散去,鄫子才到邾国参加,所以不说“如会”。疏:正义说:诸侯在曹南结盟,鄫子想去参加,还没到曹国,诸侯已经散去,因为邾国已经结盟完毕,所以到邾国参加。本意想去参加结盟,还没到曹国,诸侯已离开,其实到了邾国,所以记载“会盟于邾”,说明他想去结盟。二十八年践土结盟下说“陈侯如会”,那是指到会盟地点,这里没到会盟地点,所以记载他所到的地方而不说“如会”。襄公七年鄬地会盟下“郑伯髠顽如会”,没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地,也没到会盟地点却说“如会”,是因为他想去会盟而在路上身死,所以也记载他所到的地方,义理与此相同,只是死与执事不同,所以文字不同。鄫子没赶上曹南而到了邾国,大概宋公知道他在邾国,所以派邾子俘虏他。己酉日,邾人俘虏了鄫子并把他当作牺牲使用。注:称“人”来俘虏,是宋国以罪行波及百姓为由告发。鄫国虽然失去了大国会盟的信用,但宋国把他当作牺牲作为惩罚,已经太残暴,所以直接记载“用之”,意思是像使用牲畜一样。不记载社祭,是因为告发文书没提到。不记载宋国派邾国而用邾国自行使用为文,是因为南面称君的君主,善恶自己专断,不能托辞于他人命令。音义:畜,音许又。疏:正义说:昭公十一年,楚国俘虏蔡世子友并把他当作牺牲使用,与此处俘虏鄫子并把他当作牺牲使用,都是厌恶他们无道,直接记载“用之”,意思是像使用牲畜,所以厌恶楚国、宋国。厌恶宋国而以邾国自行使用为文,是因为南面称君的君主,善恶自己专断,不能托辞于他人命令,事实是厌恶宋国,也是厌恶邾国。传文称在社祭使用,而经书不记载在社祭,所以说告发文书没提到。刘规过说:“执蔡世子友用之,不言冈山

,此何须云于社?」今删定知不然者,以庄二十五年皷用牲于社。今鄫子旣同畜牲而用,当云邾人用鄫子于社,今不云于社,故知赴不及。则昭十一年执蔡世子友用之,亦赴不及也】

译“这哪里需要说‘在社庙’呢?”现在删定认为并非如此,依据是庄公二十五年记载“在社庙杀牲祭祀”。如今鄫子既然与牲畜一同被用作牺牲,应当记载为“邾人在社庙用鄫子祭祀”,现在没有记载“在社庙”,所以知道是赴告来不及。那么昭公十一年拘捕蔡国世子友并将其用作牺牲,也是赴告来不及。

秋,宋人围曹。衞人伐邢。注:伐邢在围曹前,经书在后,从赴。

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注:地于齐。齐亦与盟。疏【正义曰:地于齐者,言即以齐爲所盟之地也。传称陈穆公请脩桓公之好而为此盟,明是齐亦与盟。地于齐而齐不序诸盟会,以国都而地主不列于序者,地主亦与盟会,皆以此而知之耳】

梁亡注:「以自亡为文,非取者之罪,所以恶梁。」音义【恶,乌路反】疏【正义曰:诸侯受命天子,分地建国,无相灭之理。此以自亡为文,不书所取之国,以为梁国自亡,非复取者之罪,所以深恶梁耳,非言秦得灭人国也。释例曰:作事不时,则怨讟动于民。彼梁伯者,虚与无虞之功,诈称无害之宼,遂沟其宫,以荡百姓之心,开大国之志,是妖衅之先徴,自亡之实应,故不言秦灭梁,而以自亡爲文】传十九年春,遂城而居之。注:承前年传取新里,故不复言秦也。为此冬梁亡。传音义【复,扶又反】○宋人执滕宣公。○夏,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注: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谯、沛、彭城县入泗。此水次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盖杀人而用祭。音义【睢,音虽;属,朱欲反;谯,在消反;沛,音贝;泗,音四;祠,音辞,或音祀】疏【正义曰:属训聚也,杀鄫子以惧东夷,使东夷聚来归已也。齐桓以徳属诸侯,诸侯聚归齐桓。注:正义曰:释例曰:汴水自荥阳受河,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国、谯郡、沛国至彭城县入泗。凡水首从水出谓之受流,归他水谓之入。汉书之例爲然,言汴从河出,睢从汴出也。次谓水旁也。下云用诸淫昏之鬼,则此祀不在祀典,故云此水次有妖神。妖神而谓之社,传言以属东夷,则此是东夷之神,故言东夷皆社祠之。刘▯云:按昭十年季平子伐莒,献俘始用人于亳社。彼亳社旧不用人。杜何以知此社杀人而用祭乎?今知不然者,彼传云「始用人于亳社」,故知旧来不用;此云「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既不言「始」,明知旧俗用之。刘取彼而规杜过,非也】司马子鱼曰:「古者六畜不相爲用。」注:司马子鱼,公子目夷也。六畜不相为用,谓若祭马先不用马。音义【畜,许又反;注同。爲,于伪反;下爲人同。又如字;注仿此】疏【正义曰:《尔雅》释畜马牛羊豕犬鸡,谓之六畜。周礼谓之六牲。养之曰畜,用之曰牲。其实一物也。此云六畜不相为用。昭十一年传曰:“五牲不相为用。”彼注不云马,而以其余当之。明其俱爲祭祀所用,彼此同也。周礼校人春祭马祖,郑▯云:“马祖天驷也。”孝经说曰:“房为龙马。”六畜之言先祖者,唯此一文而已。以外牛羊之等,其祖不知为何神也。谓若祭马先不用马,略举一隅,防有文者言之耳。沈氏云:“春秋说天苑主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以马祖类之。”此等各有其祖】小事不用大牲疏【正义曰:杂记言衅庙用羊,门夹室皆用鸡。隠十一年传称郑伯之诅,使卒出豭,行出犬鸡。如此之类,皆是不用大牲也】而况敢用人乎?祭祀以为人也,民神之主也。用人,其谁飨之?齐桓公存三亡国以属诸侯,注三亡国鲁衞邢。疏【正义曰:齐语云,鲁有夫人庆父之乱,二君弑死,国絶无嗣,桓公使高子存之。狄人攻邢,桓公筑夷仪以封之。狄人攻卫,卫人出庐于曹,桓公城楚邱以封之。是也。卫则狄灭之矣,鲁邢不灭而言亡者,美大齐桓之功耳】义士犹曰薄德。注谓欲因乱取鲁,缓救邢衞。今一会而虐二国之君。注宋公三月以会召诸侯,执滕子。六月而会盟,其月二十二日执鄫子。故云一会而虐二国之君。又用诸滛昬之鬼。注非周社,故将以求霸,不亦难乎?得死为幸。注恐其亡国。○秋衞人伐邢,以报莬圃之役。注邢不速退,所以独见伐。于是衞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注有事祭也。寗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注伯长也。音义【长丁丈反】天其或者欲使衞讨邢乎?从之,师

