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疏卷一
春秋左传注疏卷一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一考证
传惠公元妃孟子疏。惠公名弗皇。○史记世家,皇作湟。传继室以声子疏。宋之同姓国,依世本,子姓,殷时来宋,空同,黎,比髦,目夷,萧。○【臣召南】按世本,今不可见。史记殷本纪赞则曰:「有殷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传有文在其手,疏隶书起于秦末,手文必非隶书。石经古文,虞作□,鲁作▯。手文容或似之,其文及夫人固当有似之者也。○【臣浩】按□、▯二文,许愼《説文》不载,疏据石经言之。汉儒以公羊、谷梁爲今学,以左氏爲古学,爲其字皆古文。孔颖达时犹见蔡邕石经也。文及夫人,文似当作友。葢上文言唐叔虞、公子友及仲子、鲁夫人皆有手文,虞应爲□,鲁应爲▯。则手文或得似之,若友字及夫人二字,手文尤易似也。
祭伯来。○【臣召南】按杜不注祭国所在,罗泌《路史》云:周圻内管城东北有古祭城。
传「春王周正月」注:言周,以别夏殷。○【臣浩】按:孔子以周人纪周事,必不改时王之正朔。自唐啖助、赵匡以后,学者争攻左氏。宋儒又造爲「夏时冠周月」之説。朱子已言其非。吕大圭曰:「周以建子之月爲正,则春者,始建子之月云尔,最爲直截。」左氏若预料后人必有纷纭穿凿之解,以「一周」字解之,至简至当【臣召南】按:后儒「春王正月」之辨,胶葛不明。其实《春秋》所书,皆周正也。以传证之: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而正月之上亦冠以「春」。又昭十七年,梓慎曰:「火出于夏爲三月,于商爲四月,于周爲五月。」可爲改时改月之明证。且以经所书叅考:如桓八年冬十月雨雪,十四年春正月无氷,襄二十八年春无氷,僖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定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皆备书于册,以见失常。若从夏正,则东风解冻,岂以无氷爲奇?亥月立冬,岂以雨雪爲异?十月菽已毕刈,岂有经霜见杀之苗?十二月草已尽枯,岂有陨霜不杀之理?故知先儒纷纷之论,皆曲说也。
传不书即位,摄也。疏隐公让位贤君一段。○【臣照】按周自东迁以后,王室微弱,政令不行,并无廵狩方岳之事。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可证也。疏言鲁僖公时,周王岁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柴,季孙行父爲请于周太史克爲之作颂云云,别无证佐。又谓隐以让国而爲春秋之首,以无人爲请而不得入颂。夫诗与春秋各爲义例,岂必春秋首隐,诗即当颂隐耶?平地生疑,复举后世伪説以解之,葢亦未论其世也。
传庄公寤生。○【臣浩】按《史记·郑世家》曰:武姜生太子寤生,生之难;及生夫人,勿爱,以生之难解。寤生较杜注爲明白。
传「太叔完聚疏服防以聚爲聚禾黍也」○监本脱「爲聚」二字,今增。
传谓之郑志○传书志者二,一曰郑志,一曰宋志。王应麟《困学纪闻》曰:「谓之郑志,以明兄弟之伦;谓之宋志,以正君臣之分。」
传天王使宰咺疏缓赗惠公。○监本脱赗惠二字,今增。传吊生不及哀。疏昭公十二年句。○监本作二年,按事在昭公十二年,今改正。
又疏泰始十年,○监本脱泰字,今增。
传纪人伐夷注夷国在城阳壮武县○【臣召南】按城阳郡有壮武县无庄武县,汉封宋昌,晋封张华,皆以壮武。各本俱作庄武,东莱集解亦然,皆误也。今从晋志改正。
纪裂繻来逆女。○【臣召南】按吕祖谦《东莱集解》此条下引注有纪国在东筦剧县七字,推按前后注文,于某国某地下皆有之,则此七字当在裂繻纪大夫句之上,不知何时刋本始脱,今亦未敢遽增。
纪子帛、莒子盟于宻。注:子帛裂繻字也。○陈傅良《春秋后传》曰:杜预以子帛爲裂繻字,葢意之也。
传司空无骇入极。注:鲁司徒、司马、司空皆卿也。○【臣召南】按:诸侯三卿,用王朝之半,亦曰三官。昭四年传,杜泄言三官。书之时,季氏爲司徒,叔孙氏爲司马,孟孙氏爲司空,是其证也。
春秋左氏传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一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一考证
传文“惠公元妃孟子”的疏文:惠公名叫弗皇。○《史记·晋世家》中,“皇”字写作“湟”。
传文“继室以声子”的疏文:宋国是同姓国家,依据《世本》,为子姓,殷商时期有来宋、空同、黎、比髦、目夷、萧等国。○【臣召南】按:《世本》如今已不可见。《史记·殷本纪》的赞语说:“有殷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
传文“有文在其手”的疏文:隶书起源于秦末,手上的纹路必定不是隶书。石经中的古文,“虞”字写作□,“鲁”字写作〇。手上的纹路或许与这些字形相似,那么“文”字及“夫人”二字也应当有与之相似之处。○【臣浩】按:□、〇这两个字,许慎的《说文解字》中没有记载,疏文是依据石经来说的。汉代儒生把《公羊传》《谷梁传》视为今文学,把《左传》视为古文学,因为它们的文字都是古文。孔颖达的时代还能看到蔡邕所立的石经。文中“文及夫人”,“文”字大概应当是“友”字。因为上文说唐叔虞、公子友以及仲子、鲁夫人都有手上的纹路,虞应当对应□,鲁应当对应〇。那么手上的纹路或许能与之相似,如果是“友”字及“夫人”二字,手上的纹路尤其容易与之相似。
祭伯来。○【臣召南】按:杜预没有注释祭国在哪里,罗泌的《路史》说:周王畿内的管城东北有古祭城。
传文“春王周正月”的注:说“周”,是为了区别夏、殷。○【臣浩】按:孔子作为周人记载周朝的事,必定不会改变当时天子的正朔。自从唐代的啖助、赵匡以后,学者们争相攻击《左传》。宋代儒生又编造出“用夏历的季节冠以周历的月份”的说法。朱熹已经说过这是错误的。吕大圭说:“周朝以建子之月为正月,那么‘春’字,只是表示开始于建子之月罢了,最为直截了当。”《左传》如果预料到后人必定会有纷纭穿凿的解释,用“一”和“周”两个字来解释,是最简单最恰当的。【臣召南】按:后世儒生关于“春王正月”的辨析,纠缠不清。其实《春秋》所记载的,都是周历的正月。用传文来证明: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而在正月之上也冠以“春”字。又昭公十七年,梓慎说:“大火星在夏历为三月,在商历为四月,在周历为五月。”这可以作为改变时节、改变月份的明证。而且用经文所记载的来参证:如桓公八年冬十月雨雪,十四年春正月无冰,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陨霜不杀草,定公元年冬十月陨霜杀菽,都详细记录在册,以显示反常。如果采用夏历,那么东风解冻,难道会以无冰为奇异吗?亥月立冬,难道会以雨雪为异常吗?十月份豆类已经收割完毕,难道会有经霜被杀的豆苗吗?十二月份草已经全部枯死,难道会有陨霜却不杀草的道理吗?所以知道先儒们的种种议论,都是牵强附会的说法。
传文“不书即位,摄也”。疏文中关于隐公让位是贤君的一段。○【臣照】按:周朝自从东迁以后,王室微弱,政令不行,并没有巡狩方岳的事情。孟子说:“王者的遗迹熄灭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可以证明这一点。疏文说鲁僖公时,周王每年二月东巡狩到达岱宗柴,季孙行父为请于周太史克为之作颂等等,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又说隐公因为让国而成为《春秋》之首,因为没有人替他请求而不得进入颂中。诗与《春秋》各有其义例,难道必定《春秋》以隐公为首,《诗》就应当颂扬隐公吗?凭空产生疑问,又举出后世的伪说来解释,大概是没有考虑到当时的世情吧。
传文“庄公寤生”。○【臣浩】按:《史记·郑世家》说:武姜生太子寤生,生产很艰难;等到生下夫人,就不喜爱他,因为生产艰难来解释。寤生比杜预的注释更为明白。
传文“太叔完聚”疏文“服防以聚为聚禾黍也”。○监本脱漏了“为聚”二字,现在补上。
传文“谓之郑志”。传文中记载“志”的有两处,一是郑志,一是宋志。王应麟《困学纪闻》说:“称为郑志,是为了阐明兄弟的伦理;称为宋志,是为了端正君臣的名分。”
传文“天王使宰咺”疏文“缓赗惠公”。○监本脱漏了“赗惠”二字,现在补上。
传文“吊生不及哀”。疏文中昭公十二年一句。○监本作二年,按事情发生在昭公十二年,现在改正。
又疏文中“泰始十年”。○监本脱漏了“泰”字,现在补上。
传文“纪人伐夷”注“夷国在城阳壮武县”。○【臣召南】按:城阳郡有壮武县而没有庄武县,汉代封宋昌,晋代封张华,都以壮武为名。各版本都写作庄武,东莱集解也是如此,都是错误的。现在依据《晋志》改正。
纪裂繻来逆女。○【臣召南】按:吕祖谦《东莱集解》这一条下引注有“纪国在东筦剧县”七字,推究前后注文,在某国某地下都有这样的记载,那么这七字应当在“裂繻纪大夫”一句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刊本开始脱漏,现在也不敢贸然补上。
纪子帛、莒子盟于宻。注:子帛是裂繻的字。○陈傅良《春秋后传》说:杜预认为子帛是裂繻的字,大概是推测出来的。
传文“司空无骇入极”。注:鲁国的司徒、司马、司空都是卿。○【臣召南】按:诸侯三卿,使用王朝的一半,也称为三官。昭公四年传,杜泄谈到三官。书写的时候,季氏担任司徒,叔孙氏担任司马,孟孙氏担任司空,这就是证据。
春秋左氏传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起隐公三年尽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三年春王二月已巳日有食之。注无传。日行迟,一岁一周天;月行疾,一月一周天。一岁凡十二交会。然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小有盈缩。故有虽交防而不食者,或有频交而食者。唯正阳之月,君子忌之,故有伐鼓用币之事。今释例,以长厯推经传,明此食是二月朔也。不书朔,史失之。书朔日例,在桓十七年。音义【己巳上音纪,下音祀,后仿此。食如字,本或作蚀,音同。量音亮,缩所六反】疏【注正义曰:古今之言厯者,大率皆以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日行比月为迟,每日行一度,故一岁乃行一周天。月行比日为疾,每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一月内则行一周天,又行二十九度过半乃逐及日。言一月一周天者,略言之耳。其实及日之时,不啻一周天也。日月虽共行于天,而各有道,每积二十九日过半,行道交错而相与防集。以其一会谓之一月。每一岁之间,凡有十二防,故一岁为十二月。日食者,月掩之也。日月之道,互相出入,或月在日表,从外而入内;或月在日里,从内而出外。道有交错,故日食也。二十九日过半月及日者,以厯家一度分为九百四十分,则四百七十分为半。今月来及日,凡二十九日又四百九十九分,是过半校二十九分也。日有食之,言有物来食之也。日月同处,则日被月映而形魄不见。圣人不言日被月食,而云日有食之者,以其月不可见,作不知之辞。《谷梁传》曰:「其不言食之者何也?知其不可知也。」是言愼疑,故不言月也。朔则交防,故食必在朔。然而每朔皆防,应每月常食,故解之。言日月动物,虽行度有大量,不能不小有盈缩。故有虽交防而不食者,或有频交而食者。自隐之元年,尽哀二十七年,积二百五十五年,凡三千一百五十四月,唯三十七食。是虽交而不食也。襄二十一年九月十月频食,二十四年七月、八月频食,是频交而食也。食无常月,唯正阳之月,君子忌之。以日食者,阴侵阳也,当阳长之月,不宜为弱阴所侵,故有伐鼓用币之事。余月则否。其日食例皆书朔,己巳之下经无朔字,长厯推此己巳实是朔日,而不书朔,史失之也。此注作大判言耳。战国及秦厯纪全差,汉来渐候天时,始造其术。刘歆三统以为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而日一食,空得食日而不得加时。汉末防稽都尉刘洪作乾象厯,始推月行迟疾,求日食加时。后代脩之,渐益详宻。今为厯者推歩日食,莫不符合,但无频月食法。故汉兴以来,殆将千岁,为厯者皆一百七十三日有余而始一交会,未有频月食者。今频月而食,乃是正经,不可谓之错误也。考之厯术,事无不验,不可谓之疎失。由是注不能定,故未言之也。又《汉书·髙祖本纪》髙祖即位三年,十月、十一月晦日频食,则曰有频食之理。其解在襄二十四年,《谷梁传》曰:「言日不言朔,食晦日也。朔日并不言食晦夜也。朔日并言食正朔也。言朔不言日,食既朔也】
三月庚戌,天王崩。注:周平王也。实以壬戌崩,欲诸侯之速至,故逺日以赴。春秋不书实崩日,而书逺日者,即传其伪,以惩臣子之过也。襄二十九年传曰:「郑上卿有事,使印段如周会葬。今不书葬,鲁不会。」音义【即传直专反,印因刅反】疏【正义曰:曲礼下曰:「天子死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庶人曰死。」郑▯云:「异死名者,为人亵其无知,若犹不同然也。自上顚坏曰崩,薨顚坏之声,卒终也不禄,不终其禄,死之言澌也,精神澌尽也。」是由天子尊,若山崩然,诸侯卑,取崩之声以为尊卑之差也。不书天王名者,以海内之主至尊之极,故敬而不敢名也。谷梁传云:「髙曰崩,厚曰崩,尊曰崩。」天子之崩以尊也,以其在民上故崩之。其不名何也?大上故不名也。苏氏云:「王后崩,大子卒,不书者,赴不及鲁也。」今以为略之例所不书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从隐公三年开始到五年结束】
晋代杜预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隐公三年春季,周历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注:此处无传文。太阳运行缓慢,一年绕行天体一周;月亮运行迅速,一月绕行天体一周。一年共有十二次日月交会。然而日月都是运动的天体,虽然其运行度数大体有定数,但难免会有微小的盈缩变化。所以有的虽然交会而不发生日食,有的则频繁交会而发生日食。只有正阳之月(即五月),君子对此忌讳,所以有击鼓、用币祭祀的事情。现在根据《释例》,用长历推演经文和传文,明确这次日食是二月初一。经文没有记载初一,这是史官的失误。记载初一和日期的体例,在桓公十七年中有说明。音义:【己巳,“己”音纪,“巳”音祀,后面仿照此例。食,读如字,有的版本写作蚀,读音相同。量,音亮。缩,音所六反】疏:【注正义说:古今谈论历法的人,大抵都以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太阳运行比月亮慢,每天运行一度,所以一年才运行一周天。月亮运行比太阳快,每天运行十三又十九分之七度,所以一个月内运行一周天,又运行二十九度多一半才追上太阳。说一月运行一周天,是简略的说法。实际上追上太阳的时候,不止运行一周天。日月虽然共同在天上运行,但各有轨道,每积累二十九天多一半,轨道交错而相互交会。因为一次交会称为一个月,所以一年之中,共有十二次交会,因此一年为十二个月。日食,是月亮遮蔽太阳造成的。日月轨道,互相出入,有时月亮在太阳外面,从外进入内;有时月亮在太阳里面,从内出来外。轨道有交错,所以发生日食。二十九天多半个月追上太阳,是因为历法家将一度分为九百四十分,那么四百七十分为半度。现在月亮来追上太阳,共二十九天又四百九十九分,是超过半度差二十九分。经文说“日有食之”,意思是说有东西来吃它。日月同处,太阳被月亮遮蔽而形体和光芒看不见。圣人不说是日被月吃,而说日有食之,是因为月亮不可见,故作不知之辞。《谷梁传》说:“为什么不说是月吃它呢?因为知道这是不可知的。”这是说谨慎对待疑惑,所以不说月亮。初一就会交会,所以日食必定在初一。然而每个初一都交会,应该每月常发生日食,所以解释它。说日月是运动的天体,虽然运行度数大体有定数,不能没有微小的盈缩。所以有的虽然交会而不发生日食,有的则频繁交会而发生日食。从隐公元年,到哀公二十七年,累计二百五十五年,共三千一百五十四个月,只有三十七次日食。这是虽然交会而不发生日食的情况。襄公二十一年九月、十月连续发生日食,二十四年七月、八月连续发生日食,这是频繁交会而发生日食的情况。日食没有固定的月份,只有正阳之月,君子忌讳它。因为日食是阴侵阳,在阳气生长的月份,不应该被弱小的阴气所侵,所以有击鼓、用币祭祀的事情。其他月份则没有。日食的体例都记载初一,己巳之下经文没有初一的字样,用长历推演这个己巳确实是初一,而没有记载初一,是史官的失误。此注是大致判断而言。战国及秦代历法完全差错,汉代以来逐渐观测天时,才开始创造这种方法。刘歆的三统历认为五月二十三分月之二十而日一食,只得到日食的日期而得不到加时。汉末会稽都尉刘洪作乾象历,开始推算月亮运行的迟疾,求日食的加时。后代修历,逐渐更加详密。现在制定历法推算日食,没有不符合的,只是没有连续月份发生日食的方法。所以汉朝兴起以来,将近千年,制定历法的人都认为一百七十三天有余才开始一次交会,没有连续月份发生日食的情况。现在连续月份发生日食,乃是正经,不可说是错误。考察历法,事情无不验证,不可说是疏漏。因此注不能确定,所以没有说。又《汉书·高祖本纪》高祖即位三年,十月、十一月晦日连续发生日食,则说有连续发生日食的道理。其解释在襄公二十四年,《谷梁传》说:“说日不说初一,是晦日发生日食。初一并不说晦夜发生日食。初一并说,是正朔发生日食。说初一不说日,是既朔发生日食”】
三月庚戌日,周天子驾崩。注:是周平王。实际上是在壬戌日驾崩,希望诸侯快速到来,所以用较远的日期来报丧。《春秋》不记载实际驾崩的日期,而记载较远的日期,就是顺从它的虚假,以惩戒臣子的过错。襄公二十九年传文说:“郑国上卿有事,派印段到周朝参加葬礼。现在不记载葬礼,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音义:【即传,音直专反;印,音因刅反】疏:【正义说:《曲礼下》说:“天子死叫崩,诸侯死叫薨,大夫死叫卒,士死叫不禄,庶人死叫死。”郑玄说:“区别死亡名称,是因为人轻视无知,如果还不同样对待。从上倒下叫崩,薨是崩倒的声音,卒是终的意思,不禄是不终其禄,死是澌的意思,精神澌尽。”这是因为天子尊贵,像山崩一样,诸侯卑下,取崩的声音作为尊卑的区别。不记载天王的名字,是因为海内之主至尊至极,所以尊敬而不敢称名。《谷梁传》说:“高叫崩,厚叫崩,尊叫崩。”天子的崩是因为尊贵,因为他在百姓之上所以叫崩。为什么不称名呢?因为太尊贵所以不称名。苏氏说:“王后驾崩,太子去世,不记载,是因为报丧没来得及到鲁国。”现在认为这是略去的体例所不记载的】
。告丧礼云:「告王丧曰天王登假。」此言崩者,鲁史裁约为文,不道当时赴不言登假也。注:正义曰:「今检杜注,凡葬者皆显言其諡,此为无葬,故言周平王也。」仲尼脩经,当改正眞伪,以为褒贬。周人赴不以实,孔子从伪而书者,周人欲令诸侯速至,故逺其崩日以赴也。不书其实,而从其伪,言人知其伪,则过足章矣。故即传其伪,以惩创臣子之过。释例曰:「天王伪赴,遂用其虚,明日月阙否,亦从赴辞。君子不变其文,以愼其疑,且虚实相生,随而表之,眞伪之情可以两见。承赴而书之,亦所以示将来也】
译《告丧礼》说:“报告君王丧事时说‘天王登假’。”这里说“崩”,是鲁国史官为了行文简略而做的处理,并不是说当时报丧时不说“登假”。注疏正义说:“现在查杜预的注解,凡是下葬的都明确说出谥号,这因为还没有下葬,所以说周平王。”孔子修订《春秋》,应当改正真伪,以此作为褒贬。周人报丧不据实,孔子顺从虚假而记载,是因为周人想让诸侯迅速到来,所以把崩逝的日期推远来报丧。不记载真实情况,而顺从虚假,意思是让人知道这是虚假的,那么过错就足以彰明了。所以就传述其虚假,以惩戒臣子的过错。《释例》说:“天王虚假报丧,于是采用其虚辞,日月的缺失与否,也顺从报丧的言辞。君子不改变其文字,以谨慎对待疑点,况且虚实相生,随之标示,真伪的情况可以两方面都看到。承接报丧而记载,也是为了昭示后人。”
