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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春秋左传注疏三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考证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413–590 段

以夫人妇姜至自齐。注:称“妇”,有姑之辞,不书氏,史阙文。疏【正义曰:宣公母敬嬴在,是有姑也。夫人以姜为姓,举姓而称姜氏,去氏称姜,则不成文义。知不称氏者,史阙文也。传言“新作延廐”,而经无“作”字,是作传之时经犹未阙,于后经始阙耳。此文传亦无氏,知其本史先阙,故云“史阙文”,而不云“经阙文”也。史文既阙,仲尼不正之者,以无所褒贬,故因其详略也。诸经所阙者,或史文先阙,仲尼不改;或仲尼具文在后始阙。《公羊》《谷梁》汉初始为其传,见其阙文,妄为之説,非其实也。《公羊传》曰:“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防娶。防娶者,公也。则曷为贬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也。内无贬于公之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谷梁》之意亦然。先儒取以为説,服防云:“古者一礼不备,贞女不从。”故《诗》云:“虽速我讼,亦不女从。”宣公既以防娶,夫人从亦非礼,故不称氏,见略贱之也。杜不然者,女之出嫁,事由父母,夫来取之,父母许之,岂得问礼具否,拒逆昏姻之命?从夫防娶,父母之咎,自可罪其父母,何以贬责夫人?若其贬青夫人,当去夫人之号,减一氏字,复何所明?夫人之称姜氏,犹遂之称公子也。舎遂之族而去“子”称“公”,可乎?亦知遂不可去“子”称“公”,夫人复安可以去氏称姜也?逆妇姜于齐,以卿不行,变文略贱。此经贬遂不称“公子”,以成夫。人之尊,非略贱之事也。诗责彊▯之男,行不由礼,陈其争讼之辞,述其守贞之意。此岂是宣公淫掠,而欲令齐女守贞哉】夏季,孙行父如齐。

译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注:称“妇”,是因为有婆婆在;不写姓氏,是史官遗漏了文字。疏【正义说:宣公的母亲敬嬴还在,所以是有婆婆。夫人以姜为姓,举姓而称姜氏,去掉氏只称姜,就不成文义。知道不称氏,是因为史官遗漏了文字。传文中说“新作延厩”,而经文中没有“作”字,这说明作传的时候经文还没有遗漏,是后来经文才开始遗漏的。这篇传文中也没有氏,知道原本史书先就遗漏了,所以说“史阙文”,而不说“经阙文”。史文既然遗漏,孔子不加以纠正,是因为没有褒贬的意义,所以顺从其详略。各经文中所遗漏的,有的是史文先就遗漏,孔子不改;有的是孔子写全文在后才遗漏。《公羊》《谷梁》在汉初才作传,见到遗漏的文字,胡乱加以解说,不符合事实。《公羊传》说:“夫人为什么不称姜氏?是贬低。为什么贬低?讥讽宣公早娶。早娶的是宣公。那么为什么贬低夫人?因为内部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内部没有贬低国君的道理,那么为什么贬低夫人?夫人与国君是一体的。”《谷梁》的意思也是这样。先儒采纳这种说法,服虔说:“古代礼仪有一项不完备,贞洁的女子就不顺从。”所以《诗经》说:“即使你急迫地与我争讼,我也不顺从你。”宣公既然早娶,夫人顺从也不合礼,所以不称氏,表示略去姓氏以示轻贱。杜预不这样认为,女子出嫁,事由父母,丈夫来迎娶,父母答应,怎么能询问礼仪是否完备,就拒绝婚约?顺从丈夫早娶,是父母的过错,自然可以归罪于父母,为什么要贬责夫人?如果贬责夫人,应当去掉夫人的称号,减少一个氏字,又能表明什么?夫人称姜氏,就像遂称公子一样。舍弃遂的族称而去掉“子”称“公”,可以吗?也知道遂不能去掉“子”称“公”,夫人又怎么能去掉氏称姜呢?在齐国迎娶夫人姜氏,因为不用卿大夫,改变文辞以示轻贱。这篇经文贬低遂不称“公子”,是为了成全夫人的尊贵,不是略去姓氏以示轻贱的事。《诗经》责备强横的男子,行为不合礼,陈述争讼的言辞,叙述守贞的意思。这难道是宣公淫掠,而想让齐女守贞吗】夏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晋放其大夫胥甲父于卫。注:放者受罪黜免,宥之以逺。音义【宥音又】疏【正义曰:舜典云流宥五刑,孔安国云:以流放之法寛五刑。是放者有罪当刑而不忍刑之,寛其罪而放弃之也。三谏不从,待放而去者,彼虽无罪,君不用其言,任令自去,亦是放弃之义。放之与奔俱是去国,而去情小异。释例曰:奔者廹窘而去,逃死四隣,不以礼出也。放者受罪黜免,宥之以逺也。臣之事君,三谏不从,有待放之礼。故传曰:义则进,否则奉身而退。廹窘而出奔,及以礼见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进为文。仲尼脩春秋,又以所称为优劣也。言优劣者,放者君舎其罪,缓歩而出,是其优也。奔者止则惧死,奔驰而去,是其劣也。昭八年,楚人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哀三年,蔡人放其大夫公孙猎于吴,与此胥甲父等皆甘心受罪,黜其官位,宥之以适逺方,是实放而书放也。襄二十九年传称: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髙止于北燕,书曰「出奔」,罪髙止也。髙止好以事自为功,且専,故难及之。彼罪髙止,故实放而书奔也。然则文十四年传称:宋髙哀不义宋公而出,遂来奔。髙哀无罪,亦改放而书奔者,放者縁遣者之意为义,奔者指去国之人,立文据其所徃之处,皆是从外来耳。髙哀身来至鲁,自鲁而称来奔,不书宋人之意,故不得言放,此乃外内之文异耳。叛者以地适他,称叛;入鲁则称来奔,亦此之类也】

公防齐侯于平州。注:平州,齐地,在泰山牟县西。音义【牟,亡侯反】

  公子遂如齐

六月,齐人取济西田。注:鲁以赂齐,齐人不用师徒,故曰“取”。

  秋邾子来朝注无传

楚子、郑人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注:传言救陈,宋经无“宋”字,盖阙音义【盾,徒本反】疏【正义曰:陈、宋俱被楚侵,明其并救二国。传称“救陈宋”,而经无“宋”字,故设疑云“盖阙也”。服防云:赵盾既救陈,而楚师侵宋,赵盾欲救宋,而楚师觧去。按经传皆言“侵陈,遂侵宋”,陈在宋南,是先侵陈,去陈乃侵宋也。若赵盾越宋而南救陈,犹及楚师,北廻救宋,安得不及楚也?若言欲救宋而楚师解去,则救陈之时,楚师已向宋矣,何以书“救陈”也?盖以陈既被侵,方始告晋,晋人起师救陈,楚又移师侵宋,晋师比至于郑,楚师既已去矣。故诸国防于棐林,同共伐郑。棐林,郑地。明晋始至郑,不得与楚相遇,故竟无战事。“言救陈、宋”者,皆是致其意耳】宋公、陈侯、卫侯、曹伯防晋师于棐林,伐郑。注:晋师救陈、宋,四国君徃防之,共伐郑也。不言“防赵盾”,取于兵防,非好防也。棐林,郑地,荥阳▯陵县东南有林乡。音义【棐,芳尾反;好,呼报反】疏【正义曰:晋本兴师为救陈、宋,但楚师已去,故四国之君在防晋师与共伐郑。言“于棐林”者,行防礼然后伐。桓十五年,公防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亦行防礼乃伐,与此同也。晋使赵盾为将,不言“防赵盾”,而言“晋师”者,取于兵防,非好防。言所防防其兵,非防其人,故称“师”。案定八年,公防晋师于瓦,注云:“卿不书,礼不敌公。”知此非为赵盾不敌公侯,称“师”者,沈氏云:此防有宋公、陈侯等,犹成二年防于蜀,有蔡、许之君,故知此非为赵盾,不得敌诸侯,但取于兵防。彼防于瓦唯有公,故知与此异耳】

冬,晋赵穿帅师侵崇。音义【崇,本亦作崈】

  晋人宋人伐郑

传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注诸侯之卿出入称名氏,所以尊君命也。传于此发者,与还文不同,故释之。疏【正义曰:氏者,位尊乃赐,是臣之宠号。具名氏所以尊君命,言君命重,故贵臣行行人贵则君命尊也。诸侯之卿出入称名氏者,若宋华元、卫元咺之类是也。如鲁卿公孙敖、防归尚称氏,明生归亦然。其归父、意如、叔孙婼不称氏者,各有所为,与常例不同也。防盟征伐具名氏者,皆是尊君命也。传独于此发者,为其与还文不同,故于此释之。释

译晋国将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注:放逐是指因犯罪而被罢免官职,宽恕他而让他流放到远方。音义【宥,音又】疏【正义说:《舜典》说“流宥五刑”,孔安国说:用流放的方法来宽缓五刑。这说明放逐是指有罪应当受刑,但君主不忍心对他用刑,宽恕他的罪过而将他放逐。三次劝谏君主不从,等待被放逐而离开的人,他们虽然无罪,但君主不采纳他们的意见,任由他们自行离去,这也符合放逐的含义。放逐与出奔都是离开本国,但离开的情形略有不同。《释例》说:出奔是因处境窘迫而离开,为逃避死亡而逃往四方邻国,是不依礼制而离开的。放逐是因犯罪被罢免,宽恕他而让他流放到远方。臣子侍奉君主,三次劝谏不从,有等待被放逐的礼制。所以《春秋》传文说:合乎道义就进谏,不合道义就保全自身而退隐。因处境窘迫而出奔,以及依礼被放逐,都是离开本国,所以传文通称为“进”。孔子修撰《春秋》,又根据所称谓来区分优劣。所谓优劣,放逐是君主宽恕其罪,从容不迫地离开,这是优;出奔是留下就害怕死亡,仓皇逃跑,这是劣。昭公八年,楚人抓住陈公子招,将他放逐到越国。哀公三年,蔡人将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这与这里的胥甲父等人一样,都是甘心受罪,罢免其官位,宽恕他而让他去远方,这是真正的放逐,所以记载为“放”。襄公二十九年传文称:齐国的公孙虿、公孙灶将大夫高止放逐到北燕,记载为“出奔”,这是为了归罪于高止。高止喜欢以做事来为自己邀功,而且专权,所以灾难降临到他身上。因为归罪于高止,所以实际上是放逐却记载为出奔。那么,文公十四年传文称:宋国的高哀认为宋公不义而离开,于是来到鲁国出奔。高哀无罪,也将放逐改为记载为出奔,这是因为放逐是依据派遣者的意图来定名,出奔是指离开本国的人,立文是根据其所去的地方,都是从外面来的意思。高哀亲自来到鲁国,从鲁国的角度称为来奔,不记载宋人的意图,所以不能称为放逐,这是内外记载文字的不同罢了。叛逃者带着土地投奔他国,称为叛;进入鲁国则称为来奔,也是这类情况】

鲁公在平州会见齐侯。注:平州,是齐国的地方,在泰山牟县以西。音义【牟,音亡侯反】

公子遂前往齐国。

六月,齐国人夺取了济水以西的田地。注:鲁国用这些田地贿赂齐国,齐国人没有动用军队,所以说“取”。

秋天,邾子来朝见。注:没有传文。

楚子、郑国人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晋国的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注:传文说救援陈国,而经文中没有“宋”字,大概是缺漏了。音义【盾,音徒本反】疏【正义说:陈国、宋国都被楚国侵犯,显然是一起救援两国。传文称“救援陈宋”,而经文中没有“宋”字,所以设疑说“大概是缺漏了”。服虔说:赵盾既已救援陈国,而楚军侵犯宋国,赵盾想救援宋国,但楚军已经撤退。按照经传都说是“侵犯陈国,接着侵犯宋国”,陈国在宋国南边,是先侵犯陈国,离开陈国后才侵犯宋国。如果赵盾越过宋国向南救援陈国,还能赶上楚军,向北回师救援宋国,怎么能赶不上楚军呢?如果说想救援宋国而楚军撤退,那么在救援陈国时,楚军已经向宋国去了,为什么记载“救援陈国”呢?大概是因为陈国既已被侵犯,才向晋国告急,晋国出兵救援陈国,楚军又移师侵犯宋国,晋军等到到达郑国时,楚军已经离开了。所以各国在棐林会见,共同讨伐郑国。棐林,是郑国的地方。说明晋军刚到郑国,没能与楚军相遇,所以最终没有战事。“说救援陈、宋”,都是表达其意图罢了】宋公、陈侯、卫侯、曹伯在棐林会见晋军,讨伐郑国。注:晋军救援陈、宋,四国国君前往会见他们,共同讨伐郑国。不说“会见赵盾”,是因为取意于军事会见,并非喜好会见。棐林,是郑国的地方,荥阳〇陵县东南有林乡。音义【棐,音芳尾反;好,音呼报反】疏【正义说:晋国原本出兵是为了救援陈、宋,但楚军已经离开,所以四国国君在棐林会见晋军,共同讨伐郑国。说“在棐林”,是举行会见礼仪然后讨伐。桓公十五年,鲁公在袲会见宋公、卫侯、陈侯,讨伐郑国,也是举行会见礼仪后才讨伐,这与这里相同。晋国派赵盾为将领,不说“会见赵盾”,而说“晋军”,是因为取意于军事会见,并非喜好会见。说的是所会见的是军队,而不是人,所以称“师”。考察定公八年,鲁公在瓦会见晋军,注解说:“卿不记载,因为礼制上卿与公不相敌。”知道这里不是因为赵盾与公侯不相敌,而称“师”的,沈氏说:这次会见有宋公、陈侯等人,就像成公二年会见于蜀,有蔡、许的国君,所以知道这里不是因为赵盾,不能与诸侯相敌,只是取意于军事会见。那次在瓦会见只有鲁公,所以知道与这里不同罢了】

冬天,晋国的赵穿率领军队侵犯崇国。音义【崇,本也作崈】

晋国人、宋国人讨伐郑国。

传文:元年春王正月,公子遂前往齐国迎娶女子,是尊重君主的命令。注:诸侯的卿大夫出入称名和氏,是为了尊重君主的命令。传文在这里解释,是因为与还文的写法不同,所以加以解释。疏【正义说:氏,是地位尊贵才被赐予的,是臣子的宠号。具名和氏是为了尊重君主的命令,说君主的命令重要,所以贵臣出行,使者尊贵,君主的命令就尊贵。诸侯的卿大夫出入称名和氏的,像宋国的华元、卫国的元咺之类就是这样。像鲁国的卿大夫公孙敖、归尚称氏,说明生归也是这样。那些归父、意如、叔孙婼不称氏的,各有原因,与常例不同。会盟征伐具名和氏的,都是为了尊重君主的命令。传文唯独在这里解释,是因为它与还文的写法不同,所以在这里解释。解释

例曰:昏礼虽奉时君之命,其言必称先君以为礼辞,故公子翚逆女,传曰「脩先君之好」;公子遂逆女,传称曰「尊君命」,互发其义也】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注遂不言公子,替其尊称,所以成小君之尊也。公子当时之宠号,非族也,故传不言舎族,释例论之备矣。音义【称,尺证反;舍,音舍】疏【正义曰:公子亦是宠号,其事与族相似。鲁臣有罪则贬去其族,族去则非卿。今遂与夫人俱至,物无两大,人不并尊。若从夫人者尊,则夫人卑矣,故替其尊称,令从夫人者卑,则夫人尊矣。释例曰:徃必称族以示其重,还虽在涂必舎族以替之,所以成小君之尊,是其义也。成十四年,叔孙侨如逆女及以夫人至,其文与此正同。彼传云「称族尊君命,舍族尊夫人」。此传不言称族舎族者,释例曰:传云「公子遂如齐逆女,尊君命也」;「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叔孙侨如逆女则徃曰称族,还曰舎族。然则公子、公孙繋公之常言,非族也。是言公子非族,故与彼异文。公子虽则非族,称舎亦与族同,故其言尊君命、尊夫人与彼亦不异也。所以异者,族必君赐乃称之,公子、公孙繋公之常言,不须待赐乃称之耳】○夏季,文子如齐纳赂,以请防。注宣公簒立,未列于防,故以赂请之。音义【簒,初患反】○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注胥甲,下军佐。文十二年战河曲,不肯薄秦于险。疏【正义曰:按彼传,胥甲与赵穿同罪,放胥甲而舎赵穿者,于时赵盾为政,穿见晋君之壻,或本罪轻于胥甲,故得无咎】而立胥克。注克,甲之子。先辛奔齐。注辛,甲之属大夫。○防于平州,以定公位。注簒立者,诸侯既与之防,则不得复讨臣子杀之,与弑君同,故公与齐防而位定。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春秋之世,王政不行,诸侯自相推戴,废立不由天子,簒弑而立则邻国讨之,若与之防则序之于列,成其为君。诸侯既已为防,则臣子不得复讨,若其杀之则与弑君罪同。宣公杀子恶而取国,常畏鲁人讨己,心不自安,纳赂请防,故既与齐防而公位乃定。成十五年戚之会,讨曹成公,成公得列于防后,曹人请于晋曰:「先君无乃有罪乎?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是列防则位定也】○东门襄仲如齐,拜成。注谢得会也。○六月,齐人取济西之田,为立公故,以赂齐也。注济西,故曹地。僖三十一年,晋文以分鲁。音义【为,于伪反】○宋人之弑昭公也。注在文十六年。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宋,宋及晋平,宋文公受盟于晋,又会诸侯于扈,将为鲁讨齐,皆取赂而还。注文十五年、十七年二扈之盟皆受赂。疏【正义曰:杜以传言皆取赂而还,必有二事乃得称皆,故指二扈之盟以充皆义。刘▯云:案传数晋罪近,发宋弑昭公前,扈之盟文所不及,何当虚指其事言皆?取赂▯谓宋及晋平,取宋赂为鲁讨齐,取齐赂也。案此言防诸侯于扈,文承宋人之弑昭公下,知非十七年防于扈。既取宋赂,又取齐赂而称皆,必为十七年、十五年二扈之盟者。案十七年防于扈,寻检经传全无为鲁讨齐之事,岂得违背经传妄指十七年乎?但宋弑昭公其罪既大,故先言之为鲁讨齐,其失小,故后言之。刘▯以传文先后颠倒,又以防于扈为十七年之事,违背经传而规杜,非也。取赂而还,书本或云“取齐赂而还”,检勘古本及杜注意,并无“齐”字。文十七年,宋及晋平,唯受宋赂。十五年防扈受齐赂耳。传言“皆”者,皆齐、宋也,故知“皆取齐赂”者,非也】郑穆公曰:“晋不足与也。”遂受盟于楚。陈共公之卒,楚人不礼焉。注:卒在文十二年。音义【共音恭】陈灵公受盟于晋。秋,楚子侵陈,遂侵宋。晋赵盾帅师救陈,宋防于棐林,以伐郑也。楚蒍贾救郑,遇于北林。注:与晋师相遇,荥阳中牟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北。囚晋解扬,晋人乃还。注:解扬,晋大夫。音义【解音蟹】○晋欲求成于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注:崇

译举例说:婚礼虽然奉承当时国君的命令,但言辞必定称引先君作为礼辞,所以公子翚去齐国迎娶新娘,传文说“修好先君之谊”;公子遂去齐国迎娶新娘,传文说“尊重国君的命令”,这是互相阐发其义理。三月,公子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这是尊重夫人。注解说:遂不称公子,是替代其尊称,用来成全小君(夫人)的尊贵。公子是当时的宠称,并非族氏,所以传文不说舍弃族氏,杜预在《释例》中论述得很完备。音义:称,读尺证;舍,读舍。疏正义说:公子也是宠称,其事与族氏相似。鲁国大臣有罪就贬去其族氏,族氏去掉就不是卿。现在遂与夫人一起回来,事物没有两个都大的,人不能同时尊贵。如果随从夫人者尊贵,那么夫人就卑下了,所以替代其尊称,让随从夫人者卑下,那么夫人就尊贵了。《释例》说:前往必定称族氏以显示其重要,回来虽然在途中必定舍弃族氏以替代它,用来成全小君的尊贵,这就是其义理。成公十四年,叔孙侨如迎娶新娘以及带着夫人回来,其文与此完全相同。那篇传文说“称族氏尊重国君命令,舍弃族氏尊重夫人”。这篇传文不说称族氏舍弃族氏的原因,杜预在《释例》中说:传文说“公子遂到齐国迎娶新娘,是尊重国君命令”;“遂带着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是尊重夫人”。叔孙侨如迎娶新娘则前往说称族氏,回来舍弃族氏。那么公子、公孙是依附国君的常称,并非族氏。这是说公子不是族氏,所以与那篇文字不同。公子虽然不是族氏,称舍也与族氏相同,所以其说尊重国君命令、尊重夫人与那篇也不相同。之所以不同的原因,是族氏必定由国君赐予才称之,公子、公孙是依附国君的常称,不需要等待赐予才称之。夏季,文子到齐国纳送贿赂,以请求会盟。注解说:宣公篡位自立,未被列入会盟,所以用贿赂请求。音义:篡,读初患。晋国人讨伐不服从命令的人,把胥甲父放逐到卫国。注解说:胥甲,是下军佐。文公十二年河曲之战,不肯在险要处逼近秦军。疏正义说:按照那篇传文,胥甲与赵穿同罪,放逐胥甲而赦免赵穿的原因,当时赵盾执政,赵穿是晋君的女婿,或许原本罪责轻于胥甲,所以得以无罪。而立胥克。注解说:克,是胥甲的儿子。先辛逃奔到齐国。注解说:辛,是胥甲的属大夫。在平州会盟,以安定国君之位。注解说:篡位自立的人,诸侯既然与他会盟,就不能再讨伐臣子杀他,这与弑君相同,所以宣公与齐国会盟而地位安定。音义:复,读扶又。疏正义说:春秋时代,王政不行,诸侯互相推戴,废立不由天子,篡弑而立则邻国讨伐他,如果与他会盟则将其列入诸侯行列,成就其为君。诸侯既然已经会盟,那么臣子就不能再讨伐,如果杀他则与弑君罪相同。宣公杀子恶而夺取国家,常害怕鲁国人讨伐自己,心中不安,纳送贿赂请求会盟,所以既与齐国会盟而国君之位才安定。成公十五年戚地会盟,讨伐曹成公,成公得列入会盟后,曹人向晋国请求说:“先君难道有罪吗?如果有罪则国君将其列入会盟了。”这是列入会盟则地位安定的意思。东门襄仲到齐国,拜谢会盟成功。注解说:谢得会盟。六月,齐国人夺取济西的田地,因为帮助宣公立位的缘故,以贿赂齐国。注解说:济西,是原曹国之地。僖公三十一年,晋文公将其分给鲁国。音义:为,读于伪。宋国人弑杀昭公。注解说:在文公十六年。晋国荀林父率领诸侯军队讨伐宋国,宋国与晋国讲和,宋文公在晋国受盟,又在扈地会合诸侯,将要为鲁国讨伐齐国,都索取贿赂而返回。注解说:文公十五年、十七年两次扈地之盟都接受贿赂。疏正义说:杜预认为传文说都索取贿赂而返回,必定有两件事才能称皆,所以指出两次扈地之盟以充皆义。刘氏说:按照传文列举晋国罪责近,发生在宋国弑杀昭公之前,扈地之盟文公所不及,为何凭空指其事言皆?取贿赂刘氏认为宋国与晋国讲和,取宋国贿赂为鲁国讨伐齐国,取齐国贿赂。按照此言会合诸侯于扈,文承宋国人弑杀昭公下,知道不是十七年会于扈。既取宋国贿赂,又取齐国贿赂而称皆,必定是十七年、十五年两次扈地之盟。按照十七年会于扈,寻检经传全无为鲁国讨伐齐国之事,岂能违背经传妄指十七年吗?只是宋国弑杀昭公其罪既大,所以先言之为鲁国讨伐齐国,其失小,所以后言之。刘氏以传文先后颠倒,又以会于扈为十七年之事,违背经传而规杜,不对。取贿赂而返回,书本有的说“取齐国贿赂而返回”,检勘古本及杜预注意,并无“齐”字。文公十七年,宋国与晋国讲和,只受宋国贿赂。十五年会扈受齐国贿赂。传文说“皆”者,皆齐、宋也,所以知道“皆取齐国贿赂”者,不对。郑穆公说:“晋国不值得与之交往。”于是受盟于楚国。陈共公去世,楚国人对他不礼貌。注解说:去世在文公十二年。音义:共读恭。陈灵公受盟于晋国。秋季,楚子侵犯陈国,于是侵犯宋国。晋国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宋国在棐林会合,以讨伐郑国。楚国蒍贾救援郑国,在北林相遇。注解说:与晋军相遇,荥阳中牟县西南有林亭,在郑国北。囚禁晋国解扬,晋国人于是返回。注解说:解扬,是晋国大夫。音义:解读蟹。晋国想向秦国求和,赵穿说:“我们侵犯崇国,秦国紧急,崇国必定救援它。”注解说:崇

,秦之与国。音义【秦急崇絶句,本或作“崇急秦必救之”,是后人改耳】疏【正义曰:崇是秦之与国,故秦人急于援崇】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晋人伐郑,以报北林之役。注:报囚解扬。于是晋侯侈,赵宣子为政,骤谏而不入,故不竞于楚。注:竞,强也。为明年郑伐宋张本。音义【侈,昌氏反,又户氏反;骤,仕救反】

译,崇是秦国的盟国。音义【“秦急崇”应在此断句,有的版本作“崇急秦必救之”,这是后人改动所致】疏【正义说:崇是秦国的盟国,所以秦国人急于救援崇】我们打算借此求得和解。冬天,赵穿侵犯崇国,秦国不肯和解。○晋国人攻打郑国,以报复北林之战。注:报复囚禁解扬之事。当时晋侯奢侈,赵宣子执政,屡次进谏而不被采纳,所以不能与楚国争强。注:竞,强盛的意思。为明年郑国攻打宋国埋下伏笔。音义【侈,音昌氏,又音户氏;骤,音仕救】

经二年春王二月壬子,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注:得大夫生死皆曰获,例在昭二十三年。大棘在陈留襄邑县南。疏【正义曰:此华元、归生及哀二年赵鞅、罕逹客主各言帅师者,皆是将尊师众,故并具其文。或于归生之下无帅师之字,脱耳。注:正义曰:此获华元、生也,哀十一年获齐国书死也,以此知生死皆曰获。昭二十三年传云:书曰“胡子髠沈子逞灭,获陈夏齧君臣之辞也。传言“书曰”是仲尼变例也】

  秦师伐晋

夏,晋人、宋人、卫人、陈人侵郑。注:郑为楚伐宋,获其大夫。晋赵盾兴诸侯之师,将为宋报耻,畏楚而还,失覇者之义,故贬称人。音义【为楚,于伪反,下同】疏【正义曰:诸经贬诸侯之卿称人者,传皆言其名氏。此传唯称赵盾及诸侯之师侵郑,诸侯之将不言名氏,则实是微者,非贬之也。赵盾畏楚而还,故贬之称人。释例曰:郑受楚命伐宋,大败宋师,获其二卿,此晋之不竞也。晋于是申命众国,大起其众,将以雪宋之耻,取威定霸。赵盾为政,而畏越椒之盛,不敢遂其所志,托辞班师,失宋之心,孤诸侯之望,所以致贬也】

秋九月乙丑,晋赵盾弑其君夷臯。注:灵公不君而称臣以弑者,以示良史之法,深责执政之臣。例在四年。音义【臯,古刀反】疏【正义曰:释例曰:经书赵盾弑君,而传云灵公不君,又以明于例,此弑宜称君也。弑非赵盾而经不变文者,以示良史之意,深责执政之臣。传故特见仲尼曰:越竟乃免。明盾亦应受罪也。虽原其本心,而《春秋》不赦其罪,盖为教之逺防】

  冬十月乙亥天王崩注无传

传二年春,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注:受楚命也。音义【受命于楚,本或作命于楚】宋华元、乐吕御之。二月壬子,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注:乐吕司寇,获不书,非元帅也。获生死通名,经言获华元,故传特防之曰「囚」,以明其生获,故得见赎而还。音义【帅,所类反;赎,食欲反】及甲车四百六十乗,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狂狡辂郑人,郑人入于井。注:狂狡,宋大夫,辂迎也。音义【乗,绳证反,下同;俘,芳夫反;馘,古获反;馘百人,或「馘百者」人衍字;狡,古夘反;辂,五嫁反】倒防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禽也。」戎昭果毅以听之之谓礼。注:听,谓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政令。音义【倒,丁老反;宜其为禽,一本作「宜其禽也」;毅,鱼既反;着,直略反】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易之戮也。注:易反易疏【正义曰:军法以杀敌为上,将军临战必三令五申之。狂狡失即戎之礼,违元帅之命,曲法以拯郑人,宜其为禽也。昭明也,兵戎之事,明此果毅以聴之之谓礼。能杀敌人是名为果,言能果敢以除贼,致此果敢乃名为毅,言能疆毅以立功。易之戮也反易此道则合刑戮也。昭谓明晓此礼,致谓逹之于敌,毅疆也能致用此意乃谓彊人。言在军对敌必须杀也。尚书「成汤数桀之罪以誓众」云:「尔尚辅予一人,致天之罚,予其大赉汝;尔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武王数纣之罪以誓众云:「勗哉夫子!尚桓桓如虎如貔如熊如熊于商郊。尔所不勗,其于尔躬有戮。」二王以至圣伐至恶,尚誓众使多杀,是军法务在多杀,杀敌乃为礼也。公羊善宋襄公不鼓不成列,以为文王之战亦不过此。武王之战既知不然,文王之战岂当若是?审如公羊之言,文王未晓战法,其不能身定天下岂为此乎】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注:畴昔犹前日也。音义【食音嗣,斟之金反,不与音预】疏【正义曰:礼记檀弓云:孔子谓子贡曰:吾畴昔之夜梦坐奠于两楹之间。郑▯云:畴昔犹前日也,是相传为然】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注:憾,恨也;殄,尽也。音义【憾本亦作感,戸暗反,注同;败,必迈反,又如字

译经文:鲁宣公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壬子日,宋国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国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俘获了宋国华元。

注:俘虏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此例见于昭公二十三年。大棘位于陈留襄邑县南。

疏【正义曰:这里华元、归生以及哀公二年赵鞅、罕逹,无论主客双方都称“率领军队”,都是因为将领尊贵、军队众多,所以都完整记载了“帅师”二字。有的版本在归生之下没有“帅师”二字,是脱漏了。

注:正义曰:这里俘获华元是活捉,哀公十一年俘获齐国书是杀死,由此可知无论生死都称为“获”。昭公二十三年传文说:史书说“胡子髠、沈子逞灭亡,俘获陈夏齧”,这是君臣之辞。传文中说“史书说”,这是孔子变通体例。】

秦军讨伐晋国。

夏季,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陈国人侵犯郑国。

注:郑国为楚国讨伐宋国,俘获了宋国大夫。晋国赵盾发动诸侯联军,本要为宋国报仇雪耻,却因畏惧楚国而退兵,失去了霸主的道义,所以贬称他们为“人”。

音义【为楚,读作“于伪”,下文同】

疏【正义曰:凡是经文中贬低诸侯卿大夫称“人”的,传文都记载他们的名字。这里传文只称赵盾及诸侯军队侵犯郑国,诸侯将领不记载名字,那么实际上是地位卑微者,并非贬低。赵盾畏惧楚国而退兵,所以贬称他为“人”。《释例》说:郑国接受楚国命令讨伐宋国,大败宋军,俘获了宋国两位卿大夫,这是晋国无力的表现。晋国于是命令各国,大规模集结军队,将要洗雪宋国的耻辱,树立威信以确立霸权。赵盾执政,却畏惧越椒的强大,不敢实现自己的志向,找借口班师,失去了宋国的信任,辜负了诸侯的期望,所以遭到贬斥。】

秋季九月乙丑日,晋国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臯。

注:灵公不像君主却称臣弑君,是为了显示良史的法则,严厉责备执政大臣。此例见于四年。

音义【臯,读作“古刀”】

疏【正义曰:《释例》说:经文记载赵盾弑君,而传文说灵公不像君主,又以此阐明体例,这里的弑君应当称“君”。弑君的不是赵盾而经文不改变文字,是为了显示良史的心意,严厉责备执政大臣。传文特意记载孔子的话:越过国境才免除罪责。说明赵盾也应当受罪。虽然推究他的本心,但《春秋》不赦免他的罪行,大概是为了教化而做长远防范。】

冬季十月乙亥日,周天子去世。注:无传文。

传文:鲁宣公二年春季,郑国公子归生接受楚国命令,讨伐宋国。

注:接受楚国命令。

音义【受命于楚,有的版本作“命于楚”】

宋国华元、乐吕抵御他们。二月壬子日,在大棘交战,宋军大败,囚禁了华元,俘获了乐吕。

注:乐吕是司寇,俘获他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元帅。俘获生死通称,经文说俘获华元,所以传文特意区分说“囚”,以表明他是活捉,所以得以被赎回回国。

音义【帅,读作“所类”;赎,读作“食欲”】

以及甲车四百六十辆,俘虏二百五十人,割取左耳一百人。狂狡拦住郑国人,郑国人掉进井里。

注:狂狡,宋国大夫,辂是迎击。

音义【乗,读作“绳证”,下文同;俘,读作“芳夫”;馘,读作“古获”;馘百人,有的版本“馘百者”多“者”字;狡,读作“古夘”;辂,读作“五嫁”】

狂狡倒着拉绳子把他拉出来,结果被俘获了狂狡。君子说:“失礼,违命,活该成为俘虏。”戎装昭明,果敢坚毅以听从命令,这叫礼。

注:听,指常存于耳,着于心想闻其政令。

音义【倒,读作“丁老”;宜其为禽,有的版本作“宜其禽也”;毅,读作“鱼既”;着,读作“直略”】

杀敌叫果,达成果敢叫毅,违背这些就要受刑戮。

注:易反易

疏【正义曰:军法以杀敌为上,将军临战必定三令五申。狂狡失去了即戎之礼,违背了元帅的命令,枉顾法度去拯救郑国人,活该成为俘虏。昭明,指兵戎之事,明晓此果毅以听从命令叫礼。能杀敌人叫果,说能果敢以除贼,达成此果敢叫毅,说能强毅以立功。违背此道则合刑戮。昭谓明晓此礼,致谓达之于敌,毅强也能致用此意乃谓强人。说在军对敌必须杀。《尚书》“成汤数桀之罪以誓众”说:“你们还要辅佐我一人,执行上天的惩罚,我将大大赏赐你们;你们不听从誓言,我就连累你们受刑戮。”武王数纣之罪以誓众说:“努力啊夫子!还要勇猛如虎如貔如熊如罴在商郊。你们不努力,就在你们身上受刑戮。”两位圣王讨伐至恶之人,尚且誓众使多杀,是军法务在多杀,杀敌乃为礼也。《公羊传》称赞宋襄公不攻击未列阵的敌人,认为文王的战争也不过如此。武王的战争既知不然,文王的战争岂当若是?如果真如《公羊传》所言,文王未晓战法,其不能身定天下岂为此乎】

将要交战时,华元杀羊,给士兵吃,他的车夫羊斟没吃到。等到交战时,羊斟说:“前日的羊肉,你说了算。”

注:畴昔犹前日也。

音义【食读作“嗣”,斟读作“之金”,不与读作“预”】

疏【正义曰:《礼记檀弓》说:孔子对子贡说:我前日夜里梦见坐在两楹之间祭奠。郑玄说:畴昔犹前日也,是相传为然】

今天的事,我说了算,于是驾车冲入郑军,所以宋军大败。君子认为羊斟不是人,因为他因私恨败坏国家,灭绝百姓。

注:憾,恨也;殄,尽也。

音义【憾本亦作感,读作“戸暗”,注同;败,读作“必迈”,又如字】

;殄,大典反】于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注:诗小雅,义取不良之人相怨以亡其羊斟之谓乎?残民以逞。音义【逞,勑领反】○宋人以兵车百乗,文马百驷。注:画马为文,四百匹。疏【正义曰:谓文饰雕画之,若朱其尾鬛之类也】以赎华元于郑,半入,华元逃归,立于门外,告而入。注:告宋城门而后入,言不苟见叔牂曰:子之马然也。注:叔牂,羊斟也,卑贱得先归。华元见而慰之。音义【牂,子郎反】对曰:非马也,其人也。注:叔牂知前言已显,故不敢让罪。既合而来奔。注:叔牂言毕逐奔鲁。合犹荅也。疏【正义曰:叔牂卑贱,故得先归,华元见而安慰之曰:徃奔入郑军者,子之马自然非子之罪。叔牂自知前言已显,不敢隠讳,乃对元曰:非马也,其人也。言是已为之。叔牂既荅华元而即来奔鲁耳。服防载三説,皆以子之马然为叔牂之语。对曰以下为华元之辞。贾逵云:叔牂,宋守门大夫。华元既见叔牂,牂谓华元曰:子见获于郑者,是由子之马使然也。华元对曰:非马自奔也,其人为之也。谓羊斟驱入郑也。奔走也。言宋人赎我之事既和合而我即来奔耳。郑众云:叔牂即羊斟也,在先得归。华元见叔牂,牂即诬之曰:奔入郑军者,子之马然也,非我也。华元对曰:非马也,其人也。言是女驱之耳。叔牂既与华元合语而即来奔鲁。又一説:叔牂,宋人见宋以马赎华元,谓元以赎得归,谓元曰:子之得来当以马赎故然。华元曰:非马也,其人也。言已不由马。赎自以人事来耳,赎事既合,而我即来奔。杜以传文见叔牂,而即言曰,则曰下皆当为华元之语,不得为叔牂之辞。且以华元与贱人交语,而称对曰,谓归国而来奔,皆于文不顺。又羊斟与叔牂,当是名字相配,故不从三家,而别为之説。采郑氏「来奔为奔鲁耳」,合是聚合言语,故云合,犹荅也】宋城华元为植廵功,注:植将主也。音义【植直吏反,注同。将子匠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司马大役属其植,郑司农云: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华元为植廵功,是植为将领主帅监作者也。廵功谓廵城检作功也】城者讴曰:「睅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注:睅出目,皤大腹,弃甲谓亡师。音义【讴乌侯反,睅户板反,説文字林云大目也,苏林云寝视不安貌,孟康云犹分然也,皤歩何反】疏【正义曰:説文云睅大目也,目大则出见,故云出目也。皤是腹之状,腹以大为异,故为大腹也】于思于思,弃甲复来。注:于思多须之貌。音义【于思如字,又西才反,多须貌。贾逵云白头貌,复扶又反,来力知反,又如字以协上韵,须脩于反,字又作鬓】疏【正义曰:贾逵以为白头貌,成十五年华元为右师,距此三十二年,计未得头白,故杜以为多须貌,亦是以意言之耳】使其骖乗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注:那犹何也。音义【骖七南反,犀音西,兕徐履反,那乃多反】疏【正义曰:释兽云:犀似豕,郭璞曰:形似水牛,猪头大腹,痹脚,脚有三蹄,黒色,三角,一在顶上,一在额上,一在鼻上,鼻上者食角也,小而不椭,好食棘,亦有一角者。刘欣期交州记曰:犀出九徳,毛如豕,蹄有甲,头似马。吴録地理志云:武陵沅南县以南皆有犀。释兽云:兕似牛,郭璞云:一角青色,重千斤。説文云:兕如野牛,青毛,其皮坚厚可制铠。交州记曰:兕出九徳,有一角,角长三尺余,形如马鞭柄。徧检书。传犀兕二兽并出南方,非宋所有。假令波及宋国,必不能多言,尚多者,苟以荅讴者耳】役人曰:「从其有皮丹漆若何?」华元曰:「去之。」夫其口众,我寡。注传言华元不吝其咎,寛而容众。音义【漆音七,吝力刃反,咎其九反】○秦师伐晋,以报崇也。注伐崇在元年。遂围焦。注焦,晋河外邑。夏,晋赵盾救焦,遂自隂地及诸侯之师侵郑。注隂地,晋河南山北,自上洛以东至陆浑。音义【浑户昏反】以报大棘之役。楚鬭椒救郑,曰:「能欲诸侯而恶其难乎?」

译【殄,音大典】那么,还有什么刑罚比这更重呢?《诗经》中所说“人之无良”的人,就是指这类人。注:《诗经·小雅》,其义是指不良之人互相怨恨,以致灭亡,说的就是羊斟吧?残害百姓以逞私欲。音义【逞,音勑领】○宋国人用一百辆兵车,四百匹绘有花纹的马。注:在马身上画花纹,共四百匹。疏【正义曰:指用文饰雕画装饰,比如给马尾和鬃毛染成红色之类】用来向郑国赎回华元。赎金付了一半,华元就逃回宋国,站在城门外,报告守门人后进入。注:向宋国守门人报告后才进入,表示不擅自面见。叔牂说:“是因为你的马啊。”注:叔牂就是羊斟,因地位卑贱得以先归。华元见到他并安慰他。音义【牂,音子郎】叔牂回答说:“不是马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注:叔牂知道之前的话已经显露,所以不敢推卸罪责。说完便投奔鲁国。注:叔牂说完话后就投奔鲁国。合,犹答也。疏【正义曰:叔牂地位卑贱,所以得以先归。华元见到他并安慰他说:‘逃入郑军,是你的马自然如此,不是你的罪过。’叔牂自知之前的话已经显露,不敢隐瞒,于是对华元说:‘不是马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意思是这是我自己做的。叔牂回答华元后,随即投奔鲁国。服虔记载三种说法,都认为‘子之马然’是叔牂的话。‘对曰’以下是华元的话。贾逵说:叔牂是宋国守门大夫。华元见到叔牂,叔牂对华元说:‘你被郑国俘获,是因为你的马使然。’华元回答说:‘不是马自己逃跑,而是人做的。’指羊斟驱马进入郑军。奔,走也。意思是宋人赎回我的事情已经和合,我就来投奔了。郑众说:叔牂就是羊斟,最先归来。华元见到叔牂,叔牂就诬陷他说:‘逃入郑军,是你的马使然,不是我。’华元回答说:‘不是马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意思是是你驱赶的。叔牂与华元说完话后,随即投奔鲁国。另一种说法:叔牂,宋国人见宋国用马赎回华元,认为华元得以归来是因为马赎的缘故,对华元说:‘你得以归来,是因为用马赎回的缘故。’华元说:‘不是马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意思是我不是靠马赎回来的,而是靠人事。赎的事已经和合,我就来投奔了。杜预认为传文中见到叔牂,随即说,那么‘曰’以下的都应当是华元的话,不能是叔牂的话。而且华元与卑贱之人交谈,却称‘对曰’,说归国后投奔,在文义上都不通顺。又羊斟与叔牂,应当是名字相配,所以不采纳三家之说,而另作解释。采纳郑氏‘来奔为奔鲁’的说法,合是聚合言语,所以说合,犹答也】宋国修筑城墙,华元担任将领巡视工程。注:植,将领。音义【植,音直吏,注同。将,音子匠】疏【正义曰:《周礼·大司马》说,大役时统领其植,郑司农说:植指部曲将吏,所以宋国修筑城墙华元担任将领巡视工程,植是将领主帅监工的人。巡视工程指巡视城墙检查做工】修城的人唱道:“瞪着眼,挺着大肚子,抛弃铠甲又回来。”注:睅,眼睛突出;皤,大肚子;弃甲,指军队败亡。音义【讴,音乌侯;睅,音户板,《说文》《字林》说大目,苏林说寝视不安貌,孟康说犹分然;皤,音歩何】疏【正义曰:《说文》说睅是大目,目大则突出可见,所以说出目。皤是腹部的样子,腹部以大为异,所以说大腹】多须多须,抛弃铠甲又回来。注:于思,多须的样子。音义【于思,如字,又音西才,多须貌。贾逵说白头貌;复,音扶又;来,音力知,又如字以协上韵;须,音脩于,字又作鬓】疏【正义曰:贾逵认为是白头貌,成公十五年华元任右师,距此三十二年,计算下来头发未白,所以杜预认为是多须貌,也是凭意推测】他的车右对他说:“牛有皮,犀兕皮还多,抛弃铠甲怎么办?”注:那,犹何也。音义【骖,音七南;犀,音西;兕,音徐履;那,音乃多】疏【正义曰:《释兽》说:犀像猪,郭璞说:形似水牛,猪头大腹,痹脚,脚有三蹄,黑色,三角,一在顶上,一在额上,一在鼻上,鼻上的是食角,小而不椭,好食棘,也有一角的。刘欣期《交州记》说:犀出九德,毛如猪,蹄有甲,头似马。《吴录·地理志》说:武陵沅南县以南皆有犀。《释兽》说:兕像牛,郭璞说:一角青色,重千斤。《说文》说:兕像野牛,青毛,其皮坚厚可制铠甲。《交州记》说:兕出九德,有一角,角长三尺余,形如马鞭柄。遍查书传,犀兕二兽都出南方,宋国没有。假使波及宋国,也必定不能说多,说尚多,只是随便回答唱歌的人罢了】役人回答说:“即使有皮,丹漆又从何而来?”华元说:“让他们走。”因为人口众多,我们人少。注:传文说华元不吝惜自己的过错,宽厚而容纳众人。音义【漆,音七;吝,音力刃;咎,音其九】○秦国军队讨伐晋国,以报复崇国之事。注:伐崇在元年。于是包围焦邑。注:焦,晋国河外邑。夏天,晋国赵盾救援焦邑,于是从阴地率领诸侯军队侵犯郑国。注:阴地,晋国河南山北,自上洛以东至陆浑。音义【浑,音户昏】以报复大棘之战。楚国斗椒救援郑国,说:“想要诸侯归附却又厌恶他们的灾难吗?”

遂次于郑,以待晋师。赵盾曰:「彼宗竞于楚,殆将毙矣。」注竞,强也。鬭椒,若敖之族,自子文以来世为楚令尹。音义【恶乌路反,难乃旦反,毙婢世反】姑益其疾,乃去之。注欲示弱以骄之。传言赵盾所以称人,且为四年楚灭若敖氏张本。○晋灵公不君。注失君道也。以明于例应称国以弑。音义【弑申志反】厚敛以雕墙。注雕,画也。音义【敛力验反,雕本亦作雕,墙在良反】从台上弹人而观其辟丸也。宰夫胹熊蹯不熟,杀之,寘诸畚,使妇人载以过朝。注畚,以草索为之,筥属。音义【弹徒丹反,胹音而煑也,蹯扶元反,寘之防反,畚音本,草器也,索素各反,筥九吕反】疏【正义曰:字书「过熟曰胹」,命此宰夫胹熊蹯不至于熟,以其违命故杀之。注正义曰:周礼挈壶氏挈畚以令军粮,郑众云:「县畚于廪假之处,畚所以盛粮之器,故以畚表廪。」説文云:「畚,蒲器可以盛粮。」韩诗外传云:「鲍焦挈畚采蔬,遇子贡于道,是畚可以盛粮盛菜,以草索为之。今人犹有此器,形制似筥,故为筥属。过朝以示人,令众惧也】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将谏,士季曰:「谏而不人,则莫之继也。」防请先不入,则子继之。三进及溜,而后视之。注士季随防也,三进三伏,公不省,而又前也。公知欲谏,故佯不视。音义【其手一本作首,溜力救反,屋霤也】疏【正义曰:言二人将欲相随入谏,士季谓盾曰:「子是尊卿,今与子俱谏,而不入,则莫之能继续为谏,防是卑卿,请先徃谏,不入则子继之。」注:正义曰:溜谓檐下水溜之处,入门伏而不省,起而更进,三进而及于君之屋溜,言廹于公之前】曰: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稽首而对曰:「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诗》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注:《诗》大雅也。音义【鲜,息浅反,少也,下同】夫如是,则能补过者鲜矣。君能有终,则社稷之固也,岂惟羣臣赖之?又曰:「衮职有阙,惟仲山甫补之。」能补过也。注:《诗》大雅也。衮,君之上服;阙,过也。言服衮者有过,则仲山甫能补之。音义【衮,古本反】君能补过,衮不废矣。注:常服衮也,犹不改。宣子骤谏,公患之,使鉏麑贼之。注:鉏麑,晋力士。音义【鉏,仕俱反;麑,音迷,一音五兮反】晨徃,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注:不解衣冠而睡。音义【辟,婢亦反;盛,音成,本或作成;睡,垂伪反】麑退,叹而言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于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注:槐,赵盾庭树。音义【槐,音懐,又音回】秋九月,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注:右,车右。音义【饮,于鸩反;提,本又作祗,上支反;弥,面皮反】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注:獒,猛犬也。音义【遂扶,旧本皆扶房孚反,服防注作跣先典反云徒跣也,今杜注本徃徃有跣者;嗾,素口反,説文云使犬也;服本作防,夫音扶;獒,五羔反,尚书传云大犬也,尔雅云狗四尺为獒,説文云犬知人心可使者;搏,音博】疏【正义曰:此言饮赵盾酒是小饮酒耳,非正燕礼。燕礼献酬之后方脱屦升堂,行无算爵,非止三爵而已。其侍君小饮则三爵而退。《玉藻》云:「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郑▯云:礼饮过三爵则敬杀,可以去矣。是三爵礼讫,自当退也。提弥明言此之时,未必已过三爵,假此辞以悟赵盾耳。服防本扶作跣。注云:赵盾徒跣而下走,礼脱屦而升堂,降阶乃纳屦,堂上无屦跣,则是常,何须云遂跣而下?且遂者,因上生下之言。提弥明言讫而遂,不得为赵盾遂也。杜本作扶,言扶赵盾下阶也。服防云:嗾,取也。夫语辞,獒犬名。公乃嗾夫獒,使之噬盾也。释畜云:狗四尺为獒,是大犬之名。以其使之噬盾,故云獒,猛犬也】盾曰:

译于是军队驻扎在郑国,等待晋国军队。赵盾说:“他们与楚国争强斗胜,大概将要灭亡了。”注:竞,强盛的意思。鬭椒,是若敖氏的族人,自从子文以来世代担任楚国的令尹。音义【恶,音乌路;难,音乃旦;毙,音婢世】姑且加重他的病势,然后离开他。注:想要示弱来使对方骄傲。传文记载赵盾所以被称为“人”,并且为四年后楚国灭掉若敖氏埋下伏笔。○晋灵公不行君道。注:丧失了为君之道。以表明按照体例应当称国名来记载弑君之事。音义【弑,音申志】加重赋税来粉刷墙壁。注:雕,彩绘的意思。音义【敛,音力验;雕,原本也写作雕;墙,音在良】从台上弹射行人,观看他们躲避弹丸的样子。厨师煮熊掌没煮熟,灵公杀了他,把尸体装在草筐里,让妇人抬着经过朝廷。注:畚,用草绳编织而成,属于筥一类。音义【弹,音徒丹;胹,音而,煮的意思;蹯,音扶元;寘,音之防;畚,音本,草制的器具;索,音素各;筥,音九吕】疏【正义说:字书说“过熟叫胹”,命令这个厨师煮熊掌,却没煮到熟,因为他违抗命令所以杀了他。注正义说:《周礼》挈壶氏提着畚来命令军粮,郑众说:“把畚悬挂在粮仓假借的地方,畚是用来盛粮食的器具,所以用畚来代表粮仓。”《说文》说:“畚,蒲草编的器具可以盛粮食。”《韩诗外传》说:“鲍焦提着畚去采蔬菜,在路上遇到子贡,可见畚可以盛粮食和蔬菜,是用草绳编成的。现在人还有这种器具,形状像筥,所以属于筥类。经过朝廷是为了给人看,让众人害怕】赵盾、士季看见他的手,询问缘故并对此感到忧虑。将要进谏,士季说:“进谏如果不被采纳,就没有人继续进谏了。”士季请求先不进去,那么您再跟随进去。三次进见,到了屋檐下,然后灵公才看他。注:士季跟随赵盾,三次进见三次伏地,灵公不省察,而又上前。灵公知道他们想进谏,所以假装不看。音义【其手,一本作首;溜,音力救,屋檐流水处】疏【正义说:说二人将要相随入宫进谏,士季对赵盾说:“您是尊贵的卿,现在与您一起进谏,如果不被采纳,就没有人能继续进谏,我是卑贱的卿,请求先前往进谏,不被采纳则您再跟随。”注:正义说:溜是指屋檐下流水的地方,入门伏地而不省察,起身又再进见,三次进见到了君主的屋檐下,说逼近在灵公面前】说:“我知道自己的过错,将要改正。”士季叩头回答说:“人谁没有过错,犯了错能改正,没有比这更好的了。”《诗经》说:“无不有个好的开始,很少有人能坚持到底。”注:《诗经·大雅》。音义【鲜,音息浅,少的意思,下文同】像这样,那么能补救过错的人就很少了。君主能坚持到底,那么国家就稳固了,难道只是群臣依赖他吗?又说:“衮服有缺失,只有仲山甫能补救。”能补救过错。注:《诗经·大雅》。衮,君主的礼服;阙,过错。说穿衮服的人有过错,那么仲山甫能补救。音义【衮,音古本】君主能补救过错,衮服就不会废弃了。注:常穿衮服,却仍然不改。宣子屡次进谏,灵公对此感到厌烦,派鉏麑去刺杀他。注:鉏麑,晋国的力士。音义【鉏,音仕俱;麑,音迷,另一音五兮】早晨前往,寝门已经开了,赵盾穿戴整齐准备上朝,时间还早,坐着打盹。注:不脱衣冠而睡。音义【辟,音婢亦;盛,音成,原本或作成;睡,音垂伪】鉏麑退下,叹息着说:“不忘记恭敬,是百姓的主君。杀害百姓的主君,不忠;抛弃君主的命令,不信。在这两者中占有一项,不如死。”撞槐树而死。注:槐,赵盾庭院里的树。音义【槐,音怀,又音回】秋天九月,晋侯请赵盾喝酒,埋伏甲士准备攻击他。他的车右提弥明知道了。注:右,车右。音义【饮,音于鸩;提,原本又作祗,音上支;弥,音面皮】快步登堂说:“臣子侍奉君主宴饮,超过三杯,不符合礼。”于是扶着赵盾下去。灵公唆使猛犬咬他,提弥明搏斗杀死了狗。注:獒,猛犬。音义【遂扶,旧本都读房孚,服虔注作跣先典反说徒跣,现在杜注本往往有跣;嗾,音素口,《说文》说使犬;服本作防,夫音扶;獒,音五羔,《尚书传》说大犬,《尔雅》说狗四尺为獒,《说文》说犬知人心可使;搏,音博】疏【正义说:这里说请赵盾喝酒是小饮,不是正式的燕礼。燕礼献酬之后才脱鞋升堂,行无算爵,不止三杯而已。侍奉君主小饮则三杯而退。《玉藻》说:“君子饮酒,受一杯而脸色恭敬,两杯而言语合乎礼,三杯而油油然退下。郑玄说:礼饮过三杯则敬意减退,可以离开了。是三杯礼毕,自然应当退下。提弥明说这话时,未必已过三杯,借这话来醒悟赵盾罢了。服虔本扶作跣。注说:赵盾赤脚而下走,礼脱鞋而升堂,降阶才穿鞋,堂上无鞋赤脚,这是常事,何须说遂跣而下?况且遂是承接上文生出的话。提弥明说完而遂,不能说是赵盾遂。杜本作扶,说扶赵盾下阶。服虔说:嗾,取。夫是语辞,獒是犬名。灵公乃嗾夫獒,使之噬盾。《释畜》说:狗四尺为獒,是大犬之名。因为使之噬盾,所以说獒是猛犬】赵盾说:

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注:责公不养士而更以犬为己用鬭,且出。提弥明死之初,宣子田于首山,舎于翳桑。注:田猎也。翳桑,桑之多防。翳者,首山在河东蒲坂县东南。音义【翳,于计反。防,音隂,又于鸩反】见灵輙饥,问其病。注:灵輙,晋人。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舎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注:宦,学也。音义【食之,音嗣,下同。舎其,音舍】疏【正义曰:曲礼云:宦学,事师则二者俱是学也。但宦者学仕宦,学者寻经艺,以此为异矣】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注:去家近,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注:箪,笥也。音义【遗,唯季反,下注同。箪,音丹。笥,思嗣反】疏【正义曰:郑▯曲礼注云:圆曰箪,方曰笥,然则俱是竹器,方圎异名耳,故以箪为笥。郑▯论语注亦云:箪笥也】寘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注:灵輙为公甲士。音义【橐,他▯反。而与,音预。公介,音界】倒防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对曰:翳桑之饥人也。问其名居。注:问所居,不告而退。注:不望报也。遂自亡也。注:輙亦去。乙丑,赵穿攻灵公于桃园。注:穿,赵盾之从父昆弟子。乙丑,九月二十七日。音义【攻,如字。本或作弑】疏【正义曰: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世族谱,盾是衰子,穿是夙孙,是穿为盾之从父昆弟之子也。世本,夙为衰祖,穿为夙之曾孙世本转写多误,其本未必然也】宣子未出山而复,注晋竟之山也。盾出奔,闻公弑而还。音义【竟音境,下文注同。弑申志反】大史书曰:「赵盾弑其君,以视于朝。」宣子曰:「不然。」对曰:「子为正御,亡不越竟,反不讨贼,非子而谁?」宣子曰:「呜呼!我之懐矣,自诒伊慼,其我之谓矣。」注逸诗也,言人多所懐恋,则自遗忧。音义【大音泰】孔子曰:「董狐,古之良史也,书法不隠。」注不隠盾之罪。赵宣子,古之良大夫也,为法受恶。注善其为法受屈。音义【为于伪反,注同】惜也,越竟乃免。注越竟则君臣之义絶,可以不讨贼。疏【正义曰:哀八年传「公山不峱」,云:「君子违不适讐,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注云:「未臣所适之国则可还奔命死其难。」如彼传文,虽则出奔,臣义未絶。此注云:「越竟则君臣之义絶者,以仲尼云『越竟乃免』,出竟则免责,明其义巳絶也。」襄三十年郑人杀良霄,传曰:「不称夫人,言自外入也。去国不称大夫,是为义絶之验。」且受君之命乃得为臣,今君欲杀巳,逃奔他国,君之于臣既巳絶矣,臣之于君能无絶乎?董狐云:「子为正卿,反不讨贼」,明其威足讨贼,卿位犹在,故责之耳。我以君宠得为国卿,仗君之威,故羣下用命,亦既失位出奔,国人不复畏我,国内自有贼乱,非我所能禁之,故越竟得免,由义絶故也。不峱之言,谓巳以他故出奔,非是君欲杀巳,闵其宗国,宜还救之。昭二十一年宋公子城以晋师救宋,是其事也。襄二十七年传曰:「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贵于野,以防荘公。」彼是公之宠臣,去国而行,君服岂复贵无罪而将见杀,逃窜而得免死者,皆令反服君乎?礼檀弓曰:「穆公问于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与?』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故有旧君反服之礼也。』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队诸渊,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是言去国虽同,本情有异,不可以一槩论也】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黒臀于周,而立之。注:黒臀,晋文公子。音义【臀,徒门反】疏【正义曰:周语单襄公云:吾闻成公之生也,其母梦神防其臀以墨曰:使有晋国,故命之曰黑臀。晋世家成公者,文公少子,其母周女也】壬申朝于武宫。注:壬申,十月五日。既有日而无月,冬又在壬申下,明传文无较例。音义【较,音角】○初骊姬之乱,诅无畜羣公子。注:诅,盟誓。音义【骊,力知反;诅,侧虑反】疏【正义曰:服防云:骊姬与献公及诸大夫诅无畜

译抛弃人才而使用猎犬,即使凶猛又能做什么呢?注:责备赵盾不培养士人,反而用猎犬来为自己搏斗。赵盾随即退出。提弥明刚死的时候,赵宣子在首山打猎,住在翳桑。注:田猎就是打猎。翳桑,是桑树茂密的地方。翳,指首山,在河东蒲坂县东南。音义【翳,读作“于计反”。防,读作“隂”,又读作“于鸩反”】看见灵辄饥饿,询问他病因。注:灵辄,是晋国人。回答说: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给他食物,他留下一半,询问他说:我做官三年了。注:宦,就是学习。音义【食之,读作“嗣”,下文相同。舎其,读作“舍”】疏【正义说:《曲礼》说:宦学,侍奉老师,那么两者都是学习。只是宦是学习做官,学是钻研经艺,以此作为区别】不知道母亲是否还在,现在离家近了。注:离家近了,请求把食物留给母亲。让他吃完,又为他准备了竹篮装的食物和肉。注:箪,就是竹篮。音义【遗,读作“唯季反”,下文注相同。箪,读作“丹”。笥,读作“思嗣反”】疏【正义说:郑玄《曲礼》注说:圆形的叫箪,方形的叫笥,那么两者都是竹器,只是方圆名称不同罢了,所以用箪解释为笥。郑玄《论语》注也说:箪就是笥】放在口袋里给他。不久他成为赵盾的甲士。注:灵辄成为赵盾的甲士。音义【橐,读作“他〇反”。而与,读作“预”。公介,读作“界”】倒转戈矛抵御公室的士兵,使赵盾得以脱险。询问他原因,回答说:是翳桑那个饥饿的人。询问他的姓名和住处。注:询问他住在哪里,他不告而退。注:不指望报答。于是自己逃亡了。注:灵辄也离开了。乙丑这天,赵穿在桃园攻打晋灵公。注:赵穿,是赵盾的堂兄弟的儿子。乙丑,是九月二十七日。音义【攻,按本字读。有的版本作“弑”】疏【正义说:《晋语》说:赵衰,是赵夙的弟弟,《世族谱》说,赵盾是赵衰的儿子,赵穿是赵夙的孙子,那么赵穿就是赵盾的堂兄弟的儿子。《世本》说,赵夙是赵衰的祖父,赵穿是赵夙的曾孙,《世本》传抄多有错误,原本未必如此】赵宣子还没走出晋国边境就回来了,注:晋国边境的山。赵盾出奔,听说国君被杀就回来了。音义【竟,读作“境”,下文注相同。弑,读作“申志反”】太史记载说:“赵盾杀了他的国君”,并在朝廷上展示。赵宣子说:“不是这样。”太史回答说:“您是正卿,逃亡没有越过国境,回来不讨伐贼人,不是您又是谁?”赵宣子说:“唉!我怀念故国,自找忧愁,大概说的就是我吧。”注:这是逸诗,说人多有所留恋,就会自遗忧患。音义【大,读作“泰”】孔子说:“董狐,是古代的好史官,书写史法不隐瞒。”注:不隐瞒赵盾的罪过。赵宣子,是古代的好大夫,为了守法而承受恶名。注:赞许他为了守法而受屈。音义【为,读作“于伪反”,注相同】可惜啊,如果越过国境就能免罪。注:越过国境那么君臣之义就断绝了,可以不讨伐贼人。疏【正义说:哀公八年传“公山不狃”,说:“君子违离本国不到仇敌那里去,国家还没有臣服而有讨伐,奔赴命令而死是可以的。”注说:“没有臣服所到的国家就可以回来奔赴命令死其难。”像那传文,虽然出奔,臣子的义气没有断绝。此注说:“越过国境那么君臣之义就断绝”,因为仲尼说“越过国境才能免罪”,出境就免责,说明义气已经断绝了。襄公三十年郑人杀良霄,传曰:“不称夫人,是说从外面进来的。离开国家不称大夫,这是义气断绝的证据。”况且接受君主的命令才能成为臣子,现在君主想杀自己,逃奔他国,君主对臣子已经断绝了,臣子对君主能不断绝吗?董狐说:“您是正卿,回来不讨伐贼人”,说明他的威势足以讨伐贼人,卿位还在,所以责备他。我凭借君主的宠爱成为国卿,仗着君主的威势,所以下属听命,既然失位出奔,国人不再畏惧我,国内自有贼乱,不是我所能禁止的,所以越过国境得以免罪,是因为义气断绝的缘故。公山不狃的话,是说他自己因为其他原因出奔,不是君主想杀他,怜悯他的宗国,应该回来救它。昭公二十一年宋公子城率领晋军救宋,就是这类事情。襄公二十七年传曰:“崔氏之乱,申鲜虞来奔,仆贵在野外,用戈矛保卫庄公。”那是公的宠臣,离开国家而行,君主服丧岂能再尊贵无罪而将被杀,逃窜而得免死者,都让他们返回服丧吗?《礼记·檀弓》说:“穆公问子思说:‘为旧君服丧,是古礼吗?’子思说:‘古代的君子,进用人才依礼,退弃人才依礼,所以有旧君服丧的礼节。’现在的君子,进用人才好像要加在膝盖上,退弃人才好像要坠入深渊,不做戎首,不也好吗?又有什么旧君服丧的礼节呢?这是说离开国家虽然相同,本情却有差异,不能一概而论】赵宣子派赵穿从周王室迎接公子黑臀,并立他为君。注:黑臀,是晋文公的儿子。音义【臀,读作“徒门反”】疏【正义说:《周语》单襄公说:我听说成公出生时,他的母亲梦见神用墨涂他的臀部说:让他拥有晋国,所以取名叫黑臀。《晋世家》成公,是文公的小儿子,他的母亲是周女】壬申这天在武宫朝见。注:壬申,是十月五日。既有日期而没有月份,冬天又在壬申之下,说明传文没有较例。音义【较,读作“角”】○起初骊姬作乱,诅咒不蓄养群公子。注:诅,就是盟誓。音义【骊,读作“力知反”;诅,读作“侧虑反”】疏【正义说:服虔说:骊姬与献公及诸大夫诅咒不蓄养

羣公子,欲令其二子专国。杜虽不注,义似不然。若骊姬身为此诅,姬死即应复当,何得比至于今国无公族?岂复文襄之霸,遂踵骊姬法乎?盖为夷齐、卓子以庶簒适,晋国创其为乱,不用复畜公子。按检传文及国语,文公之子雍在秦,乐在陈,黒臀在周,襄公之孙谈在周,则是晋之公子悉皆出在他国,是其因行而不改成公,今始革之。故传本其初也。则是国内因骊姬之乱,故设此诅,非骊姬自为诅也。若骊姬为诅,不须言骊姬之乱,以言之乱,知其创骊姬也。自此之后,虽立公族,而显者亦少,唯有悼公之弟扬干,悼公之子愸二人名见于传。昭十八年,郑人救火,子产辞晋公子公孙于东门,以外更无其人,良由偪于六卿,不被任用故耳】自是晋无公族。注:无公子,故废公族之官。疏【正义曰:不畜羣公子,故无公族。是公族之官,掌教公之子弟也。下注云:余子适子之母弟,亦治余子之政,子属余子之官,则适子属公族之官也。孔晁注国语云:公族大夫掌公族及卿大夫子弟之官,是卿之适子属公族也。晋语云:栾伯请公族,悼公曰:荀家惇惠,荀防文敏,黡也果敢无忌,慎靖使兹四人者为之膏粱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惠者教之,文敏者道之,果敢者谂之,慎靖者脩之,使兹四人者为公族大夫,是公族主教诲也】及成公即位,乃宦卿之适子而为之田,以为公族。注:宦,仕也;为置田邑,以为公族大夫。音义【适,本又作嫡,丁歴反,下注同;为,置于伪反】又宦其余子,亦为余子。注:余子,嫡子之母弟也,亦治余子之政。疏【正义曰:下庶子为妾子,知余子则是嫡子之母弟也。言亦为余子,则知余子之官亦治余子之政令,主教卿大夫适妻之次子也。下云庶子为公行,掌率公之戎车,则公行不教庶子。然则卿大夫之妾子亦是余子之官教之矣】其庶子为公行。注:庶子,妾子也,掌率公戎行。音义【行,户郎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下句赵盾自以为庶,为旄车之族,即公行也。掌车而谓之公行,知其掌率公戎车之行列也】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注:皆官名。疏【正义曰:此晋有公族、余子、公行。《诗》《魏风》有公族、公路、公行。其公族、公行既同,公路似此余子,但余子不主路车,公路非余子也。当与公行为一,以其主君路车谓之公路,主车行列谓之公行,其实止是一官。诗人变文以韵句耳。《周礼》无此三官之名。《夏官》有诸子,下大夫二人,掌国子之倅事,与公族同也。《春官》有巾车,下大夫二人,掌王之五路事,与公行同也。无余子同者,天子诸侯礼异耳】赵盾请以括为公族。注:括,赵盾异母弟,赵姬之中子,屏季也。音义【括,古活反;中,如字,又丁仲反;屏,歩丁反】曰:君姬氏之爱子也。注:赵姬,文公女,成公姊也。微君姬氏,则臣狄人也。公许之。注:盾,狄外孙也。姬氏逆之以为嫡,事见僖二十四年。音义【见,贤遍反】冬,赵盾为旄车之族。注:旄车,公行之官。盾本卿适,其子当为公族,辟屏季,故更掌旄车。音义【旄,音毛,一本作軞】疏【正义曰:主公车行列谓之公行,车皆建旄谓之旄车之族。《诗》云:孑孑干旄,又曰:「建旐设旄,是公车必建旄也。」《周礼》主车之官谓之巾车,巾者衣也,主衣饰之车谓之巾车,此掌建旄之车,谓之旄车之族。盾本卿之适子,其子世承正适,当为公族,使辟屏季,故更为旄车之族。自以身为妾子,故使其子为妾子之官,知非盾身自为旄车之族,而云使其子者,旄车之族贱官耳。盾身既为正卿,无容退掌贱职。六年经称晋赵盾、卫孙免侵陈,仍书于经,非身退位,故知使其子耳。原同长而使赵括者,沈氏云:「以其君姬氏之爱子,故使之,非正适也】使屏季以其故族为公族大夫。注:盾以其故官属与屏季,使为衰之适。音义【衰,初危反】疏【正义曰:族即属也,故官属者,父时旧官属也,将父时官属尽与屏季,使季为衰之正适也。盾之此意,欲

译群公子,想要让他们的两个儿子专掌国政。杜预虽然没有作注,但文意似乎并非如此。如果骊姬亲自立下这个诅咒,骊姬死后就应当恢复原状,怎么能够直到今天晋国没有公族呢?难道晋文公、晋襄公的霸业,竟然沿袭骊姬的做法吗?大概是因为夷齐、卓子以庶子身份篡夺嫡子之位,晋国以此为祸乱之始,所以不再蓄养公子。查考《左传》和《国语》,文公的儿子雍在秦国,乐在陈国,黑臀在周王室,襄公的孙子谈在周王室,这样晋国的公子全都流落在其他国家,这是沿袭旧制而没有改变成公(的官制),现在才开始改革。所以《传》文追溯其初始情况。由此可知,国内是因为骊姬之乱,才设立这个诅咒,并非骊姬自己立下诅咒。如果是骊姬立下诅咒,就不需要提及骊姬之乱;既然提及了骊姬之乱,就知道是因为骊姬之乱而创立(此制)。从此之后,虽然设立了公族之官,但显赫的人很少,只有悼公的弟弟扬干、悼公的儿子愸二人名字见于史传。昭公十八年,郑国人救火,子产在东门辞谢晋国的公子、公孙,此外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实在是因为受到六卿的逼迫,不被任用罢了】自此晋国没有公族。注:没有公子,所以废除了公族之官。疏【正义说:不蓄养群公子,所以没有公族。这说明公族之官,是掌管教导公室子弟的。下文注解说:余子是嫡子同母之弟,也治理余子的事务,嫡子属于余子之官,那么嫡子就属于公族之官了。孔晁注《国语》说:公族大夫掌管公族以及卿大夫子弟的事务,这样卿的嫡子就属于公族了。《晋语》说:栾伯请求设置公族大夫,悼公说:荀家敦厚惠爱,荀防文雅敏捷,黡果敢无畏,慎靖谨慎安静,让这四个人担任公族大夫,因为膏粱之性难以端正,所以让敦厚惠爱的人教导他们,文雅敏捷的人引导他们,果敢无畏的人规劝他们,谨慎安静的人修饰他们,让这四个人担任公族大夫,这说明公族主要职责是教诲】等到成公即位,就让卿的嫡子做官,并为他们设置田邑,让他们担任公族大夫。注:宦,做官;为置田邑,让他们担任公族大夫。音义【适,原本又作嫡,音丁歴,下文注相同;为,音置于伪】又让卿的其余儿子做官,也让他们担任余子。注:余子,是嫡子同母之弟,也治理余子的事务。疏【正义说:下文说庶子是妾所生之子,由此可知余子就是嫡子同母之弟。说也担任余子,就知道余子之官也治理余子的事务,主要教导卿大夫正妻的次子。下文说庶子担任公行,掌管率领公室的战车,那么公行不教导庶子。这样看来,卿大夫的妾子也是由余子之官教导的了】他们的庶子担任公行。注:庶子,是妾所生之子,掌管率领公室的军队行列。音义【行,音户郎,注及下文相同】疏【正义说:下文赵盾自认为庶子,担任旄车之族,就是公行。掌管战车而称为公行,就知道他掌管率领公室战车的行列】晋国于是有了公族、余子、公行。注:都是官名。疏【正义说:这里晋国有公族、余子、公行。《诗经·魏风》中有公族、公路、公行。其中的公族、公行既然相同,公路似乎就是这里的余子,但余子不主管路车,公路不是余子。应当与公行是同一个官,因为主管君主的战车称为公路,主管战车行列称为公行,其实只是一个官。诗人为了押韵而变换文字罢了。《周礼》中没有这三个官名。《夏官》中有诸子,下大夫二人,掌管国子的副职事务,与公族相同。《春官》中有巾车,下大夫二人,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事务,与公行相同。没有与余子相同的,是因为天子与诸侯的礼制不同罢了】赵盾请求让赵括担任公族。注:赵括,是赵盾异母弟,赵姬的次子,即屏季。音义【括,音古活;中,音如字,又音丁仲;屏,音歩丁】说:“他是君上姬氏的爱子。”注:赵姬,是文公的女儿,成公的姐姐。如果没有君上姬氏,那么我就是狄人。成公答应了。注:赵盾,是狄人的外孙。姬氏迎娶他作为嫡子,事情见于僖公二十四年。音义【见,音贤遍】冬天,赵盾担任旄车之族。注:旄车,是公行之官。赵盾本是卿的嫡子,他的儿子应当担任公族,为了避开屏季,所以改掌旄车。音义【旄,音毛,一本作軞】疏【正义说:主管公室战车行列称为公行,车都树立旄旗称为旄车之族。《诗经》说:‘孑孑干旄’,又说:‘建旐设旄’,说明公车必定树立旄旗。《周礼》主管车驾的官称为巾车,巾是衣服的意思,主管装饰车驾的称为巾车,这里掌管树立旄旗的车驾,称为旄车之族。赵盾本是卿的嫡子,他的儿子世袭正嫡,应当担任公族,为了避开屏季,所以改任旄车之族。赵盾自认为自己是妾子,所以让他的儿子担任妾子的官职,知道不是赵盾自己担任旄车之族,而说让他的儿子担任,是因为旄车之族是低级官职。赵盾身为正卿,没有理由退而掌管低级职务。六年经文中称晋赵盾、卫孙免侵陈,仍然记载在经文中,并非他退位,所以知道是让他的儿子担任。原本应当让长子担任而让赵括担任,沈氏说:‘因为他是君上姬氏的爱子,所以让他担任,并非正嫡’】让屏季带着他原来的官属担任公族大夫。注:赵盾把他原来的官属交给屏季,让他担任衰的正嫡。音义【衰,音初危】疏【正义说:族就是属,故官属者,是父亲时的旧官属,将父亲时的官属全部交给屏季,让屏季担任衰的正嫡。赵盾的这个意思,是想

令身死之后,使屏季承其父后,为赵氏宗主,但晋人以盾之忠,更使其子朔承盾后耳】

译下令在自己死后,让屏季继承他父亲的爵位,作为赵氏的宗主,只是晋国人因为赵盾的忠诚,又让他的儿子赵朔继承赵盾的爵位罢了。

经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注:牛不称牲,未卜日。

  葬匡王注无传四月而葬速

  楚子伐陆浑之戎

  夏楚人侵郑

  秋赤狄侵齐注无传

  宋师围曹

冬十月丙戌,郑伯兰卒。注:再与文同盟。疏【正义曰:兰以僖三十三年即位,文二年盟于垂陇,七年于扈,十四年于新城,鲁、郑俱在,当言三同盟,而云再者,以扈之盟经文不序诸侯,故不数。刘▯规之非也】

  葬郑穆公注无传

传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注:言牛虽伤死,当更改卜取其吉者,郊不可废也。前年冬天王崩未葬而郊者,不以王事废天事。《礼记·曾子问》:「天子崩未殡,五祀不行;既殡而祭。自启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葬而祭。」疏【正义曰:按经,牛死在正月,郊当用三月,其间足得养牛。牛虽一伤一死,当更改卜取其吉者,郊天之礼不可废也。牛死而遂不郊,故为非礼也。不郊非礼,则于礼得郊。礼,诸侯为天子斩衰,天王崩未葬而得郊者,不以王事废天事也。引《曾子问》者,举轻以明重也。初死以至于殡、唘殡以至反哭,于此之间,五祀之祭不行耳;既殡之后、唘殡以前,五祀之祭犹尚不废,郊天必不废矣。故郑注云:「郊社亦然。」《王制》云:「防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云:「不敢以卑废尊。绋,輴车索。礼,天子殡于西序,櫕輴车而涂之,繋绋以备火灾。言越绋而行事,是在殡得祭也。」按《曾子问》:「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谓尸唯三饭,祝不侑劝其食,食罢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曾子问》又云:「已葬而祭,祝毕献而已。」谓尸饭而侑劝讫,酳尸,尸酢主人,酢讫又布祝席,祝坐,主人酌酒以献祝,献毕而止。故郑注云:「既葬弥吉,毕献祝而后止是也。」郑又注彼云:「天子七祀,言五者,闗中言之。」按《礼记·祭法》云:「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尸,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是其义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注:已有例在僖三十一年,复发。传者嫌牛死与卜不从异音义【复,扶又反】○晋侯伐郑,及郔,郑及晋平,士会入盟。注:郔,郑地,为夏楚侵郑。传音义【郔音延】○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雒,观兵于周疆。注:雒水出上雒冢领山,至河南巩县入河。音义【疆居良反】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注:王孙满,周大夫。音义【劳力报反】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注:示欲偪周取天下。对曰:在徳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徳也。注:禹之世。音义【夏户雅反】逺方图物。注:图画山川竒异之物而献之。贡金九牧。注:使九州之牧贡金。铸鼎象物。注:象所图物着之于鼎。音义【铸之树反着张虑反旧直略反】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注:图鬼神百物之形,使民逆备之。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注:若顺也。螭魅罔两。注: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水神。音义【螭勑知反魅亡备反本又作鬽罔亡丈反两本又作蜽音同説文云罔两山川之精物也】疏【正义曰:螭山神兽形,魅怪物,先儒相传为然。鲁语仲尼云木石之怪夔罔两水之恠龙罔象,则罔两是木石之神。杜以为水神者,鲁语贾逵注云:罔两罔象言有夔龙之形而无实体。然则罔两罔象皆是虚无,当总彼之意,非神名也。上句言山林川泽,则螭魅罔两四神。文十八年注:螭魅山林异气所生,螭魁既为山林之神,则罔两宜为川泽之神,故以为水神也】莫能逢之。注:逢,遇也。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注:民无灾害则上下和而受天祐。音义【休许蚪反下同祐音右】巢有昏徳,鼎迁于商,载祀六百。注:载祀皆年。音义【载祀尔雅

译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用于郊祭的牛口受伤,重新占卜选牛,牛死了,于是没有举行郊祭,但仍然举行了对三望的祭祀。注:牛不称为牺牲,是因为还没有占卜日期。

安葬周匡王。注:没有传文。四月就安葬,速度太快。

楚子讨伐陆浑的戎人。

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

秋季,赤狄侵犯齐国。注:没有传文。

宋国的军队包围曹国。

冬季十月丙戌日,郑伯兰去世。注:再次与鲁文公结盟。疏【正义说:兰在鲁僖公三十三年即位,鲁文公二年在垂陇结盟,七年在扈地结盟,十四年在新城结盟,鲁国和郑国都参加了,应当说三次结盟,却说再次,是因为扈地结盟的经文没有列举诸侯,所以不计算在内。刘规的说法是错误的】

安葬郑穆公。注:没有传文。

传文:三年春季不举行郊祭却举行望祭,都不符合礼制。注:说牛虽然受伤死亡,应当重新占卜选取吉祥的牛,郊祭不可废除。前年冬天周天子去世未安葬却举行郊祭,是因为不因王事废天事。《礼记·曾子问》:“天子去世未入殓,五祀不祭祀;入殓后祭祀。从启殡到反哭,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安葬后祭祀。”疏【正义说:按照经文,牛死在正月,郊祭应当在三月,这期间足够饲养牛。牛虽然一次受伤一次死亡,应当重新占卜选取吉祥的牛,郊祭天的礼仪不可废除。牛死了就不举行郊祭,所以是不合礼的。不举行郊祭不合礼,那么按礼应当举行郊祭。礼制规定,诸侯为天子服斩衰丧,周天子去世未安葬而可以举行郊祭,是因为不因王事废天事。引用《曾子问》,是用轻的来说明重的。刚死到入殓、启殡到反哭,在这期间,五祀的祭祀不举行;入殓之后、启殡之前,五祀的祭祀尚且不废除,郊祭天必然不废除。所以郑玄注说:“郊社也是这样。”《王制》说:“守丧三年不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是越过绋绳而行事。”郑玄说:“不敢因卑贱废尊贵。绋,是輴车的绳索。礼制,天子殡于西序,用櫕輴车并涂上泥,系上绋绳以防火灾。说越过绋绳而行事,是指在殡期间可以祭祀。”按照《曾子问》:“入殓后祭祀,其祭祀,尸入三饭不劝食,酳酒不酢而已。”谓尸只吃三饭,祝不劝食,吃完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曾子问》又说:“安葬后祭祀,祝毕献而已。”谓尸吃饭而祝劝食完毕,酳尸,尸酢主人,酢完后又铺祝席,祝坐,主人酌酒献给祝,献完就停止。所以郑玄注说:“安葬后更吉祥,毕献祝而后停止是这样。”郑玄又注那里说:“天子七祀,说五者,是关中而言。”按照《礼记·祭法》说:“王为百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尸,曰灶。王自己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己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这是它的意义】望祭是郊祭的附属,不举行郊祭也没有望祭的必要。注:已有先例在僖公三十一年,再次发生。传文者嫌牛死与卜不从异音义【复,扶又反】○晋侯讨伐郑国,到达郔,郑国与晋国讲和,士会入盟。注:郔,郑国地,为夏季楚人侵犯郑国。传音义【郔音延】○楚子讨伐陆浑的戎人,于是到达雒水,在周朝疆界阅兵。注:雒水出自上雒冢领山,到河南巩县入黄河。音义【疆居良反】周定王派王孙满慰劳楚子。注:王孙满,周朝大夫。音义【劳力报反】楚子问鼎的大小轻重。注:显示想要逼迫周朝夺取天下。回答说:在于德不在鼎。从前夏朝正有德的时候。注:禹的时代。音义【夏户雅反】远方绘制物品。注:绘制山川奇异之物而进献。九州牧贡金。注:让九州之牧贡金。铸造鼎象物。注:象所图物着之于鼎。音义【铸之树反着张虑反旧直略反】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注:图鬼神百物之形,使民逆备之。所以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注:若顺也。螭魅罔两。注: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水神。音义【螭勑知反魅亡备反本又作鬽罔亡丈反两本又作蜽音同説文云罔两山川之精物也】疏【正义说:螭山神兽形,魅怪物,先儒相传为然。鲁语仲尼云木石之怪夔罔两水之恠龙罔象,则罔两是木石之神。杜以为水神者,鲁语贾逵注云:罔两罔象言有夔龙之形而无实体。然则罔两罔象皆是虚无,当总彼之意,非神名也。上句言山林川泽,则螭魅罔两四神。文十八年注:螭魅山林异气所生,螭魁既为山林之神,则罔两宜为川泽之神,故以为水神也】莫能逢之。注:逢,遇也。用能协于上下以承天休。注:民无灾害则上下和而受天祐。音义【休许蚪反下同祐音右】夏朝有昏德,鼎迁于商,载祀六百。注:载祀皆年。音义【载祀尔雅

云商曰祀唐虞曰载周曰年夏曰嵗】疏【正义曰:释天云唐虞曰载,商曰祀,周曰年。孙炎云:载取物终更始,祀取四时祭祀一讫,年取年谷一熟,是载祀皆年之别名,▯言之耳。律歴志云:商三十一王六百二十九年】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徳之休明虽小重也。注:不可迁。音义【封直九反】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注:言可移天祚,明徳有所底止。注:底,致也。音义【祚,才故反;底,音防】成王定鼎于郏鄏。注:郏鄏,今河南也。武王迁之,成王定之。音义【郏,古洽反;鄏,音辱】卜世三十,卜年七百,天所命也。周徳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疏【正义曰:律歴志云,周三十六王,八百六十七年,过卜数也】○夏,楚人侵郑,郑即晋故也。○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母弟须及昭公子。武氏之谋也。注:武氏谋奉母弟须及昭公子以作乱,事在文十八年。使戴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尽逐武穆之族。武穆之族以曹师伐宋。秋,宋师围曹,报武氏之乱也。○冬,郑穆公卒。初,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姞。注:姞,南燕姓。音义【姞,其乙反,又其吉反】梦天使与巳兰。注:兰,香草。疏【正义曰:梦言天者,皆非天也。此既言天使与巳兰,即云“余为伯鯈”,鯈即非天也。伯鯈不得自称为天,天不得变为伯鯈,明是梦者恍惚之言耳。成五年,晋赵婴梦天使为己祭余,余福女上天之神聪明正直,宁当就淫乱之人降福以求食乎?昭四年,叔孙穆子梦天压己弗胜,号竖牛助而胜之。若是上天之神,宁当与竖牛争力而不胜也?明皆恍惚之言,或别有邪神,梦者不识而妄称天耳】曰:“余为伯鯈,余而祖也。”注:伯鯈,南燕祖。音义【鯈,以留反】以是为而子。注:以兰为女子名。音义【女,音汝】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注:媚,爱也。欲令人爱之如兰。音义【媚,亡冀反;令,力呈反】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徴兰乎?”注:惧将不见信,故欲托所赐兰为懐子月数。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文公报郑子之妃曰陈妫。注:郑子,文公叔父子仪也。汉律,淫季父之妻曰报。音义【妫,九危反】生子华,子臧。子臧得罪而出。注:出奔宋。音义【臧,作郎反】诱子华而杀之南里。注:在僖十六年,南里郑地,使盗杀子臧于陈宋之间。注:在僖二十四年。又娶于江,生公子士。朝于楚,楚人酖之,及叶而死。注:叶,楚地,今南阳叶县。音义【酖,直防反;叶,式渉反】疏【正义曰:诸侯大子摄行父事,称朝。此公子士非大子,亦称朝者,以大子称朝,故传亦通言之。其实合称聘耳】又娶于苏,生子瑕、子俞弥。俞弥早卒。泄驾恶瑕,文公亦恶之,故不立也。注:泄驾,郑大夫。音义【俞,音愉;恶,乌路反,下同】公逐羣公子,公子兰奔晋,从晋文公伐郑。注:在僖三十年。音义【从,如字,又才用反】石癸曰:吾闻姬姞耦,其子孙必蕃。注:姞姓宜为姬配耦。音义【癸,居揆反;蕃,音烦,下同】姞,吉人也,后稷之元妃也。注:姞姓之女为后稷妃,周是以兴,故曰吉人。今公子兰,姞甥也,天或啓之,必将为君,其后必蕃。先纳之可以亢宠。注:亢,极也。音义【亢,苦浪反】与孔将鉏、侯宣多纳之,盟于大宫而立之。注:大宫,郑祖庙。音义【鉏,仕俱反;大,音泰,注同】以与晋平。穆公有疾,曰:兰死,吾其死乎?吾所以生也,刈兰而卒。注:传言穆氏所以大兴于郑,天所啓也。音义【刈,鱼废反】

译云商代称祀,唐虞称载,周称年,夏称岁。《正义》说:《释天》说唐虞称载,商称祀,周称年。孙炎说:载取万物终了重新开始的含义,祀取四季祭祀一次完毕的含义,年取谷物一年成熟的含义,所以载和祀都是年的别名,只是说法不同罢了。《律历志》说:商朝三十一位王,共六百二十九年。商纣王暴虐,鼎器迁移到周朝,德行美好光明,即使微小也显得重要。注:不可迁移。《音义》说:封,音直九。那些奸邪昏乱的人,即使强大也显得轻贱。注:说可以转移天命,说明德行有所终结。注:底,致也。《音义》说:祚,音才故;底,音防。成王将鼎安放在郏鄏。注:郏鄏,就是现在的河南。武王迁移它,成王安定它。《音义》说:郏,音古洽;鄏,音辱。占卜世数三十,占卜年数七百,这是上天所命定的。周朝德行虽然衰微,天命没有改变,鼎的轻重,不可以询问。《正义》说:《律历志》说,周朝三十六位王,八百六十七年,超过了占卜的数字。○夏季,楚国人侵犯郑国,郑国因此依附晋国。○宋文公即位三年,杀死了同母弟弟须和昭公的儿子。这是武氏的阴谋。注:武氏谋划拥立同母弟弟须和昭公的儿子来作乱,这件事在文公十八年。让戴公、桓公的族人攻打司马子伯馆舍里的武氏,全部驱逐了武穆的族人。武穆的族人借助曹国的军队攻打宋国。秋季,宋国军队包围曹国,报复武氏的动乱。○冬季,郑穆公去世。起初,郑文公有一个地位低微的妾叫燕姞。注:姞,是南燕的姓氏。《音义》说:姞,音其乙,又音其吉。梦见天使给她兰花。注:兰,是香草。《正义》说:梦中说到天,都不是真正的天。这里既然说天使给她兰花,接着就说“我是伯鯈”,伯鯈就不是天。伯鯈不能自称是天,天也不能变成伯鯈,明显是做梦的人恍惚时的言语。成公五年,晋国赵婴梦见天使为他祭祀剩余,说要把福气给你,上天的神明聪明正直,难道会向淫乱的人降福以求食物吗?昭公四年,叔孙穆子梦见天压着他却承受不住,呼叫竖牛帮助才承受住。如果是上天的神明,难道会与竖牛争力而不胜吗?明显都是恍惚时的言语,或许有别的邪神,做梦的人不认识而妄称为天。说:“我是伯鯈,是你的祖先。”注:伯鯈,是南燕的祖先。《音义》说:鯈,音以留。用这个作为你的儿子。注:用兰作为女孩的名字。《音义》说:女,音汝。因为兰花有国家的香气,人们喜爱它就像这样。注:媚,爱也。想要让人爱它像爱兰花一样。《音义》说:媚,音亡冀;令,音力呈。不久文公见到她,给她兰花并宠幸她,她推辞说:“我没有才能,侥幸有了儿子,将不被信任,敢用兰花作为凭证吗?”注:害怕将来不被信任,所以想托所赐的兰花作为怀孕的月份数。文公说:“好。”生下穆公,给他取名叫兰。文公娶了郑子仪的妻子陈妫。注:郑子,是文公的叔父子仪。汉律,奸淫叔父的妻子叫报。《音义》说:妫,音九危。生下子华、子臧。子臧获罪而逃亡。注:出奔宋国。《音义》说:臧,音作郎。诱骗子华并在南里杀了他。注:在僖公十六年,南里是郑地,让盗贼在陈宋之间杀了子臧。注:在僖公二十四年。又娶了江国的女子,生下公子士。朝见楚国,楚国人用毒酒灌他,到了叶地而死。注:叶,是楚地,现在南阳叶县。《音义》说:酖,音直防;叶,音式渉。《正义》说:诸侯太子代行父亲的事务,称朝。这公子士不是太子,也称朝,因为太子称朝,所以传文也通称。其实应该称聘。又娶了苏国的女子,生下子瑕、子俞弥。俞弥早死。泄驾厌恶子瑕,文公也厌恶他,所以没有立他为太子。注:泄驾,是郑国大夫。《音义》说:俞,音愉;恶,音乌路,下同。文公驱逐众公子,公子兰逃奔晋国,跟随晋文公攻打郑国。注:在僖公三十年。《音义》说:从,音如字,又音才用。石癸说:我听说姬姓和姞姓匹配,他们的子孙一定繁衍。注:姞姓适宜作为姬姓的配偶。《音义》说:癸,音居揆;蕃,音烦,下同。姞,是吉祥的人,是后稷的原配妻子。注:姞姓的女子作为后稷的妻子,周朝因此兴起,所以说吉祥的人。现在公子兰,是姞姓的外甥,上天或许开启他,必将成为国君,他的后代一定繁衍。先接纳他可以增强宠幸。注:亢,极也。《音义》说:亢,音苦浪。与孔将鉏、侯宣多接纳他,在大宫结盟并立他为君。注:大宫,是郑国的祖庙。《音义》说:鉏,音仕俱;大,音泰,注同。用来与晋国讲和。穆公生病,说:兰死了,我也将死吗?我赖以生存的人啊,割下兰花而死。注:传文说穆氏之所以在郑国大兴,是上天所开启的。《音义》说:刈,音鱼废。

经四年春王正月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注莒郯二国相怨故公与齐侯共平之向莒邑东海承县东南有向城远疑也音义【郯音谈向舒亮反承韦昭之甑反一作烝又音拯】

秦伯稻卒。注:无传,未同盟。音义【稻,徒老反】

夏六月乙酉,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注:传例曰:“称臣,臣之罪也。”子公实弑,而书子家,罪其权不足也。

  赤狄侵齐注无传

秋公如齐,公至自齐。注:无传,告于庙。例在桓二年冬,楚子伐郑。

传四年春,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人不肯,公伐莒,取向。非礼也。平国以礼,不以乱;伐而不治乱也。注:责公不先以礼治之,而用伐。音义【不治,直吏反】以乱平乱,何治之有?无治,何以行礼?○楚人献鼋于郑灵公。注:穆公大子夷也。音义【鼋,音元】公子宋与子家将见。注:宋子公也,子家归生。音义【见,贤遍反】子公之食指动。注:第二指也。疏【正义曰:大射礼云右巨指钩▯,郑▯云右巨指,右手大擘也。又曰设决朱极三,郑▯云极犹放也,所以韬指利放▯也,以朱韦为之。三者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短不用。然则手之五指之名曰巨指、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也。定十四年传:阖闾伤将指,取其一屦。注云:其足大指见斩,遂失屦,谓大指为将指者,将者言其将领诸指也。足之用力,大指为多;手之取物,中指最长。故足以大指为将指,手以中指为将指。其食指者,食所偏用。服防云:俗所谓啑盐指也】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注:问所笑。音义【解,如字,一音蟹】疏【正义曰:説文云:鼋,大鼈也。▯中要记曰:千嵗之鼋能与人语】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注:欲使指动无效。音义【食,音嗣】子公怒,染指于鼎,尝之而出。公怒,欲杀子公。子公与子家谋先。注:先公为难。音义【染,如琰反;先,悉荐反;难,乃旦反】子家曰:畜老犹惮杀之。注:六畜。音义【畜,许又反;注同王许六反;惮,徒旦反;难也】而况君乎?反谮子家。子家惧而从之。注:谮子家于公。夏弑灵公。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权不足也。注:子家权不足以御乱,惧谮而从弑君,故书以首恶。音义【御,鱼吕反】君子曰:仁而不武,无能逹也。注:初称畜老,仁也;不讨子公,是不武也,故不能自通于仁道,而防弑君之罪。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注:称君,谓唯书君名而称国以弑,言众所共絶也。称臣者,谓书弑者之名,以示来世,终为不义。改杀称弑,辟其恶名,取有渐也。书弑之义,释例论之备矣。疏【正义曰:晋语云,赵宣子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则君臣之交,犹父子也。君无可弑之理,而云弑君,称君,君无道者,弑君之人固为大罪,欲见君之无道,罪亦合弑,所以惩创将来之君,两见其义,非赦弑君之人,以弑之为无罪也。释例曰: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羣物,所以繋命,故戴之如天,亲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事之如神明。其或受雪霜之严,雷电之威,则奉身归命,有死无贰。故传曰:君,天也,天可逃乎?此人臣所执之常也。然本无父子自然之恩,末无家人习翫之爱,髙下之隔,县殊壅塞之否,万端,是以居上者降心以察下,表诚以感之,然后能相亲也。若亢髙自肆,羣下絶望,情义圯隔,是谓路人,非君臣也。人心苟离,则位号虽存,无以自固。故传例曰:凡弑君称君,君无道;称臣,臣之罪。称君者,唯书君名而称国称人以弑,言众之所共絶也。称臣者,谓书弑者主名,以垂来世,终为不义而不可赦也。然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故宋昭之恶,罪及国人,晋荀林父讨宋曰:「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深见贬削。诸懐贼乱以为心者,故不容于诛也。若郑之归生,齐之陈乞,楚之公子比,虽本无其心,《春秋》之义,亦同大罪,是以君子慎所以立也。诸侯不受先君

译鲁宣公四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宣公与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肯接受,鲁宣公便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注:莒国和郯国互相怨恨,所以鲁宣公与齐侯共同调解他们。向是莒国的城邑,在东海承县东南有向城。远,表示怀疑。音义:郯,音谈;向,舒亮反;承,韦昭之甑反,一作烝,又音拯。

秦伯稻去世。注:没有传文解释,因为秦国未与鲁国结盟。音义:稻,徒老反。

夏季六月乙酉日,郑国公子归生杀了他的国君夷。注:传例说:“称臣名,是臣的罪过。”子公实际弑君,而史书称子家,是罪责他权位不足以制止祸乱。

赤狄侵犯齐国。注:没有传文解释。

秋季,鲁宣公前往齐国,鲁宣公从齐国回来。注:没有传文解释,这是向宗庙报告。条例在桓公二年冬季,楚子伐郑时已有说明。

传文:四年春,鲁宣公与齐侯调解莒国和郯国的争端,莒国人不肯接受,鲁宣公便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这是不合礼制的。调解国家争端应当用礼,而不能用战乱;攻打而不能治理战乱。注:责备鲁宣公不先用礼制去治理,而使用武力。音义:不治,直吏反。用战乱来平息战乱,还有什么治理可言?没有治理,凭什么施行礼制?○楚国人向郑灵公进献鼋。注:穆公的太子夷。音义:鼋,音元。公子宋和子家将要拜见国君。注:宋即子公,子家即归生。音义:见,贤遍反。子公的食指跳动。注:第二根手指。疏【正义曰:《大射礼》说右巨指钩〇,郑〇说右巨指,是右手大拇指。又说设决朱极三,郑〇说极就是放,用来包裹手指以利放〇,用红色皮革制成。三者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短而不用。那么手的五指名称叫巨指、食指、将指、无名指、小指。定公十四年传:阖闾伤了将指,取下一只鞋。注说:他的脚大拇指被斩断,于是掉了鞋,称大拇指为将指,是将领诸指的意思。脚用力,大拇指最多;手取物,中指最长。所以脚以大拇指为将指,手以中指为将指。食指,是进食时偏重使用的。服防说:俗称为啑盐指】。子公把食指跳动的情况展示给子家说:“往日我这样,必定能尝到美味。”等到进入宫廷,厨师将要宰杀鼋,两人相视而笑。国君问他们。注:问他们笑什么。音义:解,如字,一音蟹。疏【正义曰:《说文》说:鼋,大鳖也。〇《中要记》说:千年的鼋能与人说话】。子家把情况告诉了国君。等到吃饭时,大夫们吃了鼋,召子公来却不给他吃。注:想让他的食指跳动无效。音义:食,音嗣。子公发怒,把手指伸进鼎里蘸了蘸,尝了一口就出去了。国君发怒,想杀子公。子公和子家谋划先发制人。注:先于国君制造祸难。音义:染,如琰反;先,悉荐反;难,乃旦反。子家说:“饲养的老畜生还害怕杀它。注:六畜。音义:畜,许又反;注同王许六反;惮,徒旦反;难也。何况是国君呢?”子公反过来谗言陷害子家。子家害怕而跟从了子公。注:子公向国君谗言陷害子家。夏季,他们杀了灵公。史书说:郑公子归生杀了他的国君夷。权位不足以制止祸乱。注:子家权位不足以抵御祸乱,害怕谗言而跟从弑君,所以史书把他作为首恶记载。音义:御,鱼吕反。君子说:“仁爱而不威武,无法通达正道。”注:起初称老畜生,是仁爱;不讨伐子公,是不威武,所以不能自通于仁道,而招致弑君的罪责。凡是弑君,称君名,是国君无道;称臣名,是臣的罪过。注:称君名,是说只写国君名而称国名以弑,表示众人共同绝弃他。称臣名,是说写弑君者的名字,以警示后世,终究是不义。改杀为弑,避其恶名,取有渐次之意。书弑的意义,《释例》论述得很完备。疏【正义曰:《晋语》说,赵宣子说,大者天地,其次君臣。那么君臣的关系,如同父子。国君没有可被弑的理由,而说弑君,称君名,是国君无道,弑君的人固然犯大罪,想要显示国君无道,罪亦合弑,所以惩戒将来的国君,两方面都显示其义,不是赦免弑君的人,以弑为无罪。《释例》说:天生百姓而树立国君,让他管理万物,所以维系生命,因此尊奉他如天,亲近他如父母,仰视他如日月,侍奉他如神明。如果遭受雪霜的严寒,雷电的威势,就奉身归命,有死无贰。所以传文说:国君,是天,天可以逃避吗?这是人臣所执守的常道。然而本来没有父子自然的恩情,末尾没有家人习玩的爱意,高下隔绝,悬殊壅塞之否,万端,所以居上位者降心以察下,表诚以感之,然后能相亲。如果亢高自肆,群下绝望,情义圯隔,这就是路人,不是君臣。人心如果背离,那么位号虽然存在,无法自固。所以传例说:凡是弑君,称君名,是国君无道;称臣名,是臣的罪过。称君名,是说只写国君名而称国称人以弑,表示众人所共同绝弃。称臣名,是说写弑君者主名,以垂后世,终究是不义而不可赦免。然而国君虽然不君,臣不可以不臣,所以宋昭公的恶,罪及国人,晋荀林父讨宋说:‘何故弑君?’犹立文公而还,深见贬削。诸怀贼乱以为心者,故不容于诛也。如果郑国的归生,齐国的陈乞,楚国的公子比,虽然本无其心,《春秋》之义,亦同大罪,所以君子慎所以立也。诸侯不受先君

之命而簒立,得与诸侯防者,则以成君书之,齐商人、蔡侯班之属是也。若未得接于诸侯,则不称爵,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公子瑕之属是也。诸侯簒立,虽以防诸侯为正,此列国之制也。至于国内策名委质,即君臣之分已定,故杀不成君者,亦与成君同义。传曰:防于平州,以定公位,又云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此以防为断也。经书赵盾弑君,而传云灵公不君,又以明于例。此弑宜称君也。弑非赵盾,而经不变文者,以示良史之意,深责执政之臣。传特见仲尼曰:「越竟乃免。」明盾亦应受罪也。医不三世,不服其药,古之慎戒也。人子之孝,当尽心尝祷而已。药物之剂,非所习也。许止身为国嗣,国非无医,而轻果进药,故罪同于弑。二者虽原其本心,而《春秋》不赦,盖为教之逺防也。楚灵无道于民,于例当称国以弑。公子比首兵自立,楚众散归,而灵王缢死,故以比为弑王也。比既得国,国人惊乱,弃疾从而扇之,比惧自杀,皆弃疾之由,故书「公子弃疾杀公子比」也。左氏义例止此而已,其余小异皆从赴也。刘贾、许頴以为君恶及国朝,则称国以弑;君恶及国人,则称人以弑。按传,郑灵、宋昭,经文异而例同,故重发以同之。子弑其父,又嫌异于他臣,亦重明其不异。既不辞别国之与人,而传云:「莒杞公多行无礼于国,大子仆因国人以弑之。」经但称国不称人,知国之与人虽言别而事一也。杜言小异从赴者,宋之防泽,楚之干谿,俱是国内而弑,捷不书;蒙泽、齐商人、卫州吁,俱是公子,而州吁不称公子。诸如此类,所有不同,皆从赴也。此弑君之例,有君罪、臣罪之异,而诸侯出奔皆不书逐君之人,以罪臣者,以君之见弑未必皆为无道,故立臣罪之丈,以见君有无罪。死者国君而被臣逐,悉是不能固位,其罪皆在于君。故杜「诸侯出奔」例云:「诸侯奔者,皆廹逐而苟免,非自出也。」仲尼之经更没逐者主名,以自奔为文者,责其不能自安自固,所犯非徒所逐之臣也。蔡侯朱虽无罪,据其失位出奔,亦其咎也。是説逐君无罪臣之文意也】郑人立子良,注:穆公庶子辞曰:「以贤则去疾不足。」注:去疾,子良名。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以顺则公子坚长,乃立襄公。注:襄公。坚也音义【长丁丈反】襄公将去穆氏,注:逐羣兄弟而舎子良,注:以其让已。音义【舎音赦,下同】子良不可曰:「穆氏宜存,则固愿也;若将亡之,则亦皆亡。去疾何为?」注:何为独留,乃舎之,皆为大夫。○初,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注:子文,子良之兄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慼。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于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注:而语助,言必馁。音义【难乃旦反,馁奴罪反,饿也】及令尹子文卒,鬬般为令尹。注:般,子文之子。子扬音义【般音班】子越为司马,蒍贾为工正,谮子扬而杀之。子越为令尹,已为司马。注:贾为椒谮子扬,而已得椒处。音义【蒍于委反,贾为于伪反,处昌虑反】子越又恶之。注:恶贾。音义【恶乌路反,注同】乃以若敖氏之族圄伯嬴于轑阳而杀之。注:圄,囚也。伯嬴,蒍贾也。轑阳,楚邑。音义【圄吾吕反,嬴音盈,轑音辽】遂处烝野,将攻王,王以三王之子为质焉,弗受。注:烝野,楚邑。三王,文成穆。音义【烝之承反,质音致】师于漳澨。注:漳澨,漳水边。音义【漳音章,澨市制反】疏【正义曰:释例云:漳水出新城沶乡县南,至荆山东南经襄阳、南郡当阳县入沮。尔雅水邉之名唯有涯涘岸浒,无以澨为水边者。但此云漳澨,成十五年云决睢澨,睢、漳皆水名,举水名而言澨,知澨是水边也】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氏战于臯浒。注:臯浒,楚地。音义【浒呼五反】伯棼射王

译篡位自立,能够与诸侯相抗衡的,就按照已成之君来记载,齐商人、蔡侯班等人就是如此。如果未能与诸侯交往,就不称其爵位,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公子瑕等人就是如此。诸侯篡位自立,虽然以与诸侯抗衡为正当,这是列国的制度。至于在国内策名委质,君臣的名分就已经确定,所以杀害未能成君的人,也与杀害已成之君意义相同。《左传》说:在平州设防,以安定君位,又说如果有罪就列入防杀之中。这是以“防”作为判断标准。《春秋》经文记载赵盾弑君,而《左传》说灵公不像君主,以此来阐明条例。这弑君应当称君。弑君的不是赵盾,但经文不改变文字,是为了显示良史的用意,深深责备执政的大臣。《左传》特别记载仲尼的话:“越过国境才能免罪。”说明赵盾也应该受罪。医生如果不精通三代医术,就不服用他的药,这是古人的谨慎告诫。人子的孝道,应当尽心尝药祈祷罢了。药物的配伍,不是所熟悉的。许止身为国家继承人,国家并非没有医生,却轻率果断地进药,所以罪责等同于弑君。这两件事虽然推究其本心,但《春秋》不赦免,大概是为了教化的长远防范。楚灵王对百姓无道,按条例应当称国以弑。公子比率先起兵自立,楚众离散归附,而灵王自缢而死,所以以比为弑王。比已经得到国家,国人惊乱,弃疾从而煽动,比恐惧自杀,都是弃疾的缘故,所以记载“公子弃疾杀公子比”。左氏的义例只到此处为止,其余细微差异都跟随赴告。刘贾、许颖认为君主罪恶波及国家朝廷,就称国以弑;君主罪恶波及国人,就称人以弑。查考《左传》,郑灵公、宋昭公,经文不同而条例相同,所以再次说明以统一它们。儿子弑杀父亲,又担心不同于其他臣子,也再次明确其不不同。既然不区分别国的“国”与“人”,而《左传》说:“莒杞公在国内多行无礼,太子仆凭借国人弑杀他。”经文只称国不称人,知道国与人虽然言语有别但事情是一样的。杜预说细微差异跟随赴告,宋国的防泽,楚国的干谿,都是在国内弑君,捷不记载;蒙泽、齐商人、卫州吁,都是公子,而州吁不称公子。诸如此类,所有不同,都跟随赴告。这弑君的条例,有君主罪恶、臣子罪恶的区别,而诸侯出奔都不记载驱逐君主的人,对于有罪的臣子,因为君主被弑未必都是因为无道,所以设立臣子罪恶的条目,以显示君主有无罪。死的是国君而被臣子驱逐,都是不能稳固地位,其罪恶都在君主。所以杜预“诸侯出奔”的条例说:“诸侯出奔的,都是被迫驱逐而苟且免死,不是自己出逃。”仲尼的经文更省略驱逐者的主名,以自奔为文,责备其不能自我安定稳固,所犯的过错不仅仅是驱逐他的臣子。蔡侯朱虽然没有罪,依据其失位出奔,也是他的过失。这是说驱逐君主无罪臣子的文意】郑国人拥立子良,注:穆公的庶子辞谢说:“如果论贤能,去疾不够。”注:去疾,是子良的名字。音义【去读起吕,以下都相同】如果论顺位,公子坚年长,于是拥立襄公。注:襄公。就是坚。音义【长读丁丈】襄公将要除掉穆氏,注:驱逐众兄弟而舍弃子良,注:因为子良让位给自己。音义【舍读音赦,以下相同】子良不同意说:“穆氏应当存在,本来就是我的愿望;如果将要灭亡他们,那么也都灭亡。去疾做什么?”注:为何独自留下,于是舍弃他,都成为大夫。○起初,楚司马子良生了儿子越椒。子文说:“一定要杀了他。”注:子文,是子良的哥哥。这个孩子。有熊虎的相貌和豺狼的声音,不杀他必定会灭掉若敖氏。谚语说:“狼子野心。”这就是狼啊,怎么可以豢养呢?子良不同意。子文认为这是大祸患。等到将要死时,聚集他的族人说:“椒知道政事,就赶快行动,不要赶上灾难。”并且哭泣说:“鬼还要求食,若敖氏的鬼难道不饥饿吗。”注:而是语助词,说必定饥饿。音义【难读乃旦,馁读奴罪,饿的意思】等到令尹子文去世,鬬般成为令尹。注:般,是子文的儿子。子扬。音义【般读班】子越成为司马,蒍贾成为工正,谗毁子扬而杀了他。子越成为令尹,自己成为司马。注:贾为椒谗毁子扬,而自己得到椒的位置。音义【蒍读于委,贾读为于伪,处读昌虑】子越又厌恶他。注:厌恶贾。音义【恶读乌路,注相同】于是用若敖氏的族人囚禁伯嬴在轑阳而杀了她。注:圄,囚禁。伯嬴,是蒍贾。轑阳,楚邑。音义【圄读吾吕,嬴读盈,轑读辽】于是驻扎在烝野,将要攻打君王,君王用三位王的儿子作为人质,不接受。注:烝野,楚邑。三王,是文成穆。音义【烝读之承,质读致】军队驻扎在漳澨。注:漳澨,漳水边。音义【漳读章,澨读市制】疏【正义说:释例说:漳水出自新城沶乡县南,到荆山东南经过襄阳、南郡当阳县流入沮水。《尔雅》水边的名字只有涯涘岸浒,没有以澨为水边的。但这里说漳澨,成十五年说决睢澨,睢、漳都是水名,举水名而言澨,知道澨是水边】秋七月戊戌,楚子与若敖氏在臯浒作战。注:臯浒,楚地。音义【浒读呼五】伯棼射君王

汰辀,及鼓跗着于丁宁。注:伯棼,越椒也。辀,车辕。汰,过也。箭过车辕上,丁宁,钲也。音义【棼扶云反,射食亦反,下同。汰他来反,辀陟留反,跗芳扶反,着直略反,钲音正】疏【正义曰:车上不得置簨▯以县鼓,故为作跗。若殷之楹鼓也,言着于丁宁,则丁宁是器。《晋语》云:“伐备钟鼓,声其罪也。”战以淳于丁宁,儆其民也。是丁宁战之用也。《周礼》鼓人以金錞和鼓,郑▯云:“錞淳于也,其形圆如椎头。”以金镯节鼓,郑▯云:“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是錞即淳于,镯即丁宁。故先儒皆以镯为钲之别名,丁宁即是钲也】又射汰辀以贯笠毂,注:“兵车无盖,尊者则边人执笠依毂而立,以御寒暑,名曰笠毂。”此言箭过车辕及王之盖。音义【贯古乱反,笠音立,毂古木反】疏【正义曰:服防云:“笠毂,毂之盖如笠,所以蔽毂上以御矢也。”一曰车毂上铁也。或曰兵车旁慢轮谓之笠毂。杜以彼为不安,故改之而为此説,亦是以意而言,差于人情为近耳】师惧退,王使廵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于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若敖氏。初,若敖娶于防。注:防,国名。音义【防本又作郧,音云】疏【正义曰:此是疆军人之心耳。息有此矢,矢当有法,不得无人学作,唯二而已。且射中王车,由射之工,不由矢善。若其由矢,王国犹有一矢,何不一发以取越椒】生鬭伯比,若敖卒,从其母畜于防。注:畜,养也。音义【畜许六反】淫于防子之女,生子文焉。防夫人使弃诸梦中。注:梦泽名,江夏安陆县城东南有云梦城。音义【梦音蒙,又亡贡反】虎乳之,防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注:告女私通所生。音义【乳如主反】遂使收之,楚人为乳谷,谓虎于莬,故命之曰鬭谷于莬,以其女妻伯比。注:伯比所淫者。音义【谷如口反,于音乌,莬音徒,妻七计反】实为令尹子文。注:鬭氏始自子文为令尹,其孙箴尹克黄。注:箴尹,官名,克黄子扬之子。音义【箴之金反】使于齐,还及宋,闻乱,其人曰:“不可以入矣。”箴尹曰:“弃君之命,独谁受之?君,天也,天可逃乎?”遂归复命,而自拘于司败,王思子文。之治楚国也,曰:「子文无后,何以劝善?使复其所,改命曰生。」注:易其名也。音义【使于所吏反,拘音俱】疏【正义曰:言越椒之乱,合诛絶其族,今更存立,故命曰生,言应死而重生】○冬,楚子伐郑,郑未服也。注:前年楚侵郑,不获成,故曰未服。

译箭射过车辕,以及鼓架附着在钲上。注:伯棼,就是越椒。辀,是车辕。汰,是超过。箭超过了车辕,丁宁,是钲。音义【棼读扶云反,射读食亦反,下文同。汰读他来反,辀读陟留反,跗读芳扶反,着读直略反,钲读正音】疏【正义说:车上不能设置簨虡来悬挂鼓,所以制作了鼓架。就像殷代的楹鼓一样,说附着在丁宁上,那么丁宁就是器物。《晋语》说:“讨伐时备齐钟鼓,是为了宣扬其罪过。”作战时用淳于和丁宁,是为了警戒民众。可见丁宁是作战时使用的。《周礼》鼓人用金錞来调和鼓声,郑玄说:“錞就是淳于,形状圆如椎头。”用金镯来节制鼓声,郑玄说:“镯就是钲,形状像小钟,军队行进时鸣响它作为鼓的节拍。”可见錞就是淳于,镯就是丁宁。所以先代儒者都称镯为钲的别名,丁宁就是钲】又射过车辕射穿了笠毂,注:“兵车没有车盖,尊贵的人则由旁边的人拿着斗笠靠着车毂站立,用来抵御寒暑,名叫笠毂。”这里说箭射过了车辕以及楚王的斗笠。音义【贯读古乱反,笠读立音,毂读古木反】疏【正义说:服虔说:“笠毂,车毂上的盖子像斗笠,用来遮蔽车毂上方以抵御箭矢。”另一种说法是车毂上的铁件。又有一种说法是兵车旁边覆盖车轮的布幔叫笠毂。杜预认为那些说法不妥,所以改为这种解释,也是凭心意而言,与常理较为接近罢了】军队恐惧后退,楚王派人在军中巡视说:“我们先君文王攻克息国,获得了三支箭,伯棼偷走了两支,现在都用尽了。”击鼓进军,于是灭掉了若敖氏。起初,若敖娶了防国的女子。注:防,是国名。音义【防原本又写作郧,读云音】疏【正义说:这是疆场军人之心罢了。息国有这三支箭,箭应当有制法,不可能没有人学习制作,只有两支而已。况且射中楚王的车,是因为射箭技艺高超,不是因为箭好。如果是因为箭好,楚国还有一支箭,为什么不发射一支来射杀越椒】生了鬭伯比,若敖死后,他跟随母亲在防国被抚养。注:畜,是抚养。音义【畜读许六反】与防国女子通奸,生了子文。防国夫人让人把他丢弃在梦中。注:梦是泽名,江夏安陆县城东南有云梦城。音义【梦读蒙音,又读亡贡反】老虎给他喂奶,防国国君打猎时看见了,害怕地回去,夫人把私通生子的事情告诉了他。注:告,是告诉女子私通所生的孩子。音义【乳读如主反】于是派人把他收回来,楚人称喂奶为乳,称老虎为于莬,所以给他取名叫鬭谷于莬,把他的女儿嫁给伯比。注:伯比通奸的对象。音义【谷读如口反,于读乌音,莬读徒音,妻读七计反】他实际上是令尹子文。注:鬭氏从子文担任令尹开始,他的孙子箴尹克黄。注:箴尹,是官名,克黄是子扬的儿子。音义【箴读之金反】出使齐国,回来经过宋国,听说国内发生动乱,他手下的人说:“不能回国了。”箴尹说:“抛弃国君的命令,独自谁来承受?国君就是天,天可以逃避吗?”于是回国复命,并把自己拘禁在司败那里,楚王思念子文治理楚国的情形,说:“子文没有后代,用什么来鼓励善行?”让他恢复职位,改名叫生。注:改变他的名字。音义【使读于所吏反,拘读俱音】疏【正义说:说越椒作乱,应当诛灭断绝其家族,现在又重新存立,所以取名叫生,意思是应当死却重新活下来】○冬天,楚子讨伐郑国,郑国尚未臣服。注:前年楚国侵犯郑国,没有达成和议,所以说尚未臣服。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一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一考证。

传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尊夫人也。○赵汸补注曰:此鲁史成法,成十四年侨如,襄二十七年叔孙豹皆同【臣召南】按:逆女既书公子遂,此文蒙上,自应单称其名。公羊谓一事而再见,是也。

传晋人讨不用命者,放胥甲父于卫。疏穿见晋君之壻,或本罪轻于胥甲。○【臣浩】按疏説甚迂,不讨赵穿而以胥甲蔽罪,此赵盾之专擅行私也。桃园之防,已伏于此矣。穿见晋君之壻,见疑应作是。

传防于平州以定公位。○赵汸补注曰:簒立者,请防于大国,以免于讨,且假外援以临制其民人。杜注所云,当时事情然也。

晋赵盾弑其君夷臯,疏以示良史之意。○【臣召南】按:三传俱言弑君者赵穿,其实盾为主使,故亡不越竟,俟其事也。反不讨贼,徳其私也。盾自为司马,昭而以穿为成济,此董狐所以直书,而孔子因之以为万世贼臣之戒。如曰盾实无罪,以良史之深文遂成铁案,有是理哉?灵公不君,或赵氏粉饰以欺后人,未可定也。况君即不君,臣可因以不臣乎哉?

传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与本或作舆,谓御舆以入郑师也。定本从与。

传于思,于思注:“多须之貌。”○须,监本误作“鬓”,今改正。传华元曰:“去之。”夫,○林尧叟曰:“言此役夫【臣照】按坊本以“去之”断句,“夫”字作“扶”音,连下读作“夫其口众我寡”,亦得;即以“夫”字断句作语辞,亦得。若林氏谓“夫”指役夫,则于文义难通。

传惜也越竟乃免。○刘敞曰:哀八年,公山不狃曰:君子违,不适仇国,未臣而有伐之,奔命焉,死之可也,安在越竟乃君臣之义絶乎?吾以谓此非孔子之言。叶梦得曰:使与乎弑,虽在四海之外,无所逃;使不与闻,虽在朝如晏子,谁能责之?赵汸补注曰:孔子曰以下,乃赵盾子孙托圣人之言,为其祖分恶耳。

传宣子使赵穿逆公子黑臀于周而立之。○赵汸补注曰:「于此见盾与穿同志,逆新君不使他人而使穿,欲免穿于讨也。」

又疏其母梦神规其臀以墨。○墨监本讹作黑,今改正。

传晋于是有公族余子公行○【臣召南】按顺文以观,晋于是始收公族,实则多设数官,凡卿之嫡子、庶子无不用为大夫,世卿之强遂至根深蒂固,而公族日替矣。

公伐莒,取向。注:东海承县东南有向城。○【臣召南】按:承县当作氶,音如承。

传书曰:「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权不足也。」○万斯大曰:「前年大棘之战,归生败宋而获华元,威权已震,至是灵公立方九月,君臣之际必多不相能,归生已隂懐异志,适子公有尝鼋之隙,遂假手焉。不然,岂其身执国柄,不能除一乱臣,反惧谮而从之乎【臣照】按:归生位在宋上,使以宋逆谋告灵公而诛之,易于反掌,安得言权不足?凡左氏所引君子论断,皆云当时之君子其言然,昭世风之浇也。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一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二【起宣公五年尽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经五年春公如齐

  夏公至自齐

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叔姬。注:髙固,齐大夫。不书女归,降于诸侯。疏【正义曰:僖五年,公综兹如牟。注云:娶于牟也。卿非君命不越竟,故奉公命聘于牟,因自为逆。然则此髙固亦是因来聘而自逆也。经书“公孙兹如牟”,是以聘为文;此髙固以逆为文,不言聘者,此二者皆以非君之命,不得越竟,请君行聘而因自逆。妻本意为逆,不为聘也。从鲁而出,私娶轻,而君命重,故书聘不书逆。自外而来,则嫁女重,而受聘轻,故书逆不书聘,内外之异文耳。诸侯嫁女于大夫,则使大夫为之主,而书于经者,行礼为尊卑不敌,故使大夫为主耳。其女适他族,以先公遗体许人,必告于庙,故书之耳。嫁于诸侯者,皆书其归;此不书归者,差降于诸侯也。非齐夫人,不得言“归于齐”。若言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一考证。

传文说:“于是夫人姜氏从齐国归来。”这是尊崇夫人的意思。○赵汸补注说:这是鲁国史官的成例,成公十四年侨如、襄公二十七年叔孙豹的情况都相同。【臣召南】按:迎娶新娘既然已经记载了公子遂,这里的文句承袭上文,自然应当只称其名。《公羊传》说同一件事再次出现,这是对的。

传文说:“晋国人讨伐不服从命令的人,将胥甲父放逐到卫国。”疏文说:赵穿是晋君的女婿,或许原本的罪行比胥甲轻。○【臣浩】按:疏文的解说很迂腐,不讨伐赵穿却用胥甲来抵罪,这是赵盾专权徇私的表现。桃园之变的祸根,已经潜伏在这里了。“穿见晋君之壻”中的“见”字,疑应作“是”。

传文说:“在平州设防,以安定君位。”○赵汸补注说:篡位自立的人,请求大国设防,以免受讨伐,并且借助外援来压制他的百姓。杜预注所说的,符合当时的情势。

传文说:“晋赵盾弑杀了他的国君夷皋。”疏文说:以此显示良史的心意。○【臣召南】按:三传都说弑君的是赵穿,其实赵盾是主使者,所以他逃亡没有越过国境,是等待事情的结果。回国后不讨伐贼人,是偏袒私情。赵盾自任司马,却把赵穿当作成济(替罪羊),这就是董狐直书其事,而孔子沿用它作为万世贼臣的警戒的原因。如果说赵盾确实无罪,因为良史深究文辞就铸成铁案,有这样的道理吗?灵公不像君主,或者是赵氏粉饰以欺骗后人,还不能确定。况且君主即使不像君主,臣子可以因此不像臣子吗?