译秋季,宋国人包围了曹国。卫国攻打邢国。注:攻打邢国发生在包围曹国之前,但《春秋》经文记载在后,这是依照赴告的顺序。

冬季,与陈人、蔡人、楚人、郑人在齐国结盟。注:地点在齐国。齐国也参与了结盟。疏【正义说:地点在齐国,是说就把齐国作为结盟的地方。《左传》记载陈穆公请求重修齐桓公的友好关系而举行这次结盟,说明齐国也参与了结盟。地点在齐国而齐国不列于盟会的次序中,因为国都作为地主不列于次序,由此可知地主也参与了盟会。】

梁国灭亡。注:“用梁国自行灭亡来记事,不是攻取者的罪过,以此来憎恶梁国。”音义【恶,音乌路】疏【正义说:诸侯受命于天子,分封土地建立国家,没有互相吞并的道理。这里用梁国自行灭亡来记事,不记载攻取的国家,认为梁国是自行灭亡,不再是攻取者的罪过,以此来深深憎恶梁国,并不是说秦国可以灭亡别人的国家。《释例》说:做事不合时宜,就会引起百姓的怨恨。那个梁伯,虚夸没有功劳,诈称没有祸患,于是挖掘沟渠环绕宫室,以动摇百姓的心,开启大国的野心,这是灾祸的先兆,自行灭亡的实际应验,所以不记载秦国灭亡梁国,而用自行灭亡来记事。】《左传》十九年春,于是筑城居住。注:承接前年《左传》记载夺取新里,所以不再提及秦国。因此冬季梁国灭亡。传音义【复,音扶又】

宋国人拘捕了滕宣公。

夏季,宋公派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祭祀,想要以此使东夷归附。注:睢水接纳汴水,向东经过陈留、梁、谯、沛、彭城县流入泗水。这水边有邪神,东夷都建社祭祀它,大概是用杀人来祭祀。音义【睢,音虽;属,音朱欲;谯,音在消;沛,音贝;泗,音四;祠,音辞,或音祀】疏【正义说:属训为聚集,杀鄫子来恐吓东夷,使东夷聚集来归附自己。齐桓公用德行使诸侯归附,诸侯聚集归附齐桓公。注:正义说:《释例》说:汴水从荥阳接纳黄河,睢水接纳汴水,向东经过陈留、梁国、谯郡、沛国到彭城县流入泗水。凡是水从源头流出称为受流,汇入其他水称为入。《汉书》的体例就是这样,说汴水从黄河流出,睢水从汴水流出。次指水边。下文说用它们祭祀淫昏的鬼神,那么这种祭祀不在祀典中,所以说这水边有邪神。邪神却称为社,《左传》说用来使东夷归附,那么这是东夷的神,所以说东夷都建社祭祀它。刘〇说:按照昭公十年季平子伐莒,献俘开始用人祭亳社。那亳社原来不用人祭。杜预怎么知道这个社杀人祭祀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那《左传》说“开始用人祭亳社”,所以知道原来不用;这里说“派邾文公在次睢之社用鄫子祭祀”,既然没说“开始”,就知道旧俗是用人的。刘〇拿那个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司马子鱼说:“古代六畜不互相用来祭祀。”注:司马子鱼,是公子目夷。六畜不互相用来祭祀,是说比如祭马祖不用马。音义【畜,音许又;注同。为,音于伪;下为人同。又如字;注仿此】疏【正义说:《尔雅》解释马牛羊猪狗鸡,称为六畜。《周礼》称为六牲。饲养它们叫畜,使用它们叫牲。其实是一样的东西。这里说六畜不互相用来祭祀。昭公十一年《左传》说:“五牲不互相用来祭祀。”那注解说没说马,而用其余的代替。明显它们都用于祭祀,彼此相同。《周礼》校人春季祭马祖,郑〇说:“马祖是天驷。”《孝经说》说:“房宿是龙马。”六畜中说到先祖的,只有这一处而已。至于牛羊等,它们的祖先不知道是什么神。比如祭马祖不用马,略举一个例子,防备有文采的人这样说。沈氏说:“《春秋说》天苑主管牛,又有天鸡、天狗、天豕,用马祖类推。”这些各有其祖先。】