夏四月辛卯,君氏卒。注:隐不敢从正君之礼,故亦不敢备礼于其母。疏【正义曰:君氏者,隐公之母声子也。谓之君氏者,言是君之母氏也。母之与子氏族必异,故经典通呼母舅为母氏、舅氏,言其与己氏异也】
秋,武氏子来求赙。注:武氏子,天子大夫之嗣也。平王丧在殡,新王未得行其爵命,听于冢宰,故传曰:“王未葬,释其所以称父族,又不称使也。”鲁不共奉王丧,致令有求,经直文以示不敬,故传不复具释也。音义【赙音附,殡必刃反,共音恭,本又作供,音同,令力呈反,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武氏者,天子大夫之姓,直云武氏子,不书其字,则其人未成为大夫也。若是上士,例当书名,又不应系之父族谓之为子,明其是大夫之子也。又王使至鲁,皆言天王使某,此复不言王使,明其不称王命也。以此知此人父丧已终,宜嗣父位,但平王未命而崩,新王居丧未得行其爵命,政事听于冢宰,冢宰使之适鲁,冢宰不得专命,故作自来之文。传言“王未葬”者,意兼两事,王丧在殡,新王不得加臣爵位,故此人仍系父族;王又不得命臣出行,故此人不称王使,以未葬之故,阙此二事,故传以未葬解之】
八月庚辰,宋公和卒。注:称卒者,略外以别内也。元年,大夫盟于宿,故来赴,以名例在七年。音义【别,彼列反】
冬十有二月,齐侯、郑伯盟于石门。注:来告,故书石门。齐地,或曰济北卢县故城西南济水之门。
癸未,葬宋穆公。注:无传。鲁使大夫防葬,故书。始死,书卒。史在国,承赴为君,故恶其薨名,改赴书也。书葬,则举諡称公者,会葬者在外,据彼国之辞也。书葬例在昭六年。音义【为,于伪反;恶,乌路反】疏【注正义曰:文九年,叔孙得臣如京师,葬襄王;昭三年,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如此之类,遣卿行者,皆书其使名。此不书使名,知是大夫往也。大夫奉命出使,位贱不合书名,故直书其所为之事而已。盟则云「及某盟」,会则云「防某人」,葬则云「葬某公」,举其所为之事,明有使往,可知也。释例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及其失也,礼过于重,文、襄之伯,因而抑之。诸侯之丧,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之丧,士吊,大夫送葬,犹过古制。故公子遂如晋,葬襄公,传不言「礼葬」;秦景公,传曰「大夫如秦,葬景公,特称礼也」。一以示古制,二以示书他国之葬,必须鲁会,三以示奉使非卿则不书于经。此丘明之微文也。是言大夫得正,而卿过礼也。诸侯曰「薨」,礼之正名。鲁史自书君死曰「薨」,若邻国亦同书「薨」,则与己君无别。国史自在,己国承他国赴告,为与己君同,故恶其「薨」名,虽赴称「薨」,皆改赴书「卒」,略外以别内也。至于书葬,则五等之爵皆举諡称「公」者,防葬者在于国外,据彼国之辞。彼国臣子称君曰「公」,书使之行,不得不称「公」也。又云「恶其薨名,改赴书者」,释例曰: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古之制也。《春秋》所称,曲存鲁史之义,内称「公」而书「薨」,所以自尊其君,则不得不略外。诸侯书「卒」,以自异也。至于旣葬,虽邾、许、子、男之君,皆称諡而言「公」,各顺臣子之辞,两通其义,是其说也。案《礼》杂记赴告之辞云:「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人不禄,敢告于执事。』」然则赴辞本无「薨」语,而云「恶其薨名者」,以夫人「薨」例云「不赴于诸侯」,则不曰「薨」,明其以「薨」告人,故书「薨」也。是知王侯丧者,其通国。命皆以崩薨相告,记之所称谓,答主人之问,饰其文辞耳。若以记文无薨,卽疑不以薨告。记称大夫、士赴人之辞,皆云不禄,岂大夫无卒名也?以此知相赴策书,必以薨为文。但摈者口传赴辞,义在谦退,从士之不禄,故《礼记》言之:赴则必以薨,但改赴书卒耳。史之书事,莫不在国防葬者,自可在外书防者,国内书之。而云据彼国之辞者,书使
译夏四月辛卯,君氏去世。注:隐公不敢遵循正君之礼,因此也不敢为其母备办完整的丧礼。疏【正义说:君氏,是隐公的母亲声子。称她为君氏,意思是说这是国君的母亲。母亲与儿子姓氏必然不同,所以经典中通常称母舅为母氏、舅氏,是说他们与自己姓氏不同。】
秋,武氏子前来请求赙赠。注:武氏子,是天子的后代。平王的灵柩尚在殡宫,新王未能行使爵位任命之权,政事听命于冢宰,所以传文说:“王未葬,因此他仍依附于父族,又不称受王派遣。”鲁国不供给王丧所需,导致对方有所求,经文直书其事以示不敬,所以传文不再详细解释。音义【赙音附,殡必刃反,共音恭,本又作供,音同,令力呈反,复扶又反】疏【注正义说:武氏,是天子的姓氏,只称武氏子,不书其名,说明此人尚未成为大夫。如果是上士,按例应当书名,又不该依附于父族称为子,可见他是大夫之子。又,王使到鲁国,都说天王派遣某人,这里又不说王使,可见他不称王命。由此可知此人父丧已终,理应继承父位,只是平王未任命就去世了,新王居丧未能行使爵位任命之权,政事听命于冢宰,冢宰派他到鲁国,冢宰不得专命,所以写成自来。传文说“王未葬”,意思兼有两事,王丧在殡,新王不得加臣爵位,所以此人仍依附父族;王又不得命臣出行,所以此人不称王使,因未葬之故,缺这两事,所以传文以未葬解释。】
八月庚辰,宋公和去世。注:称卒,是略去外邦以区别内邦。元年,大夫在宿盟誓,所以前来赴告,以名例在七年。音义【别,彼列反】
冬十二月,齐侯、郑伯在石门盟誓。注:前来告盟,所以书石门。齐地,或曰济北卢县故城西南济水之门。
癸未,葬宋穆公。注:无传。鲁国派大夫防葬,所以书。始死,书卒。史在国,承赴为君,所以厌恶其薨名,改赴书也。书葬,则举諡称公者,会葬者在外,据彼国之辞也。书葬例在昭六年。音义【为,于伪反;恶,乌路反】疏【注正义说:文九年,叔孙得臣如京师,葬襄王;昭三年,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如此之类,遣卿行者,皆书其使名。此不书使名,知是大夫往也。大夫奉命出使,位贱不合书名,故直书其所为之事而已。盟则云「及某盟」,会则云「防某人」,葬则云「葬某公」,举其所为之事,明有使往,可知也。释例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及其失也,礼过于重,文、襄之伯,因而抑之。诸侯之丧,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之丧,士吊,大夫送葬,犹过古制。故公子遂如晋,葬襄公,传不言「礼葬」;秦景公,传曰「大夫如秦,葬景公,特称礼也」。一以示古制,二以示书他国之葬,必须鲁会,三以示奉使非卿则不书于经。此丘明之微文也。是言大夫得正,而卿过礼也。诸侯曰「薨」,礼之正名。鲁史自书君死曰「薨」,若邻国亦同书「薨」,则与己君无别。国史自在,己国承他国赴告,为与己君同,故恶其「薨」名,虽赴称「薨」,皆改赴书「卒」,略外以别内也。至于书葬,则五等之爵皆举諡称「公」者,防葬者在于国外,据彼国之辞。彼国臣子称君曰「公」,书使之行,不得不称「公」也。又云「恶其薨名,改赴书者」,释例曰: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古之制也。《春秋》所称,曲存鲁史之义,内称「公」而书「薨」,所以自尊其君,则不得不略外。诸侯书「卒」,以自异也。至于旣葬,虽邾、许、子、男之君,皆称諡而言「公」,各顺臣子之辞,两通其义,是其说也。案《礼》杂记赴告之辞云:「君讣于他国之君曰:『寡人不禄,敢告于执事。』」然则赴辞本无「薨」语,而云「恶其薨名者」,以夫人「薨」例云「不赴于诸侯」,则不曰「薨」,明其以「薨」告人,故书「薨」也。是知王侯丧者,其通国。命皆以崩薨相告,记之所称谓,答主人之问,饰其文辞耳。若以记文无薨,卽疑不以薨告。记称大夫、士赴人之辞,皆云不禄,岂大夫无卒名也?以此知相赴策书,必以薨为文。但摈者口传赴辞,义在谦退,从士之不禄,故《礼记》言之:赴则必以薨,但改赴书卒耳。史之书事,莫不在国防葬者,自可在外书防者,国内书之。而云据彼国之辞者,书使
行之事,言使为此事行,故文从彼称,不谓书不在国也。卿为君逆,谓之逆女,亦是书己之使,据彼称女,与此同也】
译“行之事”是说派遣使者去做这件事,所以经文是从对方的角度来称呼,并不是说使者不在本国。卿作为君主的使者去迎接,被称为“逆女”,这也是记载本国派出的使者,却依据对方来称呼“女”,这与前面的情况是相同的。
传三年春王三月壬戌平王崩,赴以庚戌,故书之。○夏,君氏卒,声子也。不赴于诸侯,不反哭于寝,不祔于姑,故不曰薨,不称夫人,故不言葬。注:夫人丧礼有三:薨则赴于同盟之国,一也;旣葬日中,自墓反虞于正寝,所谓反哭于寝,二也;卒哭而祔于祖姑,三也。若此则书曰“夫人某氏薨葬,我小君某氏”,此备礼之文也。其或不赴、不祔,则为不成丧,故死不称夫人,薨葬不言“葬我小君某氏”;反哭则书葬,不反哭则不书葬。今声子三礼皆阙,释例论之详矣。音义【祔音附】疏【注正义曰:僖八年致夫人传曰:“不赴于同,则弗致。”故知赴者赴于同盟之国也。礼檀弓记葬礼云:“旣封,有司以几筵舍奠于墓左,反日中而虞。”士丧礼旣葬乃反哭于庙,遂适殡宫而虞,是旣葬日中自墓反虞于正寝,正寝卽殡宫也。僖三十三年传与檀弓记皆云“卒哭而祔”,丧服小记曰:“妻祔于祖姑。”杂记曰:“妾祔于妾祖姑。”是祔于姑者祔于祖姑也。此三者皆夫人之丧礼。夫人丧礼有三,史策所书有二,唯卒葬两事而已。其卒之异者,或云“夫人某氏薨”,仲子、文姜之类是也;或云“某氏卒”,定姒、孟子是也。葬之异者,或云“葬我小君某氏”,文姜、敬嬴之类是也;或云“葬某氏”,葬定姒是也;或则不书葬也。今声子三礼皆阙,经异常辞,必是阙一事则变一文。但传旣并释注不显配,虽言释例详之,例亦未甚分明。此传故上三事,故下三事。若以次相配,则不赴于诸侯,故不曰薨;不反哭于寝,则不称夫人;不祔于姑,故不言葬。文次相属,事乃似然,但顾下传义则不尔。定十五年,姒氏卒,传曰:“不称夫人,不赴,且不祔也。”哀十二年,孟子卒,传曰:“死不赴,故不称夫人;不反哭,故不书葬,小君。”彼二传皆以不赴解不称夫人,以不反哭解不书葬。然则由不赴故不曰薨,由不反哭故不书葬也。二事旣然,则由不祔,故不称夫人,断可知矣。传文不以次相配者,初死卽赴葬,乃反哭。反哭之后,始祔。三者依事之先后为文也。至书于经,则夫人与薨共文,故先言不称夫人,后言不书葬,顺经之先后为文也。礼之本意,必赴乃称薨,祔乃称夫人,反哭乃书葬者,夫人与君同体,死必赴于邻国。若不以赴告于邻国,则夫人之礼不成。尊成以否,义由赴告。成尊之状,在于书薨,故赴则称薨,不赴则不称薨也。礼,适祔于适祖姑,妾祔于妾祖姑,亦旣不祔于姑,便是适妾莫辨。故祔则称夫人,不祔则不称夫人也。旣葬于墓,反哭于寝,哀之尤极,情之最切。旣葬而不反哭,全是不念其亲,葬与不葬,殆无以异。故不反哭则不书葬也。皆所以惩臣子,责其不行礼也。人之行礼,有勤有惰,未必废则俱废,行则皆行。此声子自三礼皆阙,其余或可一行一否。释例曰:夫人子氏赴而不反哭,故不书葬。定姒则反哭而不赴,故书葬而不言小君。以此二者据传则然,理在不惑,但不知赴而不祔,祔而不赴者,辞当云何耳。薨者,夫人之死号,不称夫人,必不得称薨也。小君者,夫人之别号,不称夫人,必不得称小君也。孟子卒下注云:不称夫人,故不言薨。是夫人与薨文相将也。葬定姒传曰:不称小君,不成丧也。注云:不赴不祔,故不称小君。传以不赴不祔解不称夫人,注以不赴不祔解不称小君,是夫人、小君文相将也。夫人也,薨也,小君也,三者相将之物,不可致诘。盖赴、祔二礼果行,一事则具此三文;二事并废,则三文皆去耳。何则?检此传相配,不赴则不曰薨,不祔则不称夫人。是称夫人由祔,不由赴也。孟子之传乃云:不赴故不称夫人,是称夫人由于赴,不由于祔也。定姒之传云:不称夫人,不赴且不祔,又以二事并解不称夫人。注云:赴同祔姑,夫人之礼,二者皆阙,故不曰夫人。明是二者俱阙。乃去夫人,果行一事,则称夫人。称夫人则必书薨,书薨则必称小君。所异者,不反哭则不书葬。若不书葬,则小君之文无
译《春秋》记载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三月壬戌日,周平王去世。因为报丧的日期是庚戌日,所以《春秋》按照报丧的日期来记载。○夏季,君氏去世,她是声子。因为没有向诸侯报丧,没有在正寝举行反哭仪式,没有附祭于祖姑,所以不称“薨”,不称“夫人”,所以不记载“葬”。
注:夫人的丧礼有三项:去世则向同盟的国家报丧,这是第一项;安葬后日中时分,从墓地返回正寝举行虞祭,这就是所谓的在正寝反哭,这是第二项;卒哭之后附祭于祖姑,这是第三项。如果这三项都具备,史书就会记载为“夫人某氏薨葬,我小君某氏”,这是完备礼仪的记载。如果有的不报丧、不附祭,就是丧礼没有完成,所以去世不称“夫人”,薨葬不记载“葬我小君某氏”;如果反哭了就记载葬,不反哭就不记载葬。现在声子这三项礼仪都缺失,《释例》中论述得很详细。
音义:【祔,音附】
疏【注正义曰:《僖公八年》致夫人的传文说:“不向同盟报丧,就不致送夫人。”所以知道报丧是向同盟的国家报丧。《礼记·檀弓》记载葬礼说:“安葬封土后,有司在墓左设置几筵进行奠祭,返回日中时分举行虞祭。”《士丧礼》说安葬后才在庙中反哭,然后到殡宫举行虞祭,这就是安葬后日中时分从墓地返回正寝举行虞祭,正寝就是殡宫。《僖公三十三年》传文与《檀弓》都记载“卒哭而附祭”,《丧服小记》说:“妻附祭于祖姑。”《杂记》说:“妾附祭于妾祖姑。”所以附祭于姑就是附祭于祖姑。这三项都是夫人的丧礼。夫人的丧礼有三项,史策所记载的有两项,只有卒和葬两件事罢了。其中卒的记载不同,有的说“夫人某氏薨”,像仲子、文姜这类;有的说“某氏卒”,像定姒、孟子这类。葬的记载不同,有的说“葬我小君某氏”,像文姜、敬嬴这类;有的说“葬某氏”,像葬定姒这类;有的则不记载葬。现在声子三项礼仪都缺失,经文使用异常的措辞,一定是缺失一项就改变一种文辞。但是传文既然一并解释,注释却没有明确对应,虽然说了《释例》论述详细,但条例也不甚分明。这篇传文上面列举三件事,下面也列举三件事。如果按顺序对应,那么不向诸侯报丧,所以不称“薨”;不在正寝反哭,所以不称“夫人”;不附祭于祖姑,所以不记载“葬”。文辞顺序相连,事情似乎如此,但看下面的传义却不是这样。《定公十五年》,姒氏去世,传文说:“不称夫人,不报丧,且不附祭。”《哀公十二年》,孟子去世,传文说:“去世不报丧,所以不称夫人;不反哭,所以不记载葬,小君。”那两篇传文都以不报丧解释不称夫人,以不反哭解释不记载葬。那么由不报丧所以不称“薨”,由不反哭所以不记载“葬”。这两件事既然如此,那么由不附祭,所以不称夫人,就可以断定了。传文不按顺序对应的原因,是初死就报丧,安葬后才反哭。反哭之后,才开始附祭。这三项是按照事情发生的先后顺序来写文的。至于记载在经文中,夫人与薨共用一个文辞,所以先说不称夫人,后说不记载葬,是按照经文的前后顺序来写文的。礼仪的本意,一定报丧才称“薨”,附祭才称“夫人”,反哭才记载“葬”。夫人与国君同体,去世必须向邻国报丧。如果不向邻国报丧,那么夫人的礼仪就不完整。尊贵与否,意义在于报丧。尊贵的表现,在于记载“薨”,所以报丧就称“薨”,不报丧就不称“薨”。礼仪规定,正妻附祭于正妻祖姑,妾附祭于妾祖姑,既然不附祭于祖姑,就是正妻和妾无法分辨。所以附祭就称“夫人”,不附祭就不称“夫人”。既然安葬在墓地,却在正寝反哭,哀痛达到极点,情感最为深切。安葬却不反哭,完全是怀念亲人,葬与不葬,几乎没有区别。所以不反哭就不记载“葬”。这都是为了惩戒臣子,责备他们不行礼。人行礼,有勤有惰,不一定废弃就全部废弃,实行就全部实行。声子这三项礼仪都缺失,其他的或许可以实行一项不实行另一项。《释例》说:夫人子氏报丧却不反哭,所以不记载葬。定姒则反哭却不报丧,所以记载葬但不称“小君”。根据这两者依据传文来看是这样,道理上不容置疑,只是不知道报丧却不附祭,附祭却不报丧的,文辞应当怎么说罢了。“薨”是夫人去世的称号,不称夫人,一定不得称“薨”。“小君”是夫人的别号,不称夫人,一定不得称“小君”。孟子去世下的注释说:不称夫人,所以不称“薨”。这是夫人与“薨”文辞相伴随。葬定姒的传文说:不称“小君”,丧礼没有完成。注释说:不报丧不附祭,所以不称“小君”。传文以不报丧不附祭解释不称夫人,注释以不报丧不附祭解释不称“小君”,这是夫人、“小君”文辞相伴随。夫人、薨、小君,这三者是相互伴随的事物,不可深究。大概报丧、附祭这两项礼仪如果真的实行,具备一项就具备这三种文辞;两项都废弃,那么三种文辞都去掉。为什么呢?检查这篇传文的对应,不报丧就不称“薨”,不附祭就不称夫人。这是称夫人由于附祭,不由于报丧。孟子的传文却说:不报丧所以不称夫人,这是称夫人由于报丧,不由于附祭。定姒的传文说:不称夫人,不报丧且不附祭,又用两件事来解释不称夫人。注释说:报丧和附祭于祖姑,是夫人的礼仪,这两项都缺失,所以不称夫人。明确是这两项都缺失,才去掉“夫人”,如果实行一项,就称夫人。称夫人就一定记载“薨”,记载“薨”就一定称“小君”。所不同的是,不反哭就不记载“葬”。如果不记载“葬”,那么“小君”的文辞就
所施耳。卽仲子是也。赴同祔姑,皆是夫人之礼。故赴而不祔,祔而不赴,则皆曰「夫人某氏薨」。惠公自有元妃,别为仲子立庙,则仲子未必祔姑。盖以赴同之故,得称夫人薨也】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注:不书姓,辟正夫人也。隐见为君,故特书于经,称曰「君氏」,以别凡妾媵。音义【为公音于伪反,见贤遍反,别彼列反】疏【注正义曰:辟正夫人,谓辟仲子耳。何则妾子为君,则其母得为夫人,不须辟孟子也。但公以让位之故,不从正君之礼,故亦不备礼于其母,使之辟仲子也。释例曰:凡妾子为君,其母犹为夫人,虽先君不命其母,母以子贵,其适夫人薨,则尊得加于臣子外内之礼,皆如夫人矣。故姒氏之丧责以小君不成,成风之丧王使防葬,传曰「礼也」。隐以让桓摄位,故不成礼于声子,假称「君氏」以别凡妾媵,盖是一时之宜。隐之至义也,是其辟仲子之意也】○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注:卿士,王卿之执政者。言父子秉周之政,王贰于虢。注:虢,西虢公,亦仕王朝。王欲分政于虢,不复专任郑伯。音义【朝直遥反,复扶又反,任而鸩反,后不音者皆同】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注:王子狐,平王子。音义【质音致,下同,狐音胡】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注:周人遂成平王本意。音义【畀必二反,与也】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注:四月今二月也,秋今之夏也。麦禾皆未熟,言取者盖芟践之。温今河内温县,成周洛阳县也。音义【祭侧界反,芟所衔反】疏【注正义曰:此直言秋,秋有三月,若是季秋,则今之七月。杜必知秋今之夏者,以此传在武氏之上,案经武氏之下有八月,宋公和卒,则知此是七月,故为今之夏,谓今之五月也。麦熟在夏,而云麦禾皆未熟者,谓四月之时麦未熟,七月之时禾未熟,二者异时,故言皆也】周郑交恶,注:两相疾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苟有明信,涧谿沼沚之毛。注:谿亦涧也,沼池也,沚小渚也,毛草也。音义【要,于遥反;间,间厠之间;谿,苦兮反。《尔雅》云:山夹水曰涧,山渎无所通曰谿。沼,之绍反;沚,音止,亦音市,本又作畤】苹蘩蕰藻之菜。注:苹,大蓱也;蘩,皤蒿;蕰藻,聚藻也。音义【苹,音频;蘩,音烦;蕰,纡纷反;藻,音早。蓱,蒲丁反;皤,蒲多反,白蒿也】疏【正义曰:毛卽菜也,而重其文者,谿沼言地之陋,苹藻言菜之薄,故文重也。注:正义曰:《尔雅·释山》云:山夹水涧。李廵曰:山间有水。《释名》曰:言水在两山间也。《释水》曰:水注川曰谿。李廵曰:水出于山入于川。《释山》又云:山豄无所通谿。李廵曰:山中水渎虽无所通,与水注川同名。宋均曰:无水曰谷,有水曰谿。然则谿亦山间有水之名,是涧之类,故云谿亦涧也。沼者,池之别名。张揖《广雅》亦云:沼池也。应劭《风俗通》云:池者,陂池从水也。声。沚与畤音义同。《释水》曰:小渚曰沚。《释名》曰:沚,止也,小水可止息其上。草是地之毛。《周礼》「宅不毛」,谓宅内无草木也。故杜以毛为草,草即下句「苹蘩蕰藻」是也。蘩陆菜而云「沼沚之毛」者,或采之水旁,非皆水内也。《释草》云:「苹,蓱其大者,苹。」舍人曰:「苹一名蓱,大者名苹。」郭璞曰:「水中浮蓱,江东谓之薸。」陆玑《毛诗义疏》云:「今水上浮蓱是也,其麤大者谓之苹,小者曰蓱。」季春始生,可糁蒸为茹,又可苦酒淹以就酒。《释草》又云:「蘩,皤蒿。」孙炎曰:「白蒿也。」陆玑疏曰:「凡艾白色为皤蒿,今白蒿春始生,及秋香美,可生食,又可蒸,一名游胡,北海人谓之旁勃。」故《大戴礼》《夏小正传》曰:「蘩,游胡,游胡,旁勃。」也许愼説文云:薻,水草,从草从水,巢声,或作藻,从澡。毛诗传曰:藻,聚藻
