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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注疏二十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07–307 段

春秋左传注疏卷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传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注:至今为陆浑县也。○【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曰:▯农郡陆浑,春秋迁陆浑戎于此。晋陆浑县属河南郡,志云古蛮子国是也。

传王召之也。○赵汸补注曰:传见天王不能以义制恩,齐侯为之请,已失之;富辰之言亦非也。舜封象于有庳,而使吏治其国,未尝留之于帝都。子带志在召寇作乱,与象一夫之事不同。宥之列国斯可矣,乃还之京师以起后患,谓之协其兄弟,岂不谬哉!

传大司马固谏曰:「注:大司马固,庄公之孙,公孙固也。」○顾炎武《日知录》曰:「大司马即司马子鱼,固谏坚辞以谏也。」隐三年言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桓二年言孔父嘉为司马,知大司马即司马也。定十年,公若藐固谏曰:「知固諌之为坚辞以谏也。」

传「弗可赦也已」注「不如赦楚勿与战」○【臣浩】按杜解「弗可赦也已」句稍悖,不如赵汸补注曰:「言天弃商久,勿赦其罪,为直截也。」

传彼众,我寡疏。周礼虎贲氏。○监本脱“虎”字,“贲”讹“贵”,今改正。

传楚子使师缙示之俘馘,疏书传所言师旷、师曹、师蠲之类。○监本曹字下衍一蠲字,今去。

  传庭实旅百疏膷鼎一○监本膷讹脚依周礼改正又疏茆菹麇臡○【臣召南】按麇音京伦反与上麋臡不同使昌本以麋臡而茆菹亦以麋臡则先儒必有论说周礼本虽亦有两作麋臡者今定从麇

传杞成公卒,书曰「子」。注仲尼以文贬称子。○赵汸补注曰:「言杞不敬不共,皆鲁人为之辞耳。杜氏谓仲尼以文贬称子,盖不知《春秋》有存策书大体之义也【臣召南】按:《春秋》无降人命爵之理,赵汸之说较正。

传及齐,齐桓公妻之。○【臣召南】按《史记·齐世家》:桓公四十二年,晋公子重耳来,桓公妻之。四十三年,桓公卒,则重耳游齐,在鲁僖之十六年冬也。《晋世家》曰:重耳留齐凡五歳。

传: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臣浩】按:释文以「欲观」断句,孔疏以「欲观其裸」断句,并通【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言重耳留齐凡五歳,而年表叙过曹、过宋、过郑,俱在二十三年,盖以此传为据,考其实去齐过曹,当在僖二十一年也。

传公赋六月疏「匪交匪敖」。○【臣照】按:《诗》作「彼交匪敖」,而襄二十七年传「公孙段赋桑扈,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徃作「匪交」与《诗》异,或古与今本不同,或赵孟别取「匪交」之义,不举《诗》本文,俱未可定。此疏引传文,故不同于《诗》。

传济河围令狐,入桑泉。注:桑泉在河东解县西。○【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注引杜预曰,在县西二十里。

传女为恵公来求杀余疏,彼时斩袪之恨下○监本脱「今日犹在」四字,今増。

传晋侯潜会秦伯于王城。○陈传良曰:「传见自齐桓之伯,诸侯特相会皆不书。」赵汸补注曰:「潜会不告不入例。」

传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注:堵俞弥,郑大夫。○【臣浩】按:二十年传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注曰:公子士文公子泄堵寇,郑大夫。此泄堵俞弥以泄姓见前,不须更举也。俗本俱读作公子士泄非。

传邘、晋、应、韩武之穆也。注:应国在襄阳城父县西,韩国在河东郡界。河内野王县西北有邘城。○【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野王有邘城,颍川郡父城有应乡。引杜预曰:在县西南。至韩国,以诗梁山为据,则在冯翊夏阳县。注乃言在河东郡界,岂其以河东河北县之韩亭为古韩国乎?

传曰:「常棣之华,鄂不韡韡。」注:「不韡韡,言韡韡。」○【臣召南】按:《诗》郑笺曰:「不当作跗,音芳于反。」言华下有鄂,鄂下有跗,与毛传解不同。杜注盖从传不从笺也【臣照】按:「不」字本花趺象形,盖古趺字,古人以「鄂不」「不」字为实字,用者甚多,如顔真卿文「鄂不照乎棣华,龙骥骧乎云路」之类是也。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四考证

传文记载秦国和晋国将陆浑之戎迁徙到伊川,杜预注解说:这里到现在还叫陆浑县。○【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说:弘农郡的陆浑县,春秋时把陆浑戎迁徙到这里。晋国的陆浑县属于河南郡,志书上说这里是古蛮子国,就是指的这个地方。

传文说周王召他们来。○赵汸补注说:传文显示周天王不能用道义来节制恩惠,齐侯替他请求,已经失当了;富辰的话也不对。舜把象封在有庳,却派官吏治理他的国家,不曾把他留在京城。子带一心想招引外寇作乱,这与象那种普通人的过失不同。宽恕他让他留在列国还可以,却让他回到京城从而引发后患,这叫做协调兄弟关系,难道不荒谬吗!