小事不用大牲口。疏【正义说:《杂记》说衅庙用羊,门夹室都用鸡。隐公十一年《左传》记载郑伯诅咒,让卒出豭,行出犬鸡。像这类,都是不用大牲口。】

何况敢用人呢?祭祀是为了人,是民神的主宰。用人祭祀,谁会享用呢?齐桓公保存三个灭亡的国家来使诸侯归附,注:三个灭亡的国家是鲁、卫、邢。疏【正义说:《齐语》说,鲁国有夫人庆父的动乱,两位国君被杀,国家断绝没有继承人,桓公派高子保存它。狄人攻打邢国,桓公筑夷仪来封给邢国。狄人攻打卫国,卫人逃到曹国,桓公筑楚邱来封给卫国。就是这样。卫国是被狄人灭亡了,鲁国邢国没有灭亡却说灭亡,是为了赞美齐桓公的功德。】

义士还说德行浅薄。注:是说想趁乱夺取鲁国,迟缓救援邢卫。

现在一次会盟就虐待两国的国君。注:宋公三月用会盟召集诸侯,拘捕滕子。六月会盟,当月二十二日拘捕鄫子。所以说一次会盟虐待两国的国君。

又用他们祭祀淫昏的鬼神。注:不是周社,所以想以此求取霸业,不也很难吗?

能死就是幸运了。注:恐怕他亡国。

秋季,卫人攻打邢国,以报复莬圃之战。注:邢国不迅速退兵,所以独自被攻打。

这时卫国大旱,占卜祭祀山川,不吉利。注:有事指祭祀。

宁庄子说:“从前周朝饥荒,攻克殷商后年成丰收。现在邢国正无道,诸侯没有霸主。”注:伯指长。音义【长,音丁丈】

上天或许想让卫国讨伐邢国吗?听从占卜,出兵。

兴而雨。○宋人围曹,讨不服也。注曹南盟不脩地主之礼。故子鱼言于宋公曰:“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军三旬而不降。”注崇崇侯虎。音义【降户江反下同】退脩敎而复伐之,因垒而降。注复往攻之。备不改前,而崇自服。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一本作「而复伐之」,「伐」衍字也。垒,力轨反,军垒】诗曰:「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注:诗大雅,言文王之敎,自近及远。寡妻,嫡妻,谓大姒也。刑法也。音义【御,如字,治也。诗音,五嫁反,迎也。嫡,或作「适」,丁歴反。大姒,音泰姒,音似】今君德无乃犹有所阙,而以伐人,若之何?盍姑内省德乎?无阙而后动。音义【盍,胡腊反】○陈穆公请脩好于诸侯,以无忘齐桓之德。冬盟于齐,脩桓公之好也。注:宋襄暴虐,故思齐桓。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注:不书取梁者,主名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弗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注:沟壍。音义【亟,欺兾反。罢,音皮。壍,七艳反】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音义【溃,戸外反】

译出兵后下雨了。宋国人包围曹国,是讨伐曹国不服从。注释说曹国在南方的盟会上不修习作为地主的礼仪。所以子鱼对宋公说:“周文王听说崇国德行混乱就讨伐它,军队驻扎三十天崇国也不投降。”注释说崇指崇侯虎。音义【降读作户江反,以下同】退兵修习教化后再去讨伐,于是崇国依托营垒而投降。注释说再次前往攻打它。防备没有改变以前那样,而崇国自己归服。音义【复读作扶又反。注,同一本作“而复伐之”,“伐”是衍字。垒读作力轨反,军垒】《诗经》说:“给妻子做榜样,推广到兄弟,用来治理家邦。”注释:《诗·大雅》,说文王的教化,由近及远。寡妻,正妻,指大姒。刑是法度。音义【御读如字,治理的意思。诗读作五嫁反,迎接的意思。嫡,或作“适”,读作丁歴反。大姒,读作泰姒,读作似】现在您的德行恐怕还有缺失,却去讨伐别人,该怎么办呢?何不暂且反省自己的德行呢?没有缺失后再行动。音义【盍读作胡腊反】陈穆公请求与诸侯修好,以不忘齐桓公的恩德。冬天在齐国结盟,是修习桓公的友好关系。注释:宋襄公暴虐,所以思念齐桓公。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以下同】梁国灭亡,不记载其君主,是因为自己招致的。注释:不记载谁夺取梁国,是因为君主名叫初。梁伯喜好土木工程,频繁筑城却不居住,百姓疲惫而不能忍受。于是说“某地的敌人将要到来”,于是挖掘公宫的壕沟。注释:沟壑。音义【亟读作欺兾反。罢读作皮。壍读作七艳反】说:“秦国将要袭击我们,百姓恐惧而溃散。”秦国于是夺取了梁国。音义【溃读作戸外反】