译所施耳。卽仲子是也。赴同祔姑,皆是夫人之礼。故赴而不祔,祔而不赴,则皆曰「夫人某氏薨」。惠公自有元妃,别为仲子立庙,则仲子未必祔姑。盖以赴同之故,得称夫人薨也】不书姓,为公故曰「君氏」。注:不书姓,辟正夫人也。隐见为君,故特书于经,称曰「君氏」,以别凡妾媵。音义【为公音于伪反,见贤遍反,别彼列反】疏【注正义曰:辟正夫人,谓辟仲子耳。何则妾子为君,则其母得为夫人,不须辟孟子也。但公以让位之故,不从正君之礼,故亦不备礼于其母,使之辟仲子也。释例曰:凡妾子为君,其母犹为夫人,虽先君不命其母,母以子贵,其适夫人薨,则尊得加于臣子外内之礼,皆如夫人矣。故姒氏之丧责以小君不成,成风之丧王使防葬,传曰「礼也」。隐以让桓摄位,故不成礼于声子,假称「君氏」以别凡妾媵,盖是一时之宜。隐之至义也,是其辟仲子之意也】○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注:卿士,王卿之执政者。言父子秉周之政,王贰于虢。注:虢,西虢公,亦仕王朝。王欲分政于虢,不复专任郑伯。音义【朝直遥反,复扶又反,任而鸩反,后不音者皆同】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子狐为质于郑,郑公子忽为质于周。注:王子狐,平王子。音义【质音致,下同,狐音胡】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注:周人遂成平王本意。音义【畀必二反,与也】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注:四月今二月也,秋今之夏也。麦禾皆未熟,言取者盖芟践之。温今河内温县,成周洛阳县也。音义【祭侧界反,芟所衔反】疏【注正义曰:此直言秋,秋有三月,若是季秋,则今之七月。杜必知秋今之夏者,以此传在武氏之上,案经武氏之下有八月,宋公和卒,则知此是七月,故为今之夏,谓今之五月也。麦熟在夏,而云麦禾皆未熟者,谓四月之时麦未熟,七月之时禾未熟,二者异时,故言皆也】周郑交恶,注:两相疾恶。君子曰:「信不由中,质无益也。明恕而行,要之以礼,虽无有质,谁能间之?」苟有明信,涧谿沼沚之毛。注:谿亦涧也,沼池也,沚小渚也,毛草也。音义【要,于遥反;间,间厠之间;谿,苦兮反。《尔雅》云:山夹水曰涧,山渎无所通曰谿。沼,之绍反;沚,音止,亦音市,本又作畤】苹蘩蕰藻之菜。注:苹,大蓱也;蘩,皤蒿;蕰藻,聚藻也。音义【苹,音频;蘩,音烦;蕰,纡纷反;藻,音早。蓱,蒲丁反;皤,蒲多反,白蒿也】疏【正义曰:毛卽菜也,而重其文者,谿沼言地之陋,苹藻言菜之薄,故文重也。注:正义曰:《尔雅·释山》云:山夹水涧。李廵曰:山间有水。《释名》曰:言水在两山间也。《释水》曰:水注川曰谿。李廵曰:水出于山入于川。《释山》又云:山豄无所通谿。李廵曰:山中水渎虽无所通,与水注川同名。宋均曰:无水曰谷,有水曰谿。然则谿亦山间有水之名,是涧之类,故云谿亦涧也。沼者,池之别名。张揖《广雅》亦云:沼池也。应劭《风俗通》云:池者,陂池从水也。声。沚与畤音义同。《释水》曰:小渚曰沚。《释名》曰:沚,止也,小水可止息其上。草是地之毛。《周礼》「宅不毛」,谓宅内无草木也。故杜以毛为草,草即下句「苹蘩蕰藻」是也。蘩陆菜而云「沼沚之毛」者,或采之水旁,非皆水内也。《释草》云:「苹,蓱其大者,苹。」舍人曰:「苹一名蓱,大者名苹。」郭璞曰:「水中浮蓱,江东谓之薸。」陆玑《毛诗义疏》云:「今水上浮蓱是也,其麤大者谓之苹,小者曰蓱。」季春始生,可糁蒸为茹,又可苦酒淹以就酒。《释草》又云:「蘩,皤蒿。」孙炎曰:「白蒿也。」陆玑疏曰:「凡艾白色为皤蒿,今白蒿春始生,及秋香美,可生食,又可蒸,一名游胡,北海人谓之旁勃。」故《大戴礼》《夏小正传》曰:「蘩,游胡,游胡,旁勃。」也许愼説文云:薻,水草,从草从水,巢声,或作藻,从澡。毛诗传曰:藻,聚藻
也。然则此草好聚生,蕰训聚也,故云蕰藻,聚藻也。陆玑疏云:生水底有二种,其一种叶如鸡苏,茎大如箸,长四五尺;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如蓬,谓之聚藻。又云:扶风人谓之藻,聚为发声也。此二藻皆可食,煑熟捼去腥气,米麪糁蒸为茹,嘉羙。扬州人饥荒,可以当谷食】筐筥锜釡之器注方曰:筐,员曰筥;无足曰釡,有足曰锜。音义【筐,丘方反;筥,九吕反;锜,其绮反。筐筥皆器也】疏【注正义曰:此皆毛诗传、郑笺之文也。説文云:筥,饭牛筐也。广雅云:锜,釡也】潢污行潦之水注:潢污,停水;行潦,流潦。音义【潢,音黄;污,音乌;潦,音老】疏【注正义曰:停水,谓水不流也;行道也,雨水谓之潦,言道上聚流者也。服防云:畜小水谓之潢,水不流谓之污,行潦,道路之水是也。此水用为饮食,故引泂酌之篇,藻虽潦水所生,要此潦非生菜处也】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注:羞,进也。疏【正义曰:上言鬼神,此言王公,是生王公也。或以为王公亦谓鬼神,非生王公也。此传之意,取诗为言,泂酌论天子之事,是羞于王也;采蘩云公侯之事,是羞于公也。言荐又言羞者,郑▯注庖人云:备品物曰荐,致滋味乃为羞】而况君子结二国之信,行之以礼,又焉用质?注:通言盟约,彼此之情,故言二国。音义【焉,于防反;约,如字,又于妙反】风有采蘩、采苹注:采蘩、采苹,诗国风。义取于不嫌薄物。雅有行苇、泂酌注:诗大雅也。行苇篇,义取忠厚也;泂酌篇,义取虽行潦可以共祭祀也。音义【苇,于鬼反;泂,音逈;共,音恭】疏【正义曰:采蘩、采苹、泂酌上传所言,皆有彼篇之事,其言未及行苇,今言行苇者,其意别取忠厚,非以结上也】昭忠信也注:明有忠信之行,虽薄物皆可为用。音义【行,下孟反】○武氏子来求赙王未葬也。注【正义曰:苏氏云:案文九年毛伯来求金传曰:不书王命,未葬也。此传直云王未葬,不同者,毛伯直释不称使,故云不书王命。此武氏子非但不称使,又称父族二事,皆由未葬,故直云王未葬也】○宋穆公疾,召大司马孔父,而属殇公焉,曰:先君舍与夷而立寡人。注:先君穆公,兄宣公也。与夷,宣公子,卽所属殇公。音义【属,章欲反。注同。殇,舒羊反。舍,音舍。与,如字,一音余】疏【正义曰:曲礼下曰:诸侯见天子曰臣某侯某,其与民言自称曰寡人。今与臣言亦云寡人,则知其对臣民自称同也。老子曰:孤寡不谷,王侯之谦称。故以下诸侯自称亦多言不谷】寡人弗敢忘,若以大夫之灵,得保首领以没,先君若问与夷,其将何辞以对,请子奉之以主社稷,寡人虽死,亦无悔焉。对曰:羣臣愿奉冯也。注:冯,穆公子,庄公也。音义【没,本亦作殁,同。冯,皮氷反,本亦作凭】公曰:不可。先君以寡人为贤,使主社稷,若弃德不让,是废先君之举也,岂曰能贤?注:言不让则不足称贤,光昭先君之令德,可不务乎?吾子其无废先君之功。注:先君以举贤为功,我若不贤,是废之。使公子冯出居于郑。注:辟殇公也。八月庚辰,宋穆公卒,殇公卽位。君子曰:宋宣公可谓知人矣,立穆公,其子飨之,命以义夫。注:命出于义也。夫,语助。音义【夫,音符。注同】疏【正义曰:义者,宜也。错心方直,动合事宜,乃谓之为义。宣公之立穆公,知穆公之贤,必以义理不弃其子。今穆公方卒,命孔父以义事而立殇公,是穆公命立殇公出于仁义之中,故杜云命出于义也。必知命以义夫,谓穆公命立殇公者,以杜注云帅义而行,则殇公宜受此命,宜荷此禄。公子冯不帅父义,终伤咸宜之福。明知殇公受穆公之命,与殷汤武丁同有咸宜,是知穆公命立殇公是为义也】商颂曰: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其是之谓乎?注:诗颂言殷汤、武丁受命,皆以义,故任荷天之百禄也。帅义而行,则殇公宜受此命,宜荷此禄。公子冯不帅父义,忿而出奔,因郑以求入,终伤咸宜之福。故知人
译也。然而这种水草喜欢聚集生长,“蕰”字训释为聚集,所以称为“蕰藻”,即聚集的水藻。陆玑在《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中说:生长在水底的藻类有两种,一种叶子像鸡苏,茎粗如筷子,长四五尺;另一种茎粗如钗股,叶子像蓬草,叫做聚藻。又说:扶风的人称它为藻,“聚”是发声之词。这两种藻都可以食用,煮熟后揉搓去掉腥气,拌上米面蒸熟做成菜,非常美味。扬州人遭遇饥荒时,可以当作粮食食用。
筐、筥、锜、釡这些器具,注解说: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没有脚的叫釡,有脚的叫锜。音义说:筐,音丘方反;筥,音九吕反;锜,音其绮反。筐和筥都是器具。疏说:注解的正义说:这些都是《毛诗传》和郑玄笺注中的文字。《说文解字》说:筥,是喂牛的筐。《广雅》说:锜,就是釡。
潢、污、行、潦这些水,注解说:潢污,是停积的水;行潦,是流动的雨水。音义说:潢,音黄;污,音乌;潦,音老。疏说:注解的正义说:停水,是指水不流动;行潦,是指道路上的积水,雨水叫做潦,说的是道路上积聚流动的水。服虔说:蓄积小水叫做潢,水不流动叫做污,行潦,就是道路上的水。这些水用来作为饮食,所以引用《泂酌》篇,藻虽然是潦水所生,但要知道这潦水并不是藻生长的地方。
可以进献给鬼神,可以进献给王公。注解说:羞,进献的意思。疏说:正义说:上面说鬼神,这里说王公,是生养王公的意思。有人认为王公也是指鬼神,不是生养王公。这个传文的意思,是取《诗经》的话来说,《泂酌》论述天子的事,是进献给王;《采蘩》说公侯的事,是进献给公。说“荐”又说“羞”,郑玄注《周礼·庖人》说:备齐物品叫做荐,致美味叫做羞。
何况君子结盟两国之间的信任,用礼来实行,又哪里需要用盟誓作为凭信呢?注解说:通指盟约,彼此的情意,所以说两国。音义说:焉,音于防反;约,如字,又音于妙反。
风中有《采蘩》、《采苹》,注解说:《采蘩》、《采苹》,是《诗经·国风》。意义在于不嫌弃微薄的物品。雅中有《行苇》、《泂酌》,注解说:《诗经·大雅》。《行苇》篇,意义在于忠厚;《泂酌》篇,意义在于即使是行潦也可以用于祭祀。音义说:苇,音于鬼反;泂,音逈;共,音恭。疏说:正义说:《采蘩》、《采苹》、《泂酌》上文已经说过,都有那些篇目中的事情,其中没有提到《行苇》,现在说《行苇》,是另外取忠厚的意思,不是用来承接上文的。
昭示忠信。注解说:表明有忠信的行为,即使是微薄的物品都可以使用。音义说:行,音下孟反。
武氏子来求赙,因为周王尚未安葬。注解说:正义说:苏氏说:查考文公九年毛伯来求金,传文说:不写王命,是因为王未安葬。这个传文只说王未安葬,不同的地方在于,毛伯只是解释不称使臣,所以说“不书王命”。这个武氏子不仅不称使臣,还称父族两件事,都是因为王未安葬,所以直接说王未安葬。
宋穆公病重,召见大司马孔父,把殇公托付给他,说:先君舍弃与夷而立我为君。注解说:先君穆公,是宣公的哥哥。与夷,是宣公的儿子,就是所托付的殇公。音义说:属,音章欲反。注同。殇,音舒羊反。舍,音舍。与,如字,一音余。疏说:正义说:《曲礼下》说:诸侯见天子说“臣某侯某”,与百姓说话自称说“寡人”。现在对臣下也说寡人,就知道他对臣民自称是一样的。《老子》说:孤寡不谷,是王侯的谦称。所以以下诸侯自称也多说不谷。
我不敢忘记,如果凭借大夫的福灵,能够保全头颅以终老,先君如果问起与夷,我将用什么言辞来回答,请您奉立他来主持国家,我即使死了,也没有悔恨。孔父回答说:群臣愿意奉立公子冯。注解说:冯,是穆公的儿子,即庄公。音义说:没,本也作殁,同。冯,音皮氷反,本也作凭。
穆公说:不行。先君认为我贤能,让我主持国家,如果抛弃德行不让位,就是废弃先君的举荐,怎么能说是贤能呢?注解说:说不让位就不足以称贤,发扬光大先君的美德,可以不努力吗?希望您不要废弃先君的功业。注解说:先君以举贤为功,我如果不贤,就是废弃它。让公子冯出居到郑国。注解说:避开殇公。
八月庚辰,宋穆公去世,殇公即位。君子说:宋宣公可以说是知人善任了,立穆公,他的儿子享受其福,这是以义命之。注解说:命出于义。夫,语助词。音义说:夫,音符。注同。疏说:正义说:义,就是适宜。心思方正,行动合乎事宜,才叫做义。宣公立穆公,知道穆公贤能,必定会以义理不弃他的儿子。现在穆公刚去世,命令孔父以义事而立殇公,是穆公命令立殇公出于仁义之中,所以杜预说命出于义。必定知道“命以义夫”,是说穆公命令立殇公,因为杜注说遵循义而行,那么殇公适宜接受这个命令,适宜承受这个福禄。公子冯不遵循父亲的义,最终伤害了咸宜的福。明知殇公接受穆公的命令,与殷汤、武丁同样有咸宜,就知道穆公命令立殇公是义。
《商颂》说: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说的就是这个吧?注解说:《诗·颂》说殷汤、武丁受命,都出于义,所以承受天的百禄。遵循义而行,那么殇公适宜接受这个命令,适宜承受这个福禄。公子冯不遵循父亲的义,愤怒而出奔,依靠郑国以求入宋,最终伤害了咸宜的福。所以知人
之称,唯在宣公也。殷礼有兄弟相及,不必传子孙,宋其后也。故指称商颂。音义【颂似用反,荷本又作何,何可反,又音何。注同任也,任音壬。忿芳粉反,称尺证反,传直专反】疏【正义曰:商颂《▯鸟》之卒章,言成汤、武丁,此二王者受天之命,皆得其宜,故天之百种之禄于是乎荷负之。言天禄皆归,故得而荷负也。今穆公立殇公,亦得其宜,故殇公宜荷此禄。诗之意,其是此事之谓乎?注:正义曰:唐虞之代,契为司徒,封于商,十四世至汤王有天下,遂以商为代号。后世有武丁者,中兴贤君,时有作诗颂之者,谓之商颂,美汤与武丁能荷天禄。今殇公亦荷天禄,与诗义同,故引以证之。《公羊传》言宋之祸,宣公为之,尤其舍子立弟,果令冯有争心,以冯之争为宣公之过。今此传善宣公,故申明其事。若使帅义而行,则殇公宜受此命,宜荷此禄。但公子冯不帅父义,失其咸宜,故知人之称,唯在宣公。止善宣公,知穆公耳。冯自争国,非宣公之罪,故善之。传言使公子冯出居于郑,则是父使之出。注:言忿而出奔者,四年传曰: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又衞告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是冯出奔郑求入,欲害宋国也。父使居郑,欲以辟殇公,冯乃因郑欲以害殇公。故据父言之,则云使之出居;据冯言之,则云忿而出奔,各从其实而为之文也。諡法:短折不成曰殇,布德执义曰穆】○冬,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注:卢盟在《春秋》前,卢齐地,今济北卢县故城。庚戌,郑伯之车偾于济。注:旣盟而遇大风,传记异也。十二月无庚戌日,误。音义【偾佛问反,仆也】疏【注:正义曰:《释言》云:偾,僵也。舍人曰:「皆踣,意也。车踣而入济,是风吹之,坠济水,非常之事故,云传记异也。」禹贡导沇水,东流为济,入于河,溢为荥。释例曰:「济自荥阳卷县,东经陈留,至济阴,北经高平,东经济北,东北经济南,至乐安博昌县入海。」案检水流之道,今古或殊,杜旣考校无由,据当时所见,载于释例,今一皆依杜,虽与水经乖异,亦不复根寻也。庚戌无月而云十二月者,以经盟于石门在十二月,知此亦十二月也。经书十二月下云「癸未葬宋穆公」,计庚戌在癸未之前三十三日,不得共在一月,故长厯推此年十二月甲子朔,十一日有甲戌,二十三日有丙戌,不得有庚戌,而月有癸未,则月不容误,知日误也】○衞庄公娶于齐东宫得臣之妹曰庄姜。注:得臣,齐大子也。大子不敢居上位,故当处东宫。疏【正义曰:齐国侯爵,谱云姜姓,太公望之后,其先四岳佐禹有功,或封于吕,或封于申,故太公曰吕望也。太公股肱周室,成王封之于营丘,今临淄是也。僖公九年,鲁隐公之元年也。简公四年,获麟之岁也。简公弟平公十三年,春秋之传终矣。平公二十五年卒,后二世七十年而田氏夺齐太公之后灭矣。案齐世家,庄公生僖公,东宫得臣未知何公大子。案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卫庄公之立在春秋前二十五年,齐僖公之立在春秋前八年,然则庄姜必非齐僖公之女,盖是庄公之女,僖公姊妹也。得臣为太子早死,故僖公立,也不言僖公姊妹而系得臣者,见其是适女也。得臣为大子,云当处东宫者,四时东为春,万物生长在东;西为秋,万物成就在西。以此君在西宫,太子当处东宫也。或可据易象,西北为干,干为君父,故君在西东方;震震为长男,故大子在东也】美而无子,衞人所为赋硕人也。注:硕人,诗义取庄姜美于色,贤于德,而不见答,终以无子,国人忧之。音义【为赋音于伪。反】疏【正义曰:此赋谓自作诗也。班固曰:不歌而诵,亦曰赋。郑▯云:赋者,或造篇,或诵古。然则赋有二义,此与闵二年郑人赋《清人》、许穆夫人赋《载驰》,皆初造篇也。其余言赋者,则皆诵古诗也】又娶于陈,曰厉妫,生孝伯,早死。注:陈,今陈国陈县。音义【妫,九危反】疏【正义曰:陈国,侯爵。谱云:妫姓,虞舜之后
译这种称颂,只在于宣公身上。殷商的礼制有兄弟相继为君的情况,不一定传给子孙,宋国就是商的后代。所以这里称引《商颂》。【音义:颂,音似用反;荷,本又作何,音何可反,又音何。注:同任,任音壬。忿,音芳粉反;称,音尺证反;传,音直专反】疏【正义说:《商颂·玄鸟》的末章,讲到成汤和武丁,这两位君王承受天命,都得其适宜,所以天降下的各种福禄于是由他们承担。说天禄都归附于他们,所以他们能够承担。现在穆公立殇公,也得其适宜,所以殇公适宜承担这些福禄。《诗经》的意思,说的就是这件事吧?注:正义说:唐尧虞舜时代,契担任司徒,被封在商,传了十四世到汤王拥有天下,于是以商作为代号。后世有武丁,是中兴的贤君,当时有人作诗颂扬他,称为《商颂》,赞美汤和武丁能够承担天禄。现在殇公也承担天禄,与《诗》义相同,所以引用它来证明。《公羊传》说宋国的祸乱,是宣公造成的,尤其因为他舍弃儿子而立弟弟,果然让公子冯产生了争位之心,把公子冯的争夺归咎于宣公的过错。现在《左传》称赞宣公,所以申明这件事。如果按照道义行事,那么殇公适宜承受这个君位,适宜承担这些福禄。只是公子冯不遵循父亲的道义,失去了适宜,所以知道人的称颂,只在于宣公。只称赞宣公,就知道穆公的心意了。公子冯自己争夺君位,不是宣公的罪过,所以称赞他。传文中说让公子冯出居在郑国,那就是父亲让他出去。注:说因愤怒而出奔,是因为《左传》四年记载:公子冯出奔郑国,郑国人想接纳他。又卫国告诉宋国说:您如果攻打郑国以除去您的祸害,这说明公子冯出奔郑国是为了求取回国,想要危害宋国。父亲让他住在郑国,是想让他避开殇公,公子冯却借着郑国想要危害殇公。所以从父亲的角度说,就说让他出居;从公子冯的角度说,就说因愤怒而出奔,都是根据事实来写作的。谥法:短命夭折不成器叫殇,布施德行执守道义叫穆】○冬天,齐国、郑国在石门结盟,这是重寻卢地的盟约。注:卢地的盟约在《春秋》之前,卢是齐国的地方,即今济北卢县故城。庚戌日,郑伯的车子在济水翻覆。注:已经结盟却遇到大风,传记记载不同。十二月没有庚戌日,这是错误。【音义:偾,音佛问反,仆倒的意思】疏【注:正义说:《释言》说:偾,就是僵倒。舍人说:“都是仆倒的意思。车子仆倒落入济水,是被风吹的,坠入济水,这是非常之事,所以说传记记载不同。”《禹贡》说疏导沇水,向东流成为济水,流入黄河,溢出成为荥泽。《释例》说:“济水从荥阳卷县向东,经过陈留,到济阴,向北经过高平,向东经过济北,向东北经过济南,到乐安博昌县入海。”考察水流的道路,古今或许不同,杜预既然无法考校,就根据当时所见,记载在《释例》中,现在全都依照杜预的说法,虽然与《水经》相违背,也不再深究了。庚戌没有月份却说是十二月,是因为经文记载盟于石门在十二月,知道这也是十二月。经文在十二月下记载“癸未日安葬宋穆公”,计算庚戌在癸未之前三十三天,不可能同在一个月份,所以长历推算这一年十二月甲子朔,十一日是甲戌,二十三日是丙戌,不可能有庚戌,而月份有癸未,那么月份不可能错误,知道是日期错误】○卫庄公娶了齐国太子得臣的妹妹,名叫庄姜。注:得臣,是齐国的太子。太子不敢居上位,所以应当处在东宫。疏【正义说:齐国是侯爵,谱系说姜姓,是太公望的后代,其祖先四岳辅佐大禹有功,有的封在吕,有的封在申,所以太公叫吕望。太公是周室的股肱之臣,成王把他封在营丘,就是现在的临淄。僖公九年,是鲁隐公元年。简公四年,是获麟的年份。简公的弟弟平公十三年,《春秋》的传文就结束了。平公二十五年去世,后两代七十年,田氏夺取齐国,太公的后代就灭亡了。考察《齐世家》,庄公生了僖公,东宫得臣不知道是哪位公的太子。考察《史记·十二诸侯年表》,卫庄公在位是在《春秋》之前二十五年,齐僖公在位是在《春秋》之前八年,那么庄姜必定不是齐僖公的女儿,大概是庄公的女儿,僖公的姐妹。得臣作为太子早死,所以僖公即位,不说僖公的姐妹而系于得臣,是为了表明她是嫡女。得臣作为太子,说应当处在东宫,是因为四季东方为春,万物生长在东;西方为秋,万物成就在西。因此君主在西宫,太子应当处在东宫。或者根据《易经》的卦象,西北为乾,乾代表君父,所以君主在西方的方位;震代表长男,所以太子在东方】庄姜美丽但没有儿子,卫国人因此为她作了《硕人》这首诗。注:《硕人》,《诗》义取庄姜美于容貌,贤于德行,却不被宠爱,最终没有儿子,国人担忧她。【音义:为赋,音于伪。反】疏【正义说:这里的赋指自作诗。班固说:不歌唱而朗诵,也叫赋。郑玄说:赋,或者创作篇章,或者朗诵古诗。那么赋有两种含义,这里与闵二年郑人赋《清人》、许穆夫人赋《载驰》,都是初次创作篇章。其余说赋的,都是朗诵古诗】又娶了陈国的女子,名叫厉妫,生了孝伯,早死。注:陈,即今陈国陈县。【音义:妫,音九危反】疏【正义说:陈国是侯爵。谱系说:妫姓,是虞舜的后代】