传文说:“今天的事,我主政,与郑军交战,所以战败。”○“与”字有的版本作“舆”,意思是驾驭车舆进入郑军。定本作“与”。

传文说:“于思,于思。”注解说:“多胡须的样子。”○“须”字,监本误作“鬓”,现在改正。传文说华元说:“离开吧。”夫,○林尧叟说:“说的是这些役夫。”【臣照】按:坊刻本以“去之”断句,“夫”字读作“扶”音,连下文读作“夫其口众我寡”,也可以;如果把“夫”字断句作为发语词,也可以。如果像林氏所说“夫”指役夫,则在文义上难以通顺。

传文说:“可惜啊,越过国境才得以免罪。”○刘敞说:哀公八年,公山不狃说:君子违离本国,不去仇敌的国家,没有臣属关系却攻打他,奔赴国难而死是可以的,哪里是越过国境君臣之义就断绝了呢?我认为这不是孔子的话。叶梦得说:如果参与了弑君,即使在四海之外,也没有地方可逃;如果没有参与,即使在朝堂上像晏子那样,谁能责备他?赵汸补注说:孔子说以下的话,是赵盾的子孙假托圣人之言,为其祖先分担罪责罢了。

传文说:“宣子派赵穿从周迎接公子黑臀而立他为君。”○赵汸补注说:“从这里可以看出赵盾与赵穿同谋,迎接新君不派别人而派赵穿,是想使赵穿免于讨伐。”

又疏文说:他的母亲梦见神用墨汁在他的臀部画圈。○“墨”字,监本讹作“黑”,现在改正。

传文说:“晋国从此有了公族、余子、公行。”○【臣召南】按:顺着文意来看,晋国从此开始收容公族,实际上是增设了许多官职,凡是卿的嫡子、庶子没有不任用为大夫的,世卿的势力于是根深蒂固,而公族的地位日益衰微了。

鲁君攻打莒国,夺取了向地。注解说:东海承县东南有向城。○【臣召南】按:承县应当作“氶”,读音如“承”。

传文说:“《书》说:‘郑公子归生弑杀了他的国君夷,是因为权位不足。’”○万斯大说:“前年大棘之战,归生击败宋军并俘获华元,威权已经震动,至此灵公即位才九个月,君臣之间必然多有不相容之处,归生已经暗中怀有异志,恰逢子公尝鼋的嫌隙,于是借刀杀人。不然,难道他身掌国柄,不能除掉一个乱臣,反而害怕谗言而顺从吗?”【臣照】按:归生的地位在宋国之上,如果把宋国的逆谋报告灵公而诛杀他,易如反掌,怎么能说权位不足?凡是《左传》所引用的君子论断,都说那是当时的君子,他们的言论如此,昭示了世风的浇薄。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一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二【起宣公五年尽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五年春,鲁君前往齐国。

夏,鲁君从齐国回来。

秋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叔姬。注解说:高固,齐国大夫。不记载女子出嫁,是降格于诸侯。疏文【正义说:僖公五年,公孙兹前往牟国。注解说:在牟国娶妻。卿没有君命不能越过国境,所以奉君命聘问于牟国,趁机为自己迎娶。那么这里高固也是趁着来聘问而为自己迎娶。经文记载‘公孙兹如牟’,是以聘问为文;这里高固以迎娶为文,不记载聘问,这两者都是因为不是君命,不得越过国境,请求君行聘问而趁机自己迎娶。妻子的本意是迎娶,不是为了聘问。从鲁国出发,私娶较轻,而君命较重,所以记载聘问不记载迎娶。从外面而来,则嫁女较重,而受聘较轻,所以记载迎娶不记载聘问,这是内外文辞的差异。诸侯嫁女给大夫,就派大夫为主持,而记载在经文中,是因为行礼时尊卑不匹配,所以派大夫主持罢了。女子嫁给其他家族,因为是将先公的遗体许配给人,必须告于宗庙,所以记载。嫁给诸侯的,都记载其归;这里不记载归,是降格于诸侯。不是齐国的夫人,不能说‘归于齐’。如果说

“归于齐髙氏”,则下嫁于大夫,非公之敌,故不得书其归也】

译“归于齐髙氏”,则是下嫁给了大夫,并非国君的配偶,所以史书不记载她的归宁之事。

叔孙得臣卒。注无传,不书日。公不与小敛。音义【不与,音预;敛,力验反】

冬,齐髙固及子叔姬来。注:叔姬宁,固反马。疏【正义曰:传言来反马也,据髙固为文耳,嫌叔姬亦为反马,故辨之。二者各有所为,而且相随行耳。女既适人,当称夫族,宋荡伯姬是其事也。叔姬已适髙氏,而犹言子叔姬者,以其新归于夫,反马乃成为妇,今始来反马,故以父母之辞言之】楚人伐郑。

传五年春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注留公强成昬。音义【强其丈反】○夏公至自齐。书过也。注公既见止连昬于邻国之臣厌尊毁列累其先君而于庙行饮至之礼故书以示过。音义【厌于渉反累劣伪反】疏【正义曰凡公行还书至者徃反无咎喜之而告庙也公如齐见止求与髙固为昬方始得归当以耻而不告亦复告庙饮至故依常书之以示过释例曰凡反行饮至必以嘉防昭告祖祢有功则舎爵策勲无勲无劳告事而已若夫执止之辱厌尊毁列所以累其先君忝其社稷故当克躬罪已不以嘉礼自终宣公如齐既已见止连昬于邻国之臣而行饮至之礼故传曰书过也言书过者书之以示公过也】○秋九月齐髙固来逆女。自为也。故书曰逆叔姬。卿自逆也。注适诸侯称女适大夫称字所以别尊卑也此春秋新例故称书曰而不言凡也不于庄二十七年发例者嫌见逼而成昬因明之。音义【自为于伪反别彼列反】疏【正义曰俱是外来逆女适诸侯诸侯遣臣来逆则称逆女纪裂繻来逆女是也适大夫大夫自来逆则称所逆之字此髙固来逆叔姬是也二文不同所以别尊卑也传言卿自逆者别其与君逆也庄二十七年莒庆来逆叔姬文与此同不于彼发例者嫌此髙固见廹而成昬与常例或异故因此以明其不异也】○冬来反马也。注礼送女留其送马谦不敢自安三月庙见遣使反马髙固遂与叔姬俱宁故经传具见以示讥。音义【庙见贤遍反下同使所吏反】疏【正义曰礼送女适于夫氏留其所送之马谦不敢自安于夫若被出弃则将乘之以归故留之也至三月庙见夫妇之情既固则夫家遣使反其所留之马以示与之偕老不复归也法当遣使不合亲行髙固因叔姬归宁遂亲自反马与之俱来,故经传具见其事,以示讥也。《仪礼》昬礼者,士之礼也。其礼无反马,故何休据之作膏肓,以难《左氏》言礼无反马之法。郑▯答之曰:「《冠义》云无大夫冠礼而有其昬礼,则昬礼者,天子、诸侯、大夫皆异也。士昬礼云:『主人爵弁纁裳缁衣,乘墨车,从车二乘,妇车亦如之。』此妇车出于夫家,则士妻始嫁,乘夫家之车也。《诗》鹊巢云:『之子于归,百两御之。』又曰:『之子于归,百两将之。』将送也。国君之礼,夫人始嫁,自乘其家之车也,则天子、诸侯嫁女留其乘车可知也。髙固大夫也,来反马,则大夫亦留其车也。礼虽散亡,以《诗》之义论之,大夫以上其嫁皆有留车、反马之礼,留车,妻之道也;反马,壻之义也。髙固以秋九月来逆叔姬,冬来反马,则妇入三月祭行乃反马礼也。是説礼有反马之法,唯髙固不宜亲行耳。杜言三月庙见,谓无舅姑者。《士昬礼》妇至,其夕成昬,质明赞见妇于舅姑;若舅姑既没,则妇入三月乃奠菜。郑▯云:「奠菜者,祭菜也。」又记曰:「妇入三月然后祭行。」郑▯云:「谓助祭也。」《曾子问》篇端称孔子曰:「三月而庙见,称来妇也,择日而祭于祢,成妇之义也。」郑▯云:「谓舅姑没者也。」是舅姑没者,以三月而祭,因以三月为反马之节;舅姑存者,亦当以三月反马也。《士昬礼》又称:「若不亲迎,则妇入三月然后壻见于妻之父母。」此髙固亲迎,则不须更见,故讥其亲反马也。案杜注经云:「叔姬宁固反马。」传唯举反马,不言宁者,以宁是常事,唯反马非礼,故传举其非礼者】○楚子伐郑,陈及楚平。晋荀林父救郑,伐陈。注:为明年晋、卫侵陈传。

  经六年春晋赵盾卫孙免侵陈

  夏四月

  秋八月螽注无传

  冬十月

  传六年春晋卫侵陈陈即楚故也○夏定王使子服求后于齐注子服周大夫○秋

译叔孙得臣去世。经文中没有记载具体日期,是因为没有对应的传文解释,且鲁成公没有参与小敛仪式。【音义:与,音预;敛,力验反】

冬天,齐国的高固带着子叔姬来到鲁国。【注:叔姬回娘家省亲,高固前来退还聘礼用的马匹。】疏【正义说:传文中说“来退还马匹”,是根据高固的行为来写的,担心人们误以为叔姬也是为了退还马匹而来,所以加以辨析。两人各自有不同的目的,只是恰好同行罢了。女子既然已经出嫁,应当称呼夫家的族氏,宋国的荡伯姬就是这样的例子。叔姬已经嫁给了高氏,却还称她为子叔姬,是因为她刚回到夫家,只有退还了马匹才正式成为妇,现在她刚来退还马匹,所以用父母家的称呼来指代她。】楚国人攻打郑国。

传文记载:五年春天,鲁成公前往齐国,高固让齐侯留住鲁成公,请求娶叔姬为妻。【注:扣留鲁成公,强行促成婚姻。】音义【强,其丈反】○夏天,鲁成公从齐国回国。史书这样记载是为了指出他的过错。【注:鲁成公既然被扣留,又与邻国的大臣强行联姻,这压抑了尊长,破坏了等级,连累了先君,却在宗庙里举行饮至的礼仪,所以史书这样记载以显示他的过错。】音义【厌,于涉反;累,劣伪反】疏【正义说:凡是国君出行回来,史书记载“至”,是因为往返没有灾祸,欢喜地告知宗庙。鲁成公去齐国被扣留,请求与高固联姻,才刚刚得以回国,应当感到羞耻而不告知宗庙,但他又去宗庙举行饮至礼,所以按照常规记载,以显示他的过错。《释例》说:凡是返回后举行饮至礼,必定以喜庆之事昭告祖先,有功就放下酒杯记录功勋,无功无劳就只报告事情罢了。至于被扣留的耻辱,压抑尊长,破坏等级,连累先君,辱没社稷,应当克制自己,归罪于己,不应用喜庆的礼仪来结束。宣公去齐国,已经被扣留,又与邻国的大臣联姻,却举行饮至礼,所以传文说“书过”。说“书过”,就是记载下来以显示国君的过错。】○秋天九月,齐国高固来迎娶女子。这是为了他自己。所以史书记载为“逆叔姬”。这是卿亲自迎娶。【注:嫁给诸侯称“女”,嫁给大夫称“字”,用来区别尊卑。这是春秋的新例,所以称“书曰”,而不说“凡”。不在庄公二十七年发布条例,是担心人们认为这是被逼成的婚姻,因此借此阐明。】音义【自为,于伪反;别,彼列反】疏【正义说:都是外来迎娶女子,嫁给诸侯,诸侯派臣子来迎娶,就称“逆女”,纪裂繻来迎娶女子就是这样。嫁给大夫,大夫亲自前来迎娶,就称所迎娶女子的字,这高固来迎娶叔姬就是这样。两种写法不同,用来区别尊卑。传文说“卿自逆”,是为了区别与国君迎娶的不同。庄公二十七年莒庆来迎娶叔姬,文辞与此相同,不在那里发布条例,是担心这高固是被迫成婚,与常规例子或许不同,所以借此阐明其并无不同。】○冬天,这是来退还马匹。【注:礼仪规定,送嫁女时留下送行的马匹,表示谦卑不敢自安。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派遣使者退还马匹。高固于是与叔姬一起回娘家省亲,所以经文和传文都详细记载,以示讥讽。】音义【庙见,贤遍反,下同;使,所吏反】疏【正义说:礼仪规定,送嫁女到夫家,留下所送的马匹,表示谦卑不敢在夫家自安,如果被休弃,就将乘坐这匹马回去,所以留下它。等到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公婆,夫妇感情稳固,夫家派遣使者退还所留的马匹,以示与她白头偕老,不再回去。按规定应当派遣使者,不适合亲自前往。高固趁着叔姬回娘家省亲,于是亲自退还马匹,与她一起来,所以经文和传文都记载其事,以示讥讽。《仪礼》中的婚礼,是士的礼仪。其礼仪中没有退还马匹的规定,所以何休据此作《膏肓》,来质疑《左传》所说的礼法中没有退还马匹的规定。郑玄回答说:《冠义》说没有大夫的冠礼而有其婚礼,那么婚礼,天子、诸侯、大夫都不同。《士婚礼》说:‘主人戴爵弁,穿纁色下裳和黑色上衣,乘坐墨车,随从车两辆,妇车也这样。’这妇车出自夫家,那么士妻刚出嫁,乘坐夫家的车。《诗经·鹊巢》说:‘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迎接她。’又说:‘这位女子出嫁,百辆车子送她。’将,送也。国君的礼仪,夫人刚出嫁,自己乘坐娘家的车,那么天子、诸侯嫁女留下乘车可知。高固是大夫,来退还马匹,那么大夫也留下车。礼仪虽然散失,根据《诗经》的意义来论述,大夫以上,出嫁都有留车、反马的礼仪,留车,是妻子的道理;反马,是丈夫的道义。高固在秋天九月来迎娶叔姬,冬天来退还马匹,那么妇人入夫家三个月祭祀后才退还马匹,这是礼仪。这说明礼法中有退还马匹的规定,只是高固不应该亲自前往罢了。杜预说三月庙见,是指没有公婆的情况。《士婚礼》妇人到了,当晚完成婚礼,天亮后赞者引妇人拜见公婆;如果公婆已故,那么妇人入夫家三个月才奠菜。郑玄说:‘奠菜,就是祭菜。’又记载说:‘妇人入夫家三个月然后祭祀。’郑玄说:‘指助祭。’《曾子问》篇开头孔子说:‘三个月后在宗庙拜见,称为来妇,选择日子在父庙祭祀,完成妇人的意义。’郑玄说:‘指公婆已故的情况。’这是公婆已故的,以三个月后祭祀,因而以三个月为退还马匹的时节;公婆在世的,也应当在三个月后退还马匹。《士婚礼》又说:‘如果不亲自迎娶,那么妇人入夫家三个月后丈夫才拜见妻子的父母。’这高固亲自迎娶,就不需要再拜见,所以讥讽他亲自退还马匹。考察杜预注经文说:‘叔姬省亲,高固退还马匹。’传文只举退还马匹,不说省亲,是因为省亲是常事,只有退还马匹不合礼,所以传文举出不合礼的事。】○楚子攻打郑国,陈国与楚国讲和。晋国荀林父救援郑国,攻打陈国。【注:为明年晋国、卫国入侵陈国作传。】

经:六年春天,晋国赵盾、卫国孙免入侵陈国。

夏天四月。

秋天八月,发生蝗灾。【注:无传】

冬天十月。

传:六年春天,晋国、卫国入侵陈国,因为陈国依附楚国。○夏天,定王派子服去齐国求娶后妃。【注:子服,周大夫。】○秋天

赤狄伐晋围怀及邢丘注邢丘今河内平臯县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注骄则数战为民所疾音义【数所角反】以盈其贯将可殪也注殪尽也贯犹习也音义【贯古患反注同殪于计反】疏【正义曰释诂云贯习也殪死也言其死尽故以殪为尽盈其贯者杜以为盈满其心使贯习来伐刘▯云案尚书泰誓武王数纣之恶云商罪贯盈言纣之为恶如物在绳索之贯不得为习也今知不然者以诗称射则贯兮先儒亦以为习故杜用焉义得两通刘直以尚书之文而规杜过恐非也】周书曰殪戎殷注周书康诰也义取周武王以兵伐殷尽灭之疏【正义曰如杜所注戎训为兵谓以兵伐殷而殪尽也殪字宜在下以周书本文故其字在上】此类之谓也注为十五年晋灭狄传音义【为于伪反下注同】○冬召桓公逆王后于齐注召桓公王卿士事不闗鲁故不书为成三年王甥舅张本音义【召上照反】○楚人伐郑取成而还注九年十一年传所称厉之役盖在此○郑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语欲为卿注二子郑大夫音义【曼音万廖力雕反】伯廖告人曰无徳而贪其在周易丰▯注离下震上丰之离▯注丰上六变而为纯离也周易论变故虽不筮必以变言其义丰上六曰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阒其无人三嵗不觌凶义取无徳而大其屋不过三嵗必灭亡音义【蔀歩口反又普口反闚又规反阒舌鵙反觌徒歴反】疏【正义曰丰卦震上离下震为动离为明动而益明丰大之义丰卦上六变而为纯离之卦故为丰之离也杜以筮得此卦爻变而为彼卦可言遇观之否遇坤之比耳此直口语不是揲蓍而亦言丰之离者,《周易》论变为义,故虽不筮,论易者必以变言其义。故言“丰之离”也。杜又引“丰上六至不觌,凶”,皆《周易》之文也。王弼以为上六以隂处极,而最在外,不履于位,深自幽隠,絶迹深藏者也。蔀者,覆彰之物也。丰,大其屋,又彰蔽其家,闇之甚也。以甚闇而处大屋,不能久享其利。其屋虽大,其室将空,故闚其户而阒然无人也。经三嵗而不能显见,则凶。伯廖引此者,义取无徳而居,乃屋不过三嵗,必灭亡】弗过之矣。注:不过三年间,一嵗,郑人杀之。音义【间,间厠之间】

译赤狄攻打晋国,包围了怀地和邢丘。邢丘,即今天的河内平皋县。晋侯想要讨伐赤狄,中行桓子说:“让他们更加痛恨自己的百姓。骄傲就会频繁作战,从而被百姓所痛恨。‘数’读作‘所角反’。等到他们罪过盈满,就可以一举歼灭了。‘殪’意为尽,‘贯’意为习。‘贯’读作‘古患反’,注同;‘殪’读作‘于计反’。”《正义》说:《释诂》说“贯”是“习”,“殪”是“死”。说他们死尽,所以用“殪”表示尽。“盈其贯”,杜预认为“盈”是充满,“贯”是习惯,指让他们习惯于来侵犯。刘炫说:查考《尚书·泰誓》,武王列举纣王的罪恶说“商罪贯盈”,意思是纣王的罪恶像穿在绳索上的东西一样盈满,不能解释为“习”。现在知道这种说法不对,因为《诗经》说“射则贯兮”,先儒也认为是“习”的意思,所以杜预采用这种解释,两种解释都通。刘炫直接依据《尚书》的文意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恐怕是不对的。《周书》说:“殪戎殷。”《周书》即《康诰》,意思是取周武王用军队讨伐殷商,将其彻底消灭。《正义》说:如杜预所注,“戎”解释为“兵”,指用军队讨伐殷商并将其彻底消灭。“殪”字应该在下,因为《周书》原文中它在上面。这就是所说的这类情况。这是为十五年晋国灭狄的传文做铺垫。“为”读作“于伪反”,下注同。冬天,召桓公从齐国迎娶王后。召桓公是周王的卿士,事情与鲁国无关,所以不记载,这是为成公三年王甥舅之好做铺垫。“召”读作“上照反”。楚国人攻打郑国,取得盟约后撤军。九年、十一年传文中所说的厉之役,大概就在此时。郑国公子曼满与王子伯廖交谈,想要担任卿职。这两人都是郑国的大夫。“曼”读作“万”,“廖”读作“力雕反”。伯廖告诉别人说:“没有德行却贪婪,他还能超过三年吗?这在《周易》的丰卦变为离卦中有所体现。丰卦,下离上震,丰卦变为离卦。丰卦上六爻变而为纯离卦。《周易》论变,所以即使不占卜,也必定以变来阐述其义。丰卦上六爻辞说:‘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户,阒其无人,三岁不觌,凶。’意思是取无德而大其屋,不过三年必定灭亡。‘蔀’读作‘步口反’,又读作‘普口反’;‘闚’又读作‘规反’;‘阒’读作‘舌鵙反’;‘觌’读作‘徒歴反’。”《正义》说:丰卦上震下离,震为动,离为明,动而益明,是丰大的意思。丰卦上六爻变而为纯离卦,所以称为丰之离。杜预认为,占筮得到此卦,爻变而为彼卦,可以说遇观之否、遇坤之比等。这里只是口头言语,不是揲蓍占卜,却也说丰之离,是因为《周易》以变为义,所以即使不占卜,论易者也必定以变来阐述其义。所以说“丰之离”。杜预又引用“丰上六至不觌,凶”,都是《周易》的原文。王弼认为上六以阴爻处于极位,且最在外,不居其位,深自幽隐,绝迹深藏。蔀,是覆盖遮蔽的东西。丰,大其屋,又遮蔽其家,昏暗到了极点。以极度的昏暗处于大屋之中,不能长久享受其利。其屋虽大,其室将空,所以窥视其门户而阒然无人。经过三年而不能显现,则凶。伯廖引用此卦,意思是取无德而居大位,不过三年,必定灭亡。他不能超过三年了。意思是不过三年之间,一年,郑国人杀了他。“间”,是间厕的间。

经七年春,卫侯使孙良夫来盟。疏【正义曰:文二年,晋人以公不朝,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书曰“及晋处父盟”,去其族以厌耻也。然则公与大夫对盟则为耻辱,此良夫来盟无贬责者,彼公亲朝晋,晋侯不与公盟,故遣大夫敌公,是为耻辱;此不贬责者,其君不得亲来,遣臣来与公盟,不对。彼君非为耻也】

夏公防齐侯伐莱。注:传例曰不与谋也。莱国,今东莱黄县。音义【莱音来,不与音预】

  秋公至自伐莱注无传

大旱,注无传。书旱而不书雩,雩无功,或不雩。

冬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曺伯于黑壤。音义【壤如丈反】传:七年春,卫孙桓子来盟,始通,且谋防晋也。注:公即位,卫始脩好。音义【好呼报反】夏,公防齐侯伐莱,不与谋也。凡师出,与谋曰及,不与谋曰防。注:与谋者,谓同志之国,相与讲议利害,计成而行之,故以相连及为文。若不获已,应命而出,则以外合为文,皆据鲁而言。师者,国之大事,存亡之所由,故详其举动,以例别之。音义【不与音预,下及注与谋同年末不与放此,应应对之应,别彼列反,下注同】疏【正义曰:释例曰:与谋者,同志之国,彼我之计未定,相与共谋,讲议利害,计成而后行之,故以相连及为文。不与谋而出师者,谓不得已而应命,故以外合为文,皆据鲁而言之也。公亲防齐侯伐莱,而传以师出示例,所以通卿大夫帅师者也。鲁既春防于曺,以谋伐郑,夏遂起师,而更从不与谋之文者,厉公簒大子忽之位,谋而纳之,非正,故讳不与谋之例。若夫盟主之令,则上行乎下,非匹敌和成之类,故虽或先谋,皆从不与谋之例。成八年,晋士爕来聘,且言将伐郯,下云防伐郯是也。凡乞师者,深求过理之辞,执谦以偪成其计,故虽小国乞之于火国,太国乞之于小国,亦皆从不与谋之例。臧宣叔、郤锜是也。传以师出为例,是唯系于战伐,而刘贾、许颖、滥以经诸及字为义,本不在例,今欲强合,之所以多相错乱也。杜言小乞大、大乞小者,僖二十六年公子遂如楚乞师,成二年臧宣叔如晋乞师,是小国乞于大国也。成十三年郤锜来乞师,十六年栾黡来乞师,十七年荀防来乞师,十八年士鲂来乞师,是大国乞于小国也。与谋者,心俱欲伐,彼此同谋;乞师者,非彼所欲,乞来为己也。我乞彼者,彼不与我谋;彼乞我者,我不与彼谋。是故凡言乞者,皆从不与谋之例。宣叔是小乞大,郤锜是大。乞小除晋乞鲁以外,更无大乞小者,故举郤锜以辨乞小之事耳。晋是盟主,自是上行乎下,例无与谋之文,不由郤锜乞师,乃从不与谋之例】○赤狄侵晋,取向隂之禾。注:此无秋字,盖阙文。晋用桓子谋,故纵狄。音义【向,舒亮反】疏【正义曰:苖秀乃名为禾,夏则无禾可取,知此取必在秋,此无秋字,盖阙文】○郑及晋平公子宋之谋也,故相郑伯以防,冬盟于黒壤。王叔桓公临之,以谋不睦。注:王叔桓公,周卿士,衔天子之命,以监临诸侯,不同歃者,尊卑之别也。音义【相,息亮反;歃,所洽反,又所甲反;监,古衘反】○晋侯之立也。注:在二年,公不朝焉,又不使大夫聘,晋人止公于防,盟于黄父,公不与盟,以赂免。注:黄父即黒壤,故黒壤之盟不书,讳之也。注:慢盟主以取执止之辱,故讳之。疏【正义曰:昭十三年,公防刘子、晋侯云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公不与盟,于时晋以谗慝▯多,不与公盟,公不得与,非国之耻,故书其同盟而显言不与。此时公实有罪,为晋所执,不得与盟,是公之耻,故讳而不书其盟。若言诸侯实不盟,公无所可与然】

  经八年春公至自防注无传义与五年书过同疏【正义曰被执不以为耻而亦告庙饮至故书之以示过也故杜云义与五年书过同】

夏六月,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注:无传,盖有疾而还。大夫受命而出,虽死以尸将事,遂以疾还,非礼也。疏【正义曰:下言其卒,故疑有疾而还也。《聘礼》曰:賔入竟而死,遂也

译《春秋》经文:鲁宣公七年春天,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结盟。

《左传》疏【正义曰:鲁文公二年,晋国人因为鲁文公没有去朝见,派阳处父与鲁文公结盟,以此羞辱他,《春秋》记载为“及晋处父盟”,去掉阳处父的族氏名号,以压抑这种耻辱。那么,国君与大夫相对结盟就是耻辱,这里孙良夫来结盟却没有贬责的原因在于:当时鲁文公亲自去朝见晋国,晋侯不与鲁文公结盟,所以派遣大夫与鲁文公对等结盟,这是耻辱;这里没有贬责的原因,是卫国国君不能亲自前来,派遣臣子来与鲁文公结盟,并非对等结盟。那并不是为了羞辱鲁国。】

夏天,鲁宣公在防地会合齐侯讨伐莱国。

注:《左传》体例说,“防”表示不参与谋划。莱国,即现在的东莱黄县。

音义【莱音来,不与音预】

秋天,鲁宣公从讨伐莱国返回。

注:没有《左传》传文。

发生大旱。

注:没有《左传》传文。记载旱灾而不记载求雨,是因为求雨没有功效,或者没有进行求雨。

冬天,鲁宣公在黒壤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

音义【壤如丈反】

《左传》传文:七年春天,卫国的孙桓子来结盟,开始互通友好,并且谋划在防地会合讨伐晋国。

注:鲁宣公即位后,卫国开始修好。

音义【好呼报反】

夏天,鲁宣公在防地会合齐侯讨伐莱国,是不参与谋划。凡是军队出动,参与谋划称为“及”,不参与谋划称为“防”。

注:参与谋划的,是指志同道合的国家,共同商议利害,计划成熟后实行,所以用相连的“及”字来记载。如果是不由自主,应命而出,则用外部会合的“防”字来记载,这都是以鲁国为参照而言。军队是国家的大事,关乎存亡,所以详细记载其举动,用体例加以区别。

音义【不与音预,下及注与谋同年末不与放此,应应对之应,别彼列反,下注同】

《左传》疏【正义曰:《释例》说:参与谋划的,是志同道合的国家,双方计划尚未确定,共同谋划,商议利害,计划成熟后实行,所以用相连的“及”字来记载。不参与谋划而出兵的,是指不得已而应命,所以用外部会合的“防”字来记载,这都是以鲁国为参照而言。鲁宣公亲自会在防地讨伐莱国,而《左传》用出兵作为体例,是为了通用于卿大夫率领军队的情况。鲁国既然春天在曹地会合,谋划讨伐郑国,夏天就出兵,却改用不参与谋划的记载方式,是因为郑厉公篡夺太子忽的位子,谋划迎立太子忽,名不正,所以避讳不参与谋划的体例。至于盟主的命令,则是上级对下级,不是平等协商达成的一致,所以即使事先有谋划,都遵循不参与谋划的体例。成公八年,晋国士爕来聘问,并且说将要讨伐郯国,下面记载防地会合讨伐郯国就是如此。凡是乞求军队的,言辞深求过理,执谦以促成其计划,所以即使是小国向大国乞师,大国向小国乞师,也都遵循不参与谋划的体例。臧宣叔、郤锜就是这样的例子。《左传》以出兵作为体例,是只关联于战伐,而刘贾、许颖、滥以经文中“及”字的含义为依据,本来不在体例之内,现在想要强行契合,所以多有错乱。杜预说小国向大国乞师、大国向小国乞师,是指僖公二十六年公子遂到楚国乞师,成公二年臧宣叔到晋国乞师,这是小国向大国乞师。成公十三年郤锜来乞师,十六年栾黡来乞师,十七年荀防来乞师,十八年士鲂来乞师,这是大国向小国乞师。参与谋划的,是双方都想要讨伐,彼此共同谋划;乞求军队的,不是对方想要的,乞求来为自己所用。我乞求对方,对方不与我谋划;对方乞求我,我不与对方谋划。因此凡是说乞师的,都遵循不参与谋划的体例。臧宣叔是小国向大国乞师,郤锜是大国向小国乞师。除了晋国向鲁国乞师以外,没有大国向小国乞师的例子,所以举郤锜来辨别大国向小国乞师的事情。晋国是盟主,自然是上级对下级,体例中没有参与谋划的记载,不是因为郤锜乞师,才遵循不参与谋划的体例。】

赤狄侵犯晋国,夺取向隂的庄稼。

注:这里没有“秋”字,大概是缺漏的文字。晋国采用桓子的计谋,所以放纵狄人。

音义【向,舒亮反】

《左传》疏【正义曰:禾苗秀穗才称为禾,夏天没有禾可以夺取,知道这夺取一定在秋天,这里没有“秋”字,大概是缺漏的文字。】

郑国与晋国平定公子宋的阴谋,所以辅助郑伯在防地会合,冬天在黒壤结盟。王叔桓公临视,以谋划不和睦的事情。

注:王叔桓公,是周朝的卿士,秉承天子的命令,来监临诸侯,不共同歃血,是尊卑的区别。

音义【相,息亮反;歃,所洽反,又所甲反;监,古衘反】

晋侯即位。

注:在二年,鲁宣公没有去朝见,又没有派遣大夫聘问,晋国人扣留鲁宣公于防地,在黄父结盟,鲁宣公不参与结盟,用贿赂免罪。

注:黄父就是黒壤,所以黒壤的结盟不记载,是避讳。

注:怠慢盟主以致被扣留的耻辱,所以避讳。

《左传》疏【正义曰:昭公十三年,鲁昭公在平丘会合刘子、晋侯,八月甲戌在平丘同盟,鲁昭公不参与结盟,当时晋国因为谗言邪恶太多,不与鲁昭公结盟,鲁昭公不能参与,不是国家的耻辱,所以记载同盟而明确说不参与。此时鲁宣公确实有罪,被晋国扣留,不能参与结盟,是鲁宣公的耻辱,所以避讳而不记载结盟。如果说诸侯确实没有结盟,鲁宣公没有什么可以参与的。】

《春秋》经文:鲁宣公八年春天,鲁宣公从防地返回。

注:没有《左传》传文,意义与五年记载过错相同。

《左传》疏【正义曰:被扣留不以为耻,却也告庙饮至,所以记载以示过错,所以杜预说意义与五年记载过错相同。】

夏天六月,公子遂到齐国,到达黄地,就返回了。

注:没有《左传》传文,大概是因为生病而返回。大夫受命而出,即使死了也要用尸体完成使命,公子遂因为生病返回,是不合礼的。

《左传》疏【正义曰:下面记载他去世,所以怀疑是因为生病而返回。《聘礼》说:宾客进入国境而死,就继续完成使命。】

。若賔死未将命,则既敛于棺,造于朝,介将命。哀十五年传曰: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是入所聘之竟,则当遂行。黄是齐竟,遂以疾还,非礼也】

译如果宾客在尚未传达使命前去世,那么在尸体入棺后,前往朝廷,由副使传达使命。《左传》哀公十五年记载说:有在朝聘期间去世,以尸体完成使命的礼仪。这说明一旦进入所聘国家的境内,就应当继续执行使命。黄地是齐国的边境,(使者)却因病返回,这是不合礼制的。

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注:有事,祭也。仲遂卒与祭同日,略书「有事」,为「绎」张本。不言「公子」,因上行还间无异事,省文从可知也。称字,时君所嘉,无义例也。垂,齐地,非鲁竟,故书地。音义【太音泰,传同;为于伪,反省所;景反,竟音境】疏【正义曰:「有事」祭也者,谓禘祭也。释例以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公」,则知此言「有事」亦是禘也。祭之日,仲遂卒,不言禘而略言「有事」者,禘事得常不主书,禘为下「绎」祭张本耳。上言「公子遂如齐」,此言「仲遂卒」,不言「公子」者,此书「有事」为仲遂卒而书之,与上相连,犹是一事,因上行还间无异事,省「公子」之文,从可知也。卫氏难杜云:「其间有辛巳,有事于大庙,何得为间无异事?」秦氏释云:「有事于大庙,是为仲遂卒起文,只是一事,故云间无异事也。」既不称「公子」而称「仲遂」者,时君所嘉宠,故称其字,非义例也。定五年传「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房是鲁地,卒于竟内,故不书其地。垂是齐地,非鲁竟,故书地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注:绎,又祭。陈昨日之礼,所以賔尸。万舞名籥,管也。犹者,可止之辞。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冝作乐,而不知废绎,故内舞去籥。恶其声闻。音义【去,起吕反。注及传同。籥,羊略反。管,音馆。恶,乌路反。声闻,音问。又如字】疏【正义曰:绎,又祭。释祭文,孙炎云:祭之明日,寻绎复祭也。公羊传曰:绎者何?祭之明日也。谷梁传云: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天子诸侯谓之为绎,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賔尸。释诂云:绎,陈也。是陈昨日之礼,以賔敬此尸也。公羊传曰: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不废其无声者。知其不可而为之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是万为舞名。礼明堂位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干楯也,戚斧也。此舞者,左手执楯,右手执斧,故谓之武舞。言王者以万人服天下,故以万为名。诗言硕人之舞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郑▯云:籥如管,六孔。何休云:吹之以节舞也。故吹籥而舞谓之文舞。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宜作乐,故去其有声,而不知废绎,纳舞去籥,恶其声闻也。寻杜注意直云万舞名,以注隠五年亦直云万舞也。下问羽数,则万是舞之大名,不取公羊万是干舞之义。则执羽吹籥是为万舞,故杜云纳舞去籥,恶其声闻,是无干舞、籥舞之别名也。沈氏云:案曾子问:尝禘郊社簠簋既陈,天子崩后之丧废,则卿丧不废。正祭绎是又祭为轻,故当废之】

戊子,夫人嬴氏薨。注:无传,宣公母也。

  晋师白狄伐秦

  楚人灭舒蓼

秋七月甲子日有食之,既注无传。月三十日食。

冬十月己丑,葬我小君敬嬴。注:敬諡嬴姓也。反哭,成丧,故称葬小君。疏【正义曰:諡法,夙夜敬事曰敬】

雨不克葬,庚寅日中而克葬。注:克,成也。疏【正义曰:定十五年九月丁巳葬我君定公,雨不克葬,戊午日下□乃克葬。彼云“乃”,此云“而”者,公羊传曰:“而者何?难也。乃者何?难也。曷为或言‘而’或言‘乃’?‘乃’难乎‘而’也。”何休云:“难者,臣子重难,不得以正日葬其君。言‘乃’者,内而深;言‘而’者,外而浅。”下□日昳久,故言“乃”。左氏无传,杜又不説,或如公羊之言,或是史家异辞】

  城平阳注今泰山有平阳县

  楚师伐陈

传八年春白狄及晋平夏防晋伐秦。注经在仲遂卒下从赴。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注盖记异也。音义【谍,徒协反,间也,今谓之细作。绛,古巷反】○有事于太庙,襄仲卒而绎,非礼也○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注舒蓼二国名。音义【为,于伪反】疏【正义曰:舒蓼二国名者,盖转写误,当云一国名。案释例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鸠,以为五名,则与文五年烕蓼同。盖蓼灭后更复,故楚今

译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仲遂在垂地去世。注:有事,指祭祀。仲遂去世与祭祀是同一天,简略地记载“有事”,是为下文“绎祭”做铺垫。不称“公子”,是因为上文“还”与“间”之间没有其他事情,省略文字,读者可以推知。称字,是因为当时国君嘉许他,没有固定的义例。垂,是齐国的地方,不在鲁国境内,所以记载地名。音义【太音泰,传同;为于伪,反省所;景反,竟音境】疏【正义说:“有事”是祭祀,指的是禘祭。《释例》以昭公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公”,就知道这里说的“有事”也是禘祭。祭祀当天,仲遂去世,不直言禘祭而简略说“有事”,是因为禘祭通常不单独记载,禘祭是为下文“绎”祭做铺垫。上文说“公子遂如齐”,这里说“仲遂卒”,不称“公子”,是因为这里记载“有事”是为了仲遂去世而记载,与上文相连,仍是一件事,因为上文“还”与“间”之间没有其他事情,省略“公子”的文字,读者可以推知。卫氏质疑杜预说:“中间有辛巳日,在大庙举行祭祀,怎么能说中间没有其他事情?”秦氏解释说:“在大庙举行祭祀,是为仲遂去世起文,只是一件事,所以说中间没有其他事情。”既然不称“公子”而称“仲遂”,是因为当时国君嘉许宠幸他,所以称他的字,不是义例。定公五年《传》“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房是鲁国地方,死在国境之内,所以不记载地名。垂是齐国地方,不在鲁国境内,所以记载地名】

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万舞进入,去掉籥。注:绎,再次祭祀。陈列昨天的礼仪,用来款待尸。万舞名籥,是管乐器。犹,是可以停止的意思。鲁国人知道卿佐的丧事不宜作乐,却不知道废除绎祭,所以去掉籥。厌恶听到声音。音义【去,起吕反。注及传同。籥,羊略反。管,音馆。恶,乌路反。声闻,音问。又如字】疏【正义说:绎,再次祭祀。《释祭文》,孙炎说:祭祀的第二天,寻绎再次祭祀。《公羊传》说:绎是什么?祭祀的第二天。《谷梁传》说:绎是什么?祭祀的第二天款待宾客。天子诸侯称之为绎,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礼仪,称之为款待尸。《释诂》说:绎,陈列。是陈列昨天的礼仪,以款待敬重这位尸。《公羊传》说:万是什么?干舞。籥是什么?籥舞。说万舞进入去掉籥是什么意思?去掉有声音的,不废除没有声音的。知道不可以却去做。犹是什么?通可以停止。是万为舞名。《礼·明堂位》说:朱干玉戚,戴冕舞大武,干是楯,戚是斧。这个舞者,左手执楯,右手执斧,所以称为武舞。说王者以万人服天下,所以以万为名。《诗》说硕人的舞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郑玄说:籥像管,六孔。何休说:吹它来节制舞步。所以吹籥而舞称为文舞。鲁国人知道卿佐的丧事不宜作乐,所以去掉有声音的,却不知道废除绎祭,纳入舞去掉籥,厌恶听到声音。推究杜预的注意只说万舞名,因为注隐五年也只说万舞。下面问羽数,那么万是舞的大名,不取《公羊》万是干舞的意思。那么执羽吹籥是为万舞,所以杜预说纳入舞去掉籥,厌恶听到声音,是没有干舞、籥舞的别名。沈氏说:按《曾子问》:尝禘郊社簠簋已经陈列,天子崩后的丧事废除,那么卿丧不废除。正祭绎是再次祭祀为轻,所以应当废除】

戊子日,夫人嬴氏去世。注:没有《传》,是宣公的母亲。

晋国军队联合白狄讨伐秦国。

楚国人灭掉舒蓼。

秋七月甲子日,日食,全食。注:没有《传》。月三十日食。

冬十月己丑日,安葬我国的小君敬嬴。注:敬是谥号,嬴是姓。反哭,完成丧礼,所以称葬小君。疏【正义说:谥法,夙夜敬事曰敬】

下雨没能安葬,庚寅日正午才能安葬。注:克,完成。疏【正义说:定公十五年九月丁巳日安葬我国国君定公,下雨没能安葬,戊午日太阳偏西才能安葬。那里说“乃”,这里说“而”,《公羊传》说:“而是什么?难。乃是什么?难。为什么有的说‘而’有的说‘乃’?‘乃’比‘而’更难。”何休说:“难者,臣子重重为难,不能在正日安葬他们的国君。说‘乃’者,内而深;说‘而’者,外而浅。”下面太阳偏西久,所以说“乃”。《左氏》没有《传》,杜预又不解释,或许如《公羊》所说,或许是史家异辞】

修筑平阳城墙。注:现在泰山有平阳县。

楚国军队讨伐陈国。

《传》八年春天白狄与晋国讲和,夏天防晋国讨伐秦国。注:经文在仲遂去世之下,跟随赴告。晋国人抓获秦国间谍,在绛市杀了他。六天后苏醒。注:大概是记载怪异。音义【谍,徒协反,间也,今谓之细作。绛,古巷反】○在大庙举行祭祀,襄仲去世而举行绎祭,不合礼○楚国因为众舒背叛,所以讨伐舒蓼,灭掉它。注:舒蓼是两个国名。音义【为,于伪反】疏【正义说:舒蓼是两个国名者,大概是传写错误,应当说是一个国名。按《释例》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鸠,认为是五个名字,那么与文公五年灭蓼相同。大概是蓼灭后再次复国,所以楚国现在】

更灭之。刘▯以杜为一国而规之,非也】楚子疆之。注正其界也。音义【疆,居良反】及滑汭。注滑水名。音义【滑,于八反。汭,如蜕反,一音如悦反】盟呉越而还。注呉国今呉郡,越国今防稽山隂县也。传言楚疆呉越服从。音义【防,古外反。稽,古兮反。疆,其良反】疏【止义曰:谱云呉姬姓,周大王之子大伯、仲雍之后。大伯、仲雍让其弟季歴而去之荆蛮,自号句呉。句或为工夷,言发声也。大伯无子而卒,仲雍嗣之。当武王克殷而因封其曽孙周章于呉,为呉子,又别封章弟虞仲于虞。自大伯五世而得封,十二世而晋灭虞。虞灭而呉始大,至夀梦而称王。夀梦以上世数可知而不纪其年。夀梦元年,鲁成公之六年也。夫差十五年,获麟之嵗也。二十三年,鲁哀公之二十二年而越灭呉。越姒姓,其先夏后少康之庶子也,封于防稽,自号于越。于者,夷言发声也。濵在南海,不与中国通。后二十余世至于允常,鲁定公五年始伐呉。允常卒,子句践立,是为越王。越王元年,鲁定公之十四年也。鲁哀公二十二年,句践灭呉,霸中国。卒春秋后七世,大为楚所破,遂防弱矣。外传曰:芈姓归越是越,本楚之别封也。或非夏后之后也】○晋胥克有蛊疾。注惑以丧志。音义【蛊,音古。丧,息浪反】郤缺为政。注代赵盾。秋废胥克,使赵朔佐下军。注朔,盾之子,代胥克为成十七年,胥童怨郤氏,张本。○冬,葬敬嬴。旱,无麻,始用葛茀。注:记礼变之所由。茀,所以引柩;殡则有之,以备火葬,则以下柩。音义【茀,方勿反,引棺索也;柩,其又反】疏【正义曰:礼记诸言自某始者,皆与后人为始。此云始用葛茀,则自此以后常用葛,故云记礼变之所由。茀字,礼或作茀,或作綍,绳之别名也。周礼遂人大丧属六绋,天子用六也。丧大记君葬用四绋,大夫士葬用二绋。是绋者所以引柩也。于殡则已有之,系于輴车,以备火灾。有灾则引柩以辟火,及葬则用之以下柩也】雨不克葬,礼也。礼卜葬先逺日,辟不怀也。注:怀,思也。疏【正义曰:曲礼云:凡卜筮日,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丧事先逺日,吉事先近日。郑▯云:丧事葬与练祥也,吉事祭祀冠娶之属也。然则先近日,先卜上旬不吉,卜次旬又不吉,卜下旬。丧事则先卜下旬,卜葬先卜逺日,辟不思念其亲,似欲汲汲而早葬之也。今若冐雨而葬,亦是不思其亲,欲得早葬,故举卜葬先逺日以证为雨而止,礼也。王制云:庶人葬不为雨止者,郑▯云:虽雨犹葬,礼仪少也】○城平阳,书时也。○陈及晋平楚师,伐陈,取成而还。注:言晋楚争强。

译又消灭了它。刘氏认为杜是一个国家而谋划它,这是错误的。楚子划定边界。注:正定其界限。音义:【疆,音居良】到达滑水入江处。注:滑是水名。音义:【滑,音于八。汭,音如蜕,另一音如悦】与吴国、越国结盟后返回。注:吴国即今吴郡,越国即今会稽山阴县。传文说楚国划定边界,吴、越服从。音义:【会,音古外。稽,音古兮。疆,音其良】疏:【止义说:谱记载吴为姬姓,是周太王之子太伯、仲雍的后代。太伯、仲雍让位给弟弟季历而离开,前往荆蛮之地,自号句吴。句有时写作工夷,是发声词。太伯无子而死,仲雍继承。当周武王攻克殷商时,便封其曾孙周章于吴,为吴子,又另外封周章的弟弟虞仲于虞。从太伯传五世而得封,传十二世而晋灭虞。虞被灭后吴才开始强大,到寿梦时称王。寿梦以上的世数可知而不记载其年份。寿梦元年,是鲁成公六年。夫差十五年,是获麟之年。二十三年,是鲁哀公二十二年,越灭吴。越为姒姓,其先祖是夏后少康的庶子,封于会稽,自号于越。于,是夷语中的发声词。地处南海之滨,不与中原相通。后来传二十余世到允常,鲁定公五年开始伐吴。允常死,儿子勾践即位,是为越王。越王元年,是鲁定公十四年。鲁哀公二十二年,勾践灭吴,称霸中原。勾践死后七世,被楚国大败,于是衰弱了。《外传》说:芈姓归越是越,本是楚国的别封。或许不是夏后的后代】○晋国胥克患有蛊疾。注:惑乱以致丧失心志。音义:【蛊,音古。丧,音息浪】郤缺执政。注:取代赵盾。秋天废黜胥克,让赵朔辅佐下军。注:赵朔是赵盾之子,取代胥克,为成公十七年胥童怨恨郤氏埋下伏笔。○冬天,安葬敬嬴。因干旱没有麻,开始用葛藤做引棺索。注:记载礼制变化的缘由。茀,是用来牵引棺材的;停殡时就有,以防备火灾,下葬时则用来牵引棺材下穴。音义:【茀,音方勿,牵引棺材的绳索;柩,音其又】疏:【正义说:《礼记》中凡说“自某始”的,都是为后人开创先例。这里说开始用葛藤做引棺索,那么从此以后就常用葛藤,所以说这是记载礼制变化的缘由。茀字,礼书中有的写作茀,有的写作绋,是绳索的别名。《周礼》遂人掌管大丧事,连接六条绋,天子用六条。《丧大记》说国君下葬用四条绋,大夫士下葬用两条绋。可见绋是用来牵引棺材的。在停殡时就已经有了,系在柩车上,以防备火灾。有火灾就牵引棺材避开火,到下葬时则用来牵引棺材下穴】下雨不能下葬,符合礼制。礼制规定占卜下葬日期先选远日,以避免不思念亲人。注:怀,思念。疏:【正义说:《曲礼》说:凡占卜日期,十天之外叫远日,某日;十天之内叫近日,某日。丧事先选远日,吉事先选近日。郑玄说:丧事指下葬和练祭、祥祭等,吉事指祭祀、冠礼、婚礼等。那么先选近日,是先占卜上旬不吉,再占卜次旬又不吉,再占卜下旬。丧事则先占卜下旬,占卜下葬先选远日,是避免不思念亲人,似乎想急于早日下葬。现在如果冒雨下葬,也是不思念亲人,想早日下葬,所以举出占卜下葬先选远日来证明因雨停止下葬是符合礼制的。《王制》说:庶人下葬不因雨停止,郑玄说:即使下雨也下葬,因为礼仪简略】○修筑平阳城,记载了时间。○陈国与晋国讲和,楚军伐陈,取得盟约后返回。注:说明晋楚争夺霸权。

经九年春王正月公如齐。注无传。公至自齐。注无传。夏仲孙蔑如京师。

  齐侯伐莱注无传

秋,取根牟。注:根牟,东夷国也。今琅邪阳都县东有牟乡。八月,滕子卒。注:未同盟。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防于扈。

  晋荀林父帅师伐陈

辛酉,晋侯黒臀卒于扈。注:卒于竟外,故书地。四与文同盟。九月无辛酉日。误。音义【竟音境】疏【正义曰:释例,扈是郑地,故云卒于竟外。黒臀以二年始立,而云四与文同盟者,杜注《春秋》又为释例,前后经传勘当备尽。岂晋侯二年始立,不于文公之世,而云四与文同盟?必是后写之误。苏氏亦以为然。刘▯以此规杜,非也。其君卒,或书地,或不书地,皆从赴。今云卒于竟外,故书地者,晋侯实在竟外卒,非以为例也。刘▯云:襄七年,郑伯髠顽卒于鄵;昭二十五年,宋公佐卒于曲棘。竟内亦书地,非竟外。九月无辛酉者,下有十月癸酉。杜以长歴推之,癸酉是十月十六日,辛酉在前十二日耳,故云九月无辛酉。上有八月,下有十月,非月误也】

冬十月癸酉,卫侯郑卒。注无传。三与文同盟。疏【正义曰:郑父燬以僖二十五年卒,郑代立,其年盟于洮;二十六年于向;二十八年于践土;文七年于扈;十四年于新城。唯二与文同盟云。三者以二、三字体相近,转冩之误耳。若其不然,杜无容不委。刘▯以此规杜,非也】

  宋人围滕

  楚子伐郑

  晋郤缺帅师救郑

陈杀其大夫泄冶。注:泄冶直谏于淫乱之朝,以取死,故不为春秋所贵,而书名。音义【泄,息列反;冶,音也】疏【正义曰:文八年,宋人杀其大夫司马,贵之而不名;此书泄冶之名,是不为春秋所贵,故书名。传称:臣者所以治烦去惑,是以伏死而争,则直谏者臣之尽忠之事。泄冶忠谏而死,不为春秋所贵者,释例曰:鲁哀之可谏者甚众,未闻仲尼之苦言。至于陈恒弑其君,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求讨不义,显事施舍,足以致益者,固人臣之所当造膝也。若乃情色之惑君,不能得之于臣,父不能得之于子,臣子而欲显直于其君父,适所以益谤而致罪也。陈灵公宣淫悖徳,乱伦志同禽兽,非尽言所救。泄冶进无匡济逺策,退不危行言孙,安昏乱之朝,慕匹夫之直,忘蘧氏可卷之徳,死而无益,故经同罪贱之文。传特称仲尼以明之,忠为令徳,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此其义也,是説不贵泄冶之意也。然则比干谏纣而死,孔子称殷有三仁焉。善比干者,《家语》云:子贡曰:「陈灵公君臣宣淫于朝,泄冶谏而杀之,是与比干諌死同,可谓仁乎?」孔子曰:「比干于纣,亲则诸父,官则少师,忠欵之心在于存宗庙而已,固当以必死争之,冀身死之后纣当悔悟,本志存于仁者也。」泄冶之于灵公,位在大夫,无骨肉之亲,怀宠不去,仕于乱朝,以区区之身欲止一国之淫昏,死而无益,可谓狷矣。《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是泄冶之行,不得同于比干之意也】

传九年春王使来徴聘。注徴召也。言周徴也。徴聘不书。防加讽谕不指斥。音义【讽芳凤反】夏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音义【贿呼罪反。字林音悔】○秋取根牟。言易也。音义【易以防反】○滕昭公卒。注为宋围滕传○防于扈。讨不睦也。注谋齐陈。陈侯不防。注前年与楚成。故晋荀林父以诸侯之师伐陈。注不书诸侯师。林父帅之。无将师。音义【将子匠反。帅所类反】疏【正义曰。僖二十八年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战于城濮。彼注云。宋公齐国归父秦小子憗既次城濮以师属晋不与战也。彼以师属晋而经书其师。此全不书者。彼虽公卿不行仍存大夫帅之将卑师众故称师耳。此则全无将帅以兵付晋并入晋军。林父独自帅之。故唯书林父伐陈也】晋侯卒于扈。乃还○冬宋人围滕。因其丧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戯于朝。注二子陈卿。夏姬郑穆公女。陈大夫御叔妻。▯怀也。衵服

译鲁文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鲁文公前往齐国。注:无传文。鲁文公从齐国回国。注:无传文。夏季,仲孙蔑前往京师。

齐侯攻打莱国。注:无传文。

秋季,鲁国夺取了根牟。注:根牟,是东夷的国家。现在琅邪阳都县东有牟乡。八月,滕国国君去世。注:未曾结盟。

九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在扈地会盟。

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

辛酉日,晋侯黑臀在扈地去世。注:死在国外,所以记载地点。四次与晋文公结盟。九月没有辛酉日。这是错误。音义【竟音境】疏【正义说:《释例》说,扈是郑国的土地,所以说死在国外。黑臀在二年才即位,却说四次与晋文公结盟,杜预注《春秋》又作《释例》,前后经文传文对照完备详尽。难道晋侯二年才即位,不在文公的时代,却说四次与晋文公结盟?必定是后来抄写的错误。苏氏也认为如此。刘炫以此指责杜预,是不对的。国君去世,有时记载地点,有时不记载地点,都依照讣告。现在说死在国外,所以记载地点,是因为晋侯确实死在国外,并不是作为通例。刘炫说:襄公七年,郑伯髡顽死在鄵;昭公二十五年,宋公佐死在曲棘。国内也记载地点,并非国外。九月没有辛酉日,是因为下面有十月癸酉。杜预用长历推算,癸酉是十月十六日,辛酉在前十二天而已,所以说九月没有辛酉。上面有八月,下面有十月,不是月份错误】

冬季十月癸酉日,卫侯郑去世。注:无传文。三次与晋文公结盟。疏【正义说:郑父燬在僖公二十五年去世,郑代即位,那年在洮地结盟;二十六年在于向地;二十八年在于践土;文公七年在于扈;十四年在于新城。只有两次与晋文公结盟这样说。三次是因为二、三字体相近,传抄错误罢了。如果不是这样,杜预不会不详细解释。刘炫以此指责杜预,是不对的】

宋国人包围滕国。

楚子攻打郑国。

晋国郤缺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陈国杀了它的大夫泄冶。注:泄冶在淫乱的朝廷直言进谏,因而招致死亡,所以不被《春秋》所看重,而记载名字。音义【泄,息列反;冶,音也】疏【正义说:文公八年,宋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司马,看重他而不记载名字;这里记载泄冶的名字,是不被《春秋》所看重,所以记载名字。传文说:臣子是用来治理烦乱消除疑惑的,因此伏死争辩,那么直言进谏是臣子尽忠的事情。泄冶忠谏而死,不被《春秋》所看重,《释例》说:鲁哀公可以进谏的事情很多,没听说孔子苦苦劝谏。至于陈恒杀了他的国君,孔子沐浴上朝,告诉哀公,请求讨伐不义,显明施舍,足以带来益处的,本来是人臣应当膝行进谏的。如果是情色迷惑君主,不能从臣子那里得到,父亲不能从儿子那里得到,臣子想要对君主父亲显明正直,恰恰是增加诽谤而招致罪过。陈灵公宣扬淫乱违背道德,乱伦志向如同禽兽,不是尽言所能挽救的。泄冶进无匡救的长远策略,退不谨慎言行,安于昏乱的朝廷,羡慕匹夫的正直,忘记蘧伯玉可以卷曲的德行,死了没有益处,所以经文同罪贱的文辞。传文特别称引孔子来说明,忠是美好的德行,不是合适的人尚且不可以,何况不美好呢?这是不看重泄冶的意思。然而比干进谏纣王而死,孔子称殷商有三个仁人。称赞比干,《家语》说:子贡说:“陈灵公君臣在朝廷宣扬淫乱,泄冶进谏而被杀,这与比干进谏而死相同,可以称为仁吗?”孔子说:“比干对于纣王,亲属关系是叔父,官职是少师,忠诚恳切的心在于保存宗庙罢了,本来应当以必死争辩,希望身死之后纣王会悔悟,本志在于仁德。”泄冶对于灵公,职位在大夫,没有骨肉之亲,怀着宠幸不去,在乱朝做官,以区区之身想要制止一国的淫乱昏聩,死了没有益处,可以说是狭隘了。《诗经》说:“百姓多有邪僻,不要自立邪僻。”这是说泄冶吧?这是泄冶的行为,不能等同于比干的意思】

传文:九年春季,周王派人来征召聘问。注:征召。说周王征召。征召聘问不记载。会盟加上讽谕不直接斥责。音义【讽芳凤反】夏季,孟献子聘问周王。周王认为他有礼。厚赐他财物。音义【贿呼罪反。字林音悔】○秋季夺取根牟。说容易。音义【易以防反】○滕昭公去世。注:为宋国包围滕国传文○在扈地会盟。讨伐不和睦。注:谋划齐国陈国。陈侯不来会盟。注:前年与楚国结盟。所以晋国荀林父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陈国。注:不记载诸侯军队。林父率领。没有将帅。音义【将子匠反。帅所类反】疏【正义说:僖公二十八年晋侯齐师宋师秦师及楚人在城濮作战。那里的注说:宋公齐国归父秦小子憗既驻扎城濮把军队归属晋国不参与作战。那里把军队归属晋国而经文记载他们的军队。这里完全不记载的原因。那里虽然公卿不行仍然保留大夫率领他们将领地位低军队众多所以称师。这里则完全没有将帅把军队交给晋国并入晋军。林父独自率领。所以只记载林父攻打陈国】晋侯在扈地去世。于是返回○冬季宋国人包围滕国。趁着他们的丧事○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和夏姬通奸。都穿着她的贴身内衣在朝廷嬉戏。注:二人是陈国卿大夫。夏姬是郑穆公的女儿。陈国大夫御叔的妻子。〇怀也。衵服

近身衣。音义【夏户雅反。▯音忠。王下仲反。衵女乙反。一音汝栗反。説文云日日所衣裳也。字林同。又云妇人近身内▯也。仁一反。御如字。一音鱼吕反。近附近之近】泄冶谏曰。公卿宣淫。民无効焉。注宣示也。音义【効户教反】且闻不令。君其纳之。注纳藏衵服。音义【闻如字。一音问】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请杀之。公弗禁。遂杀泄冶。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注辟邪也。辟法也。诗大雅言邪辟之世不可立法国无道危行言孙。音义【禁居鸩反。又音金。多辟本又作僻。匹亦反。注同。立辟婢亦反。注同。邪似嗟反。下同行下孟反。孙音逊】○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注六年楚伐郑取成于厉。既成郑伯逃归。事见十一年。音义【为于伪反。见贤遍反】○晋郤缺救郑。郑伯败楚。师于柳棼。注:柳棼,郑地。音义【柳,力手反;棼,扶云反】国人皆喜,唯子良忧曰:「是国之灾也,吾死无日矣。」注:自是晋楚交兵伐郑,十二年卒有楚子入郑之祸。

译贴身内衣。音义【夏,户雅反。〇音忠。王,下仲反。衵,女乙反。一音汝栗反。《说文》说“日日所衣裳也”。《字林》相同。又说“妇人近身内〇也”。仁,一反。御,如字。一音鱼吕反。近,附近之近】泄冶劝谏说:“公卿们公开淫乱,百姓没有效法他们的榜样。”注:宣,示也。音义【効,户教反】况且听闻不合理的政令,国君您应当把它收起来(指收藏贴身衣物,喻指收敛淫乱行为)。注:纳,藏衵服。音义【闻,如字。一音问】楚成王说:“我能改正了。”楚成王告诉两位公子(子元、子玉),两位公子请求杀泄冶,楚成王不禁止,于是杀了泄冶。孔子说:“《诗经》说:‘百姓多走邪路,不要自己设立邪法。’这说的就是泄冶吧。”注:辟,邪也;辟,法也。《诗·大雅》说:邪僻之世不可立法,国无道则危,行言逊顺。音义【禁,居鸩反。又音金。多辟,本又作僻,匹亦反。注同。立辟,婢亦反。注同。邪,似嗟反。下同行,下孟反。孙,音逊】○楚子因为厉之役的缘故伐郑。注:六年楚伐郑,在厉地取得和约。既成和约,郑伯逃归。事见十一年。音义【为,于伪反。见,贤遍反】○晋国郤缺救郑。郑伯在柳棼打败楚军。注:柳棼,郑地。音义【柳,力手反;棼,扶云反】郑国人都很高兴,只有子良忧虑说:“这是国家的灾难,我离死不远了。”注:从此晋楚交兵伐郑,十二年终于有楚子入郑之祸。

经十年春公如齐。公至自齐。注:无传。

齐人归我济西田。注:元年以赂齐也。不言来,公如齐,因受之。音义【济,子礼反】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注:无传,不书朔,官失之。

己巳,齐侯元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

齐崔氏出奔卫。注:齐略见举族出,因其告辞以见无罪。音义【见贤遍反,下同】疏【正义曰:崔杼有宠于惠公,惠公既薨,高、国二家恐其借前世之宠,又有宠于新君,故畏其偪已,因君薨而逐之。崔杼未有罪也。齐人疑其事,故不言其名,略言崔氏见其举族出奔耳。及仲尼脩之,大夫出奔无罪不名,不名即是无罪,故因告称氏而书氏,以见无罪。若贵之,或称官,或称字,如司城子哀之类是也】

  公如齐五月公至自齐注无传

癸巳,陈夏徴舒弑其君平。国注:徴舒,陈大夫也。灵公恶不加民,故称臣以弑。音义【夏戸雅反】

  六月宋师伐滕

公孙归父如齐,葬齐惠公。注:无传。归父,襄仲之子。晋人、宋人、卫人、曹人伐郑。注:郑及楚平,故。

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注:王季子者,公羊以为天王之母弟。然则字季子,天子大夫称字。疏【正义曰:公羊传曰:“王季子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柰何?母弟也。”是公羊以为天王之母弟也。母弟而称季子,然则字季子也。天子大夫例称字。襄三十年,天王杀其弟佞夫,母弟称弟。此不言王弟者,释例云:“朝聘盟防、嘉好之事,此兄弟之笃睦,非义例之所兴,故仍旧史之策,或称弟,或称公子,是由义无所见,故因其旧文。其相杀害乃称弟,以示义耳】

公孙归父帅师伐邾,取绎。注: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音义【绎,音亦】疏【正义曰:文十三年传称邾迁于绎,则绎为邾之都矣。更别有绎邑,今鲁仍取之,非取邾之都也。亦因绎山为名,盖近在邾都之旁耳】

  大水注无传

  季孙行父如齐

冬,公孙归父如齐。齐侯使国佐来聘。注:既葬,成君,故称君命使也。

  饥注无传有水灾嘉谷不成

  楚子伐郑

传十年春公如齐。齐侯以我服故归济西之田。注公比年朝齐故○夏齐惠公卒。崔杼有宠于惠公。髙国畏其偪也。注髙国二家齐正卿。音义【杼直吕反偪彼力反】公卒而逐之。奔卫。书曰崔氏非其罪也。且告以族不以名。注典防之法告者皆当书以名。今齐特以族告。夫子因而存之以示无罪。又言且告以族不以名者明春秋有因而用之不皆改旧史。疏【正义曰传言且告以族不以名知法当以名告而齐人误以族告也。释例云乃若称司城以贵效节于府人书归父之还以善复命于介因齐人告辞以着其无罪盖随事以示褒贬也。传既云书曰崔氏以明非罪复云且告以族不以名知典策之书旧当以名通也。齐国虽缪以族告适合仲尼新褒之实因而不革以示无罪且明春秋之作或因仍旧史成文不必皆有改也。何休膏肓以为公羊讥世卿而难左氏。苏氏释云崔杼祖父名不见经则知非世卿。且春秋之时诸侯擅相征伐犹尚不讥世卿。虽曰非礼夫子何由独责又郑驳异义引尚书世选尔劳又引诗刺幽王絶功臣之世然则兴灭继絶王者之常讥世卿之文其义何在】凡诸侯之大夫违注违奔放也。疏【正义曰释例曰迫窘而奔及以礼见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违为文是言违兼奔放也】告于诸侯曰某氏之守臣某注上某氏者姓下某名。音义【守手又反】疏【正义曰若言崔氏之守臣杼也大夫受氏当世守宗庙故谓之守臣言守宗庙之臣也。僖十二年管仲云天子之二守髙国在彼谓天子命之为守国之臣与此异也。知此异于彼者盖天子命者出奔乃得告于诸侯余臣出奔不得告也。且下句云失守宗庙知守臣谓守宗庙之臣非守国也。天子赐姓诸侯赐族对文则姓与族别散又则可以通礼谓族人为庶姓,故云“上某氏”者,姓,其实正是族也】失守宗庙,敢告所有玉帛之使者,则告。注:玉帛之使,谓聘。音义【之使,所吏反】疏【正义曰:聘礼执玉致命,执帛致享,故云玉帛之使谓聘也。下注云

译鲁桓公十年春季,鲁桓公前往齐国。鲁桓公从齐国返回。注:没有传文。

齐国人归还了我们的济西田地。注:鲁桓公元年曾贿赂齐国。不写“来”,是因为鲁桓公亲自去了齐国,因此在那里接受了田地。音义【济,音子礼】

夏季四月丙辰日,发生日食。注:没有传文,不记载朔日,是史官失误。

己巳日,齐侯姜元去世。注:因为尚未结盟而前来奔丧,所以称其名。

齐国崔氏出逃到卫国。注:齐国大概是将整个家族驱逐出境,依据其告辞的措辞来表明其无罪。音义【见,音贤遍,下同】疏【正义说:崔杼受到齐惠公的宠信,惠公去世后,高、国两家担心他凭借前代的宠信,又受到新君的宠信,因而害怕他威胁自己,趁着国君去世而驱逐他。崔杼当时并没有罪过。齐国人怀疑这件事,所以不称他的名字,只说崔氏,表明是整个家族出逃。等到孔子修订《春秋》时,大夫出逃若无罪则不称其名,不称其名即是无罪,所以依据告辞中称氏而记载为氏,以表明无罪。如果尊贵,有时称官职,有时称字,像司城子哀之类就是这样】

鲁桓公前往齐国,五月,鲁桓公从齐国返回。注:没有传文。

癸巳日,陈国大夫夏徵舒杀死了他的国君平。注:夏徵舒是陈国大夫。陈灵公的恶行没有加害于百姓,所以称臣以弑君。音义【夏,音户雅】

六月,宋国军队攻打滕国。

公孙归父前往齐国,参加齐惠公的葬礼。注:没有传文。归父是襄仲的儿子。晋国人、宋国人、卫国人、曹国人攻打郑国。注:因为郑国与楚国讲和,所以攻打。

秋季,周天子派遣王季子来聘问。注:王季子,公羊传认为是周天子的同母弟。那么字叫季子,天子的大夫称字。疏【正义说:公羊传说:“王季子是谁?是天子的臣子。为什么称王季子?表示尊贵。为什么尊贵?因为是同母弟。”这是公羊传认为王季子是周天子的同母弟。同母弟而称季子,那么字就是季子。天子的大夫惯例称字。襄公三十年,周天子杀了他的弟弟佞夫,同母弟称弟。这里不称王弟,是因为《释例》说:“朝聘盟会、友好交往之事,这是兄弟间的深厚和睦,不是义例所兴起的情况,所以沿用旧史的记载,有时称弟,有时称公子,这是因为义例上看不出区别,所以依据旧文。互相杀害才称弟,以显示义理】

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夺取了绎地。注:绎,是邾国的城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音义【绎,音亦】疏【正义说:文公十三年传文中说邾国迁都到绎,那么绎就是邾国的都城了。另外还有别的绎邑,现在鲁国仍然夺取它,并不是夺取邾国的都城。也是因为绎山而得名,大概靠近邾国都城旁边】

大水灾。注:没有传文。

季孙行父前往齐国。

冬季,公孙归父前往齐国。齐侯派遣国佐来聘问。注:已经安葬,确立新君,所以称君命派遣使者。

饥荒。注:没有传文,有水灾,嘉谷没有成熟。

楚子攻打郑国。

传文:鲁桓公十年春季,鲁桓公前往齐国。齐侯因为我国顺服,所以归还济西的田地。注:鲁公连年朝见齐国,所以……○夏季,齐惠公去世。崔杼受到惠公的宠信。高、国两家害怕他威胁自己。注:高、国两家是齐国的正卿。音义【杼,音直吕;偪,音彼力】国君去世而驱逐他,逃奔到卫国。《春秋》记载为崔氏,是因为他没有罪过。而且齐国以族氏告辞,不以名字告辞。注:典防的法令规定,告辞的人都应当以名字记载。现在齐国特意以族氏告辞。孔子因此保留下来以显示无罪。又说“而且齐国以族氏告辞不以名字告辞”,说明《春秋》有依据旧文使用的情况,并不都修改旧史。疏【正义说:传文中说“而且齐国以族氏告辞不以名字告辞”,知道法令应当以名字告辞,而齐国人错误地以族氏告辞。《释例》说:“至于称司城以尊贵效法节度于府人,记载归父的返回以善报使命于介,依据齐人的告辞来彰显其无罪,大概随事以示褒贬。传文既说‘记载为崔氏’以表明无罪,又说‘而且齐国以族氏告辞不以名字告辞’,知道典策的书写旧时应当以名字通例。齐国虽然错误地以族氏告辞,恰好符合孔子新的褒奖之实,因此不改变以显示无罪,并且说明《春秋》的制作有时依据旧史成文,不必都有更改。何休《膏肓》认为公羊传讥讽世卿而诘难左氏。苏氏解释说:崔杼祖父的名字不见于经,就知道不是世卿。况且春秋之时诸侯擅自互相征伐,尚且不讥讽世卿。虽然说不合礼,孔子凭什么独自责备?又郑驳《异义》引用《尚书》‘世选尔劳’,又引用《诗经》讽刺幽王断绝功臣的世系,那么兴灭继绝是王者的常道,讥讽世卿的文字,其义理在哪里】凡是诸侯的大夫违背(出逃或放逐)。注:违,指奔逃或放逐。疏【正义说:《释例》说:迫窘而奔逃以及以礼被放逐,都离开他们的国家,所以传文通以“违”为文,是说违兼指奔逃和放逐】向诸侯告辞说:某氏的守臣某。注:上面的某氏是姓,下面的某是名。音义【守,音手,又音又】疏【正义说:如果说崔氏的守臣杼。大夫受氏应当世代守护宗庙,所以称为守臣,是说守护宗庙的臣子。僖公十二年管仲说天子的两位守臣高、国在那里,是说天子任命他们为守护国家的臣子,与此不同。知道这与彼不同,大概天子任命的出逃才能向诸侯告辞,其余臣子出逃不得告辞。况且下句说失守宗庙,知道守臣是指守护宗庙的臣子,不是守护国家。天子赐姓,诸侯赐族,对文则姓与族有别,散文则可以相通,礼称族人为庶姓,所以说“上某氏”者,姓,其实正是族】失守宗庙,敢告。所有持有玉帛的使者,则告。注:玉帛之使,指聘问。音义【之使,音所吏】疏【正义说:聘礼执玉致命,执帛致享,所以说玉帛之使指聘问。下注云

:“恩好不接,故亦不告。”又昭二十年,曹公孙防自鄸出奔宋,注云:“尝有玉帛之使来告,故书。”则杜意以为奔者之身尝有玉帛之使于彼国,已经相接则告之。若奔者未尝往聘,恩好不接则不告,唯告奔者尝聘之国,余不告也。刘▯以为玉帛之使谓国家有交好之国皆告,非指奔者之一身】不然则否。注:恩好不接,故亦不告。音义【好,呼报反】○公如齐奔丧。注:公亲奔丧,非礼也。公出朝防奔丧防葬皆书“如”,不言其事,史之常也。○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饮酒于夏氏,公谓行父曰:“徴舒似女。”对曰:“亦似君。”徴舒病之。注:灵公即位于今十五年,徴舒已为卿,年大无嫌,是公子,盖以夏姬淫放,故谓其子多似,以为戯。音义【夏,户雅反;女,音汝】公出自其廐射而杀之,二子奔楚。音义【廐,居又反;射,食亦反】○滕人恃晋而不事宋,六月,宋师伐滕。○郑及楚平。注:前年败楚师,恐楚深怨,故与之平。诸侯之师伐郑,取成而还。○秋,刘康公来报聘。注:报孟献子之聘,即王季子也,其后食采于刘。○师伐邾,取绎。注:为子家如齐传。○季文子初聘于齐。注:齐侯初即位。○冬,子家如齐,伐邾故也。注:鲁侵小,恐为齐所讨,故往谢。国武子来报聘。注:报文子也。○楚子伐郑,晋士防救郑,逐楚师于颍北。注:颍水出河南阳城,至下蔡入淮。疏【正义曰:释例曰:“颍水出河南阳城县,阳干山东南经颍川汝隂至淮南下蔡县入淮也】诸侯之师戍郑,郑子家卒,郑人讨幽公之乱,斵子家之棺而逐其族。注:以四年弑君故也。斵薄其棺,不使从卿礼。音义【斵,竹角反】疏【正义曰:丧大记云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然则子家上大夫棺富八寸,今斵薄其棺,不使从卿礼耳,不知斵薄之使从何礼也】改葬幽公,諡之曰灵疏【正义曰:諡法,动静乱常曰幽】

译“恩惠与友好关系没有建立,所以也不告知。”又《昭公二十年》,曹国的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杜预注说:“曾经有带着玉帛的使者前来告知,所以史书予以记载。”那么杜预的意思是认为,出逃者本人曾经带着玉帛出使过那个国家,既然已经相互交往,就告知他。如果出逃者未曾前往聘问,恩惠与友好关系没有建立,就不告知,只告知出逃者曾经聘问过的国家,其余的不告知。刘〇认为,玉帛之使是指国家之间有交好的国家都告知,并非指出逃者个人。如果不是这样,就不告知。注:恩惠与友好关系没有建立,所以也不告知。音义【好,音呼报】○鲁公前往齐国奔丧。注:鲁公亲自去奔丧,不符合礼制。鲁公出访朝见、防地奔丧、防地葬礼都记载为“如”,不说明具体事情,这是史官的惯例。○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在夏氏家饮酒,灵公对仪行父说:“夏徵舒长得像你。”仪行父回答说:“也像您。”夏徵舒对此感到怨恨。注:灵公即位到现在十五年,夏徵舒已经担任卿职,年纪大没有嫌疑,他是公子,大概因为夏姬淫乱放纵,所以说她的儿子大多相似,以此作为戏言。音义【夏,音户雅;女,音汝】灵公从他的马厩中出来射杀了夏徵舒,孔宁和仪行父逃奔到楚国。音义【廐,音居又;射,音食亦】○滕国人倚仗晋国而不事奉宋国,六月,宋国军队讨伐滕国。○郑国与楚国讲和。注:前年打败了楚国军队,担心楚国深深怨恨,所以与它讲和。诸侯的军队讨伐郑国,取得盟约后返回。○秋季,刘康公前来回访聘问。注:回访孟献子的聘问,他就是王季子,后来在刘地受封食邑。○军队讨伐邾国,夺取绎地。注:为子家出使齐国做铺垫。○季文子初次出使齐国。注:齐侯刚刚即位。○冬季,子家出使齐国,是因为讨伐邾国的缘故。注:鲁国侵犯小国,担心被齐国讨伐,所以前往谢罪。国武子前来回访聘问。注:回访文子。○楚子讨伐郑国,晋国士防救援郑国,在颍水以北驱逐楚国军队。注:颍水发源于河南阳城,流至下蔡注入淮河。疏【正义曰:《释例》说:“颍水发源于河南阳城县,阳干山东南流经颍川汝隂,到淮南下蔡县注入淮河。”】诸侯的军队戍守郑国,郑国子家去世,郑国人追究幽公之乱的罪责,砍削子家的棺材并驱逐他的族人。注:因为他在四年弑君的缘故。砍削削薄他的棺材,不让他按照卿的礼制下葬。音义【斵,音竹角】疏【正义曰:《丧大记》说:国君的大棺八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上大夫的大棺八寸,属棺六寸;下大夫的大棺六寸,属棺四寸;士的棺材六寸。那么子家作为上大夫,棺材厚度应为八寸,现在砍削削薄他的棺材,不让他按照卿的礼制下葬,不知道砍削削薄是依据什么礼制】改葬幽公,谥号为灵。疏【正义曰:《谥法》说:动静扰乱常道叫做幽】

经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注:楚复伐郑,故受盟也。辰陵,陈地。颍川长平县东南有辰亭。音义【复,扶又反;下复,封陈同】公孙归父防齐人伐莒。注:无传。

秋晋侯防狄于欑函。注:晋侯往防之,故以狄为防主。欑函,狄地。音义【欑,才端反;函,音咸】疏【正义曰:凡诸侯聚防,鲁不与者,皆歴序诸国,云防于某地,上盟于辰陵,即其事也。狄从诸夏,序例亦然。僖二十年,齐人、狄人盟于刑,是也。此异于彼,而云晋侯防狄,是狄在彼地,晋往防之,故▯説晋大夫欲召狄,郤成子劝其勤,是晋侯自往,故以狄为防主。成十五年,防呉于钟离;襄十年,防呉于柤,其意与此同】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徴舒。注:不言楚子而称人,讨贼辞也。疏【正义曰:讨贼辞者,言弑君之贼,人人皆欲杀之,作举国共杀之文,故不言楚子也。襄二十七年,卫杀其大夫▯喜,亦是讨贼,但卫人自杀其臣,故称大夫。徴舒非楚之臣,不得言杀其大夫。诸放杀及执他国之臣,皆不言某国大夫者,以人臣卑贱,故没其爵号而空书名氏】

丁亥,楚子入陈。注:楚子先杀徴舒,而欲县陈,后得申叔时谏,乃复封陈,不有其地,故书入,在杀徴舒之后。疏【正义曰:案传,楚子为陈讨夏氏乱,遂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此经先书杀夏徴舒,后书入陈者,据先后事实为文。故杜注云:楚子先杀徴舒而欲县陈,后得申叔时谏,乃复封陈,不有其地,故书入陈在杀徴舒之后,是其事也。刘▯云:楚子入陈乃杀徴舒,经先书杀徴舒后言入陈者,以楚子本意止欲讨贼,无心灭陈,及杀徴舒灭陈为县,后得申叔时谏,乃复封陈。于例不有其地,故云入陈,言楚人既杀徴舒,楚子乃复入陈,纳二子于陈,入陈之文为下纳张本。传言书曰“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入纳连文,是入为纳也。昭八年,楚师灭陈,执公子招,放于越,杀陈孔奂。彼心欲灭陈,此则主为讨贼,无心灭陈而复封之。君子善其自悔,故退入陈于下,隠其县陈之过。若其不然,当云“楚子入陈杀夏徴舒”,如此则楚子本为入陈,因入方讨陈贼,则是恶楚子,故书入在杀徴舒之后】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注:二子淫昬乱人也。君弑之后,能外托楚以求报君之雠,内结强援于国,故楚庄得平歩而讨陈,除弑君之贼。于时陈成公播荡于晋,定亡君之嗣,灵公成丧,贼讨国复,功足以补过,故君子善楚复之。音义【播,补贺反;荡,如字】疏【正义曰:二子与君淫昬,致使君死国乱,实罪人也。今楚子入陈而纳之,乃是纳罪人也。例应罪楚子,而传言书曰“入陈,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既善楚子有礼,则是恕彼之过,故杜迹其合恕之由,言贼讨国复,是二子之力,其功足以补过,故君子善楚复之。贾逵云:二子不系之陈,絶于陈也,恶其与君淫,故絶之,善楚有礼也。案子紏防菑,皆不系国,自是例之常,贾説非也。释例云:贾氏依放谷梁,云称纳者内难之辞,“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言书有礼,不可言内难也。陈县而见复,上下交驩,二人虽有淫纵之阙,今道楚匡陈,贼讨君葬,威权方盛,传称其礼,理无所难。此先儒説之不安也。杜言“于时陈成公播荡于晋”者,此传云陈侯在晋襄二十五年,传云“夏氏之乱,成公播荡”是也】

传十一年春,楚子伐郑,及栎。子良曰:「晋楚不务徳而兵争,与其来者可也。」晋楚无信,我焉得有信?乃从楚。夏,楚盟于辰陵,陈郑服也。注:传言楚与晋狎主盟。音义【栎,力狄反;争,争鬬之;争,焉,于防反;夏,楚盟,本或作楚子】○楚左尹子重侵宋。注:子重,公子婴齐,庄王弟。王待诸郔。注:郔,楚地。音义【郔,音延】○令尹蒍艾猎城沂。注:艾猎,孙叔敖也。沂,楚邑。音义【艾,五盖反;猎,力劣反;沂,鱼依反】疏【正义曰:服防亦云,艾猎,蒍贾之子孙叔敖也。此年云

译鲁僖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楚子、陈侯、郑伯在辰陵结盟。注:楚国再次讨伐郑国,所以郑国接受盟约。辰陵,是陈国的地方。颍川郡长平县东南有辰亭。音义【复,音扶又;下文“复”字,与“封陈”同音】公孙归父防备齐国人讨伐莒国。注:没有传文解释。

秋季,晋侯在欑函防备狄人。注:晋侯前往防备他们,所以以狄人为防备的对象。欑函,是狄人的地方。音义【欑,音才端;函,音咸】疏【正义说:凡是诸侯聚集防备,鲁国不参与的情况,都依次列举各国,说在某某地方防备,上文“盟于辰陵”就是这类情况。狄人顺从中原各国,列举的体例也是如此。僖公二十年,齐人、狄人在刑地结盟,就是例子。这里与那里不同,却说“晋侯防狄”,是因为狄人在那个地方,晋侯前往防备他们,所以〇解说晋国大夫想要召见狄人,郤成子劝他勤勉,是晋侯亲自前往,所以以狄人为防备的对象。成公十五年,在钟离防备吴国;襄公十年,在柤地防备吴国,其用意与此相同】

冬季十月,楚国人杀了陈国的夏徵舒。注:不说楚子而称人,是讨伐贼人的措辞。疏【正义说:讨伐贼人的措辞,是说弑君的贼人,人人都想杀他,写成举国共同杀他的文辞,所以不说楚子。襄公二十七年,卫国杀了他们的大夫〇喜,也是讨伐贼人,但卫国人自己杀他们的臣子,所以称大夫。夏徵舒不是楚国的臣子,不能说杀了他们的大夫。凡是放逐、杀及拘捕他国臣子的,都不说某国大夫,因为臣子卑贱,所以隐去他们的爵号而只写名字和姓氏】

丁亥日,楚子进入陈国。注:楚子先杀了夏徵舒,而想要把陈国设为县,后来得到申叔时的劝谏,才重新封立陈国,不占有它的土地,所以记载为“入”,在杀夏徵舒之后。疏【正义说:按照传文,楚子为陈国讨伐夏氏的祸乱,于是进入陈国,杀了夏徵舒,在栗门车裂他。这经文先记载杀夏徵舒,后记载进入陈国,是依据先后事实来写文的。所以杜注说:楚子先杀了夏徵舒而想要把陈国设为县,后来得到申叔时的劝谏,才重新封立陈国,不占有它的土地,所以记载进入陈国在杀夏徵舒之后,就是这件事。刘〇说:楚子进入陈国才杀了夏徵舒,经文先记载杀夏徵舒后说进入陈国,是因为楚子本意只想讨伐贼人,无心灭掉陈国,等到杀了夏徵舒灭陈设为县,后来得到申叔时的劝谏,才重新封立陈国。按照体例不占有它的土地,所以说进入陈国,是说楚国人既然杀了夏徵舒,楚子才又进入陈国,把公孙宁、仪行父安顿在陈国,进入陈国的文辞为下文安顿他们做铺垫。传文说记载说“进入陈国,把公孙宁、仪行父安顿在陈国”,是记载有礼。进入和安顿连用,是进入为了安顿。昭公八年,楚军灭掉陈国,抓住公子招,放逐到越国,杀了陈孔奂。那里心里想要灭掉陈国,这里主要是为了讨伐贼人,无心灭陈而重新封立它。君子赞许他自我悔改,所以把进入陈国退后记载在下面,隐去把陈国设为县的过错。如果不这样,应当说“楚子进入陈国杀了夏徵舒”,这样就意味着楚子本意是为了进入陈国,因为进入才讨伐陈国的贼人,那就是厌恶楚子,所以把进入记载在杀夏徵舒之后】

把公孙宁、仪行父安顿在陈国。注:这两个人是淫乱昏聩的人。国君被杀之后,能够对外依托楚国来寻求报君仇,对内在国内结交强援,所以楚庄王得以平步讨伐陈国,除掉弑君的贼人。当时陈成公流亡在晋国,安定亡君的继承人,为灵公完成丧礼,贼人讨伐国家恢复,功劳足以弥补过错,所以君子赞许楚国重新封立陈国。音义【播,音补贺;荡,如字】疏【正义说:这两个人与国君淫乱,致使国君死亡国家动乱,实在是罪人。现在楚子进入陈国而安顿他们,就是安顿罪人。按照体例应当谴责楚子,而传文说记载说“进入陈国,把公孙宁、仪行父安顿在陈国”,是记载有礼。既然赞许楚子有礼,那就是宽恕他们的过错,所以杜注追溯他们应当被宽恕的原因,说贼人讨伐国家恢复,是这两个人的力量,他们的功劳足以弥补过错,所以君子赞许楚国重新封立陈国。贾逵说:这两个人不连属陈国,是与陈国断绝关系,厌恶他们与国君淫乱,所以断绝他们,赞许楚国有礼。按照子纠、防菑,都不连属国家,自然是体例的常规,贾逵的说法不对。《释例》说:贾氏依据《谷梁传》,说称纳是内部祸难的措辞,“把公孙宁、仪行父安顿在陈国”,说记载有礼,不能说内部祸难。陈国被设为县而被重新封立,上下交相欢喜,这两个人虽然有淫纵的缺失,现在依靠楚国匡正陈国,贼人讨伐国君安葬,威权正盛,传文称其有礼,道理上没有困难。这是先前儒者说法不安稳的地方。杜注说“当时陈成公流亡在晋国”,这传文说陈侯在晋国,襄公二十五年,传文说“夏氏的祸乱,成公流亡”就是如此】

传文十一年春季,楚子讨伐郑国,到达栎地。子良说:“晋国和楚国不致力于德行而用武力争斗,与其让他们来是可以的。”晋国和楚国没有信用,我们怎么能有信用?于是跟随楚国。夏季,楚国在辰陵结盟,陈国和郑国顺服。注:传文说楚国与晋国轮流主持盟会。音义【栎,音力狄;争,争斗的争;争,焉,音于防;夏,楚盟,有的版本作楚子】○楚国左尹子重侵犯宋国。注:子重,是公子婴齐,庄王的弟弟。王在郔地等待他。注:郔,是楚国的地方。音义【郔,音延】○令尹蒍艾猎修筑沂邑城墙。注:艾猎,是孙叔敖。沂,是楚国的城邑。音义【艾,音五盖;猎,音力劣;沂,音鱼依】疏【正义说:服虔也说,艾猎,是蒍贾的子孙孙叔敖。这一年说

令尹蒍艾猎,明年云令尹孙叔敖,明一人也。世本,艾猎为叔敖之兄。世本多误,本必不然】使封人虑事。注:封人,其时主筑城者。虑事,谋虑计功。音义【虑,如字,一音力于反;广雅云:无虑,都邑也】疏【正义曰:周礼封人,凡封国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大司马大役,与虑事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郑▯云: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也是封人主造城邑,计度人数。此云使封人,故云其时主筑城者。虑事者,谋虑城筑之事,无则虑之,讫则计功也。史书多有无虑之语,皆谓揆度前事也】以授司徒。注:司徒掌役,量功命日。注:命作日数,分财用。注:财用,筑用具,平板干。注:干,桢也。音义【干,古旦反,亦作干,桢,音贞】疏【正义曰:释诂云:桢,干,桢也。舍人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干所以当墙两边郸土者也。彼桢为干,故为干为桢,谓墙之两头立木也。板在两旁,即鄣土者,即彼丈干也。平板干者,等其髙下,使城齐也】称畚筑。注:量轻重,畚,盛土器。音义【畚,音本;盛,音成】程土物。注:为作程限。音义【为,于伪反,又如字】疏【正义曰:畚者,盛土之器;筑者,筑土之杵。司马法:辇车所载二筑是也。称畚筑者,量其轻重,均负土与筑者之力也。程土物,谓锹镢畚轝之属为作程限,备豫也】议逺迩,注均劳逸。略基趾,注趾,城足。略行也。音义【趾音止,行下孟反】具糇粮,注糇,干食也。音义【糇音侯,粮音良,干食如字,一音嗣,本或作干饭】度有司,注谋监主。音义【度待洛反,监古衔反】事三旬而成,注十日为旬。不愆于素,注不过素所虑之期也。传言叔敖之能使民。音义【愆起防反】○晋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于晋。注赤狄,潞氏最强,故服役。众狄音义【潞音路】秋防于欑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郤成子曰:“吾闻之,非徳莫如勤,非勤何以求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注勤则功继之。诗曰:“文王既勤止。”注诗颂,文王勤以创业。音义【创初亮反】文王犹勤,况寡徳乎?○冬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注十年夏,徴舒弑君。音义【为于伪反】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注少西,徴舒之祖,子夏之名。音义【少诗照反】疏【正义曰:礼以王父字为氏,徴舒以夏为氏,知子夏是字,少西是名。言少西氏者,氏犹家也,言将讨少西之家】遂入陈,杀夏徴舒,轘诸栗门。注轘,车裂也。栗门,陈城门。音义【轘音患】因县陈,注灭陈以为楚县。陈侯在晋,注灵公子成公午。申叔时使于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徴舒为不道,杀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疏【正义曰:经无诸侯而云以诸侯讨之,诸侯皆庆者,时有楚之属国从行也。十二年邲之战,经不书唐,而传云唐侯为左拒。昭十七年长岸之战,经不书随,而传言使随人守舟。明此时亦有诸侯,但为楚私属,不以告耳】诸侯县公皆庆寡人,注楚县大夫皆僣称公。音义【使所吏反,僣子念反】女独不庆寡人,何故?对曰:“犹可辞乎?”王曰:“可哉。”曰:“夏徴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亦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注抑辞也,蹊径。也音义【女音汝,蹊音兮,径古定反】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己重矣。诸侯之从也,曰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以讨召诸侯,而以贪归之,无乃不可乎?王曰:「善哉,吾未之闻也,反之可乎?」曰:「吾侪小人,所谓取诸其懐而与之也。」注:叔时谦言小人,意浅,谓譬如取人物于其怀而还之,为愈于不还。音义【侪仕皆反,辈也】乃复封陈乡,取一人焉以归,谓之夏州。注:州乡属,示讨夏氏所获也。音义【复扶又反,夏户雅反】疏【正义曰:谓之夏州者,讨夏氏乡,取一人以归楚,而成一州,故谓之夏州】故书曰:「楚子入陈,纳公

译令尹蒍艾猎,次年说令尹孙叔敖,其实是同一个人。《世本》记载,艾猎是叔敖的哥哥。《世本》多有错误,原本必定不是这样。派遣封人谋划事务。注:封人,是当时主管筑城的人。虑事,即谋划计算功程。音义【虑,按本字读,另一音力于反;《广雅》说:无虑,即都邑】疏【正义说:《周礼》封人,凡是封建国都,划定其四方疆界,建造都邑的封域,也是如此。大司马在大型役事时,与封人谋划事务,接受其概要,等待考核后赏罚。郑玄说:谋划事务的,是封人。在有役事时,司马与他统计丈尺,以及使用的人数,因此封人主管建造城邑,计算人数。这里说派遣封人,所以说他是当时主管筑城的人。谋划事务,即谋划筑城之事,没有则谋划,完成则计算功程。史书中多有“无虑”的说法,都是指估量前事】交给司徒。注:司徒掌管役事,衡量功程规定日期。注:规定作工的日数,分配财物用度。注:财用,即筑城器具,平板和木桩。注:干,即桢。音义【干,古旦反,也写作干,桢,音贞】疏【正义说:《释诂》说:桢,干,桢也。舍人说:桢,正也。筑墙时所立的两根木头。干应当是挡在墙两边遮土的东西。那里桢作为干,所以干作为桢,指墙的两头立的木头。板在两旁,即遮土的,就是那里的丈干。平板干,即平整其高低,使城墙整齐】称量畚箕和杵。注:衡量轻重,畚,是盛土的器具。音义【畚,音本;盛,音成】规定土和器具的限额。注:为制作规定限额。音义【为,于伪反,又如本字读】疏【正义说:畚,是盛土的器具;筑,是筑土的杵。《司马法》:辇车所载二筑就是如此。称量畚箕和杵,即衡量其轻重,均衡负土者与筑土者的劳力。规定土和器具的限额,指锹、镢、畚、轝之类制定限额,以备预先准备】商议远近,注均衡劳逸。粗略规划基址,注趾,即城脚。略,即巡视。音义【趾音止,行下孟反】备齐干粮,注糇,即干食。音义【糇音侯,粮音良,干食按本字读,另一音嗣,原本或作干饭】估量官吏,注谋划监工主管。音义【度待洛反,监古衔反】事情经过三十天完成,注十天为一旬。没有超过原本计划的期限,注没有超过原本谋划的日期。传言孙叔敖能使民效力。音义【愆起防反】○晋国郤成子向众狄求和,众狄厌恶赤狄的役使,于是臣服于晋。注赤狄,潞氏最强,所以服役。众狄音义【潞音路】秋天在欑函会盟,众狄臣服。这次行动,众大夫想召见狄人,郤成子说:“我听说,没有德行不如勤勉,不勤勉如何求取人心?能够勤勉就有后继,他们就会跟随。”注勤勉则功业后继。《诗》说:“文王既勤止。”注《诗·颂》,文王勤勉以创业。音义【创初亮反】文王尚且勤勉,何况寡德之人呢?○冬天,楚子因为陈国夏氏作乱,所以讨伐陈国。注十年夏天,徵舒弑君。音义【为于伪反】告诉陈国人不要动,将讨伐少西氏。注少西,徵舒的祖父,子夏的名。音义【少诗照反】疏【正义说:礼制以祖父的字为氏,徵舒以夏为氏,知道子夏是字,少西是名。说少西氏,氏犹家也,说将讨伐少西的家】于是进入陈国,杀了夏徵舒,在栗门车裂他。注轘,即车裂。栗门,陈国城门。音义【轘音患】于是灭陈设为楚县,注灭陈设为楚国县。陈侯在晋国,注灵公之子成公午。申叔时出使齐国,返回复命后退下。楚王派人责备他说:“夏徵舒无道,杀了他的君主,我凭借诸侯讨伐并杀了他。”疏【正义说:经文没有诸侯却说凭借诸侯讨伐,诸侯都来庆贺,是因为当时有楚国的属国跟随。十二年邲之战,经文不书唐,而传文说唐侯为左拒。昭十七年长岸之战,经文不书随,而传文说派遣随人守舟。说明此时也有诸侯,只是作为楚国的私属,不报告罢了】诸侯县公都来庆贺我,注楚国县大夫都僭称公。音义【使所吏反,僣子念反】你唯独不庆贺我,什么缘故?回答说:“还可以推辞吗?”王说:“可以。”说:“夏徵舒弑杀他的君主,他的罪过很大,讨伐并杀了他,是君主的义举。但是人们也有话说:牵着牛践踏别人的田地。”注抑,是语气词,蹊,即路径。音义【女音汝,蹊音兮,径古定反】并夺走他的牛,牵牛践踏的人,确实有罪,但夺走他的牛,惩罚已经太重了。诸侯跟随,说是讨伐有罪之人。现在灭陈贪图其富庶,用讨伐的名义召集诸侯,却因贪婪而占有它,恐怕不可以吧?”王说:“好啊,我没有听说过,归还他可以吗?”说:“我们这些小人物,所谓从怀中取出东西又还给他。”注:叔时谦称小人,意浅,说譬如从别人怀中取物又还给他,比不还更好。音义【侪仕皆反,辈也】于是重新封陈国为乡,取一人带回,称为夏州。注:州乡属,显示讨伐夏氏所获。音义【复扶又反,夏户雅反】疏【正义说:称为夏州,讨伐夏氏乡,取一人带回楚国,而成一州,所以称为夏州】所以史书说:“楚子进入陈国,迎回陈公

孙宁、仪行父于陈。」书有礼也。注:没其县陈,本意全以讨乱存国为文,善其得礼。疏【正义曰:言入陈纳人为有礼也,直言入陈纳人,是没其县陈本意,言陈国见存,入而纳此人耳,是全以讨乱存国为文,所以善其得礼】○厉之役,郑伯逃归。注:盖在六年,自是楚未得志焉。郑既受盟于辰陵,又徼事于晋。注:为明年楚围郑,传十年郑及楚平,既无其事,辰陵盟后,郑徼事晋,又无端迹,传皆特发以明经也。自厉之役,郑南北两属,故未得志。九年,楚子伐郑,不以黒壤兴伐,逺称厉之役者,志恨在厉役,此皆传上下相包通之义也。音义【徼古尧反】疏【正义曰:十年郑及楚平,既无其事,谓经无之也。郑徼事晋,又无端迹,亦谓经所无也。传若不发此语,不知楚以何故,明年忽然围郑,为此特发此传,以明后年围郑之经也。自厉役以来,郑南北两属,不专心于楚,故楚未得志,而明年围之。七年,晋为黒壤之防,郑伯在焉。厉役在黒壤之前,九年传言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事在黒壤之后,而彼传不以黒壤兴伐,而逺称厉之役者,楚子之志所恨在于厉役,逃归不为黒壤防晋故也。上指厉,下指辰陵,中包黒壤,此皆传上下相包通之义也】

译孙宁、仪行父在陈国,《春秋》这样记载是符合礼制的。注:经文没有写“灭其县陈”,原本的意思完全是以讨伐叛乱、保存陈国来行文,称赞其合乎礼制。疏【正义说:经文说“入陈纳人”是符合礼制的,直接说“入陈纳人”,这就掩盖了“灭其县陈”的本意,意思是陈国依然存在,只是进入陈国接纳这些人罢了,这是完全以讨伐叛乱、保存陈国来行文,所以称赞其合乎礼制】○在厉地的战役中,郑伯逃跑回国。注:大概发生在鲁宣公六年,从此楚国未能得逞。郑国既然在辰陵接受了盟约,又向晋国谋求利益。注:这是为了说明第二年楚国围攻郑国,以及《春秋》十年记载郑国与楚国讲和,既然经文中没有这些事,辰陵结盟后,郑国向晋国谋求利益,也没有头绪踪迹,《左传》都特意发出这些记载来阐明经文的含义。自从厉地战役以来,郑国南北两属,所以楚国未能得逞。鲁宣公九年,楚子讨伐郑国,不因为黒壤之会而兴兵讨伐,却远称厉地战役的原因,是怨恨在于厉地战役,这都是《左传》上下文相互包容贯通的含义。音义【徼,音古尧反】疏【正义说:十年郑国与楚国讲和,既然没有这件事,是指经文中没有记载。郑国向晋国谋求利益,又无头绪踪迹,也是指经文中没有记载。《左传》如果不发出这些话语,人们就不知道楚国因为什么缘故,第二年忽然围攻郑国,因此特意发出这些传文,来阐明第二年围攻郑国的经文。自从厉地战役以来,郑国南北两属,不专心于楚国,所以楚国未能得逞,而第二年围攻它。鲁宣公七年,晋国在黒壤举行盟会,郑伯也在其中。厉地战役在黒壤之会之前,九年传文说楚子因为厉地战役而讨伐郑国,事情发生在黒壤之会之后,而传文不因为黒壤之会而兴兵讨伐,却远称厉地战役的原因,是楚子的怨恨在于厉地战役,郑伯逃跑回国不是因为黒壤之会中晋国的缘故。上文指厉地战役,下文指辰陵之盟,中间包容了黒壤之会,这都是《左传》上下文相互包容贯通的含义】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二考证。

齐高固来逆叔姬○【臣召南】按《公谷经》文,叔姬上有子字。又按《谷梁传》曰:诸侯之嫁子于大夫,主大夫以与之来者,接内也。不正其接内,故不与夫妇之称也。杜注不书女归降于诸侯,盖用其説。

传「楚人伐郑」。注「九年、十一年传」所称「厉之役」,盖在此。○赵汸补注曰:「楚比年伐郑,惟此年传记取成而还,故杜氏以「厉之役」在此传,盖有阙【臣召南】按「九年传」曰:「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杜注「六年楚伐郑,取成于厉,既成,郑伯逃归。」「十一年传」曰:「「厉之役」,郑伯逃归。」自是楚未得志焉。杜注盖在六年传所称「楚人伐郑,取成而还」也。此传既曰「取成而还」,郑伯又何至于逃归乎?杜注前后皆言「盖」,「盖」者疑辞也。

卫侯使孙良夫来盟。疏文二年,晋人以公不朝,一段。○监本误刻于公防齐侯伐莱注下,今改正。

传故黑壤之盟不书讳之也。○赵汸补注曰:説者多以沙随、平邱不讳驳此传为妄,今知不妄者,宣公恃齐而不事晋,于是见止,而以赂免,其耻在内,故讳之【臣浩】按传既曰「不书讳之」,则旧史已无其文,非孔子始为隐讳也。

壬午,犹绎万入,去籥疏,去其有声者,不废其无声者。○监本脱“不”字,今添。

传「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注:舒蓼,二国名。疏:当云一国名。○赵汸补注曰:经传记舒庸、舒鸠皆冠以「舒」,故释例知此舒蓼亦是其类。孔疏谓注言二国为转写误也,得之。文五年传记「楚子燮灭蓼」,不冠以「舒」者,别是蓼国,臯陶之后,亦如文十六年灭庸与舒庸无与也。孔氏并文五年所灭之蓼与此年舒蓼为一,则又误矣。

又疏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鸠,以为五名。○【臣召南】按《文十二年传》羣舒叛楚,正义引《世本》云:舒庸、舒蓼、舒鸠、舒龙、舒鲍、舒龚,则是有六舒矣。此云五舒,当是不数舒龚也。此疏舒羣、舒羣字误,应作舒龙、舒鲍,各本俱误耳【臣照】按疏云:刘▯以杜为一国而防之,非也。一国当是二国。孔氏意谓杜本作一国,传写之误乃作二。刘以杜为二国而防之,不知杜本作一也。若作一国,便不可解。

传盟吴越而还。注:传言楚彊,吴越服从。○【臣浩】按:吴越二国,始见于传。吴之服楚,始于此;其抗楚,亦基于此。

陈杀其大夫泄冶。注:泄冶直谏于淫乱之朝,以取死,故不为《春秋》所贵,而书名。○万斯大曰:古今持论最不平者,莫如以直谏罪泄冶。冶无罪也,杀之者之罪也。经书“杀泄冶”,继书“陈夏徴舒弑其君”,继书“楚子入陈”,以着为君不道而杀谏臣,必至身弑国亡,为后鉴也。又疏臣之尽忠之事。○事,监本讹作“争”,今改正。

传王以为有礼,厚贿之。○贿,监本讹作赂,今改正。传孔子曰:“诗云一叚。”○陈洙曰:此非圣人之言。孔子称三仁曰:“比干谏而死”,反罪泄冶乎?赵汸补注曰:传以称国杀大夫为有罪,故虽无罪见杀者,必求其罪以实之。杜氏遂以书名为贬,非但不知经防,亦未究史法【臣召南】谓泄冶不见几早去,犹可谓直谏为非忠,必不可【臣照】按传称孔子曰:“诗云:‘民之多辟,无自立辟’,其泄冶之谓乎?”盖哀之也,非讥之也。玩诗语可知。且以孔父例之,安知泄冶之“冶”、仇牧之“牧”为非字乎?

传楚子为厉之役故伐郑。注:六年,楚伐郑,取成于厉。既成,郑伯逃归。事见十一年。○【臣浩】按:监本讹作“六年伐楚,郑取成于厉。既成,郑伯逃归。事见十二年”。今以别本改正。

传崔杼有宠于惠公,高国畏其偪也。○赵汸补注曰:自此至崔杼弑君,凡五十一年。惠公之世,杼应尚幼,成十七年,传言齐侯使崔杼为大夫,明前此未仕,故此年传説者不取。今以告以族之説推之,崔氏出自丁公,杼之祖若父,必有尝为卿者,至杼虽未为卿,其宠已足以偪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二考证。

齐国的高固前来迎娶叔姬。【臣召南】按:《公羊传》和《谷梁传》的经文,在“叔姬”之上有一个“子”字。又按:《谷梁传》说:“诸侯把女儿嫁给大夫,由大夫主持婚礼并前来迎亲的,这是直接接纳儿媳。因为不认为直接接纳儿媳是正当的,所以不给予夫妇的称呼。”杜预的注释说没有记载女子出嫁降嫁于诸侯,大概是采用了这个说法。

经文说“楚人攻打郑国”。注释说九年、十一年传文中所称的“厉之役”,大概就在这里。赵汸补注说:“楚国连年攻打郑国,只有这一年传文记载取得和解后返回,所以杜氏认为‘厉之役’在这篇传文中,大概是有缺漏。”【臣召南】按:九年传文说:“楚子因为‘厉之役’的缘故,所以攻打郑国。”杜预注释说:“六年楚国攻打郑国,在厉地取得和解,和解后,郑伯逃回国内。”十一年传文说:“‘厉之役’,郑伯逃回国内。”从此楚国未能得逞。杜预的注释大概是指六年传文中所说的“楚人攻打郑国,取得和解后返回”。这篇传文既然说“取得和解后返回”,郑伯又怎么会逃回国内呢?杜预的注释前后都用了“盖”字,“盖”是表示推测的语气词。

卫侯派孙良夫前来结盟。疏文二年,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有一段文字。监本错误地刻在鲁公与齐侯攻打莱国的注释下面,现在予以改正。

传文说“所以黑壤的盟会不记载,是避讳的缘故”。赵汸补注说:“解说的人大多用沙随、平邱不避讳来驳斥这篇传文是荒谬的,现在知道它不荒谬,是因为宣公倚仗齐国而不事奉晋国,因此被扣留,靠贿赂免祸,耻辱在于内部,所以避讳。”【臣浩】按:传文既然说“不记载是避讳”,那么旧史已经没有了这段文字,并非孔子开始为之隐讳。

壬午日,仍然举行绎祭,让万舞进入,去掉籥舞。疏文说:去掉有声音的乐器,不废除没有声音的舞蹈。监本脱漏了“不”字,现在补上。

传文说“楚国因为众舒叛乱,所以攻打舒蓼,灭掉了它。”注释说:舒蓼,是两个国家的名字。疏文说:应当说是一个国家的名字。赵汸补注说:经传记载舒庸、舒鸠都冠以“舒”字,所以《释例》知道这个舒蓼也是同类。孔颖达疏文认为注释说两国是传写错误,这是对的。文五年传文记载“楚子燮灭蓼”,不冠以“舒”字,那是另一个蓼国,是皋陶的后代,就像文十六年灭掉的庸国与舒庸没有关系一样。孔氏把文五年所灭的蓼国与这一年的舒蓼当作一个国家,那就又错了。

又疏文说土地名有舒羣、舒、舒蓼、舒庸、舒鸠,认为是五个名字。【臣召南】按:《文十二年传》众舒叛楚,正义引用《世本》说:舒庸、舒蓼、舒鸠、舒龙、舒鲍、舒龚,那么就有六舒了。这里说五舒,应当是没有计算舒龚。这篇疏文说舒羣、舒羣,字写错了,应当作舒龙、舒鲍,各本都错了。【臣照】按:疏文说:刘〇认为杜预当作一个国家来防备,是不对的。一个国家应当是两个国家。孔氏的意思是杜预本作一个国家,传写错误才成了两个。刘认为杜预当作两个国家来防备,不知道杜预本作一个。如果当作一个国家,就无法解释了。

传文说“与吴越结盟后返回”。注释说:传文说楚国强大,吴越服从。【臣浩】按:吴越两国,开始见于传文。吴国服从楚国,开始于此;其抵抗楚国,也基于此。

陈国杀了其大夫泄冶。注释说:泄冶在淫乱的朝廷上直谏,因此招致死亡,所以不被《春秋》所推崇,而记载其名。万斯大说:古今持论最不公平的,莫过于以直谏为罪来指责泄冶。泄冶没有罪,杀他的人有罪。经书记载“杀泄冶”,接着记载“陈夏徵舒弑杀其君”,接着记载“楚子进入陈国”,以彰显作为君主无道而杀害谏臣,必然导致自身被弑、国家灭亡,作为后世的鉴戒。又疏文说臣子尽忠的事情。事,监本讹误作“争”,现在改正。

传文说“君王认为有礼貌,重重地贿赂他”。贿,监本讹误作“赂”,现在改正。传文说孔子说:“《诗经》说一段。”陈洙说:这不是圣人的话。孔子称颂三位仁人时说:“比干因谏而死”,反而怪罪泄冶吗?赵汸补注说:传文认为称国杀大夫是有罪的,所以即使无罪被杀的人,也一定要寻找他的罪过来证实。杜氏于是认为记载名字是贬低,不仅不知道经文的体例,也没有探究史法。【臣召南】认为泄冶不能预见祸患及早离去,还可以被认为直谏是不忠,但绝不可以。【臣照】按:传文称孔子说:“《诗经》说:‘百姓多有邪僻,不要自己设立邪僻’,大概是说泄冶吧?”这是哀怜他,不是讥讽他。玩味《诗经》的语言就可以知道。况且以孔父为例,怎么知道泄冶的“冶”、仇牧的“牧”不是名字呢?

传文说“楚子因为厉之役的缘故攻打郑国”。注释说:六年,楚国攻打郑国,在厉地取得和解。和解后,郑伯逃回国内。事情见于十一年。【臣浩】按:监本讹误作“六年伐楚,郑取成于厉。既成,郑伯逃归。事见十二年”。现在根据别本改正。

传文说“崔杼受惠公宠爱,高、国两族畏惧他的逼迫”。赵汸补注说:从此到崔杼弑君,共五十一年。惠公在位时,崔杼应该还年幼,成公十七年,传文说齐侯派崔杼做大夫,说明此前未做官,所以这一年的传文解说者不予采纳。现在用告知以族的说法来推论,崔氏出自丁公,崔杼的祖父或父亲,一定有曾经做过卿的,到崔杼虽然未做卿,但他的宠爱已经足以逼迫

高国,此高国之所忌也,故因惠公卒举族出之。杼未为卿,故不书名,实卿族也,故来告,书其族。春秋辞从主人,而世卿之失自见。公羊讥世卿之説,不为无所本也。万斯大曰:丰氏谓「氏夭」二字篆文相近,盖崔夭也。按僖二十八年城濮之战,《左传》有齐崔夭,至是凡三十四年,其人宜尚存,可备参考。

译高国,这是高国所忌讳的,所以趁着惠公去世,将高氏全族驱逐出境。杼尚未担任卿职,因此史书不记载他的名字,但他实际上是卿的家族,所以前来通报,史书便记载了他的家族。《春秋》的用辞遵循本国史官的记录,而世卿制度的弊端由此自然显露。《公羊传》讥讽世卿制度的说法,并非没有根据。万斯大说:丰氏认为“氏夭”二字篆书字形相近,大概是崔夭。查考僖公二十八年城濮之战,《左传》中有齐国的崔夭,到此时已经三十四年,这个人应该还在世,可供参考。

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注:功足以补过,故君子善楚复之。○【臣召南】按:复封陈者,楚庄之有礼;纳二子者,楚庄之失刑。但以能复陈国,则大善当襃,未暇及细过耳。二子陷君于恶,致国几亡,行同禽兽,有何功足以补过乎?杜注迂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二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三【起宣公十二年尽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注:无传,贼讨,国复二十二月,然后得葬。

楚子围郑。注:前年盟辰陵,而又徼事晋,故音义【徼,古尧反】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注:晋上军成陈,故书战邲,郑地。音义【邲,扶必反,一音弼;陈,音直觐反】疏【正义曰:此一军成陈,两军不成陈。成陈者,虽少以战为文。案昭二十三年鸡父之战,六国成陈,而楚不成陈。成陈者多,而以败为文者,六国虽众,楚为兵主,楚既未陈,故以独败为文,与此异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注:萧,宋附庸国。十二月无戊寅,戊寅,十一月九日。疏【正义曰:庄十二年,宋万弑闵公,萧叔大心者,宋萧邑之大夫也。平宋乱,立桓公,宋人嘉之,以萧邑封叔,为附庸。庄二十三年,萧叔朝公,是其事也。此年,楚子防萧,定十一年,宋公之弟辰入于萧以叛,则此后复为宋邑也。杜以长歴校之,十二月无戊寅,乃是十一月九日。此不言月,误长歴,云日月必有误者,案传称“师人多寒”,若是十一月,则令之九月未是寒时,当月是而日误也】晋人、宋人、卫人、曺人同盟于清丘。注:晋、卫背盟,故大夫称人。宋华椒承羣伪之言,以误其国。宋虽有守信之善,而椒犹不免讥。清丘,卫地,今在濮阳县东南。音义【背,蒲对反(下注同】疏【正义曰:传云“盟曰:恤病讨贰。陈贰于楚而宋伐之,卫救陈不讨贰也。楚伐宋而晋、卫不救,不恤病也。”是晋、卫背盟,故贬其大夫而称人。曺是小国,贬与不贬俱当称人,故不言曺也。明年传称君子曰:“凊丘之盟,唯宋可以免。”则宋不违盟,而亦贬宋卿者,彼晋、卫、曺并皆伪妄,华椒承羣伪之言,以误其国,致使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楚人讨之。伐陈怒楚,被伐无救,宋虽有守信之善,而椒犹不免讥者,为诸国失信而累及椒也。晋、卫不信乃在盟后,非是心欲不信而妄作此盟。当盟之时,未有不信之状,在后违约,不可豫知,而亦并责椒者,君子结交当择善而从之,所与不善,必将败徳。椒与不信约盟,则是不信之党,虽独守信,并亦贬之,戒后之人,使择交也】

宋师伐陈,卫人救陈。注:背清丘之盟。

传十二年春,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注:临,哭也。大宫,郑祖庙。音义【临,力鸩反,下注同;大宫,音泰,注同】注【正义曰:案杂记,客致含▯讫,请临。襄十二年传,呉子寿梦卒,临于周庙,故云临哭也。宫即庙也。象其尊貌,则谓之为庙;言其墙屋,则称之为宫。大宫,宫之大者。郑祖庙者,谓郑大祖之庙也】且巷出车,吉。注:出车于巷,示将见迁,不得安居。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注:陴,城上僻倪,皆哭,所以告楚穷也。音义【陴,婢支反;徐,扶移反;僻,普计反;倪,五计反】疏【正义曰:陴,城上小墙。僻倪者,看视之名。襄六年,晏弱围莱,堙之环城,传于堞,注云:堞,女墙也。又二十五年,呉子门于巢,巢牛臣隠于短墙以射之。二十七年,虚蒲嫳攻崔氏,崔氏防其宫而守之,注云:堞,短垣也。陴、堞、僻倪、短墙、短垣、女墙,皆一物也。説文云:堞,城上女垣也。广雅云:陴倪,女墙也。释名云:城上垣曰陴,于其孔中俾倪,非常亦言陴益也,助城之高也。或曰女墙,言其卑小,比之于城,如女子之于丈夫也】楚子退师,郑人脩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注:哀其穷哭,故为退师,而犹不服,

译接纳公孙宁、仪行父进入陈国。注:功劳足以弥补过错,所以君子称赞楚国恢复陈国的举动。○【臣召南】按:重新封立陈国,是楚庄王有礼的表现;接纳这两人,是楚庄王执法的失误。但因为能够恢复陈国,那么大的善行应当褒扬,来不及顾及小的过失罢了。这两人使国君陷入恶行,导致国家几乎灭亡,行为如同禽兽,有什么功劳足以弥补过错呢?杜预的注解迂腐了。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二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三【起自宣公十二年止于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鲁宣公十二年,春天,安葬陈灵公。注:没有传文解释,因为讨伐了弑君贼臣,国家恢复秩序,过了二十二月,才得以安葬。

楚子包围郑国。注:前年在辰陵结盟,却又谋求晋国的支持,所以音义【徼,音古尧】夏天,六月乙卯日,晋国荀林父率领军队与楚子在邲地交战,晋军大败。注:晋国上军布好了阵势,所以记载为“战”。邲,是郑国的地名。音义【邲,音扶必,另一音弼;陈,音直觐】疏【正义说:这一军布好了阵势,两军没有布好阵势。布好阵势的,即使人数少也以“战”来记载。查考昭公二十三年鸡父之战,六国布好了阵势,而楚国没有布好阵势。布好阵势的国家多,而以“败”来记载的,是因为六国虽然众多,但楚国是军队的主帅,楚国既然没有布好阵势,所以以单独战败来记载,这与此处不同】

秋天七月

冬天十二月戊寅日,楚子灭掉萧国。注:萧,是宋国的附庸国。十二月没有戊寅日,戊寅日,是十一月的九日。疏【正义说:庄公十二年,宋万弑杀闵公,萧叔大心,是宋国萧邑的大夫。平定宋国的动乱,拥立桓公,宋国人嘉奖他,把萧邑封给叔大心,作为附庸。庄公二十三年,萧叔朝见国君,就是这件事。这一年,楚子防备萧国,定公十一年,宋公的弟弟辰进入萧国叛乱,那么此后萧国又成为宋国的邑地了。杜预用长历法校勘,十二月没有戊寅日,乃是十一月的九日。这里不记载月份,是长历法有误,说日月必有错误,查考传文称“士兵大多寒冷”,如果是十一月,那么命令在九月还未到寒冷的时候,应当是月份正确而日期有误】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在清丘结盟。注:晋、卫违背盟约,所以大夫称“人”。宋国华椒听信众人的虚伪言论,误导他的国家。宋国虽然有守信的善行,而华椒还是不免被讥讽。清丘,是卫国的地,现在在濮阳县东南。音义【背,音蒲对(下注同)】疏【正义说:传文说“盟约说:体恤患难,讨伐贰心。陈国对楚国有贰心而宋国讨伐它,卫国救援陈国不讨伐贰心。楚国讨伐宋国而晋、卫不救援,不体恤患难。”这是晋、卫违背盟约,所以贬低他们的大夫而称“人”。曹是小国,贬与不贬都应当称“人”,所以不特别说明曹。明年传文称君子说:“清丘之盟,只有宋国可以免于责备。”那么宋国不违背盟约,而也贬低宋国卿大夫的原因,是因为晋、卫、曹都虚伪妄为,华椒听信众人的虚伪言论,误导他的国家,致使宋国参与盟约,所以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它,楚国人讨伐它。讨伐陈国激怒楚国,被讨伐却没有救援,宋国虽然有守信的善行,而华椒还是不免被讥讽,是因为各国失信而连累到华椒。晋、卫不守信是在盟约之后,不是心里想要不守信而胡乱订立这个盟约。订立盟约的时候,还没有不守信的迹象,在后面违约,不可预先知道,而也一并责备华椒的原因,是君子结交应当选择善人而跟随,所结交的不善,必将败坏德行。华椒与不守信的人结盟,就是不守信的党羽,虽然独自守信,也一并贬低他,警戒后来的人,使他们选择朋友】

宋国军队讨伐陈国,卫国人救援陈国。注:违背清丘之盟。

传文:宣公十二年春天,楚子包围郑国,十七天。郑国人占卜求和,不吉利;占卜在大宫哭祭。注:临,哭祭。大宫,郑国的祖庙。音义【临,音力鸩,下注同;大宫,音泰,注同】注【正义说:查考《杂记》,客人致含〇完毕,请求哭祭。襄公十二年传文,吴子寿梦去世,在周庙哭祭,所以说临是哭祭。宫就是庙。象征其尊贵的样子,就称之为庙;说它的墙屋,就称之为宫。大宫,是宫中最大的。郑祖庙,是指郑大祖的庙】并且从巷子里出兵,吉利。注:从巷子里出兵,表示将要被迁徙,不能安居。国人都在大宫哭祭,守城的人都在哭。注:陴,城上的女墙,都在哭,是用来告诉楚国郑国已经穷困了。音义【陴,音婢支;徐,音扶移;僻,音普计;倪,音五计】疏【正义说:陴,城上的小墙。僻倪,是看视的名称。襄公六年,晏弱包围莱国,填土环绕城墙,传文说在堞上,注说:堞,女墙。又二十五年,吴子在巢国城门,巢牛臣躲在短墙后射箭。二十七年,虚蒲嫳攻打崔氏,崔氏防备他的宫室而守卫,注说:堞,短墙。陴、堞、僻倪、短墙、短垣、女墙,都是同一事物。《说文》说:堞,城上的女墙。《广雅》说:陴倪,女墙。《释名》说:城上的墙叫陴,从它的孔中窥视,非常也说陴益,帮助城的高大。有人说女墙,说它卑小,相比之于城,如同女子之于丈夫】楚子退兵,郑国人修筑城墙,楚军前进再次包围它。三月攻克它。注:哀怜他们的穷困哭祭,所以退兵,而郑国还是不服,

故复围之,九十日。音义【复,扶又反,注同;故为,于伪反】疏【正义曰:杜以三月克之,谓围经三月方始克之,故云九十日也。知非季春克之者,下云六月,晋师救郑,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是将欲至河,郑犹未败,至河闻败,犹欲还师,在国闻败,师必不发。若是季春克之,不应比至六月而晋人不开,以此知三月非季春也。经传皆言春围郑,不知围以何月为始。围经旬有七日,为之退师,闻其修城,乃复更进围,三月方始克之,则从初以至于克,凡经一百二十许日,盖以三月始围,至六月乃克也】入自皇门,至于逵路。注:涂方九轨曰逵。音义【逵,求龟反。尔雅云:九逹谓之逵。説文作馗云九逹道似▯背故谓之馗逵或馗字】郑伯肉袒牵羊以逆注肉袒牵羊示服为臣仆音义【袒徒旱反】曰孤不天注不为天所祐音义【祐音又】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濵亦唯命其翦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唯命注翦削也音义【俘方夫反囚也濵音賔翦子浅反】若惠顾前好注楚郑世有盟誓之好音义【好呼报反注同】徼福于厉宣桓武不泯其社稷注周厉王宣王郑之所自出也郑桓公武公始封之贤君也愿楚要福于此四君使社稷不灭泯犹灭也音义【厉宣郑桓公友周厉王之子宣王之母弟桓武郑武公名滑突桓公之子泯弥忍反徐亡轸反要于遥反】疏【正义曰郑桓公是周厉王之子宣王母弟又宣王封之故僖二十四年及此皆厉宣并言之桓公始封西郑武公始居东郑二公是始封之贤君若其存郑则四君祐楚故愿楚要福于此四君使社稷不灭泯灭也释诂文】使改事君夷于九县注楚灭九国以为县愿得比之音义【九县庄六年防邓十四年灭息僖五年灭▯十二年灭黄二十六年灭防文四年防江五年防六灭蓼十六年灭庸传称楚武王克权使鬬緍尹之又称文王县申息此十一国不知何以言九】疏【正义曰楚灭诸国见于传者哀十七年称文王县申息庄六年称楚灭邓十八年称武王克权僖五年灭▯十二年灭黄二十六年灭夔文四年灭江五年灭六又灭蓼十六年灭庸凡十一国见于传僖二十八年传曰汉阳诸姬楚实尽之则楚之灭国多矣言九县者申息定是其二余不知所谓苏氏沈氏以权是小国庸先属楚自外为九也】君之惠也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左右曰不可许也得国无赦王曰:「其君能下人,必能信用其民矣。庸可防乎?」退三十里而许之。平注:退一舍以礼郑。音义【下,遐嫁反;防,音冀】疏【正义曰:庸,用也。防,读如冀,言用可冀幸而得之乎?何必灭其国】潘尫入盟,子良出质。注:潘尫,楚大夫;子良,郑伯弟。音义【尫,乌黄反;质,音致】○夏六月,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注:代郤缺。音义【将,子匠反;下及注并同,下尹将、将左、将右皆仿此】先縠佐之。注:彘季代林父。音义【縠,户木反;本又作谷,音同;彘,直例反】疏【正义曰:服防云,食采于彘,或当然也。文十二年河曲之战,荀林父佐中军,臾骈佐上军,栾盾将下军。自尔以来,传无其代,知先縠代林父,郤克代臾骈,赵朔代栾盾也。八年传,赵朔佐下军,知栾书代赵朔也。案传文皆称彘子,今注云彘季者,勘谱亦以彘子、彘季为一人,则杜君别有所据,书传残缺,不可得而知也。刘▯云,传文皆称彘子,何以知是彘季?以縠非彘季,以规杜,今知非者,杜以子为男子之称,季是防小之辞,季之与子是得通称。子路或为季路,举其常称谓之子,论其字谓之季。故公子友或称季友,而刘以传唯称彘子,无彘季,而规杜非也】士防将上军。注:河曲之役,郤缺将上军,宣八年代赵盾为政,将中军,士防代将上军,郤克佐之。注:郤缺之子代叟骈。音义【臾,滋朱反;骈,蒲边反】赵朔将下军。注:代栾盾,栾书佐之。注:栾盾之子代赵朔,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注:括、婴齐皆赵盾异母弟,巩朔、赵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注:荀首,林父弟;赵同、赵婴兄。音义【巩,九

译所以又包围郑国,历时九十天。

从皇门进入,到达大路。

郑伯裸露上身,牵着羊去迎接,

说:“我没有上天的保佑,

不能侍奉君王,致使君王心中愤怒,从而波及到我的国家,这是我的罪过。怎敢不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把我俘虏到长江以南,充实海边,也听从您的命令;如果把我消灭,赐给诸侯,让他们把我当作臣妾,也听从您的命令。

如果君王能念及从前的好意,

向厉王、宣王、桓公、武公祈求福佑,不使我的国家灭亡,

让我改换侍奉君王,地位等同于楚国的九个县,

这是君王的恩惠,也是我的愿望,但我所不敢奢望的。我敢坦诚地陈述心意,请君王切实考虑。”

楚王身边的人说:“不能答应他。”

楚王说:“他的国君能够谦卑待人,一定能得到百姓的信任和使用。怎么可以拒绝呢?”