经二十年春新作南门。注:鲁城南门也。本名稷门,僖公更高大之,今犹不与诸门同,改名高门也。言新以易旧,言作以兴事,皆更造之文也。疏【正义曰:鲁城南门本名稷门,今新作者,新脩彼稷门,更令高大,因改名高门。此事非有所据,鲁人相传云然。今时鲁人其言犹如此也。新者,易旧之意;作者,兴事之辞,皆是更造之文也。刘、贾先儒皆云:言新有故在,言作有新在,故为此言以异之。释例曰:言新意所起,言作以兴事,通谓兴起功役之事,总而言之,不复分别因旧与造新也】

夏郜子来朝。注:无传。郜,姬姓国。音义【郜,古报反;字林,工竺反】疏【正义曰:二十四年传,富辰所云郜之初封,文王之子▯季之弟,以后更无所闻,唯此年一见而已。无时君諡号,不知谁灭之】

五月乙巳,西宫灾。注:无传。西宫,公别宫也。天火曰灾。例在宣十六年。疏【正义曰:谷梁以西宫爲闵公之庙,礼宗庙在左,不得称西宫也。公羊传曰:西宫者何?小寝也。小寝则曷为谓之西宫?有西宫则有东宫矣。此注取公羊为说,故云公别宫也】

郑人入滑。注:「入例在襄十三年」。音义【滑,于八反】

  秋齐人狄人盟于邢

  冬楚人伐随

传二十年春新作南门书不时也。注:失土功之时。凡啓塞从时。注:门戸道桥谓之啓,城郭墙壍谓之塞,皆官民之开闭,不可一日而阙,故特随坏时而治之。今僖公脩餙城门,非开闭之急,故以土功之制讥之。传嫌啓塞皆从土功之时,故别起从时之例。音义【塞素则反】疏【正义曰:传唯言啓塞从时,不知啓塞之言意何所谓。服防云:阖扇所以开,键闭所以塞。月令仲春脩阖扇,孟冬脩键闭,从时从此时也。传旣云作门不时,更发从时之例,则啓塞之事当是城门之类,安得以爲阖扇键闭细小之物乎?若是仲春孟冬,传何以不言春冬而直云从时?知从何时?岂丘明作传不了,待月令而后明哉?故杜更为别说。虽杜之言亦无明证,正以门戸道桥所以开人行路,故以为啓;城郭墙壍所以障蔽往来,故以为塞。虽言无所据,而理在可通。此二事者,皆官民之所开闭,终当须之,不可一日而阙。言从时者,特从壊时而脩之,不得拘以土功时月也。此新作南门者,当时不是倾壊僖公欲脩饰使高大耳,非开闭之急,得待土功间月。今以日至之后兴造此门,故以土功之制讥之,云书不时也。传既讥僖公作门不时,嫌门戸墙壍之类交急之事亦待土功之月,故别起从时之例,言啓塞不须待时,其新作门须待时耳。杜云城郭谓之塞,亦得从壊时而治之所以春秋筑城每云书不时者,谓非因破壊而辄脩理,故谓之不时。释例曰:门戸道桥城郭墙壍,官民之开闭不可一日阙者也,故特随壊时而脩之,皆当其时而讫,不必用土功之常时也。故传既曰书不时,又曰啓塞从时,重发以明二义,其他急事亦包之也。鲁城南面三门,隐公元年开一门,故今南有四门。僖公意更缮治高大稷门,非啓塞之义,而以日至之后兴功,故经书春。传曰:书不时,言失土功之时也,啓塞之事,犹得从宜而脩之】○滑人叛郑,而服于衞,夏,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注:公子士,郑文公子;泄、堵寇,郑大夫。音义【泄,息列反;堵,丁古反;王又音者】○秋,齐、狄盟于邢,爲邢谋衞难也。于是衞方病邢。音义【爲,于僞反;难,乃旦反】○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鬭谷于莬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君子曰:随之见伐,不量力也。量力而动,其过鲜矣。善败由己,而由人乎哉?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注:诗《召南》言,岂不欲早暮而行,惧多露之濡已,以喻违礼而行,必有汚辱,是亦量宜相时而动之义。音义【谷,奴口反;于,音乌;莬,音徒;鲜,息浅反(下同);《召上照反;暮,本亦作莫,音暮;污,污秽之污,一音乌;路,反;相,息亮反】○宋襄公欲合诸侯,臧文仲闻之曰:以欲从人则可。注:屈己之欲,从众之善,以人从欲,鲜