。当周之兴,有虞遏父者,为周陶正。武王赖其利器用,与其先圣之后,以元女大姬配遏父之子满,封于陈,赐姓曰妫,号胡公。桓公二十三年,鲁隐公之立年也。湣公二十一年,获麟之岁也。二十四年,楚灭陈。此当桓公时,二妫盖桓公姊妹也】其娣戴妫,生桓公,庄姜以为已子。注:妫,陈姓也。厉、戴皆諡。虽为庄姜子,然大子之位未定。疏【注正义曰:諡法:暴慢无亲曰厉,典礼无愆曰戴。是皆諡也。石碏言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请定州吁,明大子之位未定。卫世家言立完为大子,非也】公子州吁,嬖人之子也。注:嬖,亲幸也。音义【吁,足于反。嬖,必伪反。贱而得幸曰嬖】有宠而好兵,公弗禁。庄姜恶之。石碏谏曰:「臣闻爱子,教之以义方。」注:石碏,卫大夫。音义【好,呼报反。禁,居鸩反。一音金。恶,乌路反。碏,七略反】弗纳于邪,骄奢淫泆,所自邪也。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将立州吁,乃定之矣。若犹未也,阶之为祸。注:言将立为大子,则宜早定。若不早定,州吁必缘宠而为祸。音义【邪,似差反。下同。泆,音逸】疏【正义曰:骄,谓恃己陵物;奢,谓夸矜僣上;淫,谓耆欲过度;泆,谓放恣无艺。此四者之来,从邪而起。故服防云:「言此四者过从邪起。」是也。刘▯云:此四者所以自邪已身,言为之不已,将至于邪。邪谓恶逆之事。刘又难服云:邪是何事,能起四过?若从邪起,何须云四者之来宠禄过也?宠禄岂是邪事?四者得从而来乎?且言弗纳于邪,惧其绿骄以至于邪,非先邪而后骄也】夫宠而不骄,骄而能降,降而不憾,憾而能眕者,鲜矣。注:如此者少也。降其身则必恨,恨则思乱,不能自安自重。音义【夫音扶,发句之端,后放此。憾本又作感,同胡暗反。恨也。五年同眕之忍反。重也。鲜息浅反,少也】疏【正义曰:恃君宠爱,未有不骄。亦旣骄矜,必不能自降其心。强降其心,未有不恨。亦旣怨恨,必不能自重其身。释言云:眕,重也。言恨则思乱,必不能自安自重也。宠而必骄,降而必憾,言其势必自然,故言其能不然者少也。骄而不能降,憾而不能眕,言其心难自抑,故言其能然者少也。鲜训少,以一鲜总四事,言四事皆鲜也】且夫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注:小国而加兵于大国,如息侯伐郑之比。音义【妨音芳,少诗照反,长丁丈反,间间厠之间下同比必二反】淫破义,所谓六逆也。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所谓六顺也。注:臣行君之义。疏【正义曰:贱妨贵,谓位有贵贱。少陵长,谓年有长幼。楚公子申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是贱人而妨贵人也。邾防菑以弟而欲夺兄位,是年少而陵年长也。齐东郭偃、棠无咎专崔氏之政,而侮崔成、崔彊,是疎远而间亲戚也。晋胥童、夷羊五得君宠,而去三郤,是新臣而间旧臣也。息伐郑,曹奸宋,是小国而加大国也。陈灵、蔡景奸秽无度,是邪淫而破正义也。妨谓有所害,陵谓加尚之间,为居其间,使彼疎远也。加亦加陵,破谓破散。淫义不两立,行恶则破善,故言破也】去顺效逆,所以速祸也。君人者,将祸是务去而速之,无乃不可乎?弗听,其子厚与州吁游,禁之不可。桓公立,乃老。注:老,致仕也。四年经书州吁弑其君,故传先经以始事。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弑音试。先悉荐反】疏【正义曰:州吁于逆则少陵长,于顺则弟不敬,是去顺效逆也。六顺六逆,因事广言,非谓州吁,徧犯之也。注:正义曰:「礼,七十而致事,言还其所掌之事于君也。」传之初始有此,故言传先经以始事。余不注,从可知也】
译在周朝兴起的时候,有一位虞国人叫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周武王倚仗他制造的锋利器具,又因为他是先圣的后代,所以将元女大姬嫁给遏父的儿子满,封在陈地,赐姓为妫,号称胡公。鲁桓公二十三年,是鲁隐公即位的那一年。鲁闵公二十一年,是捕获麒麟的那一年。鲁桓公二十四年,楚国灭掉了陈国。这应当是鲁桓公在位的时候,两位妫姓女子大概是鲁桓公的姐妹。其中陪嫁的妹妹戴妫,生下了鲁桓公,庄姜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注:妫,是陈国的姓氏。厉、戴都是谥号。虽然他是庄姜的儿子,但太子的地位尚未确定。疏【注正义说:谥法规定:暴虐傲慢、不亲附人称为厉,遵守礼制没有过失称为戴。这些都是谥号。石碏说将要立州吁,于是才确定下来。请求确定州吁的地位,说明太子的地位尚未确定。《卫世家》说立完为太子,这是错误的】公子州吁,是受宠爱的妾所生的儿子。注:嬖,指亲近宠幸。音义【吁,音足于。嬖,音必伪。地位低贱而得到宠幸称为嬖】他受到宠爱且喜好军事,国君不禁止。庄姜厌恶他。石碏劝谏说:“我听说爱护子女,就要用道义法度来教导他。”注:石碏,卫国的大夫。音义【好,音呼报。禁,音居鸩,另一音金。恶,音乌路。碏,音七略】不让他陷入邪道,骄傲奢侈、荒淫放荡,这些都是导致邪僻的原因。这四种恶习的产生,是因为宠爱和俸禄过度。如果将要立州吁为太子,就应该尽早确定。如果还没有确定,就会成为祸乱的阶梯。注:意思是如果将要立他为太子,就应当尽早确定。如果不尽早确定,州吁一定会凭借宠爱而酿成祸乱。音义【邪,音似差,下文同。泆,音逸】疏【正义说:骄,指依仗自己欺凌他人;奢,指夸耀矜持、僭越上级;淫,指嗜好欲望过度;泆,指放纵无度。这四种恶习的产生,都是从邪僻中引发的。所以服虔说:“说这四种过失都是从邪僻中产生的。”这是对的。刘宝楠说:这四种恶习之所以使人自身陷入邪僻,是说如果不加以制止,就会走向邪僻。邪僻指的是邪恶悖逆的事情。刘宝楠又反驳服虔说:邪僻是什么事情,能引发这四种过失?如果从邪僻中产生,为什么还要说这四种恶习的产生是因为宠禄过度呢?宠禄难道是邪僻的事情吗?这四种恶习怎么会随之而来呢?况且说“不让他陷入邪道”,是担心他顺着骄傲而走向邪僻,并不是先有邪僻而后才骄傲】凭借宠爱而不骄傲,骄傲而能自我谦抑,谦抑而不怨恨,怨恨而能自我克制的人,很少啊。注:像这样的人很少。降低身份就一定会怨恨,怨恨就会图谋作乱,不能自我安守自重。音义【夫,音扶,发语词,后文同。憾,本又作感,同音胡暗。怨恨。五年同。眕,音之忍。稳重。鲜,音息浅。少】疏【正义说:依仗君主的宠爱,没有不骄傲的。既然已经骄傲,就一定不能自我谦抑。勉强自我谦抑,没有不怨恨的。既然已经怨恨,就一定不能自重其身。《释言》说:眕,稳重。意思是怨恨就会图谋作乱,一定不能自我安守自重。受宠必然骄傲,谦抑必然怨恨,说这是势所必然,所以说能做到不这样的人是很少的。骄傲而不能谦抑,怨恨而不能自重,说内心难以自我抑制,所以说能做到这样的人是很少的。鲜解释为少,用一个“鲜”字总括四件事,说这四种情况都很少】况且卑贱妨害尊贵,年少欺凌年长,疏远离间亲近,新人离间旧人,小国侵凌大国。注:小国对大国用兵,就像息侯攻打郑国那样。音义【妨,音芳。少,音诗照。长,音丁丈。间,音间厠之间,下同比。必,音必二】荒淫破坏道义,这就是所谓的六逆。君主合乎道义,臣子奉行,父亲慈爱,儿子孝顺,兄长友爱,弟弟恭敬,这就是所谓的六顺。注:臣子奉行君主的道义。疏【正义说:卑贱妨害尊贵,指地位有贵贱之分。年少欺凌年长,指年龄有长幼之别。楚公子申多接受小国的贿赂,以此逼迫子重、子辛,这是卑贱的人妨害尊贵的人。邾国的防菑作为弟弟想要夺取哥哥的位子,这是年少欺凌年长。齐国的东郭偃、棠无咎专权崔氏的政事,而侮辱崔成、崔彊,这是疏远的人离间亲近的人。晋国的胥童、夷羊五得到君主的宠信,而驱逐三郤,这是新臣离间旧臣。息国攻打郑国,曹国侵犯宋国,这是小国侵凌大国。陈灵公、蔡景侯淫乱无度,这是荒淫破坏道义。妨害指有所损害,欺凌指加害凌驾,间指居间离间,使他们疏远。加也是欺凌的意思,破指破坏散乱。荒淫和道义不能并存,作恶就会破坏善道,所以说破坏】抛弃顺理而效仿逆乱,这就是招致祸患的原因。作为君主,本应致力于消除祸患,却反而加速它的到来,恐怕不行吧?桓公不听,他的儿子石厚与州吁交往,禁止不了。桓公即位后,石碏就告老退休了。注:老,指告老还乡。四年《春秋经》记载州吁弑杀其君,所以《左传》先于经文叙述事情的开端。音义【去,音起吕,下文同。弑,音试。先,音悉荐】疏【正义说:州吁在逆乱方面是年少欺凌年长,在顺理方面是弟弟不恭敬,这是抛弃顺理而效仿逆乱。六顺六逆,是就事理广泛而言,并不是说州吁全部犯下了这些罪行。注:正义说:“礼制规定,七十岁退休,意思是把所掌管的事务归还给君主。”传文的开头就有这个记载,所以说传文先于经文叙述事情的开端。其余不注,可以从这里推知】
经四年春王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注无传书取言易也。例在襄十三年。杞国夲都陈留雍丘县。推寻事迹。桓六年淳于公亡国。杞似并之迁都淳于。僖十四年又迁缘陵。襄二十九年晋人城杞之淳于。杞又迁都淳于牟娄。杞邑城阳诸县东北有娄乡。音义【杞音起牟亡侯反易以豉反雍于用反】疏【正义曰谱云杞姒姓夏禹之苗裔武王克殷求禹之后得东楼公而封之于杞今陈留雍丘县是也九世及成公迁缘陵文公居淳于成公始见春秋湣公六年获麟之岁也湣公弟哀公三年春秋之传终矣哀公十年卒自哀公以下二世十三年而楚灭杞检杞于此岁已见于经桓二年有杞侯来朝庄二十七年有杞伯来朝于传并无号諡又不书其卒僖二十三年杞成公卒其諡乃见于传未知此年杞国定是何君当是成公之父祖耳牟娄杞邑莒伐取之自是以后常为莒邑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娄来奔是也文三年秦人伐晋传称取王官及郊襄二十三年齐侯伐晋传称取朝歌并书伐不书取此伐取两书者彼告伐不告取此伐取并告故也昭元年伐莒取郓书取不书伐昭十年伐莒取郠书伐不书取者元年兵未加莒而郓逆服故书取不书伐十年晋以取郠讨公故书伐不书取其伐国围邑书围与否亦从告也注正义曰襄十三年传例曰凡书取言易也知此书取亦言易也地理志云陈留郡雍丘县故杞国武王封禹之后东楼公是杞本都陈留雍丘县也志又云北海郡淳于县应劭曰春秋州公如曹左氏传曰淳于公如曹臣瓒案州国名淳于国之所都此淳于县于汉属北海郡晋时属东莞郡故释例土地名云州国都于东莞淳于县以雍丘淳于虽郡别而竟连也桓五年传称淳于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六年春寔来虽知其国必灭,不知何国取之。襄二十九年,晋帅诸侯城杞。昭元年,祁午数赵文子之功云“城淳”,于是知淳于卽杞国之都也。僖十四年,诸侯城缘陵而迁杞,不知从何而迁,故云“淳于公亡国”,杞似并之而迁居其地。僖十四年,又从淳于而迁于缘陵;襄二十九年,又从缘陵而迁于淳于。以无明文,疑不敢质,故言“推寻事迹,似当然也”。若然,淳于为杞所并,定似不虚;而迁都淳于,未有事迹。自雍丘而迁缘陵,亦可知矣。而杜必言“迁都淳于,又从淳于迁缘陵”,者以桓六年“淳于公亡国”,襄二十九年“又杞都淳于”,则淳于始末是杞之所有,又▯之所都,故疑未都缘陵之前,亦都淳于也。取国易者,则直言取,若取邿、取鄟之类是也,故不须加伐于上。若其伐国取邑,其邑旣小,不得名通;若不加伐于上,不知得何国之邑,是以虽易,亦加伐文,则“伐杞取牟娄”、“伐邾取须句”之类是也。成二年“取汶阳田”,乞师盟主兴兵伐齐,得邑旣难,而亦书“取”者,因其伐齐,晋使还汶阳之田,鲁不加兵,故书“取”从易也。刘君或疑此意,遂云“上言伐,下言取者,非易以规杜氏”,非也】
戊申,衞州吁弑其君完。注:称臣弑君,臣之罪也。例在宣四年戊申三月十七日,有日而无月。音义【弑,本又作杀,同音试。凡弑君之例,皆放此,可以意求,不重音。完,音丸】疏【注正义曰:宣四年传例曰: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注云:称君,谓唯书君名而称国以弑,言众所共絶也;称臣者,谓书弑者之名,以示来世,终为不义。然则此称州吁之名,称臣弑君,是臣之罪也。言完非无道,而州吁为贼也。州吁实公子,而不称公子者,传文更无褒贬,直是告辞不同,史有详略耳。公子虽复非族,而文当族,据《春秋》书族以否,大有乖异,故杜备言之。释例曰:寻案《春秋》诸世族之称甚多,参差而先儒皆以为例,欲托之于外赴,则患有人身自来者,例不可合,因以辟陋,未赐族为説。弑君不书族者四事:州吁、无知、不称公子、公孙贾氏以为弑君取国,故以国言之。案公子商人亦弑君取国,而独称公子;宋督,贾氏以为督有无君之心,故去氏。案传自以先书弑君,见义不在于氏也。宋万,贾氏以为未赐族;案传称南宫长万则为已氏,南宫不得为未赐族也。执
译鲁经四年春,周历二月,莒国人攻打杞国,夺取了牟娄。
注:没有传文解释。《春秋》记载“取”,是说夺取容易。
这一条例在襄公十三年。
杞国原本建都在陈留郡雍丘县。
推究探寻相关事迹:
桓公六年淳于公亡国,杞国似乎吞并了它,将都城迁到淳于。
僖公十四年,杞国又迁都到缘陵。
襄公二十九年,晋国人替杞国修筑淳于的城墙,杞国又迁都到淳于牟娄。
杞国的邑城阳郡诸县东北有娄乡。
音义:【杞,音起;牟,亡侯反;易,以豉反;雍,于用反】
疏:【正义说:《世本·谱》说:杞国是姒姓,夏禹的后代。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寻找禹的后代,得到东楼公,将他封在杞国,就是现在的陈留郡雍丘县。传了九代到成公,迁都到缘陵;文公住在淳于。成公初次见于《春秋》,是湣公六年获得麒麟的那一年。湣公的弟弟哀公三年,《春秋》的传文就结束了。哀公十年去世,从哀公以下两代共十三年,楚国灭掉了杞国。查考杞国,在这一年已经见于经文:桓公二年有杞侯来朝见;庄公二十七年有杞伯来朝见。在传文中都没有称号和谥号,又不记载他们的去世;僖公二十三年杞成公去世,他的谥号才见于传文。不知道这一年杞国确定是哪位君主,应当是成公的父亲或祖父吧。牟娄是杞国的邑,莒国攻打并夺取了它,从此以后常作为莒国的邑,昭公五年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来投奔就是证明。文公三年秦国人攻打晋国,传文称夺取了王官和郊;襄公二十三年齐侯攻打晋国,传文称夺取了朝歌,都记载了“伐”而没有记载“取”。这里“伐”和“取”都记载,是因为当时只报告了“伐”而没有报告“取”,而这里“伐”和“取”都报告了,所以都记载。昭公元年攻打莒国夺取郓,记载“取”而不记载“伐”;昭公十年攻打莒国夺取郠,记载“伐”而不记载“取”。这是因为元年军队尚未加到莒国,而郓已经归服,所以记载“取”而不记载“伐”;十年晋国以夺取郠来讨伐鲁公,所以记载“伐”而不记载“取”。攻打国家、包围城邑,记载“围”或不记载,也是根据报告的情况。
注正义说:襄公十三年传文的条例说:凡是记载“取”,是说夺取容易。知道这里记载“取”也是说夺取容易。《地理志》说:陈留郡雍丘县是故杞国,武王封禹的后代东楼公,这是杞国原本建都在陈留郡雍丘县。《志》又说:北海郡淳于县,应劭说:《春秋》记载州公到曹国,左氏传说淳于公到曹国。臣瓒按:州是国名,淳于是国都。这个淳于县在汉代属于北海郡,晋代属于东莞郡,所以《释例·土地名》说:州国建都在东莞郡淳于县。因为雍丘和淳于虽然所属郡不同,但边境相连。桓公五年传文称淳于公到曹国,推测他的国家危险,于是就不再回来;六年春,确实来了。虽然知道他的国家必定灭亡,不知道被哪个国家夺取。襄公二十九年,晋国率领诸侯为杞国修筑城墙。昭公元年,祁午列举赵文子的功劳说“修筑淳于”,于是知道淳于就是杞国的都城。僖公十四年,诸侯修筑缘陵而迁移杞国,不知道从哪里迁移,所以说“淳于公亡国”,杞国似乎吞并了它而迁居在那里。僖公十四年,又从淳于迁到缘陵;襄公二十九年,又从缘陵迁到淳于。因为没有明文记载,怀疑不敢确断,所以说“推究探寻事迹,似乎应当如此”。如果这样,淳于被杞国吞并,确定似乎不假;而迁都淳于,没有事迹。从雍丘迁到缘陵,也可以知道了。而杜预必定说“迁都淳于,又从淳于迁到缘陵”,是因为桓公六年“淳于公亡国”,襄公二十九年“又杞都淳于”,那么淳于始末都是杞国所有,又是〇的都城,所以怀疑在未都缘陵之前,也建都淳于。夺取国家容易的,就直说“取”,像取邿、取鄟之类就是这样,所以不需要在上面加“伐”。如果攻打国家夺取城邑,那城邑既然小,不能闻名;如果不加“伐”在上面,不知道得到哪个国家的城邑,所以虽然容易,也加上“伐”字,那么“伐杞取牟娄”、“伐邾取须句”之类就是这样。成公二年“取汶阳田”,请求盟主出兵攻打齐国,得到城邑既然困难,却也记载“取”,是因为趁着攻打齐国,晋国使汶阳的田地归还,鲁国没有加兵,所以记载“取”是从容易的角度。刘君或许怀疑这个意思,于是说“上面说伐,下面说取,不是容易以规劝杜氏”,这是不对的】
戊申,卫国州吁杀了他的国君完。
注:称臣杀君,是臣的罪过。
条例在宣公四年。戊申是三月十七日,有日而没有月。
音义:【弑,本又作杀,同音试。凡弑君的条例,都仿照这个,可以意会求得,不再注音。完,音丸】
疏:【注正义说:宣公四年传文条例说:凡弑君称君,是君无道;称臣,是臣的罪过。注说:称君,是说只写君名而称国来弑,表示众人共同断绝关系;称臣,是说写弑君者的名字,以警示后世,终究是不义。那么这里称州吁的名字,称臣弑君,是臣的罪过。说完并非无道,而州吁是贼。州吁实际上是公子,而不称公子,是因为传文中没有褒贬,只是告辞不同,史官有详略罢了。公子虽然再不是同族,而文应当同族,根据《春秋》书同族与否,大有差异,所以杜预详细论述。《释例》说:寻案《春秋》中各种世族的称呼很多,参差不一,而先儒都作为条例,想要寄托于外赴,则担心有人身自来者,条例不能符合,因而以偏僻简陋,未赐族为说。弑君不书族的事有四件:州吁、无知、不称公子、公孙贾氏认为弑君取国,所以以国言。案公子商人也弑君取国,而独称公子;宋督,贾氏认为督有无君之心,所以去掉氏。案传文自己先书弑君,见义不在于氏。宋万,贾氏认为未赐族;案传称南宫长万则为已氏,南宫不得为未赐族。执