于是退兵三十里,答应了郑国。

讲和。

潘尫入盟,子良作为人质。

夏季六月,晋国军队救援郑国,荀林父统帅中军。

先縠辅佐他。

士縠统帅上军。

赵朔统帅下军。

勇反】韩厥为司马。注:韩万▯孙。疏【正义曰:韩世家云,韩之先事晋得封韩原,曰韩武子,后三世有韩厥。世本云,桓叔生子万,万生求伯,求伯生子舆,子舆生献子,厥。史记所云武子,盖韩万也。如彼二文,厥是万之曽孙。而服防杜预皆言厥韩万▯孙不知何所据也】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于郑而勦民焉用之注桓子林父勦劳也音义【勦初交反徐又子小反焉于防反】楚归而动不后注动兵伐郑随武子曰善注武子士防防闻用师观衅而动注衅罪也音义【衅许靳反服云间也】疏【正义曰衅训为罪者衅是间隙之名今人谓瓦裂▯裂皆为衅既有间隙故得为罪也】徳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不为是征注言征伐为有罪不为有礼音义【为于伪反注同】疏【正义曰既言观衅而动更説无衅之事徳刑政事典礼此六事行之不变易者不可与之敌也圣王之制征伐者为有罪者耳不为是六事不易行征伐也此举六事之目下文歴説楚不易六事以克之】楚军讨郑怒其贰而哀其卑叛而伐之服而舍之徳刑成矣伐叛刑也柔服徳也二者立矣昔嵗入陈注讨徴舒今兹入郑民不罢劳君无怨讟注讟谤也音义【罢音皮讟徒木反】疏【正义曰讟谤也政有常则民不恨故国君无人怨无人谤击鼓怨州吁郑人谤子产是有怨谤也】政有经矣注经常也荆尸而举注荆楚也尸陈也楚武王始更为此陈法遂以为名音义【此陈直觐反下同】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注歩曰卒车曰乘音义【贾音古卒子忽反注同乘绳证反注皆同辑音集又七入反】疏【正义曰齐语云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子对曰四民者勿使杂处公曰处士工商农若何管子对曰昔圣王之制也处士就间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彼四民为士农工商此数亦四无士而有贾者此武子意言举兵动众四者不败其业发兵则以士从征不容复就间燕故不云士而分商贾为二行曰商坐曰贾虽同是贩卖而行坐异业,发兵征伐,四者悉皆不与,故揔云不败其业也】事不奸矣。注:奸,犯也。音义【奸音干】蒍敖为宰,择楚国之令典。注:宰,令尹。蒍敖孙叔敖。音义【蒍于委反】疏【正义曰:周礼六卿,大宰为长,遂以宰为上卿之号。楚臣令尹为长,故从他国论之,谓令尹为宰。楚国仍别有大宰之官,但位任卑耳。传称大宰伯州犁是也。楚国名上卿为令尹者,释诂云:令,善也。释言云:尹,正也。言用善人正此官也。楚官多以尹为名,皆取其正直也】军行右辕,左追蓐。注:在车之右者挟辕为战僃,在左者追求草蓐为宿僃。传曰:令尹南辕,又曰改乘辕。楚陈以辕为主。音义【蓐音辱,挟胡牒反,又古洽反,一音古协反】疏【正义曰:司马法兵车一乘有甲士三人,歩卒七十二人。甲士在车不共卒役,所言左右者,分歩卒为左右也。兵车一辕,服马夹之,而言挟辕者,歩卒被分在右者,当军行之时,又分之使在两厢挟辕以为战备。楚陈以辕为主,故以辕表车正,是挟车严兵以备不虞也。其应在左者,使之追求草蓐,今离道求草,不近兵车也。蓐谓卧上之草,故云为宿备也。此是在道时,然故云军行右辕,左追蓐。至于对陈之时,则各在车之左右,故豫定左右之分,在道分使之耳】前茅虑无。注:虑无,如今军行前有斥▯蹹伏,皆持以綘及白为幡,见骑贼举綘幡,见歩贼举白幡,僃虑有无也。茅明也。或曰时楚以茅为旌识。音义【蹹徒腊反,幡芳元反,骑其寄反,识中志反,又音志】疏【正义曰:茅明也,在前者明为思虑其所无之事,恐其卒有非常,当预告军中兵众,使知而为之备也。如今军行,谓当杜之时行军有此法也。前有斥▯蹹防者,令人逺在军前斥度候望,虑有伏兵,使蹹行之,持以綘及白为幡,与军人为私号也。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其事与此见贼,举幡相似也。茅明释言:「文舍人曰:茅昧之明也】中权后劲】注:「中军制谋,后以精兵为殿。」音义【劲,吉政反;殿,丁练反】

译【勇反】韩厥担任司马。注:韩万曾孙。疏【正义说:《韩世家》记载,韩氏祖先侍奉晋国,受封于韩原,称为韩武子,其后三代有韩厥。《世本》记载,桓叔生韩万,韩万生求伯,求伯生子舆,子舆生献子韩厥。《史记》所说的武子,大概就是指韩万。如果依据这两处文献,韩厥是韩万的曾孙。而服虔、杜预都说韩厥是韩万的孙子,不知他们依据的是什么。】

军队到达黄河边,听说郑国已经与楚国讲和,桓子想撤军,说:“来不及援助郑国,却使百姓劳苦,这有什么用呢?”注:桓子指荀林父;勦,劳苦。音义【勦,初交反;徐又音子小反;焉,于防反。】

等楚国撤军后再行动,就不会落后。注:动兵伐郑。随武子说:“好。”注:武子指士会。

听说用兵,要观察敌方的过失然后行动。注:衅,过失。音义【衅,许靳反;服虔说:隙也。】

疏【正义说:将“衅”解释为“罪”,是因为“衅”是间隙的名称,现在人们称瓦器破裂、裂开都叫“衅”。既然有了间隙,所以可以引申为罪过。】

德行、刑罚、政事、典礼如果不改变,就不可以与之对抗;不是为了这些而征伐。注:意思是征伐是为了讨伐有罪者,不是为了这些礼制。音义【为,于伪反;注同。】

疏【正义说:既然说了观察过失然后行动,接着又说明没有过失的情况。德行、刑罚、政事、典礼,这六件事如果实行而不改变,就不可以与之对抗。圣王制定征伐,是为了讨伐有罪者,不是为了这六件事不变易而进行征伐。这里列举了六件事的目次,下文逐一论述楚国在这六件事上没有改变,从而战胜它。】

楚国军队讨伐郑国,愤怒于郑国的反复无常,又怜悯郑国的卑微。背叛就讨伐它,臣服就宽恕它,德行和刑罚都成就了。讨伐背叛是刑罚,安抚臣服是德行,这两者都确立了。

去年进入陈国,注:讨伐徵舒。今年进入郑国,百姓不疲乏劳苦,国君没有怨恨诽谤。注:讟,诽谤。音义【罢,音皮;讟,徒木反。】

疏【正义说:讟,诽谤。政令有常规,百姓就不怨恨,所以国君没有人怨恨,没有人诽谤。击鼓怨恨州吁,郑国人诽谤子产,这就是有怨恨诽谤。】

政令有常规了。注:经,常规。

楚军列阵出征,注:荆,楚;尸,陈列。楚武王开始改变这种陈列方法,于是以此命名。音义【此陈,直觐反;下同。】

商人、农夫、工匠、商贾不荒废他们的职业,步兵和车兵和睦团结。注:步兵叫卒,车兵叫乘。音义【贾,音古;卒,子忽反;注同;乘,绳证反;注皆同;辑,音集;又七入反。】

疏【正义说:《齐语》记载,桓公问:“成就百姓的事务如何?”管子回答说:“士、农、工、商四民,不要让他们混杂居住。”桓公问:“安置士、工、商、农如何?”管子回答说:“从前圣王的制度,安置士人在闲燕之处,安置工匠在官府,安置商人在市场,安置农夫在田野。”那四民是士、农、工、商,这里也是四类,没有士而有贾,这是武子的意思,说举兵动众,这四类人不荒废他们的职业。发兵则以士从征,不能再安置在闲燕之处,所以不说士,而将商贾分为两类,行走的叫商,坐着的叫贾。虽然同是贩卖,但行坐行业不同。发兵征伐,这四类人都不参与,所以总说他们不荒废职业。】

政事不违犯了。注:奸,违犯。音义【奸,音干。】

蒍敖担任令尹,选择楚国的良好法典。注:宰,令尹。蒍敖即孙叔敖。音义【蒍,于委反。】

疏【正义说:《周礼》六卿,大宰为长官,于是以“宰”作为上卿的称号。楚国大臣令尹为长官,所以从别国论之,称令尹为宰。楚国仍然另有大宰之官,只是职位低微罢了。传中称大宰伯州犁就是。楚国称上卿为令尹,《释诂》说:令,善也。《释言》说:尹,正也。意思是用善人来正此官。楚国官职多以尹为名,都是取其正直之意。】

军队行进时,右边的人扶着车辕,左边的人去收集草蓐。注:在车右边的人扶着车辕作为战备,在左边的人去收集草蓐作为宿营准备。传中说:令尹南辕,又说改乘辕。楚军陈列以车辕为主。音义【蓐,音辱;挟,胡牒反;又古洽反;一音古协反。】

疏【正义说:《司马法》记载,兵车一乘有甲士三人,步兵七十二人。甲士在车上,不参与步兵的劳役,所说的左右,是将步兵分为左右。兵车有一根车辕,服马夹着它,而说“挟辕”,是指步兵被分在右边的人,当军队行进时,又分使他们站在两厢扶着车辕作为战备。楚军陈列以车辕为主,所以以车辕表示车正,这是扶着车辕严兵以备不测。那些应在左边的人,使他们去收集草蓐,现在离开道路去求草,不靠近兵车。蓐是指卧铺的草,所以说作为宿营准备。这是在行进时,所以说军队行进时右边扶辕,左边追蓐。至于对阵之时,则各自在车的左右,所以预先确定左右的分工,在行进时分派他们罢了。】

前哨侦察有无敌情。注:虑无,就像现在军队行进前有斥候侦察埋伏,都拿着红色和白色的旗帜,看见骑兵贼寇举红旗,看见步兵贼寇举白旗,防备考虑有无敌情。茅,明也。有人说当时楚国用茅草作为旗帜标识。音义【蹹,徒腊反;幡,芳元反;骑,其寄反;识,中志反;又音志。】

疏【正义说:茅,明也,在前面的人明察思虑其所无之事,恐怕突然有非常情况,应当预先告知军中兵众,使他们知道并为此做准备。就像现在军队行进,谓当杜之时行军有此法。前面有斥候侦察者,让人远在军前侦察瞭望,考虑有伏兵,使蹹行之,拿着红色和白色作为旗帜,与军人作为私号。《曲礼》说:前面有水则载青旌,前面有尘埃则载鸣鸢。前面有车骑,则载飞鸿;前面有士师,则载虎皮;前面有猛兽,则载貔貅。这件事与此看见贼寇举旗相似。茅明,《释言》:“文舍人曰:茅昧之明也。”】

中军制定谋略,后军以精兵殿后。注:中军制谋,后以精兵为殿。音义【劲,吉政反;殿,丁练反。】

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注:「物犹类也。」戒勅令疏【正义曰:类谓旌旗画物类也。百官尊卑不同,所建各有其物,象其所建之物而行动军之政教,不待约勅号令而自备辨也。】《周礼》大司马中秋教治兵,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旃,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郑▯云:「军吏,诸军帅也;师都,遂大夫也;乡遂,乡大夫也。或载旃,或载物,众属军吏无所将也。郊,谓乡遂之州长、县正以下;野,谓公邑大夫载旐者,以其将羡卒也。百官,卿大夫也,载舆者,以其属卫士也。凡旌旗有军众者,画异物;无者帛而已。是其尊异,所建各有物类也。」案《春官司常职》云:「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游车建旌。」俱是《周礼》,而所建不同者,《大司马》所云中秋教治兵之法,《司常》所云中冬教大阅之法。郑▯云:「凡颁旗物,以出军之旗则如秋,以尊卑之常建则如冬大阅备军礼,旌旗不如出军时空辟实也。」是为时不同,故所建异。此云「象物而动」,谓军行之时,当指治兵之法也】能用典矣。其君之举也,内姓选于亲,外姓选于旧。注:「言亲疎并用,举不失徳,赏不失劳。」老有加惠,注:「赐老则不计劳。」旅有施舍,注:「旅客来者,施之以惠,舍不劳役。」疏【正义曰:内姓谓同姓也。其君之举用人也,于同姓则选之于亲,于外姓则选之于旧。于亲内选贤,言唯贤是任,不以亲;以旧便即用之。所举不失有徳,所赏不失有劳,必有徳乃举,有劳乃赏,言不赏无劳,不举无徳。臣民年老有加増恩惠外。来旅客有施舍常法,谓羁旅之臣,以其新来,施以恩惠,舍不劳役也。注正义曰:老有恩惠,当谓年老有加増恩惠,不论有劳与无劳也。刘▯云:老者当有恩惠之赐,非劳役之限,但恩惠则赏赐之,以文连赏不失劳之下,故杜云赐老则不计劳。刘▯以不计劳之文而规杜氏,一何烦碎】君子小人物有服章,注:尊卑别也。音义【别,彼列反】贵有常尊,贱有等威,注:威仪有等差。音义【差,初佳反,又初宜反】疏【正义曰:言贵有常尊,则当云贱有常卑,而云贱有等威者,威仪等差,又兼贵贱,既属常尊于贵,遂属等威于贱,使互相发明耳】礼不逆矣,徳立刑行政成,事时典从礼顺,若之何敌之。疏【正义曰:功徳苦其不立,刑威苦其不行政,以成就为上,事以得时为善,典贵其从礼,恶其逆,故云徳立刑行政成,事时典从礼顺,各以义理相配为文,皆不易之事,既歴序此事,乃云若之何敌之,覆上徳刑政事典礼不易,不可敌也】见可而进,知难而退,军之善政也。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注:昧,昏乱经法也。音义【昧,音妹】子姑整军而经武乎?注:姑且也,犹有弱而昧者,何必楚?仲虺有言曰:取乱侮亡,兼弱也。注:仲虺,汤左相,薛之祖奚仲之后。音义【虺,许鬼反;侮亡,吕反;相,息亮反】疏【正义曰:取乱侮亡,《尚书》仲虺之诰文也。定元年传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二人皆是薛祖,是仲虺为奚仲之后】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注:汋,诗颂篇名。铄,美也。言美武王能遵天之道,须暗昧者恶积而后取之。音义【汋,章畧反;于,音乌;铄,舒若反】疏【正义曰:汋,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汋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汋为名焉。铄,美,《释诂》文。于,叹辞也。时,是也。侮,昧也。言于乎美哉,武王之用师也,能遵天之道,养是闇昧之君,待闇昧者恶积而后取之言道天之道者上天诛纣之期未至武王静以待之是其道天之道也】耆昧也。注:耆,致也。致讨于昧。音义【耆音防,徐其夷反,老也。注:及下同】疏【正义曰:耆音防,防致声相近,故为致也。致讨于昧者,言养之使昧,然后可讨之。上句云“兼弱攻昧”,

译百官根据所建旌旗的物类而行动,军政无需告诫就能完备。注:“物”即“类”的意思。戒,是告诫;勅,是命令。疏【正义说:类,是指旌旗上绘制的物类。百官尊卑不同,所建的旌旗各有其特定的物类,他们根据所建之物来行动,执行军中的政教,不需要等待约令告诫就能自行准备妥当。】《周礼》大司马在仲秋时节教习治兵,辨别旌旗物类的用途:“天子车上建大常,诸侯车上建旗,军吏车上建旗,师都车上建旃,乡遂官员车上建物,郊野官员车上建旐,百官车上建旟。”郑玄说:“军吏,是各军的统帅;师都,是遂大夫;乡遂,是乡大夫。有的建旃,有的建物,众多属官没有军吏统率。郊,指乡遂中的州长、县正以下官员;野,指公邑大夫建旐的人,因为他们率领羡卒。百官,指卿大夫,建旟的人,因为他们统领卫士。凡是旌旗下有军众的,绘制不同的物类;没有军众的,只用素帛罢了。这就是尊卑有别,所建的旌旗各有其物类。”按《春官·司常职》说:“等到国家举行大阅兵,协助司马颁赐旌旗物类。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旗,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建旞,游车建旌。”都是《周礼》,但所建的旌旗不同,是因为《大司马》所说的是仲秋教习治兵的方法,《司常》所说的是仲冬教习大阅兵的方法。郑玄说:“凡是颁赐旌旗物类,按照出军时的旌旗则像秋天那样,按照尊卑的常规建制则像冬天大阅兵那样完备军礼,旌旗不像出军时那样空辟实。”这是因为时节不同,所以所建的旌旗不同。这里说“象物而动”,是指军队行进时,应当指治兵的方法】就能运用典章制度了。国君举用人才,同姓从亲属中选拔,异姓从旧臣中选拔。注:“意思是亲疏并用,举用不遗漏有德之人,赏赐不遗漏有功劳之人。”年老的人给予恩惠,注:“赐养老人则不计较功劳。”旅客给予施舍,注:“外来旅客,施予恩惠,免除劳役。”疏【正义说:内姓指同姓。国君举用人才,在同姓中从亲属里选拔,在异姓中从旧臣里选拔。在亲属中选拔贤能,意思是只任用贤能,不因为亲疏;凭借旧交就立即任用。所举用的人不遗漏有德者,所赏赐的人不遗漏有劳者,必定是有德才举用,有劳才赏赐,意思是不赏赐无劳者,不举用无德者。臣民年老,额外增加恩惠。外来旅客有施舍的常法,指羁旅之臣,因为他们新来,施予恩惠,免除劳役。注正义说:老人有恩惠,应当是说年老的人增加恩惠,不论有劳还是无劳。刘炫说:老人应当有恩惠的赏赐,不在劳役的限制之内,只是恩惠则赏赐,因为文句连在“赏不失劳”之下,所以杜预说赐养老人则不计较功劳。刘炫用“不计劳”的文句来规劝杜预,多么烦琐啊】君子和小人,物有服饰章纹,注:区分尊卑。音义【别,音彼列】贵者有恒定的尊贵,贱者有等级的威仪,注:威仪有等级差别。音义【差,音初佳,又音初宜】疏【正义说:说贵者有恒定的尊贵,就应当说贱者有恒定的卑下,却说贱者有等级的威仪,是因为威仪的等级差别,又兼及贵贱,既然把恒定的尊贵归于贵者,就把等级的威仪归于贱者,使它们互相阐明】礼就不违背了,德行确立,刑罚施行,政事成功,事情适时,典章顺从,礼仪顺畅,怎么能抵挡它呢。疏【正义说:功德苦于不能确立,刑罚苦于不能施行,政事以成就为上,事情以得时为善,典章贵在顺从礼仪,厌恶违背,所以说德行确立,刑罚施行,政事成功,事情适时,典章顺从,礼仪顺畅,各自以义理相配为文,都是不可改变的事情,既然历数这些事情,就说怎么能抵挡它,重申德行、刑罚、政事、事情、典章、礼仪不可改变,不可抵挡】看到可行就前进,知道困难就后退,这是军队的善政。兼并弱国,攻打昏乱的国家,这是武力的善法。注:昧,昏乱;经,法。音义【昧,音妹】您姑且整顿军队而遵循武法吧?注:姑且,是暂且的意思,还有弱而昏乱的国家,何必一定是楚国呢?仲虺有话说:攻取混乱的国家,侮辱灭亡的国家,就是兼并弱国。注:仲虺,商汤的左相,薛国始祖奚仲的后代。音义【虺,音许鬼;侮亡,音吕;相,音息亮】疏【正义说:取乱侮亡,是《尚书·仲虺之诰》中的文句。定元年传薛宰说:薛国的皇祖奚仲居住在薛,担任夏朝的车正,仲虺居住在薛,担任商汤的左相,两人都是薛国的祖先,所以仲虺是奚仲的后代】《汋》诗说:啊,美好的王师,遵循天道,等待昏昧者恶贯满盈。注:汋,是《诗经》颂篇名。铄,美好。意思是赞美武王能遵循天道,等待昏昧者恶积而后攻取。音义【汋,音章畧;于,音乌;铄,音舒若】疏【正义说:汋,《诗经》无汋字,序说言能汋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所以以汋为名。铄,美好,《释诂》文。于,叹词。时,是。侮,昧。意思是啊,美好啊,武王用师,能遵循天道,养的是昏昧之君,等待昏昧者恶积而后攻取。说遵循天道者,上天诛杀纣王的时机未到,武王静待时机,这就是遵循天道】耆,是致讨的意思。注:耆,致。致讨于昏乱者。音义【耆,音防,徐音其夷,老。注:及下同】疏【正义说:耆音防,防致声相近,所以为致。致讨于昧者,意思是养之使昧,然后可以讨伐。上句说“兼弱攻昧”,

引仲虺之言以证“兼弱”,引武王之事以证“攻昧”。此不云“攻昧”而言“耆昧”者,以《汋》诗之意,言养纣而不言伐纣,不得谓之攻昧,故縁诗之意,言致之于昧,然后攻之】武曰:无竞惟烈。注:《武》诗,颂篇名。烈,业也。言武王兼弱取昧,故成无疆之业。音义【疆,居良反】疏【正义曰:烈,业也。《释诂》文。“竞,疆也。”诗意言“无疆乎”,唯武王之功业。言克商功业实无疆也。此引《武》诗,承“兼弱攻昧”之下,故杜以传意解之。言武王兼弱取昧,故成此无疆之业。此诗《汋》《武》二篇并无“兼弱”之事,因传上文连言之】抚弱耆昧,以务烈所可也。注:言当务从武王之功业,抚而取之。音义【以务烈所,絶句】疏【正义曰:上言“兼弱”,此云“抚弱”,言其抚养而取之,未必皆攻伐以求之也。此“抚弱”即覆上仲虺有言“兼弱”也。“耆昧”即覆上《汋》曰“于铄王师,耆昧”也。以务烈所,覆《土》《武》曰“无竞惟烈”士防言不须敌楚,兼抚余诸侯弱者,致讨诸侯,昧者以务武王烈业之所可也】彘子曰:不可。注:彘子,先縠。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谓武。由我失霸,不如死。且成师以出,闻敌彊而退,非夫也。注:非丈夫命为军帅,而卒以非夫,唯羣子能,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注:佐彘子所帅也。济,渡河。音义【帅,所类反。下及注有帅、元帅、三帅同】疏【正义曰:言晋之所以得为霸主者,由军师之武,羣臣有力,以有武力成此霸功。令失诸侯,不可谓之为力。见敌不能从,不可谓之为武。命为军帅者,三军将佐皆受君命为军之主帅以中军佐济谓一军之内将佐分之各有所帅故注云佐彘子所帅也僖二十八年胥臣以下军之佐与此同也】知庄子曰此师殆哉注庄子荀首音义【知音智】周易有之在师▯注坎下坤上师之临▯注兑下坤上临师初六变而之临疏【正义曰师坎为水坤为众众行如水师出之象故名其卦为师服防云坎为水坤为众又互体震震为雷雷鼓类又为长子长子帅众鸣鼓廵水而行行师之象也临兑为泽坤为地居地而附视于泽临下之义故名为临】曰师出以律否臧凶注此师卦初六爻辞律法否不也音义【臧子郎反】执事顺成为臧逆为否注今彘子逆命不顺成故应否臧之凶音义【应应对之应】众散为弱注坎为众今变为兑兑柔弱疏【正义曰晋语文公筮尚有晋国司空季子占之曰震雷也车也坎水也众也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是坎为众也易説卦兑为少女故为柔弱众聚则彊散则弱坎变为兑是众散为弱也】川壅为泽注坎为川今变为兑兑为泽是川见壅音义【壅于勇反本又作壅注皆同】疏【正义曰说卦坎为沟渎沟渎即是川也説卦兑为泽川是流水今变为泽是川见壅也】有律以如已也注如从也法行则人从法法败则法从人坎为法象今为众则散为川则壅是失法之用从人之象疏【正义曰释诂云如徃也徃是相从之义故训为从也法行则人从之率人以从法也法败则法从人人各有心乖法不用法从人也释言云坎律铨也樊光曰坎卦水也水性平律亦平铨亦平也郭璞曰易坎卦主法法律皆所以铨量轻重是坎为法象也今坎变为兑为众则散而为弱为川则壅而为泽是失法之所用法败从人之象也】故曰律否臧且律竭也注竭败也坎变为兑是法败疏【正义曰》:「竭是水涸之名,坎为水,为法。水之竭,似法之败,故云竭败也。坎变为兑,则为水不流,则为法不行。失为坎之用,是法败之象】盈而以竭,夭且不整,所以凶也。注:「水遇夭塞,不得整流,则竭涸也。」音义【夭,于表反】疏【正义曰:「哀九年传曰:『如川之满,不可防也。』水当盈川而以壅,故竭。是水遇夭塞,不得整流,则竭涸也。夭遏是壅塞之义,故云遇夭塞也】不行之谓临。注:「水变为泽,乃成临卦。释不行之物,有帅而不从,临孰甚焉,此之谓矣。」注:「譬彘子之违命,亦不可行,果遇必败。」注:「遇敌,彘子尸之。」注:「主此祸。」疏【正义曰:

译引用仲虺的话来证明“兼弱”,引用武王的事迹来证明“攻昧”。这里不说“攻昧”而说“耆昧”,是因为《汋》诗的意思是说养育商纣而不说讨伐商纣,不能称之为攻昧,所以顺着诗的意思,说使商纣陷入昏昧,然后才去攻打他。】武王说:没有比这更伟大的功业了。注:《武》诗,是颂篇的名字。烈,功业。意思是说武王兼并弱国、攻取昏昧之君,所以成就了无穷无尽的功业。音义【疆,音居良】疏【正义说:烈,功业。这是《释诂》中的话。“竞,就是疆。”诗意是说“没有比这更无穷尽的”,只有武王的功业。意思是说克商之功业实在无穷无尽。这里引用《武》诗,承接在“兼弱攻昧”之下,所以杜预用传文的意思来解释。说武王兼并弱国、攻取昏昧之君,所以成就了这无穷无尽的功业。这首诗《汋》《武》两篇都没有“兼弱”的事,是因为传文上文连在一起说的】安抚弱国、攻取昏昧之君,以致力于武王的功业是可以的。注:意思是应当致力于遵循武王的功业,安抚并攻取他们。音义【以务烈所,断句】疏【正义说:上文说“兼弱”,这里说“抚弱”,意思是抚养并攻取他们,不一定都是攻打讨伐来求得。这“抚弱”就是重复上文仲虺所说的“兼弱”。“耆昧”就是重复上文《汋》诗所说的“于铄王师,耆昧”。“以务烈所”,重复《土》《武》诗所说的“无竞惟烈”。士会说:不必与楚国为敌,只需安抚其余诸侯中的弱国,讨伐诸侯中的昏昧之君,以致力于武王功业之所可为即可】彘子说:不行。注:彘子,就是先縠。晋国之所以能称霸,是因为军队威武、臣子有力。现在失去了诸侯的拥戴,不能称之为有力。有敌人却不顺从,不能称之为威武。由于我们失去了霸权,不如去死。况且整编军队出征,听说敌人强大就退却,这不是大丈夫所为。注:不是大丈夫被任命为军帅,而最终却做了非大丈夫的事,只有那些小子能这样,我不这样做。率领中军佐渡河。注:佐,是彘子所率领的。济,渡河。音义【帅,音所类。下文及注中的帅、元帅、三帅都同】疏【正义说:意思是晋国之所以能成为霸主,是因为军师威武,群臣有力,凭借武力成就了这霸业。现在失去了诸侯,不能称之为有力。见到敌人不能顺从,不能称之为威武。被任命为军帅的,三军将佐都接受君命作为军队的主帅。率领中军佐渡河,是说在一军之内,将佐分别各自有所率领,所以注解说佐是彘子所率领的。僖公二十八年的胥臣以下军之佐与此相同】知庄子说:这支军队危险了。注:庄子,就是荀首。音义【知,音智】《周易》中有记载,在师卦〇注:坎下坤上,师卦变为临卦〇注:兑下坤上,临卦。师卦初六爻变而成为临卦。疏【正义说:师卦,坎为水,坤为众,众行如水,是军队出征的象,所以称此卦为师。服虔说:坎为水,坤为众,又互体为震,震为雷,雷鼓同类,又为长子,长子率领众人,鸣鼓巡水而行,是行军的象。临卦,兑为泽,坤为地,居地而俯视于泽,是临下的意思,所以称为临】说:军队出征要有纪律,没有纪律或不吉利,就会有凶险。注:这是师卦初六爻的爻辞。律,法度。否,不。音义【臧,音子郎】执行事务顺从成功就是吉,违背就是凶。注:现在彘子违背命令,不顺从成功,所以应验了否臧的凶险。音义【应,音应对之应】众人离散就是弱。注:坎为众,现在变为兑,兑柔弱。疏【正义说:《晋语》中晋文公占卜尚有晋国,司空季子占卦说:震是雷,是车;坎是水,是众。主雷与车而尚水与众,这是坎为众的意思。《易·说卦》说兑为少女,所以为柔弱。众人聚集就强,离散就弱。坎变为兑,就是众散为弱的意思】河流堵塞成为沼泽。注:坎为川,现在变为兑,兑为泽,这是河流被堵塞的意思。音义【壅,音于勇。本又作壅,注皆同】疏【正义说:《说卦》说坎为沟渎,沟渎就是川。《说卦》说兑为泽。川是流水,现在变为泽,就是河流被堵塞的意思】有纪律才能顺从。注:如,顺从。法度施行则人顺从法度,法度败坏则法度顺从人。坎为法象,现在变为众则离散,变为川则堵塞,这是失去法度作用、顺从人的象。疏【正义说:《释诂》说如,往也。往是相从的意思,所以训为从。法度施行则人顺从它,率领人顺从法度。法度败坏则法度顺从人,人各有心,违背法度不用,法度顺从人。《释言》说坎律铨也。樊光说:坎卦是水,水性平,律也平,铨也平。郭璞说:《易》坎卦主法,法律都是用来衡量轻重的,所以坎为法象。现在坎变为兑,为众则散而为弱,为川则壅而为泽,这是失去法度作用、法败从人的象】所以说:没有纪律或不吉利。况且纪律败坏了。注:竭,败坏。坎变为兑,是法度败坏的意思。疏【正义说:“竭”是水干涸的名字,坎为水,为法。水的干涸,像法度的败坏,所以说竭败。坎变为兑,就是水不流,就是法不行。失去了坎的作用,是法度败坏的象】充盈却干涸,夭折且不整齐,所以凶险。注:“水遇到阻塞,不能顺畅流动,就会干涸。”音义【夭,音于表】疏【正义说:“哀公九年传曰:‘如川之满,不可防也。’水应当充盈河流却因堵塞,所以干涸。是水遇到阻塞,不能顺畅流动,就会干涸。夭遏是阻塞的意思,所以说遇到阻塞”】不能前行的叫做临。注:“水变为泽,才成为临卦。解释不能前行的事物,有主帅却不顺从,临卦哪有比这更甚的,这就是了。”注:“譬如彘子违背命令,也不可行,果然遇到必败。”注:“遇到敌人,彘子要为此负责。”注:“承担这祸患。”疏【正义说:

「释言训尸为主,故云主此祸也。服防亦云此祸也。又引易师卦六五:『长子帅师,弟子舆尸凶。』长子帅师以中行也,弟子舆尸使不当也。佐之于元帅,弟子也,而专以师济,使不当也,军必破败而舆尸。案下句云:『虽免而归』,则谓彘子当在陈而免,师封有舆尸之语,其言尸之或容有此意,但尸字不可两解,故杜畧去之】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注:「为明年晋杀先縠传。」音义【咎,其九反】疏【正义曰:「庄子见彘子逆命,必当有过,乃论其事,云此师之行甚危殆哉。周易之书而有此事。师之初六变而为临,初六爻辞云:『军师之出,当须以法,若不善则致其凶。』既引易文,以人从律令者,师出乃以律从人,则有不臧之凶。又覆解不臧之义,云执事上下相顺和成则为臧,若相违逆则为不臧。既释不臧之事,又释以律之意。坎为众,今变为兑,兑为柔弱,是众散为弱。坎为川,今变为兑,兑为泽,是川壅为泽。坎为法象,今为众则弱,为川则壅,是法律破壊,从人之象,故曰律否臧,以释易文『律否臧』之义。否臧,易注云:『为师之始,齐师者也。』齐众以律,失律则散,故师出以律,律不可失。失律而臧,何异于否?失令有功,法所不赦,故师出不以律,否臧皆凶。释否。」臧既了,又释凶之一字,故云:且律竭,言法律竭尽也。川水当盈,而以竭尽,且又被天塞,不得整流。以法当严整,而以破壊,被人违逆,不得施行。所以致此凶祸,解释凶义,既了以尽,易意。然后论彘子之恶,当此初六之祸,故云:水之不行,是谓临矣。彘子有帅不从,欲论不行之临,事谁甚于彘子?《周易》所言,是彘子之谓。若能违辟前敌于事,犹可;若果敢遇敌,必致祸败也。此祸败之事,彘子主受之。虽在敌免死而归,必大咎也】韩献子谓桓子注:献子,韩厥曰:彘子以偏师陷,子罪大矣。子为元帅,师不用命,谁之罪也?失属亡师,为罪已重,不如进也。注:今郑属楚,故曰失属。彘子以偏师陷,故曰亡师。音义【令,力呈反】事之不捷,恶有所分。注:捷,成也。与其专罪六人,同之不犹愈乎?注:三军皆败,则六卿同罪,不得独责元帅。师遂济。楚子北师次于郔。注:郔,郑北地。音义【郔,音筵】沈尹将中军。注:沈或作寝,寝县也。今汝隂固始县。音义【沈,音审】疏【正义曰:楚官多名为尹,沈者或是邑名,而其字或作寝。哀十八年有寝尹呉由于,因解寝为县名,不言寝是而沈非也】子重将左,子反将右,将饮马于河而归。注:子反,公子侧。音义【饮,于鸩反】闻晋师既济,王欲还,嬖人伍参欲战。注:参,伍奢之祖父。音义【嬖,必计反,徐甫诣反,字林方豉反,参,七南反】令尹孙叔敖弗欲曰:昔岁入陈,今兹入郑,不无事矣。战而不捷,参之肉其足食乎?参曰:若事之捷,孙叔为无谋矣;不捷,参之肉将在晋军,可得食乎?令尹南辕反斾。注:廻车南乡,斾军前大旗。音义【斾,蒲贝反,郷,本又作向,同许亮反】伍参言于王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縠刚愎不仁,未肯用命。注:愎,狠也。音义【愎,皮逼反,狠,胡垦反】其三帅者,专行不获。注:欲专其所行,而不得听,而无上,众谁适从?注听彘子赵同赵括,则为军无上,令众不知所从。音义【适丁歴反】此行也,晋师必败。且君而逃,臣若社稷何?王病之,告令尹改乘辕而北之,次于管以待之。疏【正义曰土地名,荣阳京县东北有管城,古管国也】晋师在敖鄗之间。注荣阳京县东北有管城,敖鄗二山在荣阳县西北。音义【乘绳证反,管古缓反,管城管叔所封也,本或作菅古顔反,非也。敖五刀反,鄗苦交反】郑皇戌使如晋师曰:「郑之从楚,社稷之故也,未有贰心。楚师骤胜而骄,其师老矣而不设备,子击之,郑师为承。」注承继也。音义【皇戌虽律反,使所吏反,骤仕救反】楚师必败。彘子曰:「败楚服郑于此在矣,必许之。」栾武子曰。注武子

译《释言》将“尸”训释为“主”,所以说“主此祸也”。《服防》也说“此祸也”。又引用《周易》师卦六五爻辞:“长子统帅军队,弟子用车载尸,凶险。”长子统帅军队是因为遵循中道,弟子用车载尸是因为任用不当。作为元帅的辅佐,弟子却专断行事以渡河,这是任用不当,军队必定破败而载尸而归。查考下句说:“虽然免死而归”,是说彘子应当在战场上免死,师封有“舆尸”的话,其中“尸”字或许含有这个意思,但“尸”字不能有两种解释,所以杜预略去了它。虽然免死而归,必定会有大灾祸。注:“这是为明年晋国杀先縠作传。”音义:“咎,音其九。”疏【正义说:“庄子见彘子违抗命令,必定会有过错,于是论述其事,说这支军队的行动非常危险。《周易》一书中有这样的事。师卦初六爻变而为临卦,初六爻辞说:‘军队出征,应当依据法度,如果不善就会招致凶险。’既然引用《易》文,以人服从律令,军队出征却以律令顺从人,就会有不善的凶险。又进一步解释不善的含义,说执事上下相顺和成就是善,如果相违逆就是不善。既解释了不善的事,又解释了以律令的意思。坎卦象征众,现在变为兑卦,兑卦象征柔弱,这是众散为弱的象。坎卦象征川,现在变为兑卦,兑卦象征泽,这是川壅为泽的象。坎卦象征法象,现在为众则弱,为川则壅,这是法律破坏、顺从人的象,所以说‘律否臧’,以解释《易》文‘律否臧’的含义。否臧,《易》注说:‘是师卦的开始,齐整军队。’用律令齐整众人,失去律令就会离散,所以军队出征依据律令,律令不可失去。失去律令而善,与不善有什么不同?违抗命令有功,法律也不赦免,所以军队出征不依据律令,无论善与不善都凶险。解释‘否’。”既解释了‘臧’,又解释‘凶’字,所以说:而且律令竭尽,是说法律竭尽。川水应当充盈,却竭尽,而且被天塞,不能整流。以法应当严整,却破坏,被人违逆,不能施行。所以导致这凶祸,解释凶义,既已详尽,解释了《易》意。然后论述彘子的恶,正应此初六之祸,所以说:水之不行,是谓临矣。彘子有统帅不服从,要论述不行的临,什么事比彘子更甚?《周易》所言,就是指彘子。如果能违避前敌之事,还可以;如果果敢遇敌,必定招致祸败。这祸败之事,彘子主要承受。虽然在敌阵中免死而归,必定有大灾祸】韩献子对桓子说:注:献子,韩厥。说:彘子以偏师陷入困境,您的罪过大了。您作为元帅,军队不服从命令,是谁的罪过?失去属国,丧失军队,罪过已经很重,不如前进。注:现在郑国属于楚国,所以说失去属国。彘子以偏师陷入困境,所以说丧失军队。音义:“令,音力呈。”事情如果不成功,恶名可以分担。注:捷,成功。与其让六人专受罪责,共同承担不是更好吗?注:三军都败,则六卿同罪,不能独责元帅。军队于是渡河。楚子率领北军驻扎在郔。注:郔,郑国北地。音义:“郔,音筵。”沈尹率领中军。注:沈或作寝,寝县。今汝阴固始县。音义:“沈,音审。”疏【正义说:楚国官职多名为尹,沈或许是邑名,而其字或作寝。哀公十八年有寝尹吴由于,因此解释寝为县名,不说寝是而沈非】子重率领左军,子反率领右军,准备在黄河饮马后返回。注:子反,公子侧。音义:“饮,音于鸩。”听说晋军已经渡河,楚王想返回,嬖人伍参想作战。注:参,伍奢的祖父。音义:“嬖,音必计,徐音甫诣,字林音方豉,参,音七南。”令尹孙叔敖不想打,说:去年进入陈国,今年进入郑国,没有不做事了。作战如果不成功,伍参的肉够吃吗?伍参说:如果事情成功,孙叔就没有谋略了;如果不成功,伍参的肉将在晋军中,能吃到吗?令尹向南调转车头,掉转旗帜。注:回车向南,斾是军前大旗。音义:“斾,音蒲贝,乡,本又作向,同音许亮。”伍参对楚王说:晋国执政的人新,未能行令,他的副手先縠刚愎不仁,不肯服从命令。注:愎,狠。音义:“愎,音皮逼,狠,音胡垦。”那三个统帅,专断行事不能成功。注:想专断其所行,而不能听从,没有上级,众人该听从谁?注:听从彘子赵同赵括,则为军无上,令众不知所从。音义:“适,音丁歴。”这次出征,晋军必定失败。而且君王如果逃跑,臣子对社稷怎么办?楚王担忧,告诉令尹改乘辕向北,驻扎在管地以等待晋军。疏【正义说:土地名,荥阳京县东北有管城,古管国】晋军在敖、鄗之间。注:荥阳京县东北有管城,敖、鄗二山在荥阳县西北。音义:“乘,音绳证,管,音古缓,管城,管叔所封也,本或作菅,音古顔,非也。敖,音五刀,鄗,音苦交。”郑国皇戌派使者到晋军说:“郑国跟随楚国,是为了社稷的缘故,没有二心。楚军屡胜而骄傲,军队疲敝而不设防备,您攻击他们,郑军作为后继。”注:承,继。音义:“皇戌,音虽律,使,音所吏,骤,音仕救。”楚军必定失败。彘子说:“打败楚国,使郑国服从,在此一举,必定答应他。”栾武子说。注:武子

栾书。音义【败必迈反】楚自克庸以来。注在文十六年,其君无日不讨国人而训之。注讨治也,于民生之不易,祸至之无日,戒惧之不可以怠。注于日也。音义【易以豉反】在军无日不讨军实而申儆之。注军实军器。音义【儆敬领反】于胜之不可保,纣之百克而卒无后,训之以若敖蚡冒筚路蓝缕以啓山林。注若敖蚡冒皆楚之先君,筚路柴车,蓝缕敝衣,言此二君勤俭以啓土。音义【纣直九反,蚡扶粉反,冒莫报反,筚音必,蓝力甘反,缕力主反】疏【正义曰楚世家云熊咢卒,子熊仪立,是为若敖。若敖卒,子霄敖立,霄敖卒,子熊眴立,是为蚡冐。蚡冐卒,弟熊通立,是为楚武王。案杜注文十六年传蚡冐楚武王父,不从史记也。以荆竹织门谓之筚门,则筚路亦以荆竹编车,故谓筚路为柴车。方言云楚谓凡人贫衣破丑敝为蓝缕,蓝缕谓敝衣也。服虔云言其缕破蓝蓝然】箴之曰:「民生在勤,勤则不匮,不可谓骄。」注箴诫。音义【箴章金反,匮其位反】先大夫子犯有言曰:「师直为壮,曲为老。我则不徳而徼怨于楚,我曲,楚直,不可谓老。」注不徳谓以力争诸侯徼要也。音义【要,一遥反】其君之戎分为二广。注:君之亲兵。音义【广,古旷反,下及注皆同】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注:十五乘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乘为大偏。今广十五乘,亦用旧偏法。复以二十五人为承副。疏【正义曰:两广之别,各有一卒之兵,百人也。一卒之外,复有十五乘之偏,并二十五人之两。既言一卒,又云卒偏之两,言卒之者,成辞婉句耳。或解云两属于偏,云偏之两者,谓偏家之两,知不然者。案成七年,以两之一卒,亦云之字,岂又是两家之卒?且杜注云十五乘为大偏,今楚亦用旧偏法。此一广之中,实有此偏,非是偏名为两,而出一卒别有偏之一两,二十五人从之。刘▯云:两广之别,各有一卒,百人。一卒外复有偏之一两,二十五人兵法:十五乘为偏,偏有一两从之。两是偏家之物,故谓此为偏之两。其实一广十五乘,有一百二十五人从之。注:正义曰:下云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知十五乘为一广也。史记称齐景公时有司马田穰苴,善用兵。至六国时,齐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穰苴于其中,凡一百五十篇,号曰《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十五卒为偏,皆《司马法》之文。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周礼》亦有此文,但《周礼》无偏,故杜并引《司马法》耳。此云大偏,对成七年九乘为小偏,故此为大偏也。桓五年,二十五乘为偏,战时临陈所用不同,不可与此相对为大小。杜注多少皆望文也。言亦用旧偏法者,谓楚虽荆尸而举,仍用旧偏,旧于穰苴前已有,则应《周礼》有,又但以亡没者多,故礼文不具】右广初驾数及日中,左则受之以至于昏,内官序当其夜。注:内官,近官;序次也。音义【序当其夜,一本作序当其次】疏【正义曰:右广鸡鸣初驾数及日中,则左广受而代之以至于昏,此昼日事也。其内官亲近王者,为次序以当其夜,若今宿直递持更也】以待不虞,不可谓无备。子良,郑之良也。师叔,楚之崇也。注:师叔,潘虺为楚人所崇贵。师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郑亲矣。来劝我战,我克则来,不克遂往,以我卜也。郑不可从。疏【正义曰:将我晋战之胜负卜其遂来遂徃,犹人揲蓍看卦善恶而卜其去之与徃也】赵括、赵同曰:率师以来,唯敌是求,克敌得属,又何俟?必从彘子。注:得属,服郑。知季曰:原、屏,咎之徒也。注:知季,庄子也。原,赵同;屏,赵括,徒党也。音义【知季音智,荀首后为智氏;屏歩丁反】赵庄子曰:栾伯善哉。注:庄子,赵朔。栾伯,武子实其言,必长晋国。注:实,犹充也。言栾书之身行能充此言,则当执晋国之政也。音义【张徐丁丈反;行下孟反】楚少宰如晋师。注:少宰,官名。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曰:寡君少遭闵凶,不能文

译栾书。音义【败必迈反】楚国自从战胜庸国以来。注在鲁文公十六年,楚君没有一天不治理国人并训诫他们。注讨,治理也。让他们明白民生不易,祸患降临不知何日,警戒恐惧不可懈怠。注于,在。音义【易以豉反】在军中,没有一天不整顿军需物资并反复告诫他们。注军实,军器。音义【儆敬领反】让他们明白胜利不可保持,商纣王百战百胜最终却断绝了后代,用若敖、蚡冒两位先君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开辟山林的事迹来训导他们。注若敖、蚡冒都是楚国的先君,筚路是柴车,蓝缕是敝衣,说这两位君主勤俭以开拓疆土。音义【纣直九反,蚡扶粉反,冒莫报反,筚音必,蓝力甘反,缕力主反】疏【正义曰:《楚世家》记载熊咢去世,儿子熊仪继位,这就是若敖。若敖去世,儿子霄敖继位,霄敖去世,儿子熊眴继位,这就是蚡冒。蚡冒去世,弟弟熊通继位,这就是楚武王。考察杜预在文公十六年传注中说蚡冒是楚武王的父亲,没有采纳《史记》的说法。用荆竹编门叫做筚门,那么筚路也是用荆竹编的车,所以称筚路为柴车。《方言》说楚地称普通人贫穷、衣服破旧丑陋为蓝缕,蓝缕就是敝衣。服虔说:说那线缕破旧,蓝蓝然的样子】告诫他们说:“民生在于勤奋,勤奋就不匮乏,不可说骄纵。”注箴,告诫。音义【箴章金反,匮其位反】先大夫子犯有话说:“军队正义就壮大,理屈就衰老。我们无德却向楚国挑衅招怨,我们理屈,楚国正义,不可说衰老。”注不德,指以力争夺诸侯,徼,要挟。音义【要,一遥反】楚君的亲兵分为二广。注:君之亲兵。音义【广,古旷反,下及注皆同】一广有一卒,一卒是偏的两倍。注:十五乘为一广。《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十五乘为大偏。现在一广十五乘,也沿用旧的偏法。再用二十五人作为承副。疏【正义曰:两广的区别,各有一卒的兵力,一百人。一卒之外,又有十五乘的偏,以及二十五人的两。既然说了一卒,又说卒偏之两,说卒之,是为了使语句完整婉转罢了。有人解释说两属于偏,说偏之两,是指偏所属的两,知道这不是这样。考察成公七年,以两之一卒,也说之字,难道又是两家的卒?况且杜注说十五乘为大偏,现在楚国也沿用旧的偏法。这一广之中,确实有这一偏,不是偏名为两,而出一卒别有偏之一两,二十五人跟随。刘〇说:两广的区别,各有一卒,百人。一卒外又有偏之一两,二十五人。兵法:十五乘为偏,偏有一两跟随。两是偏所属之物,所以称此为偏之两。其实一广十五乘,有一百二十五人跟随。注:正义曰:下文说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知道十五乘为一广。《史记》称齐景公时有司马田穰苴,善用兵。到六国时,齐威王派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穰苴于其中,共一百五十篇,号曰《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十五卒为偏,都是《司马法》的文字。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周礼》也有此文,但《周礼》无偏,所以杜预并引《司马法》。这里说大偏,相对于成公七年九乘为小偏,所以这里为大偏。桓公五年,二十五乘为偏,战时临阵所用不同,不可与此相对为大小。杜注多少皆望文生义。说也沿用旧偏法,是指楚国虽然荆尸而举,仍用旧偏,旧于穰苴前已有,则应《周礼》有,又只是因为亡没者多,所以礼文不具】右广从鸡鸣时驾车出发直到日中,左广接替它直到黄昏,内官依次当值夜间。注:内官,近官;序,次序。音义【序当其夜,一本作序当其次】疏【正义曰:右广鸡鸣初驾数及日中,则左广受而代之以至于昏,这是白天的事。那些内官亲近王者,为次序以当值夜间,就像现在宿直递持更一样】以应对不测,不可说无准备。子良,是郑国的良臣。师叔,是楚人所尊崇的人。注:师叔,潘虺为楚人所崇贵。师叔入盟,子良在楚,楚郑亲善了。来劝我们作战,我们战胜他就来,不战胜他就去,拿我们来占卜。郑国不可听从。疏【正义曰:将我们晋国作战的胜负卜其遂来遂往,犹如人揲蓍看卦善恶而卜其去之与往也】赵括、赵同说:率领军队而来,只求敌人,战胜敌人得到归属,还等什么?一定要听从彘子。注:得属,服郑。知季说:原、屏,是咎的党徒。注:知季,庄子也。原,赵同;屏,赵括,徒党也。音义【知季音智,荀首后为智氏;屏歩丁反】赵庄子说:栾伯说得对。注:庄子,赵朔。栾伯,武子实其言,必长晋国。注:实,犹充也。说栾书的品行能充实此言,则当执晋国之政也。音义【张徐丁丈反;行下孟反】楚少宰到晋军。注:少宰,官名。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说:寡君年少遭遇闵凶,不能文

。注:闵,忧也。闻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注:二先君,楚成王、穆王。疏【正义曰:庄十六年,楚始伐郑,文王之世也。二十八年,子元伐郑,成王之初也。僖五年,首止之防,郑伯逃归,自是以后,郑始时复从楚。成王以前,郑未属楚,故出入此行唯成、穆耳。今之庄王,成王孙,穆王子,出入此行,犹往来于郑】将郑是训定,岂敢求罪于晋?二三子无淹久。注:淹,留也。随季对曰:昔平王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郑夹辅周室,母废王命。今郑不率。注:率,遵也。音义【夹古洽反(旧古协反);母音无】寡君使羣臣问诸郑,岂敢辱▯人。注:▯人,谓伺▯望敌者。音义【▯音户豆反;伺音司,又音息嗣反】敢拜君命之辱。彘子以为谄,使赵括从而更之曰:行人失辞。注:言误对。音义【谄勅检反】寡君使羣臣迁大国之迹于郑。注:迁徙也。曰:无辟敌,羣臣无所逃命。楚子又使求成于晋,晋人许之,盟有日矣。注:有期日。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注:单车挑战,又示不欲崇和,以疑晋之羣帅。音义【单音丹,挑徒了反,下文同;帅所类反】疏【正义曰:周礼环人掌致师,郑▯云:致师,致其必战之志。则致师者,致已欲战之意于敌人,故单车扬威武以挑之。下云赵旃请挑战,是也。挑彼晋师,故言以致晋师也。楚子既求成,而又令挑战,示其不欲崇和,以疑误晋之羣帅】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注:靡旌,驱疾也;摩,近也。音义【摩末多反,垒力轨反,近附近之近】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注:左车,左也;菆,矢之善者。音义【射食亦反,下注音同;菆侧留反】疏【正义曰:兵车自非元帅,皆射者在左,御在中央,故云左车左。乐伯居左,故称左也。下云庄子抽矢菆纳诸防子之房,选好矢而留之,知菆是矢之善者】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注:两饰也;掉,正也;示闲暇。音义【两马徐云:或作▯,皆力掌反,或音亮;掉徒吊反,徐乃较反;鞅于丈反,闲音闲】疏【正义曰:两饰掉正,皆无明训,服防亦云是相传为然也。饰马者,谓随宜刷刮焉,又正其鞅以示闲暇】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注:折馘,断耳。音义【折之设反,注同;馘右获反,断音短】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晋人逐之,左右角之。注:张两角,从旁夹攻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注:丽,着也;▯,背之隆高当心。音义【麋亡悲反,着直畧反】疏【正义曰:易杂卦象云:离丽也。日月离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是丽为着之义。▯之形,背高而前后下,此射麋丽▯,谓着其高处。故杜以▯为背之隆高当心者,服防亦然是,相传为此説也】晋鲍癸当其后,使摄叔奉麋献焉,曰:以嵗之非时,献禽之未至,敢膳诸从者。音义【从才用反,下从者同】疏【正义曰:周礼兽人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者,谓献之以共王之膳耳,非能徧及于百官也。礼,冬猎曰狩,言围守而取之,获禽多也。于时虞人所献,或颁及羣臣,故言嵗之非时,献兽之未至,以为语之辞耳】鲍癸止之曰:「其左善射,其右有辞,君子也。」既免。注:止,不复逐。晋魏锜求公族未得。注:锜,魏犫子,欲为公族大夫。音义【锜,鱼绮反;犫,尺周反】疏【正义曰:服防亦以为犫子,世本以为犫孙,世本多误,未必然也】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弗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楚潘党逐之,及荧泽,见六麋,射一麋以顾献曰:「子有军事,兽人无乃不给于鲜,敢献于从者。」注:荧泽在荧阳县东,新杀为鲜,见六得一,言其不如楚。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使,所吏反;荧,户扄反;射,食亦反;鲜,音仙,注同】叔党命去之。注:叔党,潘党,潘□之子。赵旃求卿未得。注:旃,赵穿子,且怒于失楚之致师者,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而往。郤献子曰

译注:闵,忧虑。听说两位先君曾出入于这次行程。注:两位先君,指楚成王、楚穆王。疏【正义曰:庄公十六年,楚国开始讨伐郑国,那是楚文王在位的时候。二十八年,子元讨伐郑国,那是楚成王初年。僖公五年,首止之会,郑伯逃归,从此以后,郑国才时常又归附楚国。楚成王以前,郑国未曾归属楚国,所以出入于这次行程的只有成王、穆王。现在的楚庄王,是成王的孙子,穆王的儿子,出入于这次行程,也就是往来于郑国】将要训诫安定郑国,怎敢向晋国求取罪责?各位不要久留。注:淹,停留。随国大夫季梁回答说:从前周平王命令我国先君文侯说:“与郑国共同辅佐周王室,不要废弃王命。”现在郑国不遵从。注:率,遵从。音义【夹,古洽反(旧读古协反);母,音无】我国国君派遣群臣向郑国询问,怎敢侮辱〇人。注:〇人,指伺〇望敌情的人。音义【〇,音户豆反;伺,音司,又音息嗣反】冒昧拜受君命带来的屈辱。彘子认为这是谄媚,派赵括跟随并改口说:使者言辞有误。音义【谄,勅检反】我国国君派遣群臣在郑国追随大国的足迹。注:迁徙。说:不要躲避敌人,群臣无处逃避君命。楚庄王又派人向晋国求和,晋国人答应了,订立盟约的日期已定。注:有确定的日期。楚国的许伯、御乐伯。摄叔担任车右,去引诱晋军。注:单车挑战,又表示不想推崇和议,以迷惑晋国的众将帅。音义【单,音丹,挑,徒了反,下文同;帅,所类反】疏【正义曰:《周礼》环人掌管致师,郑〇说:致师,表达必战的意志。那么致师,就是向敌人表达自己想战斗的意图,所以单车张扬威武以挑衅。下文说赵旃请求挑战,就是如此。挑衅晋军,所以说以致晋军。楚庄王既然求和,又令挑战,表示不想推崇和议,以迷惑晋国的众将帅】许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挥动旗帜,靠近营垒而返回。注:靡旌,驱驰迅疾;摩,靠近。音义【摩,末多反,垒,力轨反,近,附近之近】乐伯说:我听说致师的人,在左边射箭以菆。注:左车,指左边;菆,好箭。音义【射,食亦反,下注音同;菆,侧留反】疏【正义曰:兵车除非是元帅,都是射手在左边,御者在中间,所以说左车左。乐伯在左边,所以称左。下文说庄子抽箭菆放入防子的箭袋,选好箭而留下,知道菆是好箭】代替御者执缰绳,御者下来整理两马,调整马鞅而返回。注:两,装饰;掉,整理;表示从容。音义【两马,徐云:或作〇,皆力掌反,或音亮;掉,徒吊反,徐乃较反;鞅,于丈反,闲,音闲】疏【正义曰:两饰掉正,都没有明确的训释,服防也说这是相传如此。装饰马匹,指随宜刷刮,又整理马鞅以表示从容】摄叔说:我听说致师的人,右边进入营垒,割下左耳。注:折馘,割下左耳。音义【折,之设反,注同;馘,右获反,断,音短】抓住俘虏而返回,都实行所听到的而返回。晋国人追赶他们,左右夹击。注:张开两翼,从旁夹攻。乐伯左边射马,右边射人,夹击不能前进,箭只剩一支。麋鹿在前面兴起,射麋鹿箭着〇。注:丽,附着;〇,背部隆高当心处。音义【麋,亡悲反,着,直畧反】疏【正义曰:《易·杂卦象》说:离丽也。日月离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所以丽是附着的意思。〇的形状,背部高而前后低,这射麋鹿箭着〇,指附着在高处。所以杜预以〇为背部隆高当心处,服防也这样认为,相传为此说】晋国鲍癸挡在后面,让摄叔捧着麋鹿献上,说:因年岁不合时,献禽未到,冒昧献给随从的人。音义【从,才用反,下从者同】疏【正义曰:《周礼》兽人冬天献狼,夏天献麋,春秋献兽。物,指献之以供王膳,不能遍及百官。礼,冬天打猎叫狩,说围守而取之,获禽多。当时虞人所献,有时颁给群臣,所以说年岁不合时,献兽未到,作为说话之辞】鲍癸制止他说:“左边的人善于射箭,右边的人有言辞,是君子。”于是免于一难。注:止,不再追赶。晋国魏锜谋求公族大夫未得。注:锜,魏犫之子,想担任公族大夫。音义【锜,鱼绮反;犫,尺周反】疏【正义曰:服防也认为是犫子,世本认为是犫孙,世本多误,不一定如此】因而愤怒,想败坏晋军,请求致师,不被允许,请求出使,被允许,于是前往请战而返回。楚国潘党追赶他,到达荧泽,看见六只麋鹿,射中一只麋鹿以回献说:“您有军事行动,兽人恐怕不能供给新鲜,冒昧献给随从的人。”注:荧泽在荧阳县东,新杀为鲜,见六得一,说其不如楚国。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使,所吏反;荧,户扄反;射,食亦反;鲜,音仙,注同】叔党命令去掉它。注:叔党,潘党,潘□之子。赵旃谋求卿位未得。注:旃,赵穿之子,且怒于失去楚国的致师者,请求挑战,不被允许,请求召盟,被允许,与魏锜都被命令前往。郤献子说

:「二憾徃矣。」注:献子,郤克。音义【憾,胡暗反】弗备,必败。彘子曰:「郑人劝战,弗敢从也;楚人求成,弗能好也。师无成命,多备何为?」士季曰:「备之善。若二子怒楚,楚人乘我,丧师无日矣。」注:乘,犹登也。音义【好,呼报反,下同;丧,息浪反】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注:彻,去也。音义【警,音景;去,起吕反】彘子不可。注:不肯设备。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注:帅,将也;覆,为伏兵七处。音义【覆,扶又反,注同;帅,如字;将,子匠反;处,昌虑反】故上军不败。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潘党既逐魏锜。注:言魏锜见逐而退。赵旃夜至于楚军。注:二人虽俱受命而行,不相随,赵旃在后至,席于军门之外,使其徒入之。注:布席坐,示无所畏也。疏【正义曰:使已从人入垒以取俘。馘也】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説。注説舍也。音义【乘绳证反下三十乘下乘并注皆同説舒鋭反注及下同】左则受之日入而説。许偃御右广养由基为右彭名御左广屈荡为右。注楚王更迭载之故各有御右。音义【屈居勿反更音庚迭直结反】乙卯王乘左广以逐赵旃赵旃弃车而走林屈荡▯之得其甲裳。注下曰裳。音义【▯音博】晋人惧二子之怒楚师也使軘车迎之。注軘车兵车名。音义【軘徒温反】疏【正义曰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甲兵从之是兵车明矣郑▯云广车横陈之车服防云軘车屯守之车古名难得而知其义或当然矣】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亦惧王之入晋军也遂出陈孙叔曰进之宁我薄人无人薄我诗云元戎十乘以先啓行先人也。注元戎戎车在前也。诗小雅言王者军行必有戎车十乘在前开道先人为备。音义【骋勅景反陈直勤反下注皆同先人悉荐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元大也戎车也。诗小雅六月之篇言王者军行必有大车十乘常在军前以开道诸军从行所以先人为备也。诗毛传云夏后氏曰钩车先正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周曰元戎先良也三代行军皆前有此车其名司马法之文也。其先正先疾先良毛解其名郑▯又释其意钩车备设钩鞶其行曲直有正故曰先正寅进也此车能进取逺道故曰先疾元戎大车之善者故曰先良也】军志曰先人有夺人之心薄之也。注夺敌战心遂疾进师车驰卒奔乘晋军。桓子不知所为鼓于军中曰先济者有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也。注两手曰掬。音义【卒子忽反下及注并同掬九六反】晋师右移上军未动。注言余军皆移去唯上军在经所以书战,言犹有陈疏【正义曰:晋之三军,上军在左,中军在中,下军在右。言晋之中军、下军败走,在上军之右者皆移,唯上军未动,故杜云「余军皆移去,唯上军在】工尹齐将右拒卒以逐下军。注:工尹齐,楚大大夫;右拒,陈名,音义【拒音矩,本亦作矩,下同】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注:二子,楚大夫;唐,属楚之小国,义阳安昌县东南有上唐乡,音义【狡,古卯反】疏【正义曰:此未战之前告经不书唐侯者,为楚私属,故不见也】曰:「不谷不徳而贪,以遇大敌,不谷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借君灵以济楚师。」注:借犹假借也。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注:游车补阙者,音义【乘,绳证反,下之乘并注易乘同】疏【正义曰:周礼车仆有阙车之倅,郑▯云: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此言游阙,知游车以拟补阙,今使从唐侯是补阙也】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驹伯曰:「待诸乎?」注:驹伯,郤克,上军佐也。随季曰:「楚师方壮,若萃于我,吾师必尽。」注:萃,聚也,音义【萃,似醉反】不如收而去之,分谤生民,不亦可乎?注:同奔为分谤,不战为生民。殿其卒而退,不败。注:以其所将卒为军后殿,音义【殿,多练反,注同】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户之曰:「君以此始,亦必以终。」注:户,止军中易乘则

译“两个遗憾已经过去了。”注:献子,即郤克。音义【憾,读作胡暗反】如果不做好准备,必定会失败。彘子说:“郑国人劝我们作战,我们不敢听从;楚国人求和,我们不能与他们交好。军队没有明确的命令,多做准备有什么用?”士季说:“做好准备是好的。如果这两个人激怒了楚国人,楚国人趁机进攻我们,军队覆灭的日子就不远了。”注:乘,就是登的意思。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下文相同;丧,读作息浪反】不如做好准备。如果楚国没有恶意,撤除防备然后结盟,对友好关系有什么损害?如果带着恶意来,有准备就不会失败,况且即使是诸侯相见,军队的警卫也不撤除,这是警戒的意思。注:彻,就是撤去的意思。音义【警,读作音景;去,读作起吕反】彘子不同意。注:不肯设置防备。士季派巩朔、韩穿率领七处伏兵在敖山前面。注:帅,就是率领的意思;覆,就是设置七处伏兵。音义【覆,读作扶又反,注相同;帅,读如字;将,读作子匠反;处,读作昌虑反】所以上军没有失败。赵婴齐让他的部下事先在河边准备好船只,所以失败后能先渡河。潘党已经追赶魏锜。注:意思是魏锜被追赶而撤退。赵旃夜里到达楚军。注:这两个人虽然都受命行动,但不相随,赵旃在后面到达,在军门外铺席坐下,让他的部下进入。注:铺席坐下,表示无所畏惧。疏【正义说:让随从的人进入敌营以获取俘虏。割取左耳】楚王设置了三十辆乘广的战车,分为左广和右广。右广在鸡鸣时驾车,日中时休息。注:説,就是休息的意思。音义【乘,读作绳证反,下文的三十乘、下乘以及注都相同;説,读作舒鋭反,注及下文相同】左广接着使用,日入时休息。许偃驾驶右广,养由基担任车右;彭名驾驶左广,屈荡担任车右。注:楚王轮流乘坐,所以各自有御手和车右。音义【屈,读作居勿反;更,读作音庚;迭,读作直结反】乙卯日,楚王乘坐左广去追赶赵旃,赵旃丢下车子逃入树林,屈荡追击他,得到了他的下裳。注:下衣叫裳。音义【〇,读作音博】晋国人害怕这两个人激怒楚军,派軘车去迎接他们。注:軘车,是兵车的名称。音义【軘,读作徒温反】疏【正义说:《襄公十一年》郑人用广车、軘车、淳十五乘和甲兵贿赂晋侯,甲兵跟随,这是兵车,很明显。郑玄说广车是横陈的车,服防说軘车是屯守的车,古名难以知道其含义,或许就是这样】潘党看到他们的尘土,派快马报告说:“晋军到了。”楚人也害怕楚王进入晋军,于是出兵列阵。孙叔说:“前进吧,宁可我们逼近敌人,不要敌人逼近我们。《诗经》说:‘元戎十乘,以先启行’,这是先人一步。”注:元戎,戎车在前。《诗·小雅》说王者行军必定有戎车十乘在前开道,先人为防备。音义【骋,读作勅景反;陈,读作直勤反,下注都相同;先人,读作悉荐反,注及下文相同】疏【正义说:元,大;戎,车。《诗·小雅·六月》篇说王者行军必定有大车十乘常在军前以开道,诸军跟随,所以先人为防备。《诗》毛传说夏后氏叫钩车,先正;殷叫寅车,先疾;周叫元戎,先良。三代行军前面都有这种车,它们的名称是《司马法》的文字。先正、先疾、先良,毛公解释它们的名称,郑玄又解释它们的含义:钩车备设钩鞶,其行曲直有正,所以叫先正;寅,进,这车能进取远道,所以叫先疾;元戎,大车之善者,所以叫先良】《军志》说:先人一步能夺取敌人的心,逼近他们。”注:夺取敌人战心,于是急速进军,车驰卒奔,冲击晋军。桓子不知所措,在军中击鼓说:“先渡河的有赏。”中军和下军争船,船中手指多到可以捧起。注:两手合捧叫掬。音义【卒,读作子忽反,下及注都相同;掬,读作九六反】晋军向右移动,上军没有动。注:说其余军队都移开,只有上军在阵地上,所以记载战争,说还有阵势。疏【正义说:晋的三军,上军在左,中军在中,下军在右。说晋的中军、下军败退,在上军右边的都移开,只有上军没有动,所以杜预说“其余军队都移开,只有上军在”】工尹齐率领右拒的士兵去追赶下军。注:工尹齐,楚国大夫;右拒,阵名。音义【拒,读作音矩,本也作矩,下文相同】楚王派唐狡和蔡鸠居去告诉唐惠侯。注:这两个人,楚国大夫;唐,属于楚国的小国,义阳安昌县东南有上唐乡。音义【狡,读作古卯反】疏【正义说:这是在未战之前告知,经文不记载唐侯,因为是楚国的私属,所以不见】说:“我没有德行却贪婪,遭遇大敌,这是我的罪过。然而楚国如果不能取胜,是您的耻辱。敢借您的神灵来成就楚军。”注:借,就是假借的意思。派潘党率领游阙四十乘。注:游车是补阙的。音义【乘,读作绳证反,下文的之乘以及注易乘都相同】疏【正义说:《周礼》车仆有阙车的倅,郑玄说:阙车是用来补阙的车。这里说游阙,知道游车是用来拟补阙的,现在让唐侯跟随是补阙】跟随唐侯作为左拒,去攻击上军。驹伯说:“等他们吗?”注:驹伯,郤克,上军佐。随季说:“楚军正盛,如果他们聚集在我们这里,我们的军队必定尽灭。”注:萃,聚集。音义【萃,读作似醉反】不如收兵撤退,分担责难,保全百姓,不也可以吗?注:同奔为分谤,不战为生民。让他们的士兵殿后撤退,没有失败。注:让他们所率领的士兵作为军后殿。音义【殿,读作多练反,注相同】楚王看到右广,将要乘坐它,屈荡挡住他说:“君王以此开始,也必定以此结束。”注:户,阻止。军中换车则

恐军人惑。自是楚之乘广先左。注:以乘左得胜故,疏【正义曰:桓八年传云:「楚人尚左,君必左者,谓置车尚左,故君在左。」此言先左,谓乘广先左耳。上文且云右广初驾日中乃授左广,则旧法先乘右广。今楚王偶然乘左车以逐赵旃,因是而得战胜,以为宜乘左广。自是以后乘广先左,以乘左得胜故也】晋人或以广队不能进。注:广,兵车,音义【队,直类反】疏【正义曰: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广车,定四年史皇以乘广死,是兵车称广也。此言晋人广队,下云防斾投衡军行则斾在军前,不是车皆有斾也。此盖是晋人在军之前载斾之车】楚人惎之脱扄。注惎教也,扄车上兵阑。音义【惎其器反,扄古荧反,徐公防反,服云扄横木投轮间,一曰车前横木也。西京赋云旗不脱扄,薛综云扄所以止旗也】疏【正义曰:脱扄抜斾皆是教人之语,知惎为教也。服防云扄横木,有横木投于轮间,一日扄车前横木。张衡西京赋云旗不脱扄,薛综注云扄所以止旗。今杜以扄为车上兵阑,各以意言,皆无明证。而礼扛鼎之木,其名曰扄,则扄是横木之名。教之脱扄,则扄是可脱之物。杜云兵阑,盖横木车前以约车上之兵器,虑其落也。队坑则横木有碍,故不能进】少进马还,又惎之防斾投衡乃出。注:还便旋不进,斾大旗也。抜旗投衡上,使不帆风。差轻。音义【帆凡劔反,本又作帊普霸反,差初资反】疏【正义曰:斾扇风重,故马便旋而不能进。释文云:缁广克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郭璞云:帛续旐末为燕尾者,此斾能扇风使重,令马不能进,则其制必大矣,故云斾大旗也。城濮之役亡大斾之左旃,此之类也。斾县于竿揷之车上,衡是马颈上横木,故防取旗竿投于衡上,卧之使不帆风,则于车差轻,故得出坑也。帆是扇风之名,今人舡上张布以鄣风名之曰帆】顾曰:吾不如大国之数奔也。赵旃以其良马二济其兄与叔父,以他马反遇敌不能去,弃车而走。林逢大夫与其二子乘。注逄氏。音义【数所角反,乘绳证反】谓其二子无顾。注:不欲见赵旃顾曰:赵傁在后。注傁老称也。音义【傁素口反,称尺证反】怒之,使下指木曰:尸女。于是授赵旃绥以免。明日以表尸之。注:表所指木,取其尸。音义【女音汝】皆重获在木下。注:兄弟累尸而死。音义【重直陇反】疏【正义曰:获者被杀之名,并皆被杀,唯当言皆获耳,欲见尸相重累之,皆获。故杜辩之云:「兄弟累尸而死,累即传之重也】楚熊负羁囚知防,知庄子以其族反之。注:负羁,楚大夫;知防,知庄子之子,族家兵反,还战。音义【防,于耕反;还,音环】防武子御。注:武子,魏锜。音义【防,直诛反】下军之士多从之。注:知庄子,下军大夫。故每射抽矢菆纳诸厨子之房。注:抽,擢也;菆,好箭;房,箭舍。音义【射,食夜反,又食亦反;擢,直角反】防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注:蒲,杨柳可以为箭;董泽之蒲可胜既乎?注:董泽,泽名;河东闻喜县东北有董池陂;既,尽也。音义【胜,音升;陂,彼宜反】疏【正义曰:重物不可举者,谓之不胜;用之不可尽者,亦言不胜。史传多有其事,今人无复此语,故少难解耳。既尽也,可胜尽乎?言用之不可尽也】知季曰:「不以人子,吾子,其可得乎?吾不可以苟射故也。」音义【射,食亦反,下同】疏【正义曰:言我不以好箭射楚贵人之子而质之,吾之子,其可得乎?吾为此计者,不可用恶箭苟且为射故也】射连尹襄老,获之,遂载其尸;射公子谷臣,囚之,以二者还。注:谷臣,楚王子;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注:不能成营也。宵济,亦终夜有声。注:言其兵众将不能用。音义【将,子匠反】丙辰,楚重至于邲。注:重,辎重也。音义【重,直勇反,又直用反;注:上重字同。辎,侧其反;重也,直用反】疏【正义曰:辎重,载物之车也。说文云:辎一名軿,前后蔽也。蔽前后以载物,谓之辎车;载物必重,

译恐怕军心疑惑。从此以后,楚军乘坐广车时先乘左广。注:因为乘坐左广获得胜利的缘故,疏【正义说:桓公八年的传文说:“楚人崇尚左位,君主一定在左边,是说设置车驾崇尚左位,所以君主在左边。”这里说先乘左广,是说乘坐广车时先乘左广罢了。上文况且说右广刚驾好车,到了中午才交给左广,那么旧法是先乘右广。现在楚王偶然乘坐左车去追赶赵旃,因此获得战胜,认为应当乘坐左广。从此以后乘坐广车先乘左广,是因为乘坐左广获得胜利的缘故】晋人有的因为广车陷入坑中不能前进。注:广,兵车,音义【队,音直类】疏【正义说:襄公十一年郑人用广车贿赂晋侯,定公四年史皇乘坐广车战死,所以兵车称为广。这里说晋人的广车陷入坑中,下文说防斾投衡,军队行进时旌旗在军队前面,并不是每辆车都有旌旗。这大概是晋人在军队前面载着旌旗的车】楚人教他们脱开扄。注:惎,教也;扄,车上的兵器阑干。音义【惎音其器,扄音古荧,徐音公防,服虔说扄是横木投在车轮之间,一说车前横木。《西京赋》说旗不脱扄,薛综说扄是用来止住旗的】疏【正义说:脱扄拔斾都是教人的话,知道惎是教的意思。服虔说扄是横木,有横木投在车轮之间,一说扄是车前横木。张衡《西京赋》说旗不脱扄,薛综注说扄是用来止住旗的。现在杜预把扄当作车上的兵器阑干,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说,都没有明确的证据。而《礼》中扛鼎的木头,它的名字叫扄,那么扄是横木的名字。教他们脱开扄,那么扄是可以脱开的东西。杜预说兵器阑干,大概是车前的横木用来约束车上的兵器,担心它们掉落。车陷入坑中则横木有阻碍,所以不能前进】稍微前进,马又回旋不前,又教他们把大旗拔下来投在衡上才出来。注:还,回旋不前;斾,大旗。拔旗投在衡上,使不扇风。稍微轻些。音义【帆音凡劔,本又作帊音普霸,差音初资】疏【正义说:斾扇风重,所以马回旋而不能前进。《释文》说:缁广克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斾。郭璞说:帛续旐末为燕尾者,这斾能扇风使重,让马不能前进,那么它的形制一定很大,所以说斾是大旗。城濮之战丢失大斾的左旃,就是这类。斾悬挂在竿上插在车上,衡是马颈上的横木,所以防斾取旗竿投在衡上,卧着使不扇风,那么车就稍微轻些,所以能出坑。帆是扇风的名字,现在人船上张布以挡风名叫帆】回头看说:我不如大国多次奔逃。赵旃用他的两匹好马渡他的哥哥和叔父,用其他马返回遇到敌人不能离去,弃车逃跑。林逢大夫和他的两个儿子乘车。注:逄氏。音义【数音所角,乘音绳证】对两个儿子说不要回头看。注:不想看见赵旃回头看说:赵傁在后面。注:傁,老称。音义【傁音素口,称音尺证】生气,让他们下车指着木头说:你们的尸体。于是给赵旃递上车绳以免于难。第二天用表标记尸体的位置。注:表标记所指的木头,取他们的尸体。音义【女音汝】都重重地死在木头下。注:兄弟累尸而死。音义【重音直陇】疏【正义说:获是被杀的名字,都一起被杀,只应当说都获罢了,想要显示尸体相重累,都获。所以杜预辩解说:“兄弟累尸而死,累就是传中的重”】楚熊负羁囚禁知防,知庄子用他的家族兵力反击。注:负羁,楚大夫;知防,知庄子的儿子,族家兵反,还战。音义【防音于耕;还音环】防武子驾车。注:武子,魏锜。音义【防音直诛】下军的士兵大多跟随他。注:知庄子,下军大夫。所以每次射箭抽箭菆纳诸厨子之房。注:抽,擢也;菆,好箭;房,箭舍。音义【射音食夜,又食亦;擢音直角】防子生气说:“不是求你,而是爱惜蒲。”注:蒲,杨柳可以做箭;董泽的蒲可以尽吗?注:董泽,泽名;河东闻喜县东北有董池陂;既,尽也。音义【胜音升;陂音彼宜】疏【正义说:重物不可举的,叫做不胜;用之不可尽的,也说不胜。史传多有此事,现在人没有再说这话,所以稍微难解。既尽也,可以尽吗?说用之不可尽】知季说:“不用人的儿子,我的儿子,可以得到吗?我不能苟且射箭的缘故。”音义【射音食亦,下同】疏【正义说:说我不用好箭射楚贵人之子而质之,我的儿子,可以得到吗?我这样做的原因,不可用恶箭苟且为射的缘故】射连尹襄老,获得他,于是载他的尸体;射公子谷臣,囚禁他,用这两个人返回。注:谷臣,楚王子;及昏,楚师军于邲;晋之余师不能军。注:不能成营也。宵济,亦终夜有声。注:言其兵众将不能用。音义【将音子匠】丙辰,楚重至于邲。注:重,辎重也。音义【重音直勇,又直用;注:上重字同。辎音侧其;重也,音直用】疏【正义说:辎重,载物之车也。《说文》云:辎一名軿,前后蔽也。蔽前后以载物,谓之辎车;载物必重,

谓之重车;人挽以行,谓之辇。辎重,辇一物也。襄十年传称:「秦堇父辇重如役,挽此车也。」辎重载器物粮食,常在军后,故乙卯曰战,丙辰始至于邲也。周礼乡师,大军旅会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郑▯云:輂驾马,辇人挽行,所以载什器也,止以为藩营。司马法云:「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辇加二版二筑。又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说者以为夏出师不逾时,殷逾时,周歴时,故前世辇少而后世辇多】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注:筑军营以章武功。音义【雍,于用反;盍,户腊反】而收晋尸以为京观。注: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音义【观,古乱反。注:及下京观同】臣闻克敌必示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注:文字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注:戢,藏也;櫜,韬也。诗美武王能诛灭暴乱而息兵。音义【戢,侧立反;櫜,古刀反;韬,他刀反】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注:肆,遂也;夏,大也。言武王既息兵,又能求美徳,故遂大而信王保天下。音义【夏,户雅反。注:同】疏【正义曰:昔武王克商,周公为之作颂。曰:“武王诛纣之后,则戢藏其干戈,则櫜韬其弓矢。”言既诛暴乱,则无复所用,故韬藏之。懿,美也。肆,遂也;时,是也;夏,大也;允,信也。武王以天下既定,又能求美徳之士而任用之,故于是功业遂大,信哉。唯我武王保之。美武王能保天下也。注:正义曰:戢训为敛聚,敛藏之义,故为藏也。櫜一名韬,盛弓矢之衣也。干戈弓矢藏而不复用,是美武王能诛灭暴乱而息兵也。此所引者,周颂时迈之篇也。诗颂云:颂者,以其成功告于神明,则颂诗功成乃作。此传言武王克商作颂者,武王克商后世追为作颂,颂其克商之功,非克商即作也。国语引此云:“周文公之颂曰”,则此周公所作也。传言克商作颂者,包下三篇皆述武王之事。肆之为遂,相传为此训也。夏,大释诂》文。求美徳,谓求而任用之。遂大者,功业遂大也】又作《武》,其卒章曰:“耆定尔功。”注:《武》颂篇名。耆,致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其功。音义【耆,音防。注:同】疏【正义曰:既作《时迈》,又作《武》篇也。颂皆一章,言其卒章者,谓终章之句也,言武王诛纣,致定尔武之大功也】其三曰:「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注:其三,三篇,铺布也,绎陈也,时是也,思辞也。颂美武王能布政陈敎,使天下归徃,求安定。音义【铺,普吴反;徐音敷;绎,音亦】疏【正义曰:其三,周颂赉之篇也。铺,布也;绎,陈也;徂,徃也。言武王能布陈政殽故其时之民归武王者,皆云「我徂惟自求安定」。美武王能安民,故民师之也。注:正义曰:铺是布散之义,故为布也;绎,陈释诂文;思是语之辞,不为义也】其六曰:「绥万邦,屡丰年」。注:其六,六篇,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既安天下,数致丰年。此三六之数与今诗颂篇次不同,盖楚乐歌之次第。音义【屡,力注反;注同;数,所角反】疏【正义曰:其六,周颂桓之篇也。绥,安也;屡,数也。言武王伐纣安天下万国,数有丰熟之年。美武王能和众国,丰民财也。注:正义曰:绥,安释诂文;屡,数常训也。杜以其三、其六与今诗颂篇次不同,故为疑辞。盖楚乐歌之第,言楚之乐人歌周颂者别无次第,故赉第三,桓第六也。刘▯以为其三、其六者是楚子第三引「铺时绎思」,第六引「绥万邦」。今删定知非者,此传若是旧文及传家叙事,容可言楚子第三引「铺时绎思」,第六引「绥万邦」。此既引楚子之言,明知先有三六之语,故楚子引之,得云「其三」「其六」。若楚子始第三引诗,第六引诗,岂得自言「其三曰」「其六曰」?刘以其三、其六为楚子引诗次第,以规杜过,何辟之甚?沈氏虽云襄二十九年季

译这种车叫做重车;由人拉着行走,叫做辇。辎重和辇,是同一种东西。《左传》襄公十年的记载说:“秦国的堇父拉着辎重车去服役,就是拉着这种车。”辎重车装载着器物和粮食,常常跟在军队后面,所以乙卯日发生战斗,丙辰日军队才到达邲地。《周礼》中乡师的职责是,在大规模军事行动或会盟时,整治徒役以及他们的輂车和辇车。郑玄解释说:輂车由马匹牵引,辇由人拉着行走,用来装载各种器具,停止时用来作为营寨的屏障。《司马法》说:“夏后氏把辇叫做余车,殷商叫做胡奴车,周朝叫做辎辇。”辇上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朝的辇还增加两块版和两把筑。又说:夏后氏二十人拉一辆辇,殷商十八人拉一辆辇,周朝十五人拉一辆辇。解说的人认为,夏朝出兵不超过一个季度,殷商超过一个季度,周朝跨越多个季度,所以前代的辇少而后代的辇多。于是军队驻扎在衡雍,潘党说:“君王何不修筑武军?”注:修筑军营以彰显武功。音义【雍,音同“用”;盍,音同“腊”】并收集晋军的尸体堆成京观。注:堆积尸体并在上面封土,叫做京观。音义【观,音同“乱”。注:及下文京观同】我听说战胜敌人一定要向子孙展示,以不忘武功。楚庄王说:“这不是你所知道的。‘文’字止戈为‘武’。”注:文字结构为武。武王战胜商朝后作颂歌说:“收藏起干戈,套上弓矢。”注:戢,收藏;櫜,套上。诗歌赞美武王能够诛灭暴乱而停止战争。音义【戢,音同“立”;櫜,音同“刀”;韬,音同“刀”】我追求美德,发扬于天下,确实君王能保有它。注:肆,于是;夏,大。说武王既停止战争,又能追求美德,于是功业宏大,确实君王能保有天下。音义【夏,音同“雅”。注:同】疏【正义说:从前武王战胜商朝,周公为他作颂。说:“武王诛杀纣王之后,就收藏起干戈,就套上弓矢。”说既然诛灭了暴乱,就不再需要使用,所以收藏起来。懿,美;肆,于是;时,这;夏,大;允,确实。武王因为天下已经平定,又能追求美德之士而任用他们,于是功业宏大,确实啊。只有我们武王保有它。赞美武王能保有天下。注:正义说:戢解释为聚集,聚集收藏的意思,所以是收藏。櫜也叫韬,是装弓矢的袋子。干戈弓矢收藏起来不再使用,是赞美武王能诛灭暴乱而停止战争。这里引用的是《周颂·时迈》的篇章。诗颂说:颂,是因为成功而告于神明,所以颂诗在功成之后才作。这里传说武王战胜商朝作颂,是武王战胜商朝后世追述作颂,颂扬他战胜商朝的功劳,不是在战胜商朝时立即作的。《国语》引用这里说:“周文公的颂歌说”,那么这是周公所作的。传说战胜商朝作颂,包括下面三篇都叙述武王的事情。肆解释为于是,相传是这个训诂。夏,大,《释诂》的文本。追求美德,是说追求并任用他们。于是宏大,是说功业于是宏大】又作《武》,它的终章说:“耆定尔功。”注:《武》是颂篇名。耆,致。说武王诛杀纣王致定他的功劳。音义【耆,音同“防”。注:同】疏【正义说:既作了《时迈》,又作了《武》篇。颂都是一章,说它的终章,是说终章的句子,说武王诛杀纣王,致定你的武功】第三篇说:“铺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注:第三篇,三篇,铺布,绎陈,时是,思辞。颂扬武王能布政陈教,使天下归往,求安定。音义【铺,音同“吴”;徐音同“敷”;绎,音同“亦”】疏【正义说:第三篇,是《周颂·赉》的篇章。铺,布;绎,陈;徂,往。说武王能布陈政教,所以当时的百姓归附武王,都说“我往是为了求安定”。赞美武王能安民,所以百姓效法他。注:正义说:铺是布散的意思,所以是布;绎,陈,《释诂》的文本;思是语助词,没有意义】第六篇说:“绥万邦,屡丰年”。注:第六篇,六篇,绥安,屡数。说武王既安天下,多次出现丰年。这三六的篇次与现在《诗》颂的篇次不同,大概是楚国乐歌的次第。音义【屡,音同“注”;注同;数,音同“角”】疏【正义说:第六篇,是《周颂·桓》的篇章。绥,安;屡,数。说武王伐纣安天下万国,多次有丰熟之年。赞美武王能和众国,丰民财。注:正义说:绥,安,《释诂》的文本;屡,数,常训。杜预因为其三、其六与现在《诗》颂篇次不同,所以用疑辞。大概是楚国乐歌的次第,说楚国的乐人歌《周颂》有别于其他的次第,所以《赉》第三,《桓》第六。刘炫认为其三、其六是楚子第三引“铺时绎思”,第六引“绥万邦”。现在删定知道不对,因为这里如果是旧文及传家叙事,可以说楚子第三引“铺时绎思”,第六引“绥万邦”。这里既然引用楚子的话,明知先有三六之语,所以楚子引用,可以说“其三”“其六”。如果楚子开始第三引诗,第六引诗,怎么能自己说“其三曰”“其六曰”?刘炫以其三、其六为楚子引诗次第,来纠正杜预的错误,多么荒谬?沈氏虽然说襄二十九年季

札观乐篇次不同,杜云仲尼未删定,此亦不同,而云楚乐歌之次者襄二十九年虽少有篇次不同,大畧不甚乖越,故云仲尼未删定以前,此之三六全与诗次不同,故云楚乐歌之第。今颂篇次桓第八,赉第九也】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注:此武七徳。疏【正义曰:楚子既引四篇,乃陈七徳,则四篇之内有此七者之义,戢干戈,櫜弓矢,禁暴戢兵也。时夏保之,保大也。耆定尔功,定功也。我徂求定,安民也。绥万邦,和众也。屡丰年,丰财也。我徂求定,是能安民,故徃求定也。绥万国,由徳能和众,故厉国安也】故使子孙无忘其章,注着之篇章,使子孙不忘。疏【正义曰:杜以不忘其章,谓子孙不忘上四篇之诗,故云着之篇章,使子孙不忘。必知然者,以文承武王克商作颂之后,文连四篇诗义,故以为着之篇章。刘▯云:能有七徳,故子孙不忘章明功业,横取下文京观为无忘其章,明武功以规杜过,非也】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徳而强,争诸侯何以和众?利人之几,注:几,危也。音义【暴骨,蒲卜反。本或作曝。焉得,于防反。强,其丈反】而安人之乱,以为已荣,何以丰财?注:兵动则年荒。武有七徳,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注:祀先君,告战胜。疏【正义曰:礼记曾子问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尚书甘誓云:用命,赏于祖,谓迁庙之祖主也。为先君宫,为此迁主作宫于此,祀之告成事,告战胜也。礼记大传云: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奠于牧室,亦是新作室而奠祭也。曾子问又曰: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每舍奠焉,而后就舍】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注:鲸鲵,大鱼名,以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音义【鲸,其京反。鲵,五兮反。惩,直升反。慝,他得反】疏【正义曰:裴渊《广州记》云:鲸鲵长百尺,雄曰鲸,雌曰鲵,目即明月珠也,故死即不见眼睛也。周处《风土记》云:鲸鲵,海中大鱼也,俗说出入穴即为潮水】今罪无所注,晋罪无所犯也,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注传言楚庄有礼,所以遂兴是役也。」郑石制实入楚师,将以分郑而立公子鱼臣。疏【正义曰:入楚师,言入此楚师于郑国。服防云:入楚师,使楚师来入郑是也。此石制引楚师入郑,将以分郑国,以半与楚,取半立公子鱼臣为郑君,已欲擅其宠也】辛未,郑杀仆叔及子服。注:仆叔,鱼臣也;子服,石制也。君子曰:「史佚所谓母怙乱者,谓是类也。」注:言恃人之乱以要利。音义【佚音逸,母音无,怙音户,要一遥反】诗曰:「乱离瘼矣,爰其适归。」注:诗小雅,离忧也,瘼病也,爰于也,言祸乱忧病于何所归乎?叹之。音义【瘼音莫】疏【正义曰:诗小雅四月之篇也,离忧瘼病,爰于皆释诂文,言时世祸乱必有忧病者,于何其所适归乎?叹此祸乱不知将何所归也】归于怙乱者也夫。注:恃乱则祸归之。音义【夫音扶】○郑伯、许男如楚。注:为十四年晋伐郑传。○秋,晋师归,桓子请死。疏【正义曰:檀弓云:「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亡之。」今桓子将军师败,故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注:贞子,士渥浊。音义【渥,于角反】城濮之役,晋师三日谷。注:在僖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文公犹有忧色,左右曰:「有喜而忧,如有忧而喜乎?」注:言忧喜失时。公曰:「得臣犹在,忧未歇也。」注:歇,尽也。音义【歇,许竭反】困兽犹鬭,况国相乎?及楚杀子玉。注:子玉,得臣。音义【相,息亮反,下熊相同】公喜而后可知也。注:喜见于顔色。

译札(杜预)观察《乐》篇的次序不同,杜预说孔子尚未删定,这也不同,而说这是楚国乐歌的次序。《襄公二十九年》虽然少有篇次不同,大致并不违背,所以说是在孔子删定之前,这三六篇完全与《诗》的次序不同,所以说这是楚国乐歌的次序。如今《颂》篇的次序,桓第八,赉第九。

“夫武,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者也。”注:这是武的七种德行。疏【正义说:楚子既然引用了四篇诗,然后陈述七种德行,那么这四篇诗中包含这七种德行的意义。收起干戈,收藏弓矢,是禁暴戢兵。《时夏》说“保之”,是保大。《耆定》说“尔功”,是定功。《我徂》说“求定”,是安民。《绥万邦》是和众。《屡丰年》是丰财。《我徂》说“求定”,是能安民,所以前往求定。《绥万国》,由于德行能和众,所以厉国安。】

“故使子孙无忘其章,”注:著录在篇章中,使子孙不忘。疏【正义说:杜预认为“不忘其章”,是说子孙不忘上述四篇诗,所以说著录在篇章中,使子孙不忘。必定知道是这样,因为文辞承接武王克商作颂之后,文意连贯四篇诗的意义,所以认为是著录在篇章中。刘炫说:能具备七种德行,所以子孙不忘章明功业,横向截取下文京观作为无忘其章,阐明武功以纠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今我使二国暴骨,暴矣。观兵以威诸侯,兵不戢矣。暴而不戢,安能保大?犹有晋在焉,得定功?所违民欲犹多,民何安焉?无徳而强,争诸侯何以和众?利人之几,”注:几,危险。音义【暴骨,蒲卜反。本或作曝。焉得,于防反。强,其丈反】“而安人之乱,以为已荣,何以丰财?”注:战争发动则年成荒歉。

“武有七徳,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注:祭祀先君,告捷。疏【正义说:《礼记·曾子问》称:古代军队出行必定带着迁庙的牌位出行,载在斋车上,说必定要有尊奉的对象。《尚书·甘誓》说:听从命令,在祖庙赏赐,指的是迁庙的祖主。为先君宫,是为这迁主在此作宫,祭祀并告捷,告战胜。《礼记·大传》说:牧野之战,是武王的大事,既已行事就奠祭于牧室,也是新作室而奠祭。《曾子问》又说:没有迁主那么用什么主?孔子说:天子诸侯将要出行,必定用币帛皮圭告于祖祢,于是奉着出行,载在斋车上前行,每驻扎就奠祭,然后才安顿住宿。】

“武非吾功也。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于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注:鲸鲵,大鱼名,用来比喻不义之人,吞食小国。音义【鲸,其京反。鲵,五兮反。惩,直升反。慝,他得反】疏【正义说:裴渊《广州记》说:鲸鲵长百尺,雄的叫鲸,雌的叫鲵,眼睛就是明月珠,所以死后就看不见眼睛。周处《风土记》说:鲸鲵,是海中大鱼,俗说出入洞穴就成为潮水。】

“今罪无所”注:晋国没有所犯的罪。“而民皆尽忠以死君命,又何以为京观乎?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注:传文说楚庄王有礼,所以能成功这次军事行动。

郑国的石制确实引楚军进入郑国,打算分割郑国而立公子鱼臣。疏【正义说:入楚师,是说把楚军引入郑国。服虔说:入楚师,是让楚军来进入郑国。这石制引楚军入郑,打算分割郑国,把一半给楚,取一半立公子鱼臣为郑君,自己打算独揽宠幸。】

辛未,郑国杀了仆叔和子服。注:仆叔,就是鱼臣;子服,就是石制。君子说:“史佚所说的不要倚仗祸乱,说的就是这类人。”注:说倚仗别人的祸乱来求取利益。音义【佚音逸,母音无,怙音户,要一遥反】

《诗》说:“乱离瘼矣,爰其适归。”注:《诗·小雅》,离是忧,瘼是病,爰是于,说祸乱忧病归于何处呢?感叹。音义【瘼音莫】疏【正义说:《诗·小雅·四月》篇,离忧瘼病,爰于都是《释诂》文,说时世祸乱必有忧病者,归于何处呢?感叹这祸乱不知将归于何处。】

归于倚仗祸乱的人啊。注:倚仗祸乱则祸患归于他。音义【夫音扶】

○郑伯、许男前往楚国。注:为十四年晋国伐郑传。

○秋,晋军回国,桓子请求死罪。疏【正义说:《檀弓》说:“谋划别人的军队失败就死,谋划别人的邦邑危急就逃亡。”如今桓子将军队失败,所以请求死罪。】

晋侯想要答应他,士贞子劝谏说:“不可以。”注:贞子,就是士渥浊。音义【渥,于角反】

城濮之战,晋军三天没有粮食。注: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

文公还有忧色,左右说:“有喜事却忧愁,好像有忧愁却喜悦吗?”注:说忧喜不合时宜。

公说:“得臣还在,忧愁没有结束。”注:歇,尽。音义【歇,许竭反】

困兽尚且搏斗,何况国相呢?等到楚国杀了子玉。注:子玉,就是得臣。音义【相,息亮反,下熊相同】

公喜悦然后才知道。注:喜悦表现在脸色上。

音义【见,贤遍反】曰:「莫余毒也。」已是晋再克而楚再败也,楚是以再世不竞。注:成王至穆王。音义【竞,其敬反】今天或者大警晋也。注:警,戒也。而又杀林父以重楚胜,其无乃久不竞乎?林父之事君也,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疏【正义曰:孝经有此二句,孔安国云:进见于君,则必竭其忠贞之节,以图国事,直道正辞,有犯无隠,退还所职,思其事宜,献可替否,以补主过。此孔意,进谓见君,退谓还私职也。或当以此二句据臣心为文,文既据臣,君在其上,施之于君则称进,内省其身则称退。尽忠者进己之心以进献于君,补过者内修己心以补君愆失,故以尽忠为进,补过为退耳,非谓进见与退还也】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之?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于明?晋侯使复其位。注:言晋景所以不失霸。音义【重直用反】○冬,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疏【正义曰:实未溃,史以实王之意,故言溃。知者下云“明日萧溃”是也】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廵三军,拊而勉之。注:拊,抚慰勉之。音义【僚子雕反溃户内反拊芳甫反】三军之士皆如挟纩。注:纩,绵也。言説以忘寒。音义【挟户牒反纩音旷説音悦】疏【正义曰:玉藻云“纩为茧緼为袍”,郑▯云“纩新緜也】遂傅于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注: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也。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呼之。音义【傅音附还音旋卯马鲍反号徐户到反一音户刀反呼也】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注:麦麴鞠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谬语。音义【麴去六反鞠起弓反御鱼吕反下同解音蟹下同】疏【正义曰:麦麴鞠穷所以御湿,贾逵有此言,则相传为此説也。尚书説命云“若作酒醴,尔惟麴蘖”,则麦麴作酒之物。本草有芎穷者,是药草之名。观传文势,欲使无社逃于泥水中,而问有此物以否,知是御湿所用,但不知若为用之耳】河鱼腹疾奈何?注:叔展言无。御湿药将病曰「目于眢井而拯之」注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虚废井而求拯已出溺为拯音义【眢乌九反眢井废井也字林云井无水也一皮反拯拯救之拯注同】疏【正义曰上句是叔展之言曰下是无社对语无社频答言无叔展乃言必须入井故以水厄告之云如似河中之鱼久在水内则生腹疾无此二物其奈湿何无社乃解其意告叔展云当目视眢井而拯出之出溺为拯方言文】若为茅绖哭井则已注叔展又欲结茅以表井须哭乃应以为信音义【绖直结反已音纪旧音以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此亦叔展之言也无社既解其意令展视井拯已但废井必多不可知处故教无社令结茅为绖置于井上又恐无社错应他人更教之云若号哭向井则是我之已身已展叔自谓也】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绖存焉号而出之注号哭也传言萧人无守心音义【号戸刀反注同守手又反】○晋原縠宋华椒卫孔逹曹人同盟于清丘注原縠先縠疏【正义曰杜谱以为杂人则不知谁之子也案传先轸或称原轸此盖先轸之后也传有名号之异杜谱皆竝言之先縠之下不言原縠是杜脱也上文称其彘子服防以为食采于彘今复称原原其上世所食也于是赵氏有原同盖分原邑而共食之也】曰恤病讨贰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注宋伐陈卫救之不讨贰也楚伐宋晋不救不恤病也宋为盟故伐陈注陈贰于楚故音义【为于为反】卫人救之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注卫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故孔逹欲背盟救陈而以死谢晋为十四年卫杀孔逹传音义【约于妙反又如字共公音恭好呼报反背音佩十四年经注同】

译《音义》【见,读作贤遍反】说:“没有人能危害我了。”这已经是晋国两次战胜而楚国两次战败了,楚国因此两代都不再强盛。注:从成王到穆王。《音义》【竞,读作其敬反】如今上天或许正在大大警戒晋国。注:警,就是警戒。却又杀了荀林父来加重楚国的胜利,恐怕晋国长久不兴盛吧?荀林父侍奉君主,进见时想着竭尽忠诚,退下时想着弥补过错。疏【正义说:《孝经》有这两句话,孔安国说:进见君主,就一定竭尽忠贞的节操,来谋划国家大事,直言正道,有冒犯没有隐瞒;退回到自己的职位,思考事务的适宜,进献可行的建议,替代否定的意见,来弥补君主的过错。这是孔子的意思,进指见君主,退指回到私人的职位。或者应当认为这两句话是根据臣子的心意来写的,文章既然依据臣子,君主在他上面,施加于君主就称为进,内省自身就称为退。尽忠是进献自己的心意给君主,补过是内修自己的心意来弥补君主的过失,所以把尽忠称为进,补过称为退,并不是说进见和退还。】他是国家的保卫者。为什么要杀他?他战败,就像日食月食一样,有什么损害于光明?晋侯让他恢复职位。注:说晋景公因此不失霸业。《音义》【重,读作直用反】○冬天,楚子攻打萧国。宋国的华椒率领蔡国人救援萧国。萧国人囚禁了熊相宜僚和公子丙。楚王说:“不要杀他们,我就退兵。”萧国人杀了他们。楚王发怒,于是包围萧国。萧国崩溃。疏【正义说:实际上没有崩溃,史官为了符合楚王的心意,所以说崩溃。知道这一点,因为下文说“第二天萧国崩溃”】申公巫臣说:“士兵们大多寒冷,君王巡视三军,抚慰并勉励他们。”注:拊,抚慰勉励他们。《音义》【僚,读作子雕反;溃,读作户内反;拊,读作芳甫反】三军的士兵都像穿着夹棉衣一样。注:纩,是丝绵。说喜悦得忘记了寒冷。《音义》【挟,读作户牒反;纩,音旷;説,音悦】疏【正义说:《玉藻》说“纩为茧,緼为袍”,郑玄说“纩是新丝绵”】于是逼近萧国。还无社和司马卯说话,呼叫申叔展。注:还无社,是萧国大夫。司马卯,申叔展都是楚国大夫。还无社平时认识申叔展,所以通过司马卯呼叫他。《音义》【傅,音附;还,音旋;卯,读作马鲍反;号,读作徐户到反,一音户刀反,呼叫】申叔展说:“有麦麴吗?”回答说:“没有。”“有山鞠穷吗?”回答说:“没有。”注:麦麴、山鞠穷用来抵御潮湿,想让还无社逃到泥水中。还无社不理解,所以说没有。军中不敢正说,所以用隐语。《音义》【麴,读作去六反;鞠,读作起弓反;御,读作鱼吕反,下同;解,音蟹,下同】疏【正义说:麦麴、山鞠穷用来抵御潮湿,贾逵有这种说法,那么相传就是这种解释。《尚书·说命》说“若作酒醴,尔惟麴蘖”,那么麦麴是酿酒的东西。《本草》有芎穷,是药草的名字。看传文的语气,想让还无社逃到泥水中,而问有没有这些东西,知道是抵御潮湿所用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用罢了】“得了河鱼腹疾怎么办?”注:申叔展说没有。抵御潮湿的药将生病时说:“看着枯井而拯救你。”注:还无社理解意图,想入井,所以让申叔展看废弃的井而求救自己出来,从水中救出叫拯。《音义》【眢,读作乌九反;眢井,废弃的井;《字林》说井没有水;一皮反;拯,拯救,拯注同】疏【正义说:上句是申叔展的话,说;下句是还无社的回答。还无社接连回答说没有,申叔展才说必须入井,所以用水灾告诉他,说像河中的鱼,久在水中就生腹疾,没有这两样东西,怎么抵御潮湿?还无社于是理解他的意思,告诉申叔展说应当看着枯井而拯救出来,从水中救出叫拯,《方言》文】“如果用茅草结绖哭井,就可以了。”注:申叔展又想结茅草来标记井,必须哭才应答,作为信物。《音义》【绖,读作直结反;已,音纪,旧音以;应,应对的应】疏【正义说:这也是申叔展的话。还无社既然理解他的意思,让申叔展看井拯救自己,但废弃的井很多,不知道哪里,所以教还无社结茅草为绖放在井上,又恐怕还无社错应他人,更教他说如果对着井哭号,那就是我的身体,已,申叔展自称】第二天萧国崩溃,申叔展看他的井,茅绖还在,哭号而出。注:号哭。传文说萧国人没有守城的心。《音义》【号,读作户刀反,注同;守,读作手又反】○晋国的原縠、宋国的华椒、卫国的孔逹、曹国人,在清丘结盟。注:原縠,先縠。疏【正义说:杜预谱认为杂人,那么不知道是谁的儿子。查传文先轸或称原轸,这大概是先轸的后代。传文有名号的差异,杜预谱都并列说,先縠之下不说原縠,是杜预脱漏了。上文称他的彘子服防,认为食邑在彘,现在又称原,原是他上世所食的。于是赵氏有原,同盖分原邑而共食之】说:“救济患难,讨伐背叛。”于是卿不记载,不实现他们的话。注:宋国攻打陈国,卫国救援陈国,没有讨伐背叛。楚国攻打宋国,晋国不救援,没有救济患难。宋国为了盟约攻打陈国。注:陈国背叛楚国。《音义》【为,读作于为反】卫国人救援陈国,孔逹说:“先君有约言,如果大国讨伐我,我就死。”注:卫成公与陈共公有旧好,所以孔逹想背弃盟约救援陈国,而以死谢晋。为十四年卫杀孔逹传。《音义》【约,读作于妙反,又如字;共公,音恭;好,读作呼报反;背,音佩;十四年经注同】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三考证。

传卜临于大宫。注:大宫,郑祖庙。○【臣召南】按:大宫即太庙。郑自桓公始封,则桓公庙也。襄二十五年传:齐盟国人于大宫。注:太宫庙,亦始封之君也。又按传云:郑祖厉王,则当时僭礼,诸侯亦祖天子。所谓周庙者,厉王庙也。昭十八年,子产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注曰:厉王庙是也。

传徼福于厉宣桓武。注:周厉王、宣王、郑之所自出也。○【臣召南】按:郑桓公,厉王之子;宣王始封于郑。以宣为郑所自出。注:稍未检当,云厉王郑之所自出,宣王郑之所自封也。

传使改事君夷于九县。音义○监本顚倒讹谬,今俱改正。

传荀林父将中军,注代郤缺。○【臣浩】按赵盾卒后,郤缺为政,见八年传。十一年传称郤成子求成于众狄,众狄皆服于晋,则林父之代郤缺即在本年,故伍参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也。”

传郤克佐之。注:郤缺之子。○监本讹作郤克之子,今改正。

传「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疏「汋《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汋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汋为名焉」○【臣召南】按文义应作「《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酌为名」

传知庄子曰:此师殆哉!下○监本有疏《庄子》见彘子逆命一段,按其文义宜在「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注下。又有「师坎为水,至故名为临」一段,按其文义宜在《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注下,今俱改正。

传沈尹将中军。○【臣照】按楚官莫尊于令尹,或疑沈尹将中军,则令尹孙叔敖何所将乎?沈尹当作孙尹。窃谓其时楚王在军,则中军楚王所自将也。王自将,无与左军、右军旗鼓一例之理,则以沈尹为之将,犹后世丞相府以长史主文书,丞相不与六卿敌也。孙叔敖楚相当,运筹帷幄之中,亦不得将中军,故沈尹实将之。

传晋师在敖鄗之间。注:敖、鄗二山在荥阳县西北。○【臣召南】按: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尹荥阳有敖亭。注:周宣王狩于敖。左传:晋师在敖鄗之间。秦立为敖仓。

传箴之曰:民生在勤。○王应麟曰:生如生于忧患之生,故公父文伯之母曰: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

传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臣召南】按《周礼》环人注引《春秋传》作掚马。

又音义,徐云或作▯。○疑当云或作掚,偏傍从手不从木。

传使軘车迎之,疏广车横陈之。车○陈监本讹作车,今改正。

传晋师右移,上军未动。○赵汸补注曰:据传,上军虽未动,下言殿其卒而退,是亦未尝出陈也【臣召南】按:上军未动,即上文所谓士季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也。

传王见右广将从之乘屈荡户之○【臣浩】按:注户训为止,诸本多有作屈荡尸之误也,今改正。

传宵济亦终夜有声。○顾炎武日知録曰:「杜注言其兵众将不能用,非也。言其军嚣,无复部伍。」

传晋原縠疏先轸,或称原轸,此盖先轸之后也。○【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縠,先轸子也。以传考之,轸子先居,且居且子先克,文九年为箕郑等所杀,则此先縠当是轸之孙或曾孙。《史记》未可信也。疏云「盖先轸之后」,可谓慎审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三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四【起宣公十三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

  夏楚子伐宋

  秋螽注无传为灾故书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注《书》名,以罪讨。

  传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注救萧在前年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注宋讨陈之贰今宋见伐晋卫不顾盟以恤宋而经同贬宋大夫传嫌华椒之罪累及其国故曰唯宋可以免音义【累劣伪反】疏【正义曰徃年清丘之盟宋卿亦贬传称不实其言此年宋被楚伐而晋卫不救即是不实之状于此发传言唯宋可以免者意在责诸国耳嫌华椒之罪累及其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三考证。

传文说占卜结果预示将亲临大宫。注解说:大宫,是郑国的祖庙。○【臣召南】按:大宫就是太庙。郑国从桓公开始受封,所以这是桓公的庙。《襄公二十五年》传文说:在太宫与国人结盟。注解说:太宫庙,也是始封之君的庙。又按传文说:郑国尊奉周厉王为祖,那么当时是僭越礼制,诸侯也尊奉天子为祖。所谓周庙,就是厉王的庙。《昭公十八年》,子产派祝史将神主迁到周庙。注解说:就是厉王的庙。

传文说向厉王、宣王、桓公、武王祈求福佑。注解说:周厉王、宣王,是郑国所由出的祖先。○【臣召南】按:郑桓公是厉王的儿子;宣王开始将郑国封给桓公。以宣王为郑国所由出的祖先。注解说:稍微不够恰当,说厉王是郑国所由出的祖先,宣王是郑国所受封的君主。

传文说让改事君夷于九县。音义○监本颠倒讹误,现在都改正了。

传文说荀林父统领中军,注解说代替郤缺。○【臣浩】按:赵盾死后,郤缺执政,见《八年传》。《十一年传》称郤成子向众狄求和,众狄都服从晋国,那么林父代替郤缺就在本年,所以伍参说:“晋国执政的人新,还不能施行号令。”

传文说郤克辅佐他。注解说:郤缺的儿子。○监本讹作郤克的儿子,现在改正。

传文“汋曰于铄王师遵养时晦”疏文“汋《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汋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汋为名焉”○【臣召南】按:文义应作“《诗经》无汋字序云言能酌先祖之道以养天下故以酌为名”

传文知庄子说:这支军队危险啊!下○监本有疏文《庄子》见彘子逆命一段,按它的文义应该在“虽免而归,必有大咎”注下。又有“师坎为水,至故名为临”一段,按它的文义应该在《周易》有之在“师之临”注下,现在都改正。

传文说沈尹统领中军。○【臣照】按:楚国官职没有比令尹更尊贵的,有人怀疑沈尹统领中军,那么令尹孙叔敖统领什么呢?沈尹应当作孙尹。我私下认为当时楚王在军中,那么中军是楚王亲自统领的。君王亲自统领,没有与左军、右军旗鼓一例的道理,那么让沈尹作为将领,就像后世丞相府以长史主管文书,丞相不与六卿对等一样。孙叔敖相当于楚国的丞相,在帷幄之中运筹谋划,也不能统领中军,所以沈尹实际上统领中军。

传文说晋军处在敖、鄗之间。注解说:敖、鄗两座山在荥阳县西北。○【臣召南】按:《后汉书·郡国志》,河南尹荥阳有敖亭。注解说:周宣王在敖狩猎。《左传》:晋军处在敖、鄗之间。秦国设立为敖仓。

传文箴规说:百姓的生存在于勤劳。○王应麟说:生如同生于忧患的生,所以公父文伯的母亲说:百姓劳苦就会思考,思考就会产生善心。

传文说代替驾车者拿着缰绳,驾车者下来两匹马,甩动缰绳而返回。○【臣召南】按:《周礼》环人注引《春秋传》作掚马。

又音义,徐云或作〇。○疑当云或作掚,偏旁从手不从木。

传文说派軘车迎接他们,疏文说广车横陈之。车○陈监本讹作车,现在改正。

传文说晋军向右移动,上军没有动。○赵汸补注说:据传文,上军虽然没有动,下文说殿其卒而退,是也没有出阵的意思【臣召南】按:上军没有动,就是上文所说的士季派巩朔、韩穿率领七队伏兵在敖山前,所以上军没有失败。

传文说楚王看见右广将要跟随他乘车,屈荡保护他○【臣浩】按:注户训为止,诸本多有作屈荡尸之误,现在改正。

传文说夜间渡河也整夜有声音。○顾炎武《日知录》说:“杜注说他的兵众将领不能使用,不对。是说他的军队喧哗,不再有部伍。”

传文说晋原縠疏文说先轸,或称原轸,这大概是先轸的后代。○【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縠,是先轸的儿子。以传文考证,轸的儿子先居,且居且子先克,文公九年被箕郑等所杀,那么这个先縠应当是先轸的孙子或曾孙。《史记》不可信。疏文说“大概是先轸的后代”,可以说谨慎审慎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三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四【起宣公十三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有三年春,齐师伐莒。

夏,楚子伐宋。

秋,螽。注:无传,为灾故书。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注:《书》名,以罪讨。

传:十三年春,齐师伐莒,莒恃晋而不事齐故也○夏,楚子伐宋,以其救萧也。注:救萧在前年。君子曰:清丘之盟,唯宋可以免焉。注:宋讨陈之贰,今宋见伐,晋卫不顾盟以恤宋,而经同贬宋大夫,传嫌华椒之罪累及其国,故曰唯宋可以免。音义【累劣伪反】疏【正义曰:往年清丘之盟,宋卿亦贬,传称不实其言。此年宋被楚伐,而晋卫不救,即是不实之状,于此发传。言唯宋可以免者,意在责诸国耳。嫌华椒之罪累及其

国恐言宋亦有罪宜其不救但盟之不信唯椒身合贬宋国无罪言唯宋可以免见诸国皆合责也】○秋赤狄伐晋及清先縠召之也注邲战不得志故召狄欲为变清一名清原○冬晋人讨邲之败与清之师归罪于先縠而杀之尽灭其族君子曰恶之来也已则取之其先縠之谓乎注尽灭其族谓诛已甚故曰恶之来也疏【正义曰先縠之罪不合灭族尽灭其族为诛已甚亦是晋刑太过是为太恶君子既嫌晋刑大过又尤先縠自招故曰恶之来也已自取之恶之来也言大恶之事来先縠之家】○清丘之盟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注寻清丘之盟以责卫使人弗去曰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说注欲自杀以说晋音义【使所吏反我说如字又音恱以说音恱又如字】罪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注亢御也谓御宋讨陈也音义【亢苦浪反任音壬】我则死之为明年杀孔达传

译国家恐怕说宋国也有罪,所以它不救援是应当的,只是盟约不可信,只有先縠应当受贬,宋国无罪,说只有宋国可以免除,是因为各国都应当被责备。○秋季,赤狄攻打晋国,到达清地,这是先縠招引他们的缘故。注:邲之战未能得志,所以招引狄人想要制造变故,清地又名清原。○冬季,晋国人追究邲之战的失败和清地之战的责任,归罪于先縠并杀了他,全部灭了他的家族。君子说:“灾祸的到来,是自己招致的,这说的就是先縠吧。”注:全部灭了他的家族,是说诛杀太过分了,所以说灾祸是自己招致的。疏:【正义说:先縠的罪过不应当灭族,全部灭了他的家族,是诛杀太过分了,这也是晋国的刑罚太过分了,这是极大的恶行。君子既嫌晋国的刑罚太过分,又责怪先縠自招灾祸,所以说灾祸是自己招致的,灾祸的到来,是说极大的恶行降临在先縠的家族。】○清丘之盟,晋国因为卫国救援陈国的缘故,追究卫国的责任。注:重申清丘之盟来责备卫国,派人不让离开,说:“罪责无处归咎,将要加兵于你。”孔达说:“如果有利于国家,请让我去辩解。”注:想要自杀来辩解晋国。音义:【使,读作“所吏”;我说,读作“如字”,又音“恱”;以说,音“恱”,又如字。】罪责是由我引起的,我执政却抗拒大国的讨伐,这责任将由谁来承担?注:亢,抵御的意思,指抵御宋国讨伐陈国。音义:【亢,读作“苦浪”;任,读作“壬”。】我死吧,这是为第二年杀孔达做的传述。

经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注:书名,背盟于大国,罪之。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注:无传文。十四年,盟新城。晋侯伐郑。

  秋九月楚子围宋

  葬曹文公注无传

  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

传十四年春,孔达缢而死。卫人以说于晋而免。注:以杀告,故免于伐。音义【缢,一赐反】遂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搆我敝邑于大国。既伏其罪矣,敢告。」注:诸杀大夫亦皆告。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注:以有平国之功,故以女妻之。音义【复,扶又反;妻,七计反】疏【正义曰:释诂以平为成,则成亦平也。男子谓妻为室,故杜以为卫人以其父有平定国家之劳,故以女妻之。言卫侯以女妻之也。刘▯以为传文无卫侯之女为孔达之妻,复室其子,谓复以室家还其子,谓达既被诛,家当没入官,复以孔达财物家室还其子。今知非者,案捡传文,上孔达云「苟利社稷,请以我说」,是孔达忠于卫国,本实无罪,所以告于诸侯,祗欲虚以说晋。卫人荷其功力,何得没其家资?男子谓妻为室,则室者对夫之言,故传云「女有家,男有室」。今若以孔达之妻而还其子,便则以母还子,不得云复室其子。又诸国大夫之妻,传皆不载其氏姓,何得独责孔达之妻须言卫侯之女?既言复室其子,明孔达之妻非卫▯之女,可知。刘以孔达之妻为卫侯之女,于传无文,以规杜过于义,非也】使复其位。注:袭父禄位。○夏,晋侯伐郑,为邲故也。注:晋败于邲,郑遂属楚。音义【为,于伪反】告于诸侯,搜焉而还。注:搜,简阅车马。音义【搜,所留反;阅,音恱】中行桓子之谋也,曰:示之以整,使谋而来。郑人惧,使子张代子良于楚。注:十二年,子良质于楚,子张穆公孙。音义【行,户郎反;质,音致】郑伯如楚,谋晋故也。郑以子良为有礼,故召之。注:有让国之礼。○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注:申舟无畏,亦使公子冯聘于晋,不假道于郑。申舟以孟诸之役恶宋。注:文十年,楚子田孟诸,无畏抶宋公仆。音义【冯,皮冰反;恶,乌路反;抶,勑乙反】曰:郑昭,宋聋。注:昭,明也;聋,闇也。音义【聋力工反】疏【正义曰:人之视聴聪明,唯在耳目而已。郑昭言其目明则宋不明也。宋聋言其耳闇则郑不闇也。耳目各举一事,而对以相反言。宋不解事,必杀我也】晋使不害我,则必死。王曰:杀女,我伐之,见犀而行。注:犀,申舟子以子托王,示必死。音义【使,所吏反。使者,同。女,音汝。见,贤遍反】及宋,宋人止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注:以我比其边鄙,是与亡国同。音义【过,古卧反。又古禾反】杀其使者,必伐我。伐我亦亡也。亡一也,乃杀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注:投,振也。袂,袖也。音义【袂,面世反。袖,徐又反】屦及于窒皇。注:窒皇,寝门阙。音义【屦,九具反。窒,直结反】疏【正义曰:下云劔及于寝门之外,则屦之所及未至于外,故以窒皇为寝门之阙,谓至门遂及也。庄十九年,鬻拳葬于绖皇。注云:绖皇,冢前阙者,亦以此而知也。经传通谓两观为阙,唯指雉门髙大为县旧章,而使民观之,故雉门之观特得阙名。名为阙者,以其在门两旁而中央阙然为道,虽则小门亦如此耳。故杜于寝门、冢门皆以阙言之。此作窒,彼作绖,字异音同,未知孰是。其名为窒皇,及市名蒲胥,其义皆未闻】劔及于寝门之外,车及于蒲胥之市。秋九月,楚子围宋。○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谷,见晏桓子,与之言鲁乐。疏【正义曰:乐,谓乐居髙位也】桓子告髙宣子。注:桓,丁晏婴父。宣子,髙固。音义【乐,音洛】曰:子家其亡乎?懐于鲁矣。注:子家,归父字。懐思也。懐必贪,贪必谋人。谋人人亦谋已。一国谋之,何以不亡?注:为十八年归父奔齐传。疏【正义曰:懐思也,谓思髙位于鲁也。既思髙位,必贪。贪必计谋他人。既谋去他人,他人亦谋去已

译鲁僖公十四年,春天,卫国杀了它的大夫孔达。注释:记载名字,是因为他背叛与大国的盟约,所以治他的罪。

夏天五月壬申日,曹国国君曹伯寿去世。注释:没有传文。十四年,在新城结盟。晋侯讨伐郑国。

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

安葬曹文公。注释:没有传文。

冬天,公孙归父在谷地与齐侯相会。

传文:十四年春天,孔达上吊而死。卫国人因为取悦晋国而免于被讨伐。注释:因为用杀人的名义报告,所以免于被讨伐。音义【缢,音“一赐”的反切】于是向诸侯报告说:“我们国君有个不听话的大夫达,把我们国家构陷在大国面前。他已经伏法了,冒昧地来报告。”注释:凡是杀大夫的都这样报告。卫国人认为他有安定国家的功劳,把他的儿子娶妻成家。注释:因为有平定国家的功劳,所以把女子嫁给他。音义【复,音“扶又”的反切;妻,音“七计”的反切】疏【正义说:《释诂》把平解释为成,那么成也就是平。男子称妻子为室,所以杜预认为卫国人因为他的父亲有平定国家的功劳,所以把女子嫁给他。意思是说卫侯把女子嫁给他。刘炫认为传文中没有卫侯的女儿做孔达妻子的记载,复室其子,是说恢复把家室还给他的儿子,意思是说孔达既被诛杀,家产应当没收归官,于是把孔达的财物家室还给他儿子。现在知道这是不对的,考察传文,上面孔达说“如果有利于国家,请让我去取悦晋国”,这是孔达忠于卫国,本来确实无罪,所以报告诸侯,只是想虚情假意地取悦晋国。卫国人感激他的功劳,怎么会没收他的家产?男子称妻子为室,那么室是对丈夫说的话,所以传文说“女子有家,男子有室”。现在如果把孔达的妻子还给他儿子,那就是把母亲还给儿子,不能说复室其子。又各国大夫的妻子,传文都不记载她们的姓氏,怎么能唯独要求孔达的妻子必须说是卫侯的女儿?既然说复室其子,明显孔达的妻子不是卫侯的女儿,可以知道。刘炫把孔达的妻子当作卫侯的女儿,在传文中没有依据,以此来指责杜预的错误,在义理上是不对的】让他继承父亲的职位。注释:继承父亲的俸禄和职位。○夏天,晋侯讨伐郑国,是因为邲地战败的缘故。注释:晋国在邲地战败,郑国于是归属楚国。音义【为,音“于伪”的反切】向诸侯报告,检阅车马后返回。注释:搜,简阅车马。音义【搜,音“所留”的反切;阅,音“悦”】这是中行桓子的计谋,他说:展示给他们整齐的样子,使他们谋划来归附。郑国人害怕,派子张代替子良在楚国做人质。注释:十二年,子良在楚国做人质,子张是穆公孙。音义【行,音“户郎”的反切;质,音“致”】郑伯到楚国,是谋划对付晋国的缘故。郑国因为子良有礼,所以召他回来。注释:有让国的礼节。○楚子派申舟出使齐国,说:不要向宋国借路。注释:申舟即无畏,也派公子冯出使晋国,不向郑国借路。申舟因为孟诸战役憎恨宋国。注释:文公十年,楚子在孟诸打猎,无畏鞭打宋公使他跌倒。音义【冯,音“皮冰”的反切;恶,音“乌路”的反切;抶,音“勑乙”的反切】说:郑国明察,宋国昏聩。注释:昭,明;聋,暗。音义【聋,音“力工”的反切】疏【正义说:人的视听聪明,只在耳目罢了。郑昭说它目明那么宋就不明。宋聋说它耳暗那么郑就不暗。耳目各举一事,而用相反的话来对应。宋国不懂事,一定会杀我】晋国出使不害我,那么我必死。楚王说:杀了你,我讨伐他们,见到犀就出兵。注释:犀,申舟的儿子以儿子托付给楚王,表示必死。音义【使,音“所吏”的反切。使者,同。女,音“汝”。见,音“贤遍”的反切】到了宋国,宋国人阻止他。华元说:经过我国而不借路,是轻视我们。轻视我们就是灭亡。注释:把我们比作他们的边远地区,这与亡国相同。音义【过,音“古卧”的反切。又音“古禾”的反切】杀了他们的使者,一定会讨伐我们。讨伐我们也是灭亡。灭亡是一样的,于是杀了他。楚子听说后,甩动袖子站起来。注释:投,振;袂,袖。音义【袂,音“面世”的反切。袖,音“徐又”的反切】鞋子穿到了窒皇。注释:窒皇,寝门的阙。音义【屦,音“九具”的反切。窒,音“直结”的反切】疏【正义说:下面说剑到了寝门之外,那么鞋子所到的地方还没有到外面,所以把窒皇当作寝门的阙,意思是到了门就及了。庄公十九年,鬻拳葬在绖皇。注释说:绖皇,是冢前的阙,也是由此知道的。经传通称两观为阙,只指雉门高大作为县旧章,而让百姓观看,所以雉门的观特别称为阙。称为阙的,是因为在门两旁而中间空缺作为道路,即使是小门也这样。所以杜预在寝门、冢门都用阙来说。这里作窒,那里作绖,字不同音相同,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它的名字叫窒皇,以及市名蒲胥,它的意义都没有听说过】剑到了寝门之外,车到了蒲胥的集市。秋天九月,楚子包围宋国。○冬天,公孙归父在谷地与齐侯相会,见到晏桓子,和他谈论鲁国的乐。疏【正义说:乐,是说乐于居高位】桓子告诉高宣子。注释:桓,是晏婴的父亲。宣子,是高固。音义【乐,音“洛”】说:子家大概要灭亡了吧?他留恋鲁国了。注释:子家,是归父的字。懐思,是思念。懐思必定贪婪,贪婪必定谋害他人。谋害他人,他人也谋害自己。一国的人都谋害他,怎么能不灭亡?注释:为十八年归父奔齐的传文。疏【正义说:懐思,是说思念鲁国的高位。既然思念高位,必定贪婪。贪婪必定计谋他人。既然谋害他人,他人也谋害自己】

。一国之人谋去之,何以不至亡也】○孟献子言于公曰:臣闻小国之免于大国也,聘而献物。注:物,玉帛皮币也。疏【正义曰:聘礼,宾执圭以致命,享用束帛加璧;夫人聘用璋,享用▯纁束帛加琮。其享币又有皮马,是聘所献物有玉帛皮币也】于是有庭实旅百,注:主人亦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宾。疏【正义曰:聘礼,君使卿韦弁服归饔饩五牢,有司八陈鼎豆簋铏醯醢百罋,米百筥黍稷稻梁皆设于中庭。是主人设笾豆百品实于庭以答宾也。刘▯谓治国有功,士饶云云。▯以杜注庄二十二年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诸侯朝王陈贽帛之象,则朝聘陈币亦实百品于庭,非独主人也】朝而献功,注:献其治国若征伐之功于牧伯。于是有容貌采章嘉淑而有加货,注:容貌威仪容顔也,采章车服文章也,嘉淑令辞称赞也,加货命宥币帛也。言徃共则来报亦备。疏【正义曰:杜谓于是有者皆主人之事故,以容貌有威仪容顔当谓善为威仪容顔以接宾也。采章车服文章谓主人陈设物采文章以接宾,周礼车逆之类也。嘉淑皆训为善,容貌文章以外别言善善,故以为令辞称赞谓接宾之时善言辞善称赞也。加货谓好货加増于常,若僖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成十三年孟献子为介王重贿之之类,故以加货为命宥币帛也。刘▯云:案此劝君行聘唯当论聘之义深,不宜言主之礼备,岂虑楚不礼而言此也?君之威仪无时可舍,岂待朝聘宾至乃始审威仪正顔色?无宾客则骄容仪容仪非报宾之物,何言报礼备?又献其治国,刘▯云:传称朝以正班爵之仪,率长幼之序则不名,献功成二年王礼巩伯如侯伯充敌使大夫告庆之礼,则侯伯克敌秪合使大夫告王征伐之功,何故亲朝献牧伯礼小?朝大小国不合専征复有何功可献?▯谓采章加货则聘享献国所有,▯纁玑组羽毛齿革皆充衣服旌旗之饰,可以为容貌物采文章,嘉淑谓美善之。物加货,言贿赂之多,皆宾所献,亦庭实也。于聘总言庭实,于朝指其所有,详于君,畧于臣也。案庄二十二年传:庭实旅百,则朝有庭实。又成二年传云: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据此文,则聘宾有庭实。又庭实旅百,与容貌采章相对。杜何知庭实容貌之等,非是宾之所有,必为主人之物?又君无献征伐之功,何以知献功于牧伯?今知刘说非者,僖二十二年,楚子入享于郑,庭实旅百,加笾豆六品。又昭五年,燕有好货,飱有陪鼎。僖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之加燕好。此传云:嘉淑而有加货,故知加货、庭实之等,皆是主人待宾之物。礼传宾之于主,无加货之文,故杜为此解。襄八年,郑伯亲献蔡防于邢丘,是献征伐之功于牧伯也。刘苟违杜义,以为庭实旅百及容貌采章、嘉淑、加货之等,竝为宾物,又以诸侯亲朝无献征伐之功,以规杜氏违经背传于义非也】谋其不免也,诛而荐贿则无及也。注:荐,进也。见责而徃,则不足解罪。音义【贿,呼罪反】今楚在宋,君其图之。公说。注:为明年归父防楚子传。音义【说,音恱】疏【正义曰:臣闻小国之免罪于大国也,使卿徃聘大国而献其玉帛皮币之物,于是主人亦礼待之。庭前所实笾豆醯醢有百品也。君自亲朝于牧伯之国而献其治国之功,若征伐之功,于是主人敬以待之。主人之身有威仪容貌、车服之饰,有物采文章、嘉淑皆善也。有善言辞、善称赞燕而送宾,有加増贿货。言宾徃既共,则主报亦厚。礼使小国如此朝聘大国者,谋其不免于罪也。若不徃朝聘,待其被诛责而始荐贿货,则无及于好事矣。今楚子在宋,君其图之,劝君使徃聘也。刘▯以为皆是宾事,聘而献物,谓献其国内之物,于是所献之物,庭中实之有百品,谓聘享之礼龟金竹箭之属有百品也。朝而献功,言治国有功,故土饶物产,于是▯纁玑组羽毛齿革,乃得为容貌之物;采文章嘉淑,谓美善之物;加货,谓贿赂之多。多献贿赂,以谋其不免于罪也】

译一国的人谋划除掉他,为什么没有导致灭亡呢?○孟献子对鲁公说:“我听说小国之所以能免于大国的祸患,是因为去聘问并献纳礼物。”注:物,指玉帛、皮币等。疏【正义说:在聘礼中,使者手持圭璋以传达使命,享礼时进献束帛并加上璧玉;夫人聘问时手持璋,享礼时进献〇纁色束帛并加上琮玉。享礼的币帛还有皮马,所以聘问所献的礼物包括玉帛、皮币等。】于是有庭实陈列上百种,注:主人也在庭院中摆设上百种笾豆等器物来回应宾客。疏【正义说:在聘礼中,国君派遣卿穿着韦弁服归还饔饩五牢,有司陈列八种鼎、豆、簋、铏、醯、醢共一百个罋,米一百个筥,黍、稷、稻、梁都陈列在中庭。这就是主人在庭院中摆设上百种笾豆等器物来回应宾客。刘〇认为这是指治国有功,士人富足等等。〇根据杜预对庄公二十二年‘庭实旅百’的注解,认为这是诸侯朝见周王时陈列贽礼和币帛的象征,那么朝聘时陈列币帛也在庭院中实陈上百种器物,并非只有主人如此。】朝见时献纳功劳,注:向方伯献纳治国或征伐的功劳。于是有威仪容貌、车服纹饰美好善良,并有额外的财物,注:容貌指威仪、容颜;采章指车服上的纹饰;嘉淑指美好的言辞和称赞;加货指额外的币帛。意思是使者前往共事,主人回报的礼节也很完备。疏【正义说:杜预认为‘于是有’的都是主人的事务,所以容貌有威仪、容颜,应当是指善于以威仪容颜来接待宾客。采章指车服纹饰,是说主人陈列物品和纹饰来接待宾客,如同《周礼》中车逆之类的礼仪。嘉、淑都训为善,在容貌、纹饰之外另外说善,所以认为是美好的言辞和称赞,指接待宾客时言辞美好、称赞得当。加货指财物比平常增加,如同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朝,礼遇增加了燕好;成公十三年孟献子作为副使,周王重重地贿赂他之类,所以将加货解释为额外的币帛。刘〇说:查考此处劝君行聘,只应当论述聘问的意义深远,不适宜说主人的礼节完备,难道是担心楚国不礼貌而说这些吗?君主的威仪任何时候都不能舍弃,难道要等到朝聘宾客到来才开始审视威仪、端正容颜?没有宾客时骄纵的仪容,不是回报宾客的物品,为什么说回报的礼节完备?又献纳治国功劳,刘〇说:《传》称朝见是为了端正班爵的礼仪,率领长幼的次序,则不专门命名;献纳功劳,成公二年周王礼遇巩伯,如同侯伯战胜敌人,派遣大夫告庆的礼仪,那么侯伯战胜敌人只应当派遣大夫向周王报告征伐的功劳,为什么亲自朝见献纳给方伯,礼遇小国?朝见大国和小国不应当专门征伐,又有什么功劳可以献纳?〇认为采章、加货则是聘享时献纳国家所有的物品,〇纁色、玑组、羽毛、齿革都充作衣服、旌旗的装饰,可以作为容貌、物采、纹饰;嘉淑指美好善良的物品;加货,指贿赂众多,都是宾客所献,也是庭实。在聘问中总说庭实,在朝见中指出其所有,对君主详细,对臣子简略。查考庄公二十二年《传》:庭实旅百,那么朝见有庭实。又成公二年《传》说:侯伯战胜敌人,派遣大夫告庆的礼仪。根据这段文字,那么聘问的宾客有庭实。又庭实旅百,与容貌采章相对。杜预怎么知道庭实、容貌等,不是宾客所有的,一定是主人的物品?又君主没有献纳征伐功劳,怎么知道献纳功劳给方伯?现在知道刘说不对的原因,僖公二十二年,楚子进入郑国享礼,庭实旅百,增加笾豆六品。又昭公五年,燕国有好货,飱礼有陪鼎。僖公二十九年,葛卢来朝,礼遇增加燕好。这段《传》说:嘉淑而有加货,所以知道加货、庭实等,都是主人接待宾客的物品。礼《传》中宾客对主人,没有加货的文字,所以杜预作此解释。襄公八年,郑伯亲自献纳蔡防于邢丘,是献纳征伐的功劳给方伯。刘苟违背杜义,认为庭实旅百以及容貌采章、嘉淑、加货等,都是宾客的物品,又以诸侯亲自朝见没有献纳征伐功劳,来规劝杜氏违背经传,在义理上是不对的。】谋划其不能免于祸患,被诛责而进献贿赂就来不及了。注:荐,进献。见责而往,则不足以解罪。音义【贿,音呼罪反】现在楚子在宋国,您应当考虑这件事。鲁公很高兴。注:为明年归父防楚子传。音义【说,音恱】疏【正义说:我听说小国之所以能免于大国的罪责,是派遣卿前往聘问大国并献纳玉帛皮币等礼物,于是主人也礼遇他。庭院前所实陈的笾豆醯醢有一百种。君主亲自朝见方伯之国并献纳治国或征伐的功劳,于是主人恭敬地对待他。主人自身有威仪容貌、车服装饰,有物采纹饰、嘉淑都美好。有美好的言辞、美好的称赞燕而送宾,有增加的贿赂。意思是宾客前往共事,主人回报也丰厚。礼制让小国这样朝聘大国,是谋划其不免于罪责。如果不前往朝聘,等待被诛责而开始进献贿赂,就来不及好事了。现在楚子在宋国,您应当考虑这件事,是劝君前往聘问。刘〇认为这些都是宾客的事务,聘问而献物,指献纳国内物品,于是所献物品,庭院中实陈有一百种,指聘享之礼龟金竹箭之类有一百种。朝见而献功,说治国有功,所以土地富足物产,于是〇纁色、玑组、羽毛、齿革,才得以成为容貌之物;采文章嘉淑,指美好善良的物品;加货,指贿赂众多。多献贿赂,以谋划其不免于罪责。】