译《春秋》记载:鲁僖公二十年春季,重新建造南门。

注:这是鲁国的南门。原本名叫稷门,僖公把它修得更加高大,现在它依然与其他门不同,改名为高门。说“新”是为了表示更换旧的,说“作”是为了表示兴办工程,这都是表示重新建造的措辞。

疏【正义说:鲁城南门原本名叫稷门,现在重新建造的,是重新修缮那稷门,让它更加高大,因此改名为高门。这件事没有确切的依据,是鲁国人相传如此。当时鲁人的说法还是这样。新,是更换旧物的意思;作,是兴办工程的言辞,都是重新建造的措辞。刘炫、贾逵等前代儒者都说:说“新”是因为有旧的基础,说“作”是因为有新的建造,所以用这样的言辞来区分它们。《释例》说:说“新”是兴起新的意思,说“作”是兴办工程的意思,统称兴起劳役之事,总的来说,不再分别是因为旧物还是新建。】

夏季,郜子来朝见。

注:没有《左传》解释。郜,是姬姓的国家。

音义【郜,读作gào;《字林》读作gōu】

疏【正义说:《左传》二十四年记载,富辰所说的郜国最初的封地,是周文王的儿子、季历的弟弟,此后就不再听说,只有这一年出现一次。没有当时国君的谥号,不知道是谁灭掉了它。】

五月乙巳日,西宫发生火灾。

注:没有《左传》解释。西宫,是公的别宫。天火叫做灾。条例在宣公十六年。

疏【正义说:《谷梁传》认为西宫是闵公的宗庙,礼制规定宗庙在左边,不能称为西宫。《公羊传》说:西宫是什么?是小寝。小寝为什么叫做西宫?有西宫就有东宫了。此注采用《公羊传》的说法,所以说公的别宫。】

郑国人攻入滑国。

注:“攻入的条例在襄公十三年”。

音义【滑,读作guá】

秋季,齐国人、狄人在邢地结盟。

冬季,楚国人攻打随国。

《左传》说:二十年春季重新建造南门,记载这件事是因为不合时宜。

注:失去了土木工程适宜的季节。凡是开启和封闭都要顺应时节。

注:门、户、道路、桥梁叫做开启,城墙、护城河叫做封闭,这些都是官府和百姓日常开闭所需,不能有一天缺少,所以特别随着损坏的时节来修缮。现在僖公修缮装饰城门,不是开闭的急务,所以用土木工程的制度来讥讽他。《左传》担心人们误以为开启和封闭都要顺应土木工程的时节,所以另外提出顺应时节的条例。

音义【塞,读作sè】

疏【正义说:《左传》只说开启和封闭要顺应时节,不知道开启和封闭的意思究竟指什么。服虔说:门扇用来开启,门闩用来封闭。《月令》说仲春修缮门扇,孟冬修缮门闩,顺应时节就是顺应这个时节。《左传》既然说建造门不合时宜,又另外提出顺应时节的条例,那么开启和封闭的事情应当是城门之类,怎么能认为是门扇、门闩这样细小的东西呢?如果是仲春、孟冬,《左传》为什么不说春、冬而直接说顺应时节?知道顺应什么时节?难道左丘明写《左传》没写完,要等《月令》出来才明白吗?所以杜预另外提出解释。虽然杜预的话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认为门、户、道路、桥梁是用来开通人行道路的,所以叫做开启;城墙、护城河是用来阻挡往来的,所以叫做封闭。虽然说法没有依据,但道理是通的。这两件事,都是官府和百姓日常开闭所需,终究需要它们,不能有一天缺少。说顺应时节,是特别指随着损坏的时节来修缮,不能拘泥于土木工程的时节月份。这次重新建造南门,当时并不是因为倾塌,而是僖公想要修缮装饰使它高大,不是开闭的急务,可以等待土木工程适宜的空闲月份。现在在冬至之后兴造这门,所以用土木工程的制度讥讽他,说记载这件事是因为不合时宜。《左传》既然讥讽僖公建造门不合时宜,担心门、户、墙、壑这类紧急的事情也要等待土木工程的月份,所以另外提出顺应时节的条例,说开启和封闭不需要等待时节,只有新建门需要等待时节。杜预说城墙叫做封闭,也可以随着损坏的时节来修缮,所以《春秋》记载筑城常常说记载不合时宜,是指不是因为破坏而随意修缮,所以叫做不合时宜。《释例》说:门、户、道路、桥梁、城墙、护城河,是官府和百姓日常开闭不可一日缺少的,所以特别随着损坏的时节来修缮,都在适当的时节完成,不一定使用土木工程的常规时节。所以《左传》既说记载不合时宜,又说开启和封闭顺应时节,重复说明以明确两层意思,其他紧急的事情也包含在内。鲁城南面有三个门,隐公元年开凿了一个门,所以现在南面有四个门。僖公意图更加修缮整治高大的稷门,不属于开启和封闭的意义,而在冬至之后兴工,所以经文记载春季。《左传》说:记载不合时宜,是说失去了土木工程适宜的季节,开启和封闭的事情,还可以根据适宜的情况来修缮。】