杀大夫不书族者二事:楚杀得臣与宜申,贾氏皆以为陋。案楚杀大夫公子侧、大夫成熊之等六七人,皆称氏族,无为独于此二人陋也。欲以为通例,则有若此之错;欲以为无义例,则传曰嘉之,故不名。书曰仲孙嘉之,书曰崔氏,非其罪。翚溺帅师,皆曰疾之,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尊晋罪已之文,炳然着明。以此推之,知亦非仲尼所遗也。斯盖非史策旧法,故无凡例。当时诸国以意而赴,其或自来,聘使者辞有详略。仲尼脩《春秋》,因采以示义,义之所起,则刋而定之;不者,卽因而示之,不皆利正也。故蔡人嘉赴而经从称季。传曰:蔡人嘉之。书崔氏,传亦曰:且告以族,明皆从其本也。书司马华孙来盟亦。无他,比知非大例也。然则总而推之,《春秋》之义,诸侯之卿,当以名氏备书于经。其加贬损,则直称人;若有褒异,则或称官,或称氏。若内卿有贬,则特称名。文不宜言“鲁人”,故异于外也。若无褒无贬,传所不发者,则皆就旧文,或未赐族,或时有详略也。推寻经文,自庄公以上诸弑君者,皆不书氏;闵公以下,皆书氏,亦足明时史之异同。非仲尼所皆刋也。是杜解“州吁不称公子”之意,杜知然者,正以经之所书无常比例:褒则或书官,或书氏;贬则或称人,或去族。旣无定例,明非旧典。仲尼有所起发,则刋正旧史;无所褒贬,则因循故策。仲尼改者,传辨其由。传所不言,则知无义,正是史官自有详略故耳。戊申在癸未之后二十五日,更盈一周,则八十五日。徃年十二月癸未葬宋穆公,则此年二月不得有戊申。虽承二月之下,未必是一月之日。故长厯推此年二月癸亥朔,十日壬申,二十二日甲申,不得有戊申也。三月壬辰朔,则十七日有戊申也。此经上有“二月”,下有“夏”,得在三月之内,不是字误,故云有日而无月。僖二十八年冬下无月,而经有“壬申公朝于王”,所有日而无月,经有此类,故知此亦同之。凡如此者,有十四事】
译杀害大夫而不记载其族氏的情况有两例:楚国杀得臣与宜申,贾逵都认为这是史书的疏漏。考察楚国杀大夫公子侧、大夫成熊等六七人,都称其氏族,没有理由唯独在这两人身上出现疏漏。如果认为这是通例,就有如此错误;如果认为没有义例,那么《左传》说“嘉之”,所以不称名。《春秋》记载“仲孙嘉之”,记载“崔氏”,并非他的罪过。翚、溺帅师,都说“疾之”,称族是尊重君命,舍去族氏是尊重夫人,尊重晋国罪己的文书,鲜明显著。由此推知,这也不是孔子遗漏的。这大概不是史官旧有的法则,所以没有通例。当时各国凭心意赴告,有的自行前来,聘问使者的言辞有详有略。孔子修《春秋》,采纳这些以显示义理,义理所起之处,就删改而定之;不是这样,就沿袭旧文以显示,并不都利于纠正。所以蔡人赴告嘉,经文就称季。《左传》说:蔡人嘉之。记载崔氏,《左传》也说:并且告以族,说明都遵循其本来的记载。记载司马华孙来盟也是这样。没有其他原因,由此知道这不是大例。那么总括推究,《春秋》的义例,诸侯的卿,应当以名氏完备地记载于经文。如果加以贬损,就直接称人;如果有褒奖特异,就或者称官,或者称氏。如果内卿有贬损,就特别称名。经文不宜说“鲁人”,所以与外卿不同。如果没有褒奖也没有贬损,传文没有阐发的,就都沿袭旧文,或者未赐族氏,或者当时有详略。推寻经文,自庄公以上诸弑君者,都不书氏;闵公以下,都书氏,也足以说明当时史官的异同。并非孔子全都删改。这是杜预解释“州吁不称公子”的意思,杜预知道这样,正是因为经文所记载没有固定的比例:褒奖则或者书官,或者书氏;贬损则或者称人,或者去族。既然没有定例,明白不是旧典。孔子有所阐发,就删正旧史;无所褒贬,就沿袭故策。孔子改动的,传文辨析其原因。传文不说的,就知道没有义例,正是史官自有详略的缘故。戊申在癸未之后二十五日,再经过一周,就是八十五日。去年十二月癸未葬宋穆公,那么今年二月不能有戊申。虽然承接在二月之下,未必是一个月的日期。所以长历推算这一年二月癸亥朔,十日壬申,二十二日甲申,不能有戊申。三月壬辰朔,那么十七日有戊申。这经文上面有“二月”,下面有“夏”,可以在三月之内,不是字误,所以说有日而无月。僖公二十八年冬下无月,而经文有“壬申公朝于王”,所有有日而无月,经文有这类情况,所以知道这也相同。凡是这样的,有十四件事。
夏公及宋公遇于清。注:遇者,草次之期。二国各简其礼,若道路相逄遇也。清,衞邑,济北东阿县有清亭。疏【注:正义曰:曲礼下云:诸侯未及期相见曰遇,相见于却地曰会。然则防者,豫谋闲地克期聚集。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示威于众,各重其礼。虽特会一国,若二国以上皆称会也。遇者,或未及会期,或暂须相见,各简其礼,若道路相逢遇然。此时宋鲁特会,欲寻旧盟,未及会期,衞来告乱,故二国相遇。若三国简礼,亦曰遇。故庄四年,齐侯、陈侯、郑伯遇于垂是也。曲礼称未及期而相见,指此类也。周礼冬见曰遇,则与此别。刘贾以遇者用冬遇之礼,故杜难之。释例曰:遇者,仓卒简仪,若道路相逢遇者耳。周礼诸侯冬见天子曰遇,刘氏因此名以説春秋,自与传违。案礼: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此四时之名。今者春秋不皆同之于礼。冬见天子,当是百官备物之时,而云遇礼简易。经书「季姬及鄫子遇于防」,此妇呼夫共朝,岂当复用见天子之礼?于理皆违。是言春秋之遇与周礼冬遇异也。草次犹造次,造次仓卒,皆迫促不暇之意】
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
秋翚帅师会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注:公子翚,鲁大夫,不称公子,疾其固请强君以不义也。诸外大夫贬,皆称人;至于内大夫贬,则皆去族称名。于记事之体,他国可言某人而已,鲁之卿佐不得言鲁人,此所以为异也。翚溺去族。传曰:疾之叔孙豹则曰,言违命,此其例也。音义【翚,许归反;强,其丈反;去,起吕反,下同;溺,乃歴反】疏【注正义曰:案郑伯使宛来归祊,庚寅我入祊,及齐侯伐我北鄙,及我师败绩。然鲁事皆得称我,则已之卿佐被贬亦可称我人,所以不然者,凡云我者,皆上有他国之辞,故对他称我。鲁之盟防,他国上未有他国之文,不可发例言我人,故也】
九月,衞人杀州吁于濮。注:州吁弑君而立,未列于会,故不称君,例在成十六年。濮,陈地,水名,音义【濮音卜】疏【注:正义曰:春秋之世,王政不行,赏罚之柄不在天子,杀君取国为罪虽大,若已列于诸侯防者,则不复讨也。其有臣子杀之,卽与弑君无异,未必礼法当然,要其时俗如是。宣公杀恶取国,纳赂于齐以请防,传曰:会于平州以定公位。杜云:簒立者,诸侯旣与之防,则不得复讨。臣子杀之,与弑君同,故公与齐防而位定,是其义也。释例又云:诸侯簒立,虽以会诸侯为正,此列国之制也。至于国内策名委质,卽君臣之分已定,故诸杀不成君者,亦与成君同义。然杜前注云:簒立者,诸侯旣与之防,臣子杀之,与弑君同,则若未会诸侯,臣子杀之,不与弑君同,似与释例违者。释例所云:诸弑不成君,亦与成君同义者,卽庄九年齐人杀无知及此年卫人杀州吁,以其未会诸侯,故不书爵,犹不从两下相杀之例,故云亦与成君同义。若旣会诸侯,则臣弑称爵,则文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是也。曹伯负刍杀其太子而自立,成十五年诸侯同盟于戚,曹伯旣列于会,然后晋人执之。十六年传称:曹人请于晋曰:若有罪,则君列诸会矣。是列会即成君矣。此州吁未列于会,故不称君,曹人之辞卽是成例,故云例在成十六年。杀之于濮,谓死于水旁也。释例土地名,此濮下注云阙。哀二十七年传濮下注云:濮自陈留酸枣县受河东北经济阴至髙平钜野县入济,彼濮与此名同实异,故杜于此不言阙,直云濮,陈地,水名】冬,十有二月,衞人立晋。注:衞人逆公子晋而立之,善其得众,故不书入于衞,变文以示义,例在成十八年。疏【注:正义曰:成十八年传例曰: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此公子晋去衞居郉,衞人迎而立之,于法正当书入,宜与齐小白同文。传言《书》曰:「衞人立晋,众也。」是仲尼善其得众,故改常例,变文以示义也】
传四年春,衞州吁弑桓公而立。公与宋公为会,将寻宿之盟,未及期,衞人来告乱。○夏,公及宋人遇于清。注:宿盟在元
译夏,鲁庄公与宋公在清地相遇。注:相遇,是仓促间约定的日期。两国各自简化礼仪,如同在道路上偶然相逢一样。清,是卫国的城邑,济北东阿县有清亭。疏【注:正义说:《曲礼下》说:诸侯没到约定的日期相见叫作遇,在边境之地相见叫作会。那么防地,是预先谋划的闲适之地,约定日期聚集。训导上下等级的法则,制定财物使用的节制,向众人显示威严,各自重视礼仪。即使是单独会合一国,如果两国以上都称为会。相遇,或者没到会期,或者暂时需要相见,各自简化礼仪,如同道路上相逢相遇一样。此时宋鲁单独会合,想要重温旧盟,没到会期,卫国来报告动乱,所以两国相遇。如果是三国简化礼仪,也叫作遇。所以庄公四年,齐侯、陈侯、郑伯在垂地相遇就是这样。《曲礼》说没到约定的日期而相见,指的就是这类情况。《周礼》冬天朝见叫作遇,则与此不同。刘贾认为遇是用冬天朝见的礼仪,所以杜预驳难他。《释例》说:相遇,是仓促简化礼仪,如同道路上相逢相遇一样。《周礼》诸侯冬天朝见天子叫作遇,刘氏因此用这个名称来解释《春秋》,自己与传文相违背。考察礼制:春天叫作朝,夏天叫作宗,秋天叫作觐,冬天叫作遇,这是四季的名称。现在《春秋》并不都同于礼制。冬天朝见天子,应当是百官齐备物品的时候,却说遇礼简易。经文书写“季姬和鄫子在防地相遇”,这是妇人称呼丈夫共同朝见,难道应当再用朝见天子的礼仪?在道理上都相违背。这是说《春秋》的遇与《周礼》冬天的遇不同。草次犹造次,造次仓促,都是紧迫来不及的意思】
宋公、陈侯、蔡人、卫人讨伐郑国。
秋,公子翚率领军队会合宋公、陈侯、蔡人、卫人讨伐郑国。注:公子翚,鲁国大夫,不称公子,是憎恶他固执地请求,强迫国君做不义之事。其他国外的大夫被贬斥,都称人;至于鲁国内部的大夫被贬斥,则都去掉族称只称名。在记事的体例上,其他国家可以说某人而已,鲁国的卿佐不能说鲁人,这就是不同的原因。翚溺去掉族称。传文说:憎恶他,叔孙豹则说,说违背命令,这是它的例子。音义【翚,许归反;强,其丈反;去,起吕反,下同;溺,乃歴反】疏【注正义说:考察郑伯派宛来归还祊地,庚寅日我们进入祊地,以及齐侯讨伐我们北部边境,以及我们的军队大败。那么鲁国的事都能称我,那么自己的卿佐被贬斥也可以称我人,之所以不这样的原因,凡是说我的,上面都有其他国家的词句,所以对他国称我。鲁国的盟防,他国上面没有其他国家的文字,不能发起例子说鲁人,所以如此】
九月,卫人在濮地杀了州吁。注:州吁弑君自立,没列入诸侯会盟,所以不称君,例子在成公十六年。濮,陈地,水名,音义【濮音卜】疏【注:正义说:春秋时代,王政不行,赏罚的权柄不在天子,杀君夺国的罪过虽然大,如果已经列入诸侯会盟的,就不再讨伐。如果有臣子杀了他,就与弑君没有区别,未必是礼法当然如此,重要的是当时风俗就是这样。宣公杀恶夺国,贿赂齐国以请求会盟,传文说:在平州会盟以安定公位。杜预说:篡位自立的人,诸侯既然与他会盟,就不能再讨伐。臣子杀他,与弑君相同,所以宣公与齐国会盟而地位安定,这就是它的义理。《释例》又说:诸侯篡位自立,虽然以会合诸侯来使正统,这是列国的制度。至于国内策名委质,就是君臣的名分已经确定,所以各种杀不成君的人,也与成君相同义理。然而杜预前注说:篡位自立的人,诸侯既然与他会盟,臣子杀他,与弑君相同,那么如果没会合诸侯,臣子杀他,不与弑君相同,似乎与《释例》相违背。《释例》所说的:各种弑不成君的人,也与成君相同义理,就是庄公九年齐人杀无知以及这一年卫人杀州吁,因为他们没会合诸侯,所以不书爵位,还遵从两下相杀的例子,所以说也与成君相同义理。如果已经会合诸侯,那么臣弑称爵位,就是文公十八年齐人弑其君商人这样。曹伯负刍杀他的太子而自立,成公十五年诸侯在戚地同盟,曹伯已经列入会盟,然后晋人抓了他。十六年传文说:曹人向晋国请求说:如果有罪,那么国君已经列入会盟了。这是列入会盟就是成君了。这个州吁没列入会盟,所以不称君,曹人的言辞就是成例,所以说例子在成公十六年。在濮地杀他,是说死在水边。《释例》土地名,这个濮下注说阙。哀公二十七年传文濮下注说:濮从陈留酸枣县接受黄河东北流经阴到高平钜野县入济水,那个濮与这个同名实异,所以杜预在这里不说阙,直接说濮,陈地,水名】冬,十二月,卫人立晋。注:卫人迎接公子晋而立他,嘉许他得到众人拥护,所以不书入于卫,改变文字以显示义理,例子在成公十八年。疏【注:正义说:成公十八年传文例子说:凡是离开他的国家,国家迎接而立他叫作入,这个公子晋离开卫国居住在郉地,卫人迎接而立他,按法理正当书入,适宜与齐小白相同文字。传文说《书》说:“卫人立晋,是众人的意思。”这是仲尼嘉许他得到众人拥护,所以改变常例,改变文字以显示义理】
传四年春,卫州吁弑桓公自立。庄公与宋公会合,将要重温宿地的盟约,没到日期,卫人来报告动乱。○夏,庄公与宋人在清地相遇。注:宿盟在元年
年。○宋殇公之卽位也,公子冯出奔郑。郑人欲纳之。及衞州吁立,将脩先君之怨于郑。注:谓二年郑人伐衞之怨。疏【注:正义曰:二年伐衞见经,故以属之,未必徃前更无怨也。衞世家称桓公十六年乃为州吁所弑,则隐之二年当桓之世,服防以先君为庄公,非也。何则?宣公烝夷姜生急子,公纳急子之妻生寿及朔。朔能构兄,寿能代死,则是年皆长矣。宣公以此年卽位,桓十二年卒,终始二十矣。虽夀之死未知何岁,急子之娶当在宣初。若隐之二年,庄公犹在,岂于父在之时已得烝父妾生急子也?史记虽多谬误,此当信然】而求宠于诸侯,以和其民。注:诸簒立者,诸侯旣与之会,则不复讨,故欲求此宠。音义【簒,初患反。复,扶又反。下文复伐同】使告于宋曰:「君若伐郑以除君害。」注:害谓宋公子冯。君为主,敝邑以赋与陈、蔡从,则衞国之愿也。注:言举国之赋调。音义【从,才用反。调,徒吊反】宋人许之。于是陈、蔡方睦于衞。注:蔡今汝南上蔡县。疏【注:正义曰:蔡国,侯爵。谱云:蔡,姬姓,文王子叔度之后也。武王封之于汝南上蔡为蔡侯,作乱见诛。其子蔡仲,成王复封之于蔡。至平侯徙新蔡,昭侯徙九江下蔡。宣侯二十八年,鲁隐公之元年也。昭侯子成侯十年,获麟之岁也。成侯子声侯四年,春秋之传终矣。声侯十四年卒,自声侯以下二世二十八年而楚灭蔡。地理志云:汝南上蔡县,故蔡国,周武王弟叔度所封】故宋公、陈侯、蔡人、衞人伐郑,围其东门五日而还。公问于众仲曰:「衞州吁其成乎?」注:众仲,鲁大夫。对曰:「臣闻以德和民,不闻以乱。」注:乱谓阻兵而安忍。以乱犹治丝而棼之也。注:丝见棼缊,益所以乱。音义【棼,扶云反。乱也】缊于云反】夫州吁阻兵而安忍,阻兵无众,安忍无亲,众叛亲离,难以济矣。注:恃兵则民残,民残则众叛,安忍则刑过,刑过则亲离疏【正义曰:阻恃诸国之兵以求胜而征伐不巳,安忍行虐事,刑杀过度也】夫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也。夫州吁弑其君而虐用其民,于是乎不务令德而欲以乱成,必不免矣。音义【戢庄立反】○秋,诸侯复伐郑,宋公使来乞师。注:乞师不书,非卿,公辞之。注:从众仲之言,羽父请以师会之。注:羽父公子翚,公弗许,固请而行,故书曰“翚帅师”,疾之也。注【正义曰:案元年传,邾人、郑人盟于翼,公子豫请徃,公不许,遂行,彼则不书,又不加贬责;此公子翚之行,公亦不许,而书于经,又加贬责者,公子豫公不许,私窃而行,翚则强梁固请,公事不获已,令其出会,故以君命而书,又加贬责】诸侯之师败郑徒兵,取其禾而还。注:时郑不车战。○州吁未能和其民,厚问定君于石子。注:石子石碏也,以州吁不安谘其父石子曰:“王觐为可。”疏【正义曰:于王处行觐礼,此事是为可也】曰:“何以得觐?”曰:“陈桓公方有宠于王,陈衞方睦,若朝陈使请,必可得也。”厚从州吁如陈,石碏使告于陈曰:“衞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卽图之。”注:八十曰耄,称国小已老,自谦以委陈使,因其徃就图之。晋义【觐其靳反,见也;朝直遥反,后不音者皆放此;褊必浅反,一音必殄反;耄毛报反】陈人执之而请涖于衞。注:请衞人自临讨之。音义【涖音利,又音类,临也】九月,衞人使右宰丑涖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獳羊肩涖杀石厚于陈。君子曰:“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注:子从弑君之贼,国之大逆,不可不除,故曰“大义灭亲”,明小义则常兼子爱之。音义【獳奴侯反;恶乌路反;与焉音预】○衞人逆公子。晋于邢冬十二月,宣公卽位。注:公子晋也。音义【邢,音刑,国名】疏【正义曰:贼讨乃立,自继前君,故不待逾年也】书曰:衞人立晋,众也。
译这一年。○宋殇公即位时,公子冯出逃到郑国。郑国人想接纳他。等到卫国州吁立为国君,打算向郑国报复先君的怨恨。注:指鲁隐公二年郑国攻打卫国的怨恨。疏【注:正义说:二年攻打卫国的事见于经文,所以归于此,未必以前没有怨恨。《卫世家》称桓公十六年被州吁所杀,那么隐公二年应当是桓公在位时期,服虔认为先君是庄公,是不对的。为什么?宣公与夷姜通奸生下急子,宣公又纳急子的妻子生下寿和朔。朔能挑拨兄长,寿能替兄长死,那么这一年他们都长大了。宣公在这一年即位,桓公十二年去世,前后共二十年。虽然寿的死期不知在哪一年,但急子娶妻应当在宣公初年。如果隐公二年,庄公还在,难道在父亲在世时就已经通奸父亲妾室生下急子吗?《史记》虽然多有错误,此处应当可信】并且向诸侯求取宠信,来安抚他的百姓。注:那些篡位的人,诸侯既然与他会见,就不再讨伐,所以他想求取这种宠信。音义【篡,初患反。复,扶又反。下文复伐同】派使者告诉宋国说:“国君如果攻打郑国以除去您的祸害。”注:祸害指宋公子冯。您做主,敝国将调动全国的赋税,联合陈、蔡跟随,这是卫国的愿望。注:说调动全国的赋税。音义【从,才用反。调,徒吊反】宋国人答应了。当时陈、蔡正与卫国和睦。注:蔡国即今汝南上蔡县。疏【注:正义说:蔡国,侯爵。谱说:蔡,姬姓,周文王子叔度的后代。武王封他在汝南上蔡为蔡侯,作乱被杀。他的儿子蔡仲,成王又封他在蔡。到平侯迁到新蔡,昭侯迁到九江下蔡。宣侯二十八年,是鲁隐公元年。昭侯的儿子成侯十年,是获麟的那一年。成侯的儿子声侯四年,《春秋》传结束了。声侯十四年去世,从声侯以下两代二十八年而被楚国灭亡。《地理志》说:汝南上蔡县,是故蔡国,周武王弟弟叔度所封】所以宋公、陈侯、蔡人、卫人攻打郑国,包围其东门五天然后撤退。鲁隐公问众仲说:“卫国州吁能成功吗?”注:众仲,鲁国大夫。回答说:“我听说用德行来安抚百姓,没听说用动乱。”注:乱指依仗武力而安于残忍。用动乱就像整理丝线却把它搅乱一样。注:丝线见到纷乱,更加所以混乱。音义【棼,扶云反。乱也】缊于云反】州吁依仗武力而安于残忍,依仗武力则没有民众,安于残忍则没有亲人,众叛亲离,难以成功。注:依仗兵力则残害百姓,残害百姓则民众背叛,安于残忍则刑罚过度,刑罚过度则亲人疏远。疏【正义说:依仗各国的兵力以求胜而征伐不止,安于残忍施行暴虐,刑杀过度】武力就像火一样,不收敛将会自焚。州吁杀了他的国君而虐待他的百姓,在此时不致力于美好的德行而想用动乱成功,必定不能免于祸患。音义【戢庄立反】○秋天,诸侯再次攻打郑国,宋公派使者来请求出兵。注:请求出兵不记载,因为不是卿,鲁公推辞了。注:听从众仲的话,羽父请求出兵会合。注:羽父即公子翚,鲁公不答应,他坚持请求后出发,所以记载说“翚帅师”,是憎恶他。注【正义说:查元年传,邾人、郑人在翼结盟,公子豫请求前往,鲁公不答应,他就私自去了,那里不记载,又不加贬责;这里公子翚的行动,鲁公也不答应,却记载在经文中,又加贬责。公子豫鲁公不答应,私自行动;翚则强横坚持请求,公事不得已,命令他出会,所以以君命记载,又加贬责】诸侯的军队打败了郑国的步兵,抢了他们的庄稼然后撤退。注:当时郑国不用车战。○州吁不能安抚他的百姓,石厚问石子如何安定国君。注:石子即石碏,因为州吁不安,咨询他的父亲石子。石子说:“朝见周王是可以的。”疏【正义说:在周王处行觐礼,这件事是可以的】石厚说:“怎么得以朝见?”石子说:“陈桓公正受周王宠信,陈卫正和睦,如果朝见陈国让他请求,必定可以成功。”石厚跟随州吁到陈国,石碏派人告诉陈国说:“卫国狭小,我老了,无能为力。这两个人,确实杀了我们的国君,敢请你们就地处决他们。”注:八十岁叫耄,称国家小自己老,自谦以委托陈国使者,趁他们前往就图谋他们。晋义【觐其靳反,见也;朝直遥反,后不音者皆放此;褊必浅反,一音必殄反;耄毛报反】陈国人抓了他们并请求卫国人来亲自审理。注:请求卫国人亲自前来讨伐。音义【涖音利,又音类,临也】九月,卫国人派右宰丑亲自审理并在濮地杀了州吁,石碏派他的家臣獳羊肩亲自审理并在陈地杀了石厚。君子说:“石碏是纯臣,憎恶州吁而连石厚也一起除掉,大义灭亲,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注:儿子跟随杀君的贼人,是国家的大逆,不可不除,所以说“大义灭亲”,表明小义则通常兼有对儿子的爱。音义【獳奴侯反;恶乌路反;与焉音预】○卫国人从邢国迎接公子晋。冬天十二月,宣公即位。注:公子晋。音义【邢,音刑,国名】疏【正义说:贼人被讨伐后才立,自己继承前君,所以不等到过一年】经文说:卫国人立晋,是因为众人的意愿。