经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注:平者总言二国和,故不书其人。疏【正义曰:平者和也,言其先不平而今始平,小服大,弱下彊之意。昭七年暨齐平,燕与齐平也。定十年及齐平,十一年及郑平,鲁与平也。诸言平者,皆举国言平,总言二国和平之意,故不书其人,谓不书公卿也。燕暨齐平不言人,此言宋人、楚人,史异辞耳。《谷梁传》曰:人者众辞也,平称众,上下欲之也。贾逵云:称人众辞,善其与众同欲。然则彼不称人者,岂唯国君欲平而在下者不欲平乎?传载盟辞,则此平有盟,不书盟者,释例曰:宋人及楚人平,实盟,书平从赴辞也】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注:潞,赤狄之别种,潞氏国,故称氏。子爵也。林父称师,从告。音义【潞音路,种章勇反】疏【正义曰:狄有赤狄、白狄,就其赤白之间,各自别有种类。此潞是国名,赤狄之内别种一国,夷狄祖其雄豪者,子孙则称豪名为种,若中国之始封君也,谓之赤白,其义未闻,葢其俗尚赤衣、白衣也。传称天子建徳,因生以赐姓,胙之士而命之氏者,即以国名为氏。但华夏不须言夏,国名不以氏配。赤狄既须言狄,单国不复成文,故以氏配之。潞氏、甲氏、臯落氏皆是也。杜言氏国,故称氏,虽指解此狄,而中国亦然。刘▯云:狄称种者,《周礼·内宰》上春生穜稑之种,贱之同之草木,故称种。林父尊卿,当称帅师,今从将卑师众之例,直称师者,从告也】

  秦人伐晋注无传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注:称「杀」者,名两下相杀之意。两下相杀,则杀者有罪。王札子,王子札也。葢经文倒「札」字音义【札,侧八反;徐又,侧乙反;召,上照反;倒,丁老反】疏【正义曰:谷梁传曰:「不言其两下相杀也,言两臣下自相杀,非君杀自,不得言其大夫也。」释例曰:「大臣相杀死者无罪,则两称名氏,以示杀者之罪。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是也。若死者有罪,不称杀者名氏,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是也。」传称此人为王子捷,捷札一人,而札在子上,故疑经文倒「札」字也。公羊传曰:「王札子者,何?长庶之号也。」何休云:「天子之庶兄也。」左传言札为王孙苏所使,非是尊贵,不得为王之庶兄,故谱以为杂人,不知何王之子】

  秋螽注无传音义【螽音终】

仲孙蔑防齐髙固于无娄。注:无传。无娄,杞邑。

初税亩。注:公田之法,十取其一。今又履其余亩,复十收其一。故哀公曰:「二,吾犹不足。」遂以为常。故曰「初」。音义【税,始锐反;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公羊传》曰:「古者什一而借。古者曷为什一而借?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寡乎什一,大貉、小貉。什一者,天下之中正者,什一行而颂声作矣。」何休云:「多取于民,比于桀、蛮、貉,无百官制度之费。」《税薄谷梁传》亦云:「古什一而借。」孟子云:「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赵岐注云:「民耕五十亩者,贡上五亩;耕七十亩者,以七亩助公家;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虽异名而多少同,故云皆什一也。」《书》《传》言十一者多矣,故杜言:「古者公田之法,十取其一,谓十亩内取一。旧法既已十亩取一矣,今又履其余亩,更复十取其一,乃是十取其二。」故《论语》云:「哀公曰:「二,吾犹不足。」谓十内税二,犹尚不足,则从此之后,遂以十二为常。故曰「初」,言初税十二,自此始也。诸书皆言十一,而《周礼·载师》云:「凡任地,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漆林之征二十而五者,彼谓王畿之内所共多,故赋税重。」诸书所言十一,皆谓畿外之国,故郑▯云:「十一而税,谓之彻。彻,通也。为天下之通法,言天下皆十一耳,不言畿内亦十一也。」孟子又曰:「方里为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

译鲁宣公十五年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

夏天五月,宋国人同楚国人讲和。注:平,是总说两国和好,所以不记载具体的人名。疏【正义说:平,就是和好,意思是先前不和好,现在才开始和好,含有小国服从大国、弱国顺从强国的意思。昭公七年“暨齐平”,是燕国与齐国讲和。定公十年“及齐平”,十一年“及郑平”,是鲁国与它们讲和。凡是说“平”的,都是举国而言讲和,总说两国和平的意思,所以不记载人名,即不记载公卿。燕国与齐国讲和不提人名,这里说宋人、楚人,是史官用词不同罢了。《谷梁传》说:“人,是众人的意思,讲和提到众人,说明上下都想要和平。”贾逵说:“称人表示众人,是赞许他们与大众意愿相同。那么那些不称人的,难道只是国君想要和平,而下面的人不想要和平吗?传文中记载了盟誓的言辞,说明这次讲和实际上有盟誓,不记载盟誓,是因为《释例》说:宋人同楚人讲和,实际上有盟誓,记载‘平’是遵从告捷的辞令】

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了赤狄潞氏,把潞子婴儿带回了晋国。注:潞,是赤狄的一个分支,潞氏是一个国家,所以称氏。子爵。林父称师,是遵从告捷的辞令。音义【潞音路,种音章勇反】疏【正义说:狄有赤狄、白狄,在赤白之间,各自又有不同的种类。这个潞是国名,是赤狄内部的一个分支国家,夷狄尊崇他们的英雄豪杰,子孙就称英雄豪杰的名字为种,就像中原地区开始受封的君主一样。称为赤白,其含义没有听说过,大概是因为他们的风俗崇尚穿红衣、白衣。传文中说天子建立德行,根据出生地赐姓,分给土地并命氏,就是以国名为氏。但是华夏不需要说夏,国名不配氏。赤狄既然需要说狄,单说国名不成文,所以配氏。潞氏、甲氏、皋落氏都是这样。杜预说氏国,所以称氏,虽然是指解说这个狄,但中原地区也是这样。刘炫说:狄称种,《周礼·内宰》说上春生穜稑之种,轻视他们如同草木,所以称种。林父是尊贵的卿,应当称帅师,现在遵从将卑师众的例子,直接称师,是遵从告捷的辞令】

秦国人攻打晋国。注:没有传文。

王札子杀死了召伯和毛伯。注:称“杀”,是名两下相杀的意思。两下相杀,那么杀者有罪。王札子,是王子札。大概经文倒置了“札”字。音义【札,音侧八反;徐又音侧乙反;召,音上照反;倒,音丁老反】疏【正义说:《谷梁传》说:“不说两下相杀,是说两个臣下自相残杀,不是君主杀自己,不能说大夫。”《释例》说:“大臣相杀,死者无罪,就两称名氏,以显示杀者的罪过。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就是这样。如果死者有罪,就不称杀者的名氏,晋国杀其大夫阳处父,就是这样。”传文中称此人为王子捷,捷札是一个人,而札在子上,所以怀疑经文倒置了“札”字。《公羊传》说:“王札子,是什么?是长庶的称呼。”何休说:“是天子的庶兄。”《左传》说札是王孙苏所驱使,不是尊贵的人,不能是天子的庶兄,所以谱系认为他是杂人,不知道是哪位王子的儿子】

秋天发生蝗灾。注:没有传文。音义【螽音终】

仲孙蔑在无娄防备齐国的高固。注:没有传文。无娄,是杞国的城邑。

开始实行税亩制。注:公田的制度,是十取其一。现在又丈量其余的田亩,再十取其一。所以哀公说:“二,我还不够。”于是把它作为常法。所以说“初”。音义【税,音始锐反;复,音扶又反】疏【正义说:《公羊传》说:“古代是什一而借。古代为什么什一而借?什一是天下的中正。多于什一,是大桀、小桀;少于什一,是大貉、小貉。什一是天下的中正,什一行而颂声作矣。”何休说:“多取于民,比于桀、蛮、貉,没有百官制度之费。”《税薄谷梁传》也说:“古什一而借。”孟子说:“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赵岐注说:“民耕五十亩者,贡上五亩;耕七十亩者,以七亩助公家;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虽异名而多少同,故云皆什一也。”《书》《传》言十一者多矣,所以杜预说:“古代公田之法,十取其一,谓十亩内取一。旧法既已十亩取一矣,今又履其余亩,更复十取其一,乃是十取其二。”所以《论语》说:“哀公曰:‘二,吾犹不足。’”谓十内税二,犹尚不足,则从此之后,遂以十二为常。故曰“初”,言初税十二,自此始也。诸书皆言十一,而《周礼·载师》云:“凡任地,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漆林之征二十而五者,彼谓王畿之内所共多,故赋税重。”诸书所言十一,皆谓畿外之国,故郑玄说:“十一而税,谓之彻。彻,通也。为天下之通法,言天下皆十一耳,不言畿内亦十一也。”孟子又说:“方里为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

,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后敢治私事。」《汉书·食货志》取彼意而为之文云:「井田方一里,是为九夫,八家共之,各受私田百亩,公田十亩,是为八百八十亩,余二十亩为庐舍。」诸儒多用彼为义。如彼所言,则家别一百一十亩,是为十外税一也。郑▯《诗》笺云:「井税一夫,其田百亩,则九而税一。」其意异于《汉书》,不以《志》为说也。又孟子对滕文公云:「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郑▯《周礼·匠人》注引孟子。此言乃云,是邦国亦异外内之法,则郑▯以为诸侯郊外、郊内其法不同,郊内十一使自赋其一,郊外九而助一,是为二十而税二。故郑▯又云,诸侯谓之彻者,通共率以十一为正,言郊内、郊外相通其率为十税一也。杜今直云十取其一,则又异于郑,唯谓一夫百亩,以十亩归公,今又履其余亩税之,更十取一耳。履亩,《谷梁传》文也。赵岐不解夏五十、殷七十之意,盖古者人多田少,一夫唯得五十七十亩,且五十而贡,贡五亩;七十而助,助七亩。好异如此。郑注《考工记》云,周人畿内用夏之贡法,邦国用殷之助法】

译共同耕种公田。公田的事务完毕后,然后才敢处理私人的事务。」《汉书·食货志》采纳了那层意思并加以文饰说:「井田纵横各一里,称为九夫之地,由八户人家共同耕种,每户各自受领私田一百亩,公田十亩,这样总共是八百八十亩,剩下的二十亩作为房屋宅基地。」许多儒者多采用那层意思作为义理。按照那本书的说法,那么每家分别一百一十亩,这就是十分税一的税率。郑玄在《诗经》的笺注中说:「井田制度下,一个成年男子耕种一百亩田地,那么就是九分税一。」他的意思与《汉书》不同,不把《汉书·食货志》的说法作为依据。另外,孟子回答滕文公时说:「请在郊野实行九分税一的助法,在国都城内实行十分税一,让百姓自行缴纳赋税。」郑玄在《周礼·匠人》的注中引用了孟子的话。这段话的意思是说,诸侯国也区分郊野和国都内外的不同制度,那么郑玄认为诸侯国郊野之外和郊野之内制度不同,郊野之内实行十分税一让百姓自行缴纳其中一份,郊野之外实行九分税一的助法,这就是二十亩地征收两份税。所以郑玄又说,诸侯国称为彻的原因,是通共计算以十分税一为标准,是说郊野之内和郊野之外相通,其总税率是十税一。杜预直接说十分取其一,这就又与郑玄不同,只是说一个成年男子耕种一百亩,把十亩归公,现在又对剩下的亩数征税,再十分取其一罢了。履亩,是《谷梁传》中的说法。赵岐不理解夏朝五十亩、殷朝七十亩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古代人口多田地少,一个成年男子只能得到五十或七十亩田地,而且五十亩实行贡法,贡出五亩;七十亩实行助法,助出七亩。喜好标新立异竟然到了这种地步。郑玄在《考工记》的注中说,周朝王畿之内使用夏朝的贡法,诸侯国使用殷朝的助法】

冬蝝生。注:螽子以冬生,遇寒而死,故不成螽。音义【蝝,恱全反。字林:尹绢反。刘歆云:蚍蜉子也。董仲舒云:蝗子】疏【正义曰:释虫云:草螽,负蠜;蜇螽,螆蝑。李廵云:皆分别蝗子异方之语也。释虫又云:蝝,蝮蜪。李廵云:蝮蜪一名蝝,蝝,蝗子也。郭璞云:蝗子未有翅者。刘歆以为蚍蜉有翅者,非也。如李、郭之说,是蝝为螽子也。上云:秋螽,秋而生子于地,至冬其子复生,遇寒而死,故不成灾。传称:凡物不为灾不书,此不为灾而书之者,传云:幸之也。此年既饥,若使蝝早生,更为民害,则其困甚矣。喜其冬生,以为国家之幸,故喜而书之。《公羊传》亦云:蝝生不书,此何以书?幸之也】

饥注风雨不和,五稼不丰。疏【正义曰:此年秋螽,知不为螽而饥者,《春秋》书螽多矣。有螽之年皆不书饥,而此独书饥,知年饥不専为蠡,故云风雨不和,五稼不丰也】

传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注终前年传○宋人使乐婴齐告急于晋,晋侯欲救之。伯宗曰:「不可。」注伯宗,晋大夫。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注言非所击。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彊,能违天乎?谚曰:「髙下在心。」注度时制宜。音义【度,待洛反】川泽纳污。注受污浊。山薮藏疾。注山之有林薮毒害者居之。音义【薮,素口反】疏【正义曰:周礼虞之官有大泽、大薮,小泽、小薮。尔雅十薮,皆是大泽,则薮是泽类。郑▯周礼注云:「泽,水所钟也。水希曰薮。」是薮者,泽之小,水之名也。川泽、山薮相配为文者,川是流水,泽是委水,俱是水,故总云纳污,言其纳污浊也。山有木,薮有草,毒螫之虫在草在木,故俱云藏疾,言其藏毒害也。薮是泽类,而杜云「山之有林薮」者,薮虽泽类,传文与山相连,薮是草木积聚之处,近山近浑皆得称薮。上既有川泽之文,下别云山薮之事,此薮近山,故杜云「山之有林薮」也。刘▯以为泽旁之薮,以规杜氏,非也】瑾瑜匿瑕。注匿亦藏也。虽美玉之质,亦或居藏瑕秽。音义【瑾,其靳反;瑜,羊朱反;匿,女力反】疏【正义曰:瑾瑜,玉之美名。聘义曰:「瑕不揜瑜,瑜不揜瑕。」郑▯云:「瑕,玉之病也。瑜,其中间美者。」玉之性,善恶不相揜。此云「匿瑕」,似以美匿恶,故云「匿亦藏也」。言玉质虽美,亦瑕藏其中,不言瑜能揜盖瑕也】国君含垢。注忍垢耻。音义【垢,古口反;本或作诟,音同】天之道也。注晋侯耻不救宋,故伯宗为说小恶不损大徳之喻。音义【为,于伪反】君其待之。注待楚衰乃止。使解扬如宋,使无降楚,曰:「晋师悉起,将至矣。」郑人囚而献诸楚,楚子厚赂之,使反其言。注反言晋不救。音义【解,音蟹;降,户江反】不许三而许之,登诸楼车,使呼宋人而告之。注楼车,车上望橹。音义【橹,音鲁】遂致其君命。楚子将杀之,使与之言曰:尔既许不谷而反之,何故?非我无信,女则弃之,速即尔刑。对曰:臣闻之,君能制命为义,臣能承命为信,信载义而行之为利,谋不失利以卫社稷,民之主也。义无二信,注:欲为义者不行两信。音义【女音汝,下注而女也同】信无二命,注:欲行信者不受二命。君之赂臣,不知命也,受命以出,有死无霣。注:霣,废队也。音义【霣,于敏反;队,直类反】又可赂乎?臣之许君以成命也。注:成其君命,死而成命,臣之禄也。寡君有信,臣注:已不废命,下臣获考。注:考,成也。死又何求?楚子舍之以归。○夏五月,楚师将去宋。注:在宋积九月不能服宋,故申犀稽首于王之马前曰:无畏知死而不敢废王命,王弃言焉,王不能答。注:未服宋而去,故曰弃言。申叔时仆。注:仆,御也。曰: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从之。注:筑室于宋,分兵归田,示无去志。王从其言。宋人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牀,起之曰:寡君使元以病告。注: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

译冬天的蝗虫卵孵化。注:蝗虫的卵在冬天孵化,遇到寒冷而死,所以不能长成蝗虫。音义【蝝,恱全反。字林:尹绢反。刘歆说:是蚍蜉的卵。董仲舒说:是蝗虫的卵】疏【正义说:《释虫》说:草螽,负蠜;蜇螽,螆蝑。李廵说:这些都是分别称呼蝗虫卵的不同方言。《释虫》又说:蝝,蝮蜪。李廵说:蝮蜪也叫蝝,蝝,就是蝗虫的卵。郭璞说:是没有翅膀的蝗虫卵。刘歆认为是蚍蜉有翅膀的卵,这是不对的。按照李廵、郭璞的说法,蝝就是蝗虫的卵。上文说:秋螽,秋天在地里产卵,到了冬天卵又孵化,遇到寒冷而死,所以没有造成灾害。《春秋》传称:凡是事物没有造成灾害就不记载,这里没有造成灾害却记载了,传文说:是庆幸它。这一年已经饥荒,如果让蝝早点孵化,又成为百姓的祸害,那么百姓的困苦就更严重了。庆幸它在冬天孵化,认为这是国家的幸运,所以高兴而记载它。《公羊传》也说:蝝生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庆幸它】

饥荒。注:风雨不调和,五种庄稼不丰收。疏【正义说:这一年秋天有蝗虫,知道不是因为蝗虫而饥荒,是因为《春秋》记载蝗虫很多。有蝗虫的年份都不记载饥荒,而这里单独记载饥荒,知道这一年饥荒不完全是因为蝗虫,所以说风雨不调和,五种庄稼不丰收】

传文十五年春天,公孙归父在宋国会见楚子。注:结束前一年的传文○宋国人派乐婴齐向晋国告急,晋侯想要救援宋国。伯宗说:“不可以。”注:伯宗,晋国大夫。古人有句话:“即使鞭子很长,也打不到马的腹部。”注:说不是应该打击的地方。上天正授命给楚国,不可以和他争夺。即使晋国强大,能违背天意吗?谚语说:“高低在心里。”注:估量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音义【度,待洛反】河流沼泽容纳污浊。注:接受污浊。山林沼泽藏匿毒害。注:山里有树林沼泽,有毒害的东西居住在那里。音义【薮,素口反】疏【正义说:《周礼》虞官有大泽、大薮,小泽、小薮。《尔雅》十薮,都是大泽,那么薮是沼泽一类。郑玄《周礼》注说:“泽,水汇聚的地方。水少叫薮。”这是薮者,是小的沼泽,水的名称。川泽、山薮相配为文,川是流水,泽是积水,都是水,所以总说容纳污浊,说它容纳污浊。山有树木,薮有草,毒螫的虫子在草在木,所以都说藏匿毒害,说它藏匿毒害。薮是沼泽一类,而杜预说“山里有树林沼泽”,薮虽然是沼泽一类,传文与山相连,薮是草木积聚的地方,靠近山靠近浑水都可以叫薮。上面已经有川泽的文字,下面分别说山薮的事情,这个薮靠近山,所以杜预说“山里有树林沼泽”。刘炫认为是泽旁的薮,用来规劝杜氏,这是不对的】瑾瑜隐藏瑕疵。注:匿也是藏的意思。即使是美玉的质地,也或许隐藏瑕疵。音义【瑾,其靳反;瑜,羊朱反;匿,女力反】疏【正义说:瑾瑜,玉的美名。《聘义》说:“瑕不掩盖瑜,瑜不掩盖瑕。”郑玄说:“瑕,玉的毛病。瑜,其中间美的部分。”玉的性质,善恶不相掩盖。这里说“隐藏瑕疵”,似乎是用美隐藏恶,所以说“匿也是藏的意思”。说玉质虽然美,也瑕疵藏在其中,不说瑜能掩盖瑕】国君忍受耻辱。注:忍受耻辱。音义【垢,古口反;本或作诟,音同】这是天的道理。注:晋侯耻于不救宋国,所以伯宗为他说小恶不损害大德的比喻。音义【为,于伪反】国君您等待时机。注:等待楚国衰弱再停止。派解扬到宋国,让他不要投降楚国,说:“晋军全部出动,就要到了。”郑国人囚禁他献给楚国,楚子厚厚地贿赂他,让他反悔他的话。注:反悔说晋国不救。音义【解,音蟹;降,户江反】不答应三次而答应了他,登上楼车,让他呼喊宋国人而告诉宋国人。注:楼车,车上的望橹。音义【橹,音鲁】于是传达了他的国君的命令。楚子将要杀他,让他和自己说话说:你已经答应我而反悔,什么原因?不是我无信,是你抛弃了它,赶快接受你的刑罚。回答说:臣听说,国君能制定命令叫义,臣能接受命令叫信,信承载义而实行叫利,谋划不失去利来保卫国家,是百姓的主宰。义没有两个信,注:想要做义的人不行两个信。音义【女音汝,下注而女也同】信没有两个命令,注:想要行信的人不接受两个命令。国君贿赂臣,不知道命令,接受命令而出,有死无废。注:霣,废队也。音义【霣,于敏反;队,直类反】又可以贿赂吗?臣答应国君来完成命令。注:完成他的国君命令,死来完成命令,是臣的福禄。寡君有信,臣注:自己不废命,下臣获考。注:考,成也。死又有什么要求?楚子放他回去。○夏天五月,楚军将要离开宋国。注:在宋国积九月不能使宋国屈服,所以申犀在王的马前叩头说:无畏知道死而不敢废王命,王抛弃言语,王不能回答。注:没有使宋国屈服而离开,所以说抛弃言语。申叔时驾车。注:仆,驾车的人。说:筑室反耕者,宋必听命,听从他。注:在宋国筑室,分兵归田,显示没有离开的志向。王听从他的话。宋国人害怕,派华元夜里进入楚军,登上子反的床,起来说:寡君派元以病告。注:兵法因其乡人而用之,必先知其守将、左右、谒者、门者

、舍人之姓名,因而利道之。华元葢用此术得以自通。音义【守,手又反;将,子匠反;道,音导】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注:爨,炊也。音义【析,思歴反;骸,户皆反;本又作骨,公羊传作骸,何休注云:骸,骨也;爨,七乱反】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注:宁以国毙,不从城下盟。音义【毙,婢世反】去我三十里,唯命是听。子反惧,与之盟而告王,退三十里。宋及楚平,华元为质。盟曰:我无尔诈,尔无我虞。注:楚不诈宋,宋不备楚。盟不书,不告。音义【质,音致】疏【正义曰:服防云:与华元私盟,许为退师。若孟任割臂与鲁庄公盟,下云盟曰,是两国平后共盟,而楚人为此辞耳,非此华元、子反私盟之辞也】○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注:酆舒,潞相。音义【酆,芳忠反;相,息亮反】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注:“隽,絶异也。言有才艺胜人者三。”音义【隽音俊】疏【正义曰:辨名记云:“倍人曰茂,十人曰选,倍选曰隽,千人曰英,倍英曰贤,万人曰桀,倍桀曰圣。”是隽为絶异之称也。有三隽才,知其有才艺胜人者三事耳,不知三者何事也】不如待后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耆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注:“仲章,潞贤人也。黎氏,黎侯国,上党壶关县有黎亭。”音义【耆市志反,黎礼兮反,国名】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疏【正义曰:此五者从轻至重,祀虽为大罪,废祀未是害物,故先言之。耆酒则废乱政事,有害于民,故次之。弃贤人而侵邻国,其害已大,又次之。杀夫人,伤君目,罪之大者,故后言之。弃仲章而夺黎氏地,是为二事而并数为一者,俱是为政之恶,故并数之。夺黎氏地已尽夺之,使黎侯失位,故下云立黎侯而还,更复其国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徳,兹益罪也。后之人,或者将敬奉徳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注:“审其政令,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后。后有辞而讨焉,毋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注:“由,用也。”疏【正义曰:史记殷本纪云:“纣贤辩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知足以拒谏,饰是非之端,矜人臣以能,髙天下以声,以为皆出已之下,武王伐灭之,是由恃才隽故灭也】天反时为灾,注:“寒暑易节。”地反物为妖,注:“羣物失性。”民反徳为乱,乱则妖灾生。疏【正义曰:据其害物谓之灾,言其怪异谓之妖。时由天,物在地,故属灾于天,属妖于地。其实民有乱徳感动天地,天地为之见变,妖灾因民而生,天地共为之耳,非独天为灾而地为妖。民谓人也,感动天地皆是人君感之,非庶民也。昭七年传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言以政取谪,是其由君不由民。以民表人,故释例引此,即改民为人,是其民谓人也。传言天灾地妖,民乱厯序,以尊卑为次,更言乱则妖灾生,明妖灾由民起,妖灾亦通言耳。天虽四时气,唯寒暑,故杜以反时为寒暑,易筛物则其数无穷,故总云羣物失性,反其常性,即是妖也。释例曰:物者杂而言之,则昆虫草木之类也;大而言之,则嵗时日月星辰之谓也。岁者,水旱饥馑也;时者,寒暑风雨雷电雪霜也;日月者,薄食夜明也;星辰者,彗孛霣错失其次也;山崩地震者,阳伏而不能出,隂廹而不能升也。凡天反其时,地反其物,以害其物性,皆为妖灾。是言妖灾皆通天地共为之也。此传地反物者,唯言妖耳。《洪范五行传》则有妖孽祸疴▯祥六者之名,以积渐为义。《汉书五行志》说此六名云:凡草木之类谓之妖,妖犹天胎,言尚微也;虫豸之类谓之孽,孽则牙孽矣;及六畜谓之祸,言其着也;及人谓之疴,疴病类,言浸深也;甚则异物生谓之▯,自外来谓之祥。是六名以渐为称,唯▯祥有外内之异耳,大旨皆是妖也】

译舍人的姓名,便借此机会引导他。华元大概就是用这种办法得以自我通达。音义【守,读作手又反;将,读作子匠反;道,音同导】说:“敝国已经易子而食,劈开尸骨来烧火做饭。”注:爨,就是做饭。音义【析,读作思歴反;骸,读作户皆反;原本又写作骨,《公羊传》写作骸,何休注说:骸,就是骨;爨,读作七乱反】虽然如此,在城下被迫订立的盟约,即使因此导致国家灭亡,也不能顺从。注:宁可让国家灭亡,也不顺从城下的盟约。音义【毙,读作婢世反】退兵三十里,我们就唯命是从。子反感到恐惧,与他订立盟约并报告楚王,退兵三十里。宋国与楚国讲和,华元作为人质。盟约说:“我不欺骗你,你不防备我。”注:楚国不欺骗宋国,宋国不防备楚国。盟约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向周天子报告。音义【质,音同致】疏【正义说:服虔说:与华元私下订立盟约,答应退兵。如果像孟任割臂与鲁庄公盟誓那样,下文说盟约说,这是两国讲和后共同订立的盟约,而楚人说了这些话,不是华元、子反私下盟誓的话】○潞子婴儿的夫人,是晋景公的姐姐。酆舒掌权后杀了她,又弄伤了潞子的眼睛。注:酆舒,是潞国的相国。音义【酆,读作芳忠反;相,读作息亮反】晋侯准备讨伐他,众大夫都说:“不可以。酆舒有三种出众的才能。”注:“隽,指绝异。说有胜过别人的才艺三种。”音义【隽音同俊】疏【正义说:《辨名记》说:“超过常人叫茂,超过十人叫选,超过选叫隽,超过千人叫英,超过英叫贤,超过万人叫桀,超过桀叫圣。”所以隽是绝异的称呼。有三种出众的才能,知道他有胜过别人的才艺三件事,不知道这三件事是什么】不如等待后来的人。伯宗说:“一定要讨伐他。狄人有五种罪过,出众的才能虽然多,有什么补益呢?不祭祀祖先,这是第一;嗜好饮酒,这是第二;抛弃贤人仲章而夺取黎氏的土地,这是第三。”注:“仲章,是潞国的贤人。黎氏,是黎侯国,上党壶关县有黎亭。”音义【耆读作市志反,黎读作礼兮反,国名】虐待我们的伯姬,这是第四;弄伤他君主的眼睛,这是第五。疏【正义说:这五种罪过从轻到重,祭祀虽然是大罪,废弛祭祀还没有害及万物,所以先说。嗜好饮酒就会废乱政事,有害于百姓,所以其次。抛弃贤人而侵犯邻国,危害已经很大,又其次。杀害夫人,弄伤君主的眼睛,是最大的罪过,所以最后说。抛弃仲章而夺取黎氏的土地,这是两件事而合并算作一件,都是执政的恶行,所以合并计算。夺取黎氏的土地已经全部夺取,使黎侯失去地位,所以下文说立黎侯而返回,恢复他的国家】依仗他的出众才能而不以美德来发扬光大,这就增加了罪过。后来的人,或许将恭敬地奉行德义来侍奉神和人,从而巩固他们的天命。注:“审察他们的政令,怎么能等待他们?不讨伐有罪的人,说将要等待后来的人。后来有借口而讨伐,恐怕不可以吧?那些依仗才能和众力的人,是灭亡的道路。商纣王因为这样所以灭亡。”注:“由,是用。”疏【正义说:《史记·殷本纪》说:“纣王贤能辩才敏捷迅速,听闻看见非常敏锐,材力过人,手搏猛兽,智慧足以拒绝劝谏,粉饰是非的端点,向臣下夸耀才能,向天下夸耀名声,认为都出在自己之下,武王讨伐灭亡了他,这是依仗才能出众所以灭亡】上天违背时令就是灾祸,注:“寒暑季节错乱。”大地违背物性就是妖孽,注:“万物失去本性。”百姓违背道德就是动乱,动乱就会产生妖孽灾祸。疏【正义说:根据它们危害万物称为灾,说它们怪异称为妖。时令由天决定,物性在地,所以把灾归于天,把妖归于地。其实百姓有违背道德的行为感动天地,天地因此显现变化,妖孽灾祸因百姓而产生,天地共同造成的,不是只有天造成灾而地造成妖。百姓指人,感动天地都是人君感应的,不是普通百姓。昭七年传说:“国家没有政令,不任用善人,就会自取日月之灾的谴责,说以政令取谴责,说明是由君主而不是由百姓。用百姓代表人,所以《释例》引用这里,就改百姓为人,说明百姓指人。传文说天灾地妖,百姓动乱依次排列,以尊卑为次序,再说动乱就产生妖孽灾祸,说明妖孽灾祸由百姓引起,妖孽灾祸也是通称。天虽然有四季之气,只有寒暑,所以杜预认为违背时令是寒暑,万物变化则数量无穷,所以总说万物失去本性,违背它们的常性,就是妖。《释例》说:物杂而言之,就是昆虫草木之类;大而言之,就是岁月日月星辰的称呼。岁,是水旱饥荒;时,是寒暑风雨雷电雪霜;日月,是日食月食夜明;星辰,是彗星孛星陨落错失次序;山崩地震,是阳气潜伏不能出来,阴气逼迫不能上升。凡是天违背时令,地违背物性,危害它们的物性,都称为妖孽灾祸。这是说妖孽灾祸都是天地共同造成的。这里传文地违背物性,只说妖罢了。《洪范五行传》则有妖孽祸疴祥六种名称,以逐渐积累为义。《汉书·五行志》解说这六种名称说:凡是草木之类称为妖,妖如同天胎,说它还微弱;虫豸之类称为孽,孽就是萌芽了;及六畜称为祸,说它显著了;及人称为疴,疴是病类,说它逐渐加深了;严重则异物产生称为祥,从外来的称为祥。这六种名称以逐渐为称呼,只有祥有内外之别,大旨都是妖】

故文反正为乏,注「文字疏【正义曰:许愼《说文序》云:苍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谓文;其后形声相益,谓之字。文者,物象之本;字者,孳乳而生。是文谓之字也。制字之体,文反正为乏。服防云:言人反正者,皆乏絶之道也。人反徳则妖灾生,妖灾生则国亡灭,是乏絶之道也】尽在狄矣,疏【正义曰:言尽在狄矣,则狄皆有之,其反徳为乱,则五罪是也。天地灾妖,传不指斥,不知于时潞国有何灾何妖也】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于曲梁。辛亥,灭潞。注:曲梁今广平曲梁县也。书癸卯,从赴。酆舒奔衞,衞人归诸晋,晋人杀之。○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注:三人皆王卿士。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衞。注:王子捷即王札子卒。立召襄注。襄召戴公之子疏【正义曰:卒终也。谓后终立之,非此时即立。毛氏后亦不灭,但传不言之耳】○秋七月,秦桓公伐晋,次于辅氏。注:晋地。壬午,晋侯治兵于稷,以畧狄土。注:畧取也。稷,晋地,河东闻喜县西有稷山。壬午,十月二十九日,晋时新破狄土地未安,权秦师之弱,故别遣魏颗距秦而东行定狄也。音义【颗,苦果反】立黎侯而还。注:狄夺其地,故晋复立之。音义【复,扶又反】及雒,魏颗败秦师于辅氏。注:晋侯还及雒也。雒,晋地。音义【雒,音洛】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魏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注:武子,魏犨,颗之父。音义【嬖,必计反】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疾病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注:亢,御也。音义【殉,似俊反,本或作必以殉,治,直吏反,下治命同;亢,苦浪反】杜回踬而顚,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注:而,汝也。音义【踬,陟吏反,徐又丁四反】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注:传举此以示敎。○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注:千家,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注:士伯,士贞子。音义【瓜,古华反;衍,以善反】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注:伯,桓子字。邲之败,晋侯将杀林父,士伯谏而止。音义【丧,息浪反】羊舌职说是赏也。注:职,叔向父。音义【说,音悦;向,香丈反】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谓此物也。夫」注:周书康诰,庸用也,祗敬也,物事也。言文王能用可用,敬可敬。音义【夫,音扶】士伯庸中行伯。注:言中行伯可用,君信之,亦庸士伯,此之谓明徳矣。文王所以造周,不是过也。故诗曰:「陈锡载周,能施也。」注:锡,赐也。诗大雅,言文王布陈大利以赐天下,故能载行周道,福流子孙。音义【施,式豉反】率是道也,其何不济?○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注:刘康公,王季子也;原叔,赵同也。音义【俘,芳夫反;不敬,一本作而傲】天夺之魄矣!注:心之精爽,是谓魂魄。为成八年,晋杀赵同。传音义【魄,普白反】疏【正义曰: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乆?昭二十五年传文】○初税亩,非礼也。谷出不过借。注:周法,民耕百亩,公田十亩,借民力而治之,税不过此,以丰财也。疏【正义曰:借者,借也。民之田谷出共公者,不过取所借之田,欲以丰民之财,故不多税也。既讥某税亩,言非礼,乃举正礼言谷出不过借,则知所税亩者是借外更税,故杜氏为十一外更十取一,且以哀公之言验之,知十二而税自此始也】○冬,蝝生,饥。幸之也。注:蝝未为灾,而书之者,幸其冬生,不为物害,时岁虽饥,犹喜而书之。疏【正义曰:幸之者,为幸蝝冬生,不幸饥也。而传以饥连蝝生,乃云幸之者,以嵗饥而复有灾,则民弥益其困,由饥之故,乃以为幸,故传连饥释之】

译所以“文”字反过来就是“乏”字,注:《正义》说:许慎《说文解字序》说:仓颉最初造字,大概是依据类别模拟形状,称为“文”;后来形声字互相增益,称为“字”。“文”是事物形象的根本;“字”是滋生繁衍而产生的。所以“文”也称为“字”。造字的体例,“文”字反过来就是“乏”字。服虔说:说人反过来正常,都是断绝的道路。人违背道德就会妖灾产生,妖灾产生国家就会灭亡,这就是断绝的道路。全都体现在狄人那里了,疏:《正义》说:说全都体现在狄人那里,那么狄人都有这些情况,他们违背道德作乱,就是五种罪过。天地的灾异妖邪,传文没有具体指出,不知道当时潞国有什么灾异妖邪。晋侯听从了(他的意见)。六月癸卯日,晋国荀林父在曲梁打败赤狄。辛亥日,灭掉潞国。注:曲梁就是现在的广平曲梁县。记载癸卯日,是依照报丧的日期。酆舒逃到卫国,卫国人把他交给晋国,晋国人杀了他。○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夺政权。注:这三个人都是周王的卿士。派王子捷杀死了召戴公和毛伯卫。注:王子捷就是王札子卒。立召襄。注:召襄是召戴公的儿子。疏:《正义》说:卒是终了的意思。是说后来最终立了他,并不是这个时候就立他。毛氏后来也没有灭亡,只是传文没有提到罢了。○秋七月,秦桓公攻打晋国,驻扎在辅氏。注:晋国的地方。壬午日,晋侯在稷地整顿军队,以掠夺狄人的土地。注:畧是夺取的意思。稷,是晋国的地方,河东闻喜县西有稷山。壬午日,是十月二十九日,晋国当时刚打败狄人,土地尚未安定,趁秦军势力薄弱,所以另外派遣魏颗抵御秦军,向东行进平定狄地。音义:【颗,读作苦果】立黎侯后返回。注:狄人夺取了黎侯的土地,所以晋国重新立他。音义:【复,读作扶又】到达雒地,魏颗在辅氏打败秦军。注:晋侯返回到达雒地。雒,是晋国的地方。音义:【雒,读作洛】俘获了杜回,他是秦国的勇士。起初,魏武子有个宠妾,没有儿子。武子生病时,对魏颗说:“一定要嫁给她。”注:武子,是魏犨,魏颗的父亲。音义:【嬖,读作必计】病重时却说:“一定要让她殉葬。”等到武子去世,魏颗把她嫁了出去,说:“病重时神志混乱,我听从他清醒时的命令。”等到辅氏之战,魏颗看见一位老人用草打结来抵御杜回。注:亢,是抵御的意思。音义:【殉,读作似俊,有的版本作必以殉,治,读作直吏,下文治命相同;亢,读作苦浪】杜回绊倒摔下,所以被俘获。夜里梦见老人说:“我是你所嫁妇人的父亲。”注:而,是你。音义:【踬,读作陟吏,徐又读作丁四】你用了先人清醒时的命令,我因此报答你。注:传文举出这件事来示教。○晋侯赏赐桓子狄人臣民一千户。注:一千户人家,也赏赐士伯瓜衍的县邑。注:士伯,是士贞子。音义:【瓜,读作古华;衍,读作以善】说:“我获得狄人土地,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我就失去伯氏了。”注:伯,是桓子的字。邲之战失败,晋侯将要杀林父,士伯劝谏才停止。音义:【丧,读作息浪】羊舌职称赞这个赏赐。注:职,是叔向的父亲。音义:【说,读作悦;向,读作香丈】说:“《周书》所说的‘庸庸祗祗’,指的就是这种事。夫”注:《周书·康诰》,庸是用,祗是敬,物是事。说文王能用可用之人,敬可敬之事。音义:【夫,读作扶】士伯任用中行伯。注:说中行伯可用,君主信任他,也就任用了士伯,这就叫做明德了。文王之所以建立周朝,没有超过这个的。所以《诗》说:“陈锡载周,能施也。”注:锡,是赐。《诗·大雅》,说文王布陈大利来赐给天下,所以能推行周道,福泽流传子孙。音义:【施,读作式豉】遵循这个道理,有什么不能成功的?○晋侯派赵同向周王室献狄人俘虏,态度不恭敬,刘康公说:“不到十年,原叔一定有大祸。”注:刘康公,是王季的儿子;原叔,是赵同。音义:【俘,读作芳夫;不敬,有的版本作而傲】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注:心的精爽,叫做魂魄。成为成八年,晋国杀了赵同。传音义:【魄,读作普白】疏:《正义》说:心的精爽,叫做魂魄。魂魄离去,怎么能长久?昭公二十五年传文。○初次按亩征税,不合礼制。谷物产出不过借。注:周朝法度,百姓耕种百亩,公田十亩,借百姓的劳力来治理,税收不超过这个,以丰裕财物。疏:《正义》说:借,是借用的意思。百姓田地谷物产出供给公家的,不过取所借用的田地,想要丰裕百姓的财物,所以不多征税。既然讥讽按亩征税,说不合礼,就举出正确的礼制说谷物产出不过借,就知道所税亩的是在借之外另外征税,所以杜氏认为是十分之一之外另外取十分之一,而且用哀公的话来验证,知道十二分取一的税制从此开始。○冬,蝝虫出生,发生饥荒。庆幸它。注:蝝虫没有造成灾害,而记载它,是庆幸它冬天出生,不危害作物,当时虽然饥荒,还是喜悦地记载它。疏:《正义》说:庆幸它,是庆幸蝝虫冬天出生,不庆幸饥荒。而传文把饥荒连在蝝虫出生之后,就说庆幸它,是因为年成饥荒又加上灾害,那么百姓更加困苦,因为饥荒的缘故,才认为这是庆幸,所以传文连饥荒来解释它。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注:甲氏留吁赤狄别种。晋既灭潞氏,今又并尽其余党。士会称人,从告。音义【吁,况于反;种,章勇反;并,必政反;一音如字】

夏,成周宣榭火。注:传例曰:“人火之也。”成周,洛阳宣榭,讲武屋,别在洛阳者。尔雅曰:“无室曰榭。”谓屋歇前。音义【榭本又作谢,音同】疏【正义曰:楚语云:“先王之为台榭也,榭不过讲军实,台不过望氛祥。”知榭是讲武屋也。名之曰宣,则其义未闻。服防云:“宣扬威武之处”,义或当然也。成周,周之下都,此榭别在洛阳,讲习武事,则徃就之。尔雅释宫云:“无室曰榭。”又云:“阇谓之台,有木者谓之榭。”李廵曰:“台,积土为之所以观望,台上有屋谓之榭。”则榭是台上之屋,居台而临观讲武,故无室而歇前。歇前者无壁也,如今防是也。公羊以为宣宫之榭,谓宣王之庙也。以其中兴,其庙不毁,与左氏异也】

秋郯伯姬来归。音义【郯音谈】

  冬大有年注无传

传十六年春,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注:铎辰不书,留吁之属。音义【铎,待洛反】三月,献狄俘。注:献于王也。晋侯请于王,戊申,以黻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大傅。注:代林父将中军,且加以大傅之官。黻冕,命卿之服。大傅,孤卿。音义【黻,音弗;将,子匠反;大,音泰,注同】疏【正义曰:晋之中军之将,执政之上卿也。大傅又尊于上卿,且加大傅以褒显之。礼命臣者,皆赐之以服,使服而受命。传言以黻冕者,黻冕是命孤卿之服,故以之命士会也。《论语》称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郑▯云:黻,祭服之衣;冕,其冠也。此云黻冕,亦当然也。黻,蔽膝也。祭服谓之黻,其他服谓之韠,俱以韦为之,制同而色异。韠各从裳色,黻则其色皆赤,尊卑以深浅为异。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大夫赤而已。大夫以上冕服悉皆有黻,故禹言黻冕,此亦云黻冕,但冕服自有尊卑耳。《周礼·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此士会黻冕,当是希冕也。大子、大傅,三公之官也。诸侯大傅,孤卿之官也。《周礼·典命》云:公之孤四命。郑众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时晋为霸主,侯亦置孤卿。文六年有大傅阳子、大师贾佗,则晋尝置二孤】于是晋国之盗逃奔于秦,羊舌职曰:“吾闻之,禹称善人。”注:称,举也。“不善人逺此之谓也。”夫《诗》曰:“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善人在上也。注:言善人居位,则无不戒惧。音义【逺,于万反;夫,音扶;兢,居陵反,本亦作矜】善人在上,则国无幸民。”谚曰:“民之多幸,国之不幸。”也是无善人之谓也。音义【谚,音彦】○夏,成周宣榭火,人火之也。凡火,人火曰火,天火曰灾。疏【正义曰:人火从人而起,人失火而为害,本其火之所来,故指火体而谓之为火。天火则自然而起,不能本其火体,故以其所害言之,谓之为灾。圣人重天变,故异其名。春秋天变多矣,唯此言火。耳】○秋郯伯姬来归,出也。○为毛召之难,故王室复乱。注:毛召难在前年。音义【为,于伪反;难,乃旦反。注同。复,扶又反】王孙苏奔晋,晋人复之。注:毛伯之党欲讨苏氏,故出奔。○冬,晋侯使士防平王室,定王享之,原襄公相礼。注:原襄公,周大夫,相佐也。音义【相,息亮反。注同】殽烝。注:烝,升也,升殽于爼。音义【殽,户交反;烝,之承反】疏【正义曰:礼,升殽于爼,皆谓之烝,故烝为升也。郑▯诗笺云:凡非谷而食之曰殽,则殽是可食之名。切肉为殽,乃升于爼,故谓之殽烝】武子私问其故。注:享当体荐,而殽烝,故怪问之。武士会諡,季其字。疏【正义曰:若公侯来朝,王为设享,则当有体荐,荐其半体,亦谓之房烝。武子谓已被王享,亦当房烝,今乃殽烝,故怪而问之】王闻之,召武子曰:「季氏而弗闻乎?王享有体荐。」注:享则半解其体而荐之,所以示共俭。疏【

译鲁僖公十六年春,周历正月,晋国人灭掉了赤狄的甲氏和留吁。注:甲氏、留吁是赤狄的分支。晋国已经灭掉了潞氏,现在又一并消灭了其余党。士会被称为“人”,是依据晋国的通报。音义【吁,读况于反;种,读章勇反;并,读必政反;另一读音如字】

夏季,成周的宣榭发生火灾。注:《左传》的体例说:“人为纵火称为‘火’。”成周,即洛阳;宣榭,是讲习武事的房屋,另设在洛阳。《尔雅》说:“没有内室的建筑叫榭。”指的是房屋前面敞开。音义【榭,原本也写作谢,读音相同】疏【正义说:《楚语》记载:“先王建造台榭,榭不过用于讲习军备,台不过用于观望吉凶征兆。”可知榭是讲武的房屋。命名为宣,其含义未曾听闻。服虔说:“宣扬威武的地方”,意义或许确实如此。成周是周朝的下都,这座榭另设在洛阳,讲习武事,便前往那里。《尔雅·释宫》说:“没有内室叫榭。”又说:“门楼叫台,上面有木结构的叫榭。”李巡说:“台,是堆积土而成以便观望,台上有屋宇叫榭。”那么榭就是台上的房屋,居于台上以临观讲武,所以没有内室而前面敞开。前面敞开就是没有墙壁,就像现在的防屋一样。《公羊传》认为是宣王的宗庙之榭,即宣王的庙宇。因为宣王中兴,其庙宇不毁,这与《左传》的说法不同】

秋季,郯国的伯姬来鲁国归宁。音义【郯,读谈】

冬季,大有年成。注:没有传文解释。

《左传》记载:十六年春,晋国士会率领军队灭掉了赤狄的甲氏、留吁和铎辰。注:铎辰没有记载,是留吁的属国。音义【铎,读待洛反】三月,进献狄人的俘虏。注:向周王进献。晋侯向周王请求,戊申日,周王用黻冕任命士会统领中军,并且担任大傅。注:取代林父统领中军,并且加授大傅的官职。黻冕,是任命卿大夫的礼服。大傅,是孤卿。音义【黻,读弗;将,读子匠反;大,读泰,注同】疏【正义说:晋国中军的将领,是执政的上卿。大傅又比上卿尊贵,并且加授大傅以褒奖显赫他。礼制规定任命臣子,都赐予服饰,使穿着服饰接受任命。传文中说用黻冕,是因为黻冕是任命孤卿的服饰,所以用它来任命士会。《论语》称禹厌恶粗劣的衣服而致力于美化黻冕,郑玄说:黻,是祭服的上衣;冕,是其冠帽。这里说黻冕,也理所当然。黻,是蔽膝。祭服称为黻,其他服饰称为韠,都用皮革制成,形制相同而颜色不同。韠各自跟随下裳的颜色,黻则颜色都是红色,尊卑以深浅为区别。天子纯朱色,诸侯黄朱色,大夫只是赤色。大夫以上冕服都有黻,所以禹说黻冕,这里也说黻冕,只是冕服自有尊卑罢了。《周礼·司服》: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这士会的黻冕,应当是希冕。太子、大傅,是三公的官职。诸侯的大傅,是孤卿的官职。《周礼·典命》说:公的孤为四命。郑众说:九命,上公可以设置孤卿一人。春秋时晋国为霸主,侯爵也设置孤卿。文公六年有大傅阳子、大师贾佗,那么晋国曾经设置过两个孤卿】于是晋国的盗贼逃奔到秦国,羊舌职说:“我听说,禹称颂善人。”注:称,是举荐的意思。“不善人远离,说的就是这个。”那《诗经》说:“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是善人在上位。注:说善人居于高位,就没有不戒惧的。音义【逺,读于万反;夫,读扶;兢,读居陵反,原本也作矜】善人在上位,那么国家就没有侥幸的人。”谚语说:“民众多侥幸,是国家的不幸。”这就是没有善人的意思。音义【谚,读彦】○夏季,成周宣榭发生火灾,是人为纵火。凡是火灾,人为纵火叫火,天灾火灾叫灾。疏【正义说:人火从人而起,人失火造成危害,推究火的来源,所以指着火体而称之为火。天火则自然发生,不能推究火体,所以以受害情况来说,称之为灾。圣人重视天变,所以名称不同。春秋时天变很多,只有这里说火。耳】○秋季,郯国的伯姬来归宁,是被休弃。○因为毛伯、召伯的祸难,所以王室再次混乱。注:毛召的祸难在前年。音义【为,读于伪反;难,读乃旦反。注同。复,读扶又反】王孙苏逃奔到晋国,晋国人让他回国。注:毛伯的党羽想要讨伐苏氏,所以他出逃。○冬季,晋侯派士防平定王室,周定王设享礼招待他,原襄公辅助礼仪。注:原襄公,是周朝大夫,辅助佐理。音义【相,读息亮反。注同】殽烝。注:烝,是进升,将殽进升到俎上。音义【殽,读户交反;烝,读之承反】疏【正义说:礼制,将殽进升到俎上,都称为烝,所以烝是进升的意思。郑玄《诗笺》说:凡是谷物以外的食物叫殽,那么殽是可吃的名称。切肉为殽,然后进升到俎上,所以称为殽烝】武子私下询问原因。注:享礼应当有体荐,而这里是殽烝,所以奇怪地询问。武士会谥号武,季是他的字。疏【正义说:如果公侯来朝见,周王设享礼,就应当有体荐,进献半只牲体,也叫房烝。武子认为既然被周王享礼,也应当房烝,现在却是殽烝,所以奇怪地询问】周王听说后,召见武子说:“季氏你不知道吗?王室的享礼有体荐。”注:享礼就剖开半只牲体进献,用来表示恭敬节俭。疏【

正义曰:王为公侯设享,则半解其体而荐之,为不食,故不解折,所以示共俭也。示共俭与下示慈恵成十二年传文】宴有折爼。注:体解节折,升之于爼,物皆可食,所以示慈恵也。音义【折,之设反。注同】疏【正义曰:王为公侯设宴礼,体解节折,升之于爼,即殽烝是也。其物解折,使皆可食,共食噉之所以示慈恵也。其宴饮殽烝,其数无文。若祭祀体解,案特牲馈食礼有九体:则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脇八,短脇九,此谓士礼也。若大夫礼则十一体,加脡脊代胁。其诸侯、天子无文,或同十一】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注:公谓诸侯。疏【五等诸侯总名为公,故云公谓诸侯。言诸侯亲来,则为之设享,又设燕也。享用体荐,燕用折爼。若使卿来,虽为设享,仍用公之燕法,亦用折爼,是王室待宾之礼也。《周语》说此甚详。王召士季曰:「子弗闻乎?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宴享则有殽烝,今叔父使士季实来,唯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尔,体解节折而共饮食之,于是乎有折爼以示容,合好将安用全烝?注《国语》者皆云,禘祭宗庙,郊祭天地,则有全其牲体而升于爼,谓之全烝。王公立饫,即享礼也。礼之立成者名为饫,半解其体而升于爼,谓之房烝。传言体荐即房烝也。亲戚宴享则宴享礼同,皆体解节折乃升于爼,谓之殽烝。此传畧而为文,犹是彼意,故注皆取彼解之】武子归而讲求典礼,以脩晋国之法。注传言典礼之废久。

译正义说:周王为公侯举行享礼,就将牲体半解后陈列,因为不食用,所以不分解折断,这是为了表示共同节俭。表示共同节俭与下文表示慈爱恩惠,与《成公十二年》传文相合。宴礼使用折爼。注解说:将牲体分解并折断关节,陈列在俎上,物品都可以食用,这是为了表示慈爱恩惠。音义:折,音之设反。注同。疏正义说:周王为公侯举行宴礼,将牲体分解并折断关节,陈列在俎上,这就是殽烝。其物品分解折断,使都可以食用,共同饮食,这是为了表示慈爱恩惠。宴饮中的殽烝,其数量没有明文规定。如果是祭祀时分解牲体,按照《特牲馈食礼》有九体:即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这是士的礼制。如果是大夫的礼制则有十一体,增加脡脊代替胁。诸侯、天子没有明文规定,或许与十一体相同。公应当举行享礼,卿应当举行宴礼,这是王室的礼制。注解说:公指诸侯。疏解说:五等诸侯总称为公,所以说公指诸侯。说诸侯亲自前来,就为他们举行享礼,又举行燕礼。享礼使用体荐,燕礼使用折爼。如果派遣卿前来,虽然为他们举行享礼,仍然使用公的燕礼之法,也使用折爼,这是王室接待宾客的礼制。《周语》对此记载得很详细。周王召见士季说:“你没有听说过吗?禘祭和郊祭之事,就有全烝;王公举行饫礼,就有房烝;亲戚宴享就有殽烝。现在叔父派遣士季前来,只是先王的宴礼,想要留给你,将牲体分解并折断关节而共同饮食,于是有折爼来表示仪容,结好将要哪里用得着全烝呢?”注解说《国语》的人都认为,禘祭宗庙,郊祭天地,就有将牲体完整陈列在俎上,称为全烝。王公举行饫礼,就是享礼。礼制确立完成的称为饫,将牲体半解后陈列在俎上,称为房烝。传文中说的体荐就是房烝。亲戚宴享则宴享礼制相同,都是将牲体分解并折断关节后陈列在俎上,称为殽烝。此传文简略而成文,还是那个意思,所以注解说都采用那里的解释。武子回国后讲求典礼,以修定晋国的法度。注解说传文说典礼荒废已久。

经十有七年春王正月庚子许男锡我卒。注无传。再与文同盟。疏【正义曰:锡我以文六年即位,七年盟于扈,十四年于新城,鲁许俱在,是再同盟也】丁未蔡侯申卒。注无传。未同盟而赴以名。丁未二月四日。

  夏葬许昭公注无传

  葬蔡文公注无传

六月癸卯,日有食之。注:无传,不书朔,官失之。

已未,公会晋侯、衞侯、曹伯、邾子同盟于断道。注:断道,晋地。音义【断,直管反;一音短】

  秋公至自会注无传

冬十有一月壬午,公弟叔肸卒。注:传例曰同母弟。音义【肸,许乙反】

传十七年春晋侯使郤克征会于齐。注征召也。欲为断道会。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郤子登妇人笑于房。注跛而登阶故笑之。音义【顷音倾跛波可反】疏【正义曰沈氏引谷梁传云鲁行父秃晋郤克跛衞孙良夫眇曹公子首伛故妇人笑之是以知郤克跛也谷梁传定本作郤克眇卫孙良夫跛】献子怒出而誓曰所不此报无能渉河。注不复渡河而东。音义【复扶又反】献子先归使栾京庐待命于齐曰不得齐事无复命矣。注栾京庐郤克之介使得齐之罪乃复命。音义【庐音卢又力于反】郤子至请伐齐晋侯弗许请以其私属又弗许。注私属家众也。为成二年战于鞌传。音义【鞌音安】齐侯使髙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会。注晏弱桓子。音义【朝如字】及敛盂髙固逃归。注闻郤克怒故。音义【敛徐音廉一音力渐反盂音于】夏会于断道讨贰也盟于卷楚。注卷楚即断道。音义【卷音权一音居免反】辞齐人晋人执晏弱于野王执蔡朝于原执南郭偃于温。注执三子不书非卿野王县今属河内苗贲皇使见晏桓子。注贲皇楚鬭椒之子楚灭鬭氏而奔晋食邑于苗地晏弱时在野王故因使而见之。音义【贲扶云反使所吏反注及下同】归言于晋侯曰夫晏子何罪昔者诸侯事吾先君皆如不逮。注言汲汲也。音义【逮音代或大计反汲音急】举言羣臣不信诸侯皆有贰志。注举亦皆也齐君恐不得礼。注不见礼待故不出而使四子来左右或沮之。注沮止也。音义【沮在吕反】曰君不出必执吾使故髙子及敛盂而逃夫三子者曰若絶君好宁归死焉为是犯难而来吾若善逆彼。注彼齐三人。音义【好呼报反为于伪反难乃但反】以懐来者吾又执之以信齐沮吾不既过矣乎过而不改而又久之以成其悔何利之有焉,使反者得辞。注:反者,髙固,谓得不当来之辞。疏【正义曰:使沮者之言信也。晏桓子等惧晋之命,不得已而来,恨齐侯之使也。今晋不以礼待之,而又久执之,以成其悔恨。言本恨齐,今又恨晋。齐侯见晋如此,将有背晋之心。齐若叛晋,何利之有?言此者劝晋侯免之耳】而害来者,以惧诸侯,将焉用之?晋人缓之。逸注:缓,不拘执,使得逃去也。传言晋不能修礼,诸侯所以贰。音义【焉,于防反。拘,九于反】○秋,八月,晋师还。○范武子将老。注:老,致仕。初受随,故曰随武子。后更受范,复为范武子。音义【复,扶又反】召文子曰:爕乎?吾闻之:喜怒以类者鲜。注:文子,士会之子,爕其名。音义【爕,素协反。鲜,息浅反】易者实多。注:易,迁怒也。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君子如祉,乱庶遄已。注:诗小雅也。遄,速也。洱,止也。祉,福也。音义【遄,市専反。祉,音耻】君子之喜怒以已乱也,弗已者必益之。郤子其或者欲已乱于齐乎?不然,余惧其益之也。余将老,使郤子逞其志,庶有豸乎?注:豸,解也。欲使郤子从政,快志以止乱。音义【豸,本又作鸠,直是反。或音居牛反,非也。解,音蟹。此训见方言】疏【注:豸,解也。正义曰:方言文】尔从二三子,唯敬。注:二三子,晋诸大夫。乃请老,郤献子为政。○冬,公弟叔肸卒。公母弟也。凡太子之母弟,公在曰公子,不在曰弟。注:以兄为尊,凡称弟皆母弟也。注:此防书之通例也。庶弟不得称公弟,而母弟或称公子,若嘉好之事则仍旧史之文,惟相杀害然后据例以示义,所以笃亲亲之恩,崇友于之好。释例论之备矣。音义【好,呼报反

译鲁僖公十七年春,周王正月庚子日,许国国君许男锡我去世。《左传》无传。许国曾两次与鲁国结盟。《疏》正义说:许男锡我在鲁文公六年即位,七年与鲁国在扈地结盟,十四年在新城结盟,鲁国和许国都参加了,这是第二次结盟。丁未日,蔡国国君蔡侯申去世。《左传》无传。蔡国尚未与鲁国结盟,但报丧时用了名。丁未日是二月四日。

夏,安葬许昭公。《左传》无传。

安葬蔡文公。《左传》无传。

六月癸卯日,发生日食。《左传》无传,没有记载朔日,是史官失误。

己未日,鲁僖公会同晋侯、卫侯、曹伯、邾子在断道结盟。《左传》注:断道,是晋国的地名。《音义》:断,读作直管;另一音读作短。

秋,鲁僖公从会盟之地回国。《左传》无传。

冬,十一月壬午日,鲁僖公的弟弟叔肸去世。《左传》注:传文举例说这是同母弟。《音义》:肸,读作许乙。

《左传》:十七年春,晋侯派郤克到齐国征召诸侯会盟。《左传》注:征召。想要举行断道之会。齐顷公让妇女躲在帷帐后面观看。郤子登上台阶时,妇女在房里嘲笑他。《左传》注:因为郤克跛脚,登上台阶时姿态难看,所以嘲笑他。《音义》:顷,读作倾;跛,读作波可。《疏》正义说:沈氏引用《谷梁传》说,鲁国的行父秃头,晋国的郤克跛脚,卫国的孙良夫独眼,曹国的公子首驼背,所以妇女嘲笑他们,由此知道郤克是跛脚。《谷梁传》定本作郤克独眼,卫国的孙良夫跛脚。郤克愤怒,出门发誓说:“如果不报复此事,就不渡过黄河。”《左传》注:不再渡河向东。《音义》:复,读作扶又。郤克先回国,派栾京庐在齐国等待命令,说:“如果办不成齐国的事,就没有复命了。”《左传》注:栾京庐是郤克的副使,得到齐国的罪证,才去复命。《音义》:庐,读作卢;又读作力于。郤克回国后,请求讨伐齐国,晋侯不答应;请求率领自己的家臣去讨伐,晋侯还是不答应。《左传》注:私属,指家臣。这是为成二年鞌之战作传。《音义》:鞌,读作安。齐侯派高固、晏弱、蔡朝、南郭偃与会。《左传》注:晏弱即桓子。《音义》:朝,读如字。到了敛盂,高固逃回齐国。《左传》注:听说郤克愤怒,所以逃跑。《音义》:敛,徐音廉;一音力渐;盂,读作于。夏,在断道会盟,讨伐有二心的人。在卷楚结盟。《左传》注:卷楚就是断道。《音义》:卷,读作权;一音居免。辞退了齐国人,晋人在野王抓住了晏弱,在原抓住了蔡朝,在温抓住了南郭偃。《左传》注:抓住这三个人没有记载,因为他们不是卿。野王县,现在属于河内。苗贲皇请求拜见晏桓子。《左传》注:贲皇是楚国人斗椒的儿子,楚国灭斗氏后他逃奔晋国,在苗地受封食邑。晏弱当时在野王,所以借出使的机会拜见他。《音义》:贲,读作扶云;使,读作所吏;注及下同。苗贲皇回国后对晋侯说:“晏子有什么罪?从前诸侯侍奉我们的先君,都像是怕赶不上一样。”《左传》注:说他们急切勤勉。《音义》:逮,读作代;或读作大计;汲,读作急。说话时群臣不相信,诸侯都有二心。《左传》注:举,也是都的意思。齐君担心得不到礼遇。《左传》注:不被礼遇,所以不出席,而派这四个人来。左右有人阻止他。《左传》注:沮,阻止。《音义》:沮,读作在吕。说:“国君不出席,一定会抓住我们的使者。”所以高固到了敛盂就逃跑了。那三个人说:“如果断绝与贵国的好关系,宁愿回国去死。”因此冒着危难而来。如果我们好好接待他们。《左传》注:彼,指齐国三人。《音义》:好,读作呼报;为,读作于伪;难,读作乃但。以安抚来者,我们又抓住他们,以证实齐国阻止他们出使的说法,我们不是已经错了吗?错了而不改正,又长时间拘禁他们,以成就他们的悔恨,有什么好处呢?让回去的人有借口。《左传》注:反者,指高固,指得到不应当来的借口。《疏》正义说:让阻止者的话得到证实。晏桓子等人害怕晋国的命令,不得已而来,怨恨齐侯的派遣。现在晋国不以礼相待,又长时间拘禁他们,以成就他们的悔恨。说本来怨恨齐国,现在又怨恨晋国。齐侯看到晋国这样,将有背离晋国之心。齐国如果背叛晋国,有什么好处呢?说这些是为了劝晋侯释放他们。而伤害来者,以恐吓诸侯,将有什么用呢?晋人放松了对他们的拘禁。逸。《左传》注:缓,不拘禁,让他们得以逃走。传文说晋国不能修明礼制,诸侯所以有二心。《音义》:焉,读作于防;拘,读作九于。

秋,八月,晋军回国。

范武子将要告老退休。《左传》注:老,指退休。起初受封随邑,所以叫随武子。后来改封范邑,又成为范武子。《音义》:复,读作扶又。他召见文子说:“爕啊!我听说:喜怒能合乎事理的人很少。”《左传》注:文子,是士会的儿子,爕是他的名。《音义》:爕,读作素协;鲜,读作息浅。容易迁怒的人实在很多。《左传》注:易,指迁怒。《诗经》说:君子如果发怒,祸乱或许很快停止;君子如果赐福,祸乱或许很快平息。《左传》注:《诗经·小雅》。遄,快。洱,止。祉,福。《音义》:遄,读作市専;祉,读作耻。君子的喜怒是用来平息祸乱的,不能平息祸乱的,一定会增加祸乱。郤子或许是想在齐国平息祸乱吧?不然,我担心他会增加祸乱。我即将退休,让郤子实现他的志向,或许祸乱会消解吧?”《左传》注:豸,消解。想让郤子执政,快意以止乱。《音义》:豸,本又作鸠,读作直是;或读作居牛,非也。解,读作蟹。此训见《方言》。《疏》注:豸,消解。正义曰:《方言》文。你跟随众大夫,只要恭敬就行了。《左传》注:二三子,指晋国众大夫。于是范武子请求退休,郤献子执政。

冬,鲁僖公的弟弟叔肸去世。他是鲁僖公的同母弟。凡是太子的同母弟,国君在世时称公子,国君不在世时称弟。《左传》注:以兄长为尊,凡称弟的都是同母弟。《左传》注:这是丧礼书写的通例。庶弟不能称公弟,而同母弟有时称公子,如果是嘉好的事情则沿用旧史的文体,只有互相杀害时才依据通例以示大义,所以厚待亲亲之恩,推崇友爱之情。《释例》论述得很完备。《音义》:好,读作呼报。

】疏【正义曰:此例再言凡者,前凡明称母弟之文,适子及妾子之等;后凡明策书称弟者,皆母弟之义。公之母弟见经者,郑叚、鲁公子友、衞叔武,实母弟而不称弟;陈公子招,昭元年称公子,八年称弟。释例曰:弟之宠异于众弟,葢缘自然之情,以养母氏之志。公在,虽俱称公子,其兄为君,则特称弟,殊而异之,亲而睦之,既以隆友于之恩,亦以奬为人弟之敬,成相亲之益也。通庶子为君,故不言夫人之子,而曰母弟。母弟之见于经者二十,而传之所发六条而已。凡称弟,皆母弟,此策书之通例也。庶弟不得称弟,而母弟得称公子,故传之所发随而释之。诸称弟者不言,皆必称弟也。秦伯之弟鍼适晋,女叔齐曰:“秦公子必归。”此“公子”亦国之常言,得两通之证也。仲尼因母弟之例,据例以兴义。郑伯懐害弟之心,天王纵羣臣以杀其弟,夫子探书其志,故显称二兄以首恶。佞夫称弟,不闻反谋也。郑叚去弟身,为谋首也。然则兄而害弟,称弟以章兄罪;弟又害兄,则去弟以罪弟身也。推此以观其余:秦伯之弟鍼,陈侯之弟黄,卫侯之弟鱄,出奔皆是兄害其弟也。秦伯有千乗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传曰:“罪秦伯”,归罪秦伯,见鍼罪轻也。陈侯不能制御臣下,使逐其弟,传曰:“非罪”,非黄之罪,则罪在陈侯,此互举之文也。至于陈招杀兄之子,宋辰率羣卿以背宗国,披大邑以成叛逆,然不推刃于其兄,故以首恶称弟,称名,从两下相杀也。统论其义,兄弟二人交相杀害,各有曲直,存弟则示兄曲也。郑伯既云失教,若依例存弟,则嫌善叚,故特去弟,两见其义也。若夫朝聘盟会、嘉好之事,此乃兄弟之笃睦,非义例之所与,故仍旧史之策,或称弟,或称公子。践土之盟,叔武不称弟,此其义也。莒拏非卿,非卿则不应书,今嘉获,故特书。特书犹不称弟,明诸书弟者皆卿也。先儒说母弟善恶褒贬,既多相错渉,又云称弟皆谓公子,不为大夫者得以君为尊。案传,莒拏非卿,乃法所不书,书而不言弟,非得以君为尊也。凡聘享嘉好之事,于是使卿,故夷仲年之聘,皆以卿称弟而行,此例所谓。凡称弟,皆母弟,《左传》明文,而自违之。颖氏又曰:“臣无竟外之交”,故去弟以贬季友,子招、乐忧,故去弟以惩过。郑叚去弟,惟以名通,故谓之贬。今此二人皆称公子,公子者,名号之美称,又非所贬也。刘▯云:“再言凡者,前凡据适妻子为文,后凡嫌妾子为君,母弟不得称弟,故更言凡也】

译疏【正义说:这条条例再次使用“凡”字,前面的“凡”阐明称“母弟”的条文,涉及嫡子以及妾子的等级;后面的“凡”阐明在策书中称“弟”的,都具有母弟的意义。鲁公的母弟在经文中出现的有郑段、鲁公子友、卫叔武,他们确实是母弟却不称“弟”;陈公子招,在昭公元年称公子,在八年称弟。《释例》说:弟弟受到宠爱不同于其他众弟,大概是顺应自然的情感,以培养母亲的心志。父亲在世时,虽然都称公子,但当其兄长成为国君时,就特别称他为“弟”,以示区别和特殊对待,亲近而和睦他,这既是为了推崇友爱之恩,也是为了奖励作为弟弟的恭敬,成就相互亲近的好处。因为庶子也可以成为国君,所以不说“夫人之子”,而说“母弟”。母弟在经文中出现的有二十处,而传文所阐发的只有六条罢了。凡是称“弟”的,都是母弟,这是策书的通例。庶弟不得称“弟”,而母弟可以称“公子”,所以传文所阐发的随之解释。各种称“弟”的如果不特别说明,必定称“弟”。秦伯的弟弟鍼出使晋国,女叔齐说:“秦国的公子一定会回来。”这里的“公子”也是国家的常用语,得到了两种称呼都可以通用的证据。孔子依据母弟的条例,根据条例来兴起义理。郑伯怀有害弟弟的心,周天王纵容群臣杀害郑伯的弟弟,孔子探究书写他们的意图,所以显称两位兄长以首恶论处。奸佞之人称“弟”,没有听说反谋的。郑段去掉“弟”字,是因为他是谋逆的首恶。那么,兄长害弟弟,称“弟”以彰显兄长的罪责;弟弟又害兄长,则去掉“弟”字以归罪于弟弟自身。由此推论其余的情况:秦伯的弟弟鍼、陈侯的弟弟黄、卫侯的弟弟鱄,出奔都是因为兄长害他们的弟弟。秦伯拥有千乘的大国,却不能容纳他的母弟,传文说:“罪在秦伯”,归罪于秦伯,可见鍼的罪责较轻。陈侯不能控制臣下,致使臣下驱逐他的弟弟,传文说:“非罪”,不是黄的罪,那么罪在陈侯,这是互相举证的文法。至于陈招杀害兄长的儿子,宋辰率领群卿背叛宗国,占据大邑以成就叛逆,然而没有将刀锋指向他的兄长,所以以首恶称“弟”,称其名,按照两下相杀的惯例。统论其义理,兄弟二人交相杀害,各有曲直,保留“弟”字则显示兄长理亏。郑伯既然说失教,如果依照条例保留“弟”字,则嫌于认为段是善的,所以特别去掉“弟”字,两方面都体现其义理。如果是朝聘盟会、友好交往之事,这是兄弟的深厚和睦,不属于义例所讨论的范围,所以沿用旧史的策命,有的称“弟”,有的称“公子”。践土之盟,叔武不称“弟”,就是这个道理。莒拏不是卿,不是卿就不应该记载,现在因为嘉获,所以特别记载。特别记载尚且不称“弟”,说明所有记载称“弟”的都是卿。先儒说母弟的善恶褒贬,既多有交错涉及,又说称“弟”都是指公子,不是大夫得以因国君尊贵而称。考察传文,莒拏不是卿,是法例所不记载的,记载而不称“弟”,并不是得以因国君尊贵而称。凡是聘享友好之事,于是派遣卿,所以夷仲年的聘问,都以卿称“弟”而行,这就是这条条例所说的。凡是称“弟”的,都是母弟,《左传》明文规定,却自己违背它。颖氏又说:“臣没有国境之外的交往”,所以去掉“弟”字以贬低季友,子招、乐忧,所以去掉“弟”字以惩戒过错。郑段去掉“弟”字,只用名通称,所以称为贬低。现在这两个人都称公子,公子是名号的美称,又不是所贬低的。刘〇说:“再次使用‘凡’字,前面的‘凡’依据嫡妻子为文,后面的‘凡’嫌于妾子为君,母弟不得称‘弟’,所以再次说‘凡’。”

经十有八年,春,晋侯、衞世子臧伐齐。音义【臧:子郎反】

  公伐杞注无传

  夏四月

秋七月邾人戕鄫子于鄫。注:传例曰:“自外曰戕。”邾大夫就鄫杀鄫子。音义【戕,在良反;徐又,在精反;鄫,才陵反】疏【正义曰:杜以会盟之例,卿则书名氏,大夫则称人,此称邾人,故云邾大夫耳。贾逵亦云邾使大夫徃残贼之】

甲戌,楚子旅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吴、楚之葬,僭而不典,故絶而不书。同之夷蛮,以惩求名之伪。音义【僭,子念反;惩,直升反,止也,又作征,如字,明也】疏【正义曰:诸侯之葬,鲁不会则不书。知吴、楚之葬为僭,不书者,襄二十九年传称葬楚康王,公亲送葬,经亦不书,故知其不为鲁不会也。礼坊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示民有君臣之别。春秋不称楚、越之王丧,恐民之惑也。郑▯云:楚、越之君僭号称王,不称其丧,谓不书葬也。公羊传曰:吴、楚之君不书葬,辟其号也。辟其号者,五等诸侯死则称爵,书卒及葬则从彼臣子之辞,皆称为公。若书楚葬,亦宜从彼所称,当云葬楚王。以此僭而不典,不得称王,故遂絶之而不书其葬。同之蛮夷,言其不足纪録,以惩创自求名号之伪。同之蛮夷者,蛮夷卒亦不书,言其不书似之也】

  公孙归父如晋

  冬十月壬戌公薨于路寝

归父还自晋至笙,遂奔齐。注:大夫还不书,春秋之常也。今书归父还奔,善其能以礼退。不书族者,非常所及,今特书畧之。笙,鲁竟也,故不言出。音义【笙,音生。徐,又勑贞反。一本又作柽,亦作朾。案徐后音是,依三传文。竟,音境】

传十八年春,晋侯、衞大子臧伐齐,至于阳谷。齐侯会晋侯盟于缯,以公子疆为质于晋。晋师还。蔡朝南郭偃逃归。注:晋既与齐盟,守者解缓,故得逃。音义【缯,才陵反;质,音致;解,佳买反】○夏,公使如楚乞师,欲以伐齐。注:公不事齐,齐与晋盟,故惧而乞师于楚。不书,微者行。○秋,邾人戕鄫子于鄫。凡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注:弑、戕皆杀也,所以别内外之名。弑者积微而起,所以相测量,非一朝一夕之渐;戕者卒暴之名。音义【弑,音试;注同弑字,从式,杀字从殳,他皆放此;别,彼列反;一朝,如字;卒,寸忽反】疏【正义曰:弑者,试也,言臣下伺▯间隙,试犯其君;戕者,残也,言外人卒暴而来,残贼杀害也。弑、戕皆是杀也,所以别内外之名耳。释例曰:列国之君而受害于臣子,其所由者积微而起,所以相测量,非一朝一夕之渐,故改杀为弑。戕者,卒暴之名。有国之君,当重门设险,而轻近暴客,变起仓卒,亦因事而见戒也。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世之恶逆,君子难言,故《春秋》谓自内虐其君者,通以弑为文也。《春秋》弑君多矣,其戕唯此一事。自弑其君,足明无道臣罪之例。戕者,外人所杀,为无防被害,皆是君自招之。纵使君或无道,其恶不加外国,不得从弑君之例也。若战死,则书灭,此谓在国见杀耳】○楚庄王卒,楚师不出。既而用晋师。注:成二年战于鞌,是楚于是乎有蜀之役。注:在成二年冬,蜀,鲁地,泰山博县西北有蜀亭。○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公也有宠。注:归父,襄仲子,欲去三桓以张公室。注:时三桓彊,公室弱,故欲去之以张大公室。音义【去,起吕反;下注将去竝同;张,如字,一音陟亮反】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文子言于朝曰:使我杀适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注:适谓子恶,齐外甥,襄仲杀之而立宣公,南通于楚,既不能固,又不能坚事齐、晋,故云失大援也。音义【适,丁歴反;注同。援,于眷反。夫,音扶】臧宣叔怒曰:「当其时不能治也,后之人何罪?子欲去之,许请去之。」注:宣叔,文仲子;武仲父。许,其名也。时为司寇,主行刑。言子自以归父害巳,欲去者,许请为子去之。音义【请,为于伪反】遂逐东门氏。注:襄仲居东门,故曰东门氏。子家

译鲁襄公十八年,春季,晋侯、卫国世子臧讨伐齐国。【臧:音zāng】

鲁公讨伐杞国,经传无记载。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邾国人在鄫地杀害了鄫子。注:传例说:“从外部杀害称为戕。”邾国大夫到鄫地杀死了鄫子。【戕:音qiāng;鄫:音zēng】疏【正义说:杜预依据会盟的惯例,卿则书写姓名,大夫则称人,这里称邾人,所以说这是邾国大夫。贾逵也说邾国派遣大夫前往残害他】

甲戌日,楚子旅去世。注:没有结盟却来报丧,对于吴、楚的葬礼,因其僭越而不合典礼,所以断绝关系而不记载。将其等同于夷蛮,以惩戒追求名号的虚伪。【僭:音jiàn;惩:音chéng,制止的意思,又作征,音zhēng,明晓的意思】疏【正义说:诸侯的葬礼,鲁国没有参加会盟就不记载。知道吴、楚的葬礼被视为僭越而不记载,是因为襄公二十九年传记载埋葬楚康王,鲁公亲自送葬,经文也没有记载,所以知道不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会盟。《礼记·坊记》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向百姓显示君臣的区别。《春秋》不称楚、越的君王丧事,是担心百姓迷惑。郑玄说:楚、越的君王僭越称号为王,不称其丧,是指不记载葬礼。《公羊传》说:吴、楚的君王不记载葬礼,是避讳他们的称号。避讳他们的称号,是指五等诸侯去世则称爵位,记载卒及葬则跟随他们臣子的说法,都称为公。如果记载楚的葬礼,也应该跟随他们的称呼,应当说葬楚王。因为这样僭越而不合典礼,不能称王,所以干脆断绝关系而不记载他们的葬礼。将其等同于蛮夷,是说他们不值得记载,以惩戒自求名号的虚伪。等同于蛮夷,是说蛮夷去世也不记载,说不记载的情况相似】

公孙归父出使晋国。

冬季十月壬戌日,鲁公在路寝去世。

公孙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于是逃奔到齐国。注:大夫回国不记载,是《春秋》的常例。现在记载归父回国并逃奔,是赞许他能以礼退让。不记载族氏,是因为这不是通常所涉及的,现在特别简略地记载。笙,是鲁国的边境,所以不说“出”。【笙:音shēng。竟:音jìng】

传:十八年春季,晋侯、卫国太子臧讨伐齐国,到达阳谷。齐侯在缯地与晋侯会盟,把公子疆作为人质送到晋国。晋军回国。蔡朝南郭偃逃回。注:晋国已经与齐国结盟,守卫者松懈,所以得以逃脱。【缯:音zēng;质:音zhì;解:音xiè】○夏季,鲁公派人到楚国请求出兵,想要用来讨伐齐国。注:鲁公不侍奉齐国,齐国与晋国结盟,所以恐惧而向楚国乞求军队。不记载,是因为使者地位卑微。○秋季,邾国人在鄫地杀害了鄫子。凡是内部杀害其君称为弑,从外部杀害称为戕。注:弑、戕都是杀的意思,用来区别内外的名称。弑是积微而起,所以相互揣测,不是一朝一夕的渐变;戕是突然暴烈的名称。【弑:音shì;别:音bié;一朝:如字;卒:音cù】疏【正义说:弑,是试探的意思,说臣下伺机间隙,试探侵犯其君;戕,是残害的意思,说外人突然暴烈而来,残害杀害。弑、戕都是杀的意思,用来区别内外的名称罢了。《释例》说:列国的君王而受害于臣子,其原因积微而起,所以相互揣测,不是一朝一夕的渐变,所以改杀为弑。戕,是突然暴烈的名称。有国的君王,应当重门设险,却轻视接近暴客,变故起于仓促,也是因为事情而受到警戒。臣弑其君,子弑其父,是世间的恶逆,君子难以直言,所以《春秋》把从内部虐杀其君的,通称为弑。《春秋》弑君很多,但戕只有这一件事。内部弑杀其君,足以说明无道臣罪的例子。戕,是外人所杀,因为无防备而被害,都是君王自己招致的。即使君王或许无道,其恶不施加于外国,不能跟随弑君的例子。如果战死,则记载灭,这里是指在国都被杀罢了】○楚庄王去世,楚军不出兵。不久使用了晋国的军队。注:成二年战于鞌,是楚国于是有了蜀的战役。注:在成二年冬季,蜀,是鲁地,泰山博县西北有蜀亭。○公孙归父因为襄仲拥立鲁公而受宠。注:归父,是襄仲的儿子,想要去除三桓以壮大公室。注:当时三桓强大,公室弱小,所以想要去除他们以壮大公室。【去:音qù;张:音zhāng】与鲁公谋划而聘问晋国,想要借晋国人去除他们。冬季,鲁公去世。季文子在朝廷上说:让我杀嫡立庶,从而失去大援助的,是仲。注:嫡指子恶,是齐国的外甥,襄仲杀了他而立宣公,向南与楚国交通,既不能巩固,又不能坚定地侍奉齐、晋,所以说失去大援助。【适:音dí;援:音yuán;夫:音fú】臧宣叔愤怒地说:“当时不能治理,后来的人有什么罪?你想去除他们,许请为你去除他们。”注:宣叔,是文仲的儿子;武仲的父亲。许,是他的名字。当时担任司寇,主管执行刑罚。说你自己认为归父害你,想要去除他,许请为你去除他。【请:音qǐng】于是驱逐了东门氏。注:襄仲住在东门,所以叫东门氏。子家

还及笙。注:子家,归父字坛帷。复命于介。注:除地为坛,而张帷,介副也。将去,使介反命于君。音义【坛,音善;介,音界】疏【正义曰:聘礼复命之礼云:「公南乡,使者执圭反命曰:『以君命聘于某君,某君受币于某官,某君再拜以享某君,某君再拜。』若聘君薨于后,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子即位,不哭,辩复命如聘。子臣皆哭,与介入北乡哭出,袒括发,入门右即位,踊。是君之存亡皆有复命之礼。若身在外奔,不得亲自复命,故立介于位。介当南面,归父于介前北面,执圭复命。既复命之后,北面哭乃退,括髪讫前即位,北面哭三踊而出。以复命之语语介,使知令介以此言告于殡也】既复命,袒括发。注:以麻约发。音义【袒,音但;括,古活反】即位哭三踊而出。注:依在国丧礼设哭位,公薨,故遂奔齐。书曰:「归父还自晋,善之也。」

译归父回到笙地。注:子家,是归父的字,坛帷。向副使复命。注:清理地面筑起土坛,并张挂帷帐,介指副使。将要离开时,派副使回国向国君复命。音义【坛,音善;介,音界】疏【正义说:《聘礼》中复命的礼仪记载:“国君面向南,使者拿着玉圭回来复命说:‘奉国君之命出使某君,某君在某某官那里接受了礼物,某君两次拜谢以享用某君的馈赠,某君两次拜谢。’如果出使的国君后来去世,归来时拿着玉圭在灵柩前复命,从西阶上去,但不登上厅堂。新君即位,不哭,按出使时的礼仪全部复命。新君和臣子都哭,与副使一起面向北哭着出来,袒露左臂,束发,进入大门右侧就位,跳跃。这说明国君无论生死都有复命的礼仪。如果本人因在外奔丧,不能亲自复命,所以让副使站在原位。副使应当面向南,归父在副使前面面向北,拿着玉圭复命。复命之后,面向北哭然后退下,束发完毕后上前就位,面向北哭三次跳跃后出来。把复命的话告诉副使,让副使知道用这些话去灵柩前报告】复命之后,袒露左臂,束发。注:用麻绳束发。音义【袒,音但;括,古活反】就位哭三次跳跃后出来。注:依照国内丧礼设置哭位,因为国君去世,所以随即奔齐。《春秋》记载:“归父从晋国回来,是赞许他的行为。”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传楚子使申舟聘于齐,曰:“无假道于宋。”○赵汸曰:楚子忿晋伐郑,欲伐宋而无名,故不假道以起怨,其聘于晋,非为好也,以怠晋之救宋而已。

传:今楚在宋,君其圗之。公说,下疏一叚。○监本讹刻于前,孟献子言于公曰:「叚下今改正。」

初税亩。注:公田之法,十取其一。○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孟子言助法曰:「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非谓周之彻法如此也。《汉书·食货志》直本此以言周制,后儒因之。若是则周人乃百亩而助矣,何名为彻哉?惟赵岐注《孟子》曰:「周人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斯言得之矣。按《司马法》云:「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小司徒》亦云:「九夫为井」,是周人井九百亩,分之九夫,每夫百亩,以十亩为公田,君取其入,而不收余亩之税。今宣公于公田之外,更税余亩之十一,故曰「税亩」也。书者讥重困农民,且着十二之始也。

传谚曰:「髙下在心。」○【臣照】按:杜注谓度时制宜,则与下「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国君含垢」等不一例。盖言物本无髙下,意为髙则髙,意为下则下耳。

传我无尔诈,尔无我虞。○赵汸补注曰:凡书平则不书盟,以平为重【臣召南】按:左氏载曹刿无劫盟之事,而公羊言手剑而从;左氏载华元类刺客之为,而公羊言乗堙出。见其不同如此。

  传故文反正为乏○【臣召南】按许慎说文亦祗汉时篆体不与古文符合故亥字二首六身漫无似处惟此传反正为乏及止戈为武二文相沿未变也

传及雒注。雒,晋地。○【臣召南】按:杜注于地理考校极精,此雒非河南伊雒之雒,亦非河西泾雒之雒,故直注曰晋地。

传谷出不过借○【臣浩】按《谷梁传》曰:古者什一借而不税,初税亩,非正也,知借之义。

传「冬蝝生,饥,幸之也」。○赵汸补注曰:「蝝未成螽,故不为灾。杜注未失,说者议之过矣。本为一嵗再生,记异文偶与下饥相连,传通饥释之以为幸之也。注又以为喜而书之,陋益甚矣。」

成周宣榭火。注:宣榭,讲武屋,别在洛阳者。○【臣召南】按:公羊谓是宣王之庙,而左氏不言宣王。若以诗证之,则宣王尝于东都讲武,《车攻》《吉日》是也。意者讲军实于是榭,故谓之宣榭欤?

传晋侯请于王。○赵汸补注曰:「传见列国之卿,犹有请命者。」

传齐项公帷妇人使观之。○【臣照】按谷梁谓妇人乃萧同叔子,景公之母,观于郤克,对齐使必以萧同叔子为质,乃退师。似笑于房之妇,即萧同叔子。但萧同叔子,景公之母,郤克欲质其母以辱之,顾亦不必萧同叔子之果笑也。必当时有此说,谷梁信而着之,左氏疑而阙之。

邾人戕鄫子于鄫。○【臣浩】按:经书“戕”,以着邾人之虐;书“戕于鄫”,以着鄫人不救其君之罪。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五【起成公元年尽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成公音义【陆曰:成公名黒肱,宣公子,諡法「安民立政曰成】疏【正义曰:鲁世家云,成公名黒肱,宣公之子,穆姜所生,以定王十七年即位,諡法「安民立政曰成」。释例曰:计公衡之年,成公又非穆姜所生,不知其母何氏也。案宣元年,夫人妇姜至自齐,即穆姜也,至此始十八年耳。二年传称,公衡为质于楚,公衡成公子也。既堪为质,则其年已长,成公若是穆姜之子,未得有成长之男】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无传。

  二月辛酉葬我君宣公注无传

无冰注无传周二月今之十二月而无冰书冬温疏【正义曰:襄二十八年春无冰,彼春无月,则是竟春无冰,亦应竟春无冰,而书在二月下者,以盛寒之月书之也。縠梁传曰:终时无冰则志,此未终时而言无冰,何也?终无冰矣,加之寒之辞也。其意言此月寒最甚,此月无冰则终无冰矣。杜言今之十二月者,见此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传文记载:楚子派申舟出使齐国,说:“不必向宋国借路。”○赵汸说:楚子愤恨晋国攻打郑国,想要攻打宋国却师出无名,所以不借路以激起宋国的怨恨,他出使齐国并非为了友好,只是为了麻痹晋国,使其不救援宋国罢了。

传文记载:如今楚军已在宋国,您应当谋划应对。鲁公很高兴,下面疏文有一段。○监本错误地刻在前面,孟献子对鲁公说:“‘借’字下面现在改正。”

初税亩。注:公田的制度,是取十分之一。○万斯大《春秋随笔》说:孟子论及助法时说:“中间作为公田,八家各自私占百亩”,这并不是说周朝的彻法是这样的。《汉书·食货志》直接依据此说来论述周制,后来的儒者沿袭了这种说法。如果是这样,那么周朝人就是实行百亩而助的制度了,怎么叫作彻呢?只有赵岐注《孟子》说:“周朝耕种百亩的人实行彻法,取十亩作为赋税”,这话才说得对。查考《司马法》说:“百亩为一夫,三夫为一屋,三屋为一井”。《小司徒》也说:“九夫为一井”,这是说周朝一井九百亩,分给九夫,每夫百亩,以十亩作为公田,君主收取其中的收入,而不征收其余田亩的赋税。现在宣公在公田之外,又对其余田亩征收十一的赋税,所以叫作“税亩”。史官记载此事是讥讽加重对农民的困迫,并且记载了十分之一二赋税的开始。

传文谚语说:“高低在心中。”○【臣照】按:杜注认为是衡量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这就与下面“川泽容纳污秽,山林隐藏病害,美玉隐藏瑕疵,国君包容耻辱”等说法不一致了。大概是说事物本来没有高低,认为高就高,认为低就低罢了。

传文:我不欺骗你,你不猜疑我。○赵汸补注说:凡是记载讲和就不记载结盟,以讲和为重。【臣召南】按:《左氏传》记载曹刿没有劫持盟约的事,而《公羊传》说手按剑跟随;《左氏传》记载华元像刺客一样行事,而《公羊传》说乘堙而出。可见它们的不同如此。

传文:所以文反过来就是乏。○【臣召南】按:许慎《说文解字》也只是汉时的篆体,不与古文符合,所以“亥”字两个头六个身子,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只有这传文中“反”字反过来是“乏”以及“止”和“戈”组成“武”这两个字沿袭下来没有改变。

传文:到达雒。注:雒,是晋国的地方。○【臣召南】按:杜注对于地理考校极其精细,这个雒不是河南伊雒的雒,也不是河西泾雒的雒,所以直接注解说晋地。

传文:谷物产出不过借。○【臣浩】按:《谷梁传》说:古代十分之一借而不税,初税亩,不是正道,由此可知借的含义。

传文:“冬天蝝虫滋生,发生饥荒,这是庆幸的事。”○赵汸补注说:“蝝还没有变成螽斯,所以不构成灾害。杜注没有失误,议论的人批评得过分了。本来是一岁再生,记载异象的文字偶然与下面的饥荒相连,传文通解饥荒来解释它,说是庆幸的事。注又说是因为高兴而记载,浅陋更加严重了。”

成周宣榭发生火灾。注:宣榭,是讲习武事的房屋,另外在洛阳的。○【臣召南】按:《公羊传》说是宣王的庙,而《左氏传》没有说宣王。如果用《诗经》来证明,那么宣王曾经在东都讲武,《车攻》《吉日》就是证据。大概是在这个榭里讲习军实,所以叫作宣榭吧?

传文:晋侯向周王请求。○赵汸补注说:“传文中看到列国的卿,还有请求命令的。”

传文:齐项公让妇人隔着帷帐观看。○【臣照】按:《谷梁传》说妇人是萧同叔的女儿,景公的母亲,观看郤克,对齐国的使者必定以萧同叔的女儿为人质,才退兵。似乎嘲笑房中的妇人,就是萧同叔的女儿。但是萧同叔的女儿,是景公的母亲,郤克想要以她的母亲为人质来侮辱她,但也未必是萧同叔的女儿真的笑了。必定当时有这样的说法,《谷梁传》相信并记载了它,《左氏传》怀疑而空缺不记。

邾人在鄫国杀害鄫子。○【臣浩】按:经文记载“戕”,以彰显邾人的暴虐;记载“戕于鄫”,以彰显鄫人不救其君的罪过。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五【从成公元年到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成公音义【陆德明说:成公名黑肱,宣公的儿子,谥法“安民立政曰成”】疏【正义说:《鲁世家》说,成公名黑肱,宣公的儿子,穆姜所生,在定王十七年即位,谥法“安民立政曰成”。《释例》说:计算公衡的年龄,成公又不是穆姜所生,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查考宣公元年,夫人妇姜从齐国回来,就是穆姜,到这里才十八年罢了。二年传文称,公衡作为人质在楚国,公衡是成公的儿子。既然能够作为人质,那么他的年龄已经大了,成公如果是穆姜的儿子,不可能有成长起来的男子】

经文:元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公即位。注:没有传文。

二月辛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宣公。注:没有传文。

没有冰。注:没有传文。周历二月,现在的十二月,没有冰,记载冬天温暖。疏【正义说:襄公二十八年春天没有冰,那春天没有月份,那就是整个春天没有冰,也应该整个春天没有冰,而记载在二月下面的,是因为在盛寒的月份记载它。《谷梁传》说:整个季节没有冰就记载,这还没有到整个季节就说没有冰,为什么呢?整个季节没有冰了,加上寒冷的言辞。它的意思是说这个月份寒冷最严重,这个月份没有冰那么整个季节就没有冰了。杜说现在的十二月,看到这

意也。冬而无冰,是时之失,故书之,记冬温也】

译这是天意的体现。冬天却没有结冰,这是时令的失常,所以记载下来,以记录冬天温暖这一反常现象。

三月作丘甲。注:《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此甸所赋,今鲁使丘出之,讥重敛,故书。音义【甸,徒练反,一音绳证反;乘,绳证反;卒,尊忽反;敛,力验反】疏【正义曰:《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小司徒职文也。司马法:六尺为步,步百为亩,畆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有戎马一匹,牛三头,是曰匹马丘牛。四丘为甸,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楯具,谓之乘马。然则杜之此注多是《司马法》文,而独以《周礼》冠之者,以《司马法》祖述《周礼》,其所陈者即是周法,言此是周之礼法耳,不言《周礼》有此文也。郑注《论语》云:《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乘,与此不同者,郑注《小司徒》云:方十里为成,縁边一里治沟洫,实出税者,方八里六十四井。案郑注《小司徒》又引《司马法》云:成出革车一乘,甲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千井革车十乘,甲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万井革车百乘,甲士千人,徒二千人。与此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不同者,《小司徒》辨畿内都鄙之地域,郑所引士十人,徒二十人者,谓公卿大夫畿内采地之制,此之所谓诸侯邦国出军之法,故不同也。古者用兵,天子先用六乡,六乡不足,取六遂,六遂不足,取公卿采邑及诸侯邦国。若诸侯出兵,先尽三乡三遂,乡遂不足,然后总徴竟内之兵。案此一车甲士步卒总七十五人,《周礼》大司马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大致不同者,《大司马》所云谓乡遂出军及临时对敌布陈用兵之法,此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谓征课邦国出兵之时所征之兵,既至临陈还同乡遂之法,必知临敌用乡遂法者,以桓五年战于繻葛,先偏后伍;又宣十二年,广有一卒,卒偏之两。及《尚书·牧誓》云:“千夫长,百夫长”,是临时对敌,皆用卒两师旅也。长毂、马、牛、甲、兵、戈、楯,皆一甸之民同共此物。若乡遂所用车马甲兵之属,皆国家所共知者。以一乡出一军,则是家出一人,其物不可私备,故也。此言四丘为甸,竝据上地言之。若以上中下地相通,则二甸共出长毂一乘耳。甸即乘也,六十四井出车一乘,是故以甸为名。此一乘甲兵,甸之所赋。今鲁使丘出甸赋,乃四倍于常,讥其重敛,故书之也。《谷梁传》曰:“作为也,丘为甲也,丘甲,国之事也。丘作甲,非正也。”古者立国家,百官具,农工皆有职以事上。古者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丘作甲,非正也。其意以为四邑为丘,使一丘农民皆作甲,以农为工,失其本业,故讥之。今《左氏》经传竝言“作丘甲”耳,重敛之事,传无明文,而知必异。《谷梁》以为丘作甸甲者,以传云“为齐难”,故作丘甲,以虑有齐难而多作甲兵,知使丘为甸甲而倍作之也。士卒、马、牛悉倍于常,而独言甲者,甲是新作之物,其余敛充之耳,非作之也。讥其新作,故举甲言之。初税畆言“初”,此不言“初”者,此备齐难,暂为之耳,非是终用,故不言“初”。然则筑城备难,非时,不讥;此亦备难而讥之者,鲁是大国,甲兵先多,僖公之世,《颂》云“公车千乘”,昭公之搜,传称“革车千乘”,此时亦应然也。其甲足以拒敌,而又加之重敛,故讥之】

夏,臧孙许及晋侯盟于赤棘。注:晋地。

秋王师败绩于茅戎。注:茅戎,戎别种也。不言战,王者至尊,天下莫之得校,故以自败为文,不书败地,而书茅戎,明为茅戎所败。书秋,从告。音义【茅,亡交反。《史记》及二传皆作『贸』。种,章勇反】冬十月。

传元年春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注平文十七年邥垂之役詹嘉处瑕故谓之瑕嘉。音

译三月,鲁国实行丘甲制度。注:《周礼》规定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一丘十六井,出戎马一匹,牛三头。四丘为甸,一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戎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这是甸所征收的赋税,如今鲁国让丘来承担甸的赋税,讥讽其加重赋敛,所以史书予以记载。音义【甸,音徒练,又音绳证;乘,音绳证;卒,音尊忽;敛,音力验】疏【正义说:《周礼》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这是《小司徒》职掌中的文字。《司马法》说:六尺为步,百步为亩,百亩为夫,三夫为屋,三屋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一丘出戎马一匹,牛三头,叫做匹马丘牛。四丘为甸,一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乘,马四匹,牛十二头,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戈盾齐全,叫做乘马。那么杜预的这条注大多是《司马法》的文字,而唯独用《周礼》来冠首,是因为《司马法》承袭《周礼》,它所陈述的就是周代的法度,说这是周代的礼法罢了,并不是说《周礼》中有这段文字。郑玄注《论语》说:《司马法》规定方十里为成,出革车一乘,这与杜注不同。郑玄注《小司徒》说:方十里为成,边缘一里治理沟渠,实际出税的是方八里六十四井。考察郑玄注《小司徒》又引用《司马法》说:成出革车一乘,甲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千井出革车十乘,甲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万井出革车百乘,甲士千人,徒二千人。这与这里的一乘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不同,《小司徒》辨别畿内都鄙的地域,郑玄所引的甲士十人、徒二十人,是指公卿大夫在畿内采地的制度,这里所说的是诸侯邦国出兵的法度,所以不同。古代用兵,天子先动用六乡,六乡不足,取用六遂,六遂不足,取用公卿采邑及诸侯邦国。如果诸侯出兵,先尽用三乡三遂,乡遂不足,然后总征境内之兵。考察这一车甲士步卒总共七十五人,《周礼·大司马》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大致不同的原因是,《大司马》所说的是乡遂出兵及临时对敌布阵用兵的法度,这里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是指征调邦国出兵时所征之兵,等到临阵还是同乡遂的法度,必定知道临敌用乡遂法,是因为桓公五年战于繻葛,先偏后伍;又宣公十二年,广有一卒,卒偏之两。以及《尚书·牧誓》说:“千夫长,百夫长”,是临时对敌,都用卒两师旅。长毂、马、牛、甲、兵、戈、盾,都是一甸的百姓共同提供这些物品。如果乡遂所用的车马甲兵之类,都是国家所共知的。因为一乡出一军,那就是每家出一人,那些物品不能私自准备,所以如此。这里说四丘为甸,都是根据上等土地来说的。如果以上中下土地相通,那么两甸才共出一长毂一乘。甸就是乘,六十四井出一车一乘,所以以甸为名。这一乘甲兵,是甸所征收的赋税。如今鲁国让丘承担甸的赋税,乃是平常的四倍,讥讽其加重赋敛,所以记载此事。《谷梁传》说:“作是制作的意思,丘为甲,丘甲,是国家的事。丘制作甲,不合正道。”古代建立国家,百官齐备,农工都有职事来侍奉上级。古代有四民:有士民,有商民,有农民,有工民。丘制作甲,不合正道。其意认为四邑为丘,让一丘的农民都制作甲,以农为工,失去其本业,所以讥讽它。如今《左氏》经传都说“作丘甲”,加重赋敛的事,传中没有明文,但知道必定有异。《谷梁》认为丘制作甸甲,是因为传中说“为了防备齐国的祸难”,所以作丘甲,以考虑有齐国的祸难而多制作甲兵,知道是让丘承担甸甲而加倍制作。士卒、马、牛都加倍于平常,而只说甲,是因为甲是新制作的东西,其余的赋敛是充实它,不是制作它。讥讽其新制作,所以举甲来说。初税亩说“初”,这里不说“初”,是因为这是为了防备齐国的祸难,暂时为之,不是最终沿用,所以不说“初”。那么筑城防备祸难,不合时宜,不讥讽;这也为了防备祸难而讥讽它,是因为鲁是大国,甲兵先前就多,僖公之世,《颂》说“公车千乘”,昭公之搜,传称“革车千乘”,此时也应该如此。其甲足以抵御敌人,而又加重赋敛,所以讥讽它】

夏季,臧孙许与晋侯在赤棘结盟。注:赤棘是晋国的地方。

秋季,周王的军队在茅戎战败。注:茅戎,是戎的别种。不说战,是因为王者至尊,天下没有人能与之较量,所以以自败为文,不记载战败之地,而记载茅戎,表明是被茅戎所败。记载在秋季,是依从告捷。音义【茅,音亡交。《史记》及二传都作“贸”。种,音章勇】

冬季十月。

传:元年春季,晋侯派瑕嘉在周王那里平定戎人。注:平,指文公十七年邥垂之役,詹嘉驻守瑕地,所以称为瑕嘉。音

义【邥音审詹之亷反】单襄公如晋拜成。注单襄公王卿士谢晋为平戎。音义【单音善为于伪反下文同】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注康公王季子也戎平还欲要其无备。音义【徼古尧反要也要一遥反】疏【正义曰宣十年经书王季子来聘传言刘康公知即王季子也传言平戎于王戎必遣使诣周受平但康公要戎者非要戎平还之使单使来平不足伐也欲伐其国耳以未平之日设备御周今既平矣戎必无备要其无备将遂往伐之故下云遂伐茅戎起兵伐其国也】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此必败。注叔服周内史。音义【背音佩下音同】背盟不祥欺大国不义神人弗助将何以胜不聼遂伐茅戎。三月癸未败绩于徐吾氏。注徐吾氏茅戎之别也。疏【正义曰败于徐吾之地也茅戎已是戎内之别徐吾又是茅戎之内聚落之名王师与茅戎战之处】○为齐难故作丘甲。注前年鲁乞师于楚欲以伐齐楚师不出故惧而作丘甲。音义【难乃旦反下同】○闻齐将出楚师夏盟于赤棘。注与晋盟惧齐楚○秋王人来告败。注解经所以秋乃书○冬臧宣叔令修赋缮完。注治完城郭。音义【缮市战反完和端反】具守备。音义【守手又反】曰齐楚结好我新与晋盟晋楚争盟齐师必至虽晋人伐齐楚必救之是齐楚同我也。注同共也。音义【好呼报反】知难而有备乃可以逞。注逞解也为二年齐侯伐传。音义【解音蟹】

译单襄公前往晋国拜谢结盟之事。注:单襄公是周王的卿士,去感谢晋国帮助平定戎人。刘康公拦截戎人,打算随即讨伐他们。注:刘康公是周王的季子,戎人刚平定回去,想要趁其没有防备。疏:正义说,宣公十年经文书载王季子来聘,传文中说刘康公,可知就是王季子。传文中说平定戎人于周王,戎人必定派遣使者到周朝接受平定。但刘康公拦截戎人,并不是拦截戎人平定后回去的使者,单凭使者来平定不足以讨伐,是想讨伐他们的国家罢了。因为未平定时他们设防抵御周朝,现在既然平定了,戎人必定没有防备,趁其无备,打算随即前往讨伐,所以下文说“遂伐茅戎”,即起兵讨伐他们的国家。叔服说:“违背盟约而欺骗大国,这必定失败。违背盟约不吉祥,欺骗大国不道义,神和人都不帮助,将凭什么取胜?”不听劝告,于是讨伐茅戎。三月癸未日,在徐吾氏大败。注:徐吾氏是茅戎的分支。疏:正义说,在徐吾之地战败。茅戎已经是戎人内部的分支,徐吾又是茅戎内部的聚落名称,是周王军队与茅戎交战的地方。○因为齐国的祸难,所以实行丘甲制度。注:前年鲁国向楚国请求出兵,想要用来讨伐齐国,楚军没有出动,所以恐惧而实行丘甲制度。○听说齐国将要出动楚军,夏天在赤棘结盟。注:与晋国结盟,畏惧齐国和楚国。○秋天,周王派人来报告战败。注:解释经文为什么秋天才记载。○冬天,臧宣叔命令修整赋税,修缮城郭。注:整治完备城郭。准备守备。注:守备。说:“齐国和楚国结好,我们刚与晋国结盟,晋国和楚国争夺盟主,齐国的军队必定到来。即使晋国人讨伐齐国,楚国必定救援齐国,这是齐国和楚国共同对付我们。知道祸难而有准备,才可以实现愿望。”注:逞,实现。为二年齐侯伐鲁的传文。

经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

夏四月丙戌,卫孙良夫帅师及齐师战于新筑,卫师败绩。注:新筑,卫地。皆陈曰战,大崩曰败绩。四月无丙戌,丙戌五月一日。音义【筑,音竹;陈,直觐反】

六月癸酉,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帅师,会晋郤克、卫孙良夫、曹公子首及齐侯战于鞌,齐师败绩。注:鲁乞师于晋而不以与谋之例,者从盟主之令上行于下,非匹敌和成之类。例在宣十年,曹大夫常不书,而书公子首者,首命于国,备于礼,成为卿,故也。鞌,齐地。音义【侨,其骄反,注同。郤,去逆反。鞌,音安。与,音预。敌,如字。本或作适,音敌】疏【正义曰:此云盟主之令,故不从与谋。释例云:乞师不得从与谋,所以不同者,以事得两通,故互言之。鲁于聘与盟会,虽二卿竝行,止书一使。至于行师用兵,则竝书诸将。此书四卿,昭、定之世,或书三卿,或书二卿,皆谓重兵故书之。其他国唯书元帅,详内略外也。书曹公子首者,释例曰:公、侯、伯、子、男及卿、大夫、士,命数,周官具有等差,当春秋时渐以变改,是故仲尼、丘明据时之宜从而然之,不复与周官同也。命者,其君正爵命之于朝,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如其命数,皆以卿礼书于经。卫之于晋,不得比次国,则邾、莒、杞、鄫之属,固以微矣。此等诸国,当时附随大国,不得列于防者甚众,及其得列,上不能自通于天子,下无暇于备礼成制,故与于盟防战伐甚多。唯曹公子首得见经,其余或命而礼仪不备,或未加命数,故皆不书之。是言首成为卿,故书】

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己酉,及国佐盟于袁娄。注:《谷梁》曰:“鞌去齐五百里,袁娄去齐五十里。”疏【正义曰:齐之四竟,不应过遥,且鞌已是齐地,未必竟上之邑,岂得去齐有五百里乎?《谷梁》又云:“壹战緜地五百里”,则是甚言之耳。释例土地名,鞌与袁娄竝阙,不知其处逺近,无以验之】

八月壬午,宋公鲍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音义【鲍,步卯反】庚寅,卫侯速卒。注:宣十七年盟于断道,据传庚寅九月七日。

取汶阳田。注:晋使齐还鲁,故书“取”,不以好得,故不言归。音义【汶,音问,好呼报反】疏【正义曰:晋使齐还鲁,鲁不用力,故直书“取”。哀八年,齐人归讙及阐,此不言“齐人归”者,不以好得,非齐归我,故不言归】

冬,楚师、郑师侵卫。注:子重不书,不亲伐。疏【正义曰:僖二十五年,楚人围陈,注云:子玉称人,从告。此云子重不书,不亲伐者,彼以路逺,或当不以实告。此传言侵卫,遂侵我,道路既近,告当以实。经传皆言楚师,例是将卑师众,故以为子重不亲伐,所以▯通其义也】

十有一月,公会楚公子婴齐于蜀。注:公与大夫会,不贬婴齐者,时有许、蔡之君,故疏【正义曰:传称“在礼,卿不会公侯,会公侯则贬之而称人”,翟泉之盟是也。此婴齐会公乃称公子而不贬者,为其会有蔡、许之君,蔡侯、许男与公相敌,婴齐不与公敌,故不贬也。传称“孟孙赂楚,楚人许平”,即云“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説、宋华元、陈公孙寜、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凡会且盟者,必先会而后盟。盟时蔡、许在列,会时必亦在焉。以二君乘楚车,谓之失位。经虽抑而不书,会时其身实在,且二君与楚同行,无容不列于会,故知二君在会。婴齐不敌公也。或以为于时兵将,婴齐为主,蔡、许为王左右,▯属婴齐,则二君卑于婴齐,何由得与公敌?斯不然矣。征伐以主兵为先,盟会以尊卑为序,春秋之常也。僖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楚既称人,必非贵者,为其主兵,犹序于上。文十年,“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传曰:“齐侯、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会晋赵盾盟于扈”,于时晋为盟主,召诸侯使集会,而赵盾犹序于下文,不先诸侯,则知

译鲁宣公二年春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季四月丙戌日,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与齐国军队在新筑交战,卫军大败。注:新筑,是卫国的地名。双方列阵交战称为“战”,军队大崩溃称为“败绩”。四月没有丙戌日,丙戌是五月初一。音义【筑,音竹;陈,音直觐】

六月癸酉日,季孙行父、臧孙许、叔孙侨如、公孙婴齐率领军队,会同晋国的郤克、卫国的孙良夫、曹国的公子首,与齐侯在鞌地交战,齐军大败。注:鲁国向晋国请求出兵,却不按照“共同谋划”的体例记载,是因为服从盟主的命令,由上而下执行,并非势均力敌、和平协商之类的事。此例见于宣公十年。曹国大夫通常不记载,而记载公子首,是因为公子首在国内受命,礼仪完备,已正式成为卿,所以记载。鞌,是齐国的地名。音义【侨,音其骄,注同。郤,音去逆。鞌,音安。与,音预。敌,如字。本或作适,音敌】疏【正义曰:这里说是盟主的命令,所以不遵循“共同谋划”的体例。《释例》说:请求出兵不得遵循“共同谋划”的体例,之所以不同,是因为事情可以两方面解释,所以互相说明。鲁国在聘问和盟会时,虽然两位卿一同前往,只记载一位使者。至于出兵作战,则一并记载各位将领。这里记载四位卿,昭公、定公时期,有时记载三位卿,有时记载两位卿,都是因为兵力重大所以记载。其他国家只记载主帅,这是详内略外。记载曹国公子首,《释例》说:公、侯、伯、子、男以及卿、大夫、士,受命的等级,周官中都有等差,到了春秋时期逐渐改变,所以孔子、左丘明根据当时的适宜情况而这样记载,不再与周官相同了。所谓“命”,是国君在朝廷正式授予爵位,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符合其受命的等级,都按照卿的礼仪记载于经文中。卫国对于晋国,不能比作次等诸侯国,那么邾、莒、杞、鄫之类,本来就微弱了。这些国家,当时依附大国,不能列入防线的很多,等到能够列入,对上不能直接通达天子,对下无暇完备礼仪制度,所以参与盟会、防务、战伐的很多。只有曹国公子首被记载于经文,其余的或者受命但礼仪不完备,或者未加授命数,所以都不记载。这是说公子首正式成为卿,所以记载】

秋季七月,齐侯派国佐前往军中。己酉日,与国佐在袁娄结盟。注:《谷梁传》说:“鞌距离齐国五百里,袁娄距离齐国五十里。”疏【正义曰:齐国的四境,不应过于遥远,况且鞌已经是齐国地界,未必是边境上的城邑,怎么能距离齐国五百里呢?《谷梁传》又说:“一次战争绵延五百里”,这是夸大其词罢了。《释例》中土地名称,鞌和袁娄都缺失,不知道其距离远近,无法验证】

八月壬午日,宋公鲍去世。注:未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名。音义【鲍,音步卯】庚寅日,卫侯速去世。注:宣公十七年在断道结盟,据传文庚寅是九月七日。

夺取汶阳田地。注:晋国让齐国归还鲁国,所以记载“取”,不是因友好而得到,所以不说“归”。音义【汶,音问,好呼报反】疏【正义曰:晋国让齐国归还鲁国,鲁国没有出力,所以直接记载“取”。哀公八年,齐人归还讙地和阐地,这里不说“齐人归”的,是因为不是因友好而得到,不是齐国归还给我,所以不说“归”】

冬季,楚国军队、郑国军队侵犯卫国。注:子重不记载,是因为没有亲自讨伐。疏【正义曰:僖公二十五年,楚人包围陈国,注说:子玉称人,是听从告捷。这里说子重不记载,是因为没有亲自讨伐,那是因路途遥远,或许没有如实报告。这里传文说侵犯卫国,接着侵犯我国,道路既然近,报告应当如实。经传都说楚师,体例是主将地位低而军队众多,所以认为子重没有亲自讨伐,以此来贯通其义】

十有一月,鲁公在蜀地与楚公子婴齐相会。注:鲁公与大夫相会,不贬低婴齐,是因为当时有许国、蔡国的国君在场,所以疏【正义曰:传文说“按礼,卿不与会公侯,若与会公侯则贬低他而称人”,翟泉之盟就是这样。这里婴齐与鲁公相会却称公子而不贬低,是因为相会时有蔡侯、许男在场,蔡侯、许男与鲁公地位相当,婴齐不与鲁公地位相当,所以不贬低。传文说“孟孙贿赂楚国,楚人答应讲和”,接着说“十一月,鲁公与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説、宋华元、陈公孙寜、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的大夫在蜀地结盟”。凡是相会且结盟的,必定先相会而后结盟。结盟时蔡侯、许男在列,相会时必定也在场。因为两位国君乘坐楚国的车,称为失位。经文虽然抑制而不记载,但相会时他们确实人在场,况且两位国君与楚国同行,不可能不列入相会,所以知道两位国君在场。婴齐不与鲁公地位相当。有人认为当时婴齐是主将,蔡侯、许男是王的左右,属于婴齐,那么两位国君地位低于婴齐,怎么能与鲁公地位相当呢?这不对。征伐以主将为先,盟会以尊卑为序,这是春秋的常例。僖公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包围宋国”,楚国既然称人,必定不是尊贵者,因为他是主将,仍然排在上面。文公十年,“鲁公与诸侯、晋大夫在扈地结盟”,传文说:“齐侯、宋公、卫侯、陈侯、郑伯、许男、曹伯与晋赵盾在扈地结盟”,当时晋国是盟主,召集诸侯集会,而赵盾仍然排在诸侯之后,不先于诸侯,由此可知

此时行兵,楚为其主会,则蔡、许在先,故二君自敌公,明婴齐不敌公也。襄二十六年,“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传曰:“公会晋赵武、宋向戌、郑良霄、曹人于澶渊”,赵武不书,尊公也。于是卫侯会之,然则时有卫侯犹贬赵武者,于时卫侯虽往,晋将执之,不得与会,而赵武敌公,故贬之也。彼传又曰:“晋人执▯喜、北宫遗,使女齐以先归,卫侯如晋,晋人执之。于会己执其卿,卫侯如晋,晋即执之,明其不得与会,公无所敌,故赵武敌公,与此异也】

译此时出兵,楚国作为盟主,所以蔡国、许国排在前面,因此蔡君、许君与鲁公地位相当,以此表明婴齐不与鲁公地位相当。《春秋》襄公二十六年记载:“鲁公与晋人、郑国的良霄、宋人、曹人在澶渊会盟”,《左传》解释说:“鲁公与晋国的赵武、宋国的向戌、郑国的良霄、曹人在澶渊会盟”,赵武没有被记载,是为了尊崇鲁公。当时卫侯也参加了会盟,然而在那时卫侯尚且被贬斥,赵武也被贬斥,当时卫侯虽然前往,但晋国打算拘捕他,使他不能与会,而赵武与鲁公地位相当,所以贬斥他。那《左传》又说:“晋国人拘捕了〇喜、北宫遗,让女齐先回去,卫侯前往晋国,晋国人拘捕了他。在会盟时已经拘捕了他们的卿大夫,卫侯前往晋国,晋国就拘捕了他,这说明他不能与会,鲁公没有与之地位相当的人,所以赵武与鲁公地位相当,这与前面的情况不同。”

丙申,公及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盟于蜀。注:齐在郑下,非卿。传曰:“卿不书,匮盟也。”然则楚卿于是始与中国凖。自此以下,楚卿不书,皆贬恶也。音义【匮,其位反】疏【正义曰:诸会盟同地而间无他事者,例不重序其人。此防盟序者,前防之时,唯公防楚耳,蔡、许从楚而行,唯应蔡、许在列。秦、宋以下诸国未至防盟人别,故别序也。诸征伐防盟,实卿而贬称人者,传皆言其名氏,实是大夫;而本合称人者,则传皆言大夫。此传郑公子去疾以上言其名氏,则皆是卿也。齐国之大夫,则实是大夫,故齐在郑下,为非卿故也。传曰:“卿不书,匮盟也。”谓匮盟之故,并贬楚卿。楚卿于是盟上,始与中国相凖。释例曰:“楚之君臣最多混错,旧説亦随文强生善恶之状,混渎无已。其不能得辞,则皆言恶。蛮夷得志,然当齐桓之盛,而经以屈完敌之,若必有褒贬,非抑楚也。此乃楚之初兴,未闲周之典礼,告命之书,自生同异,犹秦之僻陋,不与中国凖,故《春秋》抑秦以存例也。楚之熊绎始封于楚,辟在荆山,荜路蓝缕,以居俗裔。及武王熊通,始居江汉之间,然未能自同于列国,故经称“荆”,败蔡师,“荆人”来聘,从其所居之称,而总其君臣。至于鲁僖始称“楚人”,而班次在于蔡下。僖二十一年,当楚成王之世,能遂其业内列于公侯,防于盂,楚之君爵始与中国列。然其臣名氏犹多参错。至鲁成二年,楚公子婴齐始乃具列。传曰:“卿不书,匮盟也。”兼为楚臣示例也。自此以上,《春秋》未以入例;自此以下,褒贬之义可得而论之也。杜言“兼为楚臣示例者”,觧传言“匮盟”之意。传言“卿不书”者,非独言诸侯之卿不书,兼言楚卿亦不书,是兼为楚卿示例】

传二年春,齐侯伐我北鄙,围龙。注:龙,鲁邑,在泰山博县西南。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注:攻龙门也。音义【顷音倾,嬖必计反,魁苦回反】龙人囚之。齐侯曰:“勿杀,吾与而盟,无入而封。”注:封竟。音义【竟音境】弗聼,杀而膊诸城上。注:膊,磔也。音义【膊普各反,磔陟百反】疏【正义曰:周礼掌戮,掌斩杀贼谍而搏之。郑▯云:搏当为膊,诸城上之膊字之误也。膊谓去衣磔之,方言云:膊,曝也】齐侯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遂南侵,及巢丘。注:取龙,侵巢丘,不书,其义未闻。疏【正义曰:外取内邑,非鲁之罪,无所可讳,而此独不书,故杜云其义未闻。贾逵云:杀卢蒲就魁,不与齐盟,以亡其邑,故讳不书耳。案:楚子灭萧,婴齐入莒,皆杀楚人而经不变文以加罪,此何当改文以讳恶也?哀八年,齐人取讙及阐,以淫女见取,犹尚书之“此杀敌见取”,何以当讳?知讳义不通,故不从也】○卫侯使孙良夫、石稷、▯相、向禽将侵齐,与齐师遇。注:齐伐鲁还,相遇于卫也。良夫,孙林父之父;石稷,石碏四世孙;▯相,▯俞子。音义【相息亮反,向舒亮反,碏七畧反,俞羊朱反】石子欲还。孙子曰:“不可以,师伐人,遇其师而还将谓君何?”注:言无以答君,若知不能,则如无出令,既遇矣,不如战也。夏有注:阙文,失新筑战事。石成子曰:“师败矣。子不少须,众惧尽。”注:成子,石稷也。卫师已败,而孙良夫复欲战,故成子欲使须救。音义【复扶又反】子丧师徒,何以复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陨子辱矣。”注:陨,见禽获。音义【丧息浪反,陨于敏反】疏【正义曰:子者,指斥孙子,其言竝告诸将,言皆不对者,孙子与▯相、向禽皆不对。又曰:“子,国卿也”,乃专与孙子言耳】子以众退,我此乃止。注:我于此止,御齐师。音义【御鱼吕反】且告车来甚众。注:新筑人救孙桓子,故竝告,令军中,齐师乃止。次于鞫居注,鞫居卫地,音义【鞫居六反】新筑人仲叔于奚救孙桓子,桓子是以免。注:于奚守新筑大夫。疏【正义曰:大夫守邑,以邑冠之,

译丙申,鲁公与楚人、秦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齐人、曹人、邾人、薛人、鄫人在蜀地结盟。注:齐国排在郑国之后,是因为齐国派出的不是卿。《左传》说:“卿的名字不记载,是因为盟约匮乏(不庄重)。”既然如此,那么楚国的卿从这时开始与中原诸侯的卿地位相当。从此以后,楚国卿的名字不记载,都是贬斥其恶。音义【匮,音其位】疏【正义说:各种会盟在同一地点且中间没有其他事件的,惯例不重复列举参加的人。这次防地盟会之所以列举,是因为之前防地会盟时,只有鲁公与楚国相会,蔡、许两国跟随楚国行动,只应该有蔡、许两国在列。秦国、宋国等各国没有到达防地,盟会的人不同,所以另外列举。各种征伐会盟,实际是卿却被贬称为‘人’的,《左传》都记载他们的名氏,实际上是卿;而原本应该称‘人’的,《左传》都称大夫。这篇《左传》中郑国公子去疾以上都记载名氏,那么他们都是卿。齐国的大夫,实际上就是大夫,所以齐国排在郑国之后,是因为不是卿的缘故。《左传》说:‘卿不记载,是因为盟约匮乏。’意思是说因为盟约匮乏的缘故,一并贬斥楚国的卿。楚国的卿在这次盟会上,开始与中原诸侯的卿地位相当。《释例》说:‘楚国的君臣名分最混乱,旧说也随着文意强生善恶的说法,混乱不清没有止境。那些不能得到恰当言辞的,都说成恶。蛮夷得志,但在齐桓公兴盛时,经文让屈完与他对抗,如果一定要有褒贬,并不是抑制楚国。这是因为楚国初兴,不熟悉周朝的典礼,告命的文书,自然产生差异,就像秦国偏僻简陋,不与中原诸侯相当,所以《春秋》抑制秦国以保存体例。楚国的熊绎最初封在楚国,僻处在荆山,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居住在边远之地。到了武王熊通,开始居住在江汉之间,但仍然不能自同于列国,所以经文称‘荆’,打败蔡国军队,‘荆人’来聘问,是按照他们所居住的地名称呼,而总括其君臣。到了鲁僖公时开始称‘楚人’,而班次在蔡国之下。僖公二十一年,正值楚成王在位,能够凭借功业列入公侯之位,在盂地会盟,楚国的君爵开始与中原诸侯并列。然而其臣下的名氏仍然多参差错乱。到了鲁成公二年,楚国公子婴齐才开始完整列出。《左传》说:‘卿不记载,是因为盟约匮乏。’这也是为楚国臣下树立示例。从此以上,《春秋》没有纳入体例;从此以下,褒贬的意义可以论述了。杜预说‘兼为楚臣示例’,是解释《左传》说‘匮盟’的意思。《左传》说‘卿不记载’,不只是说诸侯的卿不记载,兼说楚国的卿也不记载,这是兼为楚国卿树立示例】

《左传》鲁成公二年春,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龙邑。注:龙,是鲁国的城邑,在泰山博县西南。顷公的宠臣卢蒲就魁攻打龙门。注:攻打龙门。音义【顷音倾,嬖音必计,魁音苦回】龙邑人囚禁了他。齐侯说:“不要杀他,我和你们结盟,不进入你们的封地。”注:封,指边境。音义【竟音境】龙邑人不听从,杀了他并将尸体肢解挂在城墙上。注:膊,即磔裂。音义【膊音普各,磔音陟百】疏【正义说:《周礼》掌戮,掌管斩杀贼寇间谍并肢解他们。郑玄说:搏应当是膊,是城墙上膊字的误写。膊指脱去衣服肢解,《方言》说:膊,即曝晒】齐侯亲自击鼓,士兵攀登城墙三天,攻取了龙邑,于是向南入侵,到达巢丘。注:攻取龙邑,入侵巢丘,没有记载,其意义未曾听闻。疏【正义说:外敌攻取内邑,不是鲁国的罪过,没有什么可忌讳的,而这里唯独不记载,所以杜预说其意义未曾听闻。贾逵说:杀了卢蒲就魁,不与齐国结盟,因此丧失了城邑,所以忌讳而不记载。考察:楚子灭萧,婴齐入莒,都杀了楚国人而经文不改变文字来加罪,这怎么应当改变文字来忌讳恶行呢?哀公八年,齐人攻取讙及阐,因为淫女被攻取,尚且直书‘此杀敌见取’,怎么应当忌讳?知道忌讳的说法不通,所以不采纳】○卫侯派孙良夫、石稷、〇相、向禽率领军队侵犯齐国,与齐国军队相遇。注:齐国攻打鲁国返回,在卫国相遇。良夫,是孙林父的父亲;石稷,是石碏的四世孙;〇相,是〇俞的儿子。音义【相音息亮,向音舒亮,碏音七畧,俞音羊朱】石子想要撤退。孙子说:“不可以,军队攻打别人,遇到他们的军队就撤退,将向国君怎么交代?”注:意思是无法回答国君,如果知道不能取胜,就像没有发出命令一样,既然已经相遇了,不如作战。夏有注:阙文,丢失了新筑战事。石成子说:“军队已经失败了。您如果不稍作等待,众人恐怕都要死尽。”注:成子,是石稷。卫国军队已经失败,而孙良夫又想作战,所以成子想让孙良夫等待救兵。音义【复音扶又】您丧失了军队和士兵,凭什么复命?大家都不回答。石成子又说:“您,是国家的卿,被俘获就是耻辱。”注:陨,指被俘获。音义【丧音息浪,陨音于敏】疏【正义说:子,是指斥孙子,他的话同时告诉各位将领,说都不回答,是指孙子与〇相、向禽都不回答。又说:‘您,是国家的卿’,这是专门对孙子说的】您率领众人撤退,我们在这里停止。注:我们在这里停止,抵御齐国军队。音义【御音鱼吕】并且报告说车兵来得很多。注:新筑人仲叔于奚救援孙桓子,所以一并报告,告知军中,齐国军队于是停止。驻扎在鞫居注,鞫居是卫国土地,音义【鞫居音六】新筑人仲叔于奚救援孙桓子,孙桓子因此得以脱险。注:于奚是守卫新筑的大夫。疏【正义说:大夫守卫城邑,以城邑冠于其名之前,

呼为某人。孔子父邹邑大夫,传称邹人纥,论语谓孔子为邹人之子,即此类也】既卫人赏之以邑,注:赏于奚辞,请曲县。注:轩县也。周礼天子乐宫县四面,诸侯轩县阙南方。音义【县音▯,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大夫判县,士特县。郑众云:宫县四面,县轩县去其一面,判县又去一面,特县又去一面。四面象宫室四面有墙,故谓之宫县。轩县三面,其形曲,故春秋传曰:请曲县繁缨以朝诸侯之礼也。郑▯云: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虡者,轩县去南面辟王也。判县左右之合,又空北面,特县县于东方,或于阶间而已。是先儒皆以阙南方,故曲也。家语説此事云:请曲县之乐繁缨以朝王。肃云:轩县阙一面,故谓之曲县】繁缨以朝,许之。注:繁缨马饰,皆诸侯之服。音义【繁步于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玉路繁缨十有再就以祀,金路繁缨九就同姓以封,象路繁缨七就异姓以封,革路绦缨五就以封四卫,木路前樊鹄缨以封蕃国。郑▯云:樊读如鞶带之鞶,谓金马大带也。缨金马鞅也。玉路金路象路其樊及缨皆以五彩罽饰之就成也。玉路十二成,金路九成,象路七成,革路繁缨以绦丝饰之而五成,木路以浅黒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亦五成。是言天子诸侯樊缨之饰,樊即鞶也,字之异耳。巾车又云: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其饰皆无樊缨。是樊缨为马之饰,皆诸侯之服也。案仪礼既夕士荐马缨三就,又诸侯之卿有受革辂木辂之赐,皆有繁缨,而云诸侯之服者,以与曲县相对,又于奚所请,故云诸侯之服,且诸侯之卿特赐乃有大辂士丧礼,为送葬设盛服耳,皆非正法所有】仲尼闻之曰:「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注:器,车服;名,爵号,君之所司也。名以出信。注:名位不愆,为民所信。音义【愆,起防反】信以守器。注:动不失信,则车服可保。器以蔵礼。注:车服所以表尊卑。礼以行义。注:尊卑有礼,各得其冝。义以生利。注:得其宜则利生。利以平民政之大节也。若以假人,与人政也。政亡则国家从之,弗可止也已。疏【正义曰:仲尼在后闻之曰:「此曲县繁缨,可惜也!不如多与之邑。唯车服之器与爵号之名,不可以借人也。此名号车服,是君之所主也。名位不愆,则为下民所信。此名所以出信也。动不失信,然后车服可保。此信所以守车服之器也。礼明尊卑之别,车服以表尊卑。车服之器,其中所以蔵礼。言礼蔵于车服之中也。义者,宜也。尊卑各有其礼,上下乃得其宜。此礼所以行其物宜也。物皆得宜,然则是利生焉。此义所以生利益也。利益所以成民,此乃政教之大节也。若以名器借人,则是与人政也。政教既亡,则国家从之而亡,不复可救止也已。言利以平民者,平成也。每事有利,所以成就下民,使国益民皆是利也。此以曲县繁缨与人假人器耳,名器俱是可重,故并言也】○孙桓子还于新筑,不入。注:不入国,遂如晋乞师。臧宣叔亦如晋乞师,皆主郤献子。注:宣十七年,郤克至齐,为妇人所笑,遂怒,故鲁卫因之。孙桓子、臧宣叔皆不以国命,各自诣郤克,故不书。晋侯许之七百乘。注:五万二千五百人。音义【乘,绳证反,下同】郤子曰:「此城濮之赋也。」注:城濮在僖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有先君之眀与先大夫之肃,故防克于先大夫无能为役。注:无能为之役使。请八百乘,许之。注:六万人。郤克将中军,士燮佐上军。注:范文子代荀庚。音义【将,子匠反】疏【正义曰:「宣十二年邲之战,传称荀林父将中军,先縠佐之;士防将上军,郤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十三年,晋杀先縠,当是士防佐中军,郤克将上军,不知谁代郤克佐上军,疑是荀首为之。十六年,士防将中军,则林父卒矣,当是郤克佐中军,疑是荀首将上军,荀庚佐之。十七年,士防请老,郤克将中军,当是荀首佐中