○滑国人背叛郑国,而臣服于卫国,夏季,郑国公子士泄、堵寇率领军队攻入滑国。

注:公子士,是郑文公的儿子;泄、堵寇,是郑国的大夫。

音义【泄,读作xiè;堵,读作dǔ;王肃又读作zhě】

○秋季,齐国、狄人在邢地结盟,是为邢国谋划应对卫国的灾难。当时卫国正对邢国造成困扰。

音义【为,读作wèi;难,读作nàn】

○随国率领汉水以东的诸侯背叛楚国。冬季,楚国斗谷于菟率领军队攻打随国,取得盟约后返回。君子说:随国被攻打,是不衡量自己的力量。衡量自己的力量而行动,过错就很少了。成功或失败取决于自己,难道取决于别人吗?《诗经》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只是担心路上的露水太多。

注:《诗经·召南》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只是害怕露水太多打湿自己,用来比喻违背礼制而行,必然会有污辱,这也是衡量适宜、顺应时节而行动的意思。

音义【谷,读作gǔ;于,读作yú;菟,读作tú;鲜,读作xiǎn(以下同);召,读作shào;暮,原本也写作莫,读作mù;污,污秽的污,一音读作wū;路,读作lù;相,读作xiàng】

○宋襄公想要会合诸侯,臧文仲听说后说:用自己的欲望顺从众人是可以的。

注:委屈自己的欲望,顺从众人的善举,如果用众人顺从自己的欲望,很少

济。注:爲明年鹿上盟传。

译渡河。注:为明年鹿上之盟作传。

经二十有一年春狄侵衞。注无传,为邢故。音义【爲,于僞反;下爲,邾同】

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注:鹿上,宋地,汝阴有原鹿县,宋为盟主,故在齐人上。

夏大旱。注:雩不获雨,故书旱。自夏及秋,五稼皆不收。疏【正义曰:春秋之例,旱则脩雩。雩必爲旱,而经或书雩,或书旱者,雩而得雨,喜雩有益,书雩不书旱;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此时雩不获雨,故书旱也。周之夏即今之二月、三月、四月也。于时方欲下种,此月不雨,未能成灾,而书「夏大旱」者,此后虽得少雨,而终是不堪生殖。从夏及秋,五稼悉皆不收。不收之后,择最旱之月而书之,故书「夏大旱」也。刘▯云:大旱而不书饥者,传云「是嵗也饥而不害」,故不书饥】

秋,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会于盂。注:盂,宋地。楚始与中国行会礼,故称爵。音义【盂音于】执宋公以伐宋。注:不言楚执宋公者,宋无德而争盟,为诸侯所疾,故总见众国共执之文。音义【见贤遍反】

冬,公伐邾。注:无传。为邾灭须句,故音义【句,其俱反。传同】

楚人使宜申来献防。注:无传。献宋防也。不言宋者,秋伐宋,冬来献防,事不异年,从可知。不称「楚子使来」,不称「君命」,行礼。音义【献,轩建反;防,在接反】

十有二月癸丑,公会诸侯盟于薄。释宋公。注:诸侯旣与楚共伐宋,宋服,故为薄盟以释之。公本无会期,闻盟而往,故书“公会诸侯”。音义【薄,如字】疏【正义曰:诸侯之被执者皆不书其释,释而公不与,又不告,故鲁史不得书之。此由公往与盟,见其得释,故书之耳。文七年,“公会诸侯及大夫盟于扈”,传曰:“公后至,故不书所会。”凡会诸侯不书所会,后也。后至不书其国,辟不敏也。此盟亦总言诸侯,不书其国,似是公之后期,故解之。鲁先不属楚,公本无会期,闻盟而往,故书“公防诸侯”,非后期也。公非后期,而总书诸侯者,此则会盂之诸侯也。一事而再见者,前目而后凡,自谓前已歴序,故后总言耳,非为鲁公变文也】

传二十一年春,宋人爲鹿上之盟,以求诸侯于楚,楚人许之。公子目夷曰:「小国争盟,祸也,宋其亡乎?幸而后败。」注:谓军败。○夏,大旱,公欲焚巫尫。注:巫尫,女巫也,主祈祷请雨者。或以为尫非巫也,瘠病之人,其面上向,俗谓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为之旱,是以公欲焚之。音义【尫,乌黄反。祷,丁老反,或丁报反。瘠,在亦反。向,本亦作向,许亮反。故爲,于僞反】疏【正义曰:周礼女巫职云「旱暵则舞雩」,此以爲旱,欲焚之,故知巫尫女巫也。幷以巫尫为女巫,则尫是劣弱之称,当以女巫尫弱故称尫也。或以为尫非巫也,巫是祷神之人,尫是瘠病之人,二者非一物也。尫是病人,天恐雨入其鼻,俗有此说,不出传记义,或当然,故两解之也。檀弓云:「嵗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天乆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与郑▯云:「尫者,面向天,觊天哀而雨之。」又曰:「吾欲暴巫而奚若?」郑▯云:「巫主接神,亦觊天哀而雨之。」彼欲暴人疾而求雨,故郑▯以为觊天哀而下雨,此欲烧杀以求雨,故杜以为天哀之而不雨,意异故解异也。礼记既言暴尫,又别言暴巫,巫尫非一物,记言暴人之疾,则尫是病人,或说是也】臧文仲曰:「非旱备也,脩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注:穑,俭也。劝分,有无相济。音义【贬,彼俭反。省,所景反】疏【正义曰:穑是爱惜之义,故为俭也。襄二十四年谷梁传曰:「五谷不升,谓之大侵。」大侵之礼,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弛侯廷道不除,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祀。曲礼云:「嵗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如此之类皆是务为俭也。务爲俭穑而脩城郭者,服虔云:「国家凶荒,则无道之国乗而加兵,故脩城郭为守备也】此其务也,