经五年春公矢鱼于棠。注:书「陈鱼」,以示非礼也;书「棠」,讥远地也。今高平方与县北有武唐亭,鲁侯观鱼台。疏【注:正义曰:「陈鱼」者,兽猎之类,谓使捕鱼之人陈设取鱼之备,观其取鱼以为戏乐,非谓旣取得鱼而陈列之也。其实观鱼而书「陈鱼」者,国君爵位尊重,非搜狩大事,则不当亲行,公故遣「陈鱼」而观其捕获,主讥其「陈」,故书「陈鱼」以示非礼也。传曰:「非礼也,且言远地。」故知书「棠」讥远地也】
夏四月葬衞桓公
秋衞师入郕。注:将卑师众,但称师,此史之常也。音义【郕音成,国名。将,子匠反】
九月,考仲子之宫。初献六羽。注:成仲子宫,安其主而祭之。惠公以仲子手文娶之,欲以为夫人。诸侯无二嫡,盖隐公成父之志,为别立宫也。公问羽数,故书羽。妇人无諡,因姓以名宫。音义【嫡,丁歴反;为别,于伪反】疏【正义曰:三年之内,木主特祀于寝。宫庙初成,木主迁入其中,设祭以安神也。祭则有乐,故初献六羽,初始也。徃前用八,今乃用六也。献者,奏也,奏进声乐以娱神也。六羽谓六行之人,秉羽舞也。注:正义曰:考,成释诂文也。言初献六羽者,谓初始而献,非在后恒用。知者案宣十五年初税畆,杜云遂以为常,故云初。杜于此不解初义,明不与彼同。故《春秋》之经有文同,事异,如此之类是也。注:以祭文不见,故辨之云:成仲子宫,安其主而祭之。以其与献羽连文,知考谓祭以成之,非谓始筑宫成也。又解立宫之意。惠公以仲子手有夫人之文,因卽娶之,虽不以为夫人,有欲以为夫人之意。礼,诸侯不再娶,于法无二适。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享祭之所,盖隐公成父之志,为别立宫。仲子以二年十二月薨,四年十二月已再期矣。丧毕卽应入庙,至此始成宫者,仲子立庙本非正法。丧服旣终,将为吉祭,主无祭处,始议立之,故晚成也。传云:始用六佾,不书佾而书羽者,以公问羽数,故书羽也。妇人法不当諡,仲子无諡,故因姓以名宫也。立宫必书于策,羽则非所当书,善其复正,故书之。传载众仲之对而言,公从之,是其善之意也。为书六羽,故言考宫,言其因考以献羽也。若不为羽,当云立仲子之宫,如立武宫、焬宫然,不须言考也。《礼杂记》下云:成庙则衅之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以庙则当衅,寝则当考。此庙言考者,考是成就之义。庙者,鬼神所居,祭祀以成之;寝则主人所宅,饮食以成之。《杂记》注云:路寝者,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是也。庙成衅之者,尊而神之。盖木主未入之前,已行衅礼也。案《杂记》衅庙之礼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升,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靣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靣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靣。旣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是衅庙之礼。此言「考宫献羽」,自为主,已入庙,则祭以成之,非衅礼与彼异也。故《公羊传》曰:「考宫者何?考犹入室也。始祭仲子也。」是谓祭为考也。服防云:「宫庙初成,祭之名为考,将纳仲子之主,故考成以致其五祀之神,以坚之。」其意谓「考」卽是衅也。案《杂记》衅庙之礼,止有鸡羊,旣不用乐,何由献羽?言将纳仲子之主,则是仍未入宫。然则作乐献羽,敬事何神?考仲子之宫,唯当祭仲子耳,又安得致五祀之神乎?苏氏云:「不称夫人宫者,桓宫、僖宫不言公,则仲子例不合称夫人宫也。不称庙而言宫者,于经例,周公称大庙,羣公称宫,故仲子依例称宫也。」若然,案《文》十三年「大室屋坏」,「大庙称室者」,谓大庙之室屋坏耳。若传文则「大庙或称宫」,卽「大宫之椽」是也。「羣公或称庙」,卽「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是也】
邾人、郑人伐宋。注:邾主兵,
译鲁隐公五年春季,鲁隐公在棠地射鱼。注:经文书写“陈鱼”,是用来显示这种行为不合礼制;书写“棠”,是讥讽他前往遥远的地方。如今高平郡方与县北边有武唐亭,就是鲁侯观鱼台。疏【注:正义说:“陈鱼”,属于狩猎野兽之类的事情,是指让捕鱼的人陈列布置捕鱼的器具,观看他们捕鱼作为戏乐,并不是说已经捕到鱼后陈列出来。实际上观看捕鱼而经文书写“陈鱼”,是因为国君爵位尊贵,如果不是搜捕狩猎这样的大事,就不应当亲自前往,所以隐公派遣人“陈鱼”而观看捕获,主要讥讽他“陈列”这种行为,所以书写“陈鱼”来显示不合礼制。《左传》说:“不合礼制,而且说的是遥远的地方。”所以知道书写“棠”是讥讽前往遥远的地方】
夏季四月,安葬卫桓公。
秋季,卫国军队侵入郕国。注:将领地位低微而军队众多,只称“师”,这是史官记载的常规。音义【郕,音同“成”,国名。将,音同“匠”】
九月,落成仲子的宫庙。初次进献六佾之舞。注:建成仲子的宫庙,安放她的神主并祭祀她。惠公因为仲子手上有类似夫人的纹路而娶她,想把她当作夫人。诸侯没有两个正妻,大概是隐公完成父亲的遗愿,为她另外建立宫庙。隐公询问羽舞的人数,所以经文书写“羽”。妇人没有谥号,所以凭借姓氏来命名宫庙。音义【嫡,音同“历”;为别,音同“伪”】疏【正义说:在三年丧期之内,木制神主单独在寝宫祭祀。宫庙刚刚建成,木制神主迁入其中,设立祭祀来安抚神灵。祭祀时有音乐,所以初次进献六佾之舞,“初”是初始的意思。以前使用八佾,现在却使用六佾。献,是奏乐的意思,奏进声乐来娱乐神灵。六佾是指六行的人,手持羽旄舞蹈。注:正义说:“考”,是“成”的意思,出自《尔雅·释诂》。说初次进献六佾,是指刚开始进献,而不是后来一直使用。知道这一点,是考察宣公十五年“初税亩”,杜预说于是成为常例,所以说“初”。杜预在这里不解释“初”的含义,说明不与那里相同。所以《春秋》经文中有文字相同,但事情不同的情况,这类就是如此。注:因为祭祀的条文没有见到,所以辨析说:建成仲子宫庙,安放神主并祭祀她。因为它与进献羽舞连在一起,知道“考”是指祭祀来完成它,而不是指开始筑宫建成。又解释建立宫庙的意图。惠公因为仲子手有夫人之纹,于是娶她,虽然不把她当作夫人,但有想把她当作夫人的意思。礼制规定,诸侯不再娶,按法没有两个正妻。孟子进入惠公的庙,仲子没有享祭的地方,大概是隐公完成父亲的遗愿,为她另外建立宫庙。仲子在二年十二月去世,到四年十二月已经满两年了。丧事完毕就应当入庙,到这里才开始建成宫庙,是因为仲子立庙本来就不合正法。丧服已经终了,将要举行吉祭,神主没有祭祀的地方,才开始商议建立,所以建成得晚。《左传》说:开始使用六佾,不书写“佾”而书写“羽”,是因为隐公询问羽舞的人数,所以书写“羽”。妇人按法不应当有谥号,仲子没有谥号,所以凭借姓氏来命名宫庙。建立宫庙必定记录在简策上,羽舞则不是应当记录的,因为赞赏他恢复正礼,所以记录下来。《左传》记载众仲的回答,隐公听从了他,这就是赞赏的意思。因为书写六佾,所以说“考宫”,意思是说因为考祭而进献羽舞。如果不因为羽舞,应当说“立仲子之宫”,就像立武宫、焬宫一样,不需要说“考”。《礼记·杂记》下篇说:建成庙就衅祭,建成路寝就考祭。建成庙就衅祭,建成寝就考祭。这里庙说考祭,是因为“考”是成就的意思。庙是鬼神居住的地方,用祭祀来完成它;寝是主人居住的地方,用饮食来完成它。《杂记》注说:路寝是生人居住的地方,不衅祭,是不把它当作神灵。考祭,是摆设丰盛的食物来落成,就是这样。庙建成衅祭,是因为尊贵而把它当作神灵。大概是在木制神主未入之前,已经举行衅祭了。考察《杂记》衅庙的礼仪说:“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着爵弁,穿纯衣。雍人擦拭羊,宗人祝祷。宰夫在碑北面,南边东边为上。雍人举羊上屋,从中间,在屋中间,南面割羊,血流在前面,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血都洒在屋下。割鸡,门对着门,夹室对着中室,有司都面向室站立。门则有司对着门,北面。事情完毕,宗人报告事情完毕,于是都退下。”这是衅庙的礼仪。这里说“考宫献羽”,自然是神主已经入庙,就用祭祀来完成它,与衅祭不同。所以《公羊传》说:“考宫是什么意思?考就是入室。开始祭祀仲子。”这是说祭祀就是考祭。服虔说:“宫庙刚建成,祭祀它叫做考,将要纳入仲子的神主,所以考祭来完成以致五祀之神,来坚固它。”他的意思是“考”就是衅祭。考察《杂记》衅庙的礼仪,只有鸡羊,既然不用音乐,怎么进献羽舞?说将要纳入仲子的神主,那就是还没有入宫。那么奏乐进献羽舞,恭敬地侍奉什么神?考祭仲子的宫庙,只应当祭祀仲子,又怎么能致送五祀之神呢?苏氏说:“不称夫人宫,是因为桓宫、僖宫不说公,那么仲子按例也不合称夫人宫。不称庙而称宫,是因为经例中,周公称大庙,群公称宫,所以仲子按例称宫。”如果这样,考察《文公》十三年“大室屋坏”,“大庙称室”,是说大庙的室屋坏了。如果传文则“大庙或称宫”,就是“大宫之椽”就是这样。“群公或称庙”,就是“同宗于祖庙,同族于祢庙”就是这样】
邾人、郑人攻打宋国。注:邾国主兵,
故序郑上疏【注:正义曰:天下有道,诸侯不得专行征伐。春秋之时,专行征伐,以其不禀王命,故以主兵为首。虽小国主兵,卽序于大国之上,欲见伐由其国善恶所归故也。虽大夫为主,国君从之,亦序主兵于上。僖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注云:传言楚子使子玉去宋,经书人者,耻不得志,以微者告,犹序诸侯之上。楚主兵,故是微人主兵,亦序国君之上,史策之常法也】
译因此郑国排在前面,是因为郑国上疏【注:《正义》说:天下政治清明时,诸侯不得擅自进行征伐。春秋时期,诸侯擅自征伐,因为他们不听从周王的命令,所以把主持军事的人排在首位。即使是小国主持军事,也排在大国之上,这是为了显示战争的善恶归属所在。即使大夫是主将,国君跟随其后,也将主持军事的人排在上面。僖公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攻宋国。注解说:传文中说楚子派子玉离开宋国,经文中写“人”字,是因为楚子以未能实现志向为耻,用卑微者的身份来报告,但仍然排在诸侯之上。楚国主持军事,所以即使是卑微的人主持军事,也排在国君之上,这是史册记载的常规法则】
螟注无传。虫食苗心者为灾,故书。音义【螟,亡丁反】疏【注正义曰:释虫云:食苗心,螟;食叶,□;食节,贼;食根,蟊。舍人曰:食苗心者名螟,言冥冥然难知也。李廵曰:食禾心为螟,言其奸防防难知也;食禾叶者,言其假貣无厌,故曰□也;食其节者,言其贪狠,故曰贼也;食其根者,言其税取万民财货,故曰蟊也。孙炎曰:皆政贪所致,因以为名。郭璞曰:分别虫啖食禾所在之名耳。李廵、孙炎以政致为名,舍人、郭璞以食处为名。陆玑疏云:旧説螟、□、蟊、贼一种虫也,如言宼贼、奸宄、内外言之耳。故犍为文学曰:此四种虫皆蝗也,实不同,故分别释之。然则螟非以虫名,以食苗之处为名耳】
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注:大夫书卒,不书葬。葬者,臣子之事,非公家所及。音义【彄,若侯反】疏【注正义曰:檀弓下云,君于大夫将葬,吊于宫,君亲吊之,而不书者,吊丧问疾,人道之常,假有得失,不足褒贬。如此小事,例皆不书葬。若国家所营,则亦不可不书。大夫之葬,皆臣子自为,非公家所及,事不关国,无以得书葬也。他国之君书葬者,遣使徃防,须书君命,故耳】
宋人伐郑,围长葛。注:颍州长社县北有长葛城。
传五年春公将如棠观鱼者臧僖伯谏曰「凡物不足以讲大事,注臧僖伯公子彄也僖諡也大事祀与戎音义【观鱼者本亦作渔者】其材不足以备器用,则君不举焉」注「材谓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也,器用军国之器,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故讲事以度轨量谓之轨,取材以章物采谓之物,不轨不物谓之乱政,乱政亟行所以败也」注「言器用众物不入法度则为不轨不物乱败之所起」音义【度待洛反,一音如字;亟,欺冀反,数也】疏【正义曰:説文云「鱼,捕鱼也」,然则捕鱼谓之鱼,天官▯人掌以时▯为梁,凡▯者掌其政令,是谓捕鱼为鱼,鱼者犹言猎者也。凡物不足以讲大事者,物谓事物旌旗车服之属,若其为教战祭祀等大事,故布设陈列则可,如其细碎盘游虽陈其物,不堪足以讲习大事,止谓不为大事而陈此物,故云不足以讲大事也。其材不足以备器用者,材谓皮革齿牙之属,若其为饰器用故狩猎取材则可,如其因游宴戏乐所得之材,不堪足以备饰器用,止谓不为器用而取此材,故云不足以备器用也。人君一国之主,在民之上,当直已而行之以法敺民而纳之于善,故云人君将纳民于轨物者也。言当为轨为物,纳民于其中也。旣言民归轨物,更解轨物之名,故讲习大事以凖度轨法度量谓之为轨,凖度轨量旣谓习战治兵祭祀之属是也。取鸟兽之材以章明物色采饰谓之为物,章明物采卽取材以饰军国之器是也。刘炫云「捕鱼猎兽其事相类」,此諌大意言人君可观猎兽不可观捕鱼,凡物者广言诸物鸟兽鱼鼈之类也。材谓所有皮革毛羽之类也。器谓车马兵甲军国所用之物也。凡此诸物捕之不足以讲习兵事,其材不足以充备器用,如此者则人君不亲举焉。其意言猎之坐作进退可以教战,陈兽之齿牙皮革足以充器用,人君可以观之。捕鱼不足以教战,陈鳞甲不足以为器,用人君不宜观之。人君以下云云同。今若人君所行不得其轨,举动不顺,器服不当其物,上下无章,如是则谓之荒乱之政也。乱政数行,国家之所以祸败也。其意言:鱼非讲事,是不轨;材不充用,是不物。今君观鱼,是为乱国之政,祸败之本,故不用使公行也。事度轨量,正谓顺时狩猎,以教习戎事也。材章物采,正谓取其皮革,以脩造器物也。下云:四时田猎,治兵振旅,以习威仪,覆此讲事也。肉不登俎,材不登器,则公不射,覆此章物也。别言川泽之实,非君所及,指言不可观鱼,辞有首引,自相配成也。注:正义曰:僖伯名彄,字子臧。世本云:孝公之子,卽此冬书公子彄卒是也。諡法:小心畏忌曰僖,是僖为諡也。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之子不得祖诸侯,乃以王父之字为氏。计僖伯之孙始得以臧为氏,今于僖伯之上已
译螟的注解没有传文。虫子吃禾苗的芯造成灾害,所以史书加以记载。音义【螟,音亡丁】疏【注正义说:《释虫》说:吃禾苗芯的,叫螟;吃叶子的,叫□;吃茎节的,叫贼;吃根的,叫蟊。舍人说:吃禾苗芯的叫做螟,是说它冥冥然难以察觉。李廵说:吃禾苗芯的叫做螟,是说它奸邪防微难知;吃禾叶的,是说它假借索取没有满足,所以叫□;吃茎节的,是说它贪婪凶狠,所以叫贼;吃根的,是说它像征税一样夺取万民的财物,所以叫蟊。孙炎说:这都是因为政治贪婪所致,因此以此命名。郭璞说:这只是分别虫子啃食禾苗部位的名字罢了。李廵、孙炎认为以政治导致的原因命名,舍人、郭璞认为以啃食的部位命名。陆玑的疏说:旧说螟、□、蟊、贼是同一种虫,就像说寇贼、奸宄,是从内外角度说的罢了。所以犍为文学说:这四种虫子都是蝗虫,实际上不同,所以分别解释它们。那么螟不是以虫的名字命名,而是以吃禾苗的部位命名的。】
冬季十二月辛巳日,公子彄去世。注:大夫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安葬是臣子的事,不属于公家所管辖。音义【彄,音若侯】疏【注正义说:《檀弓下》说,国君对于大夫将要安葬时,在宫室中吊唁,国君亲自吊唁,而不记载,是因为吊丧问疾是人道的常情,假使有得失,不足以褒贬。像这样的小事,惯例都不记载安葬。如果是国家所经营的,那么也不可不予以记载。大夫的安葬,都是臣子自己办理,不属于公家所管辖,事情不关乎国家,没有理由记载安葬。其他国家的国君记载安葬,是因为派遣使者前往防备,需要记载国君的命令,所以如此。】
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了长葛。注:颍州长社县北有长葛城。
传文:五年春天,鲁桓公将要到棠地观看捕鱼,臧僖伯劝谏说:“凡是物品不足以用来演习重大事务,注:臧僖伯就是公子彄,僖是他的谥号。重大事务指祭祀和战争。音义【观鱼者,原本也写作渔者】,其材料不足以用来配备器具使用,那么国君就不应举行这种活动。”注:“材料指皮革、牙齿、骨头、角、毛、羽等,器具使用指军国所用的器具。国君将要使百姓归于法度规范,所以演习事务以衡量法度规范叫做轨,选取材料以彰显物色采饰叫做物,不符合轨和物的叫做乱政,乱政屡次施行,所以导致败亡。”注:“意思是说器具和各种物品如果不合于法度,就是不符合轨和物,是混乱败亡的起因。”音义【度,音待洛,另一音如字;亟,音欺冀,意思是屡次】疏【正义说:《说文》说‘鱼,捕鱼也’,那么捕鱼叫做鱼,《天官》渔人掌管按时设置鱼梁,凡是捕鱼的人掌管其政令,是说捕鱼叫做鱼,鱼的意思就像打猎一样。凡是物品不足以用来演习重大事务的,物指事物、旌旗、车服之类,如果用来教战、祭祀等重大事务,所以布置陈列是可以的,如果是细碎的游玩,虽然陈列了物品,不足以用来演习重大事务,只是说不为重大事务而陈列这些物品,所以说不足以用来演习重大事务。其材料不足以用来配备器具使用的,材指皮革、牙齿之类,如果用来装饰器具,所以狩猎取材是可以的,如果是因游玩宴乐戏乐所得的材料,不足以用来配备装饰器具,只是说不为器具使用而取这些材料,所以说不足以用来配备器具使用。国君是一国之主,在百姓之上,应当端正自己并依法驱策百姓,使他们归于善道,所以说国君将要使百姓归于法度规范。意思是应当作为轨和物,使百姓归于其中。既然说了百姓归于轨物,再解释轨物的名称,所以演习重大事务以衡量法度规范叫做轨,衡量法度规范就是指演习战争、治理军队、祭祀之类。选取鸟兽的材料以彰显物色采饰叫做物,彰显物色采饰就是选取材料来装饰军国之器。刘炫说‘捕鱼和猎兽事情相似’,这劝谏的大意是说国君可以观看猎兽,不可以观看捕鱼,凡物是广泛地说各种物品如鸟兽鱼鳖之类。材指所有的皮革毛羽之类。器指车马兵甲军国所用的物品。所有这些物品,捕捉它们不足以演习军事,其材料不足以充备器具使用,这样的国君就不应亲自举行。其意思是说,狩猎的坐作进退可以教战,陈列兽的牙齿皮革足以充备器具使用,国君可以观看。捕鱼不足以教战,陈列鳞甲不足以作为器具,所以国君不宜观看。国君以下的话相同。现在如果国君所行的不符合轨,举动不顺,器服不符合物,上下没有章法,这样就叫做荒乱的政令。乱政屡次施行,是国家祸败的原因。其意思是说:鱼不是演习事务,是不符合轨;材料不充备使用,是不符合物。现在国君观看捕鱼,这是祸乱国家的政令,祸败的根本,所以不让他去。事度轨量,正是指顺时狩猎,以教习军事。材章物采,正是指取其皮革,以修造器物。下文说:四时田猎,治兵振旅,以习威仪,是覆盖前面的讲事。肉不登俎,材不登器,则公不射,是覆盖前面的章物。另外说川泽的物产,不是国君所应涉及的,特指不可以观看捕鱼,言辞有首尾呼应,自相配合而成。】注:正义说:僖伯名彄,字子臧。《世本》说:是孝公的儿子,就是这冬天记载公子彄去世的。谥法:小心畏忌叫做僖,所以僖是谥号。诸侯的儿子称公子,公子的儿子称公孙,公孙的儿子不能以诸侯为祖,就以祖父的字为氏。计算僖伯的孙子开始得以臧为氏,现在在僖伯之上已