译称为某人。孔子的父亲是邹邑的大夫,传记中称他为邹人纥,《论语》中称孔子为邹人之子,就是这类情况。既然卫国把邑地赏赐给他,注:赏赐给公西赤,他推辞了,请求赐予曲县。注:即轩县。《周礼》规定天子的乐悬四面都有,诸侯的轩县缺少南面。音义【“县”读作悬,注同】疏【正义说:《周礼》小胥校正乐悬的位置,王用宫县,诸侯用轩县,大夫用判县,士用特县。郑众说:宫县四面都有,轩县去掉一面,判县再去掉一面,特县再去掉一面。四面像宫室四面有墙,所以称为宫县。轩县有三面,形状弯曲,所以《春秋传》说:请求曲县和繁缨来朝见,这是诸侯的礼制。郑玄说:乐悬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笋虡上的乐器,轩县去掉南面是为了避讳天子。判县是左右两面的合称,又空出北面,特县悬挂在东方,或者只是在台阶之间罢了。这是先儒都认为缺少南面,所以称为曲县。《家语》记载这件事说:请求曲县之乐和繁缨来朝见王。孔颖达说:轩县缺少一面,所以称为曲县】繁缨来朝见,卫君答应了他。注:繁缨是马的装饰,都是诸侯的服饰。音义【“繁”读作步于反,注同】疏【正义说:《周礼》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驾,玉路用繁缨十二次装饰来祭祀,金路用繁缨九次装饰来分封同姓诸侯,象路用繁缨七次装饰来分封异姓诸侯,革路用绦缨五次装饰来分封四方守卫的诸侯,木路用前樊和鹄缨来分封边远国家的诸侯。郑玄说:樊读如鞶带的鞶,指金马大带。缨是金马鞅。玉路、金路、象路的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而成。玉路十二成,金路九成,象路七成,革路的繁缨用绦丝装饰而成五成,木路用浅黑色装饰韦皮为樊,鹄色装饰韦皮为缨,也是五成。这是说天子诸侯樊缨的装饰,樊就是鞶,只是字不同罢了。巾车又说: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它们的装饰都没有樊缨。这说明樊缨是马的装饰,都是诸侯的服饰。考察《仪礼》既夕篇,士推荐马缨三次装饰,又诸侯的卿有接受革辂木辂赏赐的情况,都有繁缨,而说这是诸侯的服饰,是因为与曲县相对,又是公西赤所请求的,所以说这是诸侯的服饰,况且诸侯的卿只有特别赏赐才有大辂,士丧礼是为了送葬设置盛服罢了,都不是正式制度所规定的】仲尼听说后说:“可惜啊!不如多给他一些邑地。只有礼器和名号,不可以借给别人。”注:器,指车服;名,指爵号,这是君主所主管的。名号用来建立信用。注:名位没有差错,百姓就会信任。音义【“愆”读作起防反】信用用来守护礼器。注:行动不失信,那么车服就可以保有。礼器用来蕴含礼制。注:车服用来表明尊卑。礼制用来推行道义。注:尊卑有礼,各自得到适宜。道义用来产生利益。注:得到适宜就产生利益。利益用来安定百姓,这是政治的大节。如果把名器借给别人,就是给别人政治。政治灭亡那么国家也跟着灭亡,不可阻止了。疏【正义说:仲尼在后面听说后说:“这曲县繁缨,可惜啊!不如多给他一些邑地。只有车服之器和爵号之名,不可以借给别人。这名号车服,是君主所主管的。名位没有差错,那么就被下民所信任。这就是名号用来建立信用的原因。行动不失信,然后车服就可以保有。这就是信用用来守护车服之器的原因。礼制明确尊卑的区别,车服用来表明尊卑。车服之器,其中用来蕴含礼制。是说礼制蕴含在车服之中。义,就是适宜。尊卑各有其礼,上下才得到适宜。这就是礼制用来推行事物适宜的原因。事物都得到适宜,那么利益就产生了。这就是道义用来产生利益的原因。利益用来成就百姓,这是政教的大节。如果把名器借给别人,就是给别人政治。政教既已灭亡,那么国家也跟着灭亡,不再可以救止了。说利益用来安定百姓,平就是成。每件事都有利,所以成就下民,使国家利益百姓都是利。这里说曲县繁缨给别人,是借给别人礼器罢了,名器都是可重的,所以一并说了】○孙桓子回到新筑,不进入国都。注:不进入国都,于是前往晋国请求出兵。臧宣叔也前往晋国请求出兵,都依靠郤献子。注:宣公十七年,郤克到齐国,被妇女嘲笑,于是发怒,所以鲁国卫国借此机会。孙桓子、臧宣叔都不以国君的命令,各自前往郤克处,所以史书不记载。晋侯答应给他们七百乘。注:五万二千五百人。音义【“乘”读作绳证反,下同】郤子说:“这是城濮之战的赋税。”注:城濮之战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濮”读作卜】有先君的英明和先大夫的严肃,所以士偃在先大夫面前无能为力。注:无法为他役使。请求八百乘,晋侯答应了。注:六万人。郤克率领中军,士燮辅佐上军。注:范文子代替荀庚。音义【“将”读作子匠反】疏【正义说:“宣公十二年邲之战,传称荀林父率领中军,先縠辅佐他;士偃率领上军,郤克辅佐他;赵朔率领下军,栾书辅佐他。十三年,晋国杀了先縠,当时应该是士偃辅佐中军,郤克率领上军,不知道谁代替郤克辅佐上军,怀疑是荀首做的。十六年,士偃率领中军,那么荀林父已经死了,当时应该是郤克辅佐中军,怀疑是荀首率领上军,荀庚辅佐他。十七年,士偃请求退休,郤克率领中军,当时应该是荀首辅佐中

军,荀庚将上军。所以知者,此年传称楚屈巫对荘王云:『知防之父中行伯之季弟也,新佐中军』,则荀首于荘王之世已佐中军,明士防老后,郤克迁而荀首代也。首于邲战尚为大夫,不应宣之末年得佐中军,故疑先縠死后代郤克佐上军也。眀年荀庚来聘,传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则此时荀庚将上军矣。林父卒来已久,不应始用荀庚,故疑林父卒后荀庚即佐上军。士会老后,荀庚转将上军,故杜以为士燮代荀庚也。邲战以来,赵朔无代,令栾书将下军,则赵朔卒矣,故知栾书代赵朔。不如此时,谁代栾书佐下军也】栾书将下军,注:代赵朔。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臧宣叔逆晋师,且道之。季文子帅师防之。及卫地,韩献子将斩人,郤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郤子使速以徇,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注:不欲使韩氏独受谤。音义【道音导,徇似俊反】师从齐师于莘。注:莘,齐地。音义【莘所巾反】六月壬申,师至于靡笄之下。注:靡笄,山名。音义【靡笄如字,或又音摩笄音鸡】齐侯使请战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诘朝请见。」注:诘朝,平旦。音义【腆他典反,诘起吉反,朝如字。注:及下朝夕、朝食同,见贤遍反】对曰:「晋与鲁卫兄弟也,来告曰:『大国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注:大国谓齐,敝邑鲁卫自称。音义【憾胡暗反,本又作感】寡君不忍使羣臣请于大国,无令舆师淹于君地。」注:舆,众也;淹,久也。音义【令力呈反,师如字】下无令舆师同一音所类反】能进不能退,君无所辱命。注:言自欲战,不复须君命。音义【复扶又反】齐侯曰:「大夫之许寡人之愿也,若其不许,亦将见也。」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注:桀,担也。音义【担丁甘反】禽之而乘其车。注:既获其人,因释已车而载所获者,车繋桑本焉,以徇齐垒。注:将至齐垒,以桑树繋车而走,欲自异。音义【垒力轨反】曰:「欲勇者,贾余余勇。」注:贾,卖也。言已勇有余,欲卖之。音义【贾音古,注同卖摩懈反】癸酉,师陈于鞌。邴夏御齐侯,逄丑父为右。晋觧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齐侯曰:「余姑翦灭此而后朝食。」注:姑且也,翦,尽也。音义【陈直觐反,邴音丙,又彼命反,夏户雅反,觧音蟹,张如字,一音直亮反】不介马而驰之。注:介,甲也。郤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絶鼓音。注:中将自执旗鼓,故虽伤而击鼓不息。音义【将子匠反,下将在左同】疏【正义曰:以郤克为中军之将,言己之伤而未絶鼓音,眀是法当自执旗鼓也。周礼大仆军旅田役赞王鼓,郑▯云王通鼓佐击其余面上云齐侯亲鼓,则天子诸侯自将兵者亦亲执旗鼓以令众】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注:张侯,觧张也。朱,血色。血色久则殷,殷音近烟,今人谓赤黒为殷色,言血多污车轮,御犹不敢息。音义【贯古乱反,下注同,肘竹九反,折之设反,殷于闲反,徐于辰反,注同,近附近之近,污汚秽之污,字林一故反】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注:以其不识已推车。音义【推昌谁反,又他囘反,注及下推车同】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注:殿,镇也,集成也。音义【殿多练反,注同】若之何其以病?注:絶句,败君之大事也。疏【正义曰:郤克云余病矣,言已,不堪击鼓,欲有退军之意,故责之云:“如之何其以身病之故,欲丧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注:擐,贯也;即,就也。音义【擐,音患】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右援枹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注:晋师从郤克车。音义【并,必政反;援,音爰;枹,音浮,鼓槌也,亦作桴】疏【正义曰:説文云:“援,引也。”“枹,击鼓杖也。”援枹而鼓,谓引杖以击之】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

译军队中,荀庚统帅上军。之所以知道这一点,是因为这一年的传文记载楚国的屈巫对楚庄王说:“知防的父亲中行伯的幼弟,新近辅佐中军”,那么荀首在楚庄王时期已经辅佐中军,显然是在士燮年老之后,郤克调任而荀首接替了他。荀首在邲之战时还只是大夫,不应该在晋宣公末年就能辅佐中军,所以怀疑是在先縠死后接替郤克辅佐上军。第二年荀庚来聘问,传文说“中行伯在晋国的地位是第三”,那么此时荀庚就统帅上军了。林父去世已经很久,不应该才开始任用荀庚,所以怀疑林父去世后荀庚就辅佐上军。士会年老之后,荀庚转而统帅上军,所以杜预认为士燮接替了荀庚。自邲之战以来,赵朔没有继承人,让栾书统帅下军,那么赵朔已经去世了,所以知道栾书接替了赵朔。如果不这样,此时谁接替栾书辅佐下军呢】栾书统帅下军,注:接替赵朔。韩厥担任司马,为了救援鲁国和卫国,臧宣叔迎接晋军,并且引导他们。季文子率领军队防备他们。到达卫国地界,韩献子将要处死一个人,郤献子驱车赶来想要救他,到了之后那人已经被处死了。郤子让人迅速带着尸体示众,告诉他的车夫说:“我这是为了分担责难。”注:不想让韩氏独自承受责难。音义【道音导,徇似俊反】晋军追赶齐军到莘地。注:莘,齐国的地方。音义【莘所巾反】六月壬申,晋军到达靡笄山下。注:靡笄,山名。音义【靡笄如字,或又音摩笄音鸡】齐侯派人请求交战说:“您率领君王的军队屈驾来到我国,我国不丰厚的赋税军队,明天早晨请求相见。”注:诘朝,平旦。音义【腆他典反,诘起吉反,朝如字。注:及下朝夕、朝食同,见贤遍反】回答说:“晋国与鲁国、卫国是兄弟之邦,他们来报告说:‘大国早晚都在我国土地上发泄怨恨。’”注:大国指齐国,敝邑是鲁国和卫国自称。音义【憾胡暗反,本又作感】我国国君不忍心,派群臣向大国请求,不要让大军久留在您的土地上。”注:舆,众也;淹,久也。音义【令力呈反,师如字】下无令舆师同一音所类反】能够前进不能后退,君王不必再下达命令侮辱我们了。注:言自欲战,不复须君命。音义【复扶又反】齐侯说:“大夫答应了我,是我的愿望,如果不答应,也将见到你们。”齐国的高固闯入晋军,举起石头投掷人。注:桀,担也。音义【担丁甘反】擒获了他并乘坐他的车。注:既获其人,因释已车而载所获者,车繋桑本焉,以徇齐垒。注:将至齐垒,以桑树繋车而走,欲自异。音义【垒力轨反】说:“想要勇敢的人,买我多余的勇气。”注:贾,卖也。言已勇有余,欲卖之。音义【贾音古,注同卖摩懈反】癸酉,军队在鞌地列阵。邴夏为齐侯驾车,逄丑父担任车右。晋国的解张为郤克驾车,郑丘缓担任车右。齐侯说:“我姑且先消灭这些人然后才吃早饭。”注:姑且也,翦,尽也。音义【陈直觐反,邴音丙,又彼命反,夏户雅反,觧音蟹,张如字,一音直亮反】不给马披甲就奔驰起来。注:介,甲也。郤克被箭射伤,血流到鞋子上,没有停止击鼓的声音。注:中将自执旗鼓,故虽伤而击鼓不息。音义【将子匠反,下将在左同】疏【正义曰:以郤克为中军之将,言己之伤而未絶鼓音,眀是法当自执旗鼓也。周礼大仆军旅田役赞王鼓,郑〇云王通鼓佐击其余面上云齐侯亲鼓,则天子诸侯自将兵者亦亲执旗鼓以令众】说:“我受伤了。”张侯说:“从交战开始,箭就贯穿了我的手和肘,我折断箭杆继续驾车,左边的车轮都被血染红了,怎么敢说受伤,请您忍耐一下。”注:张侯,觧张也。朱,血色。血色久则殷,殷音近烟,今人谓赤黒为殷色,言血多污车轮,御犹不敢息。音义【贯古乱反,下注同,肘竹九反,折之设反,殷于闲反,徐于辰反,注同,近附近之近,污汚秽之污,字林一故反】缓说:“从交战开始,如果有危险,我一定下车推车,怎么知道您受伤了呢。”注:以其不识已推车。音义【推昌谁反,又他囘反,注及下推车同】张侯说:“军队的耳目在于我们的旗鼓,进退听从它,这辆车由一个人镇守,可以成就大事。”注:殿,镇也,集成也。音义【殿多练反,注同】怎么能因为生病?注:絶句,败君之大事也。疏【正义曰:郤克云余病矣,言已,不堪击鼓,欲有退军之意,故责之云:“如之何其以身病之故,欲丧败君之大事也】穿上铠甲拿起兵器,本来就是准备去死的。注:擐,贯也;即,就也。音义【擐,音患】受伤还没有到死的地步,请您努力坚持。左手并拢缰绳,右手拿起鼓槌击鼓,马匹狂奔不能停止,军队跟随他们。注:晋师从郤克车。音义【并,必政反;援,音爰;枹,音浮,鼓槌也,亦作桴】疏【正义曰:説文云:“援,引也。”“枹,击鼓杖也。”援枹而鼓,谓引杖以击之】齐军大败,追击他们三周,华不注

。注:华不注,山名。音义【华,如字,又户化反;注,之住反】韩厥梦子舆谓已曰:“且辟左右。”注:子舆,韩厥父,故中御而从齐侯。注:居中代御者,自非元帅,御者皆在中,将在左。音义【帅,所类反】疏【正义曰:韩厥为司马,亦是军之诸将也,以梦之故,乃居中为御,明其本不当中。先非御者,若御不在中,又不须云代御,以此知自非元帅,其余军之诸将皆御者在中,将在左】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注:齐侯不知戎礼。音义【射,食亦反,下并注皆同】疏【正义曰:僖二十二年传曰:“虽及胡耉,获则取之。”明耻敎战,求杀敌也。宣二年传曰:“戎昭果毅以聼之之谓礼,杀敌为果,致果为毅。”是戎事以杀敌为礼。齐侯谓射君子为非礼者,乃是齐侯不知戎礼也】射其左,越于车下。注:越,队也。音义【队,直类反】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母张丧车,从韩厥曰:“请寓乘。”注:綦母张,晋大夫;寓,寄也。音义【綦母,音其下;音无;丧,息浪反;乘,绳证反】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注:以左右皆死,不欲使立其处。音义【处,昌虑反】疏【正义曰:説文云:“肘,臂节也。”谓左右为凶处,故以肘排退之】韩厥俛定其右。注:俛,俯也;右被射仆车中,故俯安隠之。音义【俛,音勉;仆,音赴,又蒲北反】疏【正义曰:言此者,为下丑父与公易位,由厥之俯,故不觉其易。綦母张葢助厥定右,故竝不见之】逢丑父与公易位,注:居公处,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注:骖马絓也。音义【华,户化反;絓,户卦反;一音卦;骖,七南反】丑父寝于轏中。注:轏,士车。音义【轏,士产仄,又士板反;字林,仕谏反,云卧车也】疏【正义曰:周礼巾车,士乘栈车。郑▯云:栈车不韦鞔而漆之。考工记舆人云:栈车欲弇。郑▯云:为其无革鞔不坚易坼壊。然则弇者,谓上狭下阔也。轏与栈字异,音义同耳】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不能推车而及。注:为韩厥所及。丑父欲为右,故匿其伤。音义【肱,古▯反;匿,女力反;注同】韩厥执絷马前。注:絷,马绊也。执之示脩臣仆之职。音义【絷,张立反;绊,音半】再拜稽首,奉觞加璧以进。注:进觞璧亦以示敬。音义【觞,式羊反】疏【正义曰:襄二十五年,郑公孙舎之帅师入陈,传曰:陈侯免拥社,子展执絷而见,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事与此同,唯无璧耳。盖古者有此礼,彼虽败绩,犹是国君,故战胜之将示之以臣礼,事之不忍即加屈辱,所以申贵贱之义。晋语云:靡笄之役,郤献子伐齐,齐侯来献之以得殒命之礼也。服防引司马法:其有殒命以行礼,如防所用仪也。若殒命则左结旗,司马授饮,右持苞壶,左承饮以进。杜不引之者,盖彼此不甚相当故也】曰:寡君使羣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地。注:本但为二国救请,不欲乃过入君地,谦辞。音义【为,于伪反;注同;令,力呈反】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隠。注:属适也。音义【属,音烛;注同行,下郎反】且惧奔辟而忝两君,臣辱戎士。注:若奔辟则为辱晋君并为齐侯羞,故言二君,此盖韩厥自处臣仆谦敬之饰言。音义【辟,音避;注同;徐,扶臂反;服氏,扶赤反】敢告不敏,摄官承乏。注:言欲以已不敏摄承空乏,从君俱还。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注:佐车,副车。音义【宛,纡元反;茷,扶废反】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郤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父,三入三出。注:重其代已,故三入晋军,求之。音义【呼,火故反;任,音壬;难,乃旦反】疏【正义曰:刘▯以齐侯三入齐军,又三出齐军,以求丑父。毎出之时,齐之将帅败而怖

译注:华不注,山名。音义【华,读如字,又读户化反;注,读之住反】韩厥梦见子舆对他说:“你暂且避开左右两边。”注:子舆,是韩厥的父亲,所以韩厥居中代替驾车,跟随齐侯。注:居中代替驾车的人,如果不是元帅,驾车的人都在中间,将领在左边。音义【帅,读所类反】疏【正义说:韩厥担任司马,也是军队中的将领之一,因为梦的缘故,才居中担任驾车,说明他本来不应该居中。先前他不是驾车的人,如果驾车的人不在中间,也就不需要说代替驾车,由此可知,除了元帅之外,军队中的其他将领,驾车的人都在中间,将领在左边】邴夏说:“射他的驾车人,那是个君子。”齐侯说:“既然称他为君子却射他,不符合礼制。”注:齐侯不懂军事礼仪。音义【射,读食亦反,下文注释都相同】疏【正义说:僖公二十二年的传文说:“即使是年老的人,抓获了就抓来。”说明以不教而战为耻,目的是求杀敌人。宣公二年的传文说:“彰显果敢坚毅并听从指挥叫做礼,杀死敌人叫做果,达成果敢叫做毅。”这是军事事务以杀死敌人为礼。齐侯说射君子是不合礼的,这其实是齐侯不懂军事礼仪】射他的左边驾车人,那人跌落到车下。注:越,坠落的意思。音义【队,读直类反】射他的右边驾车人,那人死在车中。綦母张丢了车,跟随韩厥说:“请让我搭车。”注:綦母张,晋国大夫;寓,寄居的意思。音义【綦母,读其下;读无;丧,读息浪反;乘,读绳证反】韩厥用胳膊肘推搡左右两边的人,让他们站在后面。注:因为左右两边的人都死了,不想让他站在那个位置。音义【处,读昌虑反】疏【正义说:《说文》说:“肘,是手臂的关节。”认为左右是凶险的地方,所以用肘推开退后】韩厥俯身安顿右边的驾车人。注:俛,同俯;右边的驾车人被射中倒在车中,所以俯身安抚隐蔽他。音义【俛,读勉;仆,读赴,又读蒲北反】疏【正义说:说这个,是为了下文丑父和齐侯交换位置,因为韩厥的俯身,所以没有察觉他们交换。綦母张大概帮助韩厥安顿右边的人,所以也没有看见】逢丑父和齐侯交换了位置,注:坐在齐侯的位置,将要到达华泉时,骖马被树木挂住而停下。注:骖马被挂住。音义【华,读户化反;絓,读户卦反;又一音卦;骖,读七南反】丑父躺在轏车中。注:轏,士人的车。音义【轏,读士产仄,又读士板反;《字林》读仕谏反,说是卧车】疏【正义说:《周礼》巾车,士人乘坐栈车。郑玄说:栈车不用皮革包裹而漆它。《考工记》舆人说:栈车想要上窄下宽。郑玄说:因为它没有皮革包裹不坚固容易破裂损坏。那么弇,是说上面狭窄下面宽阔。轏和栈字不同,音义相同罢了】蛇从车下出来,丑父用手臂击打它,受伤而隐藏起来,所以不能推车而被追上。注:被韩厥追上。丑父想担任右边的驾车人,所以隐藏他的伤。音义【肱,读古〇反;匿,读女力反;注释相同】韩厥抓住马缰绳站在马前。注:絷,马绊。抓住它表示尽臣仆的职责。音义【絷,读张立反;绊,读半】两次拜谢叩头,捧着酒杯加上玉璧进献。注:进献酒杯玉璧也表示敬意。音义【觞,读式羊反】疏【正义说:襄公二十五年,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传文说:陈侯免抱着社主,子展抓住马缰绳而相见,两次拜谢叩头,承接饮酒而进献,献事与此相同,只是没有玉璧罢了。大概古代有这个礼仪,他们虽然战败,仍然是国君,所以战胜的将领用臣礼表示敬意,不忍心立即施加屈辱,用来申明贵贱的道义。《晋语》说:靡笄之战,郤献子讨伐齐国,齐侯来献祭得以得到殒命的礼仪。服虔引用《司马法》:如果有殒命来行礼,就像防所用的仪礼。如果殒命就左边结旗,司马授予饮酒,右边拿着苞壶,左边承接饮酒而进献。杜预不引用它,大概是因为彼此不太相当所以】说:我们的国君派群臣为鲁国卫国请求说:不要让军队陷入您的国土。注:本来只为两国救援请求,不想竟然深入您的国土,谦辞。音义【为,读于伪反;注释相同;令,读力呈反】下臣不幸,恰逢军事行动,无处逃避隐藏。注:属,适逢。音义【属,读烛;注释同行,读郎反】而且害怕逃跑躲避而辱没两位国君,臣辱没军事人员。注:如果逃跑躲避就辱没晋君并为齐侯羞耻,所以说两位国君,这大概是韩厥自处臣仆谦敬的修饰言辞。音义【辟,读避;注释相同;徐,读扶臂反;服氏,读扶赤反】冒昧报告不才,代理官职填补空缺。注:说想要以自己不才代理填补空缺,跟随国君一起返回。音义【从,读才用反;又如字】丑父让齐侯下车到华泉。取水,郑周父驾驶副车,宛茷担任右边的驾车人,载着齐侯得以逃脱。注:佐车,副车。音义【宛,读纡元反;茷,读扶废反】韩厥献俘丑父,郤献子将要杀他,丑父喊说:“从今以后没有代替君主承担祸患的人了,有一个这样的人,将要被杀吗?”郤子说:“人不以死来免除君主的祸患为艰难,我杀他不吉利,赦免他来鼓励侍奉君主的人,于是赦免了他。”齐侯逃脱后,寻找丑父,三次进入三次出来。注:重视他代替自己,所以三次进入晋军,寻找他。音义【呼,读火故反;任,读壬;难,读乃旦反】疏【正义说:刘炫认为齐侯三次进入齐军,又三次出来齐军,来寻找丑父。每次出来的时候,齐国的将帅败退而恐惧

惧,以帅而退,不待齐侯,致使齐侯入于狄卒。今知不然者,以传文「三入」在前,「三出」在后。若用此説,齐侯先在晋军,今入齐军,得以「三入」在前。今齐侯既先在齐军,欲出求丑父,应先出后入,不应先入后出。且初时二出,容有二入在后之出遂入狄卒,有出无入,何得云三入?又以传文「师帅」两字分眀,故杜以为齐侯每出齐师,以帅厉退者,每出之文别自为义,不计上之三出。刘君不逹此防,妄规杜失,非也】每出齐师,以帅退入于狄卒。注:齐师大败,皆有退心,故齐侯轻出其众,以帅厉退者,遂迸入狄卒。狄卒者,狄人从晋讨齐者。音义【卒,子忽反(注:及下同);轻,遣政反;迸,补诤反】狄卒皆抽戈楯,冒之以入于卫师,卫师免之。注:狄、卫畏齐之强,故不敢害齐侯,皆共免护之。音义【楯,食凖反,又音允;冒,亡报反】遂自徐闗入,齐侯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注:所过城邑,皆勉励其守者。音义【守,手又反】辟女子。注:使辟君也。齐侯单还,故妇人不辟之。音义【辟,音避(注:皆同一音);扶,亦反;单,音丹】女子曰:「君免乎?」曰:「免矣。」「曰鋭司徒免乎?」曰:「免矣。」注:鋭司徒,主鋭兵者。音义【鋭,悦嵗反】曰: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注:言余人不可复如何。音义【复,扶又反】乃奔。注:走辟君。齐侯以为有礼。注:先问君,后问父,故也。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注:辟司徒主垒。辟者,音义【辟音壁,必觅反,注同;徐甫亦反】予之石窌。注:石窌,邑名。济北卢县东有地名石窌。音义【窌,力救反,一音力到反】晋师从齐师入自丘舆,击马陉。注:丘舆、马陉皆齐邑。音义【陉,音刑】齐侯使宾媚人赂以纪甗、玉磬与地。注:媚人,国佐也。甗、玉甑,皆灭纪所得。音义【媚,羙异反;赂,音路;甗,鱼辇反,徐音彦,又音言,字林牛健反;甑,子孕反,又慈陵反】疏【正义曰:经书齐侯使国佐如师,故知宾媚人即国佐也。杜谱云:国佐、宾媚人、武子三事,互见于经传。不知賔媚人是何等名号也。郑众注《考工记》云:甗无底。《甑方言》云:甑,自闗而东谓之甗。知甗是甑也。下云“子得其国寳”,知甗亦以玉为之。传文“玉在甗磬之间”,眀二者皆是玉也。荘四年纪侯大去其国,不言齐灭,而云灭纪所得者,纪侯被偪而去,后齐侯收其民人,又取其国寳,此则与灭无异,故为此解】不可则聼,客之所为。宾媚人致赂,晋人不可,曰:“必以萧同叔子为质。”注:同叔,萧君之字,齐侯外祖父子女也。难斥言其母,故逺言之。音义【质,徐音致,下同;难,乃旦反】而使齐之封内尽东其亩。注:使垄亩东西行。音义【尽,津忍反;垄,力勇反;行,户郎反,又如字】对曰:“萧同叔子非他,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注:言违王命,且是以不孝令也。诗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注:诗《大雅》。言孝心不乏者,又能以孝道长赐其志类。若以不孝令于诸侯,其无乃非徳类也乎?注:不以孝徳赐同类。疏【正义曰:萧同叔子非他人,是寡君之母也。若以匹敌言之,则亦晋君之母也。吾子布大命于诸侯,而曰必质其诸侯之母以为信,其若王命何?先王之命诸侯也,使之孝其母亲其类。今轻慢其母,不爱同类,即是违王命也。奈此王命何子?今轻齐侯之母,亦是轻晋侯之母。自轻其母,即是不孝。且告吾诸侯云:“以母为质”,是此者,以不孝之事令诸侯也。诗之意,言孝子所以行孝,不为匮乏之道,故以孝道长赐女之族类。诸侯皆晋侯之类,晋侯皆以孝徳赐同类。若以不孝之事号令诸侯,其无乃非是以孝徳赐同类乎?责其违孝道也。所引诗者,大雅既醉之篇】先王疆理天下,物土之宜而布其利。注:疆界也,理正也,物土之宜,播殖之物,各从土宜。音义【疆居良反,注

译害怕,便率领军队撤退,没有等待齐侯,导致齐侯陷入狄人的军队中。现在知道并非如此,是因为传文中“三次进入”在前,“三次出来”在后。如果采用这种说法,齐侯先在晋军中,现在进入齐军,得以使“三次进入”在前。现在齐侯既然先在齐军中,想要出来寻找丑父,应该先出后入,不应该先入后出。况且起初两次出来,或许还有两次进入之后的出来,于是进入狄军,有出无入,怎么能说是三次进入呢?又因为传文中“师帅”两个字分明,所以杜预认为齐侯每次从齐军中出来,是为了统帅激励撤退的人,每次出来的文义各自独立,不计算上面的三次出来。刘君没有通达这个关键,胡乱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每次从齐军中出来,统帅撤退的人进入狄军。注:齐军大败,都有退却之心,所以齐侯轻率地离开他的军队,去统帅激励撤退的人,于是冲入狄军。狄卒,是狄人跟随晋国讨伐齐国的人。音义【卒,子忽反(注:及下同);轻,遣政反;迸,补诤反】狄军都抽出戈和盾,掩护着他进入卫国军队,卫国军队救免了他。注:狄、卫畏惧齐国的强大,所以不敢加害齐侯,都共同救免保护他。音义【楯,食凖反,又音允;冒,亡报反】于是从徐关进入,齐侯看见守城的人说:“努力吧,齐军已经失败了。”注:所经过的城邑,都勉励他们的守城者。音义【守,手又反】避开女子。注:让女子避开君主。齐侯单车返回,所以妇人不避开他。音义【辟,音避(注:皆同一音);扶,亦反;单,音丹】女子说:“国君脱险了吗?”回答说:“脱险了。”“锐司徒脱险了吗?”回答说:“脱险了。”注:锐司徒,是掌管精锐士兵的官。音义【鋭,悦嵗反】说:“如果国君和我的父亲都脱险了,那还能怎样呢?”注:意思是其他人不能再如何了。音义【复,扶又反】于是跑开。注:跑开以避开君主。齐侯认为她有礼节。注:先问国君,后问父亲,所以如此。后来询问,她是辟司徒的妻子。注:辟司徒主管壁垒。辟,音义【辟音壁,必觅反,注同;徐甫亦反】赐给她石窌。注:石窌,是邑名。济北卢县东有地名石窌。音义【窌,力救反,一音力到反】晋军跟随齐军从丘舆进入,攻击马陉。注:丘舆、马陉都是齐国的城邑。音义【陉,音刑】齐侯派宾媚人用纪国的甗、玉磬和土地去贿赂晋国。注:媚人,就是国佐。甗、玉甑,都是灭纪所得。音义【媚,羙异反;赂,音路;甗,鱼辇反,徐音彦,又音言,字林牛健反;甑,子孕反,又慈陵反】疏【正义曰:经文记载齐侯派国佐到军中,所以知道宾媚人就是国佐。杜预谱说:国佐、宾媚人、武子三件事,互相见于经传。不知道宾媚人是什么名号。郑众注《考工记》说:甗没有底。《方言》说:甑,自关而东称为甗。知道甗就是甑。下文说“你得到国家的宝物”,知道甗也是用玉做的。传文“玉在甗和磬之间”,明显两者都是玉。庄公四年纪侯大大离开他的国家,不说齐国灭纪,而说灭纪所得,是因为纪侯被逼迫而离开,后来齐侯收编他的百姓,又夺取他的国家宝物,这与灭国没有不同,所以这样解释】如果不答应就听从,这是客人的做法。宾媚人送去贿赂,晋国人不答应,说:“一定要把萧同叔子作为人质。”注:同叔,是萧君的字,齐侯外祖父的女儿。难以直言其母,所以远称。音义【质,徐音致,下同;难,乃旦反】并且让齐国境内所有的田垄都改为东西走向。注:让垄亩东西向排列。音义【尽,津忍反;垄,力勇反;行,户郎反,又如字】回答说:“萧同叔子不是别人,是寡君的母亲。如果以匹敌而论,也就是晋君的母亲。您向诸侯颁布大命,却说一定要以他们的母亲作为人质来取信,那对王命怎么办呢?”注:意思是违背王命,而且是以不孝号令。诗说:“孝子不匮,永锡尔类。”注:诗《大雅》。意思是孝心不缺乏的人,又能以孝道长赐给他的同类。如果以不孝号令诸侯,那恐怕不是以孝德赐给同类吧?注:不以孝德赐给同类。疏【正义曰:萧同叔子不是他人,是寡君的母亲。如果以匹敌来说,也就是晋君的母亲。您向诸侯颁布大命,却说一定要以诸侯的母亲作为人质来取信,那对王命怎么办呢?先王任命诸侯,让他们孝敬母亲亲近同类。现在轻慢母亲,不爱同类,就是违背王命。那王命怎么办?现在轻慢齐侯的母亲,也就是轻慢晋侯的母亲。自己轻慢母亲,就是不孝。而且告诉诸侯说:“以母亲为人质”,这是以不孝之事号令诸侯。诗的意思,说孝子行孝,不缺乏,所以以孝道长赐给你的族类。诸侯都是晋侯的同类,晋侯都以孝德赐给同类。如果以不孝之事号令诸侯,那恐怕不是以孝德赐给同类吧?责备他违背孝道。所引的诗,是大雅既醉篇】先王划定疆界治理天下,根据土地的适宜情况而分布其利益。注:疆界,理正,物土之宜,播殖之物,各从土宜。音义【疆居良反,注

下皆同】故诗曰:“我疆我理,南东其亩。”注:诗小雅,或南或东,从其土宜。疏【正义曰:此诗小雅信南山之篇】今吾子疆理诸侯,而曰尽东其亩而已,唯吾子戎车是利。注:晋之伐齐,循垄东行,易。音义【易以防反】无顾土宜,其无乃非先王之命也乎?反先王则不义,何以为盟主?其晋实有阙注:阙失,四王之王也。注:禹汤文武。音义【之王于况反】树徳而济同欲焉。注:树立也,济成也,五伯之霸也。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音义【或曰齐桓晋文宋襄秦穆楚荘】疏【正义曰:郑语云祝融能昭显天地之光明,其后八姓昆吾为夏伯矣,大彭豕韦为商伯。论语云管仲相桓公霸诸侯。昭九年传曰:“文之伯也”,岂能改物?是三代有五伯矣。伯者长也,言为诸侯之长也。郑▯云:天子哀诸侯兴,故曰霸。霸把也,言把持王者之政教,故其字或作伯或作霸也】勤而抚之以役王命。注:役事也。今吾子求合诸侯,以逞无疆之欲。注:疆竟也。音义【竟如字,又音境】疏【正义曰:禹汤文武四王之王天下也,立徳于民而成其同欲,民有所欲,上即同之。东畆南畆皆顺民意。五伯之霸诸侯也,唯勤劳其功而抚顺之,以奉事王命而已,不改王之制度也。吾子求合诸侯,以快其无疆畔之欲,止求自快,已欲不与民同。是违王霸之政也】诗》曰:「布政优优,百禄是遒。」注:《诗》颂殷汤,布政优和,故百禄来聚,遒,聚也。音义【遒,在由反,徐子由反】子实不优,而弃百禄,诸侯何害焉?注:言不能为诸侯害。疏【正义曰:《诗》商颂言成汤布政优优,然而寛,故百种福禄于是聚归之。子实不能优寛,而自弃福禄于诸侯,何害?言不能为诸侯害也。所引诗者,商颂《长发》之篇】不然,注:不见许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曰:「子以君师辱于敝邑,不腆敝赋,以犒从者。」注:战而曰犒,为孙辞。音义【使,所吏反;犒,苦报反;从,才用反】疏【正义曰:士卒之劳于外,师众枯犒以酒食劳之,谓之犒师。此以师拒战,非犒劳之义,而亦称犒者,言以此师众徃当待之,如以酒食犒之,然为逊顺之辞耳】畏君之震,师徒桡败。注:震动,桡曲也。音义【桡,乃教反】吾子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子又不许,请收合余烬。注:烬,火余也。音义【泯,弥忍反;好,呼报反;合,如字,一音閤;烬,似刃反】背城借一。注:欲于城下复借一战。音义【背,音佩;复,扶乂反】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注:言完全之时尚不敢违晋,今若不幸则从命。疏【正义曰:言于先完全福幸之时尚不违晋,故言亦云从也,是指其实事。刘▯以为齐人请战,言敝邑脱或有幸战胜,亦云从也,虚称未然之事,乖违文势,上下苟异杜氏而规其过,非也】鲁卫谏曰:齐疾我矣。注:谏郤克也。其死亡者皆亲昵也。子若不许,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子得其国寳。注:谓甗磬。音义【昵,女亦反】我亦得地。注:齐归所侵而纾于难。注:齐服则难缓。音义【纾,音纡,缓也,一音直吕反;难,乃旦反,注同】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曰:羣臣帅赋舆。注:赋舆犹兵车,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于口而复于寡君。注:借,荐;复,白也。音义【为,于伪反;借,在夜反。注同】疏【正义曰:礼承玉之物名为缫借,借是承荐之言,故为荐也。复者,报命于君,故为白也。言无物则空口以为报,少有所得则于口为借,故曰借口。服防云:今河南俗语,治生求利,少有所得,皆言可用借手也】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注:禽郑,鲁大夫,归逆公,防晋师。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爰娄,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防晋师于上鄍。注:上鄍,地阙。公防晋师不书,史阙。音义【鄍,觅经反】疏【正义曰:定八年经书公防晋师于瓦,此独不书,故云

译【下皆同】所以《诗经》说:“我划定疆界,我治理田地,南亩东亩随土宜。”注:《诗经·小雅》,有的朝南有的朝东,顺从土地的适宜性。疏【正义说:这是《诗经·小雅·信南山》篇】如今您划定诸侯疆界,却说全都让田垄朝东罢了,只是利于您的战车。注:晋国攻打齐国,沿着田垄向东行进,容易。音义【易读作防反】不顾及土地适宜性,这恐怕不符合先王的命令吧?违背先王就是不义,凭什么做盟主?晋国确实有缺失。注:缺失,四王称王。注:禹、汤、文、武。音义【之王读作于况反】树立德行而促成共同的愿望。注:树立,济成,五霸称霸。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音义【或说齐桓、晋文、宋襄、秦穆、楚庄】疏【正义说:《郑语》说祝融能昭显天地的光明,其后八姓中昆吾为夏伯,大彭、豕韦为商伯。《论语》说管仲辅佐桓公称霸诸侯。《昭九年传》说:“文公称霸”,怎能改变事物?这是三代有五霸。伯是长的意思,说作为诸侯之长。郑玄说:天子哀怜诸侯兴起,所以叫霸。霸是把握的意思,说把握王者政教,所以字有时写作伯有时写作霸】勤勉安抚他们以奉行王命。注:役事。如今您会合诸侯,以放纵无边的欲望。注:疆是竟。音义【竟读作字,又音境】疏【正义说:禹、汤、文、武四王称王天下,在民中立德而成就共同愿望,民有所欲,上就与之相同。东亩南亩都顺民意。五霸称霸诸侯,只是勤劳其功而安抚顺从,以奉事王命而已,不改变王的制度。您会合诸侯,以快意无边界的欲望,只求自快,已欲不与民同。这是违背王霸政教】《诗经》说:“布政优优,百禄是遒。”注:《诗经》颂扬殷汤,布政优和,所以百禄来聚,遒是聚。音义【遒读作在由反,徐子由反】您实在不优和,而自弃福禄于诸侯,诸侯有什么害处?注:说不能为诸侯害。疏【正义说:《诗经》商颂说成汤布政优优,然而宽,所以百种福禄于是聚归之。您实在不能优和,而自弃福禄于诸侯,何害?说不能为诸侯害。所引诗是商颂《长发》篇】不然,注:不见许寡君之命,使臣则有辞矣。说:“您以君师之尊屈驾敝邑,不腆敝赋,以犒劳随从者。”注:战而曰犒,为孙辞。音义【使读作所吏反;犒读作苦报反;从读作才用反】疏【正义说:士卒之劳于外,师众枯犒以酒食劳之,谓之犒师。此以师拒战,非犒劳之义,而亦称犒者,言以此师众徃当待之,如以酒食犒之,然为逊顺之辞耳】畏惧君之震动,师徒桡败。注:震动,桡曲。音义【桡读作乃教反】您惠徼齐国之福,不泯其社稷,使继旧好,唯是先君之敝器土地,不敢爱。您又不许,请收合余烬。注:烬是火余。音义【泯读作弥忍反;好读作呼报反;合读作字,一音閤;烬读作似刃反】背城借一。注:欲于城下复借一战。音义【背读作佩;复读作扶乂反】敝邑之幸,亦云从也,况其不幸,敢不唯命是听。注:言完全之时尚不敢违晋,今若不幸则从命。疏【正义说:言于先完全福幸之时尚不违晋,故言亦云从也,是指其实事。刘氏以为齐人请战,言敝邑脱或有幸战胜,亦云从也,虚称未然之事,乖违文势,上下苟异杜氏而规其过,非也】鲁卫谏说:齐疾我矣。注:谏郤克。其死亡者皆亲昵。您若不允,雠我必甚。唯子则又何求?您得其国寳。注:谓甗磬。音义【昵读作女亦反】我亦得地。注:齐归所侵而纾于难。注:齐服则难缓。音义【纾读作纡,缓也,一音直吕反;难读作乃旦反,注同】其荣多矣。齐晋亦唯天所授,岂必晋?晋人许之。对说:羣臣帅赋舆。注:赋舆犹兵车,以为鲁卫请,若苟有以借于口而复于寡君。注:借是荐;复是白。音义【为读作于伪反;借读作在夜反。注同】疏【正义说:礼承玉之物名为缫借,借是承荐之言,故为荐也。复者,报命于君,故为白也。言无物则空口以为报,少有所得则于口为借,故曰借口。服防云:今河南俗语,治生求利,少有所得,皆言可用借手也】君之惠也,敢不唯命是听!禽郑自师逆公。注:禽郑,鲁大夫,归逆公,防晋师。秋七月,晋师及齐国佐盟于爰娄,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公防晋师于上鄍。注:上鄍,地阙。公防晋师不书,史阙。音义【鄍读作觅经反】疏【正义说:定八年经书公防晋师于瓦,此独不书,故云】

史阙,谓旧史先阙,故仲尼修经无之】赐三帅先路三命之服。注:三帅,郤克、士燮、栾书,已尝受王先路之赐,今改而易新,并此车所建所服之物。音义【帅,所类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周礼典命,公之孤四命,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此三帅皆卿也,本国三命,故鲁赐以三命之服。司马、司空、舆师、侯正、亚旅皆大夫,本国一命,故皆受一命之服。于卿言赐,于大夫言受,互相足也。周礼大夫再命,此司马、司空等皆是再命。春秋之时,其事已异于周礼,故大夫一命。注:正义曰:三卿各统一军,故总称三帅。鲁君之赐晋臣,正可如其法所得服改新以与之耳,不得特命他臣发初赐以此物。且彼若先无此物,则无由敢受鲁赐,故杜以为此三帅已尝受王先路之赐,今改而易新,并此车所建之旌旗、所着之衣服皆赐之也。案释例:先路者,革路若木路,或云先,或云次,盖以就数为差。其受之于王则称大。杜言革路若木路者,或用革,或用木也。知受之于王则称大者,郑子蟜、叔孙穆子受之于王,皆称大是也。革木是卿大夫车之尊者,故云大路。金路是诸侯车之尊者,亦称大。则定四年大路大旂是也。玉路,天子车之尊者,亦称大。故《顾命》云:“大路在宾阶面”,是也。言所建所服之物者,《周礼·巾车》:“革路建大白,以即戎。”《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巾车》又云:“木路建大麾,以田。”《司服》又云:“凡田,冠弁服。”然则此车所建,或是大白、大麾;所服,或是韦弁、冠弁。刘▯以为既言“先路”,则是晋君之赐。杜云“受王先路之赐”,非其义也。今知不然者,杜以穆叔子蟜尝受王路,故杜据而言之。《释例》应云“受王大路之赐”,言“先路”者,顺传“先路”之文故也。刘以为尝受晋君赐,而规杜氏非也】司马、司空、舆师、▯正、亚旅皆受一命之服。注:晋司马、司空皆大夫,舆师主兵车,候正主斥▯,亚旅亦大夫也,皆鲁侯赐。疏【正义曰:司马、司空本是卿官之名,但晋之诸卿皆以三军将佐为号,其司马、司空皆为大夫之官,仍有为卿之嫌,故云“晋司马、司空皆大夫也”,明他国以为卿,晋以为大夫也。舆师至于亚旅,本是大夫官名,故又云“亦大夫也”。军行有此大夫从者,司马主甲兵,司空主营垒,舆师主兵车,▯正主斥▯,亚旅次于卿,是众大夫也,无专职,掌散共军事故后言之。直言受服,嫌非鲁赐,故云“皆鲁侯赐】○八月,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益车马,始用殉。注:烧蛤为炭,以瘗圹,多埋车马,用人从葬。音义【蜃,市忍反;蛤,也;炭,吐旦反;殉,似浚反;蛤,苦答反;瘗,于例反;圹,苦晃反,一音旷】疏【正义曰:《晋语》云:“雀入于海为蛤,雉入于淮为蜃。”月今孟冬,雉入大水为蜃。郑▯云:“大水谓淮也。”大蛤曰蜃,则蜃者蛤之类也。《周礼·掌蜃》:“掌敛互物、蜃物,以共闉圹之蜃。”郑▯云:“互物,蚌蛤之属;闉,犹塞也。将井椁先塞下以蜃御湿也。”是用蜃以瘗圹也。《礼·檀弓》记曰:“涂车刍灵,自古有之。”郑▯曰:“刍灵,束茅为人马,谓之灵者,神之类也。”不解涂车,当是用泥为车也。传言“益车马”者,谓用此涂车、茅马,益多于常故云多埋车马也。郑▯云杀人以卫死者曰殉,言殉还其左右也。言始用殉,则自此以后宋君葬常用殉,故谓此为始也。刘▯以为用蜃炭者,用蜃复用炭,知不然者,杜以传用蜃炭共文,故知烧蛤为炭。又且炭亦灰之类,虽灰亦得称炭。刘君以为用蜃复用炭,而规杜氏非也】重器备注,重犹多也。音义【重直恭反,注同】疏【正义曰:重谓重叠,故犹多,多为皿器也。言噐备者,士丧礼下篇陈明器云用器弓矢耒耜敦杅槃匜役器甲胄干笮燕器杖笠翣,其器有共用之器,有备御之器,故言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注:四阿,四注椁也;翰,旁饰;桧,

译史书缺载,是说旧史先前已有缺漏,所以孔子修经时没有记载。】赐给三位统帅先路车及三命等级的服饰。注:三位统帅,指郤克、士燮、栾书,他们曾经接受过天子先路车的赏赐,如今更换为新的,连同这辆车所树立的旌旗、所穿戴的服饰一并赐给。音义【帅,音所类。注:及字以下同】疏【正义曰:《周礼·典命》规定,公的孤卿为四命,卿为三命,大夫为再命,士为一命;侯伯的卿、大夫、士也与此相同。这三位统帅都是卿,在本国为三命,所以鲁国赐给他们三命等级的服饰。司马、司空、舆师、侯正、亚旅都是大夫,在本国为一命,所以都接受一命等级的服饰。对于卿说“赐”,对于大夫说“受”,是互相补充说明。《周礼》规定大夫为再命,这里的司马、司空等都是再命。春秋时期,情况已与《周礼》不同,所以大夫为一命。注:正义曰:三位卿各统领一军,所以总称为三帅。鲁君赏赐晋国臣子,正可以按他们依法应得的服饰更换新的给他们,不能特意命令其他臣子拿出初次赏赐的物品来给。况且他们如果先前没有这些物品,就没有理由敢接受鲁国的赏赐,所以杜预认为这三位统帅曾经接受过天子先路车的赏赐,如今更换为新的,连同这辆车所树立的旌旗、所穿戴的服饰都赐给他们了。查《释例》:先路车,是革路车或木路车,有的称先,有的称次,大概是以等级次序来区分。它们从王那里接受时则称大。杜预说革路车或木路车,是指有的用皮革装饰,有的用木材装饰。知道从王那里接受时称大的,是因为郑子蟜、叔孙穆子从王那里接受时,都称大。革路和木路是卿大夫车中尊贵的,所以称大路。金路是诸侯车中尊贵的,也称大。就是定公四年大路大旂的情况。玉路,是天子的车中尊贵的,也称大。所以《顾命》说:“大路在宾阶前面”,就是这样。说所树立和所穿戴的物品,是指《周礼·巾车》说:“革路树立大白旗,用于出征。”《司服》说:“凡军事,穿韦弁服。”《巾车》又说:“木路树立大麾旗,用于田猎。”《司服》又说:“凡田猎,穿冠弁服。”那么这辆车所树立的,可能是大白旗、大麾旗;所穿戴的,可能是韦弁、冠弁。刘炫认为既然说了“先路”,那就是晋君的赏赐。杜预说“接受天子先路车的赏赐”,不符合这个意思。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杜预因为穆叔、子蟜曾经接受过王路车,所以杜预依据这一点来说。《释例》应该说是“接受天子大路车的赏赐”,说“先路”的,是顺承传文中“先路”的文字。刘炫认为曾经接受晋君赏赐,而指责杜预不对】司马、司空、舆师、侯正、亚旅都接受一命等级的服饰。注:晋国的司马、司空都是大夫,舆师主管兵车,侯正主管斥候,亚旅也是大夫,都是鲁侯赏赐的。疏【正义曰:司马、司空本来是卿官的名称,但晋国的各位卿都以三军将佐为号,其司马、司空都是大夫的官职,仍有作为卿的嫌疑,所以说“晋国的司马、司空都是大夫”,说明其他国家把他们当作卿,晋国把他们当作大夫。舆师到亚旅,本是大夫官名,所以又说“也是大夫”。军队出行有这些大夫跟随,司马主管甲兵,司空主管营垒,舆师主管兵车,侯正主管斥候,亚旅次于卿,是众多大夫,没有专职,掌管分散的军务,所以后说。只说接受服饰,担心不是鲁国赏赐,所以说“都是鲁侯赏赐”】○八月,宋文公去世,开始厚葬,使用蜃炭,增加车马,开始使用人殉。注:烧蛤制成炭,用来填埋墓穴,多埋车马,用人陪葬。音义【蜃,音市忍;蛤,也;炭,音吐旦;殉,音似浚;蛤,音苦答;瘗,音于例;圹,音苦晃,另一音旷】疏【正义曰:《晋语》说:“雀入海变成蛤,雉入淮变成蜃。”现在孟冬,雉入大水变成蜃。郑玄说:“大水指淮河。”大蛤叫蜃,那么蜃是蛤的一类。《周礼·掌蜃》说:“掌管收集蚌蛤类物品、蜃类物品,用来供应填埋墓穴的蜃。”郑玄说:“互物,是蚌蛤之类;闉,是塞的意思。将要下葬椁时先塞下面用蜃来防潮。”是用蜃来填埋墓穴。《礼记·檀弓》记载说:“涂车刍灵,自古就有。”郑玄说:“刍灵,是捆扎茅草做成的人马,称为灵,是神的一类。”不解释涂车,应当是用泥土做的车。传文说“增加车马”,是说用这些涂车、茅马,比平常多,所以说多埋车马。郑玄说杀人来护卫死者叫殉,说殉是回到死者左右。说开始用人殉,那么从此以后宋君下葬常用殉,所以称此为开始。刘炫认为用蜃炭,是用蜃又用炭,知道不是这样的,杜预因为传文用蜃炭连在一起,所以知道是烧蛤为炭。而且炭也是灰的一类,虽然灰也可以称炭。刘炫认为用蜃又用炭,而指责杜预不对】重器备注,重是多。音义【重,音直恭,注同】疏【正义曰:重是重叠,所以是多,多为器皿。说器备,是指《士丧礼》下篇陈列明器说用器、弓矢、耒耜、敦、杅、槃、匜、役器、甲胄、干、笮、燕器、杖、笠、翣,其器有共用的,有备御的,所以说器备】椁有四阿,棺有翰桧。注:四阿,是四注椁;翰,是旁饰;桧,

上饰,皆王礼。音义【椁音郭,翰户旦反,一音韩;桧古外反,徐音会】疏【正义曰:周礼匠人云殷人四阿重屋,郑▯云阿栋也,四角设栋也是为四注椁也。士丧礼下篇陈明器云抗木横三缩二,谓于椁之上设此木从二横三以御土,则士之椁上平也。今此椁上四注而下,则其上方而尖也。礼天子椁题凑,诸侯不题凑。不题凑则无四阿。释诂云:桢翰榦也,舎人曰:桢正也,筑墙所立两木也。翰所以当墙两边障土者也。翰在墙之旁,则知此翰亦在旁也。诗云会弁如星,郑▯云防谓弁之缝中,言其际防之处也。防在弁之上,知此桧亦在上。棺有此物,明是其饰,故以为旁饰上饰也。言椁有,棺有,则是本不当有,言其厚葬讥其奢侈。宋公所僭,必僭天子,明此四阿翰桧皆是王之礼也。蜃炭言用,亦本不当用其蜃炭,盖亦王之礼也。车马器备,法得有之,言益言重,但讥其多耳。殉则本不得然,非讥其僭】君子谓华元乐举于是乎不臣,臣治烦去惑者也,是以伏死而争。今二子者,君生则纵其惑,注:谓文十八年杀母弟须。音义【去起吕反,下去之同;争争鬬之争】死又益其侈,是弃君于恶也,何臣之为?注:若言何。用为臣音义【侈昌氏反,又式氏反】疏【正义曰:言何用为臣,是不成臣也。言虽有若无。刘君还以为不成臣,与杜义无别,而规杜氏非也】○九月,卫穆公卒,晋三子自役吊焉,哭于大门之外。注:师还过卫,故因吊之,未复命,故不敢成礼。音义【过,古禾反;人,古卧反】卫人逆之。注:逆于门外,设丧位,妇人哭于门内。注:丧位,妇人哭于堂,賔在门外,故移在门内,送亦如之。遂常以葬。注:至葬行此礼。疏【正义曰:哭于大门之外,谓大门外之西东面。卫人逆之,谓大门外之东西面,各从賔主之位。妇人哭于门内,谓门内之西东面,以堂上在西东面故也。至于三子之去,卫人送之,其位亦如之。自此有邻国吊者,常行此礼而至于葬。沈氏云:杂记吊者即位于门西东面,主孤西面,相者受命曰:孤某使请事。客曰:寡君使某如何不淑。相者入告,出曰:孤某须矣。吊者入,主人升堂西面,吊者升自西阶东面致命。此臣奉君命行吊之礼。今三子师行经卫竟,不敢成礼,故于大门之外。注:正义曰:丧大记云:君之丧,夫人坐于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立于西方,外命妇率外宗哭于堂上北面。又曰: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是丧位妇人哭于堂】○楚之讨陈夏氏也。注:在宣十二年。音义【夏,户雅反,下同】庄王欲纳夏姬,申公巫臣曰:不可。君召诸侯以讨罪也,今纳夏姬,贪其色也。贪色为淫,淫为大罚。周书曰:明徳慎罚。注:周书康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徳务崇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疏【正义曰:周书康诰之篇,周公述文王之事以告康叔云: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徳慎罚。巫臣既引其言,乃申其意,言文王能为此行,故所以造周国也。务崇之谓务欲崇益道徳,务去之谓务欲去其刑罚】若兴诸侯以取大罚,非慎之也。君其图之。王乃止。子反欲取之,巫臣曰:是不祥人也,是夭子蛮。注:子蛮,郑灵公、夏姬之兄,杀死无后。音义【杀,申志反,下文杀灵侯同】杀御叔。注:御叔,夏姬之夫,亦早死。音义【御,鱼据反】疏【正义曰:子蛮、御叔自以短命死耳,似天钟羙于是致使物无两大,故以二事为夏姬之罪】弑灵侯。注:陈灵公也。戮夏南。注:夏姬子,征舒出。孔仪。注:孔寜、仪行父丧陈国。注:楚灭陈。音义【丧,息浪反,下注而丧同】何不祥如是,人生实难,其有不获死乎?注:言死易得,无取夏姬以速之。音义【易,以防反】天下多羙妇人,何必是子?反乃止,王以予连尹襄老。襄老死于邲,不获其尸。注:邲战在宣十二年。其子黒要烝焉。注:黒要,襄老子。音义【要,一遥反,烝,之承反】巫臣使道焉,曰:归吾聘女。注:道夏姬使归郑。音义【道,音导,注同。聘女,匹政反,下音汝】疏【正义

译棺椁的装饰,都采用了天子的礼制。【音义:椁音郭,翰音户旦,又音韩;桧音古外,徐音会】【疏:正义说:《周礼·考工记·匠人》说殷人建造四阿重屋,郑玄说阿就是栋,四角设置栋梁,这就是四注椁。《士丧礼》下篇陈列明器时说抗木横三缩二,意思是在椁的上面设置这些木头,纵向两根横向三根以抵御泥土,那么士的椁上面是平的。现在这种椁上面四注而下,那么它的上面就是方形而尖顶的。礼制规定天子的椁用题凑,诸侯不用题凑。不用题凑就没有四阿。《释诂》说:桢、翰、榦都是正木,舍人说:桢是正木,是筑墙时树立的两根木柱。翰是应当挡在墙两边用来障土的木料。翰在墙的旁边,就知道这里的翰也在旁边。《诗经》说会弁如星,郑玄说防是指弁的缝中,说的是其接缝之处。防在弁的上面,知道这里的桧也在上面。棺上有这些物品,明显是装饰,所以认为是旁饰和上饰。说椁有,棺也有,那么本来是不应当有的,这是说厚葬,讥讽其奢侈。宋公所僭越的,必定是僭越天子,说明这四阿、翰、桧都是天子的礼制。蜃炭说使用,也本来不应当使用蜃炭,大概也是天子的礼制。车马器物完备,按法度可以有,说益说重,只是讥讽其过多罢了。殉葬则本来不应当这样,不是讥讽其僭越】君子认为华元、乐举在这件事上就不像臣子,臣子应当治理烦乱、消除迷惑,因此伏尸死谏而抗争。现在这两个人,国君活着时放纵他的迷惑,【注:指文公十八年杀母弟须。音义:去音起吕,下去之同;争音争鬬之争】死后又增加他的奢侈,这是把国君抛弃在恶行中,哪里还算是臣子呢?【注:若言何。用为臣音义:侈音昌氏,又音式氏】【疏:正义说:说何用为臣,就是不成其为臣子。说虽然有却如同没有。刘君还认为是不成其为臣子,与杜预的意思没有区别,而规劝杜氏是错误的】○九月,卫穆公去世,晋国三位大夫从军中回来吊唁,在大门外哭吊。【注:军队返回经过卫国,所以趁机吊唁,尚未复命,所以不敢完成礼节。音义:过音古禾;人音古卧】卫国人迎接他们。【注:在门外迎接,设置丧位,妇人在门内哭。注:丧位,妇人在堂上哭,宾客在门外,所以移到门内,送行也如此。】于是常常这样直到下葬。【注:直到下葬都实行这种礼节。疏:正义说:在大门外哭吊,是指大门外西边面朝东。卫国人迎接他们,是指大门外东边面朝西,各自按照宾客和主人的位置。妇人在门内哭,是指门内西边面朝东,因为堂上在西边面朝东的缘故。等到三位大夫离开,卫国人送行,他们的位置也如此。从此以后有邻国来吊唁的,都实行这种礼节直到下葬。沈氏说:《杂记》吊唁者就位于门西面朝东,主孤面朝西,相者接受命令说:孤某派遣我请示事情。客人说:寡君派遣我如何不淑。相者进去报告,出来就说:孤某须矣。吊唁者进入,主人升堂面朝西,吊唁者从西阶升堂面朝东传达使命。这是臣子奉君命进行吊唁的礼节。现在三位大夫率军经过卫国边境,不敢完成礼节,所以在大门外。注:正义说:《丧大记》说:国君的丧事,夫人坐在西方,内命妇姑姊妹子姓站在西方,外命妇率领外宗在堂上北面哭。又说:妇人迎客送客不下堂。这是丧位妇人在堂上哭】○楚国讨伐陈国夏氏的时候。【注:在宣公十二年。音义:夏音户雅,下同】楚庄王想纳夏姬为妾,申公巫臣说:不可以。国君召集诸侯是为了讨伐罪人,现在纳夏姬,是贪图她的美色。贪色就是淫,淫是最大的刑罚。《周书》说:明德慎罚。【注:《周书·康诰》文。王所以造周也,明德务崇之之谓也,慎罚务去之之谓也。疏:正义说:《周书·康诰》篇,周公陈述文王的事情来告诉康叔说: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巫臣既然引用这句话,就申述其意,说文王能做这种行为,所以能建立周国。务崇之谓务欲崇益道德,务去之谓务欲去除刑罚】如果兴起诸侯来招致大罚,就不是谨慎了。国君请考虑一下。庄王于是作罢。子反想娶她,巫臣说:这是不祥之人,她害死了子蛮。【注:子蛮,郑灵公、夏姬的哥哥,被杀死无后。音义:杀音申志,下文杀灵侯同】害死了御叔。【注:御叔,夏姬的丈夫,也早死。音义:御音鱼据】【疏:正义说:子蛮、御叔自己因为短命而死罢了,似乎上天集中美色于此致使物无两大,所以把这两件事作为夏姬的罪过】弑杀了陈灵公。【注:陈灵公也。】杀死了夏南。【注:夏姬的儿子,征舒杀了他。】使孔宁、仪行父丧失陈国。【注:楚国灭陈。音义:丧音息浪,下注而丧同】怎么不祥到这种地步,人生实在艰难,难道有不死的吗?【注:说死容易得到,不要娶夏姬来加速死亡。音义:易音以防】天下有很多美丽的女人,何必是她呢?反悔于是作罢,庄王把她赐给了连尹襄老。襄老死在邲地,没有找回他的尸体。【注:邲之战在宣公十二年。】他的儿子黑要与他通奸。【注:黑要,襄老的儿子。音义:要音一遥,烝音之承】巫臣派人引导她,说:回来我聘娶你。【注:引导夏姬使她回到郑国。音义:道音导,注同。聘女音匹政,下音汝】【疏:正义

曰:礼记内则云,聘则为妻,奔则为妾。道之云女归郑国,吾依礼聘女以为妻也】又使自郑召之曰:尸可得也。注:襄老尸必来逆之。姬以告王,王问诸屈巫。注:屈巫,巫臣。音义【屈,居勿反】对曰:其信知防之父,成公之嬖也,而中行伯之季弟也。注:知防父,荀首也。中行伯,荀林父也。邲之战,楚人囚知防。音义【知防,音智,下于耕反】新佐中军,而善郑皇戌,甚爱此子。注:爱知防也。其必因郑而归王子与襄老之尸以求之。注:王子,楚公子杀臣也。邲之战,以荀首囚也。郑人惧于邲之役,而欲求媚于晋,其必许之。王遣夏姬归,将行,谓送者曰:不得尸,吾不反矣。巫臣聘诸郑,郑伯许之。注:聘夏姬及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注:楚伐鲁至阳桥,在此年冬。音义【共,音恭】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注:室家尽去。申叔跪从其父将适郢,遇之。注:叔跪,申叔时之子。音义【跪,其委反,又居委反;从,才用反;郢,以井反,又以政反】曰:异哉,夫子有三军之惧,而又有桑中之喜,宜将窃妻以逃者也。注:桑中,卫风淫奔之诗。及郑使介反币,而以夏姬行。注:介,副也。币,聘物。音义【介,音界】将奔齐,齐师新败。曰:吾不处不胜之国,遂奔晋,而因郤至。注:至,郤克族子。疏【正义曰:世本,郤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又云:豹生义,义生步杨,杨生蒲城鹊居,居生至。如世本,克是豹之曾孙,至是豹之▯孙,于克为二从兄弟子】以臣于晋,晋人使为邢大夫。注:邢,晋邑。音义【邢,音刑】子反请以重币锢之。注:禁锢,勿令仕。音义【锢,音固,令,力呈反】疏【正义曰:説文云:锢,铸塞也。鐡器穿穴者,铸鐡以塞之,使不漏。禁人使不得仕官者,其事亦似之,故谓之禁锢。今世犹然】王曰:止。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盖多矣。注:盖,覆也。音义【自为,于伪反,又如字。为吾,于伪反】且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注:言不许。若无益于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注:为七年楚灭巫臣族,晋南通吴张本。○晋师归,范文子后入。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乎?注:武子,士防,文子之父。对曰:师有功,国人喜以逆之,先入必属耳目焉,是代帅受名也,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注:知其不益已祸。音义【属,章欲反,后同。帅,所类反,下注称帅军帅将帅同。吾知,一本无知字】郤伯见公曰:子之力也。夫对曰:君之训也,二三子之力也,臣何力之有焉?注:郤伯,郤克。音义【见,贤遍反,下同。夫,音扶】范叔见劳之如郤伯,对曰:庚所命也,克之制也,燮何力之有焉?注:荀庚将上军时不出,范文子上军佐代行,故称帅以让。音义【劳,力报反。将,子匠反,下同】栾伯见公亦如之,对曰:燮之诏也,士用命也,书何力之有焉?注:诏,告也。栾书下军帅,故推功上军。传言晋将帅克让,所以能胜齐。○宣公使求好于楚,庄王卒。宣公薨,不克作好注。在宣十八年音义【好,呼报反,下同】公即位,受盟于晋注。元年盟赤棘,防晋伐齐,卫人不行使于楚注。不聘楚音义【使,音所吏反】而亦受盟于晋,从于伐齐。故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将起师,子重曰:「君弱注。传曰:寡人生十年而丧先君共王,即位至是二年,盖年十二三矣。羣臣不如先大夫,师众而后可。诗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寜注。诗大雅言文王以众士安音义【济,子礼反】夫文王犹用众,况吾侪乎注。侪,等音义【侪,仕皆反】且先君庄王属之曰:无徳以及逺方,莫如惠恤其民而善其用之,乃大户注。阅氏户口音义【阅,音悦】已责注。弃逋责音义【逋,补吾反】逮鳏注。施及老鳏音义【鳏,古顽反,施,始防反】救乏赦罪,悉师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注。王卒尽行,故王戎车亦行。虽无是王令,二君当左右之

译说道:《礼记·内则》说,经过正式聘礼娶来的才是妻,私奔而来的则是妾。既然说你要嫁到郑国,我就依礼聘你为妻。又派人从郑国召她来说:襄老的尸体可以得到。注:襄老的尸体一定会来迎接她。夏姬把这话告诉楚王,楚王向屈巫询问。注:屈巫就是巫臣。音义【屈,居勿反】巫臣回答说:他确实知道防的父亲,是成公的宠臣,也是中行伯的幼弟。注:知防的父亲,就是荀首。中行伯,就是荀林父。邲地之战,楚国人囚禁了知防。音义【知防,音智,下于耕反】荀首刚辅佐中军,与郑国的皇戌交好,非常喜爱这个孩子。注:喜爱知防。他一定会通过郑国归还王子和襄老的尸体来求取荀首。注:王子,是楚公子杀臣。邲地之战,因为荀首被囚禁。郑国人畏惧邲地之战,想要讨好晋国,一定会答应。楚王派夏姬回去,夏姬将要出发,对送行的人说:得不到尸体,我就不回来了。巫臣到郑国聘问,郑伯答应了。注:聘问夏姬以及共王即位,将要发动阳桥之战。注:楚国攻打鲁国到达阳桥,就在这个冬天。音义【共,音恭】派屈巫到齐国聘问,并且告知出兵日期。巫臣带着全家老小一同前往。注:全家都离开了。申叔跪跟随他的父亲将要到郢都,遇到了他。注:叔跪,是申叔时的儿子。音义【跪,其委反,又居委反;从,才用反;郢,以井反,又以政反】说:奇怪啊,先生有被三军追捕的恐惧,又有桑中幽会的喜悦,大概是打算偷娶妻子逃跑吧。注:桑中,是《卫风》中描写淫奔的诗。到了郑国,派副使返回聘礼,而带着夏姬前行。注:介,副使。币,聘礼。音义【介,音界】将要逃往齐国,齐国的军队刚刚战败。说:我不待在不能取胜的国家,于是逃往晋国,并依靠郤至。注:至,是郤克的族弟。疏【正义曰:《世本》,郤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又说:豹生义,义生步杨,杨生蒲城鹊居,居生至。按照《世本》,克是豹的曾孙,至是豹的玄孙,对于克来说是二从兄弟之子】以臣属晋国,晋国人让他担任邢地的大夫。注:邢,是晋国的城邑。音义【邢,音刑】子反请求用重金禁锢他。注:禁锢,不让他做官。音义【锢,音固,令,力呈反】疏【正义曰:《说文》说:锢,是铸造堵塞。铁器有穿洞的,铸造铁来堵塞它,使它不漏。禁止人使他不能做官,这件事也类似,所以称为禁锢。现在世上仍然如此】楚王说:停止。他为自己谋划,确实过分了;他为我国先君谋划,则是忠诚。忠诚,是国家稳固的根本,所掩盖的过错很多了。注:盖,覆盖。音义【自为,于伪反,又如字。为吾,于伪反】况且他如果能够有利于国家,即使有重金,晋国会答应吗?注:说不答应。如果对晋国没有益处,晋国会抛弃他,何必劳累去禁锢他呢?注:为七年楚国灭巫臣家族,晋国向南联合吴国埋下伏笔。○晋军回国,范文子最后进入国都。武子说:难道不是为了让我盼望你吗?注:武子,是士匄,文子的父亲。回答说:军队有功,国人欢喜迎接,先进入的人一定会吸引众人的耳目,这是代替主帅承受名声,所以不敢。武子说:我知道免于祸患了。注:知道这不会增加自己的祸患。音义【属,章欲反,后同。帅,所类反,下注称帅军帅将帅同。吾知,一本无知字】郤伯拜见晋侯说:这是您的力量。回答说:这是君主的教导,各位大臣的力量,臣下有什么力量呢?注:郤伯,是郤克。音义【见,贤遍反,下同。夫,音扶】范叔拜见慰劳他像郤伯一样,回答说:这是庚的命令,克的制约,燮有什么力量呢?注:荀庚将上军时不出,范文子上军佐代行,所以称帅以推让。音义【劳,力报反。将,子匠反,下同】栾伯拜见晋侯也像这样,回答说:这是燮的告诫,士的用命,书有什么力量呢?注:诏,告知。栾书下军帅,所以推功给上军。传言晋国将帅谦让,所以能战胜齐国。○宣公派使者向楚国求好,庄王去世。宣公去世,没能结成友好。注:在宣公十八年。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晋侯即位,在晋国受盟。注:元年盟赤棘,防备晋国攻打齐国,卫人不派使者到楚国。注:不聘问楚国。音义【使,音所吏反】却也受盟于晋国,跟随攻打齐国。所以楚国令尹子重发动阳桥之战,来救援齐国。将要起兵,子重说:「君主年幼。传曰:我出生十年就失去了先君共王,即位到现在两年,大概十二三岁。群臣不如先大夫,军队众多然后可以行动。《诗》说: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注:《诗·大雅》说文王凭借众士安宁。音义【济,子礼反】文王尚且使用众人,何况我们这些人呢?注:侪,同等。音义【侪,仕皆反】况且先君庄王嘱托说:没有德行以到达远方,不如惠爱体恤百姓而善于使用他们,于是大阅户口。注:阅氏户口。音义【阅,音悦】免除债务。注:抛弃拖欠的债务。音义【逋,补吾反】救济鳏夫。注:施及老鳏。音义【鳏,古顽反,施,始防反】救济匮乏,赦免罪人,出动全部王卒,全部出行。彭名驾车,蔡景公在左边,许灵公在右边。注:王卒全部出行,所以王戎车也出行。虽然没有这样的王命,两位国君应当左右护卫。

位音义【卒,子忽反,注同。令,力呈反】疏【正义曰:诸言御戎,皆御君之戎车,此云彭名御戎,知王戎车亦行也。若君亲在军,则君当车中,御者在左,勇力之士在右,故御戎、戎右常连言之。此王车虽行,王身不在,故不立戎右,使御者在中,令蔡、许二君居王车上当左右之位,若夹卫王然。下注云乘楚王车为左右,是二君皆在车之上也】二君弱,皆强冠之。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注。公赂之而退,故不书侵音义【强,其丈反,冠,古乱反】使臧孙往注。臧孙宣叔也,辞曰:「楚逺而久,固将退矣。无功而受名,臣不敢注。」不敢虚受退楚名。楚侵及阳桥注。阳桥,鲁地。孟孙请往赂之注。楚侵遂深,故孟孙请以赂往。孟孙献子也,以执斵、执鍼、织纴注。执斵,匠人;执鍼,女工;织纴,织缯布者音义【斵,竹角反;鍼,之林反;纴,女金反,徐而鸩反】皆百人。公衡为质注。公衡,成公子音义【质,音致】以请。盟楚人许平,十一月,公及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右大夫説、宋华元、陈公孙寜、卫孙良夫、郑公子去疾及齐国之大夫盟于蜀。注:齐大夫不书其名,非卿也。音义【説音悦,去起吕反】疏【正义曰:诸大夫盟防,经贬之称人,或总言大夫。若实是国卿,本合书名者,传即显其名氏。若本是大夫,不合书名者,传直言其大夫。见其贬与不贬,俱当称人,故不复言其名氏。此传言齐国之大夫,传不显其名,为非卿故也。襄十六年溴梁之防,经书戊寅大夫盟,传云:「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于时防上郑之下有曹、莒、邾、薛、杞,而小邾之大夫最处其下,举小邾而上包之。此盟郑人之下有齐、曹、邾、薛、鄫,俱是大夫,齐最在上,举齐而下总之。止为齐,若是卿则合言名氏。此防非卿,故举齐也】卿不书,匮盟也。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匮盟。注:匮乏也。疏【正义曰:私窃为盟,盟终不固,此盟是匮乏之道也。传既言「匮盟」以解经,又自解名曰「匮盟」之意,「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故曰此是匮乏之盟也。诸侯之卿窃与楚盟,而仲尼贬之,言其不应背晋,故责之也。责诸侯之背晋,是成晋为盟主也。哀十二年,公防吴于槖臯,呉子请盟,公不欲,使子贡辞之,而私与卫侯、宋皇瑗盟。彼畏吴而窃相与盟,不贬者,不与吴为盟主,言其私盟可许,但鲁自畏吴,不书其盟,其情无可责也。释例曰:诸侯畏晋而窃与楚盟,书盟而贬其卿,此所以成晋为盟主也。吴之彊大,始于防鄫,终于黄池,凡三防、三伐、三盟。雅书防、伐而不书盟者,吴以盟主自居,而行其夷礼,礼仪不典,则盟神不蠲,非所以结信义、昭明徳,故不録其盟,不与其成为盟主也。既不与呉之为盟主,则宋、鲁、卫三国私盟可许,故无贬文是也。若然,僖二十一年,公防诸侯盟于薄,二十七年,公防诸侯盟于宋。彼二者皆显与楚盟,并无贬责。此窃与楚盟而贬之者,当僖公之时,齐桓既卒,晋文未兴,中国无伯,惟彊是与,虽逺共楚盟,无所可责。此时晋为盟主,堪率诸侯,私窃为盟,心实畏晋,故贬之耳。然诸侯之卿畏晋,容可贬之。楚之彊盛,恒与晋敌,非是畏晋,卿亦贬者,楚既彊盛,应显然作盟,今私窃受盟,不敢宣露,亦是畏晋之义,且成晋为伯事,须贬楚】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谓之失位。注:乘楚王车为左右,则失位也。卿不书则称人,诸侯不书皆不见经,君臣之别。音义【见贤遍反,别彼列反】疏【正义曰:小国之从大国,其征伐也,皆自乘其车,自率其军,至战陈之时,与同出力耳。此二君弃己之车,乘楚之乘,乃为楚王左右,则是失位。既失其位,非复国君,故侵与盟防竝皆不序。经书楚师、郑师侵卫,于时蔡、许在矣。公防楚公子婴齐于蜀,蔡、许亦在也。及盟,又蔡、许之君在焉。侵也、防也、盟也,三事竝失其位,经悉不书,故传于盟下释之,明上侵

译关于“位”字的音义:卒,音子忽,注中相同;令,音力呈。

疏文正义说:凡是说“御戎”的,都是指为君王的战车驾车。这里说彭名御戎,可知王室的战车也在行进。如果君王亲自在军中,那么君王应当坐在车中,驾车的人在左边,勇力之士在右边,所以“御戎”和“戎右”常常连在一起说。这次王室的战车虽然行进,但君王本人不在车上,所以没有设置戎右,让驾车的人坐在中间,让蔡侯、许男两位国君坐在王室战车的左右位置,如同夹辅护卫君王一样。下文注解说乘坐楚王的车作为左右护卫,说明这两位国君都在车上。

两位国君地位弱小,都强行让他们戴上成年人的冠帽。

冬天,楚国军队侵犯卫国,接着在蜀地侵犯我国军队。鲁成公贿赂他们,楚军才退去,所以史书不记载“侵”字。

关于“强”字的音义:强,音其丈;冠,音古乱。

派臧孙前往。臧孙就是宣叔,他推辞说:“楚国路途遥远且停留时间长久,本来就会退去的。没有功劳却接受美名,臣不敢这样做。”不敢虚受退却楚军的名声。

楚军侵犯到了阳桥。阳桥是鲁国的地方。

孟孙请求前往贿赂他们。楚军侵犯深入,所以孟孙请求带着贿赂前往。孟孙就是献子,他带领着持斧的匠人、持针的女工、织缯布的人,各一百人。

关于“斵”字的音义:斵,音竹角;鍼,音之林;纴,音女金,徐音而鸩。

公衡作为人质。公衡是成公的儿子。

关于“质”字的音义:质,音致。

以此请求讲和。与楚人结盟,楚人答应讲和。十一月,鲁成公与楚公子婴齐、蔡侯、许男、秦国右大夫説、宋国华元、陈国公孙寜、卫国孙良夫、郑国公子去疾以及齐国的卿大夫在蜀地结盟。

注:齐国大夫不记载名字,因为他不是卿。

关于“説”字的音义:説,音悦;去,音起吕。

疏文正义说:各位大夫参加盟会,经文中贬称他们为“人”,或者总称为“大夫”。如果确实是国家的卿,本来应该记载名字的,传文中就会显明他们的名氏。如果本来是大夫,不应该记载名字的,传文就直接说“大夫”。看到他们被贬或不被贬,都应当称为“人”,所以不再记载他们的名氏。这里传文说“齐国之大夫”,传文没有显明其名,是因为他不是卿的缘故。襄公十六年溴梁之会,经书记载“戊寅,大夫盟”,传文说:“当时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卫孙殖、郑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当时盟会上郑国之下有曹、莒、邾、薛、杞,而小邾国的大夫排在最下面,举小邾国而上包其余。这次盟会郑国人之下有齐、曹、邾、薛、鄫,都是大夫,齐国排在最上面,举齐国而下总括其余。只提齐国,如果是卿就应当记载名氏。这次盟会齐国代表不是卿,所以举齐国而言。

卿不记载名字,是因为这是匮乏之盟。当时畏惧晋国而私下与楚国结盟,所以称为匮乏之盟。

注:匮乏,缺乏之意。

疏文正义说:私下结盟,盟约终究不稳固,这是匮乏之道。传文既用“匮盟”来解释经文,又自己解释“匮盟”的含义,“于是乎畏晋而窃与楚盟”,所以说这是匮乏之盟。诸侯的卿私下与楚国结盟,孔子贬斥他们,说他们不应该背离晋国,所以责备他们。责备诸侯背离晋国,是成就晋国作为盟主的地位。哀公十二年,鲁公在槖臯会见吴国,吴王请求结盟,鲁公不愿意,派子贡辞谢,却私下与卫侯、宋皇瑗结盟。那是畏惧吴国而私下结盟,没有贬斥,是因为不承认吴国为盟主,说他们的私盟是可以允许的,只是鲁国自己畏惧吴国,不记载他们的盟约,其情无可责备。《释例》说:诸侯畏惧晋国而私下与楚国结盟,记载盟约而贬斥其卿,这是为了成就晋国作为盟主的地位。吴国的强大,始于防鄫,终于黄池,共三次会盟、三次讨伐、三次结盟。雅正的书史记载会盟、讨伐而不记载结盟,是因为吴国以盟主自居,施行夷狄之礼,礼仪不正规,那么盟神不洁净,不是用来结信义、昭明德行的,所以不记载其盟约,不承认他成为盟主。既然不承认吴国为盟主,那么宋、鲁、卫三国私下的盟约是可以允许的,所以没有贬斥的文字。如果这样,僖公二十一年,鲁公与诸侯在薄地结盟,僖公二十七年,鲁公与诸侯在宋国结盟。那两次都明显与楚国结盟,都没有贬斥。这次私下与楚国结盟却贬斥他们,是因为在僖公时期,齐桓公已死,晋文公未兴,中原没有霸主,只跟从强大的国家,即使远与楚国结盟,也没有可责备的。此时晋国是盟主,能够率领诸侯,私下结盟,内心实在畏惧晋国,所以贬斥他们。然而诸侯的卿畏惧晋国,或许可以贬斥。楚国强大,常与晋国对抗,并不是畏惧晋国,卿也被贬斥,是因为楚国既强大,应当公然结盟,现在私下接受盟约,不敢公开,也是畏惧晋国的意思,而且为了成就晋国为霸主的事业,必须贬斥楚国。

蔡侯、许男不记载名字,是因为他们乘坐楚国的车,称为失位。

注:乘坐楚王的车作为左右护卫,就是失位。卿不记载名字就称为“人”,诸侯不记载名字都不出现在经文中,这是君臣的区别。

关于“见”字的音义:见,音贤遍;别,音彼列。

疏文正义说:小国跟从大国,征伐时,都自己乘坐自己的车,自己率领自己的军队,到作战列阵时,与大国一同出力罢了。这两位国君抛弃自己的车,乘坐楚国的车,作为楚王的左右护卫,这就是失位。既然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就不再是国君,所以侵犯、会盟、结盟都不再按次序记载。经书记载楚师、郑师侵犯卫国,当时蔡、许两国都在。鲁公在蜀地会见楚公子婴齐,蔡、许两国也在。等到结盟,蔡、许两国的国君也在。侵犯、会盟、结盟,三件事都失去了自己的位置,经文全部不记载,所以传文在结盟之下解释,说明上文侵犯……

卫、防蜀皆失位也。旧説诸侯之贬亦书为人,杜意谓诸侯之贬不至于人,故因此而又明之。卿不书则称人,诸侯不书则全不见经,此是君臣之别,明贬诸侯无称人之法也】君子曰:位其不可不慎也乎!蔡、许之君一失其位,不得列于诸侯,况其下乎!《诗》曰:「不解于位,民之攸塈。」注:《诗》大雅,言在上者勤正其位,则国安而民息也。攸,所也。塈,息也。音义【解,佳卖反;塈,许器反】疏【正义曰:此《大雅·假乐》之篇】其是之谓矣。○楚师及宋公衡逃归。臧宣叔曰:「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注:宴,乐也。音义【数,所主反;乐,音洛】以弃鲁国,国将若之何?谁居后之人,必有任是夫!国弃矣。注:居,辞也。言后人必有当此患。音义【居,音基;任,音壬;夫,音扶】是行也,晋辟楚,畏其众也。君子曰:众之不可已也,大夫为政。犹以众克,况明君而善用其众乎?大誓所谓「商兆民离,周十人同者,众也」。注:大誓,周书。万亿曰兆民离则弱,合则成。众言殷以散亡,周以众兴。疏【正义曰:泰誓云「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徳,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徳」,此言大誓所谓者,引其意,非本文也】○晋侯使巩朔献齐防于周,王弗见,使单襄公辞焉曰:「蛮夷戎狄不式王命。」注:式,用也。音义【防,在妾反】淫▯毁常,王命伐之则有献防,王亲受而劳之所以惩不敬,劝有功也。兄弟甥舅侵败王略。注:兄弟,同姓国;甥舅,异姓国;略,经略法度。音义【▯,面善反;劳,力报反;败,必迈反】王命伐之,告事而已,不献其功,所以敬亲昵。注:告伐事而不献囚俘。音义【昵,女乙反】禁淫慝也。注:淫慝,谓虣掠百姓,取囚俘也。音义【慝,他得反;虣,本又作暴,薄报反;掠,音亮】今叔父克遂有功于齐。注:克,能也。而不使命卿镇抚王室,所使来抚余一人,而巩伯实来,未有职司于王室。注:巩朔,上军大夫,非命卿,名位不达于王室,又奸先王之礼。注:谓献齐防。音义【奸,音干】余虽欲于巩伯。注:欲受其献,其敢废旧典以忝叔父?夫齐甥舅之国也,而大师之后也。注:齐世与周昏,故曰甥舅。音义【大,音泰】寜不亦淫从其欲以怒叔父?抑岂不可谏诲?士庄伯不能对。注:荘伯,巩朔。音义【从,才用反;本亦作纵】王使委于三吏。注:委,属也;三吏,三公也。音义【三公者,天子之吏也】疏【正义曰:曲礼云「五官之长曰伯,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郑▯云「谓三公也」,是三公称吏,故知三吏三公也】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天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王以巩伯宴而私贿之,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注:相,相礼者;籍,书也。王畏晋,故私宴贿以慰巩朔。音义【相,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则不得依献防之礼,其献防之礼,王待之必重于告庆之礼。巩朔,晋之上军大夫也。纵使得如献防之礼,亦当降卿礼一等。传言降于卿礼一等,以见王待巩朔不失常也】

译卫国、防邑都失去了地位。旧说诸侯被贬黜也记载为“人”,杜预的意思是诸侯被贬黜不至于称为“人”,所以借此再次阐明这一点。卿不记载就称为“人”,诸侯不记载就完全不见于经书,这是君臣的区别,明白贬黜诸侯没有称为“人”的法则】君子说:地位难道不可以谨慎对待吗!蔡国、许国的国君一旦失去地位,就不能位列于诸侯之中,何况地位更低的人呢!《诗经》说:“不怠慢于职位,百姓得以安息。”注:《诗经》大雅,说在上位的人勤勉端正自己的职位,那么国家安定而百姓休息。攸,所。塈,息。音义【解,佳卖反;塈,许器反】疏【正义曰:这是《大雅·假乐》篇】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楚军到达,宋公衡逃回。臧宣叔说:“衡父不忍心忍受几年的不快乐。”注:宴,快乐。音义【数,所主反;乐,音洛】而抛弃鲁国,国家将怎么办?谁留在后面的人,必定会承担这个祸患!国家被抛弃了。注:居,语助词。说后人必定会遭受这种祸患。音义【居,音基;任,音壬;夫,音扶】这次行动,晋国避开楚国,是畏惧楚国的军队众多。君子说:民众的力量不可停止,大夫执政。尚且凭借民众取胜,何况贤明的君主善于使用民众呢?《大誓》所说的“商朝亿万民众离心,周朝十人同心,在于民众”。注:大誓,周书。万亿称为兆,民众离心则弱,合力则成。众言殷商因离散而灭亡,周朝因民众而兴盛。疏【正义曰:泰誓说“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我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这里说大誓所说的,是引用其意,不是原文】○晋侯派巩朔向周王进献齐国的防邑,周王不见他,派单襄公辞谢说:“蛮夷戎狄不奉行王命。”注:式,用。音义【防,在妾反】淫乱毁坏常法,王命讨伐他们就有进献防邑,王亲自接受并慰劳他们,是用来惩戒不敬,鼓励有功。兄弟甥舅侵犯败坏王的法度。注:兄弟,同姓国;甥舅,异姓国;略,经略法度。音义【〇,面善反;劳,力报反;败,必迈反】王命讨伐他们,只报告事情罢了,不进献战功,是用来尊敬亲近的人。注:报告讨伐的事情而不进献俘虏。音义【昵,女乙反】禁止淫乱邪恶。注:淫慝,指暴掠百姓,夺取俘虏。音义【慝,他得反;虣,本又作暴,薄报反;掠,音亮】现在叔父能够成就对齐国的功劳。注:克,能。却不派命卿镇抚王室,所派来安抚我一个人的,是巩伯来了,没有在王室任职。注:巩朔,上军大夫,不是命卿,名位不达于王室,又违犯先王的礼制。注:指进献齐防。音义【奸,音干】我虽然想接受巩伯的进献。注:想接受他的进献,怎敢废弃旧典来辱没叔父?齐国是甥舅之国,也是太师的后代。注:齐世代与周通婚,所以叫甥舅。音义【大,音泰】难道不是放纵自己的欲望来激怒叔父吗?还是不可以劝谏教诲?士庄伯不能回答。注:庄伯,巩朔。音义【从,才用反;本亦作纵】王把此事委托给三吏。注:委,属;三吏,三公。音义【三公者,天子之吏也】疏【正义曰:曲礼说“五官之长曰伯,其摈于天子也曰天子之吏”,郑玄说“谓三公也”,是三公称吏,所以知道三吏是三公】按照侯伯战胜敌人,派大夫告庆的礼节,降低卿礼一等。王设宴款待巩伯并私下赠予财物,让相礼的人告诉他说:“不合礼制,不要记录。”注:相,相礼者;籍,书。王畏惧晋国,所以私下宴饮赠礼来安慰巩朔。音义【相,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如侯伯战胜敌人,派大夫告庆的礼节,就不能依照进献防邑的礼节,那进献防邑的礼节,王对待它必定重于告庆的礼节。巩朔,是晋的上军大夫。即使让他依照进献防邑的礼节,也应当降低卿礼一等。传文中说降低卿礼一等,以显示王对待巩朔不失常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五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作丘甲,注此甸所赋。今鲁使丘出之。○孙觉曰:如杜説,以为甸出甲士三人,而使丘出之也。夫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使丘出甸赋,丘岂能供之哉?亦不能顿取于民,如此之暴也。盖古者一甸之地,兼有四丘,而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成公始作丘甲,则是丘出一甲,而甸出甲士四人也。往者三人,而今增其一,丘出一人焉,故曰「作丘甲」也。又按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作丘甲,増甲士也,而步卒如故。鲁畏齐强,车増一甲,皆为四乘,因使一丘出一甲。其步卒之增,则在襄十一年作三军时也。」

传士燮佐上军。○【臣召南】按:以传及疏证之,则士燮佐上军也。监本、别本作「将上军」者,非,今改正。

传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林尧叟曰:时丑父代为齐侯,故诈使公下车往华泉取水而饮,欲使公因而走逸【臣召南】按:华泉,华不注山泉水也。

传五伯之霸也。注:夏伯昆吾,商伯大彭、豕韦,周伯齐桓、晋文。○赵汸补注曰:传以五伯对四王,则通三代霸者言之,是也。宋襄、秦穆不成霸,楚庄吞噬中国,岂有所谓勤而抚之,以役王命之事?顾炎武《日知録》曰:《诗》正义引服防説与此同。应邵《风俗通》亦主此説。

传使齐人归我汶阳之田。○林尧叟曰:汶阳之田,本鲁地,为齐所侵,故晋使齐归之于我【臣召南】按:汶阳之田,鲁僖所以赏季友,是季氏私田也,故是役行父力主之。

传公衡为质。注:公衡,成公子。○【臣召南】按:公衡,恐是宣公子,成公弟。以成公之年计之,不应以稚子为质也。

传而不使命卿镇抚王室。○【臣浩】按:晋之命卿,当是三军将佐,据此则当时列国之卿,虽擅自废置,尚犹禀于王室,假其爵命。如士防之将中军为太傅,且必请王命以黻冕也。杜前注三帅已尝受王先路之赐,知非臆度。

传使相告之曰:「非礼也,勿籍。」○林尧叟曰:「言此宴贿皆非礼之正也,勿书此以为礼典【臣召南】按:此説恐未全言,献齐捷及使大夫皆非礼也,勿书此于册,以见待晋独优。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六【起成公三年尽十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三年春王正月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注:宋卫未葬而称爵,以接邻国,非礼也。疏【正义曰:僖九年传曰:“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会诸侯,故曰子。”凡在丧,公侯曰子。传因未葬而发在丧之例,是先君未葬,嗣君不得称爵以防诸侯也。知非逾年得成君者,文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曰:“不书王命,未葬也。”彼王既逾年矣,犹不得称王命,臣知诸侯虽则逾年,但是未葬,不得称爵以接邻国。正以王不命臣,明知其非礼也】

  辛亥葬衞穆公注无传

  二月公至自伐郑注无传

甲子,新宫灾。三日哭。注:无传。三年丧毕,宣公神主新入庙,故谓之新宫。书「三日哭」,善得礼。宗庙亲之神灵所冯居,而遇灾,故哀而哭之。音义【冯,皮氷反】疏【正义曰:公羊传曰:「新宫者何?宣公之宫也。」宣宫则曷为谓之新宫?不忍言也。其言三日哭何?庙灾三日哭,礼也。谷梁传曰:「新宫者,祢宫也。三日哭,哀也。其哀礼也,廹近不敢称諡恭也。」二传皆以新宫为宣宫,三日哭为得礼,故杜依用之。宣公以其十八年冬十月薨,至二年十月而大祥,祥而禘祭,神主始入庙,故谓之新宫。礼檀弓记曰:「有焚其先人之室,则三日哭。」故曰新宫火,亦三日哭。郑▯曰:「谓人烧其宗庙,新宫火,人火也。」记称「新宫火」者,指此新宫灾耳。传例曰:「天火曰灾,人火曰火。」三家经传有火字皆为灾。郑▯以为人火,虽非其义,要天火、人火,其哭皆当三日,是其善得礼也。哀三年,桓宫、僖宫灾不言哭,而此言三日哭者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作丘甲”,杜预注解说这是甸区所征收的赋税。如今鲁国让丘区来承担这项赋税。○孙觉说:如果按照杜预的说法,认为甸区原本出甲士三人,现在却让丘区来出。一个甸区的土地,包含四个丘区,如果让丘区承担甸区的赋税,丘区怎么能供得起呢?也不可能一下子从百姓那里强行征收,如此暴虐。大概古代一个甸区包含四个丘区,出长毂战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成公开始实行“丘甲”制度,那就是每个丘区出一名甲士,这样甸区就出四名甲士了。过去是三人,现在增加了一人,每个丘区出一人,所以称为“作丘甲”。又查万斯大《春秋随笔》说:“作丘甲,是增加甲士,而步卒照旧。鲁国畏惧齐国强盛,战车增加一名甲士,都变成四乘,因此让一个丘区出一名甲士。至于步卒的增加,是在襄公十一年实行三军制的时候。”

传文说士燮辅佐上军。○【臣召南】按:根据传文和疏文来考证,士燮是辅佐上军。监本、别本作“将上军”是错误的,现在予以改正。

传文说丑父让齐侯下车,到华泉取水来喝。○林尧叟说:当时丑父代替齐侯,所以诈令齐侯下车前往华泉取水喝,想让齐侯借此机会逃跑。【臣召南】按:华泉,是华不注山的泉水。

传文说“五霸的称霸”。注解说:夏朝的霸者是昆吾,商朝的霸者是大彭、豕韦,周朝的霸者是齐桓公、晋文公。○赵汸补注说:传文以五霸对应四王,是贯通三代霸者来说的,这是对的。宋襄公、秦穆公没有成就霸业,楚庄王吞并中原各国,哪里有所谓勤勉安抚、以役使王命的行为?顾炎武《日知录》说:《诗经》正义引用服虔的说法与此相同。应邵《风俗通》也主张这种说法。

传文说让齐国人归还我们汶阳的田地。○林尧叟说:汶阳的田地,本来是鲁国的土地,被齐国侵占,所以晋国让齐国归还给我们。【臣召南】按:汶阳的田地,是鲁僖公用来赏赐季友的土地,是季氏的私田,所以这次战役中行父极力主张。

传文说公衡作为人质。注解说:公衡,是成公的儿子。○【臣召南】按:公衡,恐怕是宣公的儿子,成公的弟弟。根据成公的年龄计算,不应该让年幼的孩子做人质。

传文说却不派遣命卿去镇抚王室。○【臣浩】按:晋国的命卿,应当是三军的将佐,根据这条记载,当时列国的卿,虽然擅自废置,仍然还要禀承王室,假借王室的爵位任命。比如士匄担任中军将并任太傅,还必须请求王命来接受黻冕。杜预前面注释说三帅曾经接受过王赐的先路之车,知道这不是凭空推测。

传文说派人告诉他说:“不符合礼制,不要记载。”○林尧叟说:“是说这些宴饮贿赂都不符合礼制的正道,不要把这些记载当作礼典。”【臣召南】按:这种说法恐怕没有完全讲清楚,献齐国的捷报以及派遣大夫都不符合礼制,不要把这些记载在册,以显示对待晋国特别优待。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五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六【从成公三年到十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三年春王正月,鲁成公会同晋侯、宋公、卫侯、曹伯攻打郑国。注解说:宋国、卫国国君尚未安葬就称爵位,是为了接待邻国,这是不符合礼制的。疏【正义曰:僖公九年的传文说:“宋桓公去世,尚未安葬而襄公就会见诸侯,所以称‘子’。”凡是在丧期,公侯都称‘子’。传文因为未安葬而引出在丧期的条例,是先君未安葬,继位的国君不得称爵位以接待诸侯。知道不是逾年就能成为正式国君的理由,是因为文公八年八月天王去世,九年春天毛伯来求取金器。传文说:“不记载王命,是因为尚未安葬。”那时天王已经逾年了,尚且不能称王命,臣子知道诸侯虽然逾年,但只要未安葬,就不能称爵位以接待邻国。正因为天王不任命臣子,明显知道这是不符合礼制的】

辛亥,安葬卫穆公。注:无传文。

二月,鲁成公从伐郑之地返回。注:无传文。

甲子,新宫发生火灾。哭了三天。注:无传文。三年丧期结束,宣公的神主新迁入宗庙,所以称为新宫。记载“哭了三天”,是善于合乎礼制。宗庙是亲近神灵所依附居住的地方,遭遇火灾,所以哀痛而哭。音义【冯,皮冰反】疏【正义曰:《公羊传》说:“新宫是什么?是宣公的宫室。”宣公的宫室为什么称为新宫?是不忍心直言。说哭了三天是什么意思?宗庙发生火灾哭三天,是礼制。《谷梁传》说:“新宫,是祢庙。哭了三天,是哀痛。这种哀痛是礼制,因为亲近不敢称谥号以示恭敬。”两传都认为新宫是宣公的宫室,哭三天是合乎礼制,所以杜预依据采用。宣公在十八年冬十月去世,到二年十月举行大祥祭,大祥祭后举行禘祭,神主才迁入宗庙,所以称为新宫。《礼记·檀弓》记载说:“有焚烧先人室屋的,就哭三天。”所以说新宫火灾,也哭三天。郑玄说:“是指人烧毁了宗庙,新宫火灾,是人放的火。”《礼记》称“新宫火”,指的就是这个新宫火灾。传例说:“天火称为灾,人火称为火。”三家经传中的火字都当作灾。郑玄认为是人火,虽然不符合本义,但无论是天火还是人火,哭三天都是应当的,这是善于合乎礼制。哀公三年,桓宫、僖宫发生火灾没有说哭,而这里说哭三天

,释例曰:「新宫者,宣公之庙,父庙也。谅闇始阕而遇天灾,故感而哭之以致哀,异于余庙也】

译《释例》说:“新宫,是宣公的宗庙,也就是父亲的宗庙。守丧期刚结束就遭遇天灾,因此感动而哭泣以表达哀思,这与其余宗庙不同。”

乙亥,葬宋文公。注:无传。七月而葬,缓。

  夏公如晋

  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

  公至自晋注无传

秋,叔孙侨如帅师围棘。注:棘,汶阳田之邑,在济北蛇丘县。音义【蛇,以支反;一音如字】

  大雩注无传以过时书

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注:赤狄别种。音义【廧,在良反;咎,古刀反;种,章勇反】

  冬十有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

  衞侯使孙良夫来聘

丙午,及荀庚盟。疏【正义曰:隐元年及宋人盟于宿,鲁之微者及之也。此言及荀庚盟,及孙良夫盟,十一年及郤犫盟,皆是公自及之,非臣及之也。知者,僖二十八年传,晋栾枝入盟郑伯;襄十一年传,晋赵武入盟郑伯,郑子展出盟晋侯。臣对君者,皆君自与盟。知此使来,亦公自与盟也。上言来聘,盟又不地,盟于国都,公亲可知,故不言公】丁未,及孙良夫盟。注:先晋后衞,尊霸主。○郑伐许。注:无传,不书将帅告辞略。音义【将,子匠反;帅,所类反】疏【正义曰:直举国名,传无其说,知是告辞略,故史异文耳。贾逵云:郑小国与大国争诸侯,仍伐许,不称将帅,夷狄之刺,无知也。此年夏,郑公子去疾帅师伐许;明年冬,郑伯伐许,先后并无贬责,何独此伐偏刺之】

  传三年春诸侯伐郑次于伯牛讨邲之役也注伯牛郑地邲役在宣十二年遂东侵郑注晋潜军深入郑公子偃帅师御之注偃穆公子使东鄙覆诸鄤注覆伏兵也音义【覆扶又反注同鄤亡袁反又莫干反徐武旦反一音万】败诸丘舆注鄤丘与皆郑地晋偏军为郑所败故不书皇戌如楚献防○夏公如晋拜汶阳之田注前年晋使齐归鲁汶阳田故○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晋人归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之尸于楚以求知防注邲之战楚获知防于是荀首佐中军矣注荀首知防父故楚人许之王送知防曰子其怨我乎对曰二国治戎臣不才不胜其任以为俘馘执事不以衅鼓注以血涂鼓为衅鼓音义【胜音升下注同俘芳夫反馘古获反衅许觐反】疏【正义曰说文衅血祭也礼杂记衅庙之礼云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上屋南靣刲羊血流于前及降衅庙以血涂庙知衅鼓以血涂鼓也】使归即戮君之惠也臣实不才又谁敢怨王曰然则德我乎疏【正义曰德加于彼彼荷其恩故谓荷恩为德论语以德报德传称王德狄人皆是也】对曰二国图其社稷而求纾其民注纾缓也音义【纾音舒】各惩其忿以相宥也注宥赦也音义【惩直升反宥音又】两释累囚以成其好注累系也音义【累力谁反好呼报反下同】二国有好臣不与及其谁敢德注言二国本不为已音义【与音预为于伪反】王曰子归何以报我对曰臣不任受怨君亦不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所报王曰虽然必告不谷对曰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注戮其不胜任音义【任音壬下亦不任同】疏【正义曰懐荷君恩身虽死而朽腐此恩不朽腐也死尚不朽以示其至死不忘也】若从君之惠而免之以赐君之外臣,首注「称于异国」,君曰:「外臣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注君不许戮而使嗣宗职,注嗣其祖宗之位,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脩封疆。虽遇执事,注遇楚将帅。音义【疆居良反,将子亮反,帅所类反】其弗敢违,注违辟也。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曰:「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秋,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故围之。注侨如,叔孙得臣子。○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余焉。注宣十五年,晋灭赤狄潞氏,其余民散入廧咎如,故讨之。疏【正义曰:谓赤狄余民散入咎如之内,今伐咎如者,来就咎如之内讨彼赤狄余党。然廧咎如容赤狄余民,则咎如亦赤狄矣。刘▯以为廧咎如之国即是赤狄之余,今知不然者,以赤狄之国种类极多,潞氏、甲氏、铎辰、臯落氏等皆是其类,并为建国。假令潞氏、甲氏、铎辰、臯落虽灭,自外犹存,则是不灭者多,止应言讨赤狄之类,不得称余。且伐者声其钟鼓,讨者责其罪状。以廧咎如容受赤狄余党,故伐

译乙亥日,安葬宋文公。注:无传。七月才安葬,太迟缓了。

夏天,鲁公前往晋国。

郑国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鲁公从晋国回来。注:无传。

秋天,叔孙侨如率领军队包围棘地。注:棘,是汶阳田的城邑,在济北蛇丘县。音义【蛇,读作“支”;另一读音如本字】

举行大雩祭。注:无传,因为过了时节才举行,所以记载。

晋国郤克、卫国孙良夫讨伐廧咎如。注:赤狄的别种。音义【廧,读作“良”;咎,读作“刀”;种,读作“勇”】

冬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

卫侯派孙良夫来聘问。

丙午日,与荀庚结盟。疏【正义说:隐元年与宋人盟于宿,是鲁国的微贱之人去结盟。这里说与荀庚盟,与孙良夫盟,十一年与郤犫盟,都是鲁公亲自去结盟,不是臣子去结盟。怎么知道的呢?僖公二十八年传,晋国栾枝入盟郑伯;襄公十一年传,晋国赵武入盟郑伯,郑国子展出盟晋侯。臣子对国君,都是国君亲自与之结盟。知道这次使者来,也是鲁公亲自与之结盟。上面说“来聘”,结盟又不写地点,是在国都结盟,鲁公亲自参与可知,所以不写“公”】丁未日,与孙良夫结盟。注:先晋后卫,尊重霸主。○郑伐许。注:无传,不写将帅,是告辞简略。音义【将,读作“匠”;帅,读作“类”】疏【正义说:只举国名,传中没有解释,知道是告辞简略,所以史书文字不同。贾逵说:郑是小国,与大国争夺诸侯,还讨伐许国,不称将帅,是夷狄的讽刺,无知。这一年夏天,郑公子去疾率领军队讨伐许国;明年冬天,郑伯讨伐许国,先后都没有贬责,为什么唯独这次讨伐偏要讽刺呢】

传:三年春天,诸侯讨伐郑国,驻扎在伯牛,讨伐邲之战的罪责。注:伯牛,郑地;邲之战在宣公十二年。于是向东侵犯郑国。注:晋国潜军深入,郑国公子偃率领军队抵御。注:偃,穆公之子。派东鄙在鄤地设伏兵。注:伏兵,埋伏的军队。音义【覆,读作“又”;注同;鄤,读作“袁”,又读作“干”,徐读作“旦”,一音读作“万”】在丘舆打败他们。注:鄤、丘舆,都是郑地。晋国偏军被郑国打败,所以不记载。皇戌如楚,献防。○夏天,鲁公如晋,拜谢汶阳之田。注:前年晋国使齐国归还鲁国汶阳田,所以。○许国倚仗楚国而不侍奉郑国,郑子良讨伐许国。○晋国人把楚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的尸体归还给楚国,以求得知防。注:邲之战,楚国俘获知防,于是荀首佐中军了。注:荀首,知防之父,所以楚国人答应了。楚王送知防,说:“你会怨恨我吗?”回答说:“两国治理军队,臣不才,不胜任,成为俘虏和割耳。执事不用血涂鼓。注:用血涂鼓叫衅鼓。音义【胜,读作“升”;下注同;俘,读作“夫”;馘,读作“获”;衅,读作“觐”】疏【正义说:说文:衅,血祭。礼杂记:衅庙之礼说,雍人举羊上屋,从中间上屋,南面杀羊,血流于前,及降衅庙,用血涂庙。知道衅鼓是用血涂鼓。】让臣回去,即使被杀,也是君的恩惠。臣实在不才,又敢怨恨谁呢?”王说:“那么,你感激我吗?”疏【正义说:德加于彼,彼荷其恩,所以谓荷恩为德。论语:以德报德。传称王德狄人,皆是也。】回答说:“两国考虑社稷,而求缓解其民。注:纾,缓解。音义【纾,读作“舒”】各自惩罚其忿怒,以互相宽恕。注:宥,赦免。音义【惩,读作“升”;宥,读作“又”】两方释放系囚,以成就其友好。注:累,系。音义【累,读作“谁”;好,读作“报”;下同】两国友好,臣不参与,又敢感激谁呢?注:说两国本不为已。音义【与,读作“预”;为,读作“伪”】王说:“你回去用什么报答我?”回答说:“臣不胜任受怨,君也不胜任受德。无怨无德,不知道所报。”王说:“虽然如此,一定要告诉不谷。”回答说:“以君之灵,累臣得归骨于晋。寡君之以为戮,死且不朽。注:戮其不胜任。音义【任,读作“壬”;下亦不任同】疏【正义说:懐荷君恩,身虽死而朽腐,此恩不朽腐也。死尚不朽,以示其至死不忘也。】如果顺从君的恩惠而免死,赐君之外臣首。注:称于异国。君说:‘外臣首,其请于寡君而以戮于宗,亦死且不朽。若不获命,注:君不许戮而使嗣宗职。注:嗣其祖宗之位,职次及于事,而帅偏师以脩封疆。虽遇执事,注:遇楚将帅。音义【疆,读作“良”;将,读作“亮”;帅,读作“类”】其弗敢违,注:违,避也。其竭力致死,无有二心,以尽臣礼,所以报也。’王说:‘晋未可与争,重为之礼而归之。’○秋天,叔孙侨如围棘,取汶阳之田。棘不服,所以围之。注:侨如,叔孙得臣子。○晋郤克、衞孙良夫伐廧咎如,讨赤狄之余焉。注:宣十五年,晋灭赤狄潞氏,其余民散入廧咎如,故讨之。疏【正义说:谓赤狄余民散入咎如之内,今伐咎如者,来就咎如之内讨彼赤狄余党。然廧咎如容赤狄余民,则咎如亦赤狄矣。刘〇以为廧咎如之国即是赤狄之余,今知不然者,以赤狄之国种类极多,潞氏、甲氏、铎辰、臯落氏等皆是其类,并为建国。假令潞氏、甲氏、铎辰、臯落虽灭,自外犹存,则是不灭者多,止应言讨赤狄之类,不得称余。且伐者声其钟鼓,讨者责其罪状。以廧咎如容受赤狄余党,故伐

而讨责。若以廧咎如即是赤狄之余,应取土地,兴兵絶灭,何当唯伐讨而已。刘以廧咎如即是赤狄之余而规杜非也】廧咎如溃,上失民也。注此传释经之文,而经无廧咎如溃,盖经阙此四字。音义【溃户内反】疏【正义曰:传言「上失民也」,释经「溃」文。若经无「溃」文,则传无此解,故疑经阙此四字。释例曰:「传文廧咎如溃,上失民也。今经但言伐廧咎如,无廧咎如溃之文。若经本无此文,则丘明为横益经文而加「失民」之传。」也是言知经阙之意也。三年溃逃已有例矣,复发传者,嫌夷狄异于中国,故重发也】○冬,十一月,晋侯使荀庚来聘,且寻盟。注寻元年赤棘盟,荀庚,林父之子。衞侯使孙良夫来聘,且寻盟。注寻宣七年盟。公问诸臧宣叔曰: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注,下卿疏【正义曰:于时郤克将中军,荀首佐之,荀庚将上军,是其位在三也。注云下卿者,传称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又言衞在晋不得为次国,则以衞为小国。荀庚若是中卿,自然当先晋矣,乃云晋为盟主,其将先之,直以盟主先晋,明是二人位等,以此知荀庚是下卿也。晋立三军,将佐有六,第三犹为下卿,则其余皆下卿也。盖以诸侯之礼,唯合三卿,三是其正,故定以三人为上、中、下,余皆从下卿也。卿有上下,往年赐晋三帅,皆以三命之服者,侯伯之卿礼皆三命,上卿、下卿命不异也】孙子之于衞也,位为上卿,将谁先?对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注降一等;小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注降大国二等,上下如是,古之制也。注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衞在晋不得为次国。注春秋时以强弱为大小,故衞虽侯爵犹为小国。疏【正义曰:古制,公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以土地之大小命数为等差也。春秋之世,彊陵弱,大吞小,爵虽不能自改,地则以力升降。诸侯聚防,彊者为雄,史书时事,大小为序,此事不可改易。仲尼即而用之,宋公在齐侯之下,许男在曹伯之上,不复计爵之尊卑,故衞虽侯爵犹为小国,以地狭小故也。襄二十五年传,子产语晋曰:“今大国多数圻矣,圻方千里,是晋有方千里者三四也。”昭五年、十三年传皆言晋有革车四千乘,计衞比于晋不过当五六分之一耳,故不得为次国,其为次国者当齐、秦乎】晋为盟主,其将先之。注计等则二人位敌,以盟主故先晋。丙午盟晋,丁未盟衞,礼也。○十二月甲戌,晋作六军注,为六军僭王也。万二千五百人为军。音义【僭子念反】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皆为卿,赏鞌。之功也。注:韩厥为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为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为新下军,赵旃佐之。晋旧自有三军,今增此,故为六军。音义【骓音佳】疏【正义曰:杜知韩厥为新中军及上下新军将佐者,以下六年传云“韩厥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时晋更增置新中、上、下三军,韩厥将新中军,名居其首,故杜依名配其将佐】○齐侯朝于晋,将授玉。注:行朝礼。疏【正义曰:玉谓所执之圭也。凡诸侯相朝,升堂授玉于两楹之间,于此时郤克趋进,故记之也。史记齐世家曰:“顷公十一年,晋初置六军。顷公朝晋,欲尊王。”晋景公景公不敢当。晋世家云:“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如晋,欲上尊景公为王,景公让不敢。”然此时天子虽弱,诸侯并盛,晋文不敢请隧,楚庄不敢问鼎,又齐弱于晋,所较不多,岂为一战而胜便即以王相许?准时度势,理必不然。窃原马迁之意,所以有此说者,当读此传“将授玉”以为将授王,遂饰成为此谬辞耳】郤克趋进曰:“此行也,君为妇人之笑辱也,寡君未之敢任。”注:言齐侯之来以谢妇人之笑,非为脩好,故云晋君不任当此惠。音义【君为于伪反,下为两君同任音壬】晋侯享齐侯,齐侯视韩厥,韩厥曰:“君知厥也乎?”齐侯曰:“服改矣。”注:戎朝异服也。言服改,明

译于是进行讨伐和责问。如果认为廧咎如就是赤狄的残余,应当夺取其土地,兴兵将其灭绝,为何只进行讨伐而已。刘氏认为廧咎如即是赤狄的残余,而杜预的观点是错误的。】廧咎如溃败,是因为其君主失去了民心。注:此处传文解释经文,但经文中没有“廧咎如溃”这句话,大概是经文缺失了这四个字。音义:【溃,音户内】疏:【正义说:传文中说“上失民也”,是解释经文中“溃”字的意思。如果经文中没有“溃”字,那么传文就没有这样的解释,所以怀疑经文缺失了这四个字。《释例》说:“传文中‘廧咎如溃,上失民也’。现在经文只说‘伐廧咎如’,没有‘廧咎如溃’的文字。如果经文原本没有这句话,那么左丘明就是凭空增加经文而加上‘失民’的传文。”这也是说明知道经文缺失的原因。鲁襄公三年已有溃逃的先例,这里再次发出传文,是嫌夷狄与中国不同,所以重新发出传文。】○冬,十一月,晋侯派荀庚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注:重温鲁宣公元年在赤棘结的盟约,荀庚是荀林父的儿子。卫国国君派孙良夫来聘问,并且重温盟约。注:重温鲁宣公七年结的盟约。鲁公向臧宣叔问道:中行伯在晋国,他的职位是第三注:下卿疏:【正义说:当时郤克统领中军,荀首辅佐他,荀庚统领上军,所以他的职位排在第三。注解说他是下卿,是因为传文中说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又说卫国在晋国面前不能算作次国,就把卫国当作小国。如果荀庚是中卿,自然应该排在晋国前面,却说晋国是盟主,他的将领应该先于晋国,只是以盟主身份先于晋国,说明这两人职位相等,由此知道荀庚是下卿。晋国设立三军,将佐共有六人,第三还算是下卿,那么其余的都是下卿。大概按照诸侯的礼制,只合设三卿,三是正数,所以确定三人为上、中、下,其余都归为下卿。卿有上下之分,往年赏赐晋国三位统帅,都给予三命之服,因为侯伯的卿礼都是三命,上卿、下卿的命数没有区别】孙子在卫国,职位是上卿,应该谁先?臧宣叔回答说:次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中卿,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注:降一等;小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卿,中卿相当于大国的上大夫,下卿相当于大国的下大夫,注:降大国二等,上下等级如此,这是古代的定制。注:古代制度,公爵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卫国在晋国面前不能算作次国。注:春秋时期以强弱区分大小,所以卫国虽然是侯爵,仍然算作小国。疏:【正义说:古代制度,公爵为大国,侯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根据土地的大小确定命数的等级差别。春秋时代,强凌弱,大吞小,爵位虽然不能自己改变,土地却因实力升降。诸侯聚集防御,强者为雄,史书记载时事,按大小排序,这件事不可更改。孔子沿用这种体例,宋公排在齐侯之下,许男排在曹伯之上,不再计较爵位的尊卑,所以卫国虽然是侯爵,仍然算作小国,因为土地狭小。襄公二十五年传中,子产对晋国说:“现在大国多数超过一圻了,一圻方圆千里,晋国有方圆千里的三四块。”昭公五年、十三年传中都说晋国有革车四千乘,计算卫国的兵力与晋国相比不过只有五六分之一,所以不能算作次国。能算作次国的,大概是齐、秦吧】晋国是盟主,他的将领应该先于晋国。注:计算等级则两人职位相当,因为晋国是盟主,所以先于晋国。丙午日与晋国结盟,丁未日与卫国结盟,符合礼制。○十二月甲戌日,晋国设立六军注:设立六军是僭越王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音义:【僭,音子念】韩厥、赵括、巩朔、韩穿、荀骓、赵旃都成为卿,这是奖赏鞌之战的功劳。注:韩厥为新中军将,赵括辅佐他;巩朔为新上军将,韩穿辅佐他;荀骓为新下军将,赵旃辅佐他。晋国旧有三军,现在增加这些,所以成为六军。音义:【骓,音佳】疏:【正义说:杜预知道韩厥是新中军将以及上下新军将佐的原因,是因为下文六年传中说“韩厥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当时晋国又增置新中、上、下三军,韩厥统领新中军,名字排在首位,所以杜预依据名字分配其将佐】○齐侯朝见晋国,将要授玉。注:行朝见之礼。疏:【正义说:玉是指所执的圭。凡是诸侯互相朝见,升堂在两楹之间授玉,在这个时候郤克快步上前,所以记载这件事。《史记·齐世家》说:“顷公十一年,晋国初设六军。顷公朝见晋国,想要尊崇晋君为王。”晋景公不敢当。《晋世家》说:“景公十二年,齐顷公到晋国,想要上尊景公为王,景公推让不敢当。”然而此时天子虽然衰弱,诸侯都很强盛,晋文公不敢请求隧葬,楚庄王不敢问鼎轻重,况且齐国弱于晋国,差别不大,难道因为一次战胜就立刻以王位相许?衡量时势,道理必然不是这样。我推测司马迁的意思,之所以有这样的说法,大概是把传文中的“将授玉”读作“将授王”,于是粉饰成为这种谬误的言辞】郤克快步上前说:“这次来,是因为您被妇人嘲笑侮辱,我们国君不敢承担这份恩惠。”注:说齐侯来是为了谢罪妇人之笑,不是为了修好,所以说晋君不敢承担此惠。音义:【君为,音于伪,下“为”两字同;任,音壬】晋侯设宴招待齐侯,齐侯看着韩厥,韩厥说:“您认识我吗?”齐侯说:“衣服改了。”注:戎狄朝见穿异服。说衣服改了,说明

识其人。疏【正义曰:周礼司服,凡兵事韦弁服。礼玉藻记云:“诸侯皮弁以听朔,朝服以日视朝。”聘礼賔皮弁,聘公皮弁,迎賔迎聘賔尚以皮弁迎,朝賔必皮弁矣。在朝君臣同服,公当皮弁,则韩厥于时亦皮弁也。郑▯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戎朝异服也】韩厥登举爵曰:“臣之不敢爱死,为两君之在此堂也。”○荀防之在楚也,郑贾人有将寘诸褚中以出,既谋之未行,而楚人归之。贾人如晋,荀防善视。之如,实出,已贾人曰:“吾无其功,敢有其实乎?吾小人,不可以厚诬君子。”遂适齐。注传:言知防之贤。音义【贾音古,下同;寘之防反,褚中吕反】

译了解那个人。疏【正义说:《周礼·司服》篇记载,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礼记·玉藻》篇说:“诸侯穿皮弁服来听政,穿朝服来每日视朝。”《聘礼》中,宾客穿皮弁服,聘问的国君穿皮弁服,迎接宾客、迎接聘问的宾客尚且用皮弁服来迎接,那么朝见宾客必定穿皮弁服了。在朝廷上君臣穿同样的服饰,国君应当穿皮弁服,那么韩厥在当时也穿皮弁服。郑玄说:“韦弁是用韎韦做帽子,又用它做衣裳。”《春秋传》说:“晋国的郤至穿着韎韦做的连体衣”,就是这个意思。皮弁服的穿着,是用十五升白布做上衣,用素积做下裳,这是军事和朝会不同的服饰】韩厥登上台阶举起酒杯说:“我不敢吝惜自己的生命,是因为两国国君都在这里。”○荀防在楚国的时候,郑国的商人打算把他藏在口袋里带出去,已经谋划好但还没有行动,楚国人就把他放回来了。商人到了晋国,荀防很好地对待他,就像当初真的把他带出来一样。商人说:“我没有那个功劳,怎么敢占有那个实际的好处呢?我是小人,不可以严重地欺骗君子。”于是商人去了齐国。注传:说知道荀防的贤德。音义【贾音古,下文相同;寘音之防,褚音中吕】

经四年春宋公使华元来聘

三月壬申,郑伯坚卒。注:无传。二年,大夫盟于蜀。壬申,二月二十八日。

  杞伯来朝

  夏四月甲寅臧孙许卒注无传

  公如晋

  葬郑襄公注无传

  秋公至自晋

冬,城郓。注:无传。公欲叛晋,故城而为备。音义【郓,音运】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鲁有二郓,文十二年城诸及郓,杜云此东郓,莒、鲁所争者,城阳姑幕县南有员亭,或曰郓即员也。成十六年传,晋人执季文子,公待于郓,杜云此西郓,昭公所出居者,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然则此为公欲叛晋,故城郓以为备,当西郓也】

  郑伯伐许

传四年春,宋华元来聘,通嗣君也。注:宋共公即位。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文元年,公孙敖如齐,传曰“始聘为礼也”。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脩旧好,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衞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其事与此一也,谓君初即位聘邻国耳。在鲁而出,谓之始聘;自外而来,谓之通嗣君。言彼君嗣位以来未与鲁通,于此始通之也】○杞伯来朝,归叔姬故也。注:将出叔姬,先脩礼朝鲁,言其故。○夏,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季文子曰:“晋侯必不免。”注:言将不能寿终也。后十年陷厠而死。诗曰:“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注:诗颂言天道显明,受其命甚难,不可不敬以奉之。音义【易以防反】夫晋侯之命在诸侯矣,可不敬乎?注:敬诸侯则得天命。○秋,公至自晋,欲求成于楚而叛晋。季文子曰:“不可。晋虽无道,未可叛也。国大臣睦,而迩于我。”注:迩,近也。诸侯听焉,未可以贰。注:听服也。史佚之志有之曰。注:周文王太史。音义【太音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楚虽大,非吾族也。注:与鲁异姓,其肯字我乎?公乃止。注:字,爱也。○冬十一月,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注:前年郑伐许,侵其田,今正其界。音义【疆居良反】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鉏任泠敦之田。注:展陂亦许地。音义【陂彼皮反,鉏仕居反,任音壬,泠力丁反】○晋栾书将中军。注:代郤克。音义【将子匠反】荀首佐之,士爕佐上军,以救许伐郑,取泛祭。注:泛祭,郑地,成臯县东有泛水。音义【泛音凡,注同或音祀,祭侧界反】疏【正义曰:杜注荥阳中牟县有东汜,襄城县有西汜,知此泛祭非彼二汜,而以成臯县东有汜水者,以传为晋伐郑取泛祭,既为晋人所取,当是郑之西北界,即今之汜水也。字书水旁已为泛,水旁已为汜,字相乱也。汉书音义亦为汜,今汜水上源为泛谷】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注于子反前争曲直,皇戌摄郑伯之辞,注代之对。子反不能决也,曰:“君若辱在寡君,寡君与其二三臣共听两君之所欲成,其可知也?”注欲使自屈于楚子前决之,不然侧不足以知二国之成。注侧,子反名为明年许愬郑于楚张本。音义【愬音素】○晋赵婴通于赵庄姬,注赵婴,赵盾弟;庄姬,赵朔妻,朔,盾之子。

经五年春王正月杞叔姬来归。注:出也。传在前年。疏【正义曰:杞既出之,犹称杞者,杂记曰:“诸侯出夫人,夫人比至于国,以夫人之礼行。”至以夫人入郑。▯云:“行道以夫人之礼者,弃妻致命其家,乃义絶,不用此为始】

  仲孙蔑如宋

夏,叔孙侨如会晋荀首于谷。注:谷,齐地。

梁山崩,注记异也。梁山在冯翊夏阳县北疏【正义曰:公羊传曰:“梁山崩,何以书记异也?”公羊以为非常为异,害物为灾,此山崩无所害,故为异也】

  秋大水注无传

  冬十有一月己酉天王崩

十有二月,己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同盟于虫牢。注:虫牢,郑地,陈留封丘县北有桐牢。

  传五年春原屏放诸齐注放赵婴也原同屏季婴之兄音义【屏歩丁反】婴曰我在故栾氏不作我亡吾二昆其忧哉且人各有能有不能注言已虽淫而能令庄姬防赵氏音义【令力丁反】舎我何害弗听婴梦天使谓已祭余余福女使

译鲁宣公四年春,宋公派华元来鲁国聘问。

三月壬申日,郑伯坚去世。注:没有传文。二年,大夫在蜀地结盟。壬申日,是二月二十八日。

杞伯来朝见。

夏四月甲寅日,臧孙许去世。注:没有传文。

鲁公前往晋国。

安葬郑襄公。注:没有传文。

秋,鲁公从晋国回来。

冬,修筑郓城。注:没有传文。鲁公想要背叛晋国,所以修筑城池作为防备。音义【郓,音运】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鲁国有两个郓城,文公十二年修筑诸及郓城,杜预说这是东郓,是莒国和鲁国争夺的地方,城阳姑幕县南有员亭,有人说郓就是员。成公十六年传,晋国人拘捕季文子,鲁公在郓城等待,杜预说这是西郓,是昭公所居住的地方,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既然这样,那么这是因为鲁公想要背叛晋国,所以修筑郓城作为防备,应当是西郓】