译鲁僖公二十一年春天,狄人侵犯卫国。《左传》无传,这是为了邢国(的缘故)。音义:为,音于僞;下面的“为”,与“邾”相同。

宋国人、齐国人、楚国人在鹿上结盟。注:鹿上,是宋国的地方,汝阴郡有原鹿县,宋国作为盟主,所以排在齐国人之上。

夏天发生大旱。注:求雨没有获得降雨,所以记载为旱灾。从夏天到秋天,五种庄稼都没有收成。疏:正义说:《春秋》的体例,发生旱灾就举行求雨仪式。求雨一定是因为旱灾,但经文有时记载求雨,有时记载旱灾。如果求雨得到了雨水,喜悦求雨有益,就记载求雨而不记载旱灾;如果求雨没有得到雨水,就记载旱灾,表明灾祸已成。此时求雨没有获得雨水,所以记载旱灾。周朝的夏天即现在的二月、三月、四月。当时正要播种,这个月不下雨,还不能形成灾祸,却记载“夏大旱”,是因为此后虽然下了少许雨,但最终仍不足以供作物生长。从夏天到秋天,五种庄稼全都颗粒无收。在颗粒无收之后,选择最干旱的月份来记载,所以记载“夏大旱”。刘炫说:大旱却不记载饥荒,是因为《左传》说“这一年虽然饥荒但没有造成危害”,所以不记载饥荒。

秋天,宋公、楚子、陈侯、蔡侯、郑伯、许男、曹伯在盂地会盟。注:盂,是宋国的地方。楚国开始与中原诸侯举行会盟之礼,所以称爵位。音义:盂,音于。楚国逮捕了宋公并攻打宋国。注:不说楚国逮捕宋公,是因为宋国没有德行却争夺盟主之位,被诸侯所厌恶,所以总体表现为各国共同逮捕他的文辞。音义:见,音贤遍。

冬天,鲁公攻打邾国。注:《左传》无传。这是因为邾国灭掉了须句的缘故。音义:句,音其俱。《左传》相同。

楚国人派宜申来进献防邑。注:《左传》无传。这是进献宋国的防邑。不说宋国,是因为秋天攻打宋国,冬天来进献防邑,事情不在同一年,由此可知。不称“楚子派来”,不称“君命”,是依照礼仪行事。音义:献,音轩建;防,音在接。

十二月癸丑日,鲁公会合诸侯在薄地结盟。释放了宋公。注:诸侯既然与楚国共同攻打宋国,宋国服罪,所以在薄地结盟以释放他。鲁公本来没有会盟的日期,听说结盟才前往,所以记载“公会诸侯”。音义:薄,音如字。疏:正义说:诸侯中被逮捕的人都不记载其被释放,如果释放时鲁公没有参与,又没有告知,所以鲁国史官不能记载。这是因为鲁公前往参与会盟,看到宋公被释放,所以记载此事。文公七年,“公会诸侯及大夫盟于扈”,《左传》说:“鲁公后到,所以不记载所会合的人。”凡是会合诸侯不记载所会合的人,是因为后到。后到不记载其国名,是为了避免显得迟钝。这次会盟也总称诸侯,不记载其国名,似乎是鲁公迟到,所以加以解释。鲁国先前不归属楚国,鲁公本来没有会盟的日期,听说结盟才前往,所以记载“公会诸侯”,并非迟到。鲁公并非迟到,却总称诸侯,是因为这次会合的是在盂地会盟的诸侯。同一件事再次出现,前面列举而后总括,是说前面已经详细叙述,所以后面总括而言,并非为了鲁公而改变文辞。