加臧者,盖以僖伯是臧氏之祖,传家追言之也。成十三年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知大事祀与戎也。必知兼祀者,以下云鸟兽之肉不登于俎,故也。刘▯云:田猎止教戎而言祀者,猎狩主以祭祀,故并祀言之下注云:俎祭宗庙器,见此意也。车马旌旗,衣服刀剑,无不皆有法度。器用众物不入法度,广言之也。器不当法,用非其物,则为不轨不物。政不在君,则乱败之所起也】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注:搜索择取不孕者,苗为苗除害也。狝杀也,以杀为名,顺秋气也。狩围守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也。音义【搜,所求反,索也;狝,息浅反,说文作▯;谷梁传云:春曰田,秋曰搜,狩,手又反;索,所百反;孕,以证反;为,苗,于伪反】疏【注:正义曰:尔雅释天四时之猎名与此同,説者皆如此注,故杜依用之。周礼大司马职:中春教振旅,遂以搜田;中夏教茇舍,遂以苗田;中秋教治兵,遂以狝田;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其名亦与此同。郑▯解苗田与此小异,言择取不孕任者,若治苗去不秀实者。孙炎亦然。桓四年《公羊传》曰:「春曰苗,秋曰搜,冬曰狩。」三名旣与礼异,又复夏时不田。《谷梁传》曰:「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夏曰苗,秋曰搜,冬曰狩。」皆与礼异者,良由微言旣絶,曲辨妄生。丘明亲受圣师,故独与礼合。汉代古学不行,明帝集诸学士作《白虎通义》,因《谷梁》之文为之生説曰:「王者、诸侯所以田猎,何为苗?除害,上以共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春谓之田,何?春岁之本,与本名而言之也。夏谓之苗,何?择其怀任者也。秋谓之搜,何?搜索肥者也。冬谓之狩,何?守地而取之也。四时之田,总名为田,何?为田除害也。」案苗非怀任之名,何云择去怀任?秋兽尽皆不瘦,何云搜索取肥?虽名通义,义不通也。故先儒皆依《周礼》、《左传》、《尔雅》之文而为之説。其名亦有意焉,虽复春猎获则取之,不能择取不孕;夏猎所取无多,不能为苗除害。为因时异而变文耳。谓之猎者,蔡邕《月令章句》云:「猎者,防取之名也】皆于农隙以讲事也。注:各随时事之间。音义【隙,去逆反】疏【注:正义曰:隙,训间也。四仲之月,自是常期,就其月中简选间日。虽则农月,必有间时,故曰随时事之间也。仲冬农之最隙,故大备礼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注:虽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音义【振,之愼反,整也;复,扶又反,下同】疏【注:正义曰:虽每年常四时讲武,犹复三年而一大习,犹如四时常祀,三年而复为禘祭,意相类也。出曰治兵者,以其初出始治其事也;入曰振旅者,以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讯是整理之义,故振为整也。旅,众也。《释诂》文。治兵、振旅、坐作进退其礼皆同,所异者唯长防先。后耳释天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孙炎曰:「出则幼贱在前,贵勇力也;入则尊老在前,复常法也。」庄八年《谷梁传》曰:「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公羊传》曰:「出曰治兵,入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是其礼同也。」何休《公羊》为:「出曰祠兵。」休云:「杀牲飨士卒。」郑▯诗笺》引《公羊》亦作「治兵」,是其所见本异也。此「治兵」「振旅」,亦四时教之,但于三年大习,详其文耳。《周礼》「春教振旅,秋教治兵」者,四时教民,各以其宜。春即止兵,收众专心于农;秋即缮甲厉兵,将威不轨,故异其文耳】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注:「饮于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音义【数,所主反。注同。械,户戒反】疏【注正义曰:桓二年传例曰:「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彼「饮至」在庙,知此言「饮至」亦饮于庙也。军之资实,唯有车徒器械,猎则有所获。《诗序》「车攻」,美宣王脩车马,
译加臧者,大概是因为僖伯是臧氏的祖先,所以传文追溯其祖先而言之。成公十三年的传文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因此知道大事就是祭祀与战争。必定知道兼指祭祀的原因,是因为下文说“鸟兽的肉不登上祭器”,所以如此。刘炫说:田猎只教习战争而言及祭祀,是因为猎狩主要用于祭祀,所以一并提及祭祀;下注说:“俎是祭宗庙的器具”,可见此意。车马、旌旗、衣服、刀剑,无不都有法度。器物用品众多,若不合法度,是广泛而言。器物不合法度,使用不当的物品,就是不合规矩、不合事物常理。政令不在君主手中,就是混乱败坏所由产生的原因。所以春天搜猎,夏天苗猎,秋天狝猎,冬天狩猎。注:搜是搜索择取不孕的母兽,苗是为苗稼除害。狝是杀,以杀为名,顺应秋气。狩是围守,冬天万物成熟收获,就取之无所选择。音义【搜,音求,索也;狝,音浅,《说文》作〇;《谷梁传》说:春天叫田,秋天叫搜,狩,音又;索,音百;孕,音证;为,苗,音伪】疏【注:正义说:《尔雅·释天》四时狩猎的名称与此相同,解说者都如此注解,所以杜预依用之。《周礼·大司马》职掌:仲春教振旅,于是进行搜田;仲夏教茇舍,于是进行苗田;仲秋教治兵,于是进行狝田;仲冬教大阅,于是进行狩田。它们的名称也与此相同。郑玄解释苗田与此稍有不同,说择取不孕任的,如同治理苗稼去除不结实者。孙炎也是如此。桓公四年《公羊传》说:“春天叫苗,秋天叫搜,冬天叫狩。”三个名称既与礼制不同,又缺少夏天的田猎。《谷梁传》说:“四时的田猎,都是为了宗庙之事。春天叫田,夏天叫苗,秋天叫搜,冬天叫狩。”都与礼制不同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微言大义已经断绝,曲解妄说由此产生。丘明亲自受业于圣师,所以唯独与礼制相合。汉代古学不行,明帝召集诸学士作《白虎通义》,依据《谷梁》的文字为之生发解说,说:“王者、诸侯之所以田猎,为什么叫苗?除害,上以供宗庙,下以简集士众。春天叫田,为什么?春天是岁之本,与本名而言之。夏天叫苗,为什么?择其怀任者。秋天叫搜,为什么?搜索肥者。冬天叫狩,为什么?守地而取之。四时的田猎,总名为田,为什么?为田除害。”考察苗并非怀任的名称,为什么说择去怀任?秋天野兽都不瘦,为什么说搜索取肥?虽然名称相通,但义理不通。所以先儒都依据《周礼》、《左传》、《尔雅》的文字而为之解说。它们的名称也有意义,虽然春天猎获就取之,不能择取不孕;夏天猎取不多,不能为苗除害。是因为时异而变文罢了。称为猎者,蔡邕《月令章句》说:“猎者,防取之名也。”都在农闲时节以讲习武事。注:各自随时事之闲。音义【隙,音逆】疏【注:正义说:隙,训间也。四仲之月,自是常期,就其月中简选间日。虽然是农月,必有间时,所以说随时事之闲也。仲冬是农事最闲的时候,所以大备礼也】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注:虽然四时讲武,还是三年而大习。出曰治兵,始治其事;入曰振旅,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整也。旅,众也。音义【振,音慎,整也;复,音又,下同】疏【注:正义说:虽然每年常四时讲武,还是三年而一大习,犹如四时常祀,三年而复为禘祭,意相类也。出曰治兵者,以其初出始治其事也;入曰振旅者,以治兵礼毕,整众而还,振讯是整理之义,故振为整也。旅,众也。《释诂》文。治兵、振旅、坐作进退其礼皆同,所异者唯长防先后耳。《释天》云:“出为治兵,尚威武也;入为振旅,反尊卑也。”孙炎说:“出则幼贱在前,贵勇力也;入则尊老在前,复常法也。”庄公八年《谷梁传》说:“出曰治兵,习战也;入曰振旅,习战也。”《公羊传》说:“出曰治兵,入曰振旅,其礼一也,皆习战也。是其礼同也。”何休《公羊》为:“出曰祠兵。”休说:“杀牲飨士卒。”郑玄《诗笺》引《公羊》亦作“治兵”,是其所见本异也。此“治兵”“振旅”,亦四时教之,但于三年大习,详其文耳。《周礼》“春教振旅,秋教治兵”者,四时教民,各以其宜。春即止兵,收众专心于农;秋即缮甲厉兵,将威不轨,故异其文耳】归而饮至,以数军实。注:“饮于庙,以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音义【数,音主。注同。械,音戒】疏【注正义说:桓公二年传例说:“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彼“饮至”在庙,知此言“饮至”亦饮于庙也。军之资实,唯有车徒器械,猎则有所获。《诗序》“车攻”,美宣王脩车马,
备器械,因田猎而选车徒,故知「数军实」者,数车徒器械及所获也。《説文》云:「械,器之总名。」虞喜云:「器械,谓铠甲兜鍪也。」宣十二年传言:「楚国无日不计军实而申儆之。」襄二十四年传曰:「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二注并云:「军实不言车徒及所获者,彼无猎事故不言也】昭文章注:车服旌旗。疏【注正义曰:《周礼》「巾车职」曰:「革路建大白,以卽戎;木路建大麾,以田。」《司服职》曰:「凡兵事,韦弁服;凡甸,冠弁服。」郑▯云:「甸,田猎也。」计田猎当乘木路,服冠弁。但三年治兵,乃习兵大礼,不宜乘田车服田服。天子盖乘革路,服韦弁也。在军君臣同服,公卿以下盖亦乘兵车,服兵服也。其旌旗则尊卑异建。治兵之礼,为辨旗物,必不建大白、大麾。《大司马职》曰:「中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遂以狝田。郑▯云:「军吏,诸军师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旜,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也。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旟者,以其属衞王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然则治兵旌旗,当如司马职文也。案司常职云:「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计大阅、治兵,俱是教战,而旌旗之物所建不同者。郑▯云:「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则如冬。」大阅备军礼,而旌旗不如出师之时空辟实。然则大阅所建,尊卑之常;治兵所建,出军之礼。此三年治兵与秋教治兵,其名旣同,建当不异。故服防解此,亦引司马职文,明是旌旗所建,用秋辨旗物之法。按大司马职教治兵,王载大常,所以巾车云:「大麾以田」,又云:「大白以卽戎者」,先儒以为王田春夏则大麾,秋冬则大常。旌旗所用虽如治兵之时,然王若亲军则建大白】明贵贱辨等列注等列行伍音义【辨如字,又方免反,别也。行户郎反】顺少长注出则少者在前,还则在后,所谓顺也。音义【少诗照反,注皆同。长丁丈反,下注同】习威仪也。鸟兽之肉不登于俎注俎祭宗庙器音义【鸟兽之肉,一本作其肉。俎庄吕反】皮革齿牙骨角毛羽不登于器注谓以饰法度之器,则公不射,古之制也。疏【正义曰説文云:革兽皮治去其毛,革更之。然则有毛为皮,去毛为革。周礼掌皮秋敛皮,冬敛革,以其少异,故别时敛之。散文则皮革通也。颔上大齿谓之为牙,鸟翼长毛谓之为羽。齿牙毛羽各自小异,故歴言之也。登于俎谓升俎以共祭,登于器谓在器以为饰。诸器之饰有用此材者。注正义曰飨燕之馔莫不用俎,独言宗庙器者,明田猎取禽主为祭祀。若止共燕食,则公亦不为。下注云法度之器,其义亦然。非法之器,公亦不举。登训为升,服防以上登为升,下登为成。二登不容异训。且云不成于器,为不辞矣。又器以此物为饰,宁复待之乃成也?《周礼》▯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特牲、少牢祭祀之礼,皆有鱼为俎实,肉登于俎,公则射之,而以观鱼为非礼者,此言不登于俎者,谓妄出游猎,虽取鸟兽,元不为祭祀;不登于器,亦谓盘游元不为取材以饰器物。今公观鱼,乃是游戏,故以非之。然登俎、登器之物,虽君所亲,至于庶羞杂物、细小之伦,虽为祭祀,亦君不射。礼水土之品、笾豆之物,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岂皆公亲之也?刘▯云:此言田猎之时,小鸟小兽则公不射,虽讲事而田尚不射小物,况鱼非讲事,不宜輙举。不谓登俎之物皆公所亲射,祭祀水土云云同】若夫山林川泽之实,器用之资,皁隶之事,官司之守,非君所及也。注: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隶,言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是小臣有司之职,非诸侯之所亲也。音义【射,食亦反;皁
译准备器械,借着田猎的机会选拔车兵和步兵,所以知道“清点军实”是指清点车兵、步兵、器械以及所猎获的猎物。《说文》说:“械,是器的总称。”虞喜说:“器械,指的是铠甲和头盔。”《左传》宣公十二年的传文说:“楚国没有一天不计算军实并加以申诫警戒。”襄公二十四年的传文说:“齐国在社日清点军实,让宾客观看。”两处的注都解释说:“军实没有提到车兵、步兵以及所获猎物,是因为那里没有田猎的事,所以就不提了。”昭公二十三年传注说:“车服旌旗。”疏【正义说:《周礼》“巾车职”说:“革路树大白旗,用来应对战事;木路树大麾旗,用来田猎。”《司服职》说:“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郑玄说:“甸,就是田猎。”计算田猎应当乘坐木路,穿冠弁服。但是三年一次的治兵,是演习军事大礼,不适宜乘坐田猎的车、穿田猎的服。天子大概乘坐革路,穿韦弁服。在军中君臣穿同样的衣服,公卿以下大概也乘坐兵车,穿兵服。至于旌旗,则根据尊卑不同而树立不同的旗帜。治兵的礼仪,是为了辨别旗帜的用途,一定不树立大白、大麾。《大司马职》说:“中秋演习治兵,辨别旗帜的用途。王树大常,诸侯树旂,军吏树旗,师都树旜,乡遂树物,郊野树旐,百官树旟。”于是进行秋季田猎。郑玄说:“军吏,是各军的军师。师都,是遂大夫。乡遂,是乡大夫。有的树旜,有的树物。”众人隶属军吏,没有统领的军队。郊,指的是乡遂的州长、县正以下。野,指的是公邑大夫树旐的人,因为他们统领羡卒。百官,是卿大夫。树旟的人,因为他们隶属护卫王。凡是旌旗,有军队民众的画异兽图案,没有的只用素帛。那么治兵的旌旗,应当如《司马职》所记载的。查《司常职》说:“等到国家大阅,辅助司马颁发旗帜。”王树大常,诸侯树旂,孤卿树旜,大夫、士树物,师都树旗,州里树旟,县鄙树旐,道车树旞,斿车树旌。计算大阅、治兵,都是教战,而旗帜所树立的不同。郑玄说:“凡是颁发旗帜,按照出军的旗帜就像秋天,按照尊卑的常规就像冬天。”大阅具备军礼,而旗帜不像出师时那样空旷充实。那么大阅所树立的,是尊卑的常规;治兵所树立的,是出军的礼仪。这三年治兵与秋教治兵,名称既然相同,所树立的应当没有差异。所以服防解释这里,也引用《司马职》的记载,明白是旗帜所树立的,用秋天辨别旗帜的方法。查《大司马职》教治兵,王树大常,所以《巾车》说:“大麾用来田猎”,又说:“大白用来应对战事”,先儒认为王在春夏田猎则树大麾,秋冬则树大常。旌旗所用虽然如治兵之时,然而王如果亲临军队则树大白】明确贵贱,辨别等级行列,注:等列指行伍,音义【辨读如字,又方免反,区别的意思。行读户郎反】顺应少长,注:出征时年少者在前,返回时年少者在后,这就是所谓的顺应。音义【少读诗照反,注都相同。长读丁丈反,下注相同】练习威仪。鸟兽的肉不升上俎,注:俎是祭祀宗庙的器具,音义【鸟兽的肉,一本作其肉。俎读庄吕反】皮革、牙齿、骨头、角、羽毛不升上器,注:指用来装饰法度之器的材料,那么公不射猎,这是古制的规定。疏【正义说:《说文》说:革,兽皮处理去掉其毛,革是改变的意思。那么有毛的为皮,去掉毛的为革。《周礼》掌皮在秋天收敛皮,冬天收敛革,因为稍微有些差异,所以分别时节收敛。散文中则皮革通用。颔部的大齿叫做牙,鸟翼的长毛叫做羽。齿牙、毛羽各自有细微差异,所以逐一列举。升上俎指升上俎来供给祭祀,升上器指在器物上作为装饰。各种器物的装饰有用这些材料的。注正义说:宴饮的膳食没有不用俎的,单独说宗庙器具,说明田猎获取禽兽主要是为了祭祀。如果只是供给宴饮,那么公也不射猎。下注说法度之器,意义也是如此。非法度之器,公也不举用。登解释为升,服防以上登为升,下登为成。两个登不能有不同的解释。而且说不成于器,语句不通。又器物用这些材料作为装饰,难道要等到它们才完成吗?《周礼》〇人,凡是祭祀,供给鱼的鲜干。特牲、少牢祭祀的礼仪,都有鱼作为俎实,肉升上俎,公就射猎,而把观鱼当作非礼,这里说不升上俎,是指随意出游猎,虽然获取鸟兽,原本不是为了祭祀;不升上器,也是指盘游原本不是为了取材来装饰器物。现在公观鱼,是游戏,所以非议它。然而升上俎、升上器的物品,虽然是君主亲自射猎,至于庶羞杂物、细小之类,即使是祭祀,也是君主不射猎的。礼水土之品、笾豆之物,只要可以进献的,无不都在,难道都是公亲自射猎的吗?刘〇说:这里说田猎的时候,小鸟小兽公不射猎,即使是讲事而田尚且不射小物,何况鱼不是讲事,不适宜随意举用。不是说升上俎的物品都是公亲自射猎,祭祀水土等等相同】至于山林川泽的物产,器用的资材,皁隶的事务,官司的职责,不是君主所涉及的。注: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隶,说获取这些杂猥的物品来资助器备,是小臣有司的职责,不是诸侯所亲自做的。音义【射读食亦反;皁
,才早反;舆,音余;猥,乌罪反】疏【正义曰:山林之实,谓材木樵薪之类;川泽之实,谓蔆芡鱼蟹之属。此皆器用之所资,须贱人之所守掌,非人君所宜亲及之也。此虽意諌观鱼,而广言小事故,注云:取此杂猥之物以资器备,非诸侯所亲也。杂猥谓诸杂猥碎也,资谓器之资财,待此而备,器之所用及所盛皆是也。《谷梁传》曰:礼尊不亲小事,卑不尸大功。鱼卑者之事也,公观之非正,与此同也。若然,月令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往尝鱼,先荐寝庙。彼礼天子亲往,此讥公者,彼以时鱼洁美,取之以荐宗庙,特重其事,天子亲行,意在敬事鬼神,非欲以为戏乐。隐公观鱼,志在游戏,故讥之也】公曰:吾将畧地焉。注:孙辞以畧地,畧总摄廵行之名。传曰: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音义【行,下孟反】疏【注正义曰:僖九年传曰:东畧之不知西则否矣。又十六年,传曰:「谋鄫且东畧也。」畧者,廵行之名也。公曰:「吾将畧地焉。」言欲案行边竟,是孙辞也。若国境之内,不应讥公远游,且言远地,明是他竟也。释例曰:「旧説棠,鲁地。据传公辞欲畧地,则非鲁竟也。」释例土地名,棠在鲁部内,云本宋地,盖宋鲁之界上也】遂往陈鱼而观之。注:陈设张也。公大设捕鱼之备而观之。音义【捕音歩,一音搏】僖伯称疾不从。书曰:「公矢鱼于棠,非礼也。」且言远地也。注:矢亦陈也。棠实他竟,故曰远地。音义【从才用反,竟音境】疏【注正义曰:释诂文,矢陈也】○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注:曲沃,晋别封成师之邑,在河东闻喜县。庄伯,成师子也。翼,晋旧都,在平阳绛邑县东。邢国在广平襄国县。音义【沃乌毒反】疏【注正义曰:晋国侯爵,谱云姬姓,武王子唐叔虞之后也。成王灭唐而封之,今大原晋阳县是也。燮父改之曰晋,燮父孙成侯徙都曲沃,今河东闻喜县是也。穆侯徙都绛,鄂侯二年,鲁隐公之元年也。定公三十一年获麟之岁也。出公八年而春秋之传终矣。出公十七年卒,自出公以下五世八十二年而韩赵魏灭晋也。地理志云:河东闻喜县故曲沃也。武帝元鼎六年行过改名。应邵曰:武帝于此闻南越破,改曰闻喜。志又曰:赵国襄国县故邢国,然则于汉属赵国,于晋属广平】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注:尹氏、武氏皆周世族大夫也。晋内相攻伐不告乱,故不书。传具其事,为后晋事张本。曲沃及翼本末见桓二年,随晋地。音义【传具一本作传见,见贤遍反】○夏,葬衞桓公。衞乱,是以缓。注:有州吁之乱,十四月乃葬。传明其非慢也。○四月,郑人侵衞牧。注:牧,衞邑。经书「夏四月,葬衞桓公」,今传直言「夏」而更以四月附「郑人侵衞牧」者于下,事宜得月以明事之先后,故不复备举经文。三年君氏卒,其义亦同,他皆放此。音义【牧州牧之牧,徐音目】以报东门之役。注:东门役在四年,衞人以燕师伐郑。注:南燕国,今东郡燕县。音义【燕,于贤反,国名】疏【注:正义曰:燕有二国,一称北燕,故此注言南燕以别之。世本燕国姞姓,地理志东郡燕县,南燕国姞姓,黄帝之后也。小国无世家,不知其君号諡,唯庄二十年燕仲父见传耳】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后。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注:二公子,曼伯、子元也。北制,郑邑,今河南成臯县也,一名虎牢。音义【泄,息列反;曼,音万】君子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注:春翼侯奔随,故立其子光。○衞之乱也,郕人侵衞,故衞师入郕。注:郕国也,东平刚父县西南有郕乡。音义【父,音甫】疏【注:正义曰:史记管蔡世家称郕叔武,文王子,武王之母弟,后世无所见,既无世家,不知其君号諡,唯文十二年郕大子朱儒奔鲁,书曰“郕伯来奔”见于经传,则郕国伯爵也】○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