郑伯讨伐许国。

传:四年春,宋国华元来聘问,是为了与新即位的国君沟通。注:宋共公即位。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文公元年,公孙敖出使齐国,传文说“初次聘问是为了行礼”。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出使各国聘问,践行并修好旧日的情谊,结交外援,与邻国友好,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谦让的道理。这件事与此相同,说的是国君刚即位时聘问邻国。在鲁国出发,称为始聘;从外面来,称为通嗣君。说那国君继位以来未曾与鲁国沟通,在这里才开始沟通】○杞伯来朝见,是因为要休弃叔姬的缘故。注:将要休弃叔姬,先修好礼节朝见鲁国,说明其中的缘故。○夏,鲁公前往晋国。晋侯接见鲁公时不恭敬。季文子说:“晋侯必定不得善终。”注:说他将不能寿终正寝。后来十年,他在厕所陷落而死。《诗经》说:“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注:《诗经·周颂》说天道显明,承受天命很难,不可不恭敬地奉行。音义【易以防反】那晋侯的命在于诸侯,能不恭敬吗?注:恭敬诸侯就能得到天命。○秋,鲁公从晋国回来,想要向楚国求和并背叛晋国。季文子说:“不行。晋国虽然无道,但还不可以背叛。国家强大,大臣和睦,而且离我们近。”注:迩,近的意思。诸侯听从它,还不可以有二心。注:听服的意思。史佚的记载中有这样的话。注:周文王的太史。音义【太音泰】不是我们同族的人,他们的心必定不同。楚国虽然强大,但不是我们的同族。注:与鲁国异姓,它肯爱护我们吗?鲁公于是作罢。注:字,爱的意思。○冬十一月,郑国公孙申率领军队划定许国的田界。注:前年郑国讨伐许国,侵占了它的田地,现在纠正它的边界。音义【疆居良反】许国人在展陂打败了郑军。郑伯讨伐许国,夺取了鉏、任、泠、敦的田地。注:展陂也是许国的土地。音义【陂彼皮反,鉏仕居反,任音壬,泠力丁反】○晋国栾书统帅中军。注:代替郤克。音义【将子匠反】荀首辅佐他,士爕辅佐上军,去救援许国讨伐郑国,夺取了泛、祭两地。注:泛、祭,是郑国的地方,成臯县东有泛水。音义【泛音凡,注同或音祀,祭侧界反】疏【正义曰:杜注荥阳中牟县有东汜,襄城县有西汜,知道这泛、祭不是那两个汜,而用成臯县东有汜水来解释,是因为传文说晋国讨伐郑国夺取泛、祭,既然被晋国人夺取,应当是郑国的西北边界,就是现在的汜水。字书水旁己为泛,水旁己为汜,字互相混乱。《汉书》音义也为汜,现在汜水的上游叫泛谷】楚子反救援郑国,郑伯和许男在子反面前争辩曲直,注在子反面前争辩是非,皇戌代替郑伯说话,注代替他回答。子反不能决断,说:“如果您屈尊到寡君那里,寡君和他的几位大臣共同听取两位国君想要达成的结果,那就可以知道了?”注:想让他们自己向楚子屈服以决断,否则子反不足以知道两国的结果。注:侧,子反的名字,为明年许国向楚国控告郑国埋下伏笔。音义【愬音素】○晋国赵婴与赵庄姬通奸,注:赵婴,是赵盾的弟弟;庄姬,是赵朔的妻子,赵朔,是赵盾的儿子。

鲁宣公五年春王正月,杞国的叔姬被休弃回来。注:被休弃。传文在前年。疏【正义曰:杞国既然休弃了她,还称杞,是因为《杂记》说:“诸侯休弃夫人,夫人直到回到本国,都按夫人的礼节行事。”直到以夫人的礼节进入郑国。〇说:“在路上按夫人的礼节,是因为被休弃的妻子向娘家禀告,才断绝义理,不以此作为开始】

仲孙蔑前往宋国。

夏,叔孙侨如在谷地与晋国荀首会见。注:谷,是齐国的地方。

梁山崩塌,注:记载异象。梁山在冯翊夏阳县北。疏【正义曰:《公羊传》说:“梁山崩塌,为什么记载?因为这是异象。”《公羊传》认为非常态的是异,危害事物的是灾,这山崩塌没有危害,所以是异象】

秋,大水。注:没有传文。

冬十有一月己酉日,周天子去世。

十有二月,己丑日,鲁公会同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邾子、杞伯在虫牢结盟。注:虫牢,是郑国的地方,陈留封丘县北有桐牢。

传:五年春,原屏将赵婴放逐到齐国。注:放逐赵婴。原屏,是赵婴的哥哥。音义【屏歩丁反】赵婴说:“我在,所以栾氏没有作乱;我逃亡,我的两个哥哥会担忧吗?况且人各有能和不能力。”注:说自己虽然淫乱,但能命令庄姬防范赵氏。音义【令力丁反】舍弃我有什么害处?不听。赵婴梦见天使对他说:“祭祀我,我赐福给你。”

问诸士贞伯贞伯曰不识也既而告其人曰注自告贞伯从人音义【舍音舍又音赦听吐丁反女音汝从才用反】疏【正义曰嫌告赵婴使人故云自告贞伯从人也若告赵婴使人不得云神福仁而祸淫】神福仁而祸淫淫而无罚福也祭其得亡乎注以得放遣为福祭之之明日而亡注为八年晋杀赵同赵括传○孟献子如宋报华元也注前年宋华元来聘○夏晋荀首如齐逆女故宣伯餫诸谷注野馈曰餫运粮馈之敬大国也音义【餫音郓馈其餽反】疏【正义曰释诂云馌馈也孙炎曰馌野之馈也彼言野馈馈田农在野之人此言野馈馈在野行路之人俱是在野言之谓之馈者言其运粮馈之彼晋逆女而往馈之者敬大国也】○梁山崩晋侯以传召伯宗注传驿音义【传中恋反注及下同驿音亦】伯宗辟重曰辟传注重载之车音义【辟重匹亦反徐甫赤反本又作僻曰辟音避】重人曰待我不如防之速也注防邪出音义【防在妾反邪似嗟反】疏【正义曰防亦速也方行则迟邪出则速楚辞谓邪行小道为防径是防为邪出】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焉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注主谓所主祭音义【绛古巷反壤如丈反】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注去盛馔音义【为于伪反去起吕反馔仕恋反】降服注损盛服乘缦注车无文音义【缦武旦反又莫半反】疏【正义曰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皆不言车有文饰其下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郑▯云:「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亦五采画,无瑑耳;墨车,不画也。」孤之车尚有瑑约,明诸侯之车必有瑑约。《诗》所谓「约軧错衡」,是其事也。乘缦车无文,盖乘大夫墨车也。《觐礼》:「侯氏乘墨车乃朝。」郑▯云:「墨车,大夫制也。」乘之者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尽同也。彼为适王,尚乘墨车,明此山崩降服,亦乘墨车也】彻乐注:息八音,出次注:舍于郊。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秦伯以师败于殽,素服郊泱此言出次降服,明亦次于郊也。文四年传:「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注云:「辟正寝,与此文互相见也】祝币注:陈玉帛;史辞注:自罪责以礼焉。注:礼山川,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伯宗请见之注:见之于晋君。音义【见,贤遍反。注皆同】不可注:不肯见,遂以告而从之注:从重人言。○许灵公愬郑伯于楚注:前两年郑伐许,故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注:以郑伯不直故也。子国,郑穆公子,故郑伯归,使公子偃请成于晋。秋八月,郑伯及晋赵同盟于垂棘注:垂棘,晋地。○宋公子围龟为质于楚而归注:围龟,文公子。音义【质,音致。下注同】华元享之,请鼓噪以出,鼓噪以复入注:出入輙击鼓。音义【噪,素报反;复,扶又反。下同】曰:习攻华氏,宋公杀之注:盖宣十五年宋楚平后,华元使围龟代已为质,故怨而欲攻华氏。○冬,同盟于虫牢,郑服也。诸侯谋复会,宋公使向为人辞以子灵之难注:子灵,围龟也。宋公不欲会,以新诛子灵为辞,为明年侵宋传。音义【向,舒亮反;难,乃旦反。一本无之难二字。子灵为辞,一本无为辞二字】○十一月己酉,定王崩注:经在虫牢盟上传,在下月倒错,众家传悉无此八字,或衍文。音义【倒,丁老反】疏【正义曰:传不虚举经文,此无所明,又上下倒错诸家之传,又悉无此言,必是衍文。此杜以疑,事母质,不敢輙去之耳】

译问贞伯,贞伯说:“不知道。”随后告诉那人说:“是赵婴自己告诉我的。”贞伯跟随赵婴。【舍,音舍;又音赦。听,吐丁反。女,音汝。从,才用反。】疏【正义说:担心是赵婴派人去告发,所以说“自告”是贞伯跟随赵婴。如果是赵婴派人去告发,就不能说“神福仁而祸淫”了。】神福佑仁德而祸害淫邪,淫邪却没有惩罚,这是福吗?祭祀难道能免于祸患吗?【以被放逐遣返为福。】祭祀的第二天就逃走了。【指八年晋国杀赵同、赵括的传文。】○孟献子前往宋国,报答华元。【前年宋国华元来聘问。】○夏天,晋国荀首前往齐国迎娶女子,所以宣伯在谷地馈赠他。【野外馈赠叫餫,运送粮食馈赠他,是敬重大国。】音义【餫,音郓。馈,其餽反。】疏【正义说:《释诂》说“馌”就是“馈”。孙炎说:“馌”是野外的馈赠。那里说野外馈赠,是馈赠在田野里的农夫;这里说野外馈赠,是馈赠在野外赶路的人。都是在野外,称之为馈,是说运送粮食馈赠他。晋国去迎娶女子而馈赠他,是敬重大国。】○梁山崩塌,晋侯用驿车传召伯宗。【传,驿车。】音义【传,中恋反。注及下同。驿,音亦。】伯宗避开重车。【辟,避。重,载重之车。】音义【辟重,匹亦反;徐甫赤反。本又作僻。曰辟,音避。】重车的人说:“等我,不如走小路快。”【防,小路。邪,斜出。】音义【防,在妾反。邪,似嗟反。】疏【正义说:防也是快。直行则慢,斜出则快。《楚辞》称斜行的小道为防径,所以防是斜出。】问他是哪里人,说:“是绛国人。”问绛国的事,说:“梁山崩塌,将要召伯宗商量。”问打算怎么办,说:“山有腐朽的土壤而崩塌,能怎么办?国家主宰山川。【主,谓所主祭。】音义【绛,古巷反。壤,如丈反。】所以山崩川竭,国君为此不举行盛食。【去,去掉。盛馔,丰盛的饮食。】音义【为,于伪反。去,起吕反。馔,仕恋反。】降低礼服。【损,减少。盛服,华丽的服饰。】乘坐无纹饰的车。【车无文饰。】音义【缦,武旦反;又莫半反。】疏【正义说:《周礼》巾车掌管天子的五种车,都不说车有文饰。其下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郑玄说:“夏篆,五彩画毂约;夏缦,也五彩画,无瑑耳;墨车,不画。”孤的车尚有瑑约,说明诸侯的车必有瑑约。《诗》所谓“约軧错衡”,就是此事。乘缦车无文饰,大概是乘大夫的墨车。《觐礼》:“侯氏乘墨车乃朝。”郑玄说:“墨车,大夫制也。”乘它的人进入天子之国,车服不可完全相同。那去朝见天子,尚且乘墨车,说明这山崩降服,也乘墨车。】撤去音乐。【息,停止。八音,各种乐器。】出次。【舍,住宿。郊,郊外。】疏【正义说:僖公三十三年传:“秦伯以师败于殽,素服郊次。”这里说出次降服,说明也住在郊外。文公四年传:“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注说:“避开正寝,与此文互相印证。】陈列玉帛。【币,玉帛。】史官起草辞令。【自罪责,自我谴责。以礼焉,按照礼仪。】注:礼敬山川,也就这样罢了,即使是伯宗,又能怎样?伯宗请求拜见。【见,拜见晋君。】音义【见,贤遍反。注皆同。】不肯。【不肯见。】于是告诉晋君并听从了他。【从重人的话。】○许灵公在楚国控告郑伯。【前两年郑国攻打许国,所以六月郑悼公到楚国诉讼,没胜,楚国人抓住皇戌和子国。】【因为郑伯理亏。子国,郑穆公的儿子。】所以郑伯回国,派公子偃向晋国求和。秋天八月,郑伯和晋国赵同、赵括在垂棘结盟。【垂棘,晋地。】○宋国公子围龟作为人质在楚国后回国。【围龟,文公的儿子。】音义【质,音致。下注同。】华元宴请他,请求击鼓呐喊而出,击鼓呐喊而入。【出入辄击鼓。】音义【噪,素报反;复,扶又反。下同。】说:“练习攻打华氏。”宋公杀了他。【大概宣公十五年宋楚讲和后,华元派围龟代替自己做质子,所以怨恨而想攻打华氏。】○冬天,在虫牢结盟,郑国服罪。诸侯谋划再次会盟,宋公派向为人以子灵的祸难为辞推辞。【子灵,围龟。宋公不想会盟,以新诛杀子灵为借口,为明年侵宋做传。】音义【向,舒亮反;难,乃旦反。一本无之难二字。子灵为辞,一本无为辞二字。】○十一月己酉,定王驾崩。【经文在虫牢盟传的上面,在下月倒错,众家传都没有这八个字,或者是衍文。】音义【倒,丁老反。】疏【正义说:传不虚举经文,这里没有说明,又上下倒错,诸家之传,又没有这话,一定是衍文。杜预怀疑,事母质,不敢擅自去掉。】

经六年春王正月公至自会。注:无传。

二月辛巳,立武宫。注:鲁人自鞌之功至今无患,故筑武军,又作先君武公宫,以告成事,欲以示后世。疏【正义曰:杜以传称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故云鲁人自鞌之功至今无患。追思鞌战,以为已功,故筑武军,又作先君武公之庙,以告战胜之事,欲以章示后世,明己之功也。其意言筑为武军,又作武公之庙。《公羊传》曰:武宫者何?武公之宫也。是立宫为武公庙也。武公是成公九世之祖,其庙毁已久矣,今复立之,以为不毁之庙。《礼·明堂位》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世室言其世世不毁。刘▯以为直立武公之宫,不筑武军。今知不然者,以下传云: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已,非由人也。是丘明讥鲁立武,以章武功,明非徒筑宫而已。又宣十二年,潘党请筑武军,楚子云:武有七德,我无一焉。武非吾功,遂不敢筑武军,以明武功。此则丘明讥鲁章武功,明亦筑武军也。若其唯筑武宫,传应云:不可以立武宫,不得单称武也。刘以为唯筑武公之宫,而规杜非也】

取鄟注,附庸国也。音义【鄟,徐音专,又市栾反】

  衞孙良夫帅师侵宋

  夏六月邾子来朝注无传

  公孙婴齐如晋注婴齐叔▯子

壬申,郑伯费卒。注:前年同盟虫牢。音义【费音秘】

  秋仲孙蔑叔孙侨如帅师侵宋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冬季孙行父如晋

  晋栾书帅师救郑

  传六年春郑伯如晋拜成注谢前年再盟子游相注子游公子偃音义【相息亮反下甯相同】授玉于东楹之东注礼授玉两楹之间郑伯行疾故东过疏【正义曰聘礼云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云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之深尊賔事也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也聘礼大夫奉命来聘君臣不敌故授玉于东楹之间国君来朝尊卑礼敌传言东楹之东以讥郑伯行速明礼当授玉于两楹之间】士贞伯曰郑伯其死乎自弃也已视流而行速不安其位宜不能久注视流不端谛音义【谛音帝】○二月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非礼也注宣十二年潘党劝楚子立武军楚子答以武有七德非已所堪其为先君宫告成事而已今鲁倚晋之功又非霸王而立武宫故讥之音义【倚于绮反】疏【正义曰服防云鞌之战祷武公以求胜故立其宫案定元年传昭公出故季平子祷于炀公立炀宫此若为祷而立何以不言祷也无验之说故不可从】听于人以救其难不可以立武立武由已非由人也注言请人救难胜非己功音义【难乃旦反注同】○取鄟言易也音义【易以防反】○三月晋伯宗夏阳说衞孙良夫▯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注夏阳说晋大夫蛮氏戎别种也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经唯书衞孙良夫独衞告也音义【夏戸雅反说音悦下文注同浑戸门反种章勇反】以其辞会也注辞会在前年师于鍼衞人不保注不守备音义【鍼其廉反一音针】说欲袭衞曰虽不可入多俘而归有罪不及死伯宗曰不可衞唯信晋故师在其郊而不设备若袭之是弃信也虽多衞俘而晋无信何以求诸侯乃止师还衞人登陴注闻说谋故音义【陴毗支反】○晋人谋去故绛注晋复命新田为绛故谓此故绛音义【复扶又反】诸大夫皆曰:「必居郇瑕氏之地。」注:郇瑕,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有郇城,音义【郇音荀,解音蟹】沃饶而近盬,国利,君乐不可失也。注:盬,盐也,猗氏县盐池是,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及注近寳皆同,盬音古,猗于宜反】疏【正义曰:说文云:盬,河东盐池,袤五十一里,广七里,周总百一十六里,字从盐省,古声。然则盬是盐之名,盬虽是盐,唯此池之盐独名为盬,余盐不名盬也。注:正义曰:土田良沃,五谷饶多,民丰则国利,财多则君乐其处,不可失也】韩献子将新中军,且为仆大夫。注:兼大仆,音义【乐音洛,下谓乐同,将子匠反,下注军将同,大仆音泰】公揖而入,献子从,公立于寝庭。注:路寝之庭,疏【正义曰:礼,玉藻云:君日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知寝庭是路寝之庭也。沈氏云:大仆职云:

译鲁僖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僖公从会盟之地回国。注:此处无《左传》传文。

二月辛巳日,建立武宫。注:鲁国人自鞌之战获胜以来至今没有祸患,因此修筑武军,又建造先君武公的庙宇,以报告战事成功的消息,想要向后世展示。疏【正义说:杜预因为传文中说季文子凭借鞌之战的功劳建立武宫,所以说鲁国人自鞌之战以来至今没有祸患。追思鞌之战,将其视为自己的功劳,因此修筑武军,又建造先君武公的庙宇,以报告战胜之事,想要彰显给后世看,表明自己的功劳。其意思是说修筑武军,又建造武公的庙宇。《公羊传》说:武宫是什么?是武公的宫庙。这是说建立宫庙作为武公的庙宇。武公是成公的九世祖,他的庙宇早就应该毁弃了,现在重新建立,作为不毁弃的庙宇。《礼记·明堂位》说: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世室是说世世代代不毁弃。刘炫认为只是直立武公的宫庙,不修筑武军。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下面的传文说:依靠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危难,不可以建立武军。建立武军取决于自己,不取决于别人。这是丘明讥讽鲁国建立武军,以彰显武功,明白地指出不只是建造宫庙而已。又宣公十二年,潘党请求修筑武军,楚子说:武有七种德行,我一样也没有。武不是我的功劳,于是就不敢修筑武军,以彰显武功。这就说明丘明讥讽鲁国彰显武功,明白地指出也修筑了武军。如果只是修筑武宫,传文应该说:不可以建立武宫,不能单称武。刘炫认为只是修筑武公的宫庙,而规劝杜预是错误的。】

夺取鄟国。注:鄟是附庸国。音义【鄟,徐音专,又市栾反】

卫国孙良夫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夏季六月,邾子来朝见。注:此处无传文。

公孙婴齐出使晋国。注:婴齐是叔孙侨如的儿子。

壬申日,郑伯费去世。注:前年在虫牢共同结盟。音义【费音秘】

秋季,仲孙蔑、叔孙侨如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季,季孙行父出使晋国。

晋国栾书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传文:鲁僖公六年春季,郑伯到晋国拜谢结盟。注:谢前年再次结盟,子游担任相礼。注:子游是公子偃。音义【相息亮反,下甯相同】在东楹的东边授予玉帛。注:礼仪规定授予玉帛在两楹之间,郑伯行走急促,所以向东越过。疏【正义说:《聘礼》说:国君在正堂中间与东楹之间接受玉帛。郑玄说:正堂是南北方向的中间,进入堂屋的深处,尊重宾客的礼节。东楹之间也是因为君主走一步,臣子走两步。《聘礼》中大夫奉命来聘问,君臣地位不对等,所以授予玉帛在东楹之间。国君来朝见,尊卑礼节对等,传文说东楹之东,以讥讽郑伯行走迅速,明白礼仪应当授予玉帛在两楹之间。】士贞伯说:郑伯大概要死了吧,这是自弃啊。目光游移不定,行走急促,不安于自己的位置,适宜不能长久。注:视流,目光不端正。谛。音义【谛音帝】○二月,季文子凭借鞌之战的功劳建立武宫,不合礼制。注:宣公十二年,潘党劝楚子建立武军,楚子回答说武有七种德行,不是自己所能承担的,那是为先君建宫报告战事成功而已。现在鲁国倚仗晋国的功劳,又不是霸主却建立武宫,所以讥讽它。音义【倚于绮反】疏【正义说:服虔说:鞌之战,祈祷武公以求胜利,所以建立他的宫庙。查考定元年传文,昭公出逃,所以季平子祈祷炀公,建立炀宫。这里如果是为了祈祷而建立,为什么不说祈祷呢?没有验证的说法,所以不能采纳。】依靠别人来拯救自己的危难,不可以建立武军。建立武军取决于自己,不取决于别人。注:说请求别人救援危难,胜利不是自己的功劳。音义【难乃旦反,注同】○夺取鄟国,说容易。音义【易以防反】○三月,晋国伯宗、夏阳说、卫国孙良夫、郑国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犯宋国。注:夏阳说是晋国大夫,蛮氏是戎的别种。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经文只记载卫国孙良夫,只有卫国报告。音义【夏戸雅反,说音悦,下文注同,浑戸门反,种章勇反】因为宋国辞谢会盟。注:辞谢会盟在前年,军队驻扎在鍼,卫人不防守。注:不守备。音义【鍼其廉反,一音针】夏阳说想要袭击卫国,说:虽然不能攻入,多俘虏而归,有罪也不至于死。伯宗说:不行。卫国只信任晋国,所以军队驻扎在它的郊外而不设防备。如果袭击它,这是背弃信用。虽然多俘虏卫国人,但晋国失去信用,凭什么来求取诸侯?于是停止。军队返回,卫人登上女墙。注:听说夏阳说的计谋,所以。音义【陴毗支反】○晋国人谋划迁离旧绛都。注:晋国重新命令新田为绛都,故谓此故绛。音义【复扶又反】众大夫都说:“一定要居住在郇瑕氏的地方。”注:郇瑕,古国名,河东解县西北有郇城。音义【郇音荀,解音蟹】土地肥沃且靠近盐池,对国家有利,君主快乐,不可失去。注:盬,盐也,猗氏县盐池是。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及注近寳皆同,盬音古,猗于宜反】疏【正义说:《说文》说:盬,河东盐池,长五十一里,宽七里,周长总共一百一十六里,字从盐省,古声。那么盬是盐的名称,盬虽然是盐,只有这个池的盐独名为盬,其余的盐不名盬。注:正义说:土地肥沃,五谷丰饶,百姓富裕则国家有利,财物多则君主喜欢那里,不可失去。】韩献子将担任新中军,并且担任仆大夫。注:兼任大仆。音义【乐音洛,下谓乐同,将子匠反,下注军将同,大仆音泰】公作揖而入,献子跟随,公站在寝庭。注:路寝之庭。疏【正义说:礼,《玉藻》说:君主白天视朝,退到路寝听政,知道寝庭是路寝之庭。沈氏说:大仆职说:

王视燕朝则正位,掌摈相,郑注云:燕朝朝于路寝之庭。韩献子既为仆大夫,故知寝庭路寝之庭也。其路门之外朝则司士掌焉,故司士掌治朝之仪,治朝则路门之外,每日治朝事之朝也。其库门之外朝则朝士掌焉,故朝士云:掌外朝之法,此是询众庶问罪人之处也。凡人君内朝二,外朝一,内朝二者,路门内外之朝也,外朝一者,库门外之朝也。若诸侯三门,臯应路外朝则在应门外,鲁之三门,库雉路则外朝在雉门外】谓献子曰:「何如?」注:问诸大夫言是非。对曰:「不可。郇瑕氏土薄水浅。」注:土薄,地下,其恶易觏。注:恶,疾疢,觏,成也,音义【易,以豉反,下注同,觏,古豆反,疢,勑觐反,本或作▯,同】疏【正义曰:下云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此云土薄水浅,必居之多疾,以此知恶是疾疢也。尔雅训觏为见,杜以恶为疾疢,疾疢非难见之物,唯苦其病成耳,故训觏为成,言其病易成,由水土恶故也】易觏则民愁,民愁则垫隘。注:垫隘,羸困也,音义【垫丁念反隘于卖反羸劣伪反】疏【正义曰:疾疢易成,则下民愁苦;民既愁苦,则必羸困。羸困而谓之垫隘者,《方言》云:垫,下也;地之下湿狭隘,犹人之羸瘦困苦。故杜以垫隘为羸困也】于是乎有沉溺、重膇之疾。注:沉溺,湿疾;重膇,足肿。音义【溺,乃歴反;膇,治伪反;一音直媿反;足肿,章勇反;一音常勇反】不如新田。注:今平阳绛邑县是。土厚水深,居之不疾。注:髙燥,故有汾浍以流其恶。注:汾水出大原,经绛北西南入河;浍水出平阳绛县南西入汾。恶,垢秽。音义【汾,扶云反;浍,古外反;垢,古口反】且民从教,注:无灾患,十世之利也。疏【正义曰:民有灾患,则不暇从上;无灾患,则从教化。十者,数之小成,故云十世之利也】夫山泽林盬,国之寳也。国饶则民骄佚。注:财易致,则民骄侈。音义【佚,音逸】疏【正义曰:《鲁语》敬姜云:「昔者圣王之处民也,择瘠土而居之,劳其民而用之,故长王天下。夫民劳则思,思则善心生;逸则滛淫,则忘善,忘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材,逸也;瘠土之民莫不向义,劳也。」敬姜此语自是激发之辞,未必圣王尽然,要亦有此理也。太史公书称武王克殷,患殷民富侈。太史公曰:「奢昏厚葬以破其产,为其富而骄佚,故设法以贫之也。」《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让生于有余,争生于不足。」《论语》称孔子适卫,欲先富而后教,为其贫而无耻,欲营生以富之也。此皆观民设教,故其理不同。若迁都近盬,则民皆商贩,则富者弥富骄侈而难治,贫者益贫饥寒而犯灋。且贫者资富而致贫,富者削贫而为富。恶民之富,乃是愍民之贫,欲使贫富均而劳佚等也】近寳,公室乃贫,不可谓乐。注:近寳则民不务本。疏【正义曰:农业,人之本也;商贩,事之末也。若民居近寳,则弃本逐末,废农为商,则贫富兼并。若贫富兼并,则贫多富少贫者无财以共官,富者不可以倍税,赋税少则公室贫也】公说,从之。夏四月丁丑,晋迁于新田。注:为季孙如晋传音义【说音悦】○六月,郑悼公卒。注:终士贞伯之言。○子叔声伯如晋,命伐宋。注:晋人命声伯,秋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晋命也。○楚子重伐郑,郑从晋故也。注:前年与晋盟。○冬季,文子如晋,贺迁也。○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注:绕角,郑地。楚师还,晋师遂侵蔡。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注:申息,楚二县。音义【成音城】御诸桑隧。注:汝南朗陵县东有桑里,在上蔡西南。音义【御鱼吕反,隧音遂】赵同、赵括欲战,请于武子。武子将许之。注:武子,栾书。知庄子。注:荀首,中军佐。范文子。注:士爕,上军佐。韩献子。注:韩厥,新中军将。谏曰:不可,吾来救郑,楚师去我,吾遂至于此。注:此蔡地,是迁戮也。戮而不已,又怒楚师,战必不克。注:迁戮不义,怒敌难当,故不

译君王在燕朝视事,就正位,掌管摈相之礼。郑玄注说:燕朝,是在路寝的庭院中朝见。韩献子既然担任仆大夫,所以知道寝庭就是路寝的庭院。那路门之外的朝会则由司士掌管,所以司士掌管治朝的礼仪,治朝就在路门之外,是每天处理朝政事务的朝会。那库门之外的朝会则由朝士掌管,所以朝士说:掌管外朝的法度,这里是咨询众庶、审问罪人的地方。凡是国君,内朝有两个,外朝有一个。内朝两个,是指路门内外的朝会;外朝一个,是指库门外的朝会。如果诸侯有三门,皋应路的外朝就在应门外;鲁国有三门,库、雉、路,那么外朝就在雉门外。

对韩献子说:“怎么样?”注:询问各位大夫意见,判断是非。韩献子回答说:“不行。郇瑕氏之地土薄水浅。”注:土薄,地势低洼,其弊病容易显现。注:恶,指疾疢;觏,意为成,音义【易,读作豉,下注同;觏,读作豆;疢,读作觐,本或作〇,同】疏【正义曰:下文说土厚水深,居住不生病,这里说土薄水浅,必定居住多病,由此知道恶是指疾疢。《尔雅》解释觏为见,杜预将恶解释为疾疢,疾疢不是难以见到的东西,只是苦于病势形成罢了,所以将觏解释为成,意思是病容易形成,是由于水土恶劣的缘故】容易生病则百姓愁苦,百姓愁苦则羸弱困顿。注:垫隘,意为羸困,音义【垫,读作念;隘,读作卖;羸,读作伪】疏【正义曰:疾疢容易形成,则下民愁苦;百姓既然愁苦,则必然羸困。羸困而称为垫隘者,《方言》说:垫,下也;地之下湿狭隘,犹如人之羸瘦困苦。所以杜预将垫隘解释为羸困】于是就有沉溺、重膇之类的疾病。注:沉溺,湿疾;重膇,脚肿。音义【溺,读作歴;膇,读作伪;一音读作媿;足肿,读作勇;一音读作勇】不如新田。注:即今平阳绛邑县。土厚水深,居住不生病。注:地势高燥,所以有汾水、浍水流走污秽。注:汾水发源于太原,经过绛城北西南流入黄河;浍水发源于平阳绛县南西流入汾水。恶,指垢秽。音义【汾,读作云;浍,读作外;垢,读作口】况且百姓顺从教化,注:没有灾患,是十代的利益。疏【正义曰:百姓有灾患,则无暇顺从上级;没有灾患,则顺从教化。十,是数的小成,所以说十世的利益】山、泽、林、盐,是国家的宝物。国家富饶则百姓骄纵放逸。注:财物容易得到,则百姓骄奢。音义【佚,音逸】疏【正义曰:《鲁语》敬姜说:‘从前圣王安置百姓,选择贫瘠的土地让他们居住,使他们劳苦而使用他们,所以长久统治天下。百姓劳苦则思考,思考则善心生;安逸则淫逸,淫逸则忘记善,忘记善则恶心生。沃土之民不成材,是因为安逸;瘠土之民无不向往道义,是因为劳苦。’敬姜这话自然是激发的言辞,未必圣王全都如此,但大体也有这个道理。太史公书称武王攻克殷商,担忧殷民富奢。太史公说:‘奢侈昏乱、厚葬以破其产业,因为他们富有而骄纵放逸,所以设法使他们贫困。’《管子》说:‘仓廪充实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就知道荣辱,谦让生于有余,争夺生于不足。’《论语》称孔子到卫国,想要先富后教,因为他们贫穷而无耻,想要经营生计使他们富有。这些都是观察民情设立教化,所以道理不同。如果迁都靠近盐地,则百姓都从事商贩,则富人更加富有骄纵而难以治理,穷人更加贫穷饥寒而触犯法律。况且穷人依靠富人而致贫,富人剥削穷人而为富。厌恶百姓富有,其实是怜悯百姓贫穷,想要使贫富均衡而劳逸相当】靠近宝物,公室就会贫困,不能说是快乐。注:靠近宝物则百姓不务农本。疏【正义曰:农业,是人的根本;商贩,是事的末节。如果百姓居住靠近宝物,则弃本逐末,废农经商,则贫富兼并。如果贫富兼并,则贫多富少,穷人没有钱财供给官府,富人不能加倍征税,赋税少则公室贫困】晋侯高兴,听从了韩献子的意见。夏季四月丁丑,晋国迁都到新田。注:为季孙如晋传音义【说,音悦】○六月,郑悼公去世。注:应验了士贞伯的话。○子叔声伯出使晋国,命令讨伐宋国。注:晋国人命令声伯,秋季孟献子、叔孙宣伯侵宋,是晋国的命令。○楚子重讨伐郑国,因为郑国跟随晋国的缘故。注:前年与晋国结盟。○冬季,文子出使晋国,祝贺迁都。○晋国栾书救援郑国,与楚军在绕角相遇。注:绕角,是郑国的地方。楚军撤退,晋军于是入侵蔡国。楚公子申、公子成率领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注:申、息,是楚国的两个县。音义【成,音城】在桑隧抵御他们。注:汝南朗陵县东有桑里,在上蔡西南。音义【御,读作吕;隧,音遂】赵同、赵括想要交战,向武子请求。武子将要答应。注:武子,即栾书。知庄子。注:荀首,中军佐。范文子。注:士爕,上军佐。韩献子。注:韩厥,新中军将。劝谏说:不行,我们来救援郑国,楚军离开我们,我们就到了这里。注:这里是蔡地,是迁戮。迁戮而不止,又激怒楚军,交战必定不能取胜。注:迁戮不义,激怒敌人难以抵挡,所以不

克。虽克,不令。成师以出而败,楚之二县,何荣之有焉。注:六军悉出,故曰成师。以大胜小,不足为荣。若不能败,为辱已甚,不如还也。乃遂还。于是军帅之欲战者众,或谓栾武子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子盍从众。注:盍,何不也。音义【帅所类反,下注同,盍戸腊反】子为大政。注:中军元帅,将酌于民者也。注:酌取民心以为政。子之佐十一人。注:六军之卿佐。疏【正义曰,服防云,是时栾书将中军,荀首佐之。荀庚将上军,士爕佐之。郤锜将下军,赵同佐之。韩厥将新中军,赵括佐之。巩朔将新上军,韩穿佐之。荀骓将新下军,赵旃佐之】其不欲战者三人而已。注:知、范、韩也。欲战者可谓众矣。商书曰:三人占,从二人,众故也。注:商书洪范。疏【正义曰,武王克殷,始作洪范,今见在周书。传谓之商书者,以箕子商人所陈故也】武子曰:善钧从众。注:钧,等也。夫善,众之主也。三卿为主可。谓众矣。注:三卿皆晋之贤人,从之不亦可乎?注:传善。栾书得从众之义,且为八年晋侵蔡传。

译战胜。虽然战胜,却不合礼法。率领完整的军队出征却遭遇失败,楚国的两个县邑,有什么值得荣耀的呢?注:六军全部出动,所以称为完整的军队。以强胜弱,不值得荣耀。如果不能取胜,那就是极大的耻辱,不如撤回。于是便撤军。这时,主张作战的军队将领很多,有人对栾武子说:圣人与大众意愿相同,因此能成就事业,您何不顺应大众呢?注:盍,何不的意思。音义【帅,音所类,下注同;盍,音户腊】您主持国家大政。注:中军元帅,是斟酌民意的人。注:斟酌采纳民心来施政。您的副手有十一人。注:六军的卿和副手。疏【正义说,服虔认为,当时栾书统帅中军,荀首做他的副手。荀庚统帅上军,士爕做他的副手。郤锜统帅下军,赵同做他的副手。韩厥统帅新中军,赵括做他的副手。巩朔统帅新上军,韩穿做他的副手。荀骓统帅新下军,赵旃做他的副手】其中不主张作战的只有三人罢了。注:知罃、范匄、韩厥。主张作战的人可以说是多数了。《尚书·商书》说:三个人占卜,听从两个人的意见,因为他们是多数。注:《尚书·商书·洪范》。疏【正义说,周武王攻克殷商后,开始制定《洪范》,现在收录在《周书》中。传文称之为《商书》,是因为这是箕子作为商人陈述的缘故】栾武子说:善与不善相当时,就听从多数。注:钧,等同的意思。善,是众人的主导。三位卿大夫作为主导,可以说是多数了。注:这三位卿都是晋国的贤人,听从他们不也可以吗?注:传文说善。栾书懂得顺应多数的道理,并且为八年晋国入侵蔡国埋下伏笔。

经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注无传,称牛未卜日免放也。免牛可也,不郊非礼也。音义【鼷音兮】疏【正义曰:释兽鼷防,李廵曰:鼱鼩防,一名鼷防。孙炎曰:有螫毒者,盖如今防狼。改卜牛,下重言鼷防又食其角,不重言牛者,何休云:言角牛可知,后食牛者未必,故防,故重言防。改卜被食角者,言乃免牛,则前食角者亦免之矣。从下免省文也。注正义曰:僖三十一年传曰:牛卜日曰牲,今称牛,是未卜日也。免放也,放不杀,遂不郊也】

  吴伐郯音义【郯音谈】

  夏五月曹伯来朝

不郊,犹三望。注:无传。书不郊,问有事三望,非礼。

  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注:马陵,衞地。阳平元城县东南有地名马陵。

  公至自会注无传

吴入州来。注:州来,楚邑,淮南下蔡县是也。

  冬大雩注无传书过

  衞孙林父出奔晋

传七年春,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或恤。」注:振,整也;旅,众也;无吊者也。夫注:言中国不能相愍恤,故夷狄内侵。音义【夫音扶】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注:诗小雅,刺在上者不能吊愍下民,故号天告乱。音义【昊户老反,号戸刀反】疏【正义曰:此诗小雅节南山之篇】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注:上谓霸主。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郑子良相成公以如晋,见且拜师。注:谢前年晋救郑之师,为楚伐郑张本。音义【相息亮反,见贤遍反】○夏,曹宣公来朝。疏【正义曰:此文及八年传召桓公来锡公命,并无所解释,而虚载经文者,释例曰:其经传事同而文异者,或告命之辞有差异,或氏族名号当须互见。此盖须互见名号,故举之也】○秋,楚子重伐郑师于泛。注:泛,郑地,在襄城县南。音义【泛音凡】诸侯救郑,郑共仲、侯羽军楚师。注:二子,郑大夫。音义【共音恭】囚郧公钟仪,献诸晋。八月,同盟于马陵,寻虫牢之盟,且莒服故也。注:虫牢盟在五年,莒本属齐,齐服故莒从之。音义【郧本又作员,音云,邑名】○晋人以钟仪归,囚诸军府。注:军藏府也,为九年晋侯见钟仪张本。音义【藏才浪反】○楚围宋之役。注:在宣十四年。师还,子重请取于申吕以为赏田,王许之。注:分申吕之田以自赏。申公巫臣曰:「不可。此申吕所以邑也,是以为赋以御北方。若取之,是无申吕也。」注:言申吕頼此田成邑耳,不得此田则无以出兵赋,而二邑坏也。音义【所以邑也,一本作所邑也,御鱼吕反】晋郑必至于汉,王乃止。子重是以怨巫臣。子反欲取夏姬,巫臣止之,遂取以行。子反亦怨之。及共王即位。注:楚共王以鲁成公元年即位。音义【共音恭】子重、子反杀巫臣之族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注:皆巫臣之族音义【阎音盐】及襄老之子黑要注,以夏姬故,并怨黑要音义【要一遥反】而分其室,子重取子阎之室,使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之室,子反取黑要与清尹之室,巫臣自晋遗二子书曰注,子重子反音义【罢音皮,下同,遗唯季反】尔以谗慝贪惏事君,而多杀不辜,余必使尔罢于奔命以死。」巫臣请使于吴,晋侯许之,吴子寿梦说之,乃通吴于晋注,寿梦季札父音义【慝他得反,惏力含反,使所吏反,梦莫公反,说音悦,札侧八反】以两之一卒适吴,舍偏两之一焉注,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盖留九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令吴习之音义【卒子忽反,注同,舍音赦,旧音舍,乘绳证反,下注同,令力呈反】疏【正义曰,以两之一谓将二十五人也,又言卒谓更将百人也,言之者婉句耳,凡将一百二十五人适吴也,舍偏谓舍一偏之车九乘也,两之一焉又舍二十五人也,凡舍九乘车二十五人与吴矣,发首言两之一者,为舍此两之一故

译鲁成公七年春季,周历正月,鼷鼠咬吃了郊祭用牛的角,于是重新占卜选牛。鼷鼠又咬吃了新牛的角,于是将牛放免。注:无传。称“牛”而未称“牲”,是因为尚未占卜确定祭祀日期,故放免。放免牛是可以的,但不举行郊祭是不合礼制的。音义:【鼷,音兮】疏:【正义说:《释兽》篇说鼷防,李廵说:鼱鼩防,一名鼷防。孙炎说:有螫毒的,大概就像现在的防狼。改卜牛,下文重复说鼷防又食其角,不重复说牛,何休说:说角就知道是牛,后来被咬的不一定是牛,所以防,所以重复说防。改卜被咬角的牛,说于是放免牛,那么先前被咬角的牛也放免了。这是承上文省略了文字。注正义说:僖公三十一年传说:牛占卜日期后称为牲,现在称牛,是未占卜日期的意思。放免,就是放掉不杀,于是就不郊祭了】

吴国攻打郯国。音义:【郯,音谈】

夏季五月,曹伯来朝见。

不举行郊祭,但还是举行了三望之祭。注:无传。记载不郊祭,却有事举行三望之祭,是不合礼制的。

秋季,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鲁成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援郑国。八月戊辰日,在马陵结盟。注:马陵,是卫国的地方。阳平元城县东南有地名马陵。

鲁成公从会盟之地回国。注:无传。

吴国攻入州来。注:州来,是楚国的邑,即淮南下蔡县。

冬季,举行大雩祭。注:无传,记载这是过错。

卫国孙林父出逃到晋国。

传:七年春季,吴国攻打郯国。郯国是成国,季文子说:“中原各国不整顿军队,蛮夷入侵攻打,却没有谁去体恤。”注:振,整顿;旅,众人;没有吊唁体恤的人。夫注:说中原各国不能互相怜悯体恤,所以夷狄内侵。音义:【夫,音扶】《诗经》说:“不体恤的昊天,混乱没有安定。”大概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注:《诗经·小雅》,讽刺在上位者不能体恤怜悯下民,所以号天告乱。音义:【昊,户老反;号,戸刀反】疏:【正义说:此诗是《小雅·节南山》篇】上有不体恤的君主,谁会不受混乱?注:上指霸主。我们灭亡没有几天了。君子说:“知道恐惧像这样,就不会灭亡了。”○郑国子良辅佐成公前往晋国,拜见并且拜谢军队。注:谢前年晋国救援郑国的军队,为楚国攻打郑国做铺垫。音义:【相,息亮反;见,贤遍反】○夏季,曹宣公来朝见。疏:【正义说:此文及八年传召桓公来赐给公命,都没有解释,而虚载经文,释例说:其经传事同而文异者,或者告命的言辞有差异,或者氏族名号应当互相出现。这大概是需要互相出现名号,所以列举它】○秋季,楚国子重在泛地攻打郑国军队。注:泛,郑国地方,在襄城县南。音义:【泛,音凡】诸侯救援郑国,郑国共仲、侯羽攻击楚国军队。注:二子,郑国大夫。音义:【共,音恭】俘虏郧公钟仪,献给晋国。八月,在马陵结盟,重申虫牢之盟,而且因为莒国顺从的缘故。注:虫牢盟在五年,莒国原本属于齐国,齐国顺从所以莒国跟随。音义:【郧,本又作员,音云,邑名】○晋国人带着钟仪回国,囚禁在军府。注:军藏府,为九年晋侯见钟仪做铺垫。音义:【藏,才浪反】○楚国围攻宋国的战役。注:在宣公十四年。军队回来,子重请求索取申吕之地作为赏田,楚王答应。注:分申吕之田以自赏。申公巫臣说:“不可以。这是申吕之所以成为邑的原因,因此用来征收赋税以抵御北方。如果取走,就没有申吕了。”注:说申吕依靠这些田成为邑,得不到这些田就无法出兵赋税,而二邑就坏了。音义:【所以邑也,一本作所邑也;御,鱼吕反】晋国郑国必定到达汉水,楚王才停止。子重因此怨恨巫臣。子反想要娶夏姬,巫臣阻止他,于是娶了夏姬离开。子反也怨恨他。等到共王即位。注:楚共王在鲁成公元年即位。音义:【共,音恭】子重、子反杀了巫臣的族人子阎、子荡及清尹弗忌。注:都是巫臣的族人。音义:【阎,音盐】及襄老之子黑要注,因为夏姬的缘故,一并怨恨黑要音义:【要,一遥反】而瓜分他们的家产,子重取子阎的家产,让沈尹与王子罢分子荡的家产,子反取黑要与清尹的家产,巫臣从晋国给二子写信说注,子重子反音义:【罢,音皮,下同;遗,唯季反】你们用谗言邪恶贪婪侍奉君主,而多杀无辜,我必定让你们疲于奔命而死。”巫臣请求出使吴国,晋侯答应,吴子寿梦喜欢他,于是让吴国与晋国通好注,寿梦是季札的父亲。音义:【慝,他得反;惏,力含反;使,所吏反;梦,莫公反;说,音悦;札,侧八反】带着两之一卒到吴国,留下偏两之一焉注,司马法说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大概留下九乘车及一两二十五人,让吴国学习。音义:【卒,子忽反,注同;舍,音赦,旧音舍;乘,绳证反,下注同;令,力呈反】疏:【正义说,以两之一谓将二十五人也,又言卒谓更将百人也,言之者婉句耳,凡将一百二十五人适吴也,舍偏谓舍一偏之车九乘也,两之一焉又舍二十五人也,凡舍九乘车二十五人与吴矣,发首言两之一者,为舍此两之一故】

先言之,又言卒者,见巫臣所将非唯有一两也,司马法车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传言偏不言大,当是留九乘车矣,唯言留一偏,不见元将车数,不知去时几乘车去也,丘明为传辞皆易解,此独蹇澁或误,本文苏氏云,舍九乘车以六乘车还,则以去时十五乘车,传不言者,以舍既称偏,明去时有车可知,从省文也,沈氏云,聘使未有将兵车者,今此特将兵车为方欲教吴战陈,故与常不同】与其射御教吴乘车,教之战陈,教之叛楚注,前是吴常属楚音义【战陈直觐反】寘其子狐庸焉,使为行人于吴,吴始伐楚,伐巢,伐徐注,巢徐楚属国音义【寘之豉反】子重奔命注,救徐巢马陵之会,吴入州来,子重自郑奔命注,因伐郑而行,子重子反于是乎一岁七奔命蛮夷属于楚者,吴尽取之,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注:上国,诸夏。音义【夏户雅反】○衞定公恶孙林父,冬,孙林父出奔晋。注:林父,孙良夫之子。音义【恶乌路反】衞侯如晋,晋反戚焉。注:戚,林父邑。林父出奔,戚随属晋。音义【戚七狄反】疏【正义曰:传言「晋反戚焉」,则戚已属晋。襄二十六年,衞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此不言叛,故解之。戚是孙氏世所食邑,林父出奔之后,戚自从随之而属晋,非林父入而将去,故不言叛也】

译先说“言”,又说“卒”,是为了表明巫臣所率领的不仅仅是一两辆车。《司马法》规定,战车九乘称为“小偏”,十五乘称为“大偏”。经文中只说“偏”而没有说“大偏”,应当是留下了九乘车。经文中只说留下了一偏,没有提及原本率领的战车数量,因此不知道出发时究竟有多少战车。左丘明撰写《左传》的文辞通常都通俗易懂,唯独这里显得艰涩,或许是文字有误。苏氏说,留下九乘车,带着六乘车返回,那么出发时就是十五乘车。经文之所以没有明说,是因为留下的九乘已经称为“偏”,由此可以推知出发时的战车数量,这是为了行文简省。沈氏说,聘问的使节通常不会率领战车,现在特意率领战车,是因为正打算教吴国作战阵之法,所以与平常不同。

与其教吴国人射箭驾车,教他们作战阵之法,教他们背叛楚国。此前,吴国一直隶属于楚国。安置他的儿子狐庸在吴国,让他担任吴国的行人(外交官)。吴国开始攻打楚国,攻打巢国,攻打徐国。巢国和徐国都是楚国的附属国。子重奔走救急。在救徐国和巢国之后,在马陵会盟,吴国攻入州来。子重从郑国奔走救急。子重和子反在这一年里七次奔走救急。那些原本隶属于楚国的蛮夷部落,都被吴国夺取了,因此吴国开始与中原诸侯国广泛交往。注:上国,指中原诸夏。

卫国定公厌恶孙林父,冬天,孙林父出逃到晋国。注:孙林父是孙良夫的儿子。卫侯前往晋国,晋国将戚邑归还给卫国。注:戚是孙林父的封邑。孙林父出逃后,戚邑随之归属晋国。疏【正义说:经文说“晋反戚焉”,说明戚邑已经归属晋国。鲁襄公二十六年,卫国孙林父进入戚邑叛乱,这里没有说“叛”,所以要加以解释。戚邑是孙氏世代享有的封邑,孙林父出逃后,戚邑自然随之归属晋国,并非孙林父进入戚邑后打算离开,所以不说“叛”】

经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注:齐服事晋,故晋来语鲁,使还二年所取田。音义【语,鱼据反】晋栾书帅师侵蔡。

  公孙婴齐如莒

  宋公使华元来聘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注:昬聘不使卿,今华元将命,故特书之。宋公无主昬者,自命之,故称使也。公孙寿,荡意诸之父。疏【正义曰:传于华元来聘之下云“聘共姬也”,则华元新始告鲁,欲图为昬。昬礼发首云“昬礼下达”,乃言纳采。郑▯云:“达,通也。”将欲与彼合昬姻,必先使媒氏通其言,女氏许之,乃后使人纳其采择之礼。此华元来聘,则彼昬礼所谓“下达”者也。士礼使媒,诸侯不可求媒于其国,自使臣行,则亦媒之义。昬有六礼:下达之后,初有纳采、择之礼。既行纳采,其日即行问名,问女之名,将归卜其吉凶也。归既卜得吉,又使使者往告,谓之纳吉。纳吉则昬礼定矣。复遣纳徴,徴成也。纳币以成昬礼。士礼纳徴有▯纁束帛俪皮,其诸侯谓之纳币,以其币多,故指币言之。纳币以后,又有请期、亲迎,是之谓六礼也。计华元来聘之后,当有纳采、纳吉二使二吏之后,乃次纳币。今唯书纳币者,纳采、纳吉其使非卿,故不书也。释例曰:诸侯昬礼云“以士昬礼凖之”,不得唯止于纳币、逆女。纳币逆女二事皆必使卿行,卿行则书之,他礼非卿则不书也。宋公使华元来聘,聘不应使卿,故传但言“聘共姬也”;使公孙寿来纳币,纳币应使卿,故传明言得礼也。鲁君之昬唯存纳币、逆女,此其义也。是言聘女不应使卿,今华元以卿将命,故特书之也。隠二年《公羊传》曰:“昬礼不称主人。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则其称主人何?辞穷也。辞穷者何?无母也。礼有母则母命之。宋公无主昬者,宋公自命之,故称‘宋公使公孙寿来’也。”公孙寿,荡意诸之父者,文十六年传文】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注:传曰:“原屏咎之徒也。”明本不以德义自居,宜其见讨,故从告辞而称名。疏【正义曰:传称庄姬谮之,则是同、括无罪。大夫无罪见杀,例不书名,此并书名,故解之。宣十二年传曰:“原屏咎之徒也。”明本不以德义自居,而妄叨髙位,宜其见讨。今虽实不作乱,从告而称其名。言从告者,凡杀大夫必以其实有罪告,不肯言其无罪。鲁史详其曲直,乃立其文,故所书或从或否耳】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注: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与之合瑞。八年乃来,缓也。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音义【通称,尺证反】疏【正义曰:天子赐诸侯之命,书传亦无正礼。唯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僖十一年传,王赐晋惠公命;周语,王赐晋文公命,皆是即位而赐之。又赐之以圭,拟朝而合瑞。诸侯即位礼必朝王,明当即位即赐之命。今八年乃来,是缓也。隐元年,宰咺来赗,为其缓,书名以讥之。此亦缓也,而不讥之者,彼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子氏未薨而豫凶事,所失者大,故特讥之。春秋之时,赐命礼废,唯文公即位而赐,成公八年乃赐,桓公死后追赐,其余皆不得赐。苟以得之为荣,故不复讥其缓也。且赐之以圭者,为朝而合瑞。鲁尚不朝天子,不宜讥天子赐缓也。天子之见经者,三十有二,称天王者二十五,称王者八,称天子者一,即此事是也。三称并行,传无异说,故知天子、天王、王者之通称也。其不同者,史异辞耳。《公羊传》曰:「其称天子何?元年春王正月,正也。」其余皆通矣。杜用彼说也。贾逵云:「诸夏称天王,畿内曰王,夷狄曰天子。」王使荣叔归含且赗,以恩深加礼,妾母恩同畿内,故称王。成公八年乃得赐命,与夷狄同,故称天子。《左氏》无此义,故杜不从之】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注:前五年来归者,女既适人,虽见出弃,犹以成人礼书之,终为杞伯所葬,故称杞叔姬。晋侯使士燮来聘。

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注:先谋而称会,盟主之命不同之于列国。

衞人来媵。

译鲁成公八年春天,晋侯派韩穿前来,告知将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注:齐国服从侍奉晋国,所以晋国来告诉鲁国,让鲁国归还两年前夺取的田地。音义【语,音据】晋国栾书率领军队侵犯蔡国。

公孙婴齐前往莒国。

宋公派华元前来聘问。

夏天,宋公派公孙寿前来纳币。注:昏聘之礼不派遣卿大夫,如今华元奉命前来,所以特别记载。宋公没有主持昏礼的人,亲自命令,所以称“使”。公孙寿,是荡意诸的父亲。疏【正义曰:传文在华元来聘之下说“聘问共姬”,那么华元是刚开始向鲁国告知,想要谋划昏姻。昏礼的开端说“昏礼下达”,接着说纳采。郑玄说:“达,通也。”将要与对方结为昏姻,必须先派媒人沟通言语,女方答应后,才派人纳采择之礼。这华元来聘,就是昏礼所说的“下达”。士礼使用媒人,诸侯不能在本国求媒,自己派遣臣子前往,也具有媒人的意义。昏礼有六礼:下达之后,最初有纳采、择之礼。施行纳采后,当天就进行问名,询问女子姓名,将回去占卜吉凶。回去占卜得到吉兆,又派使者前往告知,称为纳吉。纳吉则昏礼确定。再派遣纳徴,徴是成也。纳币以完成昏礼。士礼纳徴有玄纁束帛俪皮,诸侯称为纳币,因为币多,所以指币而言。纳币之后,还有请期、亲迎,这就是六礼。计算华元来聘之后,应当有纳采、纳吉两次使者,之后才依次纳币。现在只记载纳币,是因为纳采、纳吉的使者不是卿,所以不记载。释例说:诸侯昏礼说“以士昏礼为准”,不能只限于纳币、逆女。纳币逆女两件事都必须由卿执行,卿执行就记载,其他礼仪不是卿执行就不记载。宋公派华元来聘,聘问不应派卿,所以传文只说“聘问共姬”;派公孙寿来纳币,纳币应派卿,所以传文明说合乎礼仪。鲁君的昏礼只保留纳币、逆女,这就是原因。这是说聘问女子不应派卿,现在华元以卿的身份奉命,所以特别记载。隐二年《公羊传》说:“昏礼不称主人。宋公派公孙寿来纳币,那么称主人是什么意思?是辞穷。辞穷是什么意思?没有母亲。礼制有母亲则由母亲命令。宋公没有主持昏礼的人,宋公亲自命令,所以称‘宋公派公孙寿来’。”公孙寿是荡意诸的父亲,见于文十六年传文】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赵同、赵括。注:传文说:“是原屏咎的党徒。”说明他们本来不以德义自居,适宜被讨伐,所以顺从告发者的言辞而称名。疏【正义曰:传文称庄姬诬陷他们,那么赵同、赵括无罪。大夫无罪被杀,惯例不称名,这里都称名,所以解释。宣十二年传文说:“是原屏咎的党徒。”说明他们本来不以德义自居,而妄自占据高位,适宜被讨伐。现在虽然实际上没有作乱,顺从告发者而称其名。说顺从告发者,是因为凡杀大夫必以其实有罪告发,不肯说他们无罪。鲁史详察曲直,才确立文辞,所以所记载的有时顺从有时不顺从罢了】

秋天七月,天子派召伯前来赐予公命。注:诸侯即位,天子赐予命圭,与之合瑞。八年才来,太迟缓了。天子,即天王,是王者的通称。音义【通称,音证】疏【正义曰:天子赐予诸侯命,书传也没有正礼。只有文元年,天王派毛伯来赐公命;僖十一年传文,王赐晋惠公命;周语,王赐晋文公命,都是即位时赐予的。又赐予圭,拟朝见时合瑞。诸侯即位礼必朝见王,说明应当即位即赐命。现在八年才来,是迟缓。隐元年,宰咺来赗,因为迟缓,书名以讥讽他。这里也迟缓,却不讥讽,是因为那里赠死不及尸,吊生不及哀,子氏未死而预办凶事,过失太大,所以特别讥讽。春秋之时,赐命礼废弛,只有文公即位时赐予,成公八年才赐予,桓公死后追赐,其余都没有得到赐予。如果以得到为荣,所以不再讥讽其迟缓。而且赐予圭,是为了朝见时合瑞。鲁尚且不朝见天子,不宜讥讽天子赐命迟缓。天子出现在经文中,有三十二次,称天王的二十五次,称王的八次,称天子的一次,就是这件事。三种称呼并行,传文没有不同说法,所以知道天子、天王、王者是通称。不同的地方,只是史官用辞不同罢了。《公羊传》说:“称天子是什么意思?元年春王正月,是正也。”其余都通。杜预采用这种说法。贾逵说:“诸夏称天王,畿内称王,夷狄称天子。”王派荣叔归含且赗,因为恩深加礼,妾母恩同畿内,所以称王。成公八年才得到赐命,与夷狄相同,所以称天子。《左氏》没有这种意义,所以杜预不采纳】冬天十月癸卯日,杞叔姬去世。注:五年前归来的,女子既然已出嫁,即使被休弃,仍以成人礼记载,最终由杞伯安葬,所以称杞叔姬。晋侯派士燮前来聘问。

叔孙侨如会同晋国士燮,齐国人,邾国人,攻打郯国。注:事先谋划而称会,盟主的命令不同于列国。

卫国人来送媵妾。

注:古者诸侯取适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所以广继嗣也。鲁将嫁伯姬于宋,故衞来媵之。音义【媵,以证反,又绳证反;适,丁歴反;侄,大结反,字林丈一反;娣,大计反】疏【正义曰:庄十九年公羊传曰:「媵者何?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侄娣从。侄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诸侯一聘九女,是诸侯取适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也。传曰:「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是夫人与媵皆同姓之国也。鲁衞同姓,故来媵之。释例曰:「古者诸侯之娶适夫人及左右媵,各有侄娣,皆同姓之国,国三人,凡九女,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隂讼;隂讼息,所以广继嗣也。当时虽无其人,必待年而送之所以絶望求塞非常也。辞称惷愚不教,故遣大夫随之,亦谓之媵臣,所以将谦敬之实也。夫人薨不更聘,必以侄娣媵继室,一与之醮,则终身不二,所以重婚姻,固人伦。人伦之义既固,上足以奉宗庙,下足以继后世,此夫妇之义也】传:八年春,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季文子饯之。注:饯,送行饮酒。音义【饯,钱浅反;说文云:「送去食也。」字林子扇反;毛诗笺云:「祖而舍軷,饮酒于其侧曰饯】疏【正义曰:诗大雅韩奕篇云:「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是饯为送行饮酒也】私焉。注:私,与之言曰:「大国制义以为盟主。」疏【正义曰:义者,宜也。事得其宜,谓之为义。汶阳之田宜其归鲁,是归鲁为义,归齐不义。大国当制其义事,以为诸侯之盟主】是以诸侯懐德畏讨,无有贰心。谓汶阳之田,敝邑之旧也,而用师于齐,使归诸敝邑。注:用师,鞌之战。今有二命曰:「归诸齐。」信以行义,义以成命,小国所望而怀也。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注:言不复肃敬于晋。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言之有信义,事乃行。是信以行义,事必以义命,乃成就,故义以成命也。杖信以行义,事以义而命诸侯,故以小国所望而归之,怀归也。言而无信,则信不可知;所命非义,则义无所立。如是,则四方诸侯其谁不解体?谓事晋之心皆踈慢也】诗曰:「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注:爽,差也;极,中也。诗衞风,妇人怨丈夫不一其行。喻鲁事晋犹女之事夫,不敢过差,而晋有罔极之心,反二三其德。音义【行下孟反,注同差初卖反,又初佳反】疏【正义曰:衞风氓之篇】七年之中,一与一夺,二三孰甚焉?士之二三犹丧妃耦,而况霸主霸主将德,是以注以用也。音义【丧息浪反,妃音配,耦苦口反】而二三之,其何以长有诸侯乎?诗曰:「犹之未逺,是用大简。」注:犹,图也;简,谏也。诗大雅,言王者图事不逺,故用大道谏之。音义【长音如字,一音丁丈反】行父惧晋之不远犹而失诸侯,也是以敢私言之。疏【正义曰:诗大雅板之篇也。言王者之所图谋其事未能长逺,我以是故用大道諌王。行父今亦惧晋之不能逺图,而因此以失诸侯,是以敢私言之。私布此言即是大諌也】○晋栾书侵蔡。注:六年未得志,故遂侵楚,获申骊。注:申骊,楚大夫。音义【骊力驰反】楚师之还也。注:谓六年遇于绕角时。疏【正义曰:还在六年,不于彼言者,因其今获申骊,追言六年侵沈,述栾书得从善之功,故于此并言之】晋侵沈,获沈子揖初,从知范韩也。注:绕角之役,栾书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之言,不与楚战,自是常从其谋,师出有功,故传善之。沈国今汝南平舆县。音义【揖徐音集,又于立反,与音余,一音预】君子曰:「从善如流,宜哉。」注:宜有功也。如流喻速。诗曰:「恺悌君子,遐不作人。」注:遐,逺也;作用也。诗大雅,言文王能逺用善人,不语助。音义【恺开在反,乐也;悌徒礼反,易也】疏【正义曰:「大雅旱麓之篇】求善也。夫作人斯有功绩矣。是行也,郑伯将会晋师(注:会伐蔡之师),音义【夫音

译注:古代诸侯娶嫡夫人以及左右媵妾,各自都有侄女和妹妹陪同,都来自同姓的国家,每个国家三人,总共九位女子,这是为了广继嗣。鲁国将要嫁伯姬给宋国,所以卫国来送媵妾。音义【媵,音以证,又音绳证;适,音丁歴;侄,音大结,字林音丈一;娣,音大计】疏【正义说:《公羊传》庄公十九年说:“媵是什么?诸侯娶一国女子,就有另外两国送媵妾,带着侄女和妹妹跟随。侄是什么?是兄长的女儿。娣是什么?是妹妹。诸侯一次聘娶九位女子,这就是说诸侯娶嫡夫人以及左右媵妾,各自都有侄女和妹妹。《传》说:‘同姓国家送媵妾,异姓国家就不送。’这说明夫人与媵妾都来自同姓国家。鲁国和卫国同姓,所以卫国来送媵妾。《释例》说:‘古代诸侯娶嫡夫人以及左右媵妾,各自都有侄女和妹妹,都来自同姓国家,每个国家三人,总共九位女子,参预骨肉至亲,这是为了平息阴私的诉讼;阴私的诉讼平息,所以能广继嗣。当时即使没有合适的人选,也一定要等到成年才送去,这是为了杜绝非分的请求和填补空缺。辞令中自称愚笨不教,所以派遣大夫跟随,也称为媵臣,这是为了表达谦敬的诚意。夫人去世不再重新聘娶,必定用侄女或妹妹作为媵妾继承宗室,一旦举行过醮礼,就终身不再改嫁,这是为了重视婚姻,巩固人伦。人伦的道义既然巩固,对上足以供奉宗庙,对下足以继承后世,这就是夫妇的道义。’】

传:八年春天,晋侯派韩穿来告诉鲁国,把汶阳的田地归还给齐国。季文子为他饯行。注:饯,送行时饮酒。音义【饯,音钱浅;《说文》说:“送行时给食物。”字林音子扇;《毛诗笺》说:“祭祀路神后,饮酒于其旁叫做饯。”】疏【正义说:《诗·大雅·韩奕》篇说:“韩侯出祖,出宿于屠,显父饯之,清酒百壶。”这说明饯是送行饮酒的意思。】私下交谈。注:私,与他交谈说:“大国制定道义作为盟主。”疏【正义说:义,就是适宜。事情做得适宜,就叫做义。汶阳的田地适宜归还给鲁国,所以归鲁是义,归齐是不义。大国应当制定适宜的事情,作为诸侯的盟主。】因此诸侯怀德畏讨,没有二心。说汶阳的田地,是我们国家的旧地,却对齐国用兵,使它归还给我们国家。注:用兵,指鞌之战。现在又有命令说:“归还给齐国。”以信实行义,以义成就命令,这是小国所期望而怀念的。如果信不可知,义无所立,四方诸侯谁不离心离德。注:说不再对晋国肃敬。音义【复,音扶又】疏【正义说:说话有信义,事情才能实行。所以信以行义,事情必定以义来命令,才能成就,所以义以成命。依靠信来行义,事情以义来命令诸侯,所以小国所期望而怀念。说话没有信用,那么信就不可知;所命令的不是义,那么义就无所立。这样,四方诸侯谁不离心离德?说对晋国的心都疏慢。】《诗》说:“女子没有差错,男子行为不一。男子没有准则,反复无常。”注:爽,差错;极,准则。《诗·卫风》,妇人怨恨丈夫行为不一。比喻鲁国侍奉晋国如同女子侍奉丈夫,不敢有过错,而晋国有没有准则的心,反而反复无常。音义【行,音下孟,注同;差,音初卖,又音初佳】疏【正义说:《卫风·氓》篇。】七年之中,一次给予一次剥夺,反复无常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男子反复无常尚且丧失配偶,何况霸主。霸主将要以德行来使用,所以注以用也。音义【丧,音息浪;妃,音配;耦,音苦口】而反复无常,怎么能长久拥有诸侯呢?《诗》说:“谋划不深远,因此用大道来劝谏。”注:犹,谋划;简,劝谏。《诗·大雅》,说王者谋划事情不深远,所以用大道劝谏。音义【长,音如字,一音丁丈】行父害怕晋国谋划不深远而失去诸侯,所以敢私下进言。疏【正义说:《诗·大雅·板》篇。说王者所谋划的事情未能长远,我因此用大道劝谏王。行父现在也害怕晋国不能长远谋划,而因此失去诸侯,所以敢私下进言。私下说这些话就是大劝谏。】

○晋栾书侵犯蔡国。注:六年未能得志,所以接着侵犯楚国,抓获申骊。注:申骊,楚国大夫。音义【骊,音力驰】楚国军队撤退时。注:指六年绕角相遇时。疏【正义说:撤退在六年,不在那里说,是因为现在抓获申骊,追述六年侵犯沈国,叙述栾书听从善言的功劳,所以在这里一并说。】晋国侵犯沈国,抓获沈子揖初,听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的话。注:绕角之战,栾书听从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的话,不与楚国交战,从此常听从他们的谋略,出兵有功,所以《传》称赞他。沈国在今汝南平舆县。音义【揖,音徐集,又音于立;与,音余,一音预】君子说:“听从善言像流水一样,适宜啊。”注:适宜有功。像流水比喻迅速。《诗》说:“和乐平易的君子,远方不任用好人。”注:遐,远方;作,任用。《诗·大雅》,说文王能远方任用好人,不帮助。音义【恺,音开在,乐;悌,音徒礼,易】疏【正义说:“《大雅·旱麓》篇。】求善。任用好人就有功绩了。这次行动,郑伯将会合晋军(注:会合伐蔡的军队),音义【夫,音

扶】门于许东门,大获焉(注: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音义【过古禾反】○声伯如莒,逆也(注:自为逆妇而书者,因聘而逆),音义【为于伪反,下文为赵婴同】○宋华元来聘,聘共姬也(注:穆姜之女,成公姊妹,为宋共公夫人,聘不应使卿,故传发其事而已),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明年季文子如宋致女,还称宋土之乐,穆姜出拜谢之,知是穆姜所生之女也】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注:纳币应使卿)。○晋赵庄姬为赵婴之亡故谮之于晋侯(注:赵婴亡在五年)。曰:「原屏将为乱,栾郤为徴」(注:栾氏、郤氏亦徴其为乱)。六月,晋讨赵同、赵括,武从姬氏畜于公宫(注:赵武,庄姬之子,庄姬晋成公女,畜养也)。疏【正义曰:史记赵世家云:赵朔娶晋成公姊为夫人。案传赵衰适妻是文公之女,若朔妻成公之姊,则亦文公之女,父之从母不可以为妻。且文公之卒距此四十六年,庄姬此时尚少,不得为成公姊也。贾、服先儒皆以为成公之女,故杜从之。史记又称有屠岸贾者,有宠于灵公,此时为司寇,追论赵盾弑君之事,诛赵氏,杀赵朔、赵同、赵括而灭其族。案二年传栾书将下军,则于时朔已死矣,同、括为庄姬所谮,此年见杀,赵朔不得与同、括俱死也。于时晋君明,诸臣彊,无容有屠岸贾輙厠其间得如此专恣。又说云:公孙杵臼取他儿代武死,程婴匿武于山中,居十五年,因晋侯有疾,韩厥乃请立武为赵氏后,与左传背违,马迁妄说,不可从也】以其田与祁奚,韩厥言于晋侯曰:「成季之勲,宣孟之忠(注:成季,赵衰;宣孟,赵盾),音义【祁巨之反,字林上尸反;衰初危反;盾徒本反】而无后,为善者其惧矣。三代之令王,皆数百年保天之禄,夫岂无辟王?頼前哲以免也。注:言三代亦有邪辟之君,但頼其先人以免祸耳。音义【数所主反辟匹亦反注及下同哲陟列反邪似嗟反】疏【正义曰比赵同赵括嗣祖父之天禄,若桀纣之軰,虽邪辟子孙,赖禹汤之功而食天禄】周书曰:「不敢侮鳏寡,所以明德也。」注:周书康诰言文王不侮鳏寡而德益明,欲使晋侯之法文王。音义【侮亡甫反鳏古顽反】乃立武而反其田焉。○秋,召桓公来赐公命。注:召桓公,周卿士。○晋侯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于莒,与渠丘公立于池上。注:渠邱公,莒子朱也。池,城池也。渠邱,邑名。莒县有蘧里。音义【蘧其居反】疏【正义曰十四年莒子朱卒,知渠邱公卽是朱也。渠邱,莒之邑名。夷不当有諡,或作别号。此朱以邑名为号,不知其故何也】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注:虞,度也。音义【已恶如字已犹大也本或作城已恶矣度待洛反】对曰:「夫狡焉。」注:狡猾之人。音义【狡交卯反猾于八反】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注:世有思开封疆者,有纵其暴掠者。莒人当唯此为命。音义【疆居良反注同唯然音维本或作虽后人改也掠音亮】疏【正义曰俗本唯作虽,今定本作唯】勇夫重闭,况国乎?」注:为明年莒溃传。音义【重直龙反又直勇反闭补计反又补结反一音户旦反】○冬,杞叔姬卒,来归自▯,故书。注:愍其见出来归,故书卒也。若更适大夫,则不复书卒。音义【复扶又反】○晋士爕来聘,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注:七年郯与吴成,公赂之,请缓师。文子不可。注:文子士爕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注:公私不两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注:欲与鲁絶。音义【后如字徐音胡豆反】爕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衞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注:必以同姓者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隂讼。疏【正义曰:膏肓以为媵不必同姓,所以傅异气。今《左传》异姓则否,十年齐人来媵,何以无贬刺之文?左氏为短。郑箴云:礼称纳女于天子,云备百姓;于国君,云备酒浆,不得云

译在许国东门设伏,大获全胜(注:经过许国,见其没有防备,因而攻打它),音义【过音古禾】○声伯到莒国,去迎娶妻子(注:自己亲自去迎娶妻子而记载,是因为聘问之后去迎娶),音义【为音于伪,下文为赵婴同】○宋国的华元来聘问,是聘问共姬(注:穆姜的女儿,成公的姐妹,做宋共公的夫人,聘问不应该派遣卿,所以传文说明这件事罢了),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第二年季文子到宋国送女子,回来称颂宋国的音乐,穆姜出来拜谢,知道是穆姜所生的女儿】夏天,宋公派公孙寿来送纳征的币帛,符合礼仪(注:纳币应该派遣卿)。○晋国的赵庄姬因为赵婴逃亡的缘故,向晋侯进谗言(注:赵婴逃亡在五年)。说:“原屏将要作乱,栾氏、郤氏作为征验”(注:栾氏、郤氏也征验他作乱)。六月,晋国讨伐赵同、赵括,赵武跟随庄姬被养在公宫(注:赵武,庄姬的儿子,庄姬是晋成公的女儿,畜养)。疏【正义曰:史记赵世家说:赵朔娶晋成公的姐姐为夫人。考察传文赵衰的正妻是文公的女儿,如果朔妻是成公的姐姐,那么也是文公的女儿,父亲的从母不可以做妻子。而且文公去世距离这里四十六年,庄姬此时还小,不能做成公的姐姐。贾逵、服虔先儒都认为成公的女儿,所以杜预跟随他们。史记又说有屠岸贾,受灵公宠信,此时做司寇,追究赵盾弑君的事,诛杀赵氏,杀赵朔、赵同、赵括而灭其族。考察二年传栾书将下军,那么当时朔已经死了,同、括被庄姬进谗,这一年被杀,赵朔不能和同、括一起死。当时晋君英明,诸臣强盛,没有容许屠岸贾趁机其间得以如此专横。又说:公孙杵臼拿别人的儿子代替赵武死,程婴隐藏赵武在山中,过了十五年,因为晋侯有病,韩厥才请求立赵武为赵氏后,与左传违背,司马迁妄说,不可跟随】把他们的田地给了祁奚,韩厥对晋侯说:“成季的功勋,宣孟的忠诚(注:成季,赵衰;宣孟,赵盾),音义【祁音巨之,字林上尸;衰音初危;盾音徒本】却没有后代,做好事的人恐怕了。三代的美王,都几百年保持上天的福禄,难道没有邪僻的君王?依靠前代贤哲而免于祸患。注:说三代也有邪僻的君主,只依靠他们先人而免于祸患罢了。音义【数音所主,辟音匹亦,注及下同,哲音陟列,邪音似嗟】疏【正义曰:比赵同赵括继承祖父的天禄,像桀纣之类,虽然邪僻子孙,依靠禹汤的功劳而享受天禄】周书说:“不敢侮辱鳏寡,用来彰明德行。”注:周书康诰说文王不侮辱鳏寡而德行更加彰明,想让晋侯效法文王。音义【侮音亡甫,鳏音古顽】于是立赵武并归还他的田地。○秋天,召桓公来赐给公命令。注:召桓公,周卿士。○晋侯派申公巫臣到吴国,向莒国借道,和渠丘公站在池上。注:渠邱公,莒子朱。池,城池。渠邱,邑名。莒县有蘧里。音义【蘧音其居】疏【正义曰:十四年莒子朱死,知道渠邱公就是朱。渠邱,莒的邑名。夷不当有谥,或作别号。这朱以邑名为号,不知其缘故什么】说:“城已经坏,莒子说:偏僻简陋在夷,谁把我当虞?”注:虞,度。音义【已恶如字,已犹大,本或作城已恶矣,度音待洛】回答说:“那狡猾的人。”注:狡猾之人。音义【狡音交卯,猾音于八】想开拓疆土以利社稷的,哪个国家没有?只有这样所以多大国了。只有或思或纵也。”注:世有思开封疆者,有纵其暴掠者。莒人当唯此为命。音义【疆音居良,注同,唯然音维,本或作虽后人改也,掠音亮】疏【正义曰:俗本唯作虽,今定本作唯】勇夫重闭,况国乎?”注:为明年莒溃传。音义【重音直龙,又直勇,闭音补计,又补结,一音户旦】○冬天,杞叔姬死,从〇回来,所以记载。注:怜悯她被出来归,所以记载死。如果改嫁大夫,那么不再记载死。音义【复音扶又】○晋士爕来聘问,说伐郯,因为事吴的缘故。注:七年郯与吴成,公贿赂他,请缓师。文子不可。注:文子士爕说:“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注:公私不两成,君后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注:欲与鲁绝。音义【后如字,徐音胡豆】爕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伐郯。○衞人来。媵共姬,礼也。凡诸侯嫁女,同姓媵之,异姓则否。注:必以同姓者参,骨肉至亲,所以息隂讼。疏【正义曰:膏肓以为媵不必同姓,所以傅异气。今《左传》异姓则否,十年齐人来媵,何以无贬刺之文?左氏为短。郑箴云:礼称纳女于天子,云备百姓;于国君,云备酒浆,不得云

百姓,是不傅异气也。齐是大国,今来媵我,得之为荣,不得贬也】

译百姓,是不依附于异姓之气。齐国是大国,如今来送媵妾,得到是荣耀,得不到也不应贬低。

经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注:蒲,卫地,在长垣县西南。

  公至自会注无传

二月,伯姬归于宋。注:宋不使卿逆,非礼。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注:女嫁三月,又使大夫随加聘问,谓之致女。所以致成妇礼,笃昏姻之好。音义【好,呼报反】疏【正义曰:桓二年九月,夫人姜氏至自齐。冬,齐侯使其弟年来聘。传曰:齐仲年来聘,致夫人也。此二月,伯姬归于宋。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二者其间并近三月,礼妇入三月庙见,知致女必以三月,盖庙见之后,妇礼既成,使大夫聘问,谓之致女。其成妇之礼,存谦敬序殷勤,所以笃昏姻之好也。仲年、行父俱是致女,而彼言聘者在鲁,而出则曰致女,在他国而来,则但言聘,外内之异文也。以彼言聘而实是致女,故二注皆言使大夫随加聘问,为此也】

  晋人来媵注媵伯姬也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注:无传。五同盟,丙子六月一日,书七月,从赴疏【正义曰:无野以宣十年即位,此二年及国佐盟于袁娄,又盟于蜀,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此年于蒲,皆鲁齐俱在,是五同盟也】

晋人执郑伯。注:郑伯既受盟于蒲,又受楚赂,会于邓,故晋执之。称「人」者,晋以无道于民告诸侯。例在十五年,晋栾书帅师伐郑。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注:无传。音义【顷,音倾】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莒溃。注:民逃其上曰溃。楚人入郓。注:郓,莒别邑也。楚偏师入郓,故称人。

  秦人白狄伐晋

  郑人围许

城中城,注鲁邑也,在东海廪邱县西南。此闰月城,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故传曰:「书时。」疏【正义曰:长歴推此年,阎十一月,传「城中城」文在十二月上,而云「书时」也。即是闰月城之闰月半后,即是十二月节,故水昏已正而城之,是得时也】

传九年春,杞桓公来逆叔姬之丧,请之也。注:叔姬已絶于▯,鲁复强请▯,使还取葬。音义【复秩又反,下同;强其丈反】杞叔姬卒,为▯故也。注:还为▯妇故,卒称▯。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鲁下文为归汶阳同】逆叔姬为我也。注:既弃而复逆其丧,明为鲁故。音义【逆叔姬絶句,为我也;本或无为字】○为归汶阳之田故,诸侯贰于晋。注:归田在前年,晋人惧,会于蒲,以寻马陵之盟。注:马陵在七年。季文子谓范文子曰:德则不竞,寻盟何为?注:竞,强也。范文子曰:勤以抚之,寛以待之,坚彊以御之,明神以要之,柔服而伐贰,德之次也。是行也将始会吴,吴人不至。注:为十五年会钟离传。音义【御鱼吕反;要一遥反】○二月,伯姬归于宋。注:为致女复命起。○楚人以重赂求郑,郑伯会楚公子成于邓。注:为晋人执郑伯传。○夏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奕》之五章。注:《韩奕》诗,《大雅》篇名,其五章言蹶父嫁女于韩侯,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徳,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音义【蹶九衞反;为于伪反;相息亮反;乐音洛,下同】穆姜出于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注: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音义【施以豉反】先君犹有望也。注:言先君亦望文子之若此,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注:《绿衣》诗,▯风也,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喻文子言得已意。音义【重直勇反,又直用反;绿如字,本又作禄,吐乱反,注同;▯音佩,又作鄁】○晋人来媵,礼也。注:同姓故。○秋,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于楚也,执诸铜鞮。注:铜鞮,晋别县,在上党。音义【鞮丁兮反】栾书伐郑,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注明杀行人例。音义【蠲古▯反又音圭,使在所吏反】楚子重侵陈,以救郑。注陈与晋故○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

译鲁文公九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将其运回杞国。

鲁文公与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在蒲地结盟。注:蒲是卫国的地方,在长垣县西南。

鲁文公从盟会回国。注:无传文。

二月,伯姬嫁往宋国。注:宋国没有派遣卿大夫去迎接,不合礼制。

夏季,孙行父前往宋国致送新妇。注:女子出嫁三个月后,又派遣大夫随同聘问,称为致女。这是为了完成妇礼,加深婚姻的情好。音义【好,读作呼报反】疏【正义说:桓公二年九月,夫人姜氏从齐国回来。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传文说:齐仲年来聘问,是为了致送夫人。这里二月,伯姬嫁往宋国。夏季,孙行父到宋国致送新妇。这两件事中间都接近三个月,礼制规定妇人入夫家三个月后拜见宗庙,知道致女必定是在三个月后,大概是拜见宗庙之后,妇礼已经完成,派遣大夫聘问,称为致女。那完成妇礼的仪式,存有谦敬和殷勤,用来加深婚姻的情好。仲年、行父都是致送新妇,而那边说聘问是因为在鲁国,出使则说致女,在他国而来,则只说聘问,这是内外用词不同的原因。因为那边说聘问而实际上是致女,所以两处的注都说是派遣大夫随同聘问,就是这个缘故】

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注:是陪嫁伯姬的。

秋季七月丙子日,齐侯无野去世。注:无传文。五次同盟,丙子是六月一日,记载为七月,是依照齐国报丧的日期。疏【正义说:无野在宣公十年即位,这二年与国佐在袁娄结盟,又在蜀地结盟,五年在虫牢结盟,七年在马陵结盟,这年在蒲地结盟,都是鲁国和齐国都在场,是五次同盟】

晋国人拘捕了郑伯。注:郑伯既在蒲地接受了盟约,又接受了楚国的贿赂,在邓地会见,所以晋国拘捕了他。称“人”,是晋国以无道对待百姓为由告知诸侯。条例在十五年,晋栾书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季,十一月,安葬齐顷公。注:无传文。音义【顷,读作倾】

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莒国。庚申日,莒国溃败。注:百姓逃离他们的君主称为溃。楚国人进入郓地。注:郓是莒国的别邑。楚国偏师进入郓地,所以称人。

秦国人、白狄讨伐晋国。

郑国人包围许国。

修筑城中城的城墙。注:是鲁国的邑,在东海廪邱县西南。这是闰月修筑城墙,在十一月之后,十二月之前。所以传文说:“记载时节。”疏【正义说:长历推算这一年,闰十一月,传文“城中城”在十二月上,而说“记载时节”。这就是闰月修筑城墙,闰月过半,就是十二月节,所以水昏已正而修筑城墙,是得到了合适的时节】

传文九年春季,杞桓公前来迎接叔姬的灵柩,是请求的缘故。注:叔姬已经被〇国断绝关系,鲁国又强行请求〇国,让〇国回去取回灵柩安葬。音义【复读作秩又反,下同;强读作其丈反】杞叔姬去世,是因为〇国的缘故。注:因为回去做〇国妇人的缘故,去世称〇。音义【为读作于伪反,下注为鲁下文为归汶阳同】迎接叔姬是为了我。注:既已断绝关系又迎接她的灵柩,明显是为了鲁国的缘故。音义【逆叔姬断句,为我也;本或无为字】○因为归还汶阳田地的缘故,诸侯对晋国产生二心。注:归还田地在前年,晋国人害怕,在蒲地会盟,来重申马陵的盟约。注:马陵在七年。季文子对范文子说:德行如果不强,重申盟约做什么?注:竞,强盛。范文子说:勤劳以安抚他们,宽厚以对待他们,坚强以抵御他们,神明以约束他们,柔顺的服从而讨伐有二心的,这是德行的次等。这次出行也将开始会见吴国,吴国人没有到来。注:为十五年会钟离传。音义【御读作鱼吕反;要读作一遥反】○二月,伯姬嫁往宋国。注:为致女复命起。○楚国人用厚重的贿赂求取郑国,郑伯在邓地会见楚国公子成。注:为晋人执郑伯传。○夏季,文子到宋国,致送新妇并复命,鲁侯设宴招待他,赋《韩奕》的五章。注:《韩奕》诗,《大雅》篇名,其五章说蹶父嫁女给韩侯,为女儿做相,所居没有比韩更快乐的。文子比喻鲁侯有蹶父的德行,宋公像韩侯,宋土像韩那样快乐。音义【蹶读作九衞反;为读作于伪反;相读作息亮反;乐读作洛,下同】穆姜从内室出来,拜了两拜说:大夫勤劳屈尊,不忘记先君以及嗣君,恩惠施及未亡人。注:穆姜,伯姬的母亲,听到文子的话,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音义【施读作以豉反】先君还有希望。注:说先君也期望文子像这样,敢拜大夫的重勤。又赋《绿衣》的卒章而入。注:《绿衣》诗,〇风也,取其我思古人,实获我心,比喻文子的话符合我的心意。音义【重读作直勇反,又直用反;绿读作如字,本又作禄,吐乱反,注同;〇音佩,又作鄁】○晋国人来送陪嫁女子,合乎礼制。注:同姓的缘故。○秋季,郑伯到晋国,晋国人讨伐他对楚国有二心,在铜鞮拘捕了他。注:铜鞮,晋国别县,在上党。音义【鞮读作丁兮反】栾书讨伐郑国,郑国人派伯蠲求和,晋国人杀了他,不合礼制。两军交战,使者在中间是可以的。注明杀行人例。音义【蠲读作古〇反又音圭,使读作在所吏反】楚子重侵犯陈国,以救援郑国。注:陈与晋国是旧交○晋侯在军府观看,见到钟仪,问

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注南冠,楚冠;絷,拘执。音义【絷,中立反;拘,九予反】疏【正义曰:应劭《汉官仪》云:“法冠一曰柱后冠。”《左传》“南冠而絷”,则楚冠也。秦灭楚,以其冠赐近臣,御史服之,即今獬豸冠也。古有獬豸兽,触不直者,故执宪以其形用为冠,令触人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注郑献钟仪在七年,税解也。音义【税,吐活反;徐始锐反。注同】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泠人也。”注泠人,乐官。音义【泠,力丁反;依字作伶】疏【正义曰:《诗·简兮》序云:“衞之贤者仕于泠官。”郑▯云:“泠官,乐官也。”泠氏世掌乐官而善焉,故后世召号乐官为泠官。《吕氏春秋》称黄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隂取竹,断两节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昭三十一年传:“景王铸无射,泠州鸠非之。”是泠氏世掌乐官也。《周语》云:“景王铸钟成,泠人告和。”《鲁语》云:“泠箫咏歌及《鹿鸣》之三。”此称泠人,《诗》称泠官,是泠为乐官之名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注言不敢学他事。使与之琴,操南音。注南音,楚声。音义【操,七刀反;下同】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大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注婴齐,令尹子重;侧,司马子反。言其尊卿敬老,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称大子,抑无私也。”注舍其近事,而逺称少小,以示性所自然,明至诚。音义【语,鱼据反;背,音佩;下同;舍,音舍;少,诗照反】疏【正义曰:楚王既为君矣,不言为君时事,而逺称大子者,若言为君时事,嫌为君隐恶,或疑己在君位,矫情为善,舍其当时近事,逺称大子少小者,未为君时,不须隐蔽,以示王性。自然言其从小如此,以明己之至诚,无所私也。礼,君前臣名,字则贵于名。此道二卿之名,不言字,是尊晋君也】名其二卿,尊君也。注:尊晋君也,不背本仁,也不忘旧信,也无私忠也,尊君敏也。注:敏达也。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济。注:言有此四德,必能成大事。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重为之礼,使归求成。注:为下十二月晋楚结成张本。音义【盍戸腊反】○冬十一月,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丘。渠丘城恶,众溃奔莒。戊申,楚入渠丘。注:月六日,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城亦恶。庚申,莒溃。注:月十八日,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注:终巫臣之言。君子曰:「恃陋而不备,罪之大者也。备豫不虞,善之大者也。莒恃其陋而不脩城郭,浃辰之间而楚克其三都,无备也。夫」注:浃辰十二日也。音义【浃子协反,徐又音子答反,夫音扶】疏【正义曰:浃为周匝也。从甲至癸为十日,从子至亥为十二辰。周礼县治象,浃日而敛之,谓周甲癸十日。此言浃辰谓周子亥十二辰,故为十二日也】诗曰:「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言备之不可以已也。注:逸诗也。姬姜,大国之女;蕉萃,陋贱之人。音义【菅古顔反,蒯苦怪反,蕉在遥反,萃在醉反,匮其位反】疏【正义曰:释草云:「白华,野菅。」郭璞曰:「菅,茅属。」陆玑《毛诗疏》曰:「菅似茅,滑泽无毛肋,宜为索,沤及曝尤善。」蒯与菅连,亦菅之类。丧服疏屦者,传曰:「藨蒯之菲,也可以为屦。」明肋如菅竝可代丝麻之乏,故云无弃也】○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注:此秋晋执郑伯,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注: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注:纾缓也。勿亟遣使诣晋,示欲更立君。音义【为将竝如字或于伪反,非也。本或作伪,

译晋景公问道:“戴着南冠被捆绑着的是谁?”注:南冠,楚国的帽子;絷,拘禁。音义【絷,音zhí;拘,音jū】疏【正义说:应劭《汉官仪》记载:“法冠又称柱后冠。”《左传》中‘南冠而絷’,指的是楚冠。秦灭楚后,把这种帽子赐给近臣,御史穿戴它,就是现在的獬豸冠。古代有獬豸兽,能顶撞不正直的人,所以执法者用它的形状做帽子,用来顶撞人】官吏回答说:“这是郑国人献给楚国的囚犯。”让他松绑。注:郑国献钟仪在七年,税,解除束缚。音义【税,音shuì;徐音shuì。注同】召他来慰问,他两次拜谢并叩头,询问他的家族,回答说:“我是泠人。”注:泠人,乐官。音义【泠,音líng;依字作伶】疏【正义说:《诗经·简兮》序说:“卫国的贤者在泠官任职。”郑玄说:“泠官,就是乐官。”泠氏世代掌管乐官且擅长音乐,所以后世称乐官为泠官。《吕氏春秋》记载黄帝派伶伦从大夏以西、昆仑之北取竹,截成两节吹奏,定为黄钟之宫。昭公三十一年传:“景王铸造无射钟,泠州鸠反对。”可见泠氏世代掌管乐官。《周语》说:“景王铸钟成,泠人报告音律和谐。”《鲁语》说:“泠箫咏歌及《鹿鸣》之三。”这里称泠人,《诗经》称泠官,说明泠是乐官的名称】景公问:“你能演奏音乐吗?”回答说:“这是我祖先的职官,怎敢从事其他职业?”注:说不敢学别的事。给他琴,他弹奏南音。注:南音,楚地的曲调。音义【操,音cāo;下同】景公问:“楚王怎么样?”回答说:“这不是小人所能知道的。”坚持追问,回答说:“他做太子时,师傅和保傅侍奉他,早晨朝见令尹子重,晚上朝见司马子反。”注:婴齐,令尹子重;侧,司马子反。说他尊敬卿大夫、敬重老人,不知道其他事。景公告诉范文子,范文子说:“楚囚是君子。说话称引先人的职官,不背离根本;音乐弹奏乡土曲调,不忘旧情;称引太子,抑制私心。”注:舍弃近事,而远称少时,以显示本性自然,表明至诚。音义【语,音yù;背,音bèi;下同;舍,音shě;少,音shào】疏【正义说:楚王既然已经为君,不说为君时的事,而远称太子,如果言为君时事,嫌疑为君隐恶,或怀疑自己在君位,矫情为善,舍弃当时近事,远称太子少小,未为君时,不需隐蔽,以显示王性。自然言其从小如此,以明己之至诚,无所私也。礼,君前臣名,字则贵于名。此道二卿之名,不言字,是尊晋君也】称二卿之名,是尊重君主。注:尊重晋君,不背本是仁,不忘旧是信,无私是忠,尊君是敏。注:敏,通达。仁以接事,信以守之,忠以成之,敏以行之。事虽大,必能成功。注:说有此四德,必能成大事。君主何不归还他,让他促成晋楚和好,景公听从了,隆重地对待他,让他回去求和。注:为下十二月晋楚结和做铺垫。音义【盍,音hé】○冬十一月,楚子重从陈国攻打莒国,包围渠丘。渠丘城墙破败,众人溃散逃往莒国。戊申,楚军进入渠丘。注:月六日,莒人囚禁楚公子平。楚人说:“不要杀他,我们归还俘虏。”莒人杀了他。楚军包围莒国,莒城也破败。庚申,莒国溃败。注:月十八日,楚军于是进入郓。莒国无防备,所以如此。注:终巫臣之言。君子说:“倚仗简陋而不防备,是最大的罪过。防备意外,是最大的善举。莒倚仗其简陋而不修城郭,十二天之间楚军攻克其三都,是因为无备。夫”注:浃辰十二日也。音义【浃,音jiā;夫,音fú】疏【正义说:浃为周匝也。从甲至癸为十日,从子至亥为十二辰。周礼县治象,浃日而敛之,谓周甲癸十日。此言浃辰谓周子亥十二辰,故为十二日也】《诗经》说:“虽有丝麻,无弃菅蒯;虽有姬姜,无弃蕉萃。凡百君子,莫不代匮。”说防备不可以停止。注:逸诗也。姬姜,大国之女;蕉萃,陋贱之人。音义【菅,音jiān;蒯,音kuǎi;蕉,音jiāo;萃,音cuì;匮,音kuì】疏【正义说:释草云:“白华,野菅。”郭璞曰:“菅,茅属。”陆玑《毛诗疏》曰:“菅似茅,滑泽无毛肋,宜为索,沤及曝尤善。”蒯与菅连,亦菅之类。丧服疏屦者,传曰:“藨蒯之菲,也可以为屦。”明肋如菅竝可代丝麻之乏,故云无弃也】○秦人、白狄攻打晋国,是因为诸侯二心。○郑人包围许国,显示晋国不急于救君。注:此秋晋执郑伯,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注: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注:纾缓也。勿亟遣使诣晋,示欲更立君。音义【为将竝如字或于伪反,非也。本或作伪,

将纾音舒,使所吏反。注及下同。亟纪力反,急也。或欺异反,数也】晋必归君,注为明年晋侯归郑伯张本。○城中城,书时也。○十二月,楚子使公子辰如晋,报钟仪之使,请脩好结成。注钟仪奉晋命归,故楚报之。音义【好,呼报反】

译“纾”音舒,使所吏反。注及下同。“亟”纪力反,急也。或欺异反,数也。晋国必定会送还郑国国君,这是为明年晋侯送还郑伯埋下伏笔。○在城中筑城,记载的是当时的时节。○十二月,楚子派公子辰出使晋国,以报答钟仪出使晋国之事,请求修好结盟。注:钟仪奉晋国之命归来,所以楚国派使者回访。音义:“好”,呼报反。

经十年春,衞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注:无传。卜常祀,不郊,皆非礼。故书疏【正义曰:曲礼论卜筮云:旬之外曰逺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则卜者每旬一卜。传称:啓蛰而郊,则周之三月郊之大期。此云五卜者,当是三月三卜,四月又二卜,皆不吉乃止也。僖三十一年传云:礼不卜常祀,不应卜而卜,以不吉而不郊,皆非礼也】

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注:晋侯太子州蒲也,称爵,见其生代父居位,失人子之礼。音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如传文知晋侯是太子也。汉末有汝南应劭作《旧名讳议》云:「昔者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又有王孙满,是同名不讳,则此为州满,或曰州蒲误耳。今定本作蒲,传无讥文,知讥其生代父位,失人子之礼者。传称「凡在丧,公侯曰子」,父丧代位尚不称君,生代父位讥之必矣。传言立太子以为君,若其不讥则不须此传,是显其讥之意】

齐人来媵。注:无传,媵伯姬也。异姓来媵,非礼也。

丙午,晋侯獳卒。注:六同盟,据传丙午六月七日,有日无月。音义【獳乃侯反】疏【正义曰:獳以宣九年即位,十七年盟于断道,元年于赤棘,二年于袁娄,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皆鲁晋俱在,是六同盟也】

  秋七月公如晋

  冬十月

传十年春,晋侯使籴茷如楚。注:籴茷,晋大夫。音义【籴,徐徒吊反;一音杜敖反;又士吊反。茷,扶废反;一音蒲发反;又蒲艾反】报大宰子商之使也。注:子商,楚公子辰,使在前年。音义【大,音泰;使,所吏反;下及注使在同】○衞子叔黑背侵郑,晋命也。注:晋命衞使侵郑。○郑公子班闻叔申之谋。注:改立君之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注:子如,公子班。音义【繻,音须】夏四月,郑人杀繻,立髠顽。子如奔许。注:髠顽,郑成公大子。音义【髠,苦门反;顽,如字;徐五班反】栾武子曰:郑人立君,我执一人焉,何益?不如伐郑而归其君,以求成焉。晋侯有疾。五月,晋立大子州蒲以为君,而会诸侯伐郑。注:生立子为君,此父不父子不子,经因书晋侯其恶明。音义【州蒲,本或作州满】郑子罕赂以襄钟。注:子罕,穆公子;襄钟,郑襄公之庙钟。子然盟于脩泽,子驷为质。注:子然、子驷,皆穆公子。荥阳卷县东有脩武亭。音义【质,音致;卷,音权;字林立权反,如淳汉书同音】辛巳,郑伯归。注:郑伯归不书,郑不告入。○晋侯梦大厉被发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注:厉鬼也,赵氏之先祖也。八年,晋侯杀赵同、赵括,故怒。音义【被,皮寄反;搏,音博;踊,音勇】疏【正义曰:鬼怒言杀余孙不义,必是枉死者之祖也。景公即位以来,唯有杀赵同、赵括,故知是赵氏之先祖。赵氏先祖其人非一,鬼不自言其名,未知谁之鬼。世本云:公明生赵夙;晋语云:赵衰,赵夙之弟,则括之祖公明是也。服防又以为公明之鬼。凡为疫疠之鬼,皆妖邪之气,未必真是彼人,故杜不复指斥】余得请于帝矣,壊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壊戸。公觉,召桑田巫。注:桑田,晋邑。音义【壊,音怪,下同;及寝门,一本无及字;觉,古孝反】巫言如梦。注:巫云鬼怒如公所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注:言公不得及食。新麦公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注:缓,医名。为,犹治也。音义【医,于其反】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注:肓,鬲也。心下为膏。音义【惧伤我,絶句焉,徐于防反。一读如字,属上句。逃之,絶句。肓,徐音荒。说文云:心下鬲上也。鬲,音革】疏【正义曰:此贾逵之言,杜依用之。古今传文皆以为膏之下。贾、服、何休诸儒等亦皆以为膏。虽凝者为脂,释者为膏。其实凝者亦曰膏。故《内则》云:“小切狼臅膏。”则此膏谓连心脂膏也。

译鲁经十年春季,卫国国君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夏季四月,五次占卜郊祀,占卜结果不吉利,于是没有举行郊祀。注:没有传文解释。对于常规祭祀进行占卜,以及因为占卜不吉而取消郊祀,都不符合礼制。所以《书疏》正义说:《曲礼》讨论占卜时说:超过十天称为远某日,十天之内称为近某日,那么占卜者每旬占卜一次。传文说:惊蛰时举行郊祀,那么周历三月是郊祀的大致期限。这里说五次占卜,应当是三月占卜三次,四月又占卜两次,都不吉利才停止。僖公三十一年传文说:礼制不对常规祭祀进行占卜,不该占卜却占卜,因为不吉利而不举行郊祀,都不符合礼制。

五月,鲁公会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讨伐郑国。注:晋侯是太子州蒲,称爵位,显示他父亲在世就代替父亲居位,失去了作为人子的礼数。音义【见,读作贤遍反】疏【正义说:根据传文知道晋侯是太子。汉末有汝南应劭作《旧名讳议》说:“从前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又有王孙满,这是同名不避讳,那么这里应该是州满,有人说州蒲是错误。现在定本作蒲,传文没有讥讽的文字,知道讥讽他父亲在世就代替父亲居位,失去作为人子的礼数。传文说‘凡在丧期,公侯称为子’,父亲去世代替居位尚且不称君,父亲在世代替居位讥讽他必定了。传文说立太子作为国君,如果不讥讽就不需要这条传文,这是明显显示讥讽的意思】

齐国人来送陪嫁。注:没有传文,是送伯姬的陪嫁。异姓来送陪嫁,不符合礼制。

丙午日,晋侯獳去世。注:六次同盟,根据传文丙午是六月七日,有日期没有月份。音义【獳,读作乃侯反】疏【正义说:獳在宣公九年即位,十七年在断道结盟,元年在赤棘,二年在袁娄,五年在虫牢,七年在马陵,九年在蒲,都是鲁国和晋国都在场,是六次同盟】

秋季七月,鲁公前往晋国。

冬季十月。

传文十年春季,晋侯派籴茷出使楚国。注:籴茷,晋国大夫。音义【籴,徐读作徒吊反;另一种读音杜敖反;又读作士吊反。茷,读作扶废反;另一种读音蒲发反;又读作蒲艾反】回报大宰子商的出使。注:子商,楚国公子辰,出使在前一年。音义【大,读作泰;使,读作所吏反;下面及注中使字读音相同】卫子叔黑背侵犯郑国,是晋国的命令。注:晋国命令卫国让黑背侵犯郑国。郑公子班听说叔申的阴谋。注:改立国君的阴谋。三月,子如立公子繻为国君。注:子如,即公子班。音义【繻,读作须】夏季四月,郑国人杀了公子繻,立髠顽为国君。子如逃奔到许国。注:髠顽,郑成公太子。音义【髠,读作苦门反;顽,读作如字;徐读作五班反】栾武子说:郑国人立国君,我们抓一个人有什么用?不如讨伐郑国然后送回他们的国君,以求得讲和。晋侯生病。五月,晋国立太子州蒲为国君,然后会合诸侯讨伐郑国。注:父亲在世就立儿子为国君,这是父亲不像父亲儿子不像儿子,经文因此书写晋侯,其罪恶明显。音义【州蒲,原本有的版本作州满】郑子罕用襄钟贿赂晋国。注:子罕,穆公的儿子;襄钟,郑襄公宗庙的钟。子然在脩泽结盟,子驷作为人质。注:子然、子驷,都是穆公的儿子。荥阳卷县东边有脩武亭。音义【质,读作致;卷,读作权;字林立权反,如淳汉书同音】辛巳日,郑伯回国。注:郑伯回国没有记载,因为郑国没有报告入境。晋侯梦见大厉鬼披头散发直到地面,拍着胸口跳跃,说:杀我的孙子不义。注:厉鬼,赵氏的祖先。八年,晋侯杀了赵同、赵括,所以愤怒。音义【被,读作皮寄反;搏,读作博;踊,读作勇】疏【正义说:鬼愤怒说杀我的孙子不义,必定是枉死者的祖先。景公即位以来,只有杀赵同、赵括,所以知道是赵氏的祖先。赵氏祖先其人不止一个,鬼不自言其名,不知道是谁的鬼。《世本》说:公明生赵夙;《晋语》说:赵衰,赵夙的弟弟,那么括的祖父公明就是。服防又认为是公明的鬼。凡是成为疫疠之鬼,都是妖邪之气,未必真是那个人,所以杜预不再指斥】我得到向天帝请求的机会了,毁坏大门和寝门而入。公害怕,进入室内,又毁坏门。公醒来,召桑田巫。注:桑田,晋国邑。音义【壊,读作怪,下面相同;及寝门,一本没有及字;觉,读作古孝反】巫说像梦一样。注:巫说鬼愤怒像公所梦。公说:怎么样?说:吃不到新麦了。注:说公不能等到吃新麦。公病重,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缓为他治病。注:缓,医生名。为,犹治。音义【医,读作于其反】还没到,公梦见病变成两个小孩,说:“他是好医生,怕伤害我们,逃跑吧。”其中一个说:“住在肓之上,膏之下,能把我怎么样?”注:肓,膈膜。心下为膏。音义【惧伤我,断句焉,徐读作于防反。一读如字,属上句。逃之,断句。肓,徐读作荒。《说文》说:心下膈上也。膈,读作革】疏【正义说:这是贾逵的话,杜预依用之。古今传文都认为在膏之下。贾、服、何休诸儒等也都认为在膏。虽然凝固的为脂,融化的为膏。其实凝固的也称膏。所以《内则》说:“小切狼臅膏。”那么这里膏指连心脂膏。

刘▯以为释首者为膏,连心之脂不得称膏。以为膏当为鬲,改易传文而规杜氏非也】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逹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注:逹,针。音义【攻,音工】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六月丙午,晋侯欲麦。注:周六月,今四月。麦始熟。使甸人献麦。注:甸人,主为公田者。音义【甸,徒练反】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厠,陷而卒。注:张,腹满也。音义【馈,其媿反。为,如字。张,中亮反。注同】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厠,遂以为殉。注:传言巫以明术见杀,小臣以言梦自祸。○郑伯讨立君者,戊申杀叔申、叔禽。注:叔禽,叔申弟。疏【正义曰:此无文也。以禽与申俱死,当是坐其兄弟。知是弟也】君子曰:“忠为令德,非其人犹不可,况不令乎?”注:言申叔为忠,不得其人,还害身。疏【正义曰:言申叔忠诚为此令善之德,施之于郑伯,施非得其善人,犹尚不可,何况不有令徳者乎?言令德者,往年公孙申曰:“我出师以围许,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晋必归君”是也】○秋,公如晋。注:亲吊,非礼。晋人止公,使送葬。于是籴茷未反。注:是春,晋使籴茷至楚结成。晋谓鲁贰于楚,故留公须籴茷还验其虚实。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辱之,故不书,讳之也。注:讳不书晋葬也。

译刘〇认为,释首者(指头部)的油脂称为膏,而连接心脏的脂不能称为膏。他认为膏应当是鬲(胃),于是更改《左传》的经文来指责杜预的错误,这是不对的。】医生到了,说:“这病无法医治了。病在肓之上,膏之下,攻治不到,针刺不及,药力也达不到,无法医治。”注:逹,指针刺。音义【攻,音工】晋景公说:“真是良医啊。”厚厚地赏赐了他,让他回去。六月丙午日,晋景公想吃麦子。注:周历六月,即夏历四月。麦子刚开始成熟。派甸人进献麦子。注:甸人,是管理公田的人。音义【甸,徒练反】馈人(负责饮食的人)为他准备,召来桑田巫,给他看麦子后杀了他。将要进食时,晋景公腹胀如厕,跌入厕中而死。注:张,指腹胀。音义【馈,其媿反。为,如字。张,中亮反。注同】小臣早晨做梦,梦见背着晋景公登上天空,到了中午,背着晋景公从厕所出来,于是小臣便作为殉葬者陪葬。注:传文中提到巫因显露法术而被杀,小臣因诉说梦境而自取祸患。○郑伯讨伐立君者,戊申日杀了叔申、叔禽。注:叔禽,是叔申的弟弟。疏【正义曰:这里没有明文记载。因为禽与申一同被杀,应当是因为他们的兄弟获罪。知道是弟弟呢?】君子说:“忠诚是美好的品德,如果不是合适的人尚且不行,何况没有美好品德的人呢?”注:意思是说申叔虽然忠诚,但不得其人,反而害了自己。疏【正义曰:意思是说申叔以忠诚作为美好的品德,施加于郑伯,如果施加的对象不是好人,尚且不行,何况没有美好品德的人呢?所谓美好品德,是指往年公孙申说:“我出兵包围许国,是为了将要改立君主的人而缓和晋国的使者,晋国一定会归还君主”这件事。】○秋天,鲁公前往晋国。注:亲自吊唁,不合礼制。晋国人扣留鲁公,让他送葬。这时籴茷还没有回来。注:这年春天,晋国派籴茷到楚国缔结盟约。晋国认为鲁国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鲁公,等待籴茷回来验证虚实。冬天,安葬晋景公,鲁公送葬,诸侯没有参加。在鲁国,人们羞辱他,所以史书不记载,是避讳的缘故。注:避讳不记载晋国葬礼。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丙午,及荀庚盟。丁未,及孙良夫盟。○孙复曰:「此公及荀庚、孙良夫盟也。不言公者,二子伉也。」林尧叟曰:「聘而遂盟,始于此。」

传讨邲之役也。○赵汸补注曰:晋自邲战后失郑,故传自其始叛言之。

传于是荀首佐中军矣。○【臣召南】按:自宣公十七年,士会请老,郤克为政,荀首即已佐中军,是以成二年传巫臣对楚王曰:「知防之父新佐中军」,不始于此年也,传追叙于此年耳。

传中行伯之于晋也,其位在三。○林尧叟曰:中行伯即荀庚,以荀林父为晋中行,因以为氏,故亦谓中行伯【臣召南】按:晋三军将佐皆卿也,时荀庚将上军,故云位在三。以下文「大国卿有上中下」言之,正应是中卿耳。杜注言是下卿,孔疏言第三,犹为下卿,则其余皆下卿。然则晋六卿惟中军将为上卿,其中军佐即中卿乎?

传齐侯朝于晋,将授玉。疏窃原马迁之意,所以有此说者,当读此传。将授玉,以为将授王,遂饰成为此谬辞耳。○【臣召南】按司马迁必因上传有晋作六军之文,又误读此授玉为授王也。

传士爕佐上军。○林尧叟曰:「荀庚将上军,不出,故佐独行【臣浩】按:晋军或全出,或半行。鞌之战,三军俱出,而将佐半行;此役则中军将佐全出,而上军惟其佐独行,下军全不出也。

传取汜祭疏荥阳中牟县○荥监本讹作荧今改正立武宫○公羊传曰:武公之宫也。啖助曰:左传以为武军之宫,非也。若然,炀宫复何谓乎?刘敞曰:鲁僭天子之礼,学者习于鲁更张而大之,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人之迷固乆矣。万斯大曰:据昭十五年经书有事于武宫,则公羊说是。盖鞌战时祷于武公而得胜,故立其宫也。鲁人不知其非礼,且儗之于鲁公之庙而称为世室,明堂位遂亦侈言之。武公之庙在懿孝为祢,至闵公则亲尽而毁矣。闵公至今八十年中,断者三世,一旦忽然更立于世字之义,何居?

传季文子以鞌之功立武宫。○【臣召南】按《左传》亦不谓立武军,杜氏傅会。宣十二年传有潘党劝楚子立武军之文,遂据为说耳。服防曰:「鞌之战,祷武公以求胜,故立其宫。」解传极当。孔氏必护杜注而驳服义,何邪?传下文言「不可以立武」,及「立武由己」,皆言夸耀战功之非,非谓立武军也。

传楚公子申公子成以申息之师救蔡。○赵汸补注曰:楚以申息为经营中国之本,故三军二广不常出,而大抵用申息之师。僖二十五年以申息之师戍商密,二十六年申公叔侯戍齐,文九年息公子朱伐陈,成六年以申息之师救蔡。昔宣王之世,申伯实以王舅为南国之屏翰,所以干城王室。秦汉之际,南阳为要地,故楚有图北方之志,其君多居于申,大合诸侯亦在焉。

吴伐郯。○林尧叟曰:「吴始见经,吴始入伐中国。」

传是以始大通吴于上国。○赵汸补注:林氏曰:楚人御吴以江,故用舟师;吴人挠楚以淮,故用车战。吴自徐伐巢,淮西也;入州来,淮北也。吴楚争淮,自此始。自鸡父之师,一败而吴得州来,灭巢及钟离矣。是则亡郢始于失淮。

八年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赐公命。注:八年乃来缓也。○【臣召南】按:成公即位已八年,未尝一至京师朝天子,杜氏乃以天子赐命为缓乎?孔疏谓不宜讥天子赐缓是也。

传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礼也。○赵汸补注曰:说者疑昏礼不当使公子公孙,非也。国君臣、诸父昆弟同姓之卿与异姓之卿何异?如鲁、郑卿皆同姓,当使何人?

传三代之令王皆数百年保天之禄,疏比赵同、赵括嗣祖父之天禄。○监本讹作比赵同、赵括,谓天禄之祖父,遂不可解,今改正。

传:晋人杀之,非礼也。注:明杀行人,例○赵汸补注曰:杀行人,非卿例,不书,此为兵交发义。

传对曰:「泠人也。」疏《吕氏春秋》称:「皇帝使伶伦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隂。」○【臣召南】按《吕氏春秋》本文作「阮隃之隂」,汉志乃作「昆仑之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六考证。

丙午日,鲁公与荀庚结盟。丁未日,鲁公与孙良夫结盟。孙复说:“这是鲁公与荀庚、孙良夫结盟。经文不称‘公’,是因为这两人地位相当。”林尧叟说:“出使聘问后随即结盟,是从这次开始的。”

《左传》是追究邲之战的罪责。赵汸补注说:晋国自从邲之战后失去了郑国,所以《左传》从郑国开始叛晋说起。

《左传》说这时荀首已经辅佐中军了。【臣召南】按:自从宣公十七年,士会请求退休,郤克执政,荀首就已经辅佐中军了,所以在成公二年《左传》中巫臣对楚王说:“知防的父亲新近辅佐中军”,并不是从这一年才开始的,《左传》只是在这一年追叙罢了。

《左传》说中行伯在晋国,他的职位排在第三。林尧叟说:中行伯就是荀庚,因为荀林父担任晋国中行军将领,就以此为氏,所以也称中行伯。【臣召南】按:晋国三军的将佐都是卿,当时荀庚担任上军将领,所以说职位排在第三。根据下文“大国卿有上、中、下”的说法,正应该是中卿。杜预注说是下卿,孔颖达疏说排在第三,仍算是下卿,那么其余的就都是下卿了。那么晋国六卿中只有中军将算是上卿,其中军佐就是中卿吗?

《左传》说齐侯朝见晋国,将要献玉。疏文私下推究司马迁的意思,之所以有这种说法,应当读这段《左传》。将献玉,误以为是献给周天子,于是粉饰编造成这种谬误的言辞。【臣召南】按:司马迁一定是因为上文有晋国设置六军的记载,又误读这“授玉”为“授王”了。

《左传》说士爕辅佐上军。林尧叟说:“荀庚率领上军,没有出兵,所以只有辅佐官独自出兵。”【臣浩】按:晋国军队有时全部出动,有时只出动一半。鞌之战,三军全部出动,而将佐只出动了一半;这次战役则是中军将佐全部出动,而上军只有辅佐官独自出兵,下军则全部没有出动。

《左传》说夺取汜祭。疏文说荥阳中牟县。○荥阳监本讹误作“荧”,现在改正。建立武宫。○《公羊传》说:是武公的宗庙。啖助说:《左传》认为是武军的宗庙,不对。如果这样,那么炀宫又怎么说呢?刘敞说:鲁国僭越使用天子的礼仪,学者习惯于鲁国的更改并加以夸大,说鲁公的宗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宗庙是武世室。人们的迷惑确实很久了。万斯大说:根据昭公十五年经文书写“有事于武宫”,那么《公羊传》的说法是对的。大概鞌之战时向武公祈祷而获得胜利,所以建立了他的宗庙。鲁国人不知道这不合礼制,并且把它比拟于鲁公的宗庙而称为世室,《明堂位》于是也夸张地谈论它。武公的宗庙在懿公、孝公时是父庙,到了闵公时亲属关系已尽而应被毁弃。从闵公到现在八十年间,断绝了三个世系,忽然一下子又重新建立,所谓“世”字的含义,这是什么道理呢?

《左传》说季文子因为鞌之战的功劳建立了武宫。【臣召南】按:《左传》也不说是建立武军,杜预牵强附会。宣公十二年《左传》有潘党劝楚王建立武军的记载,杜预就据此作为说法。服虔说:“鞌之战,向武公祈祷以求胜利,所以建立他的宗庙。”解释《左传》非常恰当。孔颖达一定要维护杜预的注而驳斥服虔的意思,为什么呢?《左传》下文说“不可以建立武宫”,以及“建立武宫由自己决定”,都是说夸耀战功是不对的,并不是说建立武军。

《左传》说楚国公子申、公子成率领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赵汸补注说:楚国把申、息作为经营中原的根本,所以三军二广不常出动,而大体上使用申、息两地的军队。僖公二十五年用申、息两地的军队戍守商密,二十六年申公叔侯戍守齐国,文公九年息公子朱攻打陈国,成公六年用申、息两地的军队救援蔡国。从前宣王时代,申伯确实凭借王舅的身份作为南方的屏障,所以捍卫王室。秦汉之际,南阳是重要地区,所以楚国有图谋北方的志向,其君主多居住在申地,大规模会合诸侯也在那里。

吴国攻打郯国。林尧叟说:“吴国开始出现在经文中,吴国开始进入中原地区进行征伐。”

《左传》说因此开始让吴国与中原大国广泛交往。赵汸补注:林氏说:楚人凭借长江抵御吴国,所以使用水军;吴人凭借淮河骚扰楚国,所以使用车战。吴国从徐国攻打巢国,是在淮水以西;进入州来,是在淮水以北。吴楚争夺淮河,从此开始。自从鸡父之战,吴国一败楚军而得到州来,灭掉巢国和钟离。这就是灭亡郢都始于失去淮河。

八年秋七月,天子派召伯来赐予鲁公命令。注:八年才来,太迟缓了。【臣召南】按:成公即位已经八年,不曾一次到京师朝见天子,杜预竟然认为天子赐命迟缓吗?孔颖达疏说不应当讥讽天子赐命迟缓是对的。

《左传》说夏天宋公派公孙寿来送聘礼,符合礼制。赵汸补注说:解说的人怀疑昏礼不应当派遣公子、公孙,这是不对的。国君的臣子、诸父兄弟同姓的卿与异姓的卿有什么差别?像鲁国、郑国的卿都是同姓,应当派遣什么人?