《左传》二十一年春天,宋国人举行鹿上之盟,向楚国请求诸侯之位,楚国人答应了。公子目夷说:“小国争夺盟主之位,是灾祸,宋国将要灭亡吗?幸好后来失败了。”注:指军队战败。○夏天,发生大旱,鲁公想烧死巫尫。注:巫尫,是女巫,主管祈祷求雨的人。有人认为尫不是巫,而是瘦弱生病的人,他的脸面向上,世俗认为上天哀怜他的病,怕雨水进入他的鼻子,所以为他造成旱灾,因此鲁公想烧死他。音义:尫,音乌黄。祷,音丁老,或丁报。瘠,音在亦。向,本也作向,音许亮。故为,音于僞。疏:正义说:《周礼》女巫职说“干旱则舞雩”,这里因为旱灾,想烧死他,所以知道巫尫是女巫。并把巫尫当作女巫,那么尫是劣弱的称呼,应当是因为女巫尫弱所以称尫。有人认为尫不是巫,巫是祷神的人,尫是瘦弱生病的人,二者不是同一事物。尫是病人,上天怕雨水进入他的鼻子,世俗有这种说法,不出自传记义理,或许确实如此,所以两种解释都列出。《檀弓》说:“年岁干旱,穆公召县子问他说:‘天很久不下雨,我想晒尫怎么样?’回答说:‘天不下雨,却晒人的疾病,您虐待百姓恐怕不可以。’”与郑玄说:“尫者,面向天,希望上天哀怜而下雨。”又说:“我想晒巫怎么样?”郑玄说:“巫主管接神,也希望上天哀怜而下雨。”那里想晒病人以求雨,所以郑玄认为希望上天哀怜而下雨,这里想烧杀以求雨,所以杜预认为上天哀怜他而不下雨,意思不同所以解释不同。《礼记》既说晒尫,又另说晒巫,巫尫不是同一事物,《礼记》说晒人的疾病,那么尫是病人,或许这种说法是对的。臧文仲说:“这不是防备旱灾的方法,应该修缮城墙,减少饮食,节省用度,致力于农业,劝勉分享。”注:穑,是节俭的意思。劝分,是互通有无。音义:贬,音彼俭。省,音所景。疏:正义说:穑是爱惜的意思,所以是节俭。襄公二十四年《谷梁传》说:“五谷不丰收,称为大侵。”大侵的礼仪,君主吃饭不兼味,台榭不涂饰,弛侯廷道不打扫,百官布告而不制作,鬼神祈祷而不祭祀。《曲礼》说:“年岁凶荒,谷物不丰收,君主膳食不祭肺,马不喂谷物。”像这类都是致力于节俭。致力于节俭穑而修缮城墙,服虔说:“国家凶荒,那么无道的国家会趁机加兵,所以修缮城墙作为守备。”这是应当致力于的事情,

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也,饥而不害。注:不伤。害民。○秋,诸侯会宋公于盂。子鱼曰:「祸其在此乎?君欲已甚,其何以堪之!」于是楚执宋公以伐宋。冬,会于薄,以释之。子鱼曰:「祸犹未也,未足以惩君。」注:为二十二年战▯传音义【惩,直升反;▯,乌宏反】○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大皥与有济之祀。注:司,主也。大皥,伏羲。四国,伏羲之后,故主其祀。任,今任城县也。颛臾,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须句,在东平须昌县西北。四国封近于济,故世祀之。音义【任,音壬;注同。颛,音专;臾,羊朱反。风姓也,本或作「皆风姓」。大,音泰;皥,胡老反。济,子礼反。注及下注同。羲,本或作「戏」,许宜反。近,附近之近】以服事诸夏。注:与诸夏同服王事。音义【夏,戸雅反。注及下同】邾人灭须句,须句子来奔,因成风也。注:须句,成风家。成风为之言于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注明祀,大皥有济之祀;保安也。音义【爲,于僞反】蛮夷猾夏,周祸也。注:此邾灭须句而曰蛮夷。昭二十三年,叔孙豹曰:「邾又夷也。」然则邾虽曹姓之国,迫近诸戎,杂用夷礼,故极言之。猾夏,乱诸夏。音义【猾,于八反。叔孙豹,百敎反。按杜注所引是叔孙婼语,今传本多作豹,恐是传写误也,宜为婼。婼,音勑若反】疏【正义曰:蛮夷猾夏,舜典文。猾训为乱,故云乱诸夏也。此注引昭二十三年传,当云叔孙婼曰。徧检古本皆作「豹」字,盖注后即写误】若封须句,是崇皥济而脩祀,纾祸也。注:纾,觧也。爲明年伐邾传。音义【纾,音舒】

译巫尫有什么用?上天若要杀他,就不该让他出生;如果他能造成旱灾,烧死他反而会使旱灾更严重。鲁宣公听从了他的意见。这一年,虽然发生饥荒,但没有造成严重的祸害。

秋天,诸侯在盂地会见宋公。子鱼说:“灾祸大概就在这里吧?国君的欲望太过分,怎么能承受得住呢!”于是楚国抓住宋公去攻打宋国。冬天,诸侯在薄地会盟,释放了宋公。子鱼说:“灾祸还没有结束,这还不足以惩戒国君。”

任、宿、须句、颛臾,都是风姓,实际主持大皥和济水的祭祀。任,就是现在的任城县。颛臾,在泰山以南,武阳县的东北。须句,在东平须昌县的西北。这四个国家封地靠近济水,所以世代主持济水的祭祀。他们以此服侍中原各国。

邾国人灭掉了须句,须句的国君来投奔鲁国,因为他是成风的娘家。成风替须句向鲁宣公进言说:“尊崇重大的祭祀,保护弱小孤寡的国家,这是周朝的礼制。”蛮夷扰乱中原,这是周朝的祸患。如果重新封立须句,就是尊崇大皥和济水的祭祀,修明祭祀,从而缓解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