译才,早反;舆,音余;猥,乌罪反】疏【正义说:山林的物产,是指材木、柴薪之类;川泽的物产,是指菱角、芡实、鱼、蟹之类。这些都是器物用具所依赖的资源,必须由地位低下的人来掌管,不是国君所应当亲自过问的。这里虽然意在劝谏观鱼之事,却广泛地谈论细微事务,所以注解说:取这些杂碎猥琐之物来资助器物完备,不是诸侯所应当亲自做的。杂猥指各种杂碎细微的事物,资指器物的资财,等待这些来完备,器物所使用的以及所盛放的都是如此。《谷梁传》说:礼制规定,尊贵者不亲自处理小事,卑贱者不承担大功。捕鱼是卑贱者的事务,隐公去观看是不正当的,这与上述道理相同。如果这样,《月令》说季冬时节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尝新鱼,先献给寝庙。那里的礼制天子亲自前往,这里讥讽隐公,是因为那里取当季洁净美好的鱼来献给宗庙,特别重视这件事,天子亲自行动,意在敬事鬼神,并不是想以此作为戏耍娱乐。隐公观鱼,志趣在于游戏,所以讥讽他】隐公说:我将巡视土地。注:隐公用巡视土地作为推辞的话,略是总摄巡行的名称。传文说:东略的情况不知道,西面则不是这样。音义【行,下孟反】疏【注正义说:僖公九年的传文说:东略的情况不知道,西面则不是这样。又十六年,传文说:‘谋划鄫地并且向东巡视。’略,是巡行的名称。隐公说:‘我将巡视土地。’意思是想要巡视边境,这是推辞的话。如果是在国境之内,不应该讥讽隐公远游,况且说远地,明显是指他国边境。《释例》说:‘旧说棠是鲁地。根据传文隐公推辞说要巡视土地,那就不是鲁国边境了。’《释例》土地名,棠在鲁国境内,说是原本宋地,大概是宋鲁的边界上】于是前往陈设捕鱼器具并观看。注:陈设就是张设。隐公大规模设置捕鱼的器具并观看。音义【捕音步,一音搏】僖伯称病没有跟随。经书记载说:‘隐公在棠地陈设捕鱼器具,不合礼制。’并且说那是远地。注:矢也是陈设的意思。棠地实在他国边境,所以说远地。音义【从才用反,竟音境】疏【注正义说:《释诂》文,矢就是陈设】○曲沃庄伯率领郑人、邢人攻打翼。注:曲沃,是晋国别封成师的邑,在河东闻喜县。庄伯,是成师的儿子。翼,是晋国旧都,在平阳绛邑县东。邢国在广平襄国县。音义【沃乌毒反】疏【注正义说:晋国是侯爵,谱系说姬姓,是武王子唐叔虞的后代。成王灭唐而封他,现在太原晋阳县就是。燮父改名为晋,燮父的孙子成侯迁都到曲沃,现在河东闻喜县就是。穆侯迁都到绛,鄂侯二年,是鲁隐公元年。定公三十一年获麟的那一年。出公八年而春秋的传文结束。出公十七年去世,从出公以下五世八十二年而韩赵魏灭晋。《地理志》说:河东闻喜县是故曲沃。武帝元鼎六年巡行经过改名。应邵说:武帝在这里听说南越被破,改名为闻喜。志又说:赵国襄国县是故邢国,那么在汉代属于赵国,在晋代属于广平】周王派遣尹氏、武氏帮助他们。翼侯逃奔到随。注:尹氏、武氏都是周朝世族大夫。晋国内部互相攻伐没有报告动乱,所以不记载。传文具备其事,为后来晋国的事张本。曲沃及翼的本末见桓公二年,随是晋地。音义【传具一本作传见,见贤遍反】○夏,葬卫桓公。卫国有乱,所以迟缓。注:有州吁之乱,十四个月才安葬。传文明白这不是怠慢。○四月,郑人侵犯卫国的牧地。注:牧,是卫国邑。经书记载‘夏四月,葬卫桓公’,现在传文只说‘夏’而再把四月附在‘郑人侵卫牧’之下,事情适宜得到月份以明白事情的先后,所以不再完备列举经文。三年君氏卒,其义也相同,其他都仿照此例。音义【牧州牧之牧,徐音目】以报复东门之役。注:东门之役在四年,卫人率领燕师攻打郑国。注:南燕国,现在东郡燕县。音义【燕,于贤反,国名】疏【注:正义说:燕有两个国家,一个称北燕,所以此注说南燕以区别之。《世本》燕国姞姓,《地理志》东郡燕县,南燕国姞姓,是黄帝之后。小国没有世家,不知道其君号谥,只有庄公二十年燕仲父见于传文耳】郑祭足、原繁、泄驾率领三军驻扎在前面,派曼伯与子元潜行军队驻扎在后面。燕人畏惧郑国三军,而不料制人。六月,郑国二公子率领制人在北制打败燕师。注:二公子,是曼伯、子元。北制,是郑国邑,现在河南成皋县,一名虎牢。音义【泄,息列反;曼,音万】君子说:不防备不测之事,不可以用兵。○曲沃背叛周王。秋,周王命令虢公攻打曲沃,而立哀侯于翼。注:春天翼侯逃奔到随,所以立他的儿子光。○卫国动乱时,郕人侵犯卫国,所以卫师进入郕国。注:郕国,东平刚父县西南有郕乡。音义【父,音甫】疏【注:正义说:《史记》管蔡世家称郕叔武,文王子,武王之母弟,后世无所见,既无世家,不知其君号谥,只有文公十二年郕太子朱儒奔鲁,经书说‘郕伯来奔’见于经传,那么郕国是伯爵】○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
注:万舞也。疏【注:正义曰:案公羊传曰:“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羽舞也。”则万与羽不同。今传云“将万焉”,问羽数于众仲,是万与羽为一者,万羽之异,自是公羊之説。今杜直云“万舞也”,则万是舞之大名也。何休云:“所以仲子之庙唯有羽舞,无干舞者,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也。”刘▯云:“公羊传曰万者云云,籥者云云,羽者为文,万者为武。武则左执朱千,右秉玉戚;文则左执籥,右秉翟。此传将万问羽,即似万羽同者,以当此时万羽俱作,但将万而问羽数,非谓羽即万也。经直书羽者,与传互见之】公问羽数于众仲。注:问执羽人数。对曰:天子用八。注: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注:六,六三十六人。疏【注:正义曰:「何休説如此。服防以用六为六,八四十八;大夫四为四,八三十二;士二为二,八十六。杜以舞势宜方行列,既减即每行人数亦宜减,故同何説也。或以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女乐二八,为二佾之乐,知自上及下行皆八人,斯不然矣。彼传见晋侯减乐之半以赐魏绛,因歌钟二肆,遂言女乐二八为下半乐,张本耳,非以二八为二佾。若二八即是二佾,郑人岂以二佾之乐赂晋侯?晋侯岂以一佾之乐赐魏绛】大夫四注四四十六,人士二注二二四,人士有功赐用乐。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注: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也,八风八方之风也。以八音之器播八方之风,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节其制而序其情。音义【八音金钟石磬丝琴瑟竹箫管土埙木柷敔匏笙革鼓也。八方之风谓东方谷风,东南清明风,南方凯风,西南凉风,西方阊阖风,西北不周风,北方广莫风,东北方融风。匏白交反,蹈徒报反】疏【正义曰:舞为乐主,音逐舞节,八音皆奏,而舞曲齐之,故舞所以节八音也。八方风气寒暑不同,乐能调阴阳和节气,八方风气由舞而行,故舞所以行八风也。注正义曰:八音为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周礼大师职文也。郑▯云:金钟鏄也,石磬也,土埙也,革鼓鼗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竹管萧也。八风八方之风者,服防以为八卦之风,干音石其风不周,坎音革其风广莫,艮音匏其风融,震音竹其风明庶,巽音木其风清明,离音丝其风景,坤音土其风凉,兑音金其风阊阖。易纬通卦验云:立春调风至,春分明庶风至,立夏清明风至,夏至景风至,立秋凉风至,秋分阊阖风至,立冬不周风至,冬至广莫风至。风体一也,逐天气,随八节而为之立名耳。调与融一风二名。昭十八年传曰:「是谓融风」,是其调融同也。沈氏云:案乐纬云坎主冬至,乐用管。」艮主立春,乐用埙;震主春分,乐用鼓;巽主立夏,乐用笙;离主夏至,乐用▯;坤主立秋,乐用磬;兑主秋分,乐用钟;干主立冬,乐用柷敔。此八方之音,旣有二説,未知孰是,故两存焉。更説制乐之本,节音行风之意,以八音之器宣播八方之风,使人用手以舞之,用足以蹈之,节其礼制,使不荒淫,次序人情,使不蕴结也。《蟋蟀》诗曰:“无已大康,职思其居。”是节其制也。舜歌南风曰:“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人之财兮;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人之愠兮。”是序其情也】故自八以下注:“唯天子得尽物数,故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公从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注:“鲁惟文王、周公庙得用八,而他公遂因仍僭而用之。”今隐公特立此妇人之庙,详问众仲,因明大典。《故传》亦因言始用六佾。其后季氏舞八佾于庭,知惟在仲子庙用六。音义【佾音逸,僭子念反】疏【注正义曰:襄十二年传曰:“鲁为诸姬临于周庙”,是鲁立文王之庙也。文王天子,自然用八。《礼记·祭綂》曰:“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成王、康王赐之以重祭,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明堂位》曰:“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周公之庙用八也。传曰“始用六佾”,则知以前用八。
译注:万舞。疏【注:正义说:查《公羊传》说:“万是什么?是干舞。籥是什么?是羽舞。”那么万与羽是不同的。如今传文说“将举行万舞”,向众仲询问羽舞的人数,这是把万与羽当作同一事物,万与羽的区别,自是《公羊传》的说法。如今杜预直接说“万舞”,那么万是舞的总称。何休说:“所以仲子庙只有羽舞,没有干舞,是因为妇人没有武事,只演奏文乐。”刘炫说:“《公羊传》说万是什么等等,籥是什么等等,羽舞属于文舞,万舞属于武舞。武舞则左手拿着红色的盾,右手拿着玉制的斧;文舞则左手拿着籥,右手拿着翟羽。此传将举行万舞却询问羽舞的人数,似乎万与羽相同,是因为当时万舞和羽舞都举行,只是将举行万舞而询问羽舞的人数,并非说羽舞就是万舞。经文只记载羽舞,是与传文互相补充说明】鲁隐公向众仲询问羽舞的人数。注:询问手持羽舞的人数。众仲回答说:天子用八佾。注:八佾,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佾。注:六佾,六六三十六人。疏【注:正义说:“何休是这样说的。服虔认为用六佾是六八四十八人;大夫用四佾是四八三十二人;士用二佾是二八十六人。杜预认为舞势应当方正行列,既然减少佾数,那么每行的人数也应当减少,所以同何休的说法。有人认为襄公十一年郑人用二八女乐贿赂晋侯,是二佾之乐,知道从上到下每行都是八人,这不对。那传文见晋侯减少一半音乐赐给魏绛,因为歌钟两肆,于是说女乐二八是下半部分的音乐,只是铺垫罢了,并非以二八为二佾。如果二八就是二佾,郑人难道会用二佾之乐贿赂晋侯?晋侯难道会用一佾之乐赐给魏绛】大夫用四佾注:四四十六人,士用二佾注:二二四人,士人有功劳赐用乐。夫舞是用来节制八音而推行八风的。注:八音是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风是八方之风。用八音的乐器播送八方之风,手舞足蹈,节制其礼制而次序其情感。音义【八音:金是钟,石是磬,丝是琴瑟,竹是箫管,土是埙,木是柷敔,匏是笙,革是鼓。八方之风:东方谷风,东南方清明风,南方凯风,西南方凉风,西方阊阖风,西北方不周风,北方广莫风,东北方融风。匏音白交,蹈音徒报】疏【正义说:舞是乐的主宰,音随着舞的节拍,八音都演奏,而舞曲整齐它,所以舞用来节制八音。八方风气寒暑不同,乐能调和阴阳和节气,八方风气由舞而推行,所以舞用来推行八风。注正义说:八音是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是《周礼》大师职的文辞。郑玄说:金是钟鏄,石是磬,土是埙,革是鼓鼗,丝是琴瑟,木是柷敔,匏是笙,竹是管箫。八风八方之风,服虔认为是八卦之风,乾音石其风不周,坎音革其风广莫,艮音匏其风融,震音竹其风明庶,巽音木其风清明,离音丝其风景,坤音土其风凉,兑音金其风阊阖。《易纬通卦验》说:立春调风至,春分明庶风至,立夏清明风至,夏至景风至,立秋凉风至,秋分阊阖风至,立冬不周风至,冬至广莫风至。风的实体是一样的,随着天气,随八节而为之立名罢了。调与融是一风二名。昭公十八年传说:“这叫做融风”,就是调融相同。沈氏说:查《乐纬》说坎主冬至,乐用管;艮主立春,乐用埙;震主春分,乐用鼓;巽主立夏,乐用笙;离主夏至,乐用〇;坤主立秋,乐用磬;兑主秋分,乐用钟;乾主立冬,乐用柷敔。这八方之音,既然有两种说法,不知道哪个正确,所以两存。再说制乐的根本,节制音律推行风气的意思,用八音的乐器宣播八方之风,使人用手舞之,用足蹈之,节制其礼制,使不荒淫,次序人情,使不郁结。《蟋蟀》诗说:“不要过于安乐,要想着自己的职责。”这是节制其礼制。舜歌南风说:“南风适时啊,可以丰富我们的财物;南风温暖啊,可以解除我们的怨恨。”这是次序其情感】所以从八佾以下注:“只有天子能尽用物数,所以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鲁隐公听从了他,于是初次献六佾,开始用六佾。注:“鲁国只有文王、周公庙能用八佾,而其他公庙就沿袭僭越而用八佾。”如今隐公特立此妇人之庙,详细询问众仲,因而明确大典。《故传》也因此说始用六佾。其后季氏在庭院舞八佾,知道只有在仲子庙用六佾。音义【佾音逸,僭音子念】疏【注正义说:襄公十二年传说:“鲁为诸姬在周庙致哀”,是鲁国立文王之庙。文王是天子,自然用八佾。《礼记·祭统》说:“从前周公旦有勋劳于天下,成王、康王赐给他重祭,拿着朱干玉戚舞大武,用八佾舞大夏。”这是天子之乐。尊崇周公,所以赐给鲁国。《明堂位》说:“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之礼乐祭祀周公。”是周公之庙用八佾。传说“始用六佾”,那么知道以前用八佾。
何休云“僭齐也”,下效上之辞。鲁之僭效必有所因,故本其僭之所由,言由文王、周公庙用八佾,他公之庙遂因仍僭而用之。今隐公详问众仲,众仲因明大典,公从其言,于仲子之庙初献六羽,故传亦因言始用六佾,谓仲子之庙用六佾,他公则仍用八也。至襄、昭之时,鲁犹皆亦用八,故昭二十五年《公羊传》称昭公谓子家驹曰:“吾何僭哉?”答曰:“朱干玉戚以舞大夏,八佾以舞大武,此皆天子之礼也。”是昭公之时僭用八也。此减从正礼,《尚书》于经若更僭非礼,无容不书。自此之后不书僭。用八佾,知他庙僭而不改,故杜自明其证。其后季氏舞八佾于庭,知唯在仲子庙用六也】○宋人取邾田,邾人告于郑曰:「请君释憾于宋,敝邑为道。」注释:四年再见伐之恨,音义【道音导,本亦作导】郑人以王师会之。注:王师不书,不以告也。伐宋,入其郛,以报东门之役。注:郛,郭也。东门役在四年,音义【郛方夫反,下同】宋人使来告命。注:告命,策书。公闻其入郛也,将救之,问于使者曰:「师何及?」对曰:「未及国。」注:忿公知而故问责穷辞,音义【使所吏反,下同】公怒,乃止,辞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难,今问诸使者曰:「师未及国,非寡人之所敢知也。」注:为七年公伐邾传。○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于寡人。」注:诸侯称同姓大夫长曰伯父,少曰叔父。有恨,恨諌观鱼不聴,疏【注正义曰:诗伐木篇毛传曰:「天子谓同姓诸侯,诸侯谓同姓大夫皆曰父,异姓则称舅。」觐礼载天子呼诸侯之称曰:「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邦则曰叔父,其异姓则曰叔舅。」然则诸侯之国有大小之异,大夫无地之大小,明以年之长少为异。庄十四年传称郑厉公谓原繁为伯父,礼记祭綂称衞庄公呼孔悝为叔舅。诸侯呼异姓大夫为伯舅,同姓大夫为叔父者,虽则无文明,亦然矣。僖伯者,孝公之子,惠公之弟。惠公立四十六年而薨,则子臧此时年非幼少,呼曰叔父者,是隐公之称叔父也。此注自言呼臣之大法耳】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注:加命服之等。○宋人伐郑,围长葛,以报入郛之役也。
译何休说“僭越齐国”,这是下级效法上级的说法。鲁国的僭越效法必定有其原因,所以追溯其僭越的由来,说因为文王、周公的庙堂使用八佾,其他公的庙堂于是沿袭僭越而使用八佾。如今隐公详细询问众仲,众仲于是阐明大典,隐公听从他的话,在仲子的庙堂初次进献六羽,所以《春秋传》也因而说开始使用六佾,是说仲子的庙堂使用六佾,其他公的庙堂则仍然使用八佾。到了襄公、昭公的时候,鲁国仍然都使用八佾,所以昭公二十五年《公羊传》记载昭公对子家驹说:“我有什么僭越呢?”子家驹回答说:“拿着红色的盾和玉制的斧舞《大夏》,用八佾舞《大武》,这些都是天子的礼制。”这说明昭公的时候僭越使用八佾。这次减少以符合正礼,《尚书》在经文中如果更加僭越非礼,没有不记载的。从此以后不记载僭越使用八佾,知道其他庙堂僭越而不改正,所以杜预自明其证据。后来季氏在庭院中舞八佾,知道只有在仲子庙使用六佾。
宋国人夺取邾国的田地,邾国人向郑国报告说:“请您在宋国发泄怨恨,敝邑愿意做向导。”注释:这是四年再次被侵犯的怨恨,音义【道音导,本亦作导】郑国人会同王师。注:王师不记载,是因为没有告知。攻打宋国,进入其外城,以报复东门之役。注:郛,外城。东门之役在四年,音义【郛方夫反,下同】宋国人派使者来报告命令。注:告命,即策书。隐公听说他们进入外城,将要救援,问使者说:“军队到哪里了?”回答说:“还没到达国都。”注:愤怒隐公明知故问,责问穷尽言辞,音义【使所吏反,下同】隐公发怒,于是停止救援,对使者说:“您命令我共同忧虑社稷的灾难,现在问使者说:‘军队还没到达国都,这不是我所敢知道的。’”注:为七年隐公攻打邾国做传。
冬十二月辛巳,臧僖伯去世。隐公说:“叔父对我有怨恨。”注:诸侯称同姓大夫长的为伯父,小的为叔父。有恨,恨諌观鱼不聴,疏【注正义曰:《诗·伐木》篇毛传曰:“天子谓同姓诸侯,诸侯谓同姓大夫皆曰父,异姓则称舅。”《觐礼》载天子呼诸侯之称曰:“同姓大国则曰伯父,其异姓则曰伯舅;同姓小邦则曰叔父,其异姓则曰叔舅。”那么诸侯之国有大小之异,大夫无地之大小,明显以年之长少为异。庄十四年传称郑厉公谓原繁为伯父,《礼记·祭统》称卫庄公呼孔悝为叔舅。诸侯呼异姓大夫为伯舅,同姓大夫为叔父者,虽则无文明,亦然矣。僖伯者,孝公之子,惠公之弟。惠公立四十六年而薨,则子臧此时年非幼少,呼曰叔父者,是隐公之称叔父也。此注自言呼臣之大法耳】我不敢忘记,葬礼增加一等。注:增加命服的等级。
宋国人攻打郑国,包围长葛,以报复进入外城之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