《左传》说三代的贤明君王都保有了数百年的上天福禄。疏文说比赵同、赵括继承祖父的上天福禄。○监本讹误作“比赵同、赵括,谓天禄之祖父”,于是无法理解,现在改正。

《左传》说:晋国人杀了他,不合礼制。注:说明杀行人,是惯例。○赵汸补注说:杀行人,不是卿的惯例,不记载,这是为了阐明兵交之义。

《左传》回答说:“是泠地的人。”疏文说《吕氏春秋》称:“黄帝派伶伦自大夏的西边,昆仑山的北面。”○【臣召南】按:《吕氏春秋》原文作“阮隃之阴”,《汉书·地理志》才作“昆仑之

隂」。

传诗曰:「虽有丝麻,疏肋宜为索。」又云:「明肋如菅。」○【臣浩】按:《尔雅》注,两「肋」字俱宜作「韧」,言坚韧也。

译阴」。

《诗经》说:“虽然有丝和麻,但坚韧的苘麻适合用来搓绳。”又说:“明亮的苘麻像菅草一样。”○【臣浩】按:《尔雅》注中,两个“肋”字都应当写作“韧”,意思是坚韧。

公会晋侯、齐侯、宋公、衞侯、曹伯伐郑。疏:周穆王名满,晋厉公名州满。○满,监本俱讹作蒲,今改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起成公十一年尽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眀音义,孔頴达疏。

经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注:正月公在晋不书,讳见止。疏【正义曰:防二十九年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彼以逾年故书正月公在楚,此亦逾年不书正月公在晋者,为讳见止,故正月不以告庙。案《春秋》上下,公之在晋讳与不讳悉皆不书,此言讳见止者,以此兼有讳义,故详之也。宣五年传:“公如齐,高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书过也。注云:公既见止,连昏于邻国之臣,厌尊毁列,累其先君,而于庙行饮至之礼,故书以示过。宣七年公防晋侯云云于黑壌,传称晋侯以公不朝又不聘,止公于防,不与公盟。八年公至自防,注云:义与五年书过同,此亦见止还而告至。杜不言义与书过同者,公实不贰于楚晋,以无罪止公,非所当讳,故依法告至。然则正月讳不告者,正月公犹被执,守臣若其告庙,当云“公被晋执”,故讳而不告。公还不以为耻,故告至耳】

晋侯使郤犫来聘。己丑,及郤犫盟。注:郤犫,郤克从父兄弟。音义【犫,尺由反】疏【正义曰:案《世本》郤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也。又云:豹生义,义生歩扬,扬生州,州即犫也。如彼文,则犫与克俱是豹之曾孙,当为从祖昆弟。服防以为从祖昆弟,杜云从父昆弟,或父当是祖字误耳】

  夏季孙行父如晋

秋叔孙侨如如齐。音义【侨,其骄反】

  冬十月

传十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人以公为贰于楚,故止公。公请受盟,而后使归。注前年七月公如晋吊,至是乃得归。○郤犫来聘,且涖盟。注公请受盟,故使大夫来临之。音义【涖音利,又音类】○声伯之母不聘。注声伯之母,叔肸之妻不聘,无媒礼。音义【聘本亦作娉,四政反,肸许乙反,媒亡囘反】穆姜曰:吾不以妾为姒。注昆弟之妻相谓为姒。穆姜,宣公夫人。宣公叔肸同母昆弟。音义【姒音似】疏【正义曰:世人多疑娣姒之名,皆以为兄妻呼弟妻为娣,弟妻呼兄妻为姒,因即惑于传文,不知何以为説。今谓母妇之号,随夫尊卑,娣姒之名从身长防。以其俱来夫族,其夫班秩既同,尊卑无以相加,遂从身之少长防。服小功章曰:娣姒妇报。传曰:娣姒妇者,弟长也。以弟长觧娣姒,言娣是弟,姒是长也。公羊传亦云:娣者何?弟也。是其以弟觧娣,自然以长觧姒。长谓身之年长,非夫之年长也。释亲云:长妇谓稚妇为娣,妇谓长妇为姒。妇止言妇之长稚,不言夫之大小。今穆姜谓声伯之母为姒,昭二十八年传叔向之嫂谓叔向之妻为姒,二者皆呼夫弟之妻为姒,岂计夫之长防乎?释亲文云:女子同出,谓先生为姒,后生为娣。孙炎云:同出谓俱嫁事一夫也。事一夫者,以己生先后为娣姒,则知娣姒以己之年,非夫之年也。故贾逵、郑▯及此注皆云:兄弟之妻相谓为姒。言两人相谓,谓长者为姒。知娣姒之名不计夫之长防也】生声伯而出之,嫁于齐管于奚,生二子而寡,以归声伯。声伯以其外弟为大夫。注外弟管于奚之子为鲁大夫,而嫁其外妺于施孝叔。注孝叔,鲁惠公五世孙。郤犫来聘,求妇于声伯,声伯夺施氏妇以与之。妇人曰:鸟兽犹不失俪。注俪,耦也。音义【俪,力计反】疏【正义曰:礼谓而皮为俪皮,俪两也,故为耦】子将若何曰:吾不能死亡,注:言不与郤犫妇惧,能忿致祸,妇人遂行,生二子于郤氏。郤氏亡,晋人归之,施氏。施氏逆诸河,沈其二子。注:沈之于河。音义【沈,徐直防反。注:同一音,如字】妇人怒曰:已不能庇其伉俪而亡之。注:伉,敌也。音义【己,音以;又,音纪。庇,必利反;又,音秘。伉,苦浪反】疏【正义曰:伉者,相当之言,故为敌也。伉俪者,言是相敌之匹耦】又不能字人之孤而杀之。注:字,爱

译鲁成公与晋厉公、齐顷公、宋共公、卫殇公、曹文公一起攻打郑国。疏:周穆王名叫满,晋厉公名叫州满。○满,监本都误作蒲,现在改正。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从成公十一年到十五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成公十一年春天,周历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注:正月鲁成公在晋国,史官不记载,是为了避讳被扣留。疏【正义说:僖公二十九年正月鲁僖公在楚国,传文说“因为不朝见宗庙”,那是因跨年了所以记载正月鲁僖公在楚国,这里也跨年了却不记载正月鲁成公在晋国,是为了避讳被扣留,所以正月不向宗庙报告。查考《春秋》全书,鲁公在晋国,避讳与不避讳的情况都不记载,这里说避讳被扣留,是因为这里兼有避讳的含义,所以详细解说。宣公五年传文:“鲁宣公去齐国,高固让齐侯扣留鲁宣公,请求娶叔姬。”夏天鲁宣公从齐国回来,记载了过错。注说:鲁宣公既然被扣留,又与邻国大臣连姻,厌弃尊贵、毁损等级,连累先君,却在宗庙举行饮至礼,所以记载以示过错。宣公七年鲁宣公在防地会见晋侯等等,在黒壤,传文称晋侯因为鲁宣公不朝见又不聘问,在防地扣留鲁宣公,不与鲁宣公结盟。宣公八年鲁宣公从防地回来,注说:意义与五年记载过错相同,这也是被扣留回来而报告到达。杜预不说意义与记载过错相同,是因为鲁宣公实际上没有对楚晋两国怀有二心,无罪而被扣留,不是应当避讳的,所以依法报告到达。那么正月避讳不报告的原因,是正月鲁公还被拘禁,守臣如果向宗庙报告,应当说“鲁公被晋国拘禁”,所以避讳而不报告。鲁公回来不以此为耻,所以报告到达】

晋侯派郤犫来聘问。己丑日,鲁成公与郤犫结盟。注:郤犫,是郤克的堂兄弟。音义【犫,尺由反】疏【正义说:查考《世本》,郤豹生冀芮,芮生缺,缺生克。又说:豹生义,义生步扬,扬生州,州就是犫。按照那篇文章,那么犫与克都是豹的曾孙,应当是堂兄弟。服虔认为是堂兄弟,杜预说是堂兄弟,或许父字是祖字的错误】

夏季,孙行父去晋国。

秋天,叔孙侨如去齐国。音义【侨,其骄反】

冬天,十月

传文:成公十一年春天,周历三月,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晋国人认为鲁成公对楚国有二心,所以扣留鲁成公。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然后才被允许回国。注:前年七月鲁成公去晋国吊唁,到这时才得以回国。○郤犫来聘问,并且主持盟约。注:鲁成公请求接受盟约,所以派大夫来主持。音义【涖音利,又音类】○声伯的母亲没有经过聘礼。注:声伯的母亲,是叔肸的妻子,没有经过聘礼,缺少媒妁之礼。音义【聘本也作娉,四政反,肸许乙反,媒亡囘反】穆姜说:我不把妾当作姐姐。注: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为姒。穆姜,是宣公夫人。宣公与叔肸是同母兄弟。音义【姒音似】疏【正义说:世人多怀疑娣姒的名称,都认为兄妻叫弟妻为娣,弟妻叫兄妻为姒,因而困惑于传文,不知道怎么说。现在认为母妇的称号,随丈夫的尊卑,娣姒的名称从自身的长幼。因为她们都来到夫家,她们的丈夫班秩相同,尊卑无法相加,于是从自身的少长。服小功章说:娣姒妇报。传文说:娣姒妇者,弟长也。用弟长解释娣姒,说娣是弟,姒是长。公羊传也说:娣者何?弟也。是用弟解释娣,自然用长解释姒。长是指自身年龄长,不是丈夫年龄长。释亲说:长妇叫稚妇为娣,妇叫长妇为姒。妇只说妇的长幼,不说丈夫的大小。现在穆姜叫声伯的母亲为姒,昭公二十八年传文叔向的嫂子叫叔向的妻子为姒,二者都叫丈夫弟弟的妻子为姒,难道计算丈夫的长幼吗?释亲文说:女子同出,叫先生为姒,后生为娣。孙炎说:同出指都嫁事一夫。事一夫的,以自己生先后为娣姒,就知道娣姒以自己的年,不是丈夫的年。所以贾逵、郑玄及此注都说:兄弟的妻子互相称呼为姒。说两人互相称呼,叫长者为姒。知道娣姒的名称不计算丈夫的长幼】生下声伯后被休弃,嫁给齐国的管于奚,生了两个儿子后守寡,带着声伯回到鲁国。声伯让他的外甥做大夫。注:外甥管于奚的儿子做鲁国大夫,而把他的外妹嫁给施孝叔。注:孝叔,是鲁惠公五世孙。郤犫来聘问,向声伯求娶妻子,声伯夺走施氏的妻子给他。妇人说:鸟兽还不失配偶。注:俪,配偶。音义【俪,力计反】疏【正义说:礼称而皮为俪皮,俪两也,所以为配偶】你将如何?说:我不能死。注:说不与郤犫的妻子一起,能忿致祸,妇人于是离开,在郤氏生了两个儿子。郤氏灭亡,晋国人把她归还给施氏。施氏在河边迎接她,把两个儿子沉入河中。注:沉入河中。音义【沈,徐直防反。注:同一音,如字】妇人愤怒地说:已经不能庇护自己的配偶而让他逃亡。注:伉,敌。音义【己,音以;又,音纪。庇,必利反;又,音秘。伉,苦浪反】疏【正义说:伉者,相当之言,所以为敌。伉俪者,言是相敌之匹耦】又不能抚养别人的孤儿而杀死他们。注:字,爱

也。将何以终?遂誓施氏。注:约誓不复为之妇也。传言郤犫滛纵,所以亡也。音义【复,扶又反。下文注复出皆同】○夏季,文子如晋,报聘,且涖盟也。注:郤犫,文子交盟鲁、晋之君,其意一也,故但书来盟,举重畧轻。疏【正义曰:晋臣来盟于鲁,鲁臣往盟于晋,俱是相要,其意一也。意既同矣,可书一以包二,宜举重而畧轻。遣使为轻,君亲为重。故郤犫书聘又书盟,文子直书如晋,畧言其聘而已。卫冀隆难以为他卿来敌鲁君,春秋所讳。鲁卿出敌外国,显书名氏,则应郤犫来盟为轻,行父盟晋为重。今书郤犫之盟,则是举轻畧重,何得云举重畧轻?蘓氏释云:所言轻重者,自谓鲁之君臣,臣盟为轻,君盟为重。二国各禀君命,奉使而行,非关敌公之义,其意不同,不得相难】○周,公楚恶恵防之偪也。注:惠王,防王之族。音义【恶,乌路反】且与伯与争政。注:伯与,周卿士。音义【伯与,音余本,亦作舆】不胜怒而出,及阳樊。注:阳樊,晋地。王使刘子复之,盟于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注:王既复之,而复出,所以自絶于周,为眀年周公出奔。传:鄄,周邑。音义【鄄,音绢】○秋,宣伯聘于齐,以脩前好。注:鞌以前之好。音义【好,呼报反。注:同】○晋郤至与周争鄇田。注:鄇,温别邑,今河内懐县西南有鄇人亭。音义【鄇,音侯。字林音▯。鄇人本又作候人,如字】王命刘康公、单防公讼诸晋。郤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注,言温郤氏旧邑,音义【单音善】疏【正义曰:鄇是温之别邑,本从温内分出,温属晋,鄇属周,温是郤氏旧邑,郤氏既已得温,则谓从温而分出者,亦宜从温而属郤氏,故郤至争之,则刘子、单子之言,防王劳文公而赐之温,于时鄇已分矣,赐晋以温,不赐以鄇也,狐氏、阳氏先处温邑,于时亦不得鄇,鄇本未尝属晋,故为王官之邑】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注:各抚有其封内之地,蘓忿生以温为司防,与檀伯达封于河,注:蘓忿生,周武王司防蘓公也,与檀伯达俱封于河内,音义【檀,徒丹反】疏【正义曰:尚书立政云:周公若曰:太史司防蘓公,此传与彼俱言苏公为司防,眀是一人,此言克商即为司防,是为武王司防】苏氏卽狄,又不能于狄而奔卫,注:事在僖十年,防王劳文公而赐之温,注:在僖二十五年,音义【劳,力报反】狐氏、阳氏先处之,注:狐溱、阳处父先食温地,音义【溱,侧巾反】而后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郤至勿敢争,注:传言郤至贪,所以亡。○宋华元善于令尹子重,又善于栾武子,闻楚人既许晋籴茷成而使归复命矣,注:在往年,音义【华,户化反】冬,华元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注:为眀年盟宋西门外张本。○秦、晋为成,将防于令狐,晋侯先至焉,秦伯不肯渉河,次于王城,使史颗盟晋侯于河东,注:史颗,秦大夫,音义【令,力丁反;颗,苦果反】晋郤犫盟秦伯于河西,注:就盟王城,范文子曰:是盟也,何益?齐盟所以质信也,注:齐一心,质成也,防所信之始也,始之不从,其可质乎?秦伯归而背晋成,注:为十三年伐秦传,音义【背,音佩,卷内背同】

译也。将用什么来结束呢?于是发誓不再做施氏的媳妇。注:约定发誓不再做他的妻子。传文说郤犫淫乱放纵,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下文注中出现的“复”字都相同】○夏季,文子到晋国,回报聘问,并且参加盟会。注:郤犫,文子与鲁、晋两国的国君结盟,他们的意图是一样的,所以只记载“来盟”,这是举重略轻。疏【正义说:晋国的大臣来鲁国结盟,鲁国的大臣去晋国结盟,都是互相约定,意图是一样的。意图既然相同,可以写一条来包含两条,应当举重略轻。派遣使者是轻,国君亲自前往是重。所以郤犫既记载聘问又记载结盟,文子只记载“如晋”,略去了聘问而已。卫国的冀隆诘难说:其他卿大夫来与鲁君对等结盟,是《春秋》所避讳的。鲁国卿大夫出访与外国对等,明显写出姓名,那么应该郤犫来盟是轻,行父盟晋是重。现在记载郤犫的盟会,这就是举轻略重,怎么能说是举重略轻呢?苏氏解释说:所说的轻重,是指鲁国的君臣而言,臣子结盟是轻,国君结盟是重。两国各自秉承君命,奉命行事,不涉及与国君对等的含义,意图不同,不能互相诘难】○周,公楚厌恶惠防的逼迫。注:惠王,是防王的同族。音义【恶,读作乌路反】并且与伯与争夺政权。注:伯与,是周朝的卿士。音义【伯与,读作余本,也写作舆】不能取胜,愤怒而出逃,到达阳樊。注:阳樊,是晋国的地方。周王派刘子让他回去,在鄄地结盟,然后进入,三天后又出来,逃奔到晋国。注:周王既然让他回去,他却又出来,这是为了自我断绝与周的关系,为明年周公出奔做铺垫。传:鄄,是周朝的城邑。音义【鄄,读作绢】○秋,宣伯到齐国聘问,以重修以前的友好关系。注:鞌之战以前的友好关系。音义【好,读作呼报反。注:同】○晋国的郤至与周朝争夺鄇田。注:鄇,是温地的别邑,现在河内怀县西南有鄇人亭。音义【鄇,读作侯。字林音〇。鄇人本又作候人,读如字】周王命令刘康公、单防公到晋国诉讼。郤至说:温地是我的旧邑,所以不敢丢失。注:说温地是郤氏的旧邑。音义【单读作善】疏【正义说:鄇是温地的别邑,本来是从温地内分出来的,温地属于晋国,鄇地属于周朝,温地是郤氏的旧邑,郤氏既然已经得到温地,那么认为从温地分出来的,也应该从温地归属郤氏,所以郤至争夺它,那么刘子、单子的话,是说防王慰劳文公而赐给他温地,当时鄇地已经分开了,赐给晋国的是温地,没有赐给鄇地,狐氏、阳氏先前居住在温邑,当时也没有得到鄇地,鄇地本来不曾属于晋国,所以是王官的城邑】刘子、单子说:从前周朝攻克商朝,让诸侯安抚封地,注:各自安抚拥有封地内的土地,苏忿生以温地为司寇,与檀伯达封在河内,注:苏忿生,是周武王的司寇苏公,与檀伯达一起封在河内。音义【檀,读作徒丹反】疏【正义说:《尚书·立政》说:周公说:太史司寇苏公,此传与那里都说苏公是司寇,明显是同一人,这里说攻克商朝就担任司寇,是武王的司寇】苏氏就是狄人,又不能对付狄人而逃奔到卫国,注:事在僖公十年,防王慰劳文公而赐给他温地,注:在僖公二十五年。音义【劳,读作力报反】狐氏、阳氏先前居住在那里,注:狐溱、阳处父先前享有温地。音义【溱,读作侧巾反】然后才轮到您,如果治理它的旧事,那么它是王官的城邑,您怎么能得到它?晋侯让郤至不敢再争夺。注:传文说郤至贪婪,这就是他灭亡的原因。○宋国的华元与令尹子重交好,又与栾武子交好,听说楚人已经答应晋国买粮并达成和议而派使者回去复命了,注:在往年。音义【华,读作户化反】冬,华元到楚国,于是又到晋国,促成晋楚的和议,注:为明年在宋国西门外结盟做铺垫。○秦、晋达成和议,将在令狐会盟,晋侯先到那里,秦伯不肯渡过黄河,驻扎在王城,派史颗在河东与晋侯结盟,注:史颗,是秦国的大夫。音义【令,读作力丁反;颗,读作苦果反】晋国的郤犫在河西与秦伯结盟,注:就在王城结盟,范文子说:这个盟会,有什么好处?齐盟是为了保证信用,注:齐是一心,质是保证,盟是信用的开始,开始就不服从,怎么能保证呢?秦伯回国后违背了与晋国的和议,注:为十三年伐秦的传文做铺垫。音义【背,读作佩,卷内背同】

经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夏公防晋侯卫侯于琐泽。注:琐泽地阙音义【琐素果反】秋晋人败狄于交刚。注:交刚地阙。

  冬十月

传十二年春王使以周公之难来告。注:周公奔在前年。音义【难乃旦反】书曰:「周公出奔」。晋凡自周无出,周公自出故也。注:天子无外,故奔者不言出。周公为王所复而自絶于周,故书出以非之。疏【正义曰:凡言出者,谓出其封内。天子以天下为家,本无出封之理。以无外之故,虽有出奔之人,史防皆不言出。昭二十六年,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实出而不言出,是其事也。防王蔽于匹夫之孝,不顾天下之重,故书云「出居于郑」。此周公王既复之,而又自出,故书云「出奔」。是不应言出而言出,皆所以罪责之也。郑▯答孙皓曰:「几自周无出者,周无放臣之法。罪大者刑之,小则宥之,以为实无出法。案书『流宥五刑』,则宥者流之,非不出也。舜放四罪,投之四裔,安得不出畿乎?若如周礼无流放之文,即云周无放臣之法。礼三諌不从,待放于郊,然则周臣三諌不从,终是不蒙王放,欲令諌者何所措身?左传发凡自是书防之例,因即以为周制。谓其实无出者,执文害意为蔽,何甚】○宋华元克合晋楚之成。注:终前年事。夏五月,晋士爕防楚公子罢、许偃。注:二子,楚大夫。音义【罢音皮】癸亥,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菑危,备救凶患。若有害楚,则晋伐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徃来,道路无壅。注:贽,币也。音义【好恶竝如字,又上呼报反,下乌路反。菑音灾。贽本又作挚,之二反。壅,于勇反】疏【正义曰:传言交贽往来,谓聘使来去也。聘礼,宾执圭以通命,执币以致享,故知贽是币,谓聘享之币也】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注:讨背叛不来在王庭者。有渝此盟,眀神殛之。注:殛,诛也。音义【渝,羊朱反。殛,本又作极,纪力反。注同】俾队其师,无克胙国。注:俾,使也。队,失也。音义【俾,本亦作卑,必尔反。队,直类反。注同。胙,才故反】郑伯如晋聴成注。聴,犹受也。晋楚既成,郑往受命,防于琐泽,成故也。注:晋既与楚成,合诸侯以申成好。音义【好,呼报反。尽年皆同】○狄人间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音义【间,宋间厠之间】秋,晋人败狄于交刚。○晋郤至如楚聘,且涖盟。楚子享之,子反相,为地室而县焉。注:县钟皷也。音义【相,息亮反。县,音▯。注同】郤至将登。注:登堂,金奏作于下。注:击钟而奏乐。疏【正义曰:作乐谓之奏,奏乐先击钟,故《周礼》大司乐乐师每事皆云令奏钟皷,以钟先击,故先言钟也。钟以金为之,谓之金奏,故钟师掌金奏。郑▯云: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镈也。郑▯《燕礼》注云:以钟镈播之皷磬应之,所谓金奏也。是金为奏节之初,故传言金奏作于下,作乐先击钟,故注云击钟而奏乐也。《礼记》仲尼燕居云:两君相见,入门而县兴,升堂而乐阕。《郊特牲》曰:宾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郑▯云:宾朝聘者,朝聘连言之,则兼享、朝、宾、聘客皆入门即奏乐矣。其实朝宾入门而奏乐,聘客则至庭乃奏乐。此郤至将登堂始奏乐者,县当在庭,而楚之为地室而县,待客将登乃奏,皆所以见异,故欲以惊賔矣。燕享聘客皆当入门奏肆夏,若燕己之羣臣,则有王事之劳者乃得以乐纳賔,其常燕惟有升歌间合而已,无纳宾之乐也。故《燕礼》记云:若以乐纳宾,则宾及庭奏肆夏。郑▯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者则奏此乐焉。是燕己之臣无王事之劳者不以乐纳宾也】惊而走出。子反曰:「日云莫矣,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君不忘先君之好,施及下臣,贶之以大礼,重之以备乐。」注:贶,赐也。音义【莫,音暮。本亦作暮。施,以豉反。重,直用反】疏【正义曰:卒闻地下钟声,出其不意,故惊而走出。其出实为惊怖,因即饰辞,辞乐言已不敢

译鲁僖公十二年春天,周公出逃到晋国。

夏天,鲁僖公在琐泽会见晋侯和卫侯。注:琐泽的地名已失传。音义【琐,音素果】秋天,晋国人在交刚打败狄人。注:交刚的地名已失传。

冬天十月。

《左传》说:鲁僖公十二年春天,周天子派使者来通报周公遭难的事。注:周公出逃是在前一年。音义【难,音乃旦】《春秋》记载说:“周公出奔”。晋国凡是从周王室出逃的人,都不称“出”,这是周公自己出逃的缘故。注:天子视天下为家,没有内外之分,所以出逃的人不称“出”。周公是被周王恢复职位后,自己断绝与周王室的关系,所以《春秋》记载“出”来谴责他。疏【正义说:凡是说“出”的,是指离开自己的封地。天子以天下为家,本来就没有离开封地的道理。因为天子没有外臣的缘故,虽然有出逃的人,史官都不记载“出”。昭公二十六年,尹氏、召伯、毛伯带着王子朝逃到楚国,实际上是出逃却不记载“出”,就是这件事。鲁昭公被匹夫之孝蒙蔽,不顾天下的重任,所以《春秋》记载“出居于郑”。这位周公既然已经被周王恢复职位,却又自己出逃,所以记载“出奔”。本来不应该说“出”却说了“出”,都是为了谴责他。郑玄回答孙皓说:“几乎从周王室没有出逃的人,是因为周朝没有放逐臣子的法律。罪大的处以刑罚,罪小的则宽恕,认为实际上没有出逃的法律。查考《尚书》‘流宥五刑’,那么宽恕就是流放,并不是不出逃。舜流放四个罪人,把他们投到四方边远之地,怎么能不出京城呢?如果像《周礼》没有流放的条文,就说周朝没有放逐臣子的法律。《礼记》说三次劝谏不听,就等待被放逐到郊外,那么周朝的臣子三次劝谏不听,终究不被君王放逐,想让劝谏的人置身何处呢?《左传》发凡起例,是《春秋》书法的惯例,就把它当作周朝的法制。说实际上没有出逃的,是拘泥于文字而损害了文意,这种偏见太严重了】○宋国华元促成晋国和楚国达成和平协议。注:结束前一年的事。夏天五月,晋国士爕会见楚国公子罢、许偃。注:这两个人是楚国大夫。音义【罢,音皮】癸亥日,在宋国西门外结盟。说:“凡是晋国和楚国不要互相用兵,好恶相同,共同忧虑灾难危险,防备救助凶险祸患。如果有谁侵害楚国,晋国就讨伐他。在晋国和楚国也是这样。”交换礼物往来,道路没有阻塞。注:贽,是币帛。音义【好恶,都读本音,又上读呼报,下读乌路。菑,音灾。贽,本又作挚,音之二。壅,音于勇】疏【正义说:传文说交换礼物往来,是指聘问的使者来来去去。聘礼,宾客拿着圭来通报使命,拿着币帛来致享,所以知道贽是币帛,是指聘享的币帛】谋划那些不协调的事而讨伐那些不朝见天子的诸侯。注:讨伐背叛而不来王庭朝见的人。如果有违背这个盟约的,神明诛杀他。注:殛,是诛杀。音义【渝,音羊朱。殛,本又作极,音纪力。注同】使他丧失军队,不能保有国家。注:俾,是使。队,是失。音义【俾,本亦作卑,音必尔。队,音直类。注同。胙,音才故】郑国国君到晋国接受和平协议。注:聴,是接受。晋国和楚国已经达成和平,郑国前往接受命令,在琐泽会见,是因为达成和平的缘故。注:晋国已经与楚国达成和平,会合诸侯来重申友好关系。音义【好,音呼报。整年都相同】○狄人趁宋国盟会的机会,侵犯晋国而不设防备。音义【间,音宋间厠之间】秋天,晋国人在交刚打败狄人。○晋国郤至到楚国聘问,并且主持盟会。楚王设宴招待他,子反做傧相,挖了地下室悬挂钟鼓。注:悬挂钟鼓。音义【相,音息亮。县,音〇。注同】郤至将要登堂。注:登堂,下面奏起金奏之乐。注:敲击钟而演奏音乐。疏【正义说:演奏音乐叫做奏,奏乐先击钟,所以《周礼》大司乐、乐师每件事都说命令奏钟鼓,因为钟先击,所以先说钟。钟是用金属做的,叫做金奏,所以钟师掌管金奏。郑玄说:金奏是敲击金属作为奏乐的节拍,金属指钟和镈。郑玄《燕礼》注说:用钟镈敲击,鼓磬应和,这就是所谓的金奏。金属是奏乐节拍的开始,所以传文说金奏在下面响起,奏乐先击钟,所以注解说敲击钟而演奏音乐。《礼记·仲尼燕居》说:两君相见,进门就悬挂钟鼓,升堂就停止音乐。《郊特牲》说:宾客进入大门就奏肆夏,表示平易而恭敬。郑玄说:宾客朝聘的,朝聘连在一起说,那么兼有享、朝、宾、聘的客人都是进门就奏乐。其实朝宾进门就奏乐,聘客则到庭院才奏乐。这里郤至将要登堂才开始奏乐,钟鼓应当在庭院,而楚国挖地下室悬挂钟鼓,等客人将要登堂才奏乐,都是为了显示奇异,所以想以此惊吓宾客。燕享聘客都应当在进门时奏肆夏,如果是燕享自己的群臣,那么只有为王事辛劳的人才能用音乐迎接宾客,一般的燕享只有升歌间合而已,没有迎接宾客的音乐。所以《燕礼》记载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那么宾客到庭院就奏肆夏。郑玄说:卿大夫有王事辛劳的就奏这个音乐。这是燕享自己的臣子没有王事辛劳的不以音乐迎接宾客】郤至受惊而跑出。子反说:“天色已晚,我们国君在等候,您还是进去吧。”宾客说:“君王不忘记先君的友好,恩惠延及下臣,赐给我大礼,又加上完备的音乐。”注:贶,是赐。音义【莫,音暮。本亦作暮。施,音以豉。重,音直用】疏【正义说:突然听到地下的钟声,出乎意料,所以受惊而跑出。他出来实在是因为惊恐害怕,于是就用修饰的言辞,推辞说乐

当大礼,匿其惊走之意】如天之福,两君相见何以代?此下臣不敢注言。此两君相见之礼疏【正义曰:仲尼燕居云:两君相见,入门而县兴,是宾入门作乐,为两君相见之礼也。而燕礼虽兼聘问之宾,以燕己臣为主,而云若以乐纳宾,燕己之臣尚有以乐纳宾之法,则燕享聘客必以乐纳宾矣。故郑▯郊特牲注云:宾朝聘者,朝聘竝言,则君臣同乐。郤至不敢同君,故以之为辞耳,非谓礼不得也】子反曰:如天之福,两君相见,无亦唯是一矢以相加,遗焉用乐?注言:两君战乃相见,无用此乐。音义【遗,唯季反;焉,于防反】疏【正义曰:子反意言,晋楚竝是大国,不肯相朝,唯战乃相见,其相见之时,唯当用是一矢以相加陵相遗与耳,无为用此乐也】寡君须矣,吾子其入也。宾曰注:传诸交譲得宾主辞者多曰宾主,以眀之。疏【正义曰:知传诸交譲得宾主辞多曰宾主者,此传每称郤至为宾,文十二年传称西乞术为宾,并称主人曰之类是也】若譲之以一矢,祸之大者,其何福之为?世之治也,诸侯间于天子之事则相朝也。注:王事间缺则脩私好。音义【治,直吏反;下注治世同;间,音闲;注同】于是乎有享宴之礼,享以训共俭。注:享有体荐,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肴干而不食,所以训共俭。音义【享,许丈反;旧又许亮反;本亦作飨;宴,于见反;徐,于显反;倚,于绮反】疏【正义曰:享有体荐,宣十六年传文也。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昭五年传文也。礼聘义记曰:聘之礼,至大礼也,酒清人渇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彼言聘礼,即是享聘宾之礼,此事皆所以教训恭俭也】宴以示慈恵。注:宴则折爼相与共食。音义【折,之设反】疏【正义曰:宣十六年传云:宴有折爼,宴则节折其肉升之于爼,相与共防食,之所以表示慈惠也】共俭以行礼,而慈惠以布政,政以礼成,民是以息百。官承事朝而不夕。注「不夕」言无事。音义【朝直遥反,朝日朝徐音朝旦之朝】疏【正义曰:旦见君谓之朝,莫见君谓之夕。哀十四年传称子我夕,晋语称叔向夕,皆谓夕见君也。人息事少,故百官承奉职事皆朝朝而莫不夕,不夕言无事也】此公侯之所以扞城其民也。注「扞」蔽也。言享宴结好邻国,所以蔽扞其民。音义【扞户旦反】疏【正义曰:扞者扞御防难,故为蔽也。言燕享结好,与邻国通和,甲兵不兴,人得安息,所以蔽扞其民,若如城然,故云所以扞城其民也】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注「诗」周南之风,「赳赳」武貌,「干」扞也。言公侯之与武夫止于扞难而已。音义【赳居黝反,一音居丑反,难乃旦反,干户旦反,本亦作扞,又如字,下同】疏【正义曰:诗周南兔罝之篇,言兔罝之人亦是贤者,其人乃是赳赳然雄武之夫,与公侯共扞城其民也。引诗之意,言世治无事,公侯之与武夫设共俭慈恵之礼,与人扞难而已,不侵伐他国也。「干」扞,释言文】及其乱也,诸侯贪冒侵欲,不忌争寻常以尽其民。注「八尺曰寻,倍寻曰常」。言争尺丈之地以相攻伐。音义【冒莫报反,又亡北反】疏【正义曰:周礼考工记云「人长八尺,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车防常崇于殳四尺」,是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喻其少,故言争尺丈之地以相攻伐,尽杀其民。孟子曰:「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是谓尽杀其民也】略其武夫以为己腹心股肱爪牙。注「略」取也。言世乱则公侯制御武夫以从己志,使侵害邻国为搏噬之用,无己。音义【搏音博,噬市制反】疏【正义曰:武夫有武能,为人之扞蔽。世治则公侯同于武夫,同其腹心,相与扞己民而已,不侵犯他人也。世乱则使武夫同于公侯,其公侯欲得拓竟寛土,则制御武夫以从己志,使武夫为己腹心股肱。爪牙令之侵害邻国搏击也噬齧也犬能搏噬譬之于犬为搏噬之用无已时也】故诗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注举诗之正以駮乱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徳公侯外为扞城内制其

译在举行大礼时,隐藏那惊慌逃走的意图。如果上天赐福,两国的君主相见,用什么来代替呢?这是下臣不敢妄加注释的。这是关于两君相见之礼的疏解。【正义说:《仲尼燕居》篇说:两君相见,进入大门就悬挂乐器奏乐,这是宾客入门作乐,作为两君相见之礼。而燕礼虽然兼有聘问的宾客,但以宴享本国臣子为主,既然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宴享本国臣子尚且有以音乐迎接宾客的法度,那么宴享聘问的宾客必定要以音乐迎接宾客了。所以郑玄在《郊特牲》的注中说:宾客朝聘,朝和聘并提,那么君臣同乐。郤至不敢与君主同乐,所以以此作为推辞的话罢了,并不是说礼制不允许】子反说:如果上天赐福,两君相见,难道不只是一支箭互相攻击,遗留下来,哪里用得着音乐?注释说:两君作战才相见,不需要这种音乐。音义【遗,音唯季反;焉,音于防反】疏【正义说:子反的意思是说,晋楚都是大国,不肯互相朝见,只有作战才相见,相见的时候,只应当用一支箭互相欺凌、遗留罢了,没有必要使用这种音乐】寡君在等候,您还是进去吧。宾客说,注释:传记中那些通过谦让得到宾主辞令的,大多称为宾主,用来阐明这一点。疏【正义说:知道传记中那些通过谦让得到宾主辞令大多称为宾主的,是因为这篇传记每次称郤至为宾,文公十二年的传记称西乞术为宾,并且称主人说之类的是】如果谦让只用一支箭,这是最大的祸患,哪里还有什么福气呢?世道安定的时候,诸侯在天子事务的间隙就互相朝见。注释:王事有空缺时就修好私交。音义【治,音直吏反;下注治世同;间,音闲;注同】于是就有了享宴之礼,享礼用来训导恭敬节俭。注释:享礼有完整的牲体进献,摆设几案而不倚靠,酒杯满溢而不喝,肉干而不吃,所以用来训导恭敬节俭。音义【享,音许丈反;旧又音许亮反;本亦作飨;宴,音于见反;徐,音于显反;倚,音于绮反】疏【正义说:享礼有完整的牲体进献,是宣公十六年传记的文句。摆设几案而不倚靠,酒杯满溢而不喝,是昭公五年传记的文句。《礼记·聘义》说:聘礼,是最大的礼节,酒清人渴而不敢喝,肉干人饿而不敢吃。那里说的是聘礼,也就是享礼聘问宾客的礼节,这些事情都是用来教训恭敬节俭的】宴礼用来显示慈爱恩惠。注释:宴礼则折断牲体互相共同食用。音义【折,音之设反】疏【正义说:宣公十六年传记说:宴礼有折断的牲体,宴礼就节度折断其肉放在俎上,互相共同食用,这是用来显示慈爱恩惠的】恭敬节俭用来施行礼制,而慈爱恩惠用来颁布政令,政令因礼制而成功,百姓因此得以休养生息。百官承接职事,只在早晨朝见而不傍晚朝见。注释「不夕」是说没有事。音义【朝,音直遥反,朝日朝,徐音朝旦之朝】疏【正义说:早晨见君称为朝,傍晚见君称为夕。哀公十四年传记称子我夕,晋语称叔向夕,都是指傍晚见君。人息事少,所以百官承奉职事都只在早晨朝见而不傍晚朝见,不夕是说没有事】这是公侯用来庇护其百姓的方法。注释「扞」是遮蔽的意思。说享宴结好邻国,所以用来遮蔽庇护其百姓。音义【扞,音户旦反】疏【正义说:扞是扞御防难,所以是遮蔽的意思。说燕享结好,与邻国通和,甲兵不兴,人得安息,所以用来遮蔽庇护其百姓,如同城墙一样,所以说用来庇护其百姓】所以《诗经》说:「赳赳武夫,公侯干城。」注释「诗」是周南之风,「赳赳」是威武的样子,「干」是扞御的意思。说公侯与武夫只在于扞御灾难而已。音义【赳,音居黝反,一音居丑反,难,音乃旦反,干,音户旦反,本亦作扞,又如字,下同】疏【正义说:《诗经》周南《兔罝》篇,说设兔网的人也是贤者,其人乃是赳赳然雄武之夫,与公侯共同庇护其百姓。引用《诗经》的意思,是说世道安定无事,公侯与武夫设恭敬节俭慈爱恩惠之礼,与人扞御灾难而已,不侵伐他国。「干」即扞,是《释言》的文句】等到世道混乱的时候,诸侯贪婪冒进,侵夺欲望,不忌惮争夺咫尺之地以耗尽其百姓。注释「八尺曰寻,倍寻曰常」。说争夺尺丈之地以互相攻伐。音义【冒,音莫报反,又音亡北反】疏【正义说:《周礼·考工记》说「人长八尺,殳长寻有四尺,崇于人四尺,车防常崇于殳四尺」,是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比喻其少,所以说争夺尺丈之地以互相攻伐,尽杀其百姓。孟子说:「争城以战,杀人盈城;争地以战,杀人盈野。」这就是说尽杀其百姓】掠夺其武夫作为自己的腹心股肱爪牙。注释「略」是夺取的意思。说世道混乱则公侯控制武夫以顺从自己的意志,使侵害邻国为搏噬之用,没有止境。音义【搏,音博,噬,音市制反】疏【正义说:武夫有武能,为人之扞蔽。世道安定则公侯与武夫同,同其腹心,相与扞御己民而已,不侵犯他人。世道混乱则使武夫同于公侯,其公侯想要拓展疆土,则控制武夫以顺从自己的意志,使武夫为己腹心股肱。爪牙令之侵害邻国搏击也噬齧也犬能搏噬譬之于犬为搏噬之用无已时也】所以《诗经》说赳赳武夫公侯腹心,注释举《诗经》的正意以驳斥乱世之义,《诗经》说治世则武夫能合德公侯,外为扞城,内制其

腹心音义【駮邦角反】疏【正义曰此亦兔罝之萹美贤人之事而引之以证世乱故觧之此举诗之正以駮世乱之义诗言治世则武夫能合徳公侯外则扞城其民内则制其腹心也以其人心则本贪纵之则害物矣羙公侯能以武夫制己腹心自守扞难而已不害人也】天下有道则公侯能为民干城而制其腹心乱则反之注畧其武夫以为己腹心爪牙音义【能为于伪反又如字】疏【正义曰天下有道之时则公侯能为扞城御难而使武夫制其己之腹心不侵犯他国也乱则反之不复扞蔽己民乃以武夫从己腹心将武夫为股肱爪牙以侵害他国是反治世也晋楚世为仇敌常有相害之心子反言一矢相加仍懐战鬬之意故郤至言世治则自守世乱则相侵答上一矢之言冀得久为和好故説此也】今吾子之言乱之道也不可以为法然吾子主也至敢不从遂入卒事归以语范文子文子曰无礼必食言吾死无日矣夫注言晋楚不能久和必复相伐为十六年鄢陵战张本音义【语鱼防反夫音扶本亦无此字复扶又反鄢谒晚反汉书音义一建反】疏【正义曰以一矢为辞是无礼也食言是其将背盟也背盟必相伐故为死亡无日矣】冬楚公子罢如晋聘且涖盟注报郤至十二月晋侯及楚公子罢盟于赤棘晋地

译腹心音义【驳,邦角反】疏【正义曰:这也是《兔罝》篇,赞美贤人的事迹,而引用它来证明世道混乱,所以解释它。这是举出《诗经》中治世的正道,来驳斥世道混乱的意义。《诗》中说治世时,武夫能够合于德,公侯对外则像城墙一样保卫百姓,对内则控制自己的内心。因为人的本性本来就是贪婪放纵的,如果放纵就会伤害他人了。赞美公侯能够用武夫来控制自己的内心,自我约束以抵御危难罢了,不伤害他人。】天下有道,那么公侯就能成为百姓的屏障而控制自己的内心;世道混乱就相反。注:略去他的武夫,把他们当作自己的心腹爪牙。音义【能,于伪反,又如字】疏【正义曰:天下有道的时候,公侯就能成为屏障抵御灾难,而让武夫控制自己的内心,不侵犯其他国家;世道混乱就相反,不再庇护自己的百姓,而是让武夫跟随自己成为心腹,把武夫当作股肱爪牙,去侵害其他国家,这是与治世相反的情况。晋国和楚国世代是仇敌,常常有互相侵害的心思,子反说“一箭相加”,仍怀着战斗的意图,所以郤至说世道治平就自我约束,世道混乱就互相侵扰,回答上面“一箭”的话,希望长久保持和好,所以这样说。】现在您说的是混乱的道理,不可以作为法则。然而您是主人,郤至怎敢不听从?于是进入完成使命,回国后把情况告诉范文子。范文子说:“无礼必定会违背诺言,我死期不远了。”夫:注:说晋国和楚国不能长久和好,必定再次互相征伐,为十六年鄢陵之战埋下伏笔。音义【语,鱼防反;夫,音扶;本,亦无此字;复,扶又反;鄢,谒晚反;汉书音义一建反】疏【正义曰:以“一箭”为辞是无礼,违背诺言就是将要背弃盟约,背弃盟约必定互相征伐,所以说死亡的日子不远了。】冬天,楚国公子罢到晋国聘问,并且主持盟誓。注:报答郤至十二月,晋侯和楚国公子罢在赤棘结盟,赤棘是晋国地方。

经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注:将伐秦也。侯伯当召兵,而乞师谦辞。音义【锜,鱼绮反】疏【正义曰:晋虽是侯伯,恐鲁不与,若言召兵,或容辞说,言乞则不得不与。释例曰:乞师者,深求过理之辞,执谦以逼成其计,是觧乞为谦意】

三月,公如京师。注:伐秦道过京师,因朝王。音义【过,古禾反,又古卧反】疏【正义曰:公本为伐秦,道过京师,因往朝王。不称朝而言公如京师者,以眀公朝于王所。王不在京师,故指言王所,据王言之,不得不称朝。此则王在京师,京师是国之总号,不斥王身,不可称朝,故依寻常朝聘邻国之文,称如而已。刘▯云:鲁朝聘皆言如,不果彼国,必成其礼,或在道而还。如者,书其始发言往而已。言公朝王所者,发国不为朝王,至彼遇王朝之朝讫,乃书故称朝也。此过京师,亦直称朝。言如者,发虽主为伐秦,即有朝王之意,书其初发,故言如也】

夏五月,公自京师遂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曹伯卢卒于师。注:五同盟。音义【卢本亦作庐,力吴反】疏【正义曰:卢以宣十五年即位,十七年盟于断道,成二年于袁娄,又于蜀,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凡六同盟,不数宣公断道为五】

  秋七月公至自伐秦注无传

  冬▯曹宣公

传十三年春晋侯使郤锜来乞师将事不敬。注:将事,致君命。孟献子曰:「郤氏其亡乎?礼,身之干也;敬,身之基也。郤子无基疏【正义曰:干以树木为喻,基以墙屋为喻。树木以本根为干,有干故枝叶茂焉;墙屋以下土为基,有基乃墙屋成焉。人身以礼敬为本,必有礼敬,身乃得存。郤子无基,则亦无干,但言有所拘,不复得言干耳】且先君之嗣卿也,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注:郤锜,郤克子,故曰嗣卿。为十七年晋杀郤锜传音义【惰,徒卧反】○三月,公如京师。宣伯欲赐,注:欲王赐也。请先使王以行人之礼礼焉。注:不加厚。音义【使,所吏反】孟献子从王以为介,而重贿之。注:介,辅相威仪者。献子相公以礼,故王重贿之。音义【从,才用反;介,音界;相,息亮反,下同】疏【正义曰:《周语》简王八年,鲁成公来朝,使叔孙侨如先聘,且告,见王孙说与之语。说言于王曰:「鲁叔孙之来有异焉,其币薄而言谄,殆请之也。若请之,必欲赐也。且其状方上而鋭下,宜触冐人主,其勿赐。若贪陵之人来而盈愿,是赏不善也。且财不给,王使私问诸鲁,鲁人云请之也。王遂不赐,礼如行人。」孔▯云:「行人,使人也,以使人之礼礼之,不从聘者之赐礼也。」又曰:「鲁侯至,仲孙蔑为介,王孙说与之语,説譲説以语王,王厚贿之】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注:刘康公,王季子。刘成二公不书,兵不加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注:脤,宜社之肉也,盛以脤器,故曰脤,宜出兵祭社之名。音义【脤,市轸反;盛,音成】疏【正义曰:宜者,祭社之名;脤是盛肉之器。受脤于社,受祭社之胙肉也。《周礼》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云:「饰祭器之属也。」《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脤,脤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众云:「脤可以白器令色白,是盛以脤噐,故曰」脤也,旣言宜社,又自觧宜名。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孙炎曰:「冇事祭也,宜求见祐也。」是宜者,出兵祭社之名】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飬之以福,注飬威仪以致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飬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注膰祭肉,音义【尽津忍反,下同;膰音烦】疏【正义曰:诗咏祭祀之礼云:「为俎孔硕,或膰或炙。」又曰:「防酒欣欣,膰炙芬芬。」毛传云:「传火曰燔,祭

译鲁僖公十三年春季,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注:这是将要讨伐秦国。作为诸侯盟主应当召令出兵,而说“乞师”是谦辞。音义【锜,音绮】疏【正义说:晋国虽然是诸侯盟主,但担心鲁国不答应,如果说是召令出兵,或许会有推辞的理由,说请求则不得不给予。《释例》说:乞师,是过分谦卑的言辞,用谦卑来逼迫对方达成自己的计谋,这是解释“乞”为谦卑的意思】

三月,鲁公前往京师。注:讨伐秦国的道路经过京师,因此去朝见周王。音义【过,音禾,又音卧】疏【正义说:鲁公本意是为了讨伐秦国,道路经过京师,因此去朝见周王。不称朝见而说鲁公前往京师,是为了表明鲁公在周王所在的地方朝见。周王不在京师,所以指称王所在的地方,根据周王来说,不得不称朝见。这里周王在京师,京师是国家的总称,不特指周王本人,不可以称朝见,所以依照平常朝聘邻国的文体,只称“如”罢了。刘氏说:鲁国朝聘都说“如”,不一定到达那个国家,必定完成礼仪,或者在半路返回。“如”字,记载刚开始出发说前往而已。说鲁公朝见周王所在的地方,出发不是为了朝见周王,到了那里遇到周王朝见完毕,才记载所以称朝见。这次经过京师,也直接称朝见。说“如”字,出发虽然主要是为了讨伐秦国,但也有朝见周王的意思,记载刚开始出发,所以说“如”】

夏季五月,鲁公从京师随即会同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

曹伯卢死在军中。注:这是第五次同盟。音义【卢本也作庐,音吴】疏【正义说:卢在宣公十五年即位,十七年在断道结盟,成公二年在袁娄,又在蜀,五年在虫牢,七年在马陵,九年在蒲,总共六次同盟,不把宣公断道那次算在内,所以说是五次】

秋季七月,鲁公从讨伐秦国回来。注:没有传文

冬季〇曹宣公

传文:十三年春季,晋侯派郤锜来请求出兵,处理事务不恭敬。注:将事,是传达君命。孟献子说:“郤氏大概要灭亡了吧?礼,是身体的主干;敬,是身体的基础。郤子没有基础,疏【正义说:主干用树木来比喻,基础用墙屋来比喻。树木以根为本干,有主干所以枝叶茂盛;墙屋以下面的土为基础,有基础所以墙屋建成。人的身体以礼敬为本,必须有礼敬,身体才能存在。郤子没有基础,也就没有主干,只是说有所拘束,不再能说起主干罢了】况且他是先君的继承卿位的人,接受君命来请求出兵,本应保卫国家,却怠慢抛弃君命,不灭亡还做什么?注:郤锜是郤克的儿子,所以说继承卿位。这是为十七年晋国杀郤锜做传。音义【惰,音卧】〇三月,鲁公前往京师。宣伯想要赏赐,注:想要周王赏赐。请求先让周王用接待使者的礼仪来接待他。注:不增加厚礼。音义【使,音吏】孟献子跟随周王担任副使,周王因此重重地赏赐他。注:介,是辅助威仪的人。献子以礼辅助鲁公,所以周王重重赏赐他。音义【从,音用;介,音界;相,音亮,下同】疏【正义说:《周语》简王八年,鲁成公来朝见,派叔孙侨如先期聘问,并且报告,见到王孙说与他说话。说对周王说:“鲁国叔孙侨如的来有不同寻常,他的礼物微薄而言辞谄媚,大概是请求赏赐。如果请求赏赐,必定想要得到。而且他的形状上方下方锐利,适宜触犯君主,不要赏赐。如果贪婪欺凌的人来了而满足愿望,这是奖赏不善。而且财物不足,周王私下询问鲁国,鲁人说请求赏赐。周王于是不赏赐,礼仪如同接待使者。”孔氏说:“行人,是使者,用接待使者的礼仪接待他,不随从聘问者的赏赐礼仪。”又说:“鲁侯到达,仲孙蔑担任副使,王孙说与他说话,说让说对周王说话,周王厚赏他】鲁公及诸侯朝见周王,于是跟随刘康公、成肃公会同晋侯讨伐秦国。注:刘康公,是王季的儿子。刘、成二公不记载,因为军队没有加害秦国。成子在社坛接受祭肉时不恭敬。注:脤,是宜社的祭肉,装在脤器里,所以叫脤,是出兵祭社的名称。音义【脤,音轸;盛,音成】疏【正义说:宜,是祭社的名称;脤是盛肉的器具。受脤于社,是接受祭社的胙肉。《周礼》掌蜃祭祀,提供蜃器。郑氏说:“装饰祭器的之类。”《春秋》定公十四年秋季,天王派石尚来归还脤,脤的器具用蜃装饰,因此得名。郑众说:“脤可以用白器使颜色白,是装在脤器里,所以说”脤也,既然说宜社,又自己解释宜的名。《释天》说:“兴起大事,动员大众,必定先有事于社,然后出兵,叫做宜。”孙炎说:“有事祭祀,宜求见保佑。”所以宜,是出兵祭社的名称】刘子说:“我听说,人承受天地的中正之气而生,这就是所谓的命。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命。能的人用威仪来修养以致福,注:修养威仪以致福;不能的人失败而招祸。所以君子勤勉于礼,小人尽力于事。勤勉于礼没有比得上致敬的,尽力于事没有比得上敦厚的。敬在于修养精神,笃在于坚守事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祭祀有执膰,注:膰是祭肉,音义【尽音忍,下同;膰音烦】疏【正义说:《诗》咏祭祀的礼仪说:“为俎孔硕,或膰或炙。”又说:“防酒欣欣,膰炙芬芬。”毛传说:“传火曰燔,祭

肉有燔而荐者,因谓祭肉为膰也】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注交神之大节。今成子惰,弃其命矣。注惰则失中和之气,其不反乎?注为成肃公卒于瑕张本。疏【正义曰:天地之中谓中和之气也。民者人也,言人受此天地中和之气以得生育,所谓命也。命者教命之意,若有所禀受之辞,故孝经说云:「命者人之所禀受度是也。」命虽受之天地,短长有本,顺理则夀考,逆理则夭折,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法则以定此命。言有法则命之长短得定,无法则夭折无恒也。故人有能者飬其威仪礼法以往适于福,或本分之外更得延长;也不能者败其威仪礼法而身自取祸,或本分之内仍有减割也。为其求福畏祸之故,君子勤礼以临下,小人尽力以事上。勤礼莫如临事致敬,尽力莫如用心敦笃。敬之所施在于飬神,朝廷百官事神必敬;笃在守业,草野四民勿使失业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宗庙之祀则有执膰,兵戎之祭则有受脤,此是交神之大节也。今成子受脤而惰,是句弃其命矣,死必在近,此行其不得反乎?尔之往也,飬之以福,谓将身向福也;败以取祸,谓祸及身也。福则人之所欲,作往就之辞也;祸则人之所恶,作自来之。语也,敬则所施有处,故言致敬也;厚则唯在己身,无所可致,故重言敦笃也。执膰受脤,俱是于祭未度而执之,互相见也。刘▯云:命者冥也,言其生育之性得之于冥兆也】○夏四月戊午,晋侯使吕相絶秦曰。注:吕相,魏锜子。盖口宣己命。音义【相,息亮反。注同】昔逮我献公及穆公。注:晋献公,秦穆公。音义【逮,音代,一音大计反】相好,戮力同心。疏【正义曰:孔安国以戮力为陈力,以论语有陈力就列故也。戮力犹言勉力,努力耳】申之以盟誓,重之以昬姻。注:穆公夫人,献公之女。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戮力相承,音六嵇康力幽反。吕静字韵与飂同,字林音辽】天祸晋国,文公如齐,惠公如秦。注:辟骊姫也。不言狄梁举,所恃大国。音义【辟,音避。骊,力知反】无禄献公卽世,穆公不忘旧徳,俾我惠公用能奉祀于晋。注:僖十年,秦纳惠公。音义【俾,本或作卑,必尔反。下及注同】又不能成大勲,而为韩之师。注:僖十五年,秦伐晋获惠公。疏【正义曰:言秦既纳惠公,又不能遂成大功,而复伐晋为此韩之师也。下云亦悔于厥心,谓秦悔伐晋也】亦悔于厥心,用集我文公。注:集成也,是穆之成也。注:成功于晋。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注:草行为防。音义【擐,音患。胄,直又反。防,蒲末反】逾越险阻,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而朝诸秦,则亦旣报旧徳矣。郑人怒君之疆埸,我文公帅诸侯及秦围郑。注:晋自以郑贰于楚故围之,郑非侵秦也,晋以此诬秦,事在僖三十年。音义【疆,居良反。埸,音亦】秦大夫不询于我寡君,擅及郑盟。注:询,谋也。盟者,秦伯谦言,大夫。音义【询,思廵反。擅,市战反】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注:致死命而讨秦时无诸侯,盖诸侯遥致此意。疏【正义曰:刘▯以为诬秦,今知不然者,凡诬秦者谓加之罪,传辞少畧者可得称诬,今传云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又云:“我有大造于西。”传文既详眀,诸侯寔有此意。若无诸侯,何得称为大造?且秦师袭郑,郑亦疾秦,此则诸侯之义也。刘以为寔无诸侯,而规杜过,非也】文公恐惧,绥静诸侯,秦师克还,无害,则是我有大造于西也。注:造成也,言晋有成功于秦。音义【恐,曲勇反】无禄,文公卽世,穆为不吊。注:不见吊伤。疏【正义曰:曲礼云“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生而不知死,吊而不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郑▯云:“人恩各施于所知,吊伤皆谓致命辞也。”杂记:“诸侯使人吊,辞曰‘寡君闻君之防,寡君使某如何不淑’,此施于生者;伤辞未闻也。说者有衍吊辞云:“皇天防灾子,遭罹之如何不淑”,此施于死者。盖伤辞毕退,皆哭,是吊伤之事】蔑死我君

译肉有烤熟后献祭的,因此称祭肉为膰。戎事有受脤,这是与神灵交接的重大节仪。注:交神的大节。如今成子懈怠,丢弃了他的使命。注:懈怠就会失去中和之气,他难道能返回吗?注:为成肃公死于瑕张作铺垫。疏【正义说:天地之中称为中和之气。民就是人,说人承受这天地中和之气得以生育,这就是所谓的命。命是教命的含义,如果有禀受的意思,所以《孝经》解释说:“命是人所禀受的度,就是这样。”命虽然受之于天地,长短有根本,顺理则长寿,逆理则夭折,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法则来安定这命。说有法则命的长短得以安定,无法则夭折没有定数。所以人有能力的修养其威仪礼法以趋向福,或许在本分之外还能延长;没有能力的败坏其威仪礼法而自身招祸,或许在本分之内仍有减损。因为求福畏祸的缘故,君子勤礼以临下,小人尽力以事上。勤礼没有比临事致敬更好的,尽力没有比用心敦笃更好的。敬所施在于养神,朝廷百官事神必须敬;笃在守业,草野四民不要使他们失业。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宗庙的祭祀则有执膰,兵戎的祭祀则有受脤,这是与神灵交接的重大节仪。如今成子受脤而懈怠,这是丢弃他的命了,死一定在近处,这次出行难道能返回吗?你前往,用福来养育,是说将身向福;败坏以取祸,是说祸及身。福是人所想要的,作前往就之的辞;祸是人所厌恶的,作自来之语。敬则所施有处,所以说致敬;厚则唯在己身,无所可致,所以重言敦笃。执膰受脤,都是在祭祀未度时执持,互相见也。刘曰:命者冥也,说其生育之性得之于冥兆也】○夏四月戊午,晋侯派吕相断绝与秦的关系说。注:吕相,魏锜的儿子。大概是口宣自己的命令。音义【相,息亮反。注同】从前赶上我献公和穆公。注:晋献公,秦穆公。音义【逮,音代,一音大计反】相亲好,戮力同心。疏【正义说:孔安国以戮力为陈力,因为《论语》有陈力就列的缘故。戮力犹言勉力,努力罢了】用盟誓来申明,用婚姻来加重。注:穆公夫人,是献公的女儿。音义【好,呼报反,下同。戮力相承,音六嵇康力幽反。吕静字韵与飂同,字林音辽】上天降祸晋国,文公到齐国,惠公到秦国。注:躲避骊姬。不说狄梁举,所倚仗的是大国。音义【辟,音避。骊,力知反】不幸献公去世,穆公不忘旧德,让我惠公能够奉祀于晋。注:僖公十年,秦纳惠公。音义【俾,本或作卑,必尔反。下及注同】又不能成就大功,而是发动韩之战。注:僖公十五年,秦伐晋俘获惠公。疏【正义说:说秦既纳惠公,又不能遂成大功,而又伐晋为此韩之师也。下云亦悔于厥心,谓秦悔伐晋也】也在心中后悔,于是成就我文公。注:集成也,是穆之成也。注:成功于晋。文公亲自穿戴甲胄,跋涉山川。注:草行为防。音义【擐,音患。胄,直又反。防,蒲末反】逾越险阻,征伐东方的诸侯,虞夏商周的遗民,而朝见秦国,那也已经报答旧德了。郑人愤怒于君主的疆界,我文公率领诸侯及秦围郑。注:晋自以郑贰于楚故围之,郑非侵秦也,晋以此诬秦,事在僖三十年。音义【疆,居良反。埸,音亦】秦大夫不询问我寡君,擅自与郑结盟。注:询,谋也。盟者,秦伯谦言,大夫。音义【询,思廵反。擅,市战反】诸侯痛恨他们,将致命于秦。注:致死命而讨秦时无诸侯,盖诸侯遥致此意。疏【正义说:刘以为诬秦,今知不然者,凡诬秦者谓加之罪,传辞少畧者可得称诬,今传云诸侯疾之,将致命于秦。文公恐惧,绥静诸侯。又云:“我有大造于西。”传文既详眀,诸侯寔有此意。若无诸侯,何得称为大造?且秦师袭郑,郑亦疾秦,此则诸侯之义也。刘以为寔无诸侯,而规杜过,非也】文公恐惧,安抚平静诸侯,秦师得以返回,无害,那便是我对西方有大造了。注:造成也,言晋有成功于秦。音义【恐,曲勇反】不幸,文公去世,穆公不来吊唁。注:不见吊伤。疏【正义说:曲礼云“知生者吊,知死者伤,知生而不知死,吊而不伤,知死而不知生,伤而不吊。”郑曰:“人恩各施于所知,吊伤皆谓致命辞也。”杂记:“诸侯使人吊,辞曰‘寡君闻君之防,寡君使某如何不淑’,此施于生者;伤辞未闻也。说者有衍吊辞云:“皇天防灾子,遭罹之如何不淑”,此施于死者。盖伤辞毕退,皆哭,是吊伤之事】蔑视我君之死

,寡我防公。注:寡弱也。音义【死我君,本或以我字在死上】疏【正义曰:轻蔑文公以为死无知矣,谓防公寡弱而陵忽之】迭我殽地,奸絶我好,伐我保城,殄灭我费滑。注:伐保城,诬之。费滑,滑国都于费,今缑氏县。音义【迭,直结反,徐音逸;殽,户交反;奸,音干;费,扶味反;滑,于八反;缑,古侯反】疏【正义曰:奸乱断絶,不复与我和好也。注:正义曰:伐我涑川,俘我王官,传皆无文。今谓此为诬者,于时轻行袭郑,不得在道用兵,故知此伐保城是诬之也。春秋之时,更无费国,秦惟灭滑,不灭费,知费即滑也。国都于费,国邑并举,以圎文耳】散离我兄弟,挠乱我同盟。注:滑,晋同姓。音义【挠,乃卯反,徐许高反】倾覆我国家,我防公未忘君之旧勲。注:纳文公之勲。音义【覆,孚服反,下同】而惧社稷之陨,是以有殽之师。注:在僖三十三年。音义【陨,于敏反,下同】犹愿赦罪于穆公。注:晋欲求觧于秦穆公,弗聴,而卽楚谋。我天诱其▯,成王陨命。注:秦使鬭克归楚求成,事见文十四年。文元年,楚弑成王。音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文十四年传云:「初鬬克囚于秦,秦有殽之败,使归求成。僖三十三年,秦败于殽文元年,楚弑成王,故谋不成也】穆公是以不克逞志于我。注:逞,快也。音义【逞,勅景反】穆防即世,康灵即位。注:文六年,晋防、秦穆皆卒。康公,我之自出。注:晋外甥,又欲阙剪我公室,倾覆我社稷,帅我蝥贼以来荡摇我边疆。注:蝥贼,食禾稼虫名,谓秦纳公子雍。音义【阙,其月反;徐,如字。蝥贼,莫侯反。《尔雅》:虫食苖为蝥,食节为贼】疏【正义曰:《释虫》云:「食根,蝥;食节,贼。」是食禾稼之虫也。纳雍害晋,若虫食禾然。彼晋自召雍,非秦罪也】我是以有令狐之役。注:在文七年。康犹不悛,入我河曲。注:悛,改也。音义【悛,七全反】伐我涑川,俘我王官。注:涑水出河东闻喜县西南,至蒲坂县入河。音义【涑,徐息録反,又音速。《字林》同。俘,芳夫反】翦我覊马,我是以有河曲之战。注:在文十二年。东道之不通,则是康公絶我好也。注:言康公自絶,故不复东通晋。音义【复,扶又反】及君之嗣也。注:君,秦桓公。我君景公引领西望,曰:「庶抚我乎?」注:望秦抚恤晋。君亦不惠称盟。注:不肯称晋望而共盟。音义【称,尺证反。注同】利我有狄难。注:谓晋灭潞氏时。音义【难,乃旦反】入我河县,焚我箕郜,芟夷我农功。注:夷,伤也。音义【箕,音基,一音其。郜,古报反。芟,所衘反。夷,本亦作痍,音夷】防刘我边陲。注:防、刘皆杀也。疏【正义曰:「刘,杀。」《释诂》文。《方言》云:「防,杀也。」重言杀者,亦圎文耳】我是以有辅氏之聚。注:聚,众也。在宣十五年。音义【聚,才喻反。注同】疏【正义曰:谓聚众以拒秦也。以上有殽之师、令狐之役、河曲之战,不用重文,故变文言聚。古人为文亦有辟耳】君亦悔祸之延。注:延长也。而欲徼福于先君献穆。注:晋献、秦穆。音义【徼,古尧反】使伯车来命我景公曰:「注伯车,秦桓公子。吾与女同好,弃恶,复脩旧徳,以追念前勲,言誓未就。景公卽世,我寡君是以有令狐之防。」注令狐防在十一年,申厉公之命,宜言寡人称君误也。音义【女音汝,下文皆同;好,呼报反,一音如字;复,音服,又扶又反;寡君读者亦作寡人】疏【正义曰:刘▯以为臣之出使自称己君皆曰寡君,今吕相虽奉君兼有己语称寡君,正是其理。杜何知宜为寡人称君为误?今删定知刘说非者,以吕相奉厉公之命而往絶秦,则皆是厉公之言,不得兼有己语。案隐十一年郑伯告许大夫云:「假手于我寡人。」今吕相称厉公之命还与自称无异,亦当云「我寡人」,故知称君为误。刘以称寡君为是,以规杜过非也】君又不祥。注祥,善也。背弃盟誓,白狄及君同州。注及,与也。疏【正义曰

译轻视我们的文公。注:寡弱,即轻视、削弱之意。音义【“死我君”,有的版本把“我”字放在“死”字上面】疏【正义说:轻蔑文公,认为他死后就没有知觉了,说防公(文公)势单力薄而欺凌忽视他】侵犯我们的殽地,破坏断绝我们的友好关系,攻打我们的保城,灭绝我们的费、滑两国。注:攻打保城,是诬蔑之辞。费、滑,滑国的都城在费,即现在的缑氏县。音义【迭,音直结,徐音逸;殽,音户交;奸,音干;费,音扶味;滑,音于八;缑,音古侯】疏【正义说:奸乱断绝,不再与我们和好。注:正义说:攻打我们的涑川,俘虏我们的王官,传文中都没有记载。现在认为这是诬蔑之辞,是因为当时轻装急行袭击郑国,不能在途中用兵,所以知道这攻打保城是诬蔑之辞。春秋时期,没有别的费国,秦国只灭了滑国,没有灭费国,所以知道费就是滑国。国都于费,国和邑并举,是为了使文辞圆满】离散我们的兄弟,扰乱我们的同盟。注:滑国,与晋国同姓。音义【挠,音乃卯,徐音许高】颠覆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文公没有忘记您祖先的旧日功勋。注:指接纳文公回国即位之功。音义【覆,音孚服,下文同】而担心社稷倾覆,因此有了殽之战。注:发生在僖公三十三年。音义【陨,音于敏,下文同】仍然希望向穆公请求赦免罪过。注:晋国想要向秦穆公求和解,穆公不听,于是与楚国谋划。上天诱导他们的祸乱,成王丧命。注:秦国派鬬克回国向楚国求和,事见文公十四年。文公元年,楚国弑杀成王。音义【见,音贤遍】疏【正义说:文公十四年传文说:“起初鬬克被囚禁在秦国,秦国在殽地战败,派他回国求和。僖公三十三年,秦国在殽地战败;文公元年,楚国弑杀成王,所以谋划没有成功】穆公因此不能在我们身上实现他的志向。注:逞,满足之意。音义【逞,音勅景】穆公去世,康公、灵公即位。注:文公六年,晋文公、秦穆公都去世。康公,是我们晋国自己人。注:晋国是秦国的外甥,又想削弱剪除我们的公室,颠覆我们的社稷,率领那些像食禾害虫一样的贼寇来动摇我们的边疆。注:蝥贼,是吃庄稼的虫子名,指秦国接纳公子雍。音义【阙,音其月;徐,如字。蝥贼,音莫侯。《尔雅》:虫子吃禾苗叫蝥,吃茎节叫贼】疏【正义说:《释虫》说:“吃根的,叫蝥;吃茎节的,叫贼。”这是吃庄稼的虫子。接纳公子雍危害晋国,就像虫子吃庄稼一样。那是晋国自己召来公子雍,不是秦国的罪过】因此我们有了令狐之战。注:发生在文公七年。康公仍然不悔改,侵入我们的河曲。注:悛,悔改之意。音义【悛,音七全】攻打我们的涑川,俘虏我们的王官。注:涑水发源于河东闻喜县西南,到蒲坂县流入黄河。音义【涑,徐音息録,又音速。《字林》同。俘,音芳夫】剪除我们的羁马,因此我们有了河曲之战。注:发生在文公十二年。东边道路不通,就是康公断绝我们的友好关系。注:说康公自己断绝关系,所以不再向东与晋国相通。音义【复,音扶又】到了您继承君位的时候。注:君,指秦桓公。我们的景公伸长脖子向西望,说:“大概会安抚我们吧?”注:希望秦国抚恤晋国。您也不肯施恩与我们结盟。注:不肯顺应晋国的期望而共同结盟。音义【称,音尺证。注同】利用我们遭遇狄人的灾难。注:指晋国灭潞氏时。音义【难,音乃旦】侵入我们的河县,焚烧我们的箕、郜两地,毁伤我们的农事。注:夷,伤害之意。音义【箕,音基,一音其。郜,音古报。芟,音所衘。夷,本也作痍,音夷】杀戮我们边疆的人民。注:防、刘都是杀的意思。疏【正义说:“刘,杀。”是《释诂》的记载。《方言》说:“防,杀也。”重复说杀,也是为了文辞圆满】因此我们有了辅氏之聚。注:聚,众也。发生在宣公十五年。音义【聚,音才喻。注同】疏【正义说:指聚集民众来抵御秦国。以上有殽之战、令狐之役、河曲之战,不使用重复的文辞,所以变文说聚。古人作文也有避讳重复的情况】您也后悔祸患的蔓延。而想向先君献公、穆公祈求福佑。注:晋献公、秦穆公。音义【徼,音古尧】派伯车来命令我们的景公说:“注伯车,秦桓公的儿子。我和你共同友好,抛弃恶行,恢复旧日的德行,以追念前代的功勋,誓言还没有完成。景公去世,我们国君因此有了令狐之防。”注令狐之防在十一年,申厉公之命,宜言寡人称君误也。音义【女音汝,下文皆同;好,音呼报,一音如字;复,音服,又音扶又;寡君读者亦作寡人】疏【正义说:刘�以为臣子出使自称自己的国君都说寡君,现在吕相虽然奉君命兼有己语称寡君,正是其理。杜何知宜为寡人称君为误?今删定知刘说非者,以吕相奉厉公之命而往絶秦,则皆是厉公之言,不得兼有己语。案隐十一年郑伯告许大夫云:“假手于我寡人。”今吕相称厉公之命还与自称无异,亦当云“我寡人”,故知称君为误。刘以称寡君为是,以规杜过非也】您又不吉祥。注祥,善也。背弃盟誓,白狄与您同州。注及,与也。疏【正义说

:周礼职方氏正西曰雍州,其川泾汭,其浸渭洛,皆秦地也。正北曰幷州,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皆晋地也。是秦属雍而晋属幷,白狄盖狄之西偏属雍州也】君之仇雠而我之昬姻也。注季隗廧咎如赤狄之女也,白狄伐而获之,纳诸文公。音义【隗,五罪反;廧,在良反;咎,音羔】疏【正义曰:三年晋卫伐廧咎如,传曰:「讨赤狄之余。」焉知咎如是赤狄也?文公所奔之狄不言赤白,以其伐赤不应赤自相伐,知白狄伐之也。其女虽是赤狄之种,而由白狄以纳文公,得以白狄为昬姻也。且此辞多诬,欲亲狄以曲秦,故引狄为昬姻耳。晋人自数伐狄,寕复顾昬姻也?杜以传有季隗之事,引之以证昬姻未必晋于白狄处无昏姻】君来赐命曰:「吾与女伐狄,寡君不敢顾昬姻,畏君之威而受命于吏。」君有二心于狄,曰:「晋将伐女,狄应且憎,是用告我。」注言狄虽应答秦而心寔憎秦,无信。音义【应,应对之应】楚人恶君之二三其徳也,亦来告我曰:「秦背令。」狐之盟而来,求盟于我,昭告昊天上帝,秦三公,楚三王。注:三公,穆、康、共;三王,成、穆、荘。音义【恶,乌路反,下同;昊,户老反;共,音恭】疏【正义曰:礼,诸侯不得祭天,其盟不主天神。郑▯《觐礼》注云:廵守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防十一年亳城北之盟,其载书云「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云:二司,天神,唯告天之别神,不告昊天上帝。此秦、楚为盟,告天帝者,春秋之时不能如礼,且此辞多诬,未必是实。晋与诸国结盟,皆不告昊天上帝,何由秦、楚独敢告之?盖欲示楚人恨秦之深,言其所告处重耳】曰:「余虽与晋出入,注:出入,犹往来。余唯利是视。不谷恶其无成徳是用宣之以惩不壹。诸侯备闻此言,斯是用痛心疾首,昵就寡人。」注:疾,亦痛也;昵,亲也。音义【惩,直升反;昵,女乙反】疏【正义曰:楚道秦人用心不壹,其盟不足与固,宣示诸侯以惩创不壹之人】寡人帅以聴命,唯好是求。君若恵顾诸侯,矜哀寡人,而赐之盟,则寡人之愿也。其承寕诸侯以退。注:承君之意,以寕静诸侯,岂敢徼乱。注:徼,要也。音义【要,一遥反】君若不施大惠,寡人不佞,其不能以诸侯退矣。敢尽布之执事,俾执事实图利之。注:俾,使也。疏【正义曰:服防云:佞,才也。不才者,自谦之辞也。《论语》云: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则佞非善事,而以不佞为谦者,佞是口才,防利之名,本非善恶之称。但为佞有善有恶耳。为善,敏防是善佞;为恶,敏防是恶佞。但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言之虽多,情或不信,故云焉用佞耳】秦桓公旣与晋厉公为令狐之盟,而又召狄与楚,欲道以伐晋,诸侯是以睦于晋。注:晋辞多诬秦,故传据此三事以正秦罪。音义【道,音导】晋栾书将中军,荀庚佐之。注:庚代荀首。音义【将,子匠反。凡将某军者,放此,以意求之】士爕将上军。注:代荀庚,郤锜佐。之注代士爕,韩厥将下军。注代郤锜,荀防佐之。注代赵同、赵旃将新军。注代韩厥。音义【旃之然反】郤至佐之。注代赵括,郤毅御戎,栾鍼为右。注郤毅,郤至弟。栾鍼,栾书子。音义【鍼其防反】孟献子曰:「晋帅乘和,师必有大功。」注帅军帅,乘车士。音义【帅所类反,乘防证反,注同】五月丁亥,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于麻隧。秦师败绩,获秦成差及不更女父。注不更,秦爵。战败绩不书,以为晋直,秦曲。则韩役书战时,公在师,复不湏告,克获有功,亦无所讳。盖经文阙漏,传文独存。音义【隧音遂,差初佳反,徐初宜反,更音庚,女音汝,复扶又反】疏【正义曰:秦之官爵有此不更之名,知女父是人之名字,不更是官爵之号。汉书称商君为法于秦,战斩一首者赐爵一级,其爵名一为公士,二上造,三簪防,四不更,五大夫,六公大夫,七官大夫,八公乘,九五大夫,十左庶长,十一右庶长,十二左更,

译《周礼·职方氏》说:正西方称为雍州,那里的河流是泾水和汭水,那里的湖泊是渭水和洛水,这些都是秦国的土地。正北方称为并州,那里的沼泽叫昭余祁,那里的河流叫虖池和呕夷,这些都是晋国的土地。因此秦国属于雍州而晋国属于并州,白狄大概是狄人中偏西、属于雍州的那一部分。

(秦穆公说:)“您的仇敌却是我的姻亲。”

注:季隗是廧咎如赤狄的女子,白狄攻打廧咎如并俘获了她,将她献给晋文公。

音义:隗,音五罪;廧,音在良;咎,音羔。

疏:正义说:鲁僖公三年,晋国和卫国攻打廧咎如,《左传》说:“讨伐赤狄的残余势力。”怎么知道廧咎如是赤狄呢?晋文公所投奔的狄人没有说是赤狄还是白狄,因为攻打赤狄不应该是赤狄自己攻打自己,所以知道是白狄攻打廧咎如。那个女子虽然是赤狄的后代,但通过白狄献给了晋文公,所以得以把白狄当作姻亲。况且这番话多有虚妄,想要亲近狄人来牵制秦国,所以援引狄人作为姻亲罢了。晋国人自己多次攻打狄人,难道还会顾念姻亲关系吗?杜预因为《左传》中有季隗这件事,引用它来证明晋国与白狄未必没有姻亲关系。

您来赐命说:“我与你一起攻打狄人,我们的国君不敢顾念姻亲关系,畏惧您的威严而听从官吏的命令。”您对狄人怀有二心,说:“晋国将要攻打你们,狄人虽然答应秦国但心里实在憎恨秦国,因此来告诉我。”

注:意思是狄人虽然答应秦国但心里实在憎恨秦国,没有信用。

音义:应,应对的应。

楚国人厌恶您反复无常的德行,也来告诉我们说:“秦国违背了盟约。”

在令狐结盟后,秦国来向我们求盟,昭告昊天上帝、秦国的三位先公、楚国的三位先王。

注:三公,指穆公、康公、共公;三王,指成王、穆王、庄王。

音义:恶,音乌路,下文相同;昊,音户老;共,音恭。

疏:正义说:按照礼制,诸侯不得祭祀上天,他们的盟誓也不以天神为主。郑玄在《觐礼》注中说:巡守时的盟誓,其神灵主祭日神;诸侯之间的盟誓,其神灵主祭山川。僖公十一年亳城北的盟誓,其盟书说“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解说:二司是天神,只是告祭天的别神,不告祭昊天上帝。这里秦国和楚国结盟,却告祭天帝,是因为春秋时期不能完全遵循礼制,况且这番话多有虚妄,未必是事实。晋国与其他国家结盟,都不告祭昊天上帝,秦国和楚国凭什么独自敢告祭?大概是想向楚人显示对秦国的怨恨之深,说他们所告祭的对象很尊贵。

(秦穆公说:)“我虽然与晋国往来,我只看利益行事。我厌恶晋国没有恒定的德行,因此宣扬此事来惩戒不专一的人。诸侯都听到了这些话,因此痛心疾首,亲近依附我们。”

注:出入,犹往来。疾,也是痛的意思;昵,亲近。

音义:惩,音直升;昵,音女乙。

疏:正义说:楚国指责秦国用心不专一,其盟誓不足以巩固,向诸侯宣扬此事来惩戒不专一的人。

我们率领诸侯听从命令,只求和平。您如果恩顾诸侯,怜悯我们,而赐予盟约,那就是我们的愿望。我们将顺承您的心意,使诸侯安宁退兵。

注:顺承您的心意,使诸侯安宁,岂敢图谋祸乱。徼,要挟。

音义:要,音一遥。

您如果不施予大恩,我们无能,恐怕不能使诸侯退兵了。敢把实情全部告诉您的办事人员,让您的办事人员切实考虑有利的事宜。

注:俾,使。

疏:正义说:服虔说:佞,才能。没有才能,是自谦之辞。《论语》说:哪里用得着口才,用花言巧语应付人,常常被人憎恶,那么佞不是好事,而以不佞为谦辞,是因为佞是口才,巧利之名,本来不是善恶的称呼。只是佞有善有恶罢了。做好事,敏捷是善佞;做坏事,敏捷是恶佞。但君子想要言语迟钝而行动敏捷,话说得虽多,情意或许不真诚,所以说哪里用得着口才。

秦桓公已经与晋厉公在令狐结盟,却又召来狄人和楚国人,想引导他们攻打晋国,诸侯因此亲近晋国。

注:晋国的言辞多有虚妄指责秦国,所以《左传》根据这三件事来纠正秦国的罪责。

音义:道,音导。

晋国栾书统领中军,荀庚辅佐他。

注:荀庚代替荀首。

音义:将,音子匠。凡统领某军的,都以此类推,根据文意理解。

士爕统领上军。

注:代替荀庚,郤锜辅佐他。

注:代替士爕,韩厥统领下军。

注:代替郤锜,荀偃辅佐他。

注:代替赵同、赵旃统领新军。

注:代替韩厥。

音义:旃,音之然。

郤至辅佐他。

注:代替赵括,郤毅担任御戎,栾鍼担任车右。

注:郤毅,是郤至的弟弟。栾鍼,是栾书的儿子。

音义:鍼,音其防。

孟献子说:“晋国的将领和车马协调,军队必定能建立大功。”

注:帅,军队的将领;乘,乘车士。

音义:帅,音所类;乘,音房证,注相同。

五月丁亥日,晋国军队率领诸侯军队与秦国军队在麻隧交战。秦国军队大败,俘获了秦国的成差和不更女父。

注:不更,是秦国的爵位。战败不记载,是因为晋国理直,秦国理屈。那么韩原之战记载了战争,当时国君在军中,再次不需要报告,战胜俘获有功,也没有忌讳。大概是经文有缺漏,只有传文保存下来。

音义:隧,音遂;差,音初佳,徐音初宜;更,音庚;女,音汝;复,音扶又。

疏:正义说:秦国的官爵有这个不更的名称,知道女父是人的名字,不更是官爵的称号。《汉书》称商君在秦国制定法律,作战斩敌首一级赐爵一级,其爵位名称一为公士,二为上造,三为簪袅,四为不更,五为大夫,六为公大夫,七为官大夫,八为公乘,九为五大夫,十为左庶长,十一为右庶长,十二为左更,

十三中更,十四右更,十五少上造,十六大上造,十七驷车庶长,十八大车庶长,十九关内侯,二十彻侯。商君者,啇鞅也,秦孝公之相,封于商,号为商君。案传此有不更女父,防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之世已有此名,盖后世以渐増之。商君定为二十,非是商君尽新作也。其名之义难得而知耳。传言战败而经不书,杜以意测之,不知其故,欲以为秦曲晋直,不以曲者敌直,故不书战。则僖十五年韩之战,秦直晋曲,书战于韩也。欲以为不告故不书,当时公亲在师,复不须告也。欲以为无功讳负,则克获有功,亦无所讳也。再三揆度,不识所以,故云盖经文阙漏,传文独存也。经文依史官防书,防书所无,故经文遂阙也。传文采于简牍,简牍先有,故传文独存也】曹宣公卒于师,师遂济泾,及侯丽而还。注泾水出安定东南,径扶风京兆髙陆县入渭也。音义【径音经】。丽力驰反】疏【正义曰:释例曰:泾水出安定朝那县西,东南经新平、扶风至京兆髙陆县入渭】迓晋侯于新楚。注:迓,迎也。旣战,晋侯止新楚,故师还过迎之。麻隧、侯丽、新楚皆秦地。音义【迓本又作讶,五嫁反】疏【正义曰:经书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是伐时诸侯亲行也。传云晋师以诸侯之师及秦师战,则知诸侯不亲行也。盖皆别次以待之。新楚当是晋侯次之处也。以传不言其次,晋侯或闻战胜而移次,故云止新楚也】成肃公卒于瑕。注:终刘子之言。瑕,晋地。○六月丁卯夜,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不能杀子印、子羽。注:訾,郑地;大宫,郑祖庙。十年班出奔许,今欲还为乱。子印、子羽皆穆公子。音义【班本亦作般,同;訾,子斯反;大,音泰,下同;印,一刃反】反军于市。己巳,子驷帅国人盟于大宫。注:子驷,穆公子。遂从而尽焚之。注:焚烧也。杀子如、子駹、孙叔、孙知。注:子如,公子班;子駹,班弟;孙叔,子如子孙;知,子駹子。音义【駹,武邦反】疏【正义曰:子如即是子班,据传可知。以外无文见其同时被杀,必是近亲,相传为此说耳】○曹人使公子负刍守,使公子欣时逆曹伯之丧。注:二子皆曹宣公庶子。音义【刍,初俱反;守,手又反;欣时,如字。徐云或作欵,亦音欣。案《公羊传》作喜如,冝音忻】秋,负刍杀其大子而自立也。注:宣公大子,诸侯乃请讨之。晋人以其役之劳,请俟他年。冬,▯曹宣公。旣▯,子臧将亡。注:子臧,公子欣时。国人皆将从之。注:不义负刍,故成公乃惧。注:成公,负刍告罪且请焉。注:请防子臧乃反而致其邑。注:还邑于成公,为十五年执曹伯传。

译十三级为中更,十四级为右更,十五级为少上造,十六级为大上造,十七级为驷车庶长,十八级为大车庶长,十九级为关内侯,二十级为彻侯。商君,就是商鞅,他是秦孝公的相国,被封在商地,所以号称商君。查考《左传》,其中有“不更”、“女父”等爵位,鲁僖公十一年有庶长鲍、庶长武。春秋时期已有这些名称,大概是后世逐渐增补的。商君将其定为二十级,并非全是商君新创的。这些爵位名称的含义难以知晓。《左传》说战争失败而《春秋》经文不记载,杜预凭推测认为,不知道其中的缘故,想要说明秦国理亏而晋国理直,不因为理亏的一方对抗理直的一方,所以不记载战争。那么鲁僖公十五年的韩之战,秦国理直而晋国理亏,《春秋》却在韩地记载了战争。想要说明是因为没有报告所以不记载,当时国君亲自率领军队,也不需要报告。想要说明是因为无功而讳言失败,那么攻克和俘获是有功的,也没有什么可讳言的。反复揣度,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所以说大概是经文缺失遗漏,而传文独自留存下来。经文依据史官的简册书写,简册上没有,所以经文就缺失了。传文采录于简牍,简牍上原先就有,所以传文独自留存下来。

曹宣公在军中去世,军队于是渡过泾水,到达侯丽后返回。注:泾水发源于安定郡东南,流经扶风郡、京兆尹的高陆县后注入渭水。音义:径,音经;丽,力驰反。疏:正义说:《释例》说:泾水发源于安定郡朝那县西,向东南流经新平、扶风,到京兆尹的高陆县注入渭水。

在新楚迎接晋侯。注:迓,迎接。既然已经交战,晋侯停留在新楚,所以军队返回时经过那里迎接他。麻隧、侯丽、新楚都是秦国的地方。音义:迓,原本也作讶,五嫁反。疏:正义说:经文记载鲁公联合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讨伐秦国,这是讨伐时诸侯亲自出征。传文说晋军率领诸侯的军队与秦军交战,由此可知诸侯并没有亲自出征。大概是各自驻扎等待。新楚应当是晋侯驻扎的地方。因为传文没有说明驻扎地,晋侯或许听说战胜而转移驻扎地,所以说停留在新楚。

成肃公在瑕地去世。注:这是终结刘子的话。瑕,是晋国的地方。

六月丁卯日夜,郑国公子班从訾地请求进入大宫,没能杀死子印、子羽。注:訾,是郑国的地方;大宫,是郑国的祖庙。鲁宣公十年班出逃到许国,现在想要回来作乱。子印、子羽都是郑穆公的儿子。音义:班,原本也作般,相同;訾,子斯反;大,音泰,下文同;印,一刃反。

军队返回到市。己巳日,子驷率领国人盟誓于大宫。注:子驷,是郑穆公的儿子。于是接着全部焚烧了他们的房屋。注:焚烧。杀死了子如、子駹、孙叔、孙知。注:子如,是公子班;子駹,是班的弟弟;孙叔,是子如的孙子;知,是子駹的儿子。音义:駹,武邦反。疏:正义说:子如就是子班,根据传文可以知道。因为外面没有文字显示他们同时被杀,必定是近亲,相传这样说罢了。

曹国人派公子负刍留守,派公子欣时去迎接曹宣公的灵柩。注:这两个人都是曹宣公的庶子。音义:刍,初俱反;守,手又反;欣时,如字。徐邈说或许作欵,也音欣。查考《公羊传》作喜如,应当音忻。

秋天,负刍杀死了太子而自立为国君。注:曹宣公的太子,诸侯于是请求讨伐他。晋国人因为这次战役的辛劳,请求等到其他年份。冬天,曹宣公去世。

既然去世,子臧将要逃亡。注:子臧,是公子欣时。国人都将跟随他。注:认为负刍不义,所以成公于是恐惧。注:成公,是负刍。

负刍认罪并且请求。注:请求让子臧回来才返回,并把封邑交给成公。注:把封邑归还给成公,这是为鲁成公十五年拘捕曹伯的传文做铺垫。

经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注:无传。九年,盟于蒲。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注:晋纳之,故曰归。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注:成公逆夫人,最为得礼,而经无纳币者,文阙絶也。疏【正义曰:释例曰:成公逆女及夫人至,最为得礼,故详其文。丘明谓之微而显,婉而成章也。然则杜以传文详,知其最得礼也。释例又云:成公娶夫人而不纳币,此经文阙也。贵聘而贱逆,失礼之微者,传犹详之,言其不终。若实不纳币,非所畧也。是言阙之意也。阙絶者,阙而文断絶,盖疑仲尼脩定后,其文始阙。若脩时已阙,传应言其故也】

  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注:五同盟疏【正义曰:臧父逆,以二年八月卒,而臧代立,其年十一月,卫大夫与公盟于蜀;三年,孙良夫来盟;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皆鲁、卫俱在,是五同盟也】

秦伯卒。注无传。二年,大夫盟于蜀,而不赴。以名例在隐七年。

传十四年春卫侯如晋晋侯强见孙林父焉。注:林父以七年奔晋,强见欲归之。音义【强其丈反,注同;见贤遍反,注强见下而见之同】定公不可。夏,卫侯既归,晋侯使郤犫送孙林父而见之。卫侯欲辞,定姜曰:“不可。注定姜,定公夫人,是先君宗卿之嗣也。”注:同姓之卿。疏【正义曰:世本孙氏出于卫武公,至林父八世,是同姓也】大国又以为请,不许,将亡,虽恶之,不犹愈于亡乎?君其忍之。注:违大国必见伐故亡。音义【为如字,或于伪反;恶乌路反】安民而宥宗卿,不亦可乎?卫侯见而复之。注:复林父位。音义【宥音又】卫侯飨苦成叔。注:成叔郤犫,甯惠子相。注:相佐礼,恵子甯殖。音义【相息亮反,注同】苦成叔傲,甯子曰:“苦成家其亡乎?古之为享食也,以观威仪,省祸福也。故诗曰:‘兕觵其觩,防酒思柔。’”注:诗小雅,言君子好礼,饮酒皆思柔徳,虽设兕觵觩然不用,以兕角为觵,所以罸不敬,觩陈设之貎。音义【傲五报反,本又作敖,音同,下同;食音嗣;兕徐辞姊反;觵古横反;觩徐音蚪,又彪巨反,一音巨秋反;好呼报反】疏【正义曰:诗小雅桑扈之章,言设爵不用之意,君子好礼,与于燕者皆思柔顺之德,无过可罸,故虽设觵爵不用之也。兕是兽名,觵是爵称,知兕觵以兕角为觵也。周礼小胥职云:“觵其不敬者”,是所以罸不敬也。异义韩诗说觵五升,所以罸不敬也。觵廓也,着明之貎,君子有过廓然明着。诗毛传说觵大七升,许慎云觵罸有过,一饮七升为遇多,当谓五升是也。诗良耜云:“有觩其角”,则觩是角貎,此诗之意指其角貎,言陈设不用,故曰陈设之貌】彼交匪傲,万福来求。注:彼之交于事而不惰傲,乃万福之所求。疏【正义曰:兕觵罸酒之爵,言古之王者与羣臣燕饮无失礼者,用兕觵之爵,其觩然空陈设之无所可罸,在席饮羙酒者皆能思柔顺中和,故不用也。彼饮燕君子,与人交接,非有傲慢之心,故万种福禄求来归之】今夫子傲,取祸之道也。注为十七年郤氏亡。○秋,宣伯如齐逆女,称族,尊君命也。疏【正义曰:宣元年已发尊君命、尊夫人之例,今复发者,彼以丧娶,嫌非正礼,且公子非族,故重明之。何休膏肓难左氏。叔孙侨如舍族为尊夫人。案防二十七年,豹及诸侯之大夫盟,复何所尊而亦舍族?春秋之例,一事再见者,亦以省文耳。左氏为短。郑箴云:左氏以豹违命故贬之而去族,今侨如无罪而亦去族,故以为尊夫人也。春秋有事异文同,则此类也】○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注为许所败。音义【败,必迈反,下同】戊戌,郑伯复伐许。庚子,入其郛。注郛,郭也。音义【复,扶又反】许人平以叔申之封。注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许人败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许以是所封田求和于郑。音义【疆,居良反,下同】○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舍族,尊夫人也。注舍族谓

译鲁成公十四年,春季,周历正月,莒子朱去世。注:《左传》无传。九年,在蒲地结盟。夏季,卫国的孙林父从晋国回到卫国。注:晋国接纳了他,所以说“归”。

秋季,叔孙侨如前往齐国迎娶夫人。注:成公迎娶夫人,最为符合礼制,但经文中没有记载纳币,是文字缺失断绝了。疏【正义说:《释例》说:成公迎娶夫人以及夫人到达,最为符合礼制,所以详细记载其文。丘明称之为微妙而显明,委婉而成章法。那么杜预因为传文详细,知道其最符合礼制。《释例》又说:成公娶夫人而不纳币,这是经文的缺失。重视聘问而轻视迎娶,是失礼中较轻微的,传文尚且详细记载,说明其不能善终。如果确实没有纳币,也不是可以省略的。这是说缺失的意思。缺失断绝,指缺失而文意断绝,大概怀疑孔子修订之后,其文才开始缺失。如果修订时已经缺失,传文应该会说明其原因】

郑国公子喜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

冬季十月庚寅日,卫侯臧去世。注:五次共同结盟。疏【正义说:臧的父亲逆,在二年八月去世,臧继位,当年十一月,卫国大夫与公在蜀地结盟;三年,孙良夫来结盟;五年,在虫牢;七年,在马陵;九年,在蒲。都是鲁国、卫国都在场,这是五次共同结盟】

秦伯去世。注:无传。二年,大夫在蜀地结盟,而没有赴告。以名例在隐公七年。

传:十四年春季,卫侯前往晋国,晋侯强行会见孙林父。注:林父在七年逃奔晋国,强行会见是想让他回去。音义【强音qiǎng,注同;见音xiàn,注强见下而见之同】定公不同意。夏季,卫侯回国后,晋侯派郤犫送孙林父并会见卫侯。卫侯想推辞,定姜说:“不可以。注:定姜,定公的夫人,是先君宗卿的后代。”注:同姓的卿。疏【正义说:《世本》说孙氏出自卫武公,到林父是第八代,是同姓】大国又为此请求,如果不答应,将要灭亡,虽然厌恶他,不也比灭亡好吗?国君您还是忍耐一下吧。注:违背大国必定被讨伐所以灭亡。音义【为音wéi,或音wèi;恶音wù】安抚百姓而宽恕宗卿,不也可以吗?卫侯接见了他并恢复了他的职位。注:恢复林父的职位。音义【宥音yòu】卫侯宴请苦成叔。注:成叔即郤犫,甯惠子相礼。注:相礼即佐助礼仪,惠子即甯殖。音义【相音xiàng,注同】苦成叔傲慢,甯子说:“苦成家将要灭亡吧?古代举行享食之礼,是为了观察威仪,省察祸福。所以《诗》说:‘兕觵其觩,防酒思柔。’”注:《诗·小雅》,说君子好礼,饮酒都想着柔顺之德,虽然摆设兕觵觩然却不用,用兕角做觵,用来惩罚不敬,觩是陈设的样子。音义【傲音ào,本又作敖,音同,下同;食音sì;兕音sì;觵音hú;觩音qiú,又音jiù,一音jiù;好音hào】疏【正义说:《诗·小雅·桑扈》之章,说摆设爵杯不用的意思,君子好礼,参加宴饮的人都想着柔顺之德,没有过错可罚,所以虽然摆设觵爵却不用。兕是兽名,觵是爵称,知道兕觵是用兕角做的觵。《周礼·小胥职》说:‘觵其不敬者’,是用来惩罚不敬的。异义《韩诗》说觵五升,用来惩罚不敬。觵廓也,着明之貌,君子有过廓然明着。《诗》毛传说觵大七升,许慎说觵惩罚有过,一饮七升为遇多,当谓五升是也。《诗·良耜》说:‘有觩其角’,则觩是角貌,此诗之意指其角貌,言陈设不用,故曰陈设之貌】彼交匪傲,万福来求。”注:他们交接于事而不惰傲,于是万福所求。疏【正义说:兕觵是罚酒之爵,说古代王者与群臣宴饮无失礼者,用兕觵之爵,其觩然空陈设之无所可罚,在席饮美酒者皆能思柔顺中和,故不用也。彼饮燕君子,与人交接,非有傲慢之心,故万种福禄求来归之】现在夫子傲慢,是招致祸患的途径。注:为十七年郤氏灭亡作铺垫。○秋季,宣伯前往齐国迎娶夫人,称族,是尊重君命。疏【正义说:宣元年已发尊君命、尊夫人之例,今复发者,彼以丧娶,嫌非正礼,且公子非族,故重明之。何休膏肓难左氏。叔孙侨如舍族为尊夫人。案防二十七年,豹及诸侯之大夫盟,复何所尊而亦舍族?春秋之例,一事再见者,亦以省文耳。左氏为短。郑箴云:左氏以豹违命故贬之而去族,今侨如无罪而亦去族,故以为尊夫人也。春秋有事异文同,则此类也】○八月,郑子罕讨伐许国,被击败。注:被许国击败。音义【败,音bài,下同】戊戌日,郑伯再次讨伐许国。庚子日,进入其外城。注:郛,郭也。音义【复,音fù】许人求和,以叔申的封地为条件。注:四年,郑公孙申划定许田边界,许人击败他,未能确定其封疆,现在许国以此所封田求和于郑。音义【疆,音jiāng,下同】○九月,侨如带着夫人妇姜氏从齐国回来,舍族,是尊重夫人。注:舍族谓

不称叔孙。音义【舍,音舍,注同】故君子曰:春秋之称,防而显。注辞防而义显。音义【称,尺证反】志而晦。注志,记也。晦,亦防也。谓约言以记事,事叙而文微。音义【晦,呼内反】婉而成章。注婉,曲也。谓曲屈其辞,有所辟讳,以示大顺而成篇章。音义【婉,怨晚反】尽而不污。注谓直言其事,尽其事实,无所污曲。音义【污,忧于反,注同】惩恶而劝善。注善名必书,恶名不灭,所以为惩劝。音义【惩,直升反】非圣人谁能脩之。注脩史防成此五者。○卫侯有疾,使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之子衎以为大子。注成子,孔达之孙。敬姒,定公妾。衎,献公。音义【衎,徐苦旦反】冬十月,卫定公卒。夫人姜氏旣哭而息,见大子之不哀也,不内酌饮,叹曰:是夫也将不唯卫国之败,其必始于未亡人注定姜言献公行无礼必从。己始下言,暴妾使余是也。音义【内如字,徐音纳,酌市畧反,又章畧反】乌呼!天祸卫国也。夫吾不获鱄也,使主社稷。注:鱄,衎之母弟。音义【夫音扶,鱄徐市恋反,一音专】大夫闻之,无不耸惧。孙文子自是不敢舍其重器于卫。注:寳器。音义【耸息勇反,舍音赦,或音舍】尽寘诸戚。注:寘,置也。戚,孙氏邑。音义【寘之豉反】而甚善晋大夫。注:备乱起,欲以为援。为防十四年,卫侯出奔传。

译不称叔孙。音义【舍,音舍,注同】所以君子说:《春秋》的称谓,含蓄而意义显明。注:言辞含蓄而义理显明。音义【称,尺证反】记载史实而文辞隐晦。注:志,就是记载。晦,也是含蓄的意思。指用简略的语言来记录史事,事情叙述清楚而文辞微妙。音义【晦,呼内反】委婉而合乎法度。注:婉,就是曲折。指曲折其言辞,有所避讳,以显示大的顺从而形成篇章。音义【婉,怨晚反】详尽而不歪曲。注:指直说其事,穷尽事实真相,没有歪曲之处。音义【污,忧于反,注同】惩戒恶行而鼓励善行。注:善名必定书写,恶名不会磨灭,这就是惩戒和鼓励的原因。音义【惩,直升反】如果不是圣人,谁能修撰这样的史书呢。注:修史含蓄而成此五种原则。○卫侯生病,派孔成子、甯惠子立敬姒的儿子衎做太子。注:成子,是孔达的孙子。敬姒,是定公的妾。衎,即献公。音义【衎,徐苦旦反】冬天十月,卫定公去世。夫人姜氏哭完后休息,看见太子不悲哀,不让他斟酒喝,叹息说:这个人将不仅使卫国败亡,而且必定从我这寡妇开始。注:定姜说献公行为无礼,必定会祸及自己,开始于下位者,暴虐的妾使我也如此。音义【内如字,徐音纳,酌市畧反,又章畧反】唉!上天降祸给卫国啊。我没有得到鱄,让他主持国家祭祀。注:鱄,是衎的弟弟。音义【夫音扶,鱄徐市恋反,一音专】大夫们听说这件事,没有不震惊恐惧的。孙文子从此不敢把重器留在卫国。注:重器,指宝物。音义【耸息勇反,舍音赦,或音舍】全部放置在戚地。注:寘,就是放置。戚,是孙氏的封邑。音义【寘之豉反】并且对晋国大夫非常友好。注:防备动乱兴起,想以此作为外援。为鲁昭公十四年卫侯出奔的传文做铺垫。

经十有五年,春,王二月,▯卫定公。注:无传。

三月乙巳,仲婴齐卒。注:无传。防仲子,公孙归父弟。宣十八年,逐东门氏。旣而又使婴齐绍其后,曰仲氏。疏【正义曰:公羊、谷梁皆以婴齐为仲遂之子,归父之弟也。以为归父之弟,则冋其言称仲之意,则异。公羊以为弟无后兄之义,使婴齐为归父之子,则为仲遂之孙,故以王父字为氏。谷梁以为宣八年仲遂卒者,为杀子赤踈之,不使称公子。父既见踈,不得称公子,故其子由父亦踈之,不得称公孙,故别言仲氏。杜之此注其言不明,当以为防仲归父本以东门为氏,及命婴齐绍归父之后,改之曰仲氏也。刘▯云:仲遂受赐为仲氏,故其子孙称仲氏耳】癸丑,公防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盛。音义【成,音城】

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注:不称人以执者,曹伯罪不及民,归之京师,礼也。疏【正义曰:诸传于其事之下发凡例者,杜皆于经之下引传而言。传例曰:“今传因曹伯发凡,杜不引传例者,据称人以执为例,郤云不然则否。曹伯称侯以执,从不然之例,故杜不得引之也。”不称人以执者,曹伯罪不反氏,其称人之例,于义为然也。诸侯不得相治,欲归之京师,使夭子治之,是礼也。释例曰:执诸侯当归于京师,而或以归,或归于诸侯,皆失其所从,实而显之义可知也】

  公至自防注无传

夏六月,宋公固卒。注:四同盟。疏【正义曰:固父鲍,以二年八月卒,而固代立。其年十一月,宋大夫与公盟于蜀;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皆鲁、宋俱在,是四同盟】

  楚子伐郑

秋八月庚辰,▯宋共公。注:三月而▯,速。音义【共音恭】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注:华元欲挟晋以自重,故以外纳告。音义【挟音协】疏【正义曰:案传,华元奔晋,鱼石即议止之,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元始至河,本未至晋。既书奔晋,又书自晋归者,华元既出,宋即来告;华元既归,宋复来告。十八年传例曰: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此是鱼石止之,宜从国逆之例,而为诸侯纳之。文书曰自晋归者,华元与栾书相善,怖惧桓族,欲挟晋以自重,以晋纳告于诸侯。春秋从而书之,以示元之本情,故也】宋杀其大夫山。注:不书氏,明背其族。宋鱼石出奔楚。注:公子目夷之曾孙。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防晋士爕、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防吴于钟离。注:吴夷昧尝与中国防,今始来通。晋帅诸侯大夫而防之,故殊防,眀本非同好。钟离,楚邑,淮南县。音义【爕,息协反;咎,其九反;防,音秋;好,呼报反】许迁于叶。注:许畏郑,南依楚,故以自迁为文。叶,今南阳叶县也。音义【叶,舒渉反】

传十五年春防于戚讨曹成公也。注:讨其杀大子而自立,事在十三年。执而归诸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注:恶不及民。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注:称人示众所欲执,不然则否。注:谓身犯不义者。疏【正义曰:春秋执诸侯多矣,或名或否,此例不言之者,释例曰:诸侯见执者已在罪贱之地,名与否非例所加,故但书「执某侯」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若乃肆于民上,人懐怨雠,诸侯致讨,则称「某人执某侯」,众讨之文也。诸侯虽身犯不义,而恶不及民,则不称人以执之,晋侯执曹伯是也。诸无加民之恶而称人以执,皆时之赴告,欲重其罪,以和民为辞。国史承以书防,而简牍之记具存。夫子因示虚实,传随而着其本状,以明得失也】诸侯将见子臧于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注:圣人应天命,不拘常礼。音义【见贤遍反应应对之应拘九于反】次守节」。注:谓贤者下失节。注:愚者妄动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疏【正义曰:节犹分也,人生天地之问性命各有其分。圣人

译鲁僖公十五年,春季,周历二月,〇卫定公。注:无传。

三月乙巳日,仲婴齐去世。注:无传。防仲子,公孙归父的弟弟。鲁宣公十八年,驱逐东门氏。不久又派婴齐继承其后,称为仲氏。疏【正义曰:《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婴齐是仲遂的儿子,归父的弟弟。认为他是归父的弟弟,那么同样说称仲的意思,就不同了。《公羊传》认为弟弟没有继承哥哥后嗣的道理,让婴齐做归父的儿子,就是仲遂的孙子,所以用祖父的字作为氏。《谷梁传》认为鲁宣公八年仲遂去世,是因为杀子赤而疏远他,不让他称公子。父亲既然被疏远,就不能称公子,所以他的儿子也被疏远,不能称公孙,所以另外说仲氏。杜预的这个注说不明白,应当认为防仲归父本来以东门为氏,等到任命婴齐继承归父的后嗣,改称为仲氏。刘〇说:仲遂受赐为仲氏,所以他的子孙称仲氏罢了】癸丑日,鲁公在防地会见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在盛地结盟。音义【成,音城】

晋侯捉拿曹伯回到京师。注:不称人以执者,曹伯罪不及民,归之京师,礼也。疏【正义曰:各传在事情之下发布凡例的,杜预都在经文之下引用传文来说。传例说:“现在传文因曹伯发布凡例,杜预不引用传例,是根据称人以执为例,郤云不然则否。曹伯称侯以执,从不然之例,所以杜预不能引用它。”不称人以执者,曹伯罪不反氏,其称人之例,于义为然也。诸侯不得相治,欲归之京师,使天子治之,是礼也。释例说:执诸侯当归于京师,而或以归,或归于诸侯,皆失其所从,实而显之义可知也】

鲁公从防地回来。注:无传

夏季六月,宋公固去世。注:四同盟。疏【正义曰:固父鲍,以二年八月卒,而固代立。其年十一月,宋大夫与公盟于蜀;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皆鲁、宋俱在,是四同盟】

楚子攻打郑国。

秋季八月庚辰日,〇宋共公。注:三月而〇,速。音义【共音恭】宋华元出奔晋国。宋华元自晋国回到宋国。注:华元欲挟晋以自重,故以外纳告。音义【挟音协】疏【正义曰:案传,华元奔晋,鱼石即议止之,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元始至河,本未至晋。既书奔晋,又书自晋归者,华元既出,宋即来告;华元既归,宋复来告。十八年传例曰: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复其位曰复归,诸侯纳之曰归。此是鱼石止之,宜从国逆之例,而为诸侯纳之。文书曰自晋归者,华元与栾书相善,怖惧桓族,欲挟晋以自重,以晋纳告于诸侯。春秋从而书之,以示元之本情,故也】宋国杀其大夫山。注:不书氏,明背其族。宋鱼石出奔楚国。注:公子目夷之曾孙。

冬季十一月,叔孙侨如在防地会见晋士爕、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防、邾人,在钟离会见吴国。注:吴夷昧尝与中国防,今始来通。晋帅诸侯大夫而防之,故殊防,眀本非同好。钟离,楚邑,淮南县。音义【爕,息协反;咎,其九反;防,音秋;好,呼报反】许国迁都到叶。注:许畏郑,南依楚,故以自迁为文。叶,今南阳叶县也。音义【叶,舒渉反】

传:十五年春季在戚地结盟,讨伐曹成公。注:讨其杀大子而自立,事在十三年。捉拿他并送回京师,书曰「晋侯执曹伯,不及其民也」。注:恶不及民。凡君不道于其民,诸侯讨而执之,则曰「某人执某侯」。注:称人示众所欲执,不然则否。注:谓身犯不义者。疏【正义曰:春秋执诸侯多矣,或名或否,此例不言之者,释例曰:诸侯见执者已在罪贱之地,名与否非例所加,故但书「执某侯」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若乃肆于民上,人懐怨雠,诸侯致讨,则称「某人执某侯」,众讨之文也。诸侯虽身犯不义,而恶不及民,则不称人以执之,晋侯执曹伯是也。诸无加民之恶而称人以执,皆时之赴告,欲重其罪,以和民为辞。国史承以书防,而简牍之记具存。夫子因示虚实,传随而着其本状,以明得失也】诸侯将要让子臧朝见周王并立他为君,子臧推辞说:「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注:圣人应天命,不拘常礼。音义【见贤遍反应应对之应拘九于反】次守节」。注:谓贤者下失节。注:愚者妄动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疏【正义曰:节犹分也,人生天地之问性命各有其分。圣人

逹于天命,识己知分,若以歴数在已则当奉承灵命,不复拘君臣之交,上下之礼。舜禹受终,汤武革命,是言逹节者也。若自知己分不合高位,得而不取,与而不受,子臧、季札、卫公子郢、楚公子闾,如此之类,皆守节者也。下愚之人,不识已分,侜张妄作,取非其理,于纪乱常,如此之辈,古今多矣,州吁、无知之等,皆失节者也。子▯自以身是庶子,不合有国,故言『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为圣,敢失其守节者乎】遂逃奔宋。○夏六月,宋共公卒。注:为下宋乱起。○楚将北师。注:侵郑。卫子嚢曰:「新与晋盟而背之,无乃不可乎?」子反曰:「敌利则进,何盟之有?」注:晋楚盟在十二年。子嚢荘王子公子贞。音义【囊乃郎反】申叔时老矣,在申注老归本邑,闻之曰:「子反必不免,信以守礼,礼以庇身,信礼之亡,欲免得乎?」注言不得免。音义【庇必利反,又音秘】楚子侵郑,及暴隧,遂侵卫,及首止。郑子罕侵楚,取新石。注新石,楚邑。音义【隧音遂】栾武子欲报楚,韩献子曰:「无庸。」注庸,用也。使重其罪,民将叛之。注背盟数战,罪也。音义【数所角反】无民,孰战?注为明年晋败楚于鄢陵传。○秋八月▯宋共公。于是华元为右师,鱼石为左师,荡泽为司马。注荡泽,公孙夀之孙。疏【正义曰:世本云:公孙夀生大司马虺,虺生司马凙也。华喜,督之▯孙者,又云:督生世子家,家生秀,老老生司徒郑,郑生司徒喜也。公孙师,荘公之孙者,又云:荘公生右师戊,戊生司城师也。鳞朱、鳞矔孙者,又云:桓公生公子鳞,鳞生东郷矔,矔生司徒文,文生大司防子奏,奏生小司防朱也。向戌,桓公曾孙者,又云:桓公生向父昐,昐生司城訾守,守生小司防鳣及合左师,左师即向戌也】华喜为司徒。注华父督之▯孙。公孙师为司城。注荘公孙。向为人为大司宼,鳞朱为少司防。注鳞矔孙。音义【少,许照反,下同。矔,古乱反】向带为大宰,鱼府为少宰。荡泽弱公室,杀公子肥。注轻公室以为弱,故杀其枝党肥,文公子。音义【▯音带,本又作带。大音泰】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今公室卑而不能正。」注不能讨荡泽。吾罪大矣,不能治官,敢赖宠乎?乃出奔晋。二华戴族也。注华元、华喜。司城庄族也。六官者皆桓族也。注鱼石、荡泽、向为、人、鳞朱、向▯、鱼府皆出桓公。鱼石将止华元,鱼府曰:「右师反必讨,是无桓氏也。」注恐华元还讨荡泽,并及六族。鱼石曰:「右师苟获反,虽许之讨,必不敢。」注言畏桓族强且多大功,国人与之。不反,惧桓氏之无祀于宋也。注华元大功,克合晋楚之成,刼子反以免宋围。右师讨犹。有戍在注,向戌,桓公曾孙,言其贤,华元必不讨。音义【戌音恤】桓氏虽亡,必偏注,偏不尽。鱼石自止华元于河上,请讨,许之,乃反,使华喜、公孙师帅国人攻荡氏,杀子山。注,喜、师非桓族,故使攻之。书曰「宋杀大夫山」,言背其族也。注,荡氏,宋公族,还害公室,故去族以示其罪。音义【去起吕反】鱼石向为人,鳞朱向▯,鱼府出,舍于睢上。注,睢水名。五大夫畏同族,罪及,将出奔。音义【睢音虽徐许惟反又音绥】华元使止之,不可。冬十月,华元自止之,不可,乃反。注,五子不止,华元还,鱼府曰「今不从,不得入矣」。注,不得复入宋。音义【复扶又反】右师视速而言疾,有异志焉。若不我纳,今将驰矣。登丘而望之,则驰骋而从之。注,五子亦驰逐之。音义【登丘而望之则驰絶句骋勅景反】则决睢澨。注,澨水涯,决壊也。音义【澨市利反涯本又作崖鱼佳反一音宜壊音怪】闭门登陴矣。左师二司防、二宰遂出奔楚。注,四大夫不书,独鱼石告。音义【陴毘支反】疏【正义曰,防元年传谓此五人为五大夫,故除去鱼石谓之四大夫也。彼四大夫所以不书者,宋人独以鱼石告,不以四人告也。服防云,鱼石卿,故书,以为四人非卿,故不书。

译通晓天命,认识自己,明白本分,如果认为历数气运在自己身上,就应当奉承天命,不再拘泥于君臣之间的交往和上下之间的礼节。舜、禹接受禅让,商汤、周武王进行革命,这就是所说的通达节义的人。如果自知本分不适合处于高位,得到而不接受,给予而不承受,像子臧、季札、卫公子郢、楚公子闾,像这类人,都是坚守节义的人。下愚的人,不认识自己的本分,虚张声势,胡作非为,获取不合理的利益,扰乱纲纪,败坏常道,像这类人,古今很多,州吁、无知之流,都是丧失节义的人。子臧自认为自己是庶子,不适合拥有国家,所以说“做君主不是我的节义”,虽然不能成为圣人,怎敢失去坚守节义的人呢?于是逃奔到宋国。

夏季六月,宋共公去世。注:为下文宋国动乱兴起做铺垫。楚国将要向北进军。注:侵犯郑国。卫国的子囊说:“刚刚与晋国结盟却背弃它,恐怕不可以吧?”子反说:“对敌人有利就前进,有什么盟约可言?”注:晋楚结盟在十二年。子囊是庄王的儿子公子贞。音义:囊,音乃郎。申叔时老了,住在申地。注:年老回到本邑,听说这件事说:“子反一定不能免祸,用诚信来遵守礼制,用礼制来庇护自身,诚信和礼制都丧失了,想要免祸吗?”注:说不能免祸。音义:庇,音必利,又音秘。楚子侵犯郑国,到达暴隧,于是侵犯卫国,到达首止。郑国的子罕侵犯楚国,夺取了新石。注:新石,楚国的城邑。音义:隧,音遂。栾武子想要报复楚国,韩献子说:“不要用兵。”注:庸,用。加重他们的罪过,百姓将会背叛他们。注:背弃盟约多次作战,是罪过。音义:数,音所角。没有百姓,谁去作战?注:为明年晋国在鄢陵打败楚国做铺垫。

秋季八月,宋共公去世。这时华元担任右师,鱼石担任左师,荡泽担任司马。注:荡泽,公孙寿的孙子。疏:正义说:《世本》说:公孙寿生大司马虺,虺生司马湻。华喜,是督的孙子,又说:督生世子家,家生秀,老老生司徒郑,郑生司徒喜。公孙师,是庄公的孙子,又说:庄公生右师戊,戊生司城师。鳞朱、鳞矔的孙子,又说:桓公生公子鳞,鳞生东乡矔,矔生司徒文,文生大司防子奏,奏生小司防朱。向戌,是桓公的曾孙,又说:桓公生向父昐,昐生司城訾守,守生小司防鳣及合左师,左师就是向戌。华喜担任司徒。注:华父督的孙子。公孙师担任司城。注:庄公的孙子。向为人担任大司寇,鳞朱担任少司防。注:鳞矔的孙子。音义:少,音许照,下文同。矔,音古乱。向带担任大宰,鱼府担任少宰。荡泽削弱公室,杀了公子肥。注:轻视公室以为削弱,所以杀了他的同党肥,文公的儿子。音义:〇,音带,本又作带。大,音泰。华元说:“我担任右师,君臣的训诫,是师所管辖的。现在公室卑微而不能纠正。”注:不能讨伐荡泽。我的罪过太大了,不能治理官职,怎敢依赖宠幸呢?于是出逃到晋国。两个华氏是戴族。注:华元、华喜。司城是庄族。六个官职的人都是桓族。注:鱼石、荡泽、向为人、鳞朱、向〇、鱼府都出自桓公。鱼石将要阻止华元,鱼府说:“右师回来一定会讨伐,这就没有桓氏了。”注:担心华元回来讨伐荡泽,并牵连到六族。鱼石说:“右师如果得以回来,即使答应他讨伐,也一定不敢。”注:说畏惧桓族强大且功劳大,国人支持他。不回来,担心桓氏在宋国没有祭祀。注:华元有大功,促成晋楚和解,胁迫子反以解除宋国围困。右师讨伐还有戍在。注:向戌,桓公曾孙,说他有贤德,华元一定不讨伐。音义:戌,音恤。桓氏虽然灭亡,一定偏存。注:偏存不尽。鱼石自己在河上阻止华元,请求讨伐,华元答应了他,于是回来,派华喜、公孙师率领国人攻打荡氏,杀了子山。注:华喜、公孙师不是桓族,所以派他们攻打。史书说“宋杀大夫山”,是说背弃他的族类。注:荡氏,宋国公族,反而危害公室,所以去掉族名以示其罪。音义:去,音起吕。鱼石、向为人、鳞朱、向〇、鱼府出逃,住在睢水之上。注:睢,水名。五大夫畏惧同族,罪及自身,将要出逃。音义:睢,音虽,徐许惟反,又音绥。华元派人阻止他们,不行。冬季十月,华元亲自去阻止他们,不行,于是回来。注:五人不听阻止,华元回来,鱼府说“现在不听从,就不能入城了”。注:不能再进入宋国。音义:复,音扶又。右师目光急促而说话快,有异心。如果不接纳我们,现在就要奔驰了。登上土丘眺望他们,就奔驰追赶他们。注:五人也奔驰追逐。音义:登丘而望之则驰,绝句。骋,音勅景。于是决开睢水堤岸。注:澨,水涯,决坏。音义:澨,音市利,涯本又作崖,音鱼佳,一音宜,坏音怪。关门登上城墙了。左师、两个司防、两个宰于是出逃到楚国。注:四大夫不记载,只有鱼石报告。音义:陴,音毘支。疏:正义说,僖元年传称这五人为五大夫,所以除去鱼石称为四大夫。那四大夫所以不记载,是因为宋人只以鱼石报告,不以四人报告。服虔说,鱼石是卿,所以记载,认为四人不是卿,所以不记载。

杜不然者,案文七年传云,宋成公卒,于是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防,六卿和公室。哀二十六年传,宋景公无子,于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懐为司徒,灵不缓为左师,乐茷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防,六卿三族防聴政。据彼二文,则向为人为大司防,亦是卿也。若五人皆告为卿,则书向为人亦当书之,何以独书鱼石?杜言独以鱼石告,正为向为人不书故也。或少司防、二宰等,六卿之外,亦是卿官,合书名氏,犹如鲁之三卿外别有公孙婴齐、臧孙许,但非如六卿。等世掌国政也】华元使向戌为左师,老佐为司马,乐裔为司防,以靖国人。注:老佐,戴公五世孙。音义【裔,以制反】○晋三郤害伯宗,谮而杀之;及乐弗忌。注:栾弗忌,晋贤大夫。伯州犂奔楚。注:伯宗子。音义【犂,力兮反】韩献子曰:“郤氏其不免乎?善人,天地之纪也,而骤絶之,不亡何待?”注:既杀伯宗,又及弗忌,故曰骤也。为十七年晋杀三郤传。音义【骤,仕救反】初,伯宗每朝其妻,必戒之曰:“盗憎主,人民恶其上,子好直言,必及于难。”注:传见。虽妇人之言,不可废。音义【恶,乌路反;好,呼报反;难,乃旦反;见,贤遍反】○十一月,防吴,钟离始通吴也。注:始与中国接。○许灵公畏偪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

译杜预认为并非如此,查考《左传》文公七年记载,宋成公去世,当时公子成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乐豫为司马,鳞矔为司徒,公子荡为司城,华御事为司防,六卿和睦公室。哀公二十六年记载,宋景公没有儿子,当时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懐为司徒,灵不缓为左师,乐茷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防,六卿与三族共同听理政事。根据这两处记载,那么向为人担任大司防,也是卿的地位。如果五个人都报告为卿,那么记载向为人时也应当记载他,为什么唯独记载鱼石?杜预说唯独因为鱼石报告,正是因为向为人没有记载的缘故。或者少司防、二宰等,在六卿之外,也是卿的官职,应当连名带氏一起记载,就像鲁国三卿之外另有公孙婴齐、臧孙许一样,只是不像六卿那样世代掌管国家政事罢了。】华元派向戌担任左师,老佐担任司马,乐裔担任司防,来安定国内人心。注:老佐,是戴公的五世孙。音义【裔,音义读作“以制反”】○晋国三郤陷害伯宗,进谗言而杀了他;接着又害了乐弗忌。注:栾弗忌,是晋国的贤大夫。伯州犂逃奔到楚国。注:伯州犂是伯宗的儿子。音义【犂,音义读作“力兮反”】韩献子说:“郤氏大概不能免于祸患了吧?善人是天地的纲纪,却屡次断绝他们,不灭亡还等待什么?”注:既然杀了伯宗,又害了弗忌,所以说“屡次”。这是为十七年晋国杀三郤的传文做铺垫。音义【骤,音义读作“仕救反”】起初,伯宗每次上朝,他的妻子必定告诫他说:“盗贼憎恨主人,百姓厌恶他们的上级,你喜好直言,必定会遭遇祸难。”注:传文已见。虽然是妇人的话,也不可废弃。音义【恶,音义读作“乌路反”;好,音义读作“呼报反”;难,音义读作“乃旦反”;见,音义读作“贤遍反”】○十一月,会合吴国,钟离开始与吴国相通。注:开始与中原各国交往。○许灵公畏惧郑国的逼迫,请求迁都到楚国。辛丑日,楚国公子申将许国迁到叶地。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七考证。

传:晋侯使郤至,勿敢争。注:传言郤至贪,所以亡。○【臣召南】按:注但得其一耳。郤至以列国大夫,敢与王室争地,王勿能断,使卿讼于晋,畏晋强也。晋侯知郤至之非,不能罪之,但使勿复争田,又畏其臣也。自是王室愈卑,晋之公室亦替,而政在大夫矣。

传盟于宋西门之外。○陈傅良曰:「传见晋楚尝同盟,不书至防二十七年,特书之也【臣浩】按:晋楚交合,俱以宋为枢机,此盟华元为之,后弭兵向戌为之。

公至自伐秦。○孙复曰:「不以京师至者,眀本非朝京师。传孟献子从疏,是赏不善也。」○【臣召南】按:《周语》本文是「不赏善也」。又按:王孙悦与之语,説譲説,即悦字,言好譲也。

传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此作「是以有礼义动作威仪之则」。

传「能者养之以福」。○【臣召南】按《左传》本文作「能者养以之福」,与下句「不能者败以取祸」相耦。故孔疏曰:「养其威仪礼法以徃适于福」,徃适即「之」字义也。《汉书·五行志》引此文亦作「能者养以之福」,顔师古曰:「之徃也」。是唐以前本俱不误,今各本俱倒「之以」二字,非也。然《西溪丛语》己论及,则自宋时已误矣。

传焚我箕郜○【臣浩】按世所行杜林合注本,此句有杜注云:「箕郜,晋二邑,焚,火攻之也。」十字,推寻文义,似此处应有注也。

传「彼交匪傲」。○【臣浩】按:「诗」作「彼交匪敖」,义与「傲」同,而《汉书·五行志》引此文作「彼徼匪傲」。

传楚将北师注侵郑卫○监本讹作郑侵卫,今改正。传左师二司防二宰遂出奔楚○赵汸补注曰:向为人,大司宼六卿之一,不书者族同罪同,独书鱼石,举重耳【臣召南】按鱼氏自子鱼之后,世为左师,至是始出经,书其要者耳。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七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八【起成公十六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頴达疏。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注无传记寒过节冰封着树。音义【雨木冰如字。公羊传云雨而木冰也。旧予付反。着直略反】疏【正义曰正月今之仲冬时犹有雨未是盛寒雨下即着树爲冰记寒甚之过其节度。公羊谷梁皆云雨而木冰是冰封着树也。今世时有之皆寒甚所致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注:不书名,未同盟。

郑公子喜帅师侵宋。注:喜,穆公子;子罕也。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注无传

晋侯使栾黡来乞师,注将伐郑。黡,栾书子。音义【黡:于斩反,徐:于玷反】疏【正义曰:十八年,悼公之入,黡尚爲公族大夫,此时栾书尚在,黡未爲卿,而得名见经者,襄二十九年,郑公孙段未爲卿而见经,杜云盖以摄卿行,然则此亦当以摄卿故书】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注:楚师未大崩,楚子伤目而退,故曰“楚子败绩”。鄢陵,郑地,今属颍川郡。音义【鄢,谒晚反,又于建反】疏【正义曰:此战楚师未至于败,而楚子身伤,故书“楚子败绩”也。▯之战,宋公伤股,师亦败绩,故书“师败”而不书“宋公败”也。君将不言帅师,以君重于师也。战陈以师相敌,死亡既多,举师为重,故师败、君伤者唯书“师败”而已,不复书君身败也。刘▯又云:若君将被杀、获者为重,既书“师败”,又书“杀获”,即韩之战获晋侯,大棘之战获华元,鸡父之战获胡、沈之君是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注:侧,子反背盟无礼,卒以败师,故书名。

秋公防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注:沙随,宋地,梁国宁陵县北有沙随亭。不见公。注:不及鄢陵战,故不讳者,耻轻于执止。疏【正议曰:诸公被执者皆讳,不书执,此防晋侯不肯见公,不讳之者,公为国内有故,不及战期,虽不见公,非公之罪,是为耻轻于执止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考证。

传文:晋侯派郤至(去交涉),(周王)不敢与之争。注:传文说郤至贪婪,所以导致灭亡。○【臣召南】按:注疏只得到其中一方面罢了。郤至身为列国大夫,竟敢与王室争夺土地,周王不能决断,派遣卿大夫到晋国诉讼,是畏惧晋国的强大。晋侯知道郤至不对,却不能治他的罪,只是让他不要再争夺田地,也是畏惧自己的臣子。从此王室更加卑微,晋国的公室也衰微,而政权便落在大夫手中了。

传文:在宋国西门之外结盟。○陈傅良说:“传文中见到晋楚曾经共同结盟,不记载到达防地是在二十七年,特意记载这件事。”【臣浩】按:晋楚交往联合,都以宋国为关键,这次结盟由华元促成,后来弭兵之盟由向戌促成。

传文:公从伐秦回来。○孙复说:“不说是从京师回来,是为了表明本来就不是朝见京师。传文说孟献子跟随,这是奖赏不善的行为。”○【臣召南】按:《周语》原文是“不奖赏善行”。又按:王孙悦与他说话,说让说,即悦字,意思是喜好谦让。

传文:因此有动作、礼义、威仪的准则来安定命运。○【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用这句话作“因此有礼义、动作、威仪的准则”。

传文:“有能力的人用福来培养自己”。○【臣召南】按:《左传》原文作“有能力的人用福来培养自己”,与下句“没有能力的人招致祸败”相偶对。所以孔颖达疏说:“培养他的威仪礼法以往适得福”,以往适就是“之”字的含义。《汉书·五行志》引用此文也作“有能力的人用福来培养自己”,颜师古说:“之,往也”。可见唐以前的本子都没有错误,现在各本都颠倒了“之以”二字,是不对的。然而《西溪丛语》已经论及此事,那么从宋代开始就已经错误了。

传文:焚烧我的箕郜。○【臣浩】按:世间通行的杜林合注本,这句有杜预注说:“箕郜,是晋国的两个邑,焚,是用火攻。”这十个字,推寻文义,似乎此处应该有注。

传文:“他交往不傲慢”。○【臣浩】按:《诗经》作“他交往不敖”,意义与“傲”相同,而《汉书·五行志》引用此文作“他徼不傲”。

传文:楚军将要向北进军。注:侵犯郑国和卫国。○监本讹误作郑国侵犯卫国,现在改正。传文:左师和二司防、二宰于是出逃到楚国。○赵汸补注说:向为人,是大司寇六卿之一,不记载是因为族同罪同,只记载鱼石,是举重而言。【臣召南】按:鱼氏自从子鱼之后,世代担任左师,到这时才出现在经文中,只是记载其重要者罢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七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八【起成公十六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经:十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注:没有传文,记载寒度过节,冰封着树。音义:【雨木冰,如字。《公羊传》说雨而木冰也。旧读予付反。着,直略反】疏:【正义说:正月是现在的仲冬,当时还有雨,还不是盛寒,雨下下来就附着在树上成为冰,记载寒度过节。《公羊》《谷梁》都说雨而木冰,是冰封着树。现在世间有时也有,都是寒甚所致】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注:不写名字,因为未结盟。

郑公子喜率领军队侵犯宋国。注:喜,是穆公的儿子;即子罕。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注:没有传文。

晋侯派栾黡来请求出兵,注:将要讨伐郑国。黡,是栾书的儿子。音义:【黡:于斩反,徐:于玷反】疏:【正义说:十八年,悼公入国,黡尚且是公族大夫,此时栾书还在,黡未成为卿,而名字出现在经文中,襄公二十九年,郑公孙段未成为卿而出现在经文中,杜预说大概是以摄卿行事,那么这也应当是因为摄卿的缘故而记载】

甲午晦,晋侯与楚子、郑伯在鄢陵交战。楚子、郑军大败。注:楚军没有大崩溃,楚子眼睛受伤而退兵,所以说“楚子败绩”。鄢陵,是郑国的地方,现在属于颍川郡。音义:【鄢,谒晚反,又于建反】疏:【正义说:这场战斗楚军还没有到失败的地步,而楚子身体受伤,所以记载“楚子败绩”。〇之战,宋公大腿受伤,军队也败绩,所以记载“师败”而不记载“宋公败”。君主率领军队不说帅师,因为君主重于军队。交战以军队相敌,死亡众多,举军队为重,所以军队败、君主受伤的只记载“师败”而已,不再记载君主身体败。刘〇又说:如果君主将被杀、被俘为重,既记载“师败”,又记载“杀获”,即韩之战俘获晋侯,大棘之战俘获华元,鸡父之战俘获胡、沈的君主是也】

楚国杀了他的大夫公子侧。注:侧,子反背弃盟约无礼,最终导致军队失败,所以写名字。

秋,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注:沙随,是宋国的地方,梁国宁陵县北有沙随亭。不见公。注:没有赶上鄢陵之战,所以不避讳,是因为耻于轻率地被执止。疏:【正义说:各位公被执的都避讳,不记载执,这次会见晋侯不肯见公,不避讳的原因,是公因为国内有变故,没赶上战期,虽然不见公,不是公的罪过,是耻于轻率地被执止】

,故直书之,以示谏公之意,冀公改过无后犯。及归,书公至自防,以无罪不讳,故依法告庙也】公至自防。注:无传。

译因此直接记载此事,以显示劝谏鲁公的意图,希望鲁公改正过错不再重犯。等到鲁公回国,史官记载“公至自防”,因为无罪不避讳,所以依照礼法向宗庙报告】鲁公从防地回来。注:没有传文。

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注:尹子,王卿士,子爵。曹伯归京师。注:为晋侯所赦,故书「归」。诸侯归国,或书名,或不书名,或言「归自某」,或言「自某归」。传无义例,从告辞。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注:苕丘,晋地。舍之苕丘,明不以归。不称行人,非使人。音义【苕音条,使所吏反】疏【正义曰:昭十三年,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归,此言舍之苕丘,明其不以归也。大夫因使被执无罪者,则书行人,以见无罪扵时。行父从公伐郑,在军见执,虽则无罪,不称行人,以其非使人故也。季孙意如得释而归,书“意如至自晋”,此行父得释不书至者,释例曰:“贾氏以为书‘执行父舍于苕丘’,言失其所,不书至者,刺晋听谗执之,示已无罪也。”案传“执于苕丘”以别晋都,无义例也。公待于郓,与行父俱归,厌于公尊,故不书行父至耳。若欲示无罪,则宜于执见义,今既直书其执处,絶不书至,乃所以示终扵见执,非示无罪也。谷梁以行父至不致者,为公在故,与杜义合也】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齐。注:公未归,命国人逐之。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郤犨盟于扈。注:晋许鲁平,故盟。

公至自防,注无传伐,而以防致史,异文。

乙酉,刺公子偃。注:鲁杀大夫,皆言刺,义取于《周礼》三刺之法。音义【刺,本又作防,七赐反。《尔雅》云:杀也】

传十六年春楚子自武城使公子成以汝阴之田求成于郑。注:汝水之南近郑地。音义【近,附近之近】郑叛晋,子驷从楚子盟于武城。注:为晋伐郑起。○夏四月滕文公卒,郑子罕伐宋。注:滕、宋之与国,郑因滕有丧而伐宋,故传举滕侯卒侵伐,经传异文,经从告,传言实,他皆放此。宋将鉏、乐惧败诸汋陂。注:败郑师也。乐惧,戴公六世孙。将鉏,乐氏族。音义【鉏,仕鱼反;徐音在鱼反;汋,七药反;徐音酌,一音市药反;陂,彼宜反】疏【正义曰:乐惧是戴公六世孙,世本有文也。将鉏为乐氏之族,不知所出。杜谱于乐氏之下,乐鉏、将鉏为一人,传无乐鉏之文,不知其故何也】退舍于夫渠,不儆。注:宋师不儆备。音义【夫,音扶;儆,京领反】郑人覆之,败诸汋陵,获将鉏、乐惧。宋恃胜也。注:汋陂、夫渠、汋陵皆宋地。音义【覆,徐敷目反,一音扶又反,又芳又反】○卫侯伐郑至于鸣鴈,为晋故也。注:鸣鴈在陈留雍丘县西北。音义【为,于伪反】○晋侯将伐郑,范文子曰:「若逞吾愿,诸侯皆叛晋,可以逞。」注:逞,快也。晋厉公无道,三郤骄,故欲使诸侯叛,冀其惧而思德。若唯郑叛,晋国之忧可立俟也。栾武子曰:「不可以当吾世而失诸侯,必伐郑。」乃兴师。栾书将中军,士爕佐之。注:代荀庚。疏【正义曰:晋语云:鄢陵之役,晋伐郑,荆救之。栾武子将上军,范文子将下军,与此异者,彼孔晁注云:上下中军之上下也。传曰:「栾书将中军,士爕佐之」,又曰:「栾范以其族夹公行」,引此为证,是彼谓分中军为二将,将上而佐将下】郤锜将上军。注:代士爕。荀偃佐之。注:代郤锜。偃,荀庚子。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防居守。注:荀防,下军佐。于是郤犨代赵旃将新军,新上下军罢矣。音义【守,手又反】疏【正义曰:十三年传云:韩厥将下军,苟防佐之。又此年末传云:知武子佐下军,郤犨将新军是其文也,三年作六军,其新三军,将佐六人,皆赏鞌之功,死亡不复,存至此,唯有韩厥在耳。郤至佐新军,不言中下,是新军唯一,知新上下军,于是罢矣】郤犨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黡来乞师,孟献子曰:“有胜矣。”注:卑让有礼,故知其将胜。楚戊寅,晋师起。郑人闻有晋师,使告于楚,姚句耳与往。注:句耳,郑大夫,与往非使也,为先归张本。音义【句,古侯反;与,音预;使,所吏反】楚子救郑,司马将中军。注:子反。令尹将左。注:子重。右尹子辛将右。注:公子壬夫。过

译鲁公、尹子、晋侯、齐国佐、邾国人攻打郑国。注:尹子,是周王的卿士,子爵。曹伯回到京师。注:因为被晋侯赦免,所以记载为“归”。诸侯回国,有的记载名字,有的不记载名字,有的说“从某地归”,有的说“自某地归”。《左传》中没有固定的义例,依据告辞来记载。

九月,晋国人抓获了季孙行父,把他安置在苕丘。注:苕丘,是晋国的地方。把他安置在苕丘,表明没有把他带回晋国。不称他为“行人”,因为他不是出使的人。音义【苕音条,使所吏反】疏【正义说:昭公十三年,晋国人抓获季孙意如并带回去,这里说安置在苕丘,表明没有把他带回去。大夫因出使被抓获且无罪的,就记载为“行人”,以显示当时无罪。行父跟随国君攻打郑国,在军中见被抓获,虽然无罪,但不称“行人”,因为他不是出使的人。季孙意如获释回国,记载“意如至自晋”,这次行父获释不记载“至”,《释例》说:“贾氏认为记载‘执行父舍于苕丘’,是说失去了他的位置,不记载‘至’,是讽刺晋国听信谗言抓获他,显示自己无罪。”考察《左传》“执于苕丘”是为了区别于晋国都城,没有固定的义例。鲁公停留在郓地,与行父一起回国,因为忌惮国君的尊贵,所以不记载行父“至”。如果想显示无罪,应该在抓获时体现义例,现在直接记载抓获的地方,完全不记载“至”,这是为了显示最终被抓获,而不是显示无罪。《谷梁传》认为行父“至”不致送,是因为国君在的缘故,与杜预的解释相合】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逃到齐国。注:国君没有回国,命令国人驱逐他。十二月乙丑,季孙行父与晋国的郤犨在扈地结盟。注:晋国答应鲁国讲和,所以结盟。

鲁公从防地回来,注没有记载攻打,却以“防”来记载史事,文字不同。

乙酉,刺杀公子偃。注:鲁国杀大夫,都记载为“刺”,义理取自《周礼》三刺之法。音义【刺,本又作防,七赐反。《尔雅》说:杀也】

《左传》记载:鲁襄公十六年春天,楚子从武城派公子成用汝水以南的田地请求与郑国讲和。注:汝水以南靠近郑国的地方。音义【近,附近之近】郑国背叛晋国,子驷跟随楚子在武城结盟。注:这是晋国攻打郑国的起因。○夏天四月,滕文公去世,郑国的子罕攻打宋国。注:滕、宋是郑国的盟国,郑国趁着滕国有丧事而攻打宋国,所以《左传》列举滕侯去世和侵伐,经文和传文文字不同,经文依据告辞,传文陈述事实,其他都仿照这个。宋国的将鉏、乐惧在汋陂打败了郑军。注:打败郑军。乐惧,是戴公的六世孙。将鉏,是乐氏的族人。音义【鉏,仕鱼反;徐音在鱼反;汋,七药反;徐音酌,一音市药反;陂,彼宜反】疏【正义说:乐惧是戴公六世孙,《世本》有记载。将鉏是乐氏的族人,不知道出处。杜预谱在乐氏之下,乐鉏、将鉏为一人,传文中没有乐鉏的文字,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宋军退兵驻扎在夫渠,没有警戒。注:宋军没有警戒防备。音义【夫,音扶;儆,京领反】郑国人伏击他们,在汋陵打败了宋军,抓获了将鉏、乐惧。宋国倚仗胜利。注:汋陂、夫渠、汋陵都是宋国的地方。音义【覆,徐敷目反,一音扶又反,又芳又反】○卫侯攻打郑国到达鸣鴈,是为了晋国的缘故。注:鸣鴈在陈留雍丘县西北。音义【为,于伪反】○晋侯将要攻打郑国,范文子说:“如果满足了我的愿望,诸侯都背叛晋国,就可以满足。”注:逞,快意。晋厉公无道,三郤骄横,所以希望诸侯背叛,希望他们恐惧而思念恩德。如果只有郑国背叛,晋国的忧患立刻就可以等到。栾武子说:“不能在我们这一代失去诸侯,一定要攻打郑国。”于是起兵。栾书率领中军,士爕辅佐他。注:代替荀庚。疏【正义说:《晋语》说:鄢陵之战,晋国攻打郑国,楚国救援。栾武子率领上军,范文子率领下军,这与这里不同,那里孔晁注说:上下中军的上下。传文说:“栾书率领中军,士爕辅佐他”,又说:“栾范率领他们的族人夹护国君行进”,引用这个作为证据,是那里说把中军分为两将,将上而佐将下】郤锜率领上军。注:代替士爕。荀偃辅佐他。注:代替郤锜。偃,是荀庚的儿子。韩厥率领下军,郤至辅佐新军。荀防留守。注:荀防,下军佐。于是郤犨代替赵旃率领新军,新上下军就撤销了。音义【守,手又反】疏【正义说:十三年传文说:韩厥率领下军,荀防辅佐他。又这年末传文说:知武子辅佐下军,郤犨率领新军,这是它的文字,三年作六军,新三军,将佐六人,都赏赐鞌之战的功劳,死亡不再补充,存留到现在,只有韩厥还在。郤至辅佐新军,不说中下,是新军只有一个,知道新上下军,于是撤销了】郤犨到卫国,又到齐国,都请求出兵。栾黡来请求出兵,孟献子说:“有胜算了。”注:谦让有礼,所以知道他将胜利。楚戊寅,晋军出发。郑国人听说有晋军,派人报告楚国,姚句耳一同前往。注:句耳,郑国大夫,一同前往不是出使,是为先归张本。音义【句,古侯反;与,音预;使,所吏反】楚子救援郑国,司马率领中军。注:子反。令尹率领左军。注:子重。右尹子辛率领右军。注:公子壬夫。过