传文说大司马固劝谏说:“杜预注解说:大司马固,是庄公的孙子,公孙固。”○顾炎武《日知录》说:“大司马就是司马子鱼,‘固谏’是坚决推辞以进谏的意思。”隐公三年记载召见大司马孔父并嘱托殇公,桓公二年记载孔父嘉担任司马,可知大司马就是司马。定公十年,公若藐坚决劝谏说:“可知‘固谏’是坚决推辞以进谏的意思。”

传文说“不可赦免了”,杜预注解说“不如赦免楚国不要与之交战”。○【臣浩】按:杜预对“弗可赦也已”这句的解释稍有违背原意,不如赵汸补注说:“意思是上天抛弃商朝已久,不要赦免他们的罪过,这样解释更直截了当。”

传文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疏文引用《周礼》虎贲氏。○监本脱漏了“虎”字,“贲”字讹误为“贵”,现在改正。

传文说楚子派师缙展示俘虏和割下的左耳,疏文列举传文中所说的师旷、师曹、师蠲之类。○监本在“曹”字下面多衍了一个“蠲”字,现在删去。

传文说“庭实旅百”,疏文说“膷鼎一”。○监本“膷”字讹误为“脚”,依据《周礼》改正。又疏文说“茆菹麇臡”。○【臣召南】按:“麇”音京伦反,与上面的“麋臡”不同。如果用昌本配麋臡,而茆菹也用麋臡,那么先儒必定有论说。《周礼》原本虽然也有两处写作“麋臡”的,现在确定采用“麇”。

传文说杞成公去世,经文写为“子”。杜预注解说:孔子用文字贬低称他为子。○赵汸补注说:“说杞国不敬不恭,都是鲁国人编造的话罢了。杜氏认为孔子用文字贬低称他为子,大概是不懂得《春秋》有保存策书大体之义的道理。”【臣召南】按:《春秋》没有降低人爵位的道理,赵汸的说法比较正确。

传文说到了齐国,齐桓公把女儿嫁给他。○【臣召南】按:《史记·齐世家》记载:桓公四十二年,晋公子重耳来到,桓公把女儿嫁给他。四十三年,桓公去世,那么重耳游历齐国,是在鲁僖公十六年冬天。《晋世家》说:重耳在齐国停留共五年。

传文说:曹共公听说他有并胁,想看他裸体沐浴,靠近观看。○【臣浩】按:《释文》以“欲观”断句,孔颖达疏以“欲观其裸”断句,两种断法都通。【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说重耳在齐国停留共五年,而《年表》叙述经过曹国、宋国、郑国,都在二十三年,大概是依据这篇传文。考察实际情况,离开齐国经过曹国,应当在僖公二十一年。

传文说公吟诵《六月》,疏文说“匪交匪敖”。○【臣照】按:《诗经》作“彼交匪敖”,而襄公二十七年传文“公孙段吟诵《桑扈》,赵孟说:‘匪交匪敖,福将焉往’”,作“匪交”与《诗经》不同,或者古今版本不同,或者赵孟另取“匪交”的含义,不引用《诗经》原文,都还不能确定。此疏引用传文,所以不同于《诗经》。

传文说渡过黄河包围令狐,进入桑泉。杜预注解说:桑泉在河东解县西边。○【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注引杜预说,在县西二十里。

传文说“你为了惠公来请求杀我”,疏文说“那时斩袪的仇恨”,下面○监本脱漏了“今日犹在”四字,现在增加。

传文说晋侯秘密会见秦伯于王城。○陈传良说:“传文显示自从齐桓公称霸以来,诸侯特别相会都不记载。”赵汸补注说:“秘密会见不告宗庙不告社稷,不入例。”

传文说郑国公子士泄、堵俞弥率领军队攻打滑国。杜预注解说:堵俞弥,是郑国大夫。○【臣浩】按:二十年传文说郑国公子士泄、堵寇率领军队进入滑国。注解说:公子士、文公子泄、堵寇,是郑国大夫。这里“泄堵俞弥”因为“泄”姓在前面出现过,不需要再举出。俗本都读作“公子士泄”,这是不对的。

传文说:邘、晋、应、韩是武王的穆族。杜预注解说:应国在襄阳城父县西边,韩国在河东郡界。河内野王县西北有邘城。○【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野王有邘城,颍川郡父城有应乡。引杜预说:在县西南。至于韩国,以《诗经》梁山为据,那么在冯翊夏阳县。注解说在河东郡界,难道是把河东河北县的韩亭当作古韩国吗?

传文说:“常棣之华,鄂不韡韡。”杜预注解说:“不韡韡,是说韡韡。”○【臣召南】按:《诗经》郑玄笺说:“不当作跗,音芳于反。”意思是花下有鄂,鄂下有跗,与毛传解释不同。杜注大概是遵从传文而不遵从笺文。【臣照】按:“不”字本是花趺的象形,大概是古趺字,古人把“鄂不”的“不”字当作实字,使用很多,如颜真卿文章“鄂不照乎棣华,龙骥骧乎云路”之类就是。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四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