申,子反入见申叔时。注:叔时老,在申。音义【过,古禾反】曰:“师其何如?”对曰:“德、刑、详、义、礼、信,战之器也。”注:噐犹用也。德以施惠,刑以正邪,详以事神,义以建利,礼以顺时,信以守物。民生厚而德正。注:财足则思无邪。音义【邪,似嗟反】。注:皆同】用利而事节。注:动不失利则事得其节。时顺而物成。注:羣生得所,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注:动顺理,求无不具。注:下应上。音义【应,应对之应】各知其极。注:无二心。故诗曰:“立我烝民,莫匪尔极。”注:烝,众也;极,中也。诗颂言先王立其众民,无不得中正。音义【烝,之乘反】。注:同】疏【正义曰:烝,众,释诂文;极,中常训也。诗颂思文之篇,美后稷之徳。周语云:“昔我先王世后稷。”故杜以先王言之。言先王后稷立其众人,无不得其中正也。当尧之世,洪水滔天,人不粒食,皆失其正性。后稷敎人耕稼以养之,各复本性,故无不得中正也】是以神降之福,时无灾害,民生敦厐和同以听。注:敦厚也;厐大也。音义【厐莫降反】疏【注:正义曰:皆释诂文也。言人之生计,若财物足,皆丰厚而多大。管子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让生于有余,争生于不足。是其人生厚大则心和而听上命也】莫不尽力以从上命,致死以补其阙。注:阙,战死者。此战之所由克也。今楚内弃其民注不施惠,而外絶其好;注义不建利,音义【好,呼报反】渎齐盟;注不详事神,音义【渎,徒木反】而食话言;注信不守物,音义【话,户快反】奸时以动;注礼不顺时,周四月今二月,妨农业,音义【奸,音干,本或作干】疏【正义曰,沈氏云,晋亦奸时,所以无天殃者,以郑既有罪,晋人讨之,楚党有罪之郑,故独谓之奸时】而疲民以迋;注刑不正邪,而苟快意,音义【疲,本亦作罢,音皮,下注同】疏【正义曰,鲁语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故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则征伐之刑,刑之大者,刑不正邪而苟快意,正谓伐晋是也,此六句言苟无上六事,随便而言,故与上不次,服防以外絶其好,为刑不正邪也,食话言为义不建利也,疲民以逞为信不守物也,杜以食话言是言之不信也,快意征伐是刑之失所也,故不从旧説】民不知信,进退罪也,人恤所底,其谁致死?注底,至也,音义【底,徐音防,又之履反】疏【正义曰,底声近至,故为至也,在上之信不着于人,号令无常,动情恣意,或乍东乍西,或欲迟欲速,每事如此,不可测量,人不知信,进退获罪,人人各忧其身,不知性命所至,谁肯致死战也】子其勉之,吾不复见子矣!注言其必败,不反,音义【复见,一本无复字,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叔时此对首尾相成,先举六名云,战之器也,言有此六事乃可以战,若器用然也,自徳以施惠至信以守物,辩六事施用之处也,自民生厚至所由克,言能用六事得战胜之意也,自今楚内弃其民至疲民以逞,言楚不行六事也,民不知信以下,言楚必败之意也,德者,得也,自得于心,美行之大名,有大德者,以德抚人,是德用之以施恩惠也,有奸邪者,断以刑罚,是刑用之以正邪辟也,详者,祥也,古字同耳,释诂云,祥,善也,李廵曰,祥,福之善也,事神得福乃名为祥,是祥用之以事神也。义者,宜也。物皆得宜,利乃生焉。故义所以生立利益也。礼者,履也。其所践履,当适时要。故礼所以顺时事也。言而无信,物将散矣。故信所以守羣物也。人君用此道以抚下民,民之生计丰厚,财用足,则民之德皆正矣。徳谓人之性行。《论语》云:“民徳归厚矣”,即是正也。此一句覆上“德以施惠”,由上施恩惠,故民生计丰厚也。财用有利益,而每事得节,饥则有食,寒则有衣,其事皆得节矣。此一句覆上“义以建利”也。政不扰民,时节皆顺,春种夏耨而物得成矣。此一句覆上“礼以顺时”也。自上及下,和睦相亲,周

译在申地,子反进入去拜见申叔时。注:叔时年老,住在申地。音义【过,古禾反】子反说:“我们的军队情况如何?”申叔时回答说:“德、刑、详、义、礼、信,是作战的凭借。”注:器,就是用的意思。德用来施予恩惠,刑用来纠正邪恶,详用来侍奉神灵,义用来建立利益,礼用来顺应时节,信用来坚守事物。百姓生计丰厚,德行就端正。注:财物充足,思想就没有邪念。音义【邪,似嗟反】。注:皆同】使用有利,行事就有节制。注:行动不失利益,事情就能得到适当的节制。时节顺遂,万物就能成就。注:众生物各得其所,上下和睦,周旋不违背。注:行动顺乎情理,追求没有不具备的。注:下顺应上。音义【应,应对之应】各自知道他们的极限。注:没有二心。所以《诗经》说:“确立我们的众民,没有不是你的准则。”注:烝,众;极,中。《诗经·颂》说先王确立他的众民,没有不获得中正的。音义【烝,之乘反】。注:同】疏【正义曰:烝,众,是《释诂》中的文字;极,中,是常训。《诗经·颂》中的《思文》篇,赞美后稷的德行。《周语》说:“从前我们的先王世代担任后稷。”所以杜预用先王来指代。说先王后稷确立他的众人,没有不获得中正的。在尧的时代,洪水滔天,人们不种粮食,都失去了他们的正性。后稷教人耕种庄稼来养活他们,各自恢复本性,所以没有不获得中正的】因此神灵降下福佑,时节没有灾害,百姓生计敦厚庞大,和睦同心地听从。注:敦,厚;厐,大。音义【厐莫降反】疏【注:正义曰:都是《释诂》中的文字。说人的生计,如果财物充足,都丰厚而庞大。《管子》说:“粮仓充实就知道礼节,衣食充足就知道荣辱。”谦让产生于有余,争夺产生于不足。这就是人生计丰厚庞大则心和而听从上级命令的意思】没有不尽力来服从上级命令,拼死来弥补他们的缺失。注:阙,战死者。这是战争之所以能取胜的原因。现在楚国对内抛弃它的百姓注不施恩惠,而对外断绝它的好;注义不建立利益,音义【好,呼报反】亵渎齐盟;注不详事神,音义【渎,徒木反】而食话言;注信不守物,音义【话,户快反】奸时以动;注礼不顺时,周四月今二月,妨害农业,音义【奸,音干,本或作干】疏【正义曰,沈氏云,晋也奸时,所以没有天殃的原因,是因为郑既有罪,晋人讨伐它,楚国袒护有罪的郑,所以唯独称之为奸时】而疲民以逞;注刑不正邪,而苟快意,音义【疲,本亦作罢,音皮,下注同】疏【正义曰,鲁语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所以大的陈之于原野,小的致之于市朝,那么征伐之刑,是刑之大者,刑不正邪而苟快意,正是指伐晋这件事,这六句说如果没有上六事,随便而言,所以与上不相次,服防以外断绝它的好,是刑不正邪也,食话言是义不建立利益也,疲民以逞是信不守物也,杜预认为食话言是说话不信,快意征伐是刑之失所,所以不从旧说】百姓不知道信任,进退都是罪过,人人忧虑所至,谁肯拼死?注底,至,音义【底,徐音防,又之履反】疏【正义曰,底声近至,所以为至。在上之信不着于人,号令无常,动情恣意,或乍东乍西,或欲迟欲速,每事如此,不可测量,人不知信,进退获罪,人人各忧其身,不知性命所至,谁肯拼死战也】你努力吧,我不再见到你了!注言其必败,不反,音义【复见,一本无复字,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叔时此对首尾相成,先举六名云,战之器也,言有此六事乃可以战,若器用然也,自德以施惠至信以守物,辩六事施用之处也,自民生厚至所由克,言能用六事得战胜之意也,自今楚内弃其民至疲民以逞,言楚不行六事也,民不知信以下,言楚必败之意也,德者,得也,自得于心,美行之大名,有大德者,以德抚人,是德用之以施恩惠也,有奸邪者,断以刑罚,是刑用之以正邪辟也,详者,祥也,古字同耳,释诂云,祥,善也,李廵曰,祥,福之善也,事神得福乃名为祥,是祥用之以事神也。义者,宜也。物皆得宜,利乃生焉。故义所以生立利益也。礼者,履也。其所践履,当适时要。故礼所以顺时事也。言而无信,物将散矣。故信所以守群物也。人君用此道以抚下民,民之生计丰厚,财用足,则民之德皆正矣。德谓人之性行。《论语》云:“民德归厚矣”,即是正也。此一句覆上“德以施惠”,由上施恩惠,故民生计丰厚也。财用有利益,而每事得节,饥则有食,寒则有衣,其事皆得节矣。此一句覆上“义以建利”也。政不扰民,时节皆顺,春种夏耨而物得成矣。此一句覆上“礼以顺时”也。自上及下,和睦相亲,周

旋运转,不有违逆。上之所求,下无不具。下民自知其中,无复二心。故《诗》羙先王成立我之众民,无不于女。”先王得其中正,言先王善养下民,使得中也。自上下和睦以下,至“莫匪尔极”,总论在上“德义礼”三事以敎于下,则在下之人皆无邪恶。以信自守,即包上刑以正邪。信以守物,二句也。圣王先成于民,而后致力于神。民既如此,是以明神下之福祐,时无水旱灾害。此覆上“详以事神”也。故下民生计皆丰厚,而多大人皆和同其心,以听进止,无不益己之力,以从上命。战陈之上,有被杀伤者,皆致其死命,以补其空阙之处。此战之所由得而胜也。今楚内弃其国内之民,不行施惠,是无德也。外絶其邻国之好,不得其利,是无义也。与晋结盟而复背之,贯渎齐同之盟,是无详也。与人要言,今背其语,食消善言,是无信也。夏之二月,农事正烦,奸犯时筛而动兵伐人,是无礼也。晋人无罪,苟欲伐之,疲劳下民以快已欲,是无刑也。六事皆无,是无噐也。无噐而战,其可胜乎?上若有信,民知所适。上既无信,不知所从。从前言则违后令,从后令则背前言。人既不知在上之信,其进与退皆得罪也。人人忧其所至,不知己之性命将至何处,其谁肯?致死而战也,子其勉力为之。此行也,必败,吾不复得见子矣。知其必死,与之长诀也】姚句耳,先归。子驷问焉,对曰:其行速,过险而不整。速则失志,注不思虑也。不整丧列,志失列丧将,何以战?楚惧不可用也。五月,晋师济河,闻楚师将至,范文子欲反,曰:我伪迯楚,可以纾忧。注纾缓也。音义【丧息浪反,下同。纾音舒】夫合诸侯,非吾所能也,以遗能者。我若羣臣辑睦,以事君多矣。武子曰:不可。六月,晋楚遇于鄢陵,范文子不欲战。郤至曰:韩之战,惠公不振旅。注众散败也,在僖十五年。音义【遗唯季反,下注问遗也同。辑又作集,音同,亦七入反】箕之役,先轸不反命。注死于狄也,在僖三十三年。邲之师,荀伯不复从。注荀林父奔走不复故道,在宣十二年。音义【从徐子容反,音或如字】皆晋之耻也,子亦见先君之事矣。注见先君成败之事。今我辟楚,又益耻也。文子曰: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注亟数也。音义【亟去吏反,数所角反】秦狄齐楚皆彊,不尽力,子孙将弱。今三彊服矣。注齐秦狄敌楚而已。唯圣人能外内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注骄亢则忧患生也。音义【亢苦浪反】盍释楚以为外惧乎?甲午晦,楚晨压晋军而陈。注压笮其未备。音义【盍户腊反,压于甲反,徐于敦反,陈直觐反,下及注皆同。笮侧直反】军吏患之,范匄趋进曰。注匄士爕子。音义【匄本又作丐,古害反】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注疏行首者,当陈前决开营垒为战道。音义【行户郎反,一音如字,注同。垒力轨反】晋楚唯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栾书曰: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郤至曰:楚有六间,不可失也。其二卿相恶。注子重子反。音义【窕勅雕反,又勅吊反。恶如字,又乌路反】王卒以旧注罢老不代音义【卒子忽反下皆同】郑陈而不整注不整列蛮军而不陈注蛮夷从楚者不结陈陈不违晦注晦月终隂之尽故兵家以为忌疏【正义曰日为阳精月为隂精兵尚杀害隂之道也行兵贵月盛之时晦是月终隂之尽也故兵家以晦为忌不用晦日陈兵也昭二十三年七月戊辰晦吴败楚师于鸡父吴犯兵忌而战胜者杜云违兵忌晦战击楚所不意彼知楚有可败之机晦是兵家所忌原楚之情必以吴为不动故以晦日掩之击楚不备故也】在陈而嚣注嚣喧哗也音义【嚣许骄反徐读曰嗷五髙反注及后同喧本又作諠况元反哗本又作哗音华】合而加嚣注陈合宜静而益有声各顾其后莫有鬭心注人恤其所底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注巢车车上为橹音义【巢説文作轈云兵车髙如巢以望敌也字林同橹音鲁】疏【正义曰

译军队旋转运转,没有违背逆乱。上面所求的,下面无不具备。下民自己知道其中的道理,不再有二心。所以《诗经》赞美先王成就我的民众,说‘无不归于你’。”先王得到中正之道,是说先王善于养育下民,使他们处于中正。从“上下和睦”以下,到“莫匪尔极”,总论在上位者以“德、义、礼”三事教化下面的人,那么在下面的人就都没有邪恶。以诚信自我坚守,这就包含了用刑罚来纠正邪恶。诚信用来守持事物,这是两句话。圣王先成就于民,而后致力于神。民众既然这样,所以神明降下福祐,时常没有水旱灾害。这是回应上面说的“详细地侍奉神明”。所以下面民众的生计都丰厚,而大多数的士大夫都同心同德,听从进退的命令,无不竭尽自己的力量,以顺从上级的命令。在战场上,有被杀伤的人,都拼死效力,以填补空缺的位置。这就是战争之所以能够取胜的原因。现在楚国对内抛弃国内的民众,不施行恩惠,这是没有德;对外断绝邻国的友好,得不到利益,这是没有义;与晋国结盟却又违背它,亵渎齐同的盟约,这是没有详(谨慎);与人约定言语,现在违背他的话,吞食善言,这是没有信;夏历二月,农事正忙,却违犯时令发动战争攻打别人,这是没有礼;晋国没有罪过,如果只想攻打它,使下民疲劳来满足自己的欲望,这是没有刑。六件事都没有,就是没有器用(指不具备治国治军的条件)。没有器用而作战,怎么可能取胜呢?上面如果有诚信,民众就知道该往哪里去。上面既然没有诚信,民众就不知道跟从谁。听从前面的命令就违背后面的命令,听从后面的命令就违背前面的命令。人们既然不知道上级的诚信,那么前进和后退都会获罪。人人都担忧自己的处境,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将到何处,谁肯拼死作战呢?你尽力去做吧。这次出征,必定失败,我不再能看见你了。知道必定会死,与他长别了】姚句耳,先回去。子驷询问这件事,回答说:他们行动迅速,经过险地却不整齐。迅速就会丧失意志,不整齐就会丧失队列,意志丧失、队列丧失,将领怎么作战?楚国害怕不可用兵了。五月,晋军渡过黄河,听说楚军将要到达,范文子想要返回,说:我们假装逃跑,可以缓解忧患。夫合诸侯,不是我们所能做的,把它留给有能力的人。我们如果群臣和睦,来侍奉君主就足够了。武子说:不行。六月,晋楚在鄢陵相遇,范文子不想作战。郤至说:韩之战,惠公没有整顿军队。箕之役,先轸没有回报命令。邲之师,荀伯没有跟随回来。这都是晋国的耻辱,你也见过先君的事了。现在我们避开楚国,又增加耻辱了。文子说:我们先君屡次作战,是有原因的。秦、狄、齐、楚都强大,不尽力,子孙将会衰弱。现在三个强国已经屈服了。只有圣人能内外无忧,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何不释放楚国作为外部的恐惧呢?甲午晦日,楚军清晨逼近晋军列阵。军吏为此担忧,范匄快步上前说。堵塞水井、填平灶台,在军中列阵,并疏通行首。晋楚胜负由天决定,有什么可担忧的?文子拿着戈追赶他说:国家的存亡,是天意。小孩子知道什么?栾书说:楚军轻佻,坚固营垒等待他们,三天必定撤退,撤退后攻击他们,必定获胜。郤至说:楚国有六个间隙,不可错过。他们的两位卿互相厌恶。王卒因旧注罢老不代音义【卒子忽反下皆同】郑陈而不整注不整列蛮军而不陈注蛮夷从楚者不结陈陈不违晦注晦月终隂之尽故兵家以为忌疏【正义曰日为阳精月为隂精兵尚杀害隂之道也行兵贵月盛之时晦是月终隂之尽也故兵家以晦为忌不用晦日陈兵也昭二十三年七月戊辰晦吴败楚师于鸡父吴犯兵忌而战胜者杜云违兵忌晦战击楚所不意彼知楚有可败之机晦是兵家所忌原楚之情必以吴为不动故以晦日掩之击楚不备故也】在陈而嚣注嚣喧哗也音义【嚣许骄反徐读曰嗷五髙反注及后同喧本又作諠况元反哗本又作哗音华】合而加嚣注陈合宜静而益有声各顾其后莫有鬭心注人恤其所底旧不必良以犯天忌我必克之楚子登巢车以望晋军注巢车车上为橹音义【巢説文作轈云兵车髙如巢以望敌也字林同橹音鲁】疏【正义曰

説文云轈兵髙车如巢以望敌也橹泽中守草楼也是巢与橹俱是楼之别名】子重使大宰伯州犂侍于王后注州犂晋伯宗子前年奔楚音义【大宰音泰官名大者多同以意求之】王曰骋而左右何也注骋走也曰召军吏也皆聚于中军矣曰合谋也张幕矣曰防卜于先君也注防敬也音义【幕音莫】彻幕矣曰将发命也甚嚣且尘上矣曰将塞井夷灶而为行也注夷平也音义【上时掌反行户郎反下夹公行同】皆乘矣左右执兵而下矣曰听誓也注左将帅右车右音义【乘绳证反下同将子匠反下去将同帅所类反下元帅同】疏【正义曰兵车唯元帅在中御者在左也其余将帅皆御者在中将帅在左也在右执兵而下唯御者持车不下耳】战乎曰未可知也乘而左右皆下矣曰战祷也注祷请于鬼神音义【祷丁老反或丁报反】伯州犂以公卒告王。注公晋侯苗贲皇在晋侯之侧,亦以王卒告。注贲皇楚鬭椒子,宣四年奔晋。音义【贲扶云反】皆曰国士在,且厚不可当也。注晋侯左右皆以伯州犂在楚知晋之情,且谓楚众多,故惮合战,与苗贲皇意异。音义【惮徒旦反】疏【正义曰服防以此皆曰之文在州犂贲皇之下,解云贲皇州犂皆言曰晋楚之士皆在君侧,且陈厚不可当,以为州犂言晋强,贲皇言楚彊,故云皆曰也。若如服言贲皇既言楚不可当,何故复请分良以击其左右,故杜不用其说。晋侯左右皆为此言,以惮伯州犂耳】苖贲皇言于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于王卒。注萃集也。音义【萃似醉反】必大败之。公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注▯震下坤上复无变。疏【正义曰説卦震为雷坤为地复象曰雷在地中复服防云复反也隂盛于上阳动于下,以喻小人作乱于上,圣人兴道于下,万物复萌,制度复理,故曰复也。其筮六爻无变者,故言其所遇之卦而已】曰南国防射其元王中厥目。注此卜者辞也。复阳长之卦,阳气起子南行推隂,故曰南国防也。南国势防则离受其咎,离为诸侯又为目,阳气激南飞矢之象,故曰射其元王中厥目。音义【防子六反射食亦反注及下射之同中丁仲反注同长丁丈反激古狄反】疏【正义曰此实筮也而言卜者,卜筮通言耳。此既不用周易而别为之辞,盖卜筮之书更有此类,筮者据而言耳。服防以为阳气触地射出为射之象,杜以阳气激南为飞矢之象,二者无所依冯,各以意说得失终于无验,是非无以可明。今以杜言离为诸侯者,案礼噐云大明生于东君西酌牺象,郑▯云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诗邶栢舟郑笺云日君象也,説卦离为日,故为诸侯】国防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注:从其言而战。有淖于前。注:淖,泥也。音义【淖,乃孝反;徐,徒较反】乃皆左右相违于淖。注:违,辟也。歩毅御晋厉公,栾鍼为右。注:歩毅即郤毅。彭名御楚共王,潘党为右。石首御郑成公,唐苟为右。栾范以其族夹公行。注:二族强,故在公左右。音义【共,音恭;夹,古洽反】疏【注:正义曰:刘▯云:族者属也,属谓中军,以中军夹公耳,非谓宗族之兵。今知非者,杜云:二族者顺传之文,无明言宗族之事,刘诬杜以为宗族,妄规其过,非也】防于淖,栾书将载晋侯,鍼曰:「书退!国有大任焉,得专之?」注:在君前,故子名其父,大任谓元帅之职。音义【焉,于防反】疏【正义曰:言国有元师之大任,何得专意废之而为御也。注:正义曰:曲礼曰:父前子名,君前臣名。郑▯云:对至尊无大小,皆相名。以君至尊为在君前,故子名其父】且侵官冐也。注:载公为侵官。音义【冐,莫报反;徐,莫北反】失官慢也。注:去将而御,失官也。离局奸也。注:逺其部曲为离局。音义【离,力志反;注同。逺,于万反】有三罪焉,不可犯也。乃掀公以出于淖。注:掀,举也。音义【掀,徐许言反;云捧毂举之,则公轩起也。一曰掀,引也,胡根反;一音虚斤反;字林云:举出也,火气也;又丘近反】疏【正义曰:説文云:掀,举出也。公在于淖,知掀当训为举也】癸巳,潘尫之党与

译《说文》说:“轈”是兵车,高车如巢,用来瞭望敌人;“橹”是沼泽中防守用的草楼。这是说“巢”与“橹”都是楼的别名。子重派大宰伯州犁侍奉在楚共王身后。注:州犁是晋国伯宗的儿子,前年逃奔到楚国。音义:大宰,音泰,官名,大者多同,以意求之。楚共王说:“他们左右奔走,是为什么呢?”注:骋,跑。回答说:“是在召集军吏。”“都聚集在中军了,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在合谋。”“张起帐幕了,是为什么呢?”注:防,敬。音义:幕,音莫。“撤去帐幕了,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将要发布命令。”“喧哗而且尘土飞扬,是为什么呢?”回答说:“将要填井平灶,以便行军。”注:夷,平。音义:上,时掌反;行,户郎反,下“夹公行”同。“都上车了,左右拿着兵器下车了,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在听誓师。”注:左是将帅,右是车右。音义:乘,绳证反,下同;将,子匠反,下“去将”同;帅,所类反,下“元帅”同。疏:正义说:兵车只有元帅在中间,御者在左边。其余将帅都是御者在中间,将帅在左边,在右边拿着兵器下车,只有御者持车不下。注:战了吗?回答说:“还不可知。”“上车而左右都下车了,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是在战前祈祷。”注:祷,向鬼神请求。音义:祷,丁老反,或丁报反。伯州犁把晋国步卒的情况告诉楚共王。注:公,晋侯。苗贲皇在晋侯身边,也把楚王步卒的情况告诉晋侯。注:贲皇是楚国斗椒的儿子,宣公四年逃奔到晋国。音义:贲,扶云反。晋侯左右都说:“国士在,而且兵力雄厚,不可抵挡。”注:晋侯左右都知道伯州犁在楚国了解晋国情况,而且认为楚军众多,所以害怕交战,这与苗贲皇的意思不同。音义:惮,徒旦反。疏:正义说:服虔认为“皆曰”这句话在州犁、贲皇之下,解释说:“贲皇、州犁都说:‘晋楚之士都在君侧,而且阵势雄厚不可抵挡’,认为州犁说晋国强,贲皇说楚国强,所以说‘皆曰’。如果像服虔所说,贲皇既然说楚军不可抵挡,为什么又请求分兵良将去攻击楚军左右?所以杜预不采用他的说法。晋侯左右都这样说,是因为忌惮伯州犁罢了。”苗贲皇对晋侯说:“楚国的良将都在中军王族那里,请分派良将去攻击他们的左右,而三军集中攻击楚王的步卒。注:萃,聚集。音义:萃,似醉反。一定能大败他们。”晋侯占卜,史官说:“吉利,卦象遇到复卦。”注:震下坤上,复卦无变。疏:正义说:《说卦》说震为雷,坤为地,复卦象曰:雷在地中,复。服虔说:复,反也。阴盛于上,阳动于下,用来比喻小人作乱于上,圣人兴道于下,万物复萌,制度复理,所以说复。那占卜六爻没有变化的,所以说他所遇到的卦象而已。注:南国防御射其元王,射中他的眼睛。注:这是占卜者的辞。复是阳气生长的卦,阳气从子位向南行推阴,所以说南国防御。南国势弱则离受其咎,离为诸侯又为目,阳气激南有飞矢之象,所以说射其元王,射中他的眼睛。音义:防,子六反;射,食亦反,注及下“射之”同;中,丁仲反,注同;长,丁丈反;激,古狄反。疏:正义说:这实际上是筮,却说卜,卜筮通言罢了。这既然不用《周易》而另作辞,大概卜筮之书更有此类,筮者据此而言罢了。服虔认为阳气触地射出为射之象,杜预以阳气激南为飞矢之象,二者无所依凭,各以意说,得失终于无验,是非无以可明。现在以杜预说离为诸侯者,案《礼器》说:“大明生于东,君西酌牺象”,郑玄说:“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诗·邶风·柏舟》郑笺说:“日君象也”,《说卦》离为日,故为诸侯。注:南国防御王伤。不败还等什么呢?晋侯听从了他。注:听从他的话而交战。前面有泥沼。注:淖,泥。音义:淖,乃孝反;徐,徒较反。于是都左右避开泥沼。注:违,避。步毅驾晋厉公的车,栾鍼做车右。注:步毅即郤毅。彭名驾楚共王的车,潘党做车右。石首驾郑成公的车,唐苟做车右。栾氏、范氏率领他们的部族夹在晋侯车旁行进。注:二族强,所以在晋侯左右。音义:共,音恭;夹,古洽反。疏:注:正义说:刘炫说:族者属也,属谓中军,以中军夹晋侯耳,非谓宗族之兵。现在知道不是的,杜预说:二族者顺传之文,无明言宗族之事,刘炫诬杜预以为宗族,妄规其过,非也。注:陷入泥沼,栾书将要载晋侯,栾鍼说:“书退下!国家有大任,你能专断吗?”注:在君前,所以子名其父,大任谓元帅之职。音义:焉,于防反。疏:正义说:说国家有元帅之大任,怎么能专意废之而为御也。注:正义说:《曲礼》说:父前子名,君前臣名。郑玄说:对至尊无大小,皆相名。以君至尊为在君前,所以子名其父。注:而且侵犯官职是冒犯。注:载晋侯为侵官。音义:冒,莫报反;徐,莫北反。注:失职是怠慢。注:去将而御,失官也。注:离开部曲是离局。注:远离其部曲为离局。音义:离,力志反;注同。远,于万反。注:有三罪,不可犯。于是举晋侯出泥沼。注:掀,举。音义:掀,徐许言反;云捧毂举之,则公轩起也。一曰掀,引也,胡根反;一音虚斤反;字林云:举出也,火气也;又丘近反。疏:正义说:《说文》说:掀,举出也。晋侯在泥沼,知道掀当训为举。癸巳,潘尫的党与

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注:党,潘尫之子,蹲聚也。一发逹七札,言其能防坚。音义【尫,乌黄反;之党,一本作潘尫之子党。案注云:党,潘尫之子也,则传文不得有子字。古本此及襄二十三年申鲜虞之传挚皆无子字。蹲,在尊反;徐,又在损反;一音才官反。札,侧八反;徐,侧乙反】疏【正义曰:潘尫之子,其名为党。襄二十三年申鲜虞之传挚辞与此同,古人为文略言耳】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于战?」注:二子以射夸。王音义【夸苦▯反】王怒曰:大辱国。注:贱其不尚知谋。音义【知音智】诘朝尔射死艺。注:言女以射自多,必当以艺死也。诘朝犹明朝,是战日。音义【朝如字,注同女音汝】吕锜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注:吕锜,魏锜。音义【射食亦反,下至使射吕锜皆同】占之曰:姬姓日也。注:周世姬姓尊,异姓月也。注:异姓卑,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于泥,亦必死矣。注:锜自入泥亦死象。音义【中丁仲反,下及注皆同】及战,射共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锜,中项伏弢。注:弢,弓衣。音义【项户讲反,弢他刀反】以一矢复命。注:言一发而中。郤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注:疾如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注:问遗也。疏【正义曰:遗人以物谓之为问,问▯多以琴问子贡以弓。论语云:问人于他邦皆是也】曰:方事之殷也。注:殷,盛也。有韎韦之跗注:君子也。注:韎,赤色。跗注,戎服若袴而属于跗与袴连。音义【韎莫拜反,又音妺,徐莫盖反;跗方于反,注之树反;袴若故反;属章玉反】疏【正义曰:郑▯诗注云:韎,茅搜染也。韎,声也。韦昭云:茅搜今绛草也。急疾呼茅搜成韎也。茅搜即今之蒨也。贾逵云:一染曰韎。释器云:一染谓之縓,谓一入赤为浅赤色也。跗注,兵戎之服自要以下而注于脚。跗谓属袴于下与跗相连。周礼司服凡兵事韦弁服,郑▯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郑以跗裳为幅,谓裁韦若布帛之幅相缝属。郑言以为衣裳则衣裳不连。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郑▯云:其服盖韎布以为衣而素裳。郑以彼非戎事当为素裳,明衣裳不连。跗注言连者谓要脚连耳。若然在军之服其色皆同,所谓均服振振,上下同色。郤至与众同服,所以独见识者。礼法虽有此服,军士未必尽然。郤至服必鲜华。故楚王偏识之】识见不谷而趋,无乃伤乎?注:恐其伤。郤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至,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间防甲胄。」注:间犹近也。音义【近如字,一本或作与,音预】不敢拜命。注:介者不拜。音义【介音界】疏【正义曰:曲礼云「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蓌拜」,郑▯云「蓌则失容节,蓌犹诈也」,虑其笮甲折】敢告不宁,君命之辱。注:以君辱赐命,故不敢自安。疏【正义曰:刘▯以为楚王云「无乃伤乎」,恐其伤也。荅云「敢告不宁」,告其身不伤耳。魏犨云「不有宁也」,以伤为宁,此与魏犨相似。今知不然者,案僖二十八年魏犨云「以君之灵不有宁也」,谓不有被伤以自宁也。知不与彼同者,以彼云「不有宁」谓不有损伤,此直云「不宁」,既无有字,又先无被伤之状,与魏犨不同也。案检杜注「敢告不宁,君命之辱」宜连读之。若「敢告不宁」别自为句,则「君命之辱」一句零行无所依附,故知与彼不同。刘君不寻杜意,以为与魏犨相似而规杜非也】为事之故,敢肃使者。注:言君辱命来问,以有军事不得荅,故肃使者。肃手至地,若今撎。音义【为,于伪反;使,所吏反,注及下同;撎,伊志反,揖也。字林云举首下手也】疏【正义曰:周礼大祝辨九拜,九曰肃拜。郑司农云「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説文云「撎举手下手也」,其势如今揖之小别。晋宋仪注贵人待贱人,贱人拜贵人撎】三肃使者而退。晋韩厥从郑伯。注:从逐也。其御杜溷罗曰:「速从之。」其御屡顾不在马

译养由基蹲在铠甲上射箭,箭矢穿透了七层甲衣。注:党,是潘尫的儿子,蹲是聚集的意思。一箭射穿七层甲衣,说明他能抵御坚固的防御。音义【尫,音乌黄;之党,另一版本作潘尫之子党。按注解说:党,是潘尫的儿子,那么传文中就不应该有“子”字。古本这里以及襄公二十三年申鲜虞的传挚都没有“子”字。蹲,音在尊;徐音又在损;另一读音才官。札,音侧八;徐音侧乙】疏【正义说:潘尫的儿子,名叫党。襄公二十三年申鲜虞的传挚辞与此相同,古人写文章只是简略地表述罢了】他向楚王展示说:“君王有两位这样的臣子,还担忧什么战争呢?”注:这两个人用射箭来夸耀。王音义【夸,音苦〇】楚王生气地说:这是大大地羞辱国家。注:轻视他们不崇尚智谋。音义【知,音智】明天早上你们就会因射箭而死。注:说你们因射箭而自夸,必定会因射箭的技艺而死。诘朝就是明天,是交战的日子。音义【朝,音如字,注同;女,音汝】吕锜梦见射月亮,月亮退入泥中。注:吕锜,即魏锜。音义【射,音食亦,下面直到“使射吕锜”都相同】占卜后说:姬姓对应日。注:周朝姬姓尊贵,异姓对应月。注:异姓地位低,必定指楚王。射中月亮,月亮退入泥中,也必定会死。注:锜自己进入泥中也是死亡的象征。音义【中,音丁仲,下面及注都相同】等到交战时,吕锜射中楚共王的眼睛。楚王召见养由基,给他两支箭,让他射吕锜,射中吕锜的脖颈,吕锜伏在弓袋上。注:弢,是弓袋。音义【项,音户讲;弢,音他刀】用一支箭回报使命。注:说一箭就射中。郤至三次遇到楚王的军队,见到楚王必定摘下头盔快步走过。注:快如风。楚王派工尹襄拿着弓去问候他。注:问遗,即赠送礼物。疏【正义说:赠送物品给人称为问,问〇多以琴问子贡以弓。《论语》说:在他国问候人都是这样】说:“在战事正激烈的时候。注:殷,盛。有穿着红色皮革战服的君子。注:韎,红色。跗注,戎服像裤子一样连接在脚上。音义【韎,音莫拜,又音妺,徐音莫盖;跗,音方于,注之树;袴,音若故;属,音章玉】疏【正义说:郑〇《诗》注说:韎,茅搜染也。韎,声也。韦昭说:茅搜现在叫绛草。急促地呼喊茅搜就成了韎。茅搜就是现在的蒨。贾逵说:染一次叫韎。《释器》说:染一次叫縓,指染一次成为浅红色。跗注,兵戎之服从腰部以下连接到脚。跗指连接裤子在下部与脚相连。《周礼》司服凡兵事韦弁服,郑〇说:韦弁用韎韦做帽子,又用它做衣裳。晋国郤至穿韎韦的跗注就是这样。郑以跗裳为幅,指裁剪皮革像布帛的幅一样缝合。郑说用它做衣裳那么衣裳不相连。《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郑〇说:那衣服大概用韎布做上衣而素色下裳。郑认为那不是军事行动应当是素色下裳,说明衣裳不相连。跗注说相连是指腰脚相连。如果这样在军中的衣服颜色都相同,所谓均服振振,上下同色。郤至与众人同服,所以独自被识别的原因。礼法虽然有这种衣服,军士未必都如此。郤至的衣服必定鲜艳华丽。所以楚王特别识别他】识别见到我而快步走过,恐怕会受伤吧?注:担心他受伤。郤至见到客人,摘下头盔接受命令说:“君王的臣子至,跟随寡君从事军事。凭借君王的福佑,得以接近防备甲胄。”注:间,近。音义【近,音如字,一本或作与,音预】不敢拜谢命令。注:穿着铠甲的人不拜。音义【介,音界】疏【正义说:《曲礼》说“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蓌拜”,郑〇说“蓌则失容节,蓌犹诈也”,担心铠甲折断】敢报告没有不安,君王的命令是屈尊。注:因为君王屈尊赐命,所以不敢自安。疏【正义说:刘〇认为楚王说“无乃伤乎”,是担心他受伤。回答说“敢告不宁”,是报告自己没受伤。魏犨说“不有宁也”,以受伤为宁,这与魏犨相似。现在知道不是这样,按僖公二十八年魏犨说“以君之灵不有宁也”,指没有受伤来自安。知道不与那相同,因为那说“不有宁”指没有损伤,这里只说“不宁”,既没有“有”字,又先前没有受伤的样子,与魏犨不同。检查杜注“敢告不宁,君命之辱”应当连读。如果“敢告不宁”单独成句,那么“君命之辱”一句零散无所依附,所以知道与那不同。刘君不探寻杜意,认为与魏犨相似而指责杜非也】因为战事的原因,敢向使者肃拜。注:说君王屈尊来问候,因为有军事行动不能回答,所以向使者肃拜。肃手至地,像现在的撎。音义【为,音于伪;使,音所吏,注及下同;撎,音伊志,揖也。《字林》说举首下手也】疏【正义说:《周礼》大祝辨九拜,九曰肃拜。郑司农说“肃拜但俯下手”,现在时的撎就是这样。《说文》说“撎举手下手也”,其姿势像现在的揖略有不同。晋宋仪注贵人待贱人,贱人拜贵人撎】三次向使者肃拜后退出。晋国韩厥追赶郑伯。注:从,追赶。他的车夫杜溷罗说:“快点追赶他。”他的车夫屡次回头看不在马

可及也。韩厥曰:「不可以再辱国君。」乃止。注:二年鞌战,韩厥已辱齐侯。音义【溷,户昏反,又户本反】郤至从郑伯,其右茀翰胡曰:「谍辂之余,从之乘而俘以下。」注:欲遣轻兵单进,以距郑伯车前,而自后登其车以执之。音义【茀,府勿反;翰,徐音韩;谍,音牒;辂,五嫁反;乘,绳证反;轻,遣政反,又如字】疏【正义曰:说文云谍军中反间也。兵书有反间之法,谓诈为敌国之人,入其军中,伺候间隙,以反告已军。今谓之细作人也。此欲令谍迎郑伯,则非一人细作于时。郑伯退走,故杜以为轻兵单进,绕郑伯之前,逆距郑伯,使郑伯前视轻兵,不复顾后,得自后登其车以执之也。郑军乱走,轻兵独出其间,亦谍之类,故翰胡得以谍言之】郤至曰:「伤国君,有刑亦止。」石首曰:「卫懿公唯不去其旗,是以败于荧。乃内旌于弢中。」注:荧战在闵二年。音义【去起吕反,荧户扃反,旌音精】疏【正义曰:旌谓郑伯所建之旗,弢是盛旌之囊也。周礼全羽为禭,析羽为旌,谓空建鸟羽者也。但凡旗竿首皆有析羽,故旌为之总名。故此传郑伯与子重所建皆以旌言之。其郑伯所建当是交龙之旗,子重所建当是熊虎之旗。周礼中秋敎治兵,辨旗物,诸侯载旂,军吏载旗。郑▯云军吏诸军帅也。凡旌旗有军众者昼异物,无者帛而已。子重为将,自然当建熊虎之旗】唐苟谓石首曰:「子在君侧,败者壹大,我不如子。子以君免,我请止。」乃死。注:败者壹大,谓军大崩也。言石首亦君之亲臣,而执御与车右不同,故首当御君以退,已当死战。楚师薄于险。注:薄,迫也。叔山冉谓养由基曰:「虽君有命,为国故,子必射。」注:王有死艺命。音义【冉如炎反,为于伪反,射食亦反】乃射再发,尽殪。叔山冉抟人以投,中车折轼。晋师乃止。注:言二子皆有过人之能。音义【发如字,徐音废,殪于计反,搏音博,中丁仲反,折之设反,又市列反,轼音式】囚楚公子茷。注:为郤至见谮张本。音义【茷扶废反】疏【正义曰:晋语谓之王子发,钩盖一名一字也】栾鍼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于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注:又问其余。音义【夫音扶,麾许危反,日人实反使所吏反下免使者同好呼报反下及注皆同】臣对曰:好以暇注,暇闲暇音义【闲音闲】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注。食好整之言音义【使所吏反又如字】请摄饮焉注,摄持也,持饮往饮子重音义【往饮于鸩反】公许之,使行人执榼承饮造于子重注,承奉也音义【榼苦腊反,造七报反】曰: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注,御侍也,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于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注,知其以往言好暇故致饮音义【犒苦报反,从才用反】受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注,免脱也音义【复扶又反,注及下同】旦而战,见星未巳。子反命军吏察夷伤注,夷亦伤也疏【正义曰:服防云:金创为夷,杜以战用五兵,唯殳无刃,所言伤者皆刃伤也,何湏于此独辨金木?故知夷亦伤也,复言之耳】补卒乘注,补死亡音义【乘绳证反,下同】缮甲兵注,缮治也;展车马注,展陈也音义【陈如字】鸡鸣而食,唯命是听注,复欲战。晋人患之,苗贲皇狥曰:搜乘补卒注,搜阅也音义【狥似俊反,搜所留反】秣马利兵注,秣谷马也音义【秣音未】脩陈固列注,固坚也音义【陈直觐反,又如字】蓐食申祷注,申重也音义【蓐音辱,重直用反】明日复战,乃逸楚囚注,逸纵也音义【纵子用反】王闻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于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注,谷阳子反内竖音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郑▯云:竖未冠者之名,故杜以为内竖也。案吕氏春秋云:荆共王与晋厉公战于鄢陵,荆师败,共王伤,临战司马子反渴而求饮,竖阳谷操酒而进之,子反曰:却酒也。竖阳谷曰:

译可以追上(齐侯)。韩厥说:“不可以再次羞辱国君。”于是停止追击。郤至追赶郑伯,他的车右茀翰胡说:“让侦察兵冲到郑伯车前,然后我们乘势登车俘虏他。”郤至说:“伤害国君,即使有刑罚也要停止。”石首说:“卫懿公只因为不撤去他的旗帜,所以在荧地战败。于是把旗帜收进箭袋里。”唐苟对石首说:“你在国君身边,军队大败,我不如你。你带着国君脱险,我请求留下断后。”于是战死。楚军逼近险要之地。叔山冉对养由基说:“虽然国君有命令,但为了国家,你一定要射箭。”于是射了两箭,全部射死。叔山冉抓起人投掷,击中战车,折断了车轼。晋军于是停止进攻。俘虏了楚国的公子茷。栾鍼看见子重的旗帜,请求说:“楚国人说那面旗帜,是子重的指挥旗。那一定是子重。当初我出使楚国时,子重问晋国的勇将,回答说:喜欢以严整取胜。又说:还有什么特点?”我回答说:喜欢从容不迫。现在两国交战,使者不来,不能说是严整;临事而违背前言,不能说是从容。请让我去给他送酒。”鲁公答应了他,派使者拿着酒器,捧着酒走到子重那里,说:“我们国君缺少使者,派我持矛侍奉,因此不能犒劳随从的人,派我给您送酒。”子重说:“您曾经和我在楚国交谈,一定是因为这个缘故,不也很明智吗?”子重接过酒喝下,放走了使者,然后再次击鼓进军。天亮后交战,直到星星出现还没有停止。子反命令军吏查看伤亡,补充士兵,修理铠甲兵器,整顿车马。鸡叫时吃饭,只听命令行事,还想再战。晋人对此感到忧虑,苗贲皇宣告说:“检查车辆,补充士兵,喂饱马匹,磨利兵器,整顿阵势,巩固行列,早起吃饭,再次祈祷。明天再战,就放走楚国的俘虏。”楚王听说后,召见子反商议,谷阳竖给子反献酒,子反喝醉了不能接见。

非酒也。子反曰:却酒也。竖阳谷又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子反之为人也,嗜酒甘而不能絶于口,醉战既罢,共王欲复。战而谋使召司马子反,子反辞以心疾。共王驾往视之,入幄中,闻酒臭而还,曰:“今日之战,不谷亲伤,所恃者司马也,而司马又若此,不谷无与复战矣。”于是遂罢师去之,斩司马子反以为戮。与此不同者,传依简牍本纪,彼采传闻异辞所说,既殊其文亦异】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晋入楚军三日谷,注食楚粟三日也。音义【夫音扶,三日谷本或作三日馆谷误也】范文子立于戎马之前曰:“君防诸臣不佞。”注佞才也。音义【君防本或作君防弱】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注戒勿骄。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注周书康诰言胜无常命,惟徳是与。疏【正义曰:周公称成王之命告康叔以此言也,唯上天之命不常于一人也,言善则徳之,恶则失之,唯有徳者于是与之】楚师还及瑕,注瑕楚地。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注谓子玉败城濮时,王不在军。音义【覆芳服反】子无以为过,不谷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注王引过亦所以责子反也。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注闻子玉自杀,终二卿相恶。音义【卒从此己前皆子忽反,陨于敏反,盍户腊反】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注言以义命已,不敢不受。疏【正义曰:微无也,纵使虽无先大夫有此旧事,今大夫将义命已,敢不以为之义乎】侧亡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注无咎高固子。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坏陨注坏隤鲁邑,齐卫皆后,非独鲁。明晋以侨如故,不见公。音义【坏户怪反,徐音懐,隤徒回反】疏【正义曰:出于卫者,已出卫竟也。公出于壊隤,始从壊隤而出,犹未出鲁竟,下云公待于壊隤设守而后行,是出国止于壊隤,更从壊隤而行】宣伯通于穆姜。注穆姜成公母欲去季孟而取其室。注季文子孟献子。音义【去起吕反】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注防晋伐郑。音义【难乃旦反】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注二子公庻弟。音义【鉏仕居反】疏【注正义曰沈氏云以刺公子偃不云弟故也】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注言欲废公更立君。音义【女音汝】公待于坏隤申宫儆备。注申勅宫备。音义【儆京领反】设守而后行。是以后。注后晋楚战期。音义【守手又反】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防于沙随谋伐郑也。注郑犹未服。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侯待于壊隤以待胜者。注观晋楚之胜负。郤犨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注主齐鲁之属。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注诉谮也。晋侯不见公。○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注在三十年。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注弭息也。既葬国人皆将从子臧所谓忧未息。音义【弭亡氏反】而又讨我寡君。注前年晋侯执曹伯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注谓子臧逃奔宋是大泯曹也。注泯灭也。先君无乃有罪乎。注言今君无罪而见讨得无以先君故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注诸侯虽有簒弑之罪侯伯已与之防则不复讨。前年防于戚曹伯在列盟毕乃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音义【簒初患反弑音试复扶又反下及下文复请同】疏【正义曰诸侯废立当由天子但春秋之世王政不行若簒弑而立则侯伯既列于防便是己成为君臣不得杀之邻国不得复讨。往年为戚之防主为讨曹但晋侯既列于防盟毕乃始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也。宣元年防于平州以定公位齐非侯伯而得公位定者纵非侯伯乃是彊邻既得与防即为党援晋若讨鲁齐必救之于是晋国竟不伐鲁是由防齐而公位遂定也】君唯不遗徳刑,注遗失也,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注为曹伯归不以名告,传音义【伯如字,又音霸】疏【正义曰:诸侯被执及归,或名或否,虽从告辞,传不为例,但诸侯

译不是酒。子反说:“是退酒。”竖阳谷又说:“不是酒。”子反接过喝了。子反为人,嗜好喝酒,甘美而不能断绝于口,醉战既罢,共王想要再战,而谋划派使者召司马子反,子反以心疾推辞。共王驾车前往探望他,进入帐幕中,闻到酒臭而返回,说:“今天的战斗,我亲自受伤,所依靠的是司马,而司马又如此,我不再与人作战了。”于是便罢兵离去,斩杀司马子反以作为惩戒。与此不同的,传文依据简牍本纪,彼处采录传闻异辞所说,既文辞不同,意义也相异。王说:“上天败楚啊,我不可以等待,于是连夜逃跑。”晋军进入楚军营地,吃了三天的粮食,注:食楚粟三日也。音义:夫音扶,三日谷本或作三日馆谷误也。范文子站在戎马之前说:“君防诸臣不佞。”注:佞才也。音义:君防本或作君防弱。何以及此,君其戒之。注:戒勿骄。周书曰:“惟命不于常,有德之谓。”注:周书康诰言胜无常命,惟徳是与。疏:正义曰:周公称成王之命告康叔以此言也,唯上天之命不常于一人也,言善则徳之,恶则失之,唯有徳者于是与之。楚师还及瑕,注:瑕楚地。王使谓子反曰:“先大夫之覆师徒者,君不在。”注:谓子玉败城濮时,王不在军。音义:覆芳服反。子无以为过,不谷之罪也。子反再拜稽首曰:“君赐臣死,死且不朽。”注:王引过亦所以责子反也。臣之卒实奔,臣之罪也。子重使谓子反曰:“初陨师徒者,而亦闻之矣,盍图之。”注:闻子玉自杀,终二卿相恶。音义:卒从此己前皆子忽反,陨于敏反,盍户腊反。对曰:“虽微先大夫,有之,大夫命侧,侧敢不义。”注:言以义命已,不敢不受。疏:正义曰:微无也,纵使虽无先大夫有此旧事,今大夫将义命已,敢不以为之义乎。侧亡君师,敢忘其死。王使止之弗及,而卒战之日,齐国佐高无咎至于师。注:无咎高固子。卫侯出于卫,公出于坏陨注:坏隤鲁邑,齐卫皆后,非独鲁。明晋以侨如故,不见公。音义:坏户怪反,徐音懐,隤徒回反。疏:正义曰:出于卫者,已出卫竟也。公出于壊隤,始从壊隤而出,犹未出鲁竟,下云公待于壊隤设守而后行,是出国止于壊隤,更从壊隤而行。宣伯通于穆姜。注:穆姜成公母欲去季孟而取其室。注:季文子孟献子。音义:去起吕反。将行穆姜送公而使逐二子。公以晋难告。注:防晋伐郑。音义:难乃旦反。曰请反而听命。姜怒公子偃公子鉏趋过。注:二子公庻弟。音义:鉏仕居反。疏:注正义曰沈氏云以刺公子偃不云弟故也。指之曰女不可是皆君也。注:言欲废公更立君。音义:女音汝。公待于坏隤申宫儆备。注:申勅宫备。音义:儆京领反。设守而后行。是以后。注:后晋楚战期。音义:守手又反。使孟献子守于公宫。秋防于沙随谋伐郑也。注:郑犹未服。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侯待于壊隤以待胜者。注:观晋楚之胜负。郤犨将新军且为公族大夫以主东诸侯。注:主齐鲁之属。取货于宣伯而诉公于晋侯。注:诉谮也。晋侯不见公。○曹人请于晋曰自我先君宣公即世。注:在三十年。国人曰若之何忧犹未弭。注:弭息也。既葬国人皆将从子臧所谓忧未息。音义:弭亡氏反。而又讨我寡君。注:前年晋侯执曹伯以亡曹国社稷之镇公子。注:谓子臧逃奔宋是大泯曹也。注:泯灭也。先君无乃有罪乎。注:言今君无罪而见讨得无以先君故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注:诸侯虽有簒弑之罪侯伯已与之防则不复讨。前年防于戚曹伯在列盟毕乃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音义:簒初患反弑音试复扶又反下及下文复请同。疏:正义曰诸侯废立当由天子但春秋之世王政不行若簒弑而立则侯伯既列于防便是己成为君臣不得杀之邻国不得复讨。往年为戚之防主为讨曹但晋侯既列于防盟毕乃始执之故曹人以为无罪也。宣元年防于平州以定公位齐非侯伯而得公位定者纵非侯伯乃是彊邻既得与防即为党援晋若讨鲁齐必救之于是晋国竟不伐鲁是由防齐而公位遂定也。君唯不遗徳刑,注:遗失也,以伯诸侯,岂独遗诸敝邑,敢私布之,注:为曹伯归不以名告,传音义:伯如字,又音霸。疏:正义曰:诸侯被执及归,或名或否,虽从告辞,传不为例,但诸侯

尊贵,不斥其名,曲礼曰:诸侯不生名,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是诸侯称名者,是罪责之事,彼告者亦量其事之善否恶之,则以名告,故释例曰:蔡侯般弑父自立,楚子欲显行刑诛,以章伯业,诱而杀之,蔡人深怨,故称名以告,春秋从而书之,是告者谓其有罪则称名以告,谓其无罪则告不以名,此曹人诉君无罪,晋侯从而释之,言其无罪而归,故晋人不以名告,下云: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是晋人告其归也,此传説曹伯无罪,是为经不以名告之传也】○七月,公防尹武公及诸侯伐郑,将行,姜又命公如初,注复欲使公逐季孟,公又申守而行,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扬,不敢过郑,注督扬,郑东地,音义【守手又反,下注同,过古卧反,又古禾反】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注豹,叔孙侨如弟也,侨如于是遂作乱,豹因奔齐,疏【正义曰:此时十月也,至十月而侨如奔齐,昭四年传称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后生竖牛,适齐,娶于国氏,生孟丙、仲壬,乃云宣伯奔齐,穆子馈之,则似豹在齐多年,侨如始往,故服防以为叔孙豹先在齐矣,此时从国佐在师,声伯令人就齐师使豹,豹不忘宗国,闻白国佐为鲁请逆,杜不然者,若豹以前在齐,则非复鲁臣,声伯正可因之以请,不得云声伯使豹,声伯安得专使背叛之臣也,又声伯岂无鲁人可使,而﨑岖艰险逺使他国之人乎,今传言声伯使豹,明在鲁军得为声伯使耳,下云声伯食使者而后食,不言食豹而言食使者,明豹因请逆遂即不还,还者豹之介耳,扵时鲁师在郑,从郑向齐,涂出于鲁,豹必过鲁乃去,故得宿于庚宗。彼传因言宿于庚宗,遂説娶于国氏,生二子。耳二子之生,必在侨如奔后。豹之还鲁,虽无归年,而襄二年始见于经。竖牛己能奉雉,故杜以为此年去彼年归,故下注云传因言其终】为食于郑郊,师逆以至。注:声伯戒叔孙以必须所逆晋师至,乃食。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注:使者豹之介。音义【食使音嗣使,所吏反。注同,介音界,下文敢介大国同】而后食。注:言其忠也。音义【而后食,一本作声伯而后食】○诸侯迁于制田。注:荥阳苑陵县东有制泽。知武子佐下军。注:武子荀防。以诸侯之师侵陈,至于鸣鹿。注: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遂侵蔡,未反。注:侵陈蔡不书,公不与。音义【与音预】诸侯迁于頴上。戊午,郑子罕宵军之宋,齐卫皆失军。注:将主与军相失,宋卫不书后也。音义【将子匠反】疏【正义曰:服防以失军为失其军粮,传称诸侯迁于頴上,子罕宵军之,则军请侯之营,不军其辎重,安得为失军粮也?故杜以为将主与军相失,谓夜里迸散相失耳。此诸侯即伐郑之诸侯也。经书公防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不书宋卫,传言宋卫皆失军,则宋卫在矣,在而不书,后至故也】曹人复请于晋,晋侯谓子臧反,吾归而君。注:以曹人重子臧,故子臧反。曹伯归。注:子臧自宋还。子臧尽致其邑与卿而不出。注:不出仕。○宣伯使告郤犨曰:鲁之有季孟,犹晋之有栾范也,政令于是乎成。今其谋曰:晋政多门,不可从也。注:政不由君,宁事齐楚,有亡而已,蔑从晋矣。注:蔑无也。若欲得志于鲁,请止行父而杀之。注:行父季文子也。我毙蔑也。注:蔑孟献子时留守公宫。音义【毙婢世反】而事晋,蔑有贰矣。鲁不贰,小国必睦,不然归必叛矣。九月,晋人执季文子于苕丘,公还待于郓。注:郓鲁西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音义【廪,力甚反】使子叔声伯请季孙于晋郤犨曰:「苟去仲孙蔑而止季孙行父,吾与子国亲于公室。」注:亲鲁甚于晋公室。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对曰:「侨如之情,子必闻之矣。」注:闻其滛慝。情,音义【慝,吐得反,下文同】若去蔑与行父,是大弃鲁国而罪寡君也。若犹不弃而恵徼周公之福,使寡君得事晋君,则夫二人者,鲁国社稷之臣也。若朝亡之,鲁必夕亡。以鲁之密迩仇

译对于尊贵的人,不直呼其名,《曲礼》说:诸侯在世时不称其名。诸侯失去封地,名字与姓氏一同被抹去。因此,诸侯被称名的情况,是涉及罪责的事情。那报告的人也要衡量事情的善恶,如果是恶行,就用名字报告,所以《释例》说:蔡侯般弑父自立,楚子想要彰显执行刑罚,以彰明伯主的功业,诱骗并杀了他,蔡国人深感怨恨,所以称其名来报告,《春秋》于是记载此事。这是说报告的人认为他有罪,就称其名来报告;认为他无罪,报告时就不称其名。这里曹国人申诉他们的国君无罪,晋侯于是释放了他,说他是无罪而回归的,所以晋国人报告时不称其名。下文说:“晋侯对子臧说:‘返回吧,我送你的国君回去。’”这是晋国人报告国君回归的事。这段传文解说曹伯无罪,正是《春秋》经文中不称其名来报告的传文依据。

○七月,鲁公在尹地会见武公及诸侯,共同讨伐郑国。将要出发时,姜氏又命令鲁公像以前一样(驱逐季孙和孟孙),鲁公再次申述坚守臣节,然后出发。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郑国西部,我国军队驻扎在督扬,不敢越过郑国。注:督扬,是郑国东部的地方。音义:守,音手,又音又;下注同。过,音古卧,又音古禾。子叔声伯派叔孙豹向晋军请求接应。注:豹,是叔孙侨如的弟弟。侨如于是作乱,豹因此逃奔齐国。疏:正义说:此时是十月,到十月时侨如逃奔齐国。昭公四年的传文称穆子离开叔孙氏,到了庚宗,遇到妇人,让她私下做饭并留宿,后来生了竖牛,竖牛到齐国,在国氏家娶妻,生了孟丙、仲壬。于是说宣伯逃奔齐国,穆子送给他食物,这似乎表明豹在齐国多年,侨如才去,所以服防认为叔孙豹先在齐国。此时他跟随国佐在军中,声伯派人到齐军中让豹去,豹不忘宗国,听说国佐为鲁国请求接应。杜预不这样认为,如果豹以前在齐国,就不再是鲁国的臣子,声伯正可以借此请求,不能说声伯派豹,声伯怎能专门派遣背叛的臣子呢?又声伯难道没有鲁国人可以派遣,而要艰难险阻地远派别国的人吗?现在传文说声伯派豹,明显是在鲁军中得以被声伯派遣。下文说声伯先让使者吃饭然后自己才吃,不说让豹吃饭而说让使者吃饭,明显是豹因请求接应后就没有回来,回来的是豹的副使。当时鲁军在郑国,从郑国向齐国去,路途经过鲁国,豹必定经过鲁国才离开,所以得以在庚宗留宿。那传文因说在庚宗留宿,于是说在国氏家娶妻,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的出生,必定在侨如逃奔之后。豹回到鲁国,虽然没有归年的记载,但襄公二年才在经文中出现。竖牛已经能捧着野鸡(表示成年),所以杜预认为这一年离开,那一年回来,所以下注说传文因说了他的结局。在郑国郊外吃饭,军队接应后到达。注:声伯告诫叔孙必须等到所接应的晋军到达,才吃饭。声伯四天不吃饭以等待他们,先让使者吃饭。注:使者是豹的副使。音义:食使,音嗣使,所吏反。注同。介,音界,下文“敢介大国”同。然后自己才吃饭。注:这是说他的忠诚。音义:而后食,一本作“声伯而后食”。

○诸侯迁军到制田。注:荥阳苑陵县东有制泽。知武子佐下军。注:武子是荀防。率领诸侯的军队侵犯陈国,到达鸣鹿。注:陈国武平县西南有鹿邑。于是侵犯蔡国,还没有返回。注:侵犯陈、蔡没有记载,因为鲁公没有参与。音义:与,音预。诸侯迁军到颍水之上。戊午日,郑国的子罕夜间袭击宋军,齐、卫都失去了军队。注:将领与军队相失,宋、卫不记载在后面。音义:将,音子匠。疏:正义说:服防认为失军是失去军粮,传文称诸侯迁军到颍上,子罕夜间袭击,那是袭击诸侯的营垒,不是袭击辎重,怎么能说是失去军粮呢?所以杜预认为将领与军队相失,是说夜里溃散相失。这诸侯就是讨伐郑国的诸侯。经文书写公在尹地会见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不记载宋、卫,传文说宋、卫都失军,那么宋、卫是在的,在而不记载,是因为后到。

曹国人再次向晋国请求,晋侯对子臧说:“返回吧,我送你的国君回去。”注:因为曹国人看重子臧,所以子臧返回。曹伯回国。注:子臧从宋国回来。子臧全部献出他的封邑和卿位,但不出来做官。注:不出来做官。

宣伯派人告诉郤犨说:“鲁国有季孙、孟孙,就像晋国有栾氏、范氏一样,政令在这里成就。现在他们谋划说:‘晋国政令多门,不可顺从。’注:政令不出自君主,宁可侍奉齐、楚,只有灭亡罢了,蔑视顺从晋国。注:蔑,无。如果想要在鲁国得志,请阻止季孙行父并杀了他。注:行父是季文子。我杀死孟孙蔑。注:孟孙蔑当时留守公宫。音义:毙,音婢世。然后侍奉晋国,孟孙就没有二心了。鲁国没有二心,小国必定和睦,不然回去必定叛乱。”九月,晋人在苕丘拘捕了季文子,鲁公返回,在郓地等待。注:郓是鲁国西部的城邑,东郡廪丘县东有郓城。音义:廪,音力甚。派子叔声伯向晋国的郤犨请求释放季孙,说:“如果去掉仲孙蔑而阻止季孙行父,我与您使鲁国亲附于晋国公室。”注:亲附鲁国甚于晋国公室。音义:去,音起吕,下同。回答说:“侨如的实情,您必定听说了。”注:听说他的淫乱邪恶。情,音义:慝,音吐得,下文同。如果去掉蔑和行父,这是大大抛弃鲁国而怪罪寡君。如果还不抛弃他们,而恩惠地祈求周公的福佑,使寡君得以侍奉晋君,那么这两个人,是鲁国社稷的大臣。如果早上让他们灭亡,鲁国必定晚上灭亡。凭借鲁国与仇敌

讐。」注:仇讐谓齐、楚。音义【夫,音扶;朝,如字】疏【正义曰:朝亡之,谓朝失蔑与行父也;鲁必夕亡,谓亡属他国也。下云亡而为讐,是欲弃晋而属齐、楚】亡而为讐,治之何及?」注:言鲁属齐、楚则还为晋讐。郤讐曰:「吾为子请邑。」对曰:「婴,齐鲁之常▯也。」注:▯,贱官。音义【为,于伪反】敢介大国以求厚焉。」注:介,因也。承寡君之命以请。」注:承,奉也。「若得所请,吾子之赐多矣,又何求?」范文子谓栾武子曰:「季孙于鲁,相二君矣。」注:二君,宣、成。音义【相,息亮反】妾不衣帛,马不食粟,可不谓忠乎?信谗慝而弃忠良,若诸侯何?」子叔婴齐奉君命无私。」注:不受郤犨请邑。音义【衣,于既反;食,旧如字;对上句应作嗣音】谋国家不贰。」注:谓四日不食以坚事晋。「图其身不忘其君。」注:辞邑不食,皆先君而后身。「若虚其请,是弃善人也。子其图之。」乃许鲁平赦季孙。冬十月,出叔孙侨如而盟之。侨如奔齐。注:诸大夫共盟,以侨如为戒。十二月,季孙及郤犨盟于扈。归刺公子偃。」注:偃与鉏俱为姜所指,而独杀偃,偃与谋。音义【偃与,音预】召叔孙豹于齐而立之。」注:近此七月,声伯使豹请逆于晋,闻鲁人将讨侨如,豹乃辟其难,先奔齐。生二子而鲁乃召之,故襄二年,豹始见经传于此,因言其终。音义【难,乃旦反;见,贤遍反】○齐声孟子通侨如。」注:声孟子,齐灵公母,宋女,使立于高。国之间注位比二卿,侨如曰不可以,再罪奔卫,亦间于卿注传,亦终言侨如之佞,音义【间徐音闲厠之间,读者或如字】○晋侯使郤至献楚防于周,与单襄公语,骤称其伐注伐功也,疏【正义曰周语称郤至见召桓公与之语,召桓公以告单襄公,非郤至自与襄公语也,襄公论郤至将死答召桓公语耳,非语诸大夫也,其文与此小异,其意与此大同,周语详而此传略,先贤或以为国语非丘明所作为,其或有与传不同故也,骤称其伐谓数数自伐其功,周语説郤至自伐之言多矣,其辞不可具载】单子语诸大夫曰温季其亡乎注温季郤至,音义【语鱼据反】疏【正义曰周语单襄公答召桓公云人有言曰兵在颈者,其郤至之谓乎,即具论郤至之失,乃曰以吾观之兵在其颈不可久也】位于七人之下注佐新军位在八,疏【正义曰此时栾书将中军士爕佐之,郤锜将上军荀偃佐之,韩厥将下军荀防佐之,郤犨将新军郤至佐之,是位在七人之下】而求掩其上注称已之伐掩上功,疏【正义曰周语曰郤至自称已有大功欲求晋国之政,召桓公谓之曰吾子则贤矣,晋国之举不失其次,吾惧政之未及子也,至谓召桓公曰何次之有,先大夫荀伯下军之佐以为政,赵宣子未有军行而以为政,今栾伯自下军往是三子也,吾又过之无不及也,若佐新军而以之为政不亦可乎,将必求之是掩上功】怨之所聚,乱之本也,多怨而阶乱,何以在位注怨为乱阶,夏书曰怨岂在明不见是图注逸书也不见细微也,音义【见贤遍反又如字注同】疏【正义曰夏书五子之歌第一章也,其为人所怨者岂必在明白之处乎,其于人所不见当于是图谋之,此书之言将谓慎其细小之事者也,今乃明明言之道已欲掩其上,此事甚明其可乎言必不可也。杜不见古文,故云逸书】将慎其细也,今而明之,其可乎?注:言郤至显称己功,所以明怨咎。

译仇敌。」注:仇敌指齐国和楚国。音义【夫,音扶;朝,如字】疏【正义说:朝亡之,是说早晨失去了蔑和行父;鲁必夕亡,是说晚上就会丧失归属他国。下文说丧失而成为仇敌,是指想要抛弃晋国而归属齐、楚】丧失而成为仇敌,再想治理怎么来得及?」注:是说鲁国归属齐、楚就会反过来成为晋国的仇敌。郤犨说:「我替您请求封邑。」回答说:「婴,是齐鲁两国常见的〇。」注:〇,是低贱的官职。音义【为,于伪反】怎敢凭借大国来谋求丰厚的赏赐。」注:介,依靠。秉承我们君主的命令来请求。」注:承,奉持。「如果能得到所请求的,您的恩赐已经很多了,还再求什么呢?」范文子对栾武子说:「季孙在鲁国,辅佐了两位君主。」注:两位君主,指宣公、成公。音义【相,息亮反】妾不穿丝绸,马不吃精粮,这难道不叫忠诚吗?听信谗言邪恶而抛弃忠良,那对诸侯怎么办?」子叔婴齐奉君命没有私心。」注:不接受郤犨请求封邑的事。音义【衣,于既反;食,旧如字;对上句应作嗣音】谋划国家没有二心。」注:指四天不吃饭以坚定事奉晋国的决心。「考虑自身不忘记君主。」注:辞谢封邑而不吃饭,都是先考虑君主而后考虑自身。「如果使他的请求落空,这是抛弃好人。您考虑一下。」于是答应鲁国平反赦免季孙。冬十月,驱逐叔孙侨如并与他结盟。侨如逃奔到齐国。注:众大夫共同结盟,以侨如为警戒。十二月,季孙与郤犨在扈地结盟。回国后刺杀了公子偃。」注:偃与鉏都被姜氏所指使,却只杀了偃,偃参与了谋划。音义【偃与,音预】从齐国召回叔孙豹并立他为卿。」注:接近这年七月,声伯派豹向晋国请求迎立,听说鲁国人将要讨伐侨如,豹就避开祸难,先逃奔到齐国。生了两个儿子后鲁国才召他回来,所以襄公二年,豹才出现在经传中,这里顺便说他的结局。音义【难,乃旦反;见,贤遍反】○齐声孟子接纳了侨如。」注:声孟子,是齐灵公的母亲,宋国女子,被立在高、国两卿之间注地位相当于两位卿,侨如说不可以,再犯罪逃奔到卫国,也介于卿位注传文,也最终说了侨如的奸佞,音义【间徐音闲厠之间,读者或如字】○晋侯派郤至向周王室献上楚国的防地,与单襄公交谈,屡次夸耀自己的功劳注伐,功劳。疏【正义说:《周语》记载郤至见召桓公并与他交谈,召桓公告诉单襄公,不是郤至亲自与单襄公交谈,单襄公论述郤至将死是回答召桓公的话,不是对众大夫说的,文字与此略有不同,意思与此大体相同,《周语》详细而此传简略,先贤有人认为《国语》不是左丘明所作,所以有的与传文不同,屡次夸耀自己的功劳指多次自夸功劳,《周语》中郤至自夸的话很多,其言辞不能全部载入】单子对众大夫说:「温季大概要灭亡了吧」注:温季是郤至,音义【语鱼据反】疏【正义说:《周语》单襄公回答召桓公说:有句话说‘兵器架在脖子上’,这就是郤至吧,于是详细论述郤至的过失,接着说‘以我看来,兵器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能长久’】地位在七个人之下注辅佐新军,地位在第八,疏【正义说:此时栾书统领中军,士爕辅佐他,郤锜统领上军,荀偃辅佐他,韩厥统领下军,荀防辅佐他,郤犨统领新军,郤至辅佐他,所以地位在七个人之下】却想掩盖上面人的功劳注夸耀自己的功劳以掩盖上级功劳,疏【正义说:《周语》说郤至自称有大功,想谋求晋国的政权,召桓公对他说:‘您虽然贤能,晋国举荐人才不越级,我担心政权轮不到您。’郤至对召桓公说:‘有什么越级的?先大夫荀伯是下军辅佐而执政,赵宣子没有统领军队而执政,现在栾伯从下军升任,这三位,我都超过了他们,没有赶不上的。如果辅佐新军而以此执政,不也可以吗?’将必定谋求,这是掩盖上级功劳】怨恨聚集的地方,是动乱的根源,多怨恨而成为动乱的阶梯,怎么能处在高位注怨恨是动乱的阶梯,《夏书》说:‘怨恨难道只在明显之处吗?看不见细微之处就要图谋’注逸书,看不见细微之处,音义【见贤遍反又如字注同】疏【正义说:《夏书·五子之歌》第一章,被人怨恨难道一定在明白之处吗?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应当图谋,这话是说谨慎细小的事情,现在却明显地说自己想掩盖上级,这件事很明显,可以吗?说必定不可以。杜预没见到古文,所以说逸书】将要谨慎细小的事情,现在却明显地做,可以吗?」注:是说郤至显扬自己的功劳,所以使怨恨罪过明显。

经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注:括,成公曽孙。音义【括,古活反】

夏公防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注:晋未能服郑,故假天子威,周使二卿防之。晋为兵主,而犹先尹、单尊王命也。单伯称子,孟降爵。

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注:柯陵,郑西地。音义【柯,古河反】秋,公至自防。注:无传。

  齐髙无咎出奔莒

九月辛丑,用郊。注:无传。九月郊祭,非礼明矣。书“用郊”,从史文。疏【正义曰:传例“启蛰而郊”,今九月郊祀,是非礼明矣。《公羊传》曰:“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谷梁传》曰:“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贾逵以二传为说,诸书“用者不宜用也”。《释例》曰:“辛丑用郊,文异而丘明不发传,因时史之辞,非圣贤意也。”刘贾以为诸言“用”皆不宜用,反于礼者也。施之用郊,似若有义;至于用币、用鄫子诸若此,此皆当须书“用”以别所用者也。若不言“用”,则事叙不明,所谓辞穷,非圣人故造此“用”以示义也。且诸过祀、三望之类,奚独皆不书“用”邪?案《左氏传》“用币于社”,传曰“得礼”;冉有用矛于齐师,孔子以为义,无不宜用之例也。丘明云:“我师岂欺我哉】

晋侯使荀防来乞师。注:无传,将伐郑。

冬,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注:郑犹未服故也。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注无传

壬申,公孙婴齐卒于貍脤。注:十一月无壬申日,误也。貍脤,关音义【貍,力之反;脤,市轸反】疏【正义曰:杜长歴推,十一月丁亥朔,六日壬辰,十六日壬寅,二十六日壬子,十日丙申,二十二日戊申。不知壬申二字何者为误。长歴云:《公羊》《谷梁》传及诸儒皆以为十月十五日也。十月庚午围郑,十三日也。推至壬申,诚在十五日。然据传曰:「十一月诸侯还自郑,壬申至于貍脤而卒。」此非十月,分明误在日也。又杜于《土地》之篇,凡有地名二十六所,不知所在之国,貍脤即是其一,不知是何国之地,故直云「▯」也。杜又称旧説曰:「壬申,十月十五日,貍脤鲁地也。」传曰:「十月庚午围郑,则二日未得及鲁竟也。」《释例》又曰:「鲁大夫卒其竟内则不书地。」传称「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是也。以此益明貍脤非鲁地矣。以下有十二月丁巳朔,逆而推之,故诸旧説皆以壬申为十月十五日也。《公羊》《谷梁》传以为待公至然后卒大夫,故十月之日书在十一月之下,于《左传》则不通,故杜以为日误】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注无传。

邾子貜且卒。注无传。五同盟。音义【貜俱缚反徐居碧反且子余反】疏【正义曰:貜且以文十四年即位。宣十七年盟于断道。成二年于蜀。五年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十五年于戚。此年于柯陵。凡七同盟。而云五者。沈以杜数同盟之例。但有君盟者不数大夫之盟。比二年盟蜀。十七年盟柯陵。皆邾之大夫。故不数之。刘▯并数二盟而规其过。非也】

  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楚人灭舒庸

传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子驷侵晋虚滑。注:虚滑,晋二邑。滑故滑国为秦所灭,时属晋,后属周。音义【虚起居反】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秦人灭滑,经书“入”则是灭而不有,不知灭后属何国也。此言侵晋,知此时属晋耳。襄十八年传“楚公子格侵费滑胥靡”,注云“胥靡,郑邑”,不言“费滑”,杜意当以“费滑”为周邑也。然则若是周邑,当言“侵周”以别之。定六年传称“郑伐周冯滑胥靡”,尔时“胥靡”亦为周邑,盖“费滑胥靡”周郑之间,襄时属郑,定时属周】卫北宫括救晋侵郑至于髙氏。注:不书“救”,以“侵”告。高氏在阳翟县西南。夏五月,郑大子髠顽、侯獳为质于楚。注:侯獳,郑大夫。音义【髠苦门反,獳乃侯反,质音致】楚公子成、公子寅戌郑。○公

译鲁成公十七年春天,卫国北宫括率领军队侵犯郑国。注:北宫括,是卫成公的曾孙。音义【括,音古活】

夏天,鲁成公会同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国人讨伐郑国。注:晋国未能使郑国臣服,所以借天子之威,周天子派遣两位卿大夫尹、单去监督。晋国是军事主盟者,却仍将尹、单列在前面,以尊崇王命。单伯称子,是因为孟氏降爵。

六月乙酉日,各国在柯陵结盟。注:柯陵,是郑国西边的地方。音义【柯,音古河】秋天,鲁成公从防地回国。注:无传文。

齐国高无咎出逃到莒国。

九月辛丑日,举行郊祭。注:无传文。九月举行郊祭,显然不合礼制。史书“用郊”,是沿用史官原文。疏【正义说:传例说“惊蛰时节才举行郊祭”,现在九月举行郊祀,显然不合礼制。《公羊传》说:“用是什么意思?用表示不应该用。九月不是应该举行郊祭的时候。”《谷梁传》说:“夏初,可以承接春初;以秋末承接春初,大概是不可以的。九月举行郊祭,用表示不应该用。”贾逵依据两传的说法,认为凡书“用”都表示不应该用。《释例》说:“辛丑日举行郊祭,文辞不同而左丘明不发传,是沿用时史之辞,并非圣贤本意。”刘贾认为凡说“用”的都是不应该用,违背礼制的。至于“用郊”,似乎含有深意;至于“用币”、“用鄫子”等,这些都需要书“用”来区别所用之物。如果不说“用”,则事情叙述不明,所谓辞穷,并非圣人故意造此“用”字以示深意。况且各种过时的祭祀、三望之类,为什么都不书“用”呢?查《左传》“用币于社”,传文说“合乎礼”;冉有用矛于齐师,孔子认为合乎义,没有不应该用的例子。左丘明说:“我们的史官难道欺骗我们吗?”】

晋侯派荀防来请求出兵。注:无传文,准备讨伐郑国。

冬天,鲁成公会同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人、邾国人讨伐郑国。注:因为郑国仍然不服从。

十一月,鲁成公从讨伐郑国回国。注:无传文。

壬申日,公孙婴齐死在貍脤。注:十一月没有壬申日,这是错误。貍脤,地名。音义【貍,音力之;脤,音市轸】疏【正义说:杜预根据长历推算,十一月丁亥朔,六日壬辰,十六日壬寅,二十六日壬子,十日丙申,二十二日戊申。不知道壬申二字哪个错了。长历说:《公羊》《谷梁》传及诸儒都认为这是十月十五日。十月庚午日围郑,是十三日。推算到壬申,确实在十五日。然而根据传文说:“十一月诸侯从郑国回来,壬申日到达貍脤而死。”这不是十月,明显是日期错了。又杜预在《土地》篇中,凡有地名二十六处,不知道所在的国家,貍脤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地方,所以只说“〇”。杜预又引用旧说:“壬申,是十月十五日,貍脤是鲁地。”传文说:“十月庚午日围郑,那么两天内还来不及到达鲁国边境。”《释例》又说:“鲁国大夫死在境内则不书地名。”传文称“季平子巡视东野死在房”就是如此。由此更加明白貍脤不是鲁地。以下有十二月丁巳朔,逆推可知,所以诸旧说都认为壬申是十月十五日。《公羊》《谷梁》传认为等待公回来后才死大夫,所以十月的日期写在十一月之下,这在《左传》中不通,所以杜预认为是日期错了】

十二月丁巳日初一,发生日食。注:无传文。

邾子貜且死。注:无传文。五次同盟。音义【貜,音俱缚,徐音居碧;且,音子余】疏【正义说:貜且于文公十四年即位。宣公十七年盟于断道。成公二年盟于蜀。五年盟于虫牢。七年盟于马陵。九年盟于蒲。十五年盟于戚。这一年盟于柯陵。共七次同盟。而说五次。沈氏根据杜预计算同盟的条例。只有国君参加的盟会才计算,不计算大夫参加的盟会。相比二年盟于蜀,十七年盟于柯陵,都是邾国的大夫。所以不计算。刘氏一并计算两次盟会而指责其过错。是不对的】

晋国杀了它的大夫郤锜、郤犨、郤至。

楚国人灭掉了舒庸。

传:十七年春王正月,郑国子驷侵犯晋国的虚、滑。注:虚、滑,是晋国的两个邑。滑,原滑国被秦国所灭,当时属于晋国,后来属于周。音义【虚,音起居】疏【正义说:僖公三十三年秦人灭滑,经书“入”则是灭而不占有,不知道灭后属于哪个国家。这里说侵犯晋国,知道此时属于晋国。襄公十八年传“楚公子格侵费、滑、胥靡”,注云“胥靡,郑邑”,不说“费、滑”,杜预的意思应当认为“费、滑”是周邑。然而如果是周邑,应当说“侵周”以区别。定公六年传称“郑伐周冯、滑、胥靡”,那时“胥靡”也是周邑,大概“费、滑、胥靡”在周郑之间,襄公时属于郑,定公时属于周】卫国北宫括救晋侵犯郑国到达高氏。注:不书“救”,以“侵”告。高氏在阳翟县西南。夏五月,郑国太子髠顽、侯獳作为人质在楚国。注:侯獳,郑国大夫。音义【髠,音苦门;獳,音乃侯;质,音致】楚国公子成、公子寅戍守郑国。○公

防尹武公、单襄公及诸侯伐郑,自戏童至于曲洧。注:今新汲县治曲洧城,临洧水。音义【戏许宜反,洧于轨反,治直吏反】疏【正义曰:释例云“洧水出荥阳密县西北阳城山东南至頴川长平县入頴】○晋范文子反自鄢陵。注:前年鄢陵战还,使其祝宗祈死。注:祝宗,主祭祀祈祷者。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吴爱我者,惟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爕卒。注:传言厉公无道,故贤臣忧惧,因祷自裁。音义【侈尺氏反,又尸氏反,难乃旦反,下同,祝之又反】疏【正义曰:刘炫以为士爕及昭子之卒,适与死防,非自杀。今知非者以传云“使祝宗祈死”,又云“祝我使我速死,无及于难”,是其欲死之意。叔孙昭子心懐忧惧,亦与此同,身皆竝卒,故知自裁。若其二人之辛适与死防,春秋之内唯有两人愿死,何得身死皆与相当?故杜斟酌传文以为自杀。刘以为偶然而死,以规杜失非也。何休膏肓以为人生有三命,有夀命以保度,有随命以督行,有遭命以摘暴,未闻死可祈也。故杜以为因祷自裁也传记此事者,欲见厉公无道,贤臣忧惧】○乙酉,同盟于柯陵,寻戚之盟也。注:戚盟在十五年。○楚子重救郑师于首止,诸侯还。注:畏楚强。○齐庆克通于声孟子,与妇人防衣乘辇而入于闳。注:庆克,庆封父。防衣,亦为妇人服,与妇人相冐。闳,巷门。音义【舆,如字;徐音预。闳,音宏。冐,亡报反】疏【正义曰:释宫云:宫中衖谓之壸,衖门谓之闳。孙炎曰:衖,舍间道也。李廵曰:闳,衖头门也】鲍牵见之,以告国武子。注:鲍牵,鲍叔牙曽孙,武子。召庆克而谓之。庆克久不出。注:慙卧于家。夫人所以怪之,而告夫人曰:「国子谪我。」注:谪,谴责也。音义【谪,直革反;谴,遣战反】夫人怒,国子相灵公以防。注:防,伐郑。音义【相,息亮反;下相施氏同】高鲍处守。注:高无咎,鲍牵。音义【守,手又反】及还将至,闭门而索客。注:搜索备奸人。音义【索,所白反;注同】孟子诉之曰:「高鲍将不纳君而立公子角。」国子知之。注:角,顷公子。音义【顷,音倾】秋七月壬寅,刖鲍牵而逐高无咎。无咎奔莒。高弱以卢叛。注:弱,无咎子。卢,髙氏邑。音义【刖,音月,又五刮反】齐人来召鲍国而立之。注:国,牵之弟,文子。初,鲍国去鲍氏而来,为施孝叔臣。施氏卜宰,匡句须吉。注:卜立家宰。音义【句,其俱反】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邑,使为宰,以让鲍国而致邑焉。施孝叔曰:「子实吉。」对曰:「能与忠良,吉孰大焉?」鲍国相施氏忠,故齐人取以为鲍氏后。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注:葵,倾叶向日,以蔽其根。言鲍牵居乱不能危行。言孙。音义【知,音智;向,许亮反;本又作向,行下孟反】○冬,诸侯伐郑。注:前夏未得志,故十月庚午围郑。楚公子申救郑师于汝上。疏【正义曰:释例云:汝水出南阳鲁县大盖,山东北至河南梁县东南,经襄城頴川汝南至汝隂襃信县入淮】十一月诸侯还,注不书围,畏楚救不成围而还。○初,声伯梦渉洹,注:洹水出汲郡林虑县东北,至魏郡长乐县入清水。音义【洹音桓,一音恒,今土俗音袁;虑力于反;乐音洛,下乐平同】或与已琼瑰食之,注:琼玉瑰珠也,食珠玉含象。音义【琼求营反;瑰古回反;含户暗反,本亦作唅】疏【正义曰:琼是玉之羙者,广雅云玫瑰珠也,吕靖韵集云玫瑰火齐珠也。含者或用玉,或用珠,故梦食珠玉为含象也。诗毛传云:琼瑰石而次玉;礼纬天子含用珠,诸侯用玉,大夫用碧。此声伯得有琼瑰者,案周礼天子含用玉,则礼纬之文未可全依,或可珠玉兼有,故释例云珠玉曰含】泣而为琼瑰盈其怀,注:泪下化为珠玉满其怀,从而歌之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注:从就也,梦中为此歌,惧不敢占也。还自郑,壬申至于

译防地的尹武公、单襄公以及诸侯讨伐郑国,从戏童到达曲洧。注:现在的新汲县治所在曲洧城,临近洧水。音义【戏音许宜,洧音于轨,治音直吏】疏【正义说:《释例》说“洧水发源于荥阳密县西北的阳城山,向东南流至颍川长平县注入颍水”】○晋国的范文子从鄢陵回国。注:前年在鄢陵作战后返回,派祝宗祈祷求死。注:祝宗,是主管祭祀祈祷的人。说:“国君骄横奢侈却战胜了敌人,这是上天加重他的疾病。祸难将要兴起,吴国爱护我的人,只有祝宗,让我快点死,不要赶上祸难。这是范氏的福气。”六月戊辰,士爕去世。注:传文说厉公无道,所以贤臣忧虑恐惧,因而祈祷自杀。音义【侈音尺氏,又音尸氏,难音乃旦,下同,祝之又音又】疏【正义说:刘炫认为士爕和昭子的去世,恰好与死亡的时间相合,并非自杀。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传文说“派祝宗祈祷求死”,又说“祝宗让我快点死,不要赶上祸难”,这是想要死的意思。叔孙昭子心中忧虑恐惧,也与此相同,两人都相继去世,所以知道是自杀。如果这两人的死日恰好与死亡的时间相合,春秋时期只有两人愿意死,怎么能够死的时间都恰好相当呢?所以杜预斟酌传文认为是自杀。刘炫认为是偶然死亡,以此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何休在《膏肓》中说人生有三种命,有寿命以保全度过,有随命以监督行为,有遭命以摘取暴行,没听说过死可以祈祷的。所以杜预认为是因祈祷而自杀。传记记载这件事,是想表明厉公无道,贤臣忧虑恐惧】○乙酉,在柯陵结盟,是重申戚地的盟约。注:戚地的盟约在十五年。○楚国的子重在首止救援郑国军队,诸侯撤退。注:畏惧楚国强大。○齐国的庆克与声孟子私通,与妇人穿着相同的衣服乘坐小车进入巷门。注:庆克,是庆封的父亲。防衣,也是妇人的服装,与妇人互相遮盖。闳,是巷门。音义【舆,如字;徐音预。闳,音宏。冐,音亡报】疏【正义说:《释宫》说:宫中的巷道叫做壸,巷道的门叫做闳。孙炎说:衖,是舍间的道路。李廵说:闳,是巷道的头门】鲍牵看见了,告诉国武子。注:鲍牵,是鲍叔牙的曾孙,武子。召来庆克并责问他。庆克很久不出来。注:羞愧地卧在家里。夫人因此感到奇怪,就告诉夫人说:“国子谴责我。”注:谪,是谴责。音义【谪,音直革;谴,音遣战】夫人发怒,国子辅佐灵公讨伐郑国。注:防,是讨伐郑国。音义【相,音息亮;下相施氏同】高无咎和鲍牵留守。注:高无咎,鲍牵。音义【守,音手又】等到将要回来时,关闭城门搜索宾客。注:搜索防备奸人。音义【索,音所白;注同】声孟子控告说:“高无咎和鲍牵将不接纳国君而立公子角为国君。”国子知道了。注:角,是顷公的儿子。音义【顷,音倾】秋七月壬寅,砍断鲍牵的脚并驱逐高无咎。高无咎逃到莒国。高弱带着卢邑叛变。注:弱,是高无咎的儿子。卢,是高氏的邑地。音义【刖,音月,又音五刮】齐国人召来鲍国并立他为鲍氏继承人。注:国,是鲍牵的弟弟,文子。当初,鲍国离开鲍氏而来,成为施孝叔的家臣。施氏占卜家宰,匡句须吉利。注:占卜立家宰。音义【句,音其俱】施氏的家宰有百室之邑,与匡句须的邑地,让他做家宰,把邑地让给鲍国并给他。施孝叔说:“你确实吉利。”回答说:“能够任用忠良,还有什么比这更吉利的呢?”鲍国辅佐施氏忠诚,所以齐国人取他作为鲍氏的后继者。孔子说:“鲍庄子的智慧不如葵。葵还能保护它的根。”注:葵,叶子倾向太阳,以遮蔽它的根。说鲍牵身处乱世不能以危行自守。言孙。音义【知,音智;向,音许亮;本又作向,行音下孟】○冬天,诸侯讨伐郑国。注:前夏天没有得志,所以十月庚午包围郑国。楚国的公子申在汝水上游救援郑国军队。疏【正义说:《释例》说:汝水发源于南阳鲁县大盖山,向东北流至河南梁县东南,经过襄城颍川汝南至汝阴褒信县注入淮河】十一月诸侯撤退,注不记载包围,是畏惧楚国救援,没有包围成功而撤退。○当初,声伯梦见渡过洹水,注:洹水发源于汲郡林虑县东北,到魏郡长乐县注入清水。音义【洹音桓,一音恒,今土俗音袁;虑音力于;乐音洛,下乐平同】有人给他琼瑰让他吃,注:琼是玉,瑰是珠,吃珠玉是含象。音义【琼音求营;瑰音古回;含音户暗,本亦作唅】疏【正义说:琼是玉中美好的,广雅说玫瑰是珠,吕靖韵集说玫瑰是火齐珠。含者或用玉,或用珠,所以梦见吃珠玉是含象。诗毛传说:琼瑰是石而次于玉;礼纬天子含用珠,诸侯用玉,大夫用碧。这声伯得到琼瑰的,按周礼天子含用玉,那么礼纬的文字不能完全依据,或者珠玉兼有,所以释例说珠玉曰含】哭着而琼瑰充满他的怀抱,注:泪水落下化为珠玉满他的怀抱,跟着唱歌说:“渡过洹水,赠给我琼瑰,回去吧回去吧,琼瑰充满我的怀抱啊!”注:从是就,梦中为此歌,害怕不敢占卜。从郑国回来,壬申到达

貍脤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无伤也。」言之之莫而卒,注:繁犹多也。传戒数占梦。音义【莫音暮;数所角反】疏【正义曰:声伯之意,以初得此梦,谓凶在已,惧不敢占。今众既繁多,而从余三年,余之此梦,凶灾散在众人,不在已也,故云无伤】○齐侯使崔杼为大夫,使庆克佐之,帅师围卢,注:讨髙弱。音义【杼直吕反】国佐从诸侯围郑,以难请而归,注:请于诸侯。音义【难乃旦反,下及注同】遂如卢师,杀庆克,以谷叛,注:疾克滛乱故杀之。齐侯与之盟于徐闗而复之。十二月,卢降,使国胜告难于晋,待命于清,注:胜,国佐子,使以髙氏难告晋,齐欲讨国佐,故留其子于外,清阳平乐平县,是为明年杀国佐传。音义【降下江反】疏【正义曰:欲遣国胜告难,故令待进止之命在于清地,非是使还待命】○晋厉公侈,多外嬖,注:外嬖,爱幸大夫。音义【嬖必计反】反自鄢陵,欲尽去羣大夫而立其左右。注终如士爕言音义【反自鄢陵本作自鄢陵去起吕反】胥童以胥克之废也怨郤氏。注童胥克之子。宣八年,郤缺废胥克而嬖于厉公,郤锜夺夷阳五田,五亦嬖于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注梏械也。音义【矫居表反梏古毒反械户戒反】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注系之车辕。既矫亦嬖于厉公。栾书怨郤至,以其不从已而败楚师也,欲废之。注鄢陵战,栾书欲固垒,郤至言楚有六间以取胜也。使楚公子茷告公曰:「此战也,郤至实召寡君。」注鄢陵战,晋囚公子茷以归,以东师之未至也。注齐鲁卫之师与军帅之不具也。曰:「此必败。」注荀防佐下军居守,郤犨将新军乞师,故言不具。音义【帅所类反守手又反】吾因奉孙周以事君。注孙周晋襄公曽孙悼公君楚王也。疏【正义曰晋世家云悼公周者,其先祖父防晋襄公少子也,不得立号为桓叔,桓叔生惠伯谈谈,生悼公周,是周为襄公曽孙也】公告栾书,书曰:「其有焉,不然岂其死之不恤而受敌使乎?」注谓鄢陵战时,楚子问郤至以弓。音义【使所吏反】君盍尝使诸周而察之?注尝试也。音义【盍户腊反使所吏反又如字】郤至聘于周,栾书使孙周见之,公使觇之,信。注觇伺也。音义【觇勅廉反伺音司又丝嗣反】遂怨郤至。厉公田,与妇人先杀而饮酒,后使大夫杀。注传言厉公无道,先妇人而后卿佐。郤至奉豕。注进之于公。寺人孟张夺之。注寺人奄士。郤至射而杀之。公曰:「季子欺余。」注季子郤至,公反以为郤至夺孟张豕。音义【射食亦反】厉公将作难,胥童曰:「必先三郤,族大多怨,去大族不偪。」注不偪公室。音义【偪彼力反下同】敌多怨有庸。注讨多怨者易有功。音义【易以豉反】公曰:「然。」郤氏闻之,郤锜欲攻公曰:「虽死,君必危。」郤至曰:「人所以立信知勇也,信不叛君,知不害民,勇不作乱,失兹三者,其谁与我?死而多怨,将安用之?注:言俱死无用,多其怨咎。音义【知音,智下同】君实有臣而杀之,其谓君何?我之有罪,吾死后矣。若杀不辜,将失其民,欲安得乎?注:言不得安君位,待命而已。受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注:争死命也。罪孰大焉?注:传言郤至无反心。壬午,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郤氏。注:八百人也。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魋助之。注:沸魋亦嬖人。音义【沸,甫味反;魋,徒回反】抽戈结衽,注:衽,裳际。音义【衽,而甚反,徐音而鸩反】而伪讼者,注:伪与清沸魋讼。三郤将谋于榭。注:榭,讲武堂。疏【正义曰:楚语云“榭不过讲军实焉”,是榭为讲武堂。传言将谋于榭,似仍未至榭,犹在涂也。下云“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位所坐之处,则已至榭矣。三郤虑公杀已,谋欲自安,未及谋而已死,故曰“将”耳,非谓未至榭也。或可“将谋于榭”是未至榭,故杜云“位所坐处也”,谓当时随便所坐之处,故长鱼矫得伪讼而杀之。若已至榭,不应就榭伪讼

译用狸骨占卜,说:“我害怕死,所以不敢占卜。现在随从的人众多,跟随我三年了,没有伤害。”说完便死了。注:繁,多的意思。传:戒,屡次;占梦,占卜梦境。音义:莫,音暮;数,音所角。疏:正义说:声伯的意思是,起初得到这个梦,认为凶兆在自己身上,害怕而不敢占卜。现在随从的人既然众多,跟随我三年,我这个梦的凶灾分散在众人身上,不在自己身上,所以说没有伤害。○齐侯任命崔杼为大夫,让庆克辅佐他,率领军队包围卢邑。注:讨伐高弱。音义:杼,音直吕。国佐跟随诸侯包围郑国,以请求诸侯发难为由返回。注:向诸侯请求。音义:难,音乃旦,下文及注同。于是前往卢邑的军队,杀了庆克,带着谷邑叛变。注:因为厌恶庆克的淫乱所以杀他。齐侯在徐关与他结盟,让他回国。十二月,卢邑投降,派国胜向晋国报告危难,在清邑等待命令。注:胜,是国佐的儿子,派他向晋国报告高氏的危难,齐国想要讨伐国佐,所以把他的儿子留在外面,清邑是阳平乐平县,这就是明年杀国佐的传。音义:降,音下江。疏:正义说:想要派国胜报告危难,所以让他等待进退的命令在清邑,不是让他回去等待命令。○晋厉公奢侈,宠幸外面的嬖臣。注:外嬖,爱幸的大夫。音义:嬖,音必计。从鄢陵回来,想要全部罢免群大夫而任用他身边的人。注:最终如士爕所言。音义:反自鄢陵,本作自鄢陵去,起吕反。胥童因为胥克被废黜而怨恨郤氏。注:童,是胥克的儿子。宣公八年,郤缺废黜胥克而宠幸于厉公,郤锜夺取夷阳五的田地,夷阳五也宠幸于厉公,郤犨与长鱼矫争夺田地,抓住他并给他戴上刑具。注:梏,刑具。音义:矫,音居表;梏,音古毒;械,音户戒。和他的父母妻子儿女同坐一辆车。注:系在车辕上。既然长鱼矫也宠幸于厉公。栾书怨恨郤至,因为他不听从自己而导致楚军战败,想要废黜他。注:鄢陵之战,栾书想要坚守营垒,郤至说楚国有六个间隙可以取胜。派楚公子茷告诉晋厉公说:“这场战争,是郤至招引寡君来的。”注:鄢陵之战,晋国俘虏公子茷回国,因为东方的军队没有到达。注:齐、鲁、卫的军队和军帅没有完备。说:“这必定会失败。”注:荀防辅佐下军留守,郤犨率领新军请求援军,所以说没有完备。音义:帅,音所类;守,音手又。我于是奉孙周来侍奉您。注:孙周,是晋襄公的曾孙,悼公君楚王。疏:正义说:《晋世家》说悼公周,他的祖先祖父防是晋襄公的小儿子,不能继位,号为桓叔,桓叔生惠伯谈谈,生悼公周,所以周是襄公的曾孙。晋厉公告诉栾书,栾书说:“可能有这件事,不然难道他不顾惜自己的死而接受敌人的使者吗?”注:指鄢陵之战时,楚王问郤至关于弓箭的事。音义:使,音所吏。您何不尝试派孙周去观察他?注:尝试。音义:盍,音户腊;使,音所吏,又如字。郤至出使周朝,栾书派孙周去见他,晋厉公派人窥探,证实了。注:觇,窥视。音义:觇,音勅廉;伺,音司,又丝嗣反。于是怨恨郤至。晋厉公打猎,和妇人先杀猎物而饮酒,后让大夫杀。注:传说明厉公无道,先妇人而后卿佐。郤至进献野猪。注:进献给厉公。寺人孟张夺走它。注:寺人,奄士。郤至射杀了孟张。厉公说:“季子欺骗我。”注:季子,是郤至,厉公反而认为郤至夺走了孟张的野猪。音义:射,音食亦。厉公将要作乱,胥童说:“必须先除掉三郤,家族大,怨恨多,去掉大家族就不迫近公室。”注:不迫近公室。音义:偪,音彼力,下同。敌人多怨恨容易有功。注:讨伐多怨恨的人容易有功。音义:易,音以豉。厉公说:“对。”郤氏听说后,郤锜想要攻打厉公,说:“即使死,君主必定危险。”郤至说:“人用来建立信、知、勇的,信不背叛君主,知不伤害百姓,勇不发动叛乱,失去这三者,谁与我在一起?死而多怨恨,将有什么用?注:说一起死没有用,增加怨恨。音义:知,音智,下同。君主确实有臣子而杀他,将怎么说君主?我有罪,死后再说。如果杀无辜,将失去百姓,想要得到安宁吗?注:说不能安君位,等待命令而已。接受君主的俸禄,因此聚集党羽。有党羽而争命,注:争死命。罪过哪有大过这个的?注:传说明郤至没有反心。壬午日,胥童、夷羊五率领甲士八百人将要攻打郤氏。注:八百人。长鱼矫请求不要用众人,厉公派清沸魋帮助他。注:沸魋也是嬖人。音义:沸,音甫味;魋,音徒回。抽出戈,结起衣襟,注:衽,裳际。音义:衽,音而甚,徐音而鸩。假装诉讼的人,注:假装与清沸魋诉讼。三郤将在榭谋划。注:榭,讲武堂。疏:正义说:《楚语》说“榭不过讲军实焉”,所以榭是讲武堂。传说明将在榭谋划,似乎还没有到榭,还在路上。下文说“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位是坐的地方,那么已经到了榭了。三郤担心厉公杀他们,谋划想要自保,还没有来得及谋划就已经死了,所以说“将”,不是说没有到榭。或者“将谋于榭”是没有到榭,所以杜预说“位是坐的地方”,指当时随便坐的地方,所以长鱼矫能够假装诉讼而杀他们。如果已经到了榭,不应该在榭假装诉讼。

】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于其位。注:位,所坐处也。驹伯,郤锜;苦成叔,郤犨。音义【处,昌虑反】温季曰:“逃威也。”遂趋。注:郤至本意欲禀君命而死,今矫等不以君命而来,故欲逃凶贼为害,故曰“威”,言可畏也。或曰:“威”当为“藏”。矫及诸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注:陈其尸于朝。胥童以甲劫栾书、中行偃于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余不忍益也。”音义【一朝,如字】疏【正义曰:“一朝”谓一旦也。晋语説此事,一旦而尸三卿,不可益也】对曰:“人将忍君。”注:人谓书与偃。臣闻乱在外为奸,在内为轨。御奸以德,注:德绥逺。音义【轨,本又作宄,音同。御,鱼吕反,下同】御轨以刑,注:刑治近也。不施而杀,不可谓德;臣偪而不讨,不可谓刑。德刑不立,奸轨竝至。臣请行,遂出奔狄。注:行去也。音义【施如字,或式豉反】公使辞于二子曰:「注:辞谢书与偃也。寡人有讨于郤氏,郤氏既伏其辜矣,大夫无辱其复职位。」注:胥童刦而执之,故云辱也。皆再拜稽首曰:「君讨有罪,而免臣于死,君之恵也。二臣虽死,敢忘君德。」乃皆归公,使胥童为卿。公游于匠丽氏。注:匠丽嬖大夫家。栾书、中行偃遂执公焉。召士匄,士匄辞。注:辞不往也。召韩厥,韩厥辞曰:「昔吾畜于赵氏,孟姬之谗,吾能违兵。」注:畜养也,违去也。韩厥少为赵盾所待养,及孟姬之乱,晋将讨赵氏而厥去其兵,示不与党,言此者明已无所偏助。孟姬乱在八年。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少诗照反】古人有言曰:「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注:尸,主也。音义【焉于防反】○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注:败于鄢陵。舒庸,东夷国道。呉人围巢,伐驾,围厘虺。注:巢、驾、厘虺,楚四邑。音义【道音导,下及注同;驾如字,一音加;厘力之反;虺许鬼反】遂恃呉而不设备,楚公子櫜师袭舒庸,灭之。○闰月乙卯晦,栾书、中行偃杀胥童。注:以其劫已故。音义【櫜他洛反】民不与郤氏,胥童道君为乱,故皆书曰「晋杀其大夫」。注:厉公以私欲杀三郤,而三郤死不以无罪书,书偃以家怨害胥童,而胥童受国讨。文明郤氏失民,胥童道乱,宜其为国戮。疏【正义曰:厉公以私欲杀三郤,则三郤无罪,经应直云「晋杀其大夫」,不应称名也。又胥童为栾书、中行偃所杀,乃直是两下相杀,今经书二者竝为国讨之文,故传觧之,言民不与郤氏,郤氏有罪也;胥童道君为乱,胥童有罪也。故皆书曰「晋杀其大夫」,以二者据其死状,皆昨国讨,故传正其二者之罪,解其竝为国讨之意。刘▯云:杜言三郤不以无罪书,正谓不书盗,书盗即无罪也。胥童之死本非国家所杀,故特言胥童受国讨文,其实传意并。论郤氏受国讨,故云「皆书曰晋杀其大夫也」。杜又云「郤氏失民,胥童道乱」,乃总释传,竝言二者皆为国讨之意也】

译郤锜用戈在座位上杀死了驹伯和苦成叔。注:位,指坐的地方。驹伯,即郤锜;苦成叔,即郤犨。音义【处,昌虑反】温季说:“这是逃避凶威。”于是快步走开。注:郤至本意是想禀承君命而死,现在郤锜等人不是奉君命而来,所以想要逃避凶贼的伤害,所以说“威”,意思是可畏惧。有人说:“威”应当是“藏”。郤锜追到他的车旁用戈杀了他,都把他们的尸体陈列在朝廷上。注:陈尸于朝。胥童带着甲士在朝廷上劫持了栾书和中行偃。郤锜说:“不杀掉这两个人,忧患一定会波及国君。”晋厉公说:“一天之内陈列三位卿的尸体,我不忍心再增加了。”音义【一朝,如字】疏【正义曰:“一朝”指一天。《晋语》讲述这件事,说一天之内陈列三位卿的尸体,不能再增加了】回答说:“别人将忍心对待国君。”注:别人指栾书和中行偃。我听说祸乱在外面叫作奸,在里面叫作轨。抵御外奸靠德行,注:德行安抚远方。音义【轨,本又作宄,音同。御,鱼吕反,下同】治理内轨靠刑罚,注:刑罚治理近处。不施行德行而杀人,不能叫作德;臣下逼迫而不讨伐,不能叫作刑。德行和刑罚不确立,奸邪和祸乱就会一起来。臣请求离去,于是出逃到狄国。注:行去,指离去。音义【施如字,或式豉反】晋厉公派人向栾书、中行偃二人致歉说:「注:致歉给栾书和中行偃。寡人讨伐郤氏,郤氏已经伏法了,大夫们不要因受辱而不再回到职位上。」注:胥童劫持并拘禁了他们,所以说受辱。二人都再拜稽首说:「国君讨伐有罪之人,而免除臣下的死罪,这是国君的恩惠。我们二人即使死了,怎敢忘记国君的恩德。」于是都回到国君身边,国君任命胥童为卿。晋厉公到匠丽氏家游玩。注:匠丽是宠臣的家。栾书、中行偃于是拘捕了晋厉公。召见士匄,士匄推辞。注:推辞不去。召见韩厥,韩厥推辞说:「过去我在赵氏家受抚养,孟姬进谗言时,我能避开军队。」注:畜养,指抚养;违去,指避开。韩厥年轻时受赵盾抚养,等到孟姬作乱,晋国将要讨伐赵氏时,韩厥避开了军队,表示不参与同党,说这些话是为了表明自己无所偏袒。孟姬作乱在八年。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少诗照反】古人有话说:「杀老牛,没有人敢主持祭祀,何况是国君呢。」你们这些人不能侍奉国君,还要韩厥做什么。注:尸,指主持。音义【焉于防反】○舒庸人因为楚军在鄢陵战败。注:败于鄢陵。舒庸,是东夷国的道路。吴国包围巢邑,攻打驾邑,包围厘虺邑。注:巢、驾、厘虺,是楚国的四个邑。音义【道音导,下及注同;驾如字,一音加;厘力之反;虺许鬼反】于是倚仗吴国而不设防备,楚国公子櫜率军袭击舒庸,灭掉了它。○闰月乙卯晦日,栾书、中行偃杀死了胥童。注:因为胥童劫持他们的缘故。音义【櫜他洛反】百姓不亲附郤氏,胥童引导国君作乱,所以史书都记载为“晋杀其大夫”。注:晋厉公因私欲杀三郤,而三郤死得不以无罪记载,栾书因家怨害胥童,而胥童受国家讨伐。明确郤氏失去民心,胥童引导作乱,应当被国家诛杀。疏【正义曰:晋厉公因私欲杀三郤,那么三郤无罪,经传应直接说“晋杀其大夫”,不应称名。又胥童被栾书、中行偃所杀,只是两方相杀,现在经传记载两者都为国家讨伐,所以传解释它,说百姓不亲附郤氏,郤氏有罪;胥童引导作乱,胥童有罪。所以都记载为“晋杀其大夫”,根据两者的死状,都是国家讨伐,所以传纠正两者的罪,解释两者都为国家讨伐的意思。刘〇说:杜预说三郤不以无罪记载,正是说不记载为盗,记载为盗就是无罪。胥童之死本非国家所杀,所以特别说胥童受国家讨伐的文字,其实传意并论郤氏受国家讨伐,所以说“都记载为晋杀其大夫”。杜预又说“郤氏失民,胥童道乱”,是总释传,并说两者都为国家讨伐的意思】

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注:传在前年,经在今春,从告。

庚申,晋弑其君州蒲。注:不称臣,君无道。

  齐杀其大夫国佐注国武子也

  公如晋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注:传例曰:“以恶入也。”彭城,宋邑。今彭城县。音义【复,扶又反】

  公至自晋

  晋侯使士匄来聘

  秋杞伯来朝

  八月邾子来朝

筑鹿囿。注:筑墙为鹿苑。音义【囿,音又】

  己丑公薨于路寝

冬,楚人、郑人侵宋。注:子重先遣轻军侵宋,故称「人」而不言「伐」。音义【轻遣政反】

晋侯使士鲂来乞师。音义【鲂音房】

十有二月,仲孙蔑防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注:虚朾,地阙。音义【虚,起居反;朾,他丁反】

  丁未葬我君成公

传十八年春王正月庚申,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注:程滑,晋大夫。葬之于翼东门之外,以车一乘。注:言不以君礼葬。诸侯葬车七乘。音义【乘,绳证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大行人,上公贰车九乘,侯伯七乘,子男五乘,谓生时副贰之车也。其送葬亦当如之,今唯一乘,是不以君礼葬也。以晋是侯爵,故指言侯礼七乘耳。诸侯各依命数,不是皆七乘也。襄二十五年传,齐人葬庄公,下车七乘。杜以特言七乘,明七非旧制,故彼注云:齐旧依上公礼九乘,以齐尝为侯伯,因而用九,九非侯之正法,故此以正言之】使荀防、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注:悼公,周也,生十四年矣。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注:言有命也。抑人之求君,使出命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共而从君,神之所福也。注:传言其少有才,所以能自固。音义【少,诗照反】对曰:「羣臣之愿也,敢不唯命是听。」庚午盟而入。注:与诸大夫盟,馆于伯子同氏。注:晋大夫家馆舍也。辛巳朝于武宫。注:武公曲沃始命君。疏【正义曰:服防本作辛未,晋语亦作辛巳,孔晁云:以辛未盟入国,辛巳朝祖庙,取其新也。案晋语称庚午大夫逆于清原,传云庚午盟而入,逆日即盟,非辛未也。传与晋语皆云辛巳朝于武宫,服本自误耳,孔晁强欲合之,非也】逐不臣者七人。注:夷羊五之属也。周子有兄而无慧,不能辨菽麦,故不可立。注:菽,大豆也。豆麦殊形,易别,故以为痴者之候。不慧,盖世所谓白痴。音义【菽,音叔;易,以防反;别,彼列反;痴,勑疑反】○齐为庆氏之难。注:前年国左杀庆克。音义【为,于伪反;难,乃旦反】故甲申晦,齐侯使士华免以戈杀国佐于内宫之朝。注:华免,齐大夫。内宫,夫人宫。疏【正义曰:杜世族谱于齐国杂人之中有华免。而无士字,此注以华免为大夫,则士者为士官也,官掌刑政,故使杀国佐也。于夫人之宫有朝羣妾之处,故云内宫之朝,盖齐侯召入与语而杀之】师逃于夫人之宫,注伏兵内宫,恐不胜。书曰「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注国佐本疾滛乱,杀庆克齐,以是讨之,嫌其罪不及死,故传明言其三罪,使清人杀国胜。注胜,国佐子,前年待命于清者,国弱来奔。注弱,胜之弟,王湫奔莱。注湫,国佐党。音义【湫,子小反;徐,子鸟反;莱,音来】庆封为大夫,庆佐为司宼。注封、佐皆庆克子。既齐侯反,国弱使嗣国氏礼也。注佐之罪不及不祀。○二月乙酉朔,晋悼公即位于朝。注朝,庙,五日而即位也。厉公杀絶,故悼公不以嗣子居丧。音义【杀,音试】疏【正义曰:辛巳距乙酉五日,先定所脩之政,待朔旦而后施之,故五日也。晋语云「正月乙酉公即位」,孔晁云「二月即位,言正月者记者误也」。厉公被杀而嗣絶,故悼公自外而入,即位之日即命百官,施布政教,与居丧即位其礼不同。释例曰:厉公见杀,悼公自外绍立,本非君臣,无丧制也。若然,礼丧服小记云「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郑▯云「谓卿大夫

译鲁成公十八年春,周历正月,晋国杀了其大夫胥童。注:此事在《左传》中记载于前一年,而在《春秋》经文中记于今春,这是遵循诸侯国向鲁国告丧的日期。

庚申日,晋国弑杀了其国君州蒲。注:不称“臣”弑君,是因为国君无道。

齐国杀了其大夫国佐。注:国佐即国武子。

鲁成公前往晋国。

夏,楚子、郑伯攻打宋国。宋国的鱼石再次进入彭城。注:《左传》条例说:“这是以恶逆之罪进入。”彭城,是宋国的城邑。即今天的彭城县。音义【复,音扶又】

鲁成公从晋国回国。

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

秋,杞伯前来朝见。

八月,邾子前来朝见。

修筑鹿苑。注:修筑围墙作为鹿的苑囿。音义【囿,音又】

己丑日,鲁成公在路寝去世。

冬,楚人、郑人侵犯宋国。注:子重先派遣轻装军队侵犯宋国,所以称“人”而不称“伐”。音义【轻,音政】

晋侯派士鲂前来请求出兵。音义【鲂,音房】

十二月,仲孙蔑会同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国的崔杼在虚朾结盟。注:虚朾,地点不详。音义【虚,音起居;朾,音他丁】

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

《左传》记载:鲁成公十八年春,周历正月庚申日,晋国的栾书、中行偃派程滑弑杀了厉公。注:程滑,是晋国大夫。将他葬在翼城东门之外,只用了一辆车。注:这是说不以国君的礼仪安葬。诸侯安葬用车七辆。音义【乘,音绳证,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大行人》规定,上公副车九辆,侯伯七辆,子男五辆,这是指生前副贰之车。其送葬也应当如此,现在只有一辆,是不以君礼安葬。因为晋国是侯爵,所以特指侯礼为七辆。诸侯各自依据命数,并非都是七辆。《襄公二十五年传》记载,齐人安葬庄公,下车七辆。杜预认为特意说七辆,说明七辆不是旧制,所以在那里的注中说:齐国旧依上公礼九辆,因为齐国曾为侯伯,因而用九辆,九辆不是侯的正法,所以这里以正法而言】派荀防、士鲂从京师迎接周子并立他为君。注:悼公,就是周子,当时十四岁了。大夫在清原迎接他,周子说:“我起初的愿望达不到这个地步,虽然达到了,难道不是天命吗?”注:这是说有所命。况且人们寻求君主,是为了让他发布命令。立了而不听从,还要君主做什么?你们几位用我,今天如果不立,也应当共同听从君主,这是神明所赐福的。注:传文记载他年少有才,所以能自保。音义【少,音诗照】回答说:“这是群臣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命令。”庚午日结盟后进入国都。注:与各位大夫结盟,住在伯子同氏的馆舍。注:这是晋国大夫家的馆舍。辛巳日在武宫朝见。注:武公是曲沃开始称君的人。疏【正义曰:服虔本作辛未,《晋语》也作辛巳,孔晁说:以辛未结盟入国,辛巳朝祖庙,取其新。考察《晋语》称庚午大夫在清原迎接,传文说庚午结盟而入,迎接之日即结盟,不是辛未。传文与《晋语》都说辛巳朝于武宫,服本自误,孔晁强欲合之,不对】驱逐不臣服的人七人。注:夷羊五之类。周子有哥哥但没有智慧,不能分辨大豆和小麦,所以不能立。注:菽,是大豆。豆麦形状不同,容易区别,所以作为痴傻者的征兆。不慧,大概是世所谓白痴。音义【菽,音叔;易,音以防;别,音彼列;痴,音勑疑】○齐国因为庆氏的祸难。注:前年国佐杀了庆克。音义【为,音于伪;难,音乃旦】所以甲申日晦日,齐侯派士华免用戈在内宫的朝堂上杀了国佐。注:华免,是齐国大夫。内宫,是夫人的宫室。疏【正义曰:杜预《世族谱》在齐国杂人中有华免。而没有士字,此注以华免为大夫,那么士者是士官,官掌刑政,所以派他杀国佐。在夫人之宫有朝见群妾之处,所以说内宫之朝,大概是齐侯召入与他谈话而杀了他】军队逃到夫人的宫室,注:埋伏兵在内宫,怕不胜。《春秋》记载:“齐杀其大夫国佐,弃命专杀,以谷叛故也”。注:国佐本来厌恶淫乱,杀了庆克,齐国因此讨伐他,嫌其罪不及死,所以传文明言其三罪,派清人杀国胜。注:胜,是国佐的儿子,前年在清待命的人,国弱来奔。注:弱,是胜的弟弟,王湫奔莱。注:湫,是国佐的党羽。音义【湫,音子小;徐,音子鸟;莱,音来】庆封做大夫,庆佐做司寇。注:封、佐都是庆克的儿子。既而齐侯返回,国弱派嗣国氏,这是礼制。注:佐的罪不及不祀。○二月乙酉日朔日,晋悼公在朝堂即位。注:朝,是庙,五日而即位。厉公被杀绝嗣,所以悼公不以嗣子居丧。音义【杀,音试】疏【正义曰:辛巳距乙酉五日,先定所修之政,待朔旦而后施之,故五日。《晋语》云“正月乙酉公即位”,孔晁云“二月即位,言正月者记者误也”。厉公被杀而嗣绝,所以悼公自外而入,即位之日即命百官,施布政教,与居丧即位其礼不同。《释例》曰:厉公见杀,悼公自外绍立,本非君臣,无丧制也。若然,礼《丧服小记》云“与诸侯为兄弟者服斩”,郑玄云“谓卿大夫

以下也」,与尊者为亲,不敢以轻服服之。言诸侯者,明虽在异国,犹来为三年也。计厉是文公之曽孙,悼文公之▯孙,有缌麻之亲,法当服斩,而云无丧制者,悼之父祖去晋适周,与本亲隔絶,无往来恩义。厉既见杀,悼即被迎,迎之以为晋君,即与厉公体敌,且葬厉公以车一乘,国内尚不以为君,不可责悼公服斩也。纵使当为之斩絶,而别立亦非嗣矣】始命百官,注始为政。施舍已责,注施恩惠,舍劳役,止逋责。音义【施舍,如字,一音始豉反;逋,布呉反】逮鳏寡,注惠及微。音义【鳏,古顽反】振废滞,注起旧德。匡乏困,救灾患。注匡亦救也。禁淫慝,薄赋敛,宥罪戾。注宥寛也,音义【恶,他得反;敛,力验反;宥,音又;戾,力计反】节噐用,注:节省也。音义【省,所景反(下同】时用民,注:使民以时,欲无犯时。注:不纵私欲。音义【纵,本亦作从,子用反】使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注:相魏锜子鲂,士防子颉,魏颗子武,赵朔子。此四人其父祖皆有劳于晋国。音义【相,息亮反;颉,户结反;颗,苦果反】疏【正义曰:晋语云:使吕宣子佐下军,曰:邲之役,吕锜佐知庄子于下军,获楚公子谷臣与连尹襄老,以免其子。鄢陵之役,亲射楚王而败楚师,以定晋国,而无后,其子不可不崇也。使彘共子将新军,曰:武子之季,文子之母弟也。武子宣法以定晋国,文子勤身以定诸侯,二子之德,其可忘乎?故以彘季屏其宗,使令狐文子佐之。曰:昔克潞之役,秦来图败晋功,魏颗以身退秦于辅氏,亲止杜回,其勲铭于景钟,至于今不忘,其子不可不兴也。彼言吕宣子魏相也,彘共子士鲂也,令狐文子魏颉也。又曰:吕宣子卒,公以赵文子能恤大事,使佐新军。赵武父祖功名显著,故不复序之。是四人父祖皆有劳于晋国】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使训卿之子弟共俭孝弟。注:无忌,韩厥子。音义【孝弟,音悌,本亦作悌】疏【正义曰:晋语云:栾伯请公族大夫,公曰:荀家惇慈,荀防文敏,黡也果敢,无忌镇靖,膏梁之性难正也。故使惇惠者教之,文敏者道之,果敢者谂之,镇靖者脩之,使兹四人者为公族大夫也。公族大夫职掌教诲,故使训卿之子弟,令之共俭孝悌也。晋语云:韩献子老,使公族穆子受事于朝,辞曰:厉公之乱,无忌备公族,弗能死。孔晁云:备公族大夫,则韩无忌先为公族大夫,今言使为之者,悼公始命百官更改新授之】使士渥浊为大傅,使脩范武子之法。注:渥浊,士贞子。武子为景公大傅。音义【渥,于角反】右行辛为司空。使脩士蒍之法,注辛将右行,因以为氏。士蒍献公司空也。音义【行,户郎反;蒍,于委反;将,子匠反;下军将同】疏【正义曰:僖二十八年,晋作三行,三十一年即罢之,以为五军。其置三行无多年嵗,彼云屠击将右行,未知此人即屠击之子孙也。为是其祖代屠击也,正以荀林父将中行,遂以中行为氏,故谓此人之先将右行,因以为氏耳】弁纠御戎,校正属焉。注:弁纠,栾纠也;校正,主马官。音义【弁,皮彦反;本又作卞,同;纠,居黝反;校,户孝反;注同】疏【正义曰:以晋语知是栾纠也。周礼大驭,御官之长,别有戎仆,掌御戎车。春秋征伐之世,以御戎为重,此御戎当是御之尊者。校正当周礼校人,校人掌主马之政。襄九年传曰:「命校正出马」,知是主马之官也。周礼校人不属大御,此盖诸侯兼官,或是悼公新法,此传所言诸官皆不得与周礼同也】使训诸御知义。注:戎士尚节义也。疏【正义曰:此训诸御,谓诸是御车之人。设令国有十乘,乘有一御,皆令此官教之。戎士尚节义,故训之使知义。如羊斟之徒是不知义也。周礼校人主养马耳,不知御事,此言校正属焉,乃云训御,盖令校正助御戎训御】荀賔为右司士,属焉。注:司士,车右之官。疏【正义曰:周礼司士掌羣臣之版,以诏王治,其职非车右之类,不得属车右也。周礼有司

译“以下也”,与地位尊贵者亲近,不敢用轻薄的丧服来服丧。提到诸侯,是为了表明即使在异国,仍然会来服三年之丧。推究厉公是文公的曾孙,悼公是文公的玄孙,有缌麻的亲属关系,按礼法应当服斩衰,却说没有丧制,是因为悼公的父亲和祖父离开晋国到周王室任职,与原本的亲属隔绝,没有往来的恩义。厉公既已被杀,悼公随即被迎立,迎立他作为晋国的国君,就与厉公地位对等,况且只用一辆车安葬厉公,国内尚且不把他当作君主,不能要求悼公服斩衰。即使应当为他服斩衰,但另立君主也不是继承嫡嗣了。

开始任命百官,注:开始治理政事。施舍恩惠,免除劳役,停止拖欠的债务。音义【施舍,读如字,另一音始豉反;逋,布吴反】。惠及鳏寡孤独,注:恩惠遍及卑微之人。音义【鳏,古顽反】。救济废置滞留之人,注:起用旧日的德行。匡正匮乏困苦,救济灾难祸患。注:匡也是救济的意思。音义【恶,他得反;敛,力验反;宥,音又;戾,力计反】。节制器用,注:节省。音义【省,所景反(以下同)】。按时役使百姓,注:在农闲时役使百姓,想要不违犯农时。注:不放纵私欲。音义【纵,本也作从,子用反】。任命魏相、士鲂、魏颉、赵武为卿。注:魏相是魏锜的儿子鲂,士鲂是士防的儿子颉,魏颉是魏颗的儿子武,赵武是赵朔的儿子。这四人的父祖都对晋国有功劳。音义【相,息亮反;颉,户结反;颗,苦果反】。疏【正义说:《晋语》记载:任命吕宣子辅佐下军,说:邲之战,吕锜辅佐知庄子在下军,俘获楚公子谷臣和连尹襄老,从而免除了他儿子的罪责。鄢陵之战,亲自射伤楚王而击败楚军,以此安定晋国,却没有后代,他的儿子不可不尊崇。任命彘共子统领新军,说:他是武子的弟弟,文子的同母弟。武子推行法度以安定晋国,文子勤勉自身以安定诸侯,这两人的德行,怎能忘记?所以让彘季庇护他的宗族,任命令狐文子辅佐他。说:从前攻克潞国的战役,秦国来图谋败坏晋国的功业,魏颗亲自退却秦军于辅氏,亲手制止杜回,他的功勋铭刻在景钟上,到现在都不被遗忘,他的儿子不可不兴起。那里说的吕宣子就是魏相,彘共子就是士鲂,令狐文子就是魏颉。又说:吕宣子去世后,国君因为赵文子能够体恤大事,让他辅佐新军。赵武的父祖功名显著,所以不再详述。这四人的父祖都对晋国有功劳】。

任命荀家、荀防、栾黡、韩无忌为公族大夫,让他们教导卿大夫的子弟恭敬节俭、孝顺友爱。注:无忌是韩厥的儿子。音义【孝弟,音悌,本也作悌】。疏【正义说:《晋语》记载:栾伯请求任命公族大夫,国君说:荀家敦厚慈爱,荀防文雅敏捷,黡果断勇敢,无忌镇静安定,富贵子弟的性情难以纠正。所以让敦厚慈爱的人教导他们,文雅敏捷的人引导他们,果断勇敢的人劝诫他们,镇静安定的人修养他们,让这四个人担任公族大夫。公族大夫的职责是掌管教诲,所以让他们教导卿大夫的子弟,使他们恭敬节俭、孝顺友爱。《晋语》记载:韩献子年老,让公族穆子接受朝政,推辞说:厉公作乱时,无忌担任公族大夫,没能殉死。孔晁说:担任公族大夫,那么韩无忌先前就是公族大夫,现在说让他担任,是因为悼公开始任命百官,重新授予官职】。

任命士渥浊为大傅,让他修明范武子的法度。注:渥浊是士贞子。武子担任景公的大傅。音义【渥,于角反】。右行辛为司空,让他修明士蒍的法度。注:辛统领右行,因此以右行为氏。士蒍是献公的司空。音义【行,户郎反;蒍,于委反;将,子匠反;下军将同】。疏【正义说:僖公二十八年,晋国设立三行,三十一年就废除了,改为五军。设立三行的时间没有多年,那里说屠击统领右行,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屠击的子孙。因为他的祖先世代担任屠击,正像荀林父统领中行,于是以中行为氏,所以说这个人先前统领右行,因此以右行为氏】。

弁纠担任御戎,校正隶属于他。注:弁纠是栾纠;校正是掌管马匹的官员。音义【弁,皮彦反;本又作卞,同;纠,居黝反;校,户孝反;注同】。疏【正义说:根据《晋语》知道是栾纠。《周礼》大驭,是驾驭官员的首领,另有戎仆,掌管驾驭战车。春秋征伐的时代,以御戎为重,这个御戎应当是驾驭者中地位尊贵的。校正就是《周礼》的校人,校人掌管马政。襄公九年传记载:“命令校正出马”,知道是掌管马匹的官员。《周礼》校人不隶属于大御,这大概是诸侯兼官,或者是悼公的新法,这里所说的各种官职都不能与《周礼》相同】。让他教导众御者懂得道义。注:戎士崇尚节义。疏【正义说:这里教导众御者,是说那些驾驭战车的人。假设国家有十辆车,每辆车有一个御者,都让这个官员教导他们。戎士崇尚节义,所以教导他们懂得道义。像羊斟那样的人就是不懂得道义。《周礼》校人只掌管养马,不知道驾驭的事,这里说校正隶属于他,却说教导御者,大概是让校正协助御戎教导御者】。

荀宾为右司士,隶属于他。注:司士是车右的官员。疏【正义说:《周礼》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告谏君王治理,他的职掌不是车右之类,不能隶属于车右。《周礼》有司

右,上士也,掌羣右之政,凡国之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属焉。其下更有戎右,中大夫;齐右,下大夫;道右,上士。此三右或官尊于司右,而司右掌其政令。春秋之世车右为尊,此司士盖周礼司右之类,为车右属官,服防以为司士主右之官,谓司右也】使训勇力之士,时使。注:勇力皆车右也。勇力多不顺命,故训之以共时之使。音义【共,音恭;本亦作供;下文同】疏【正义曰:所训勇力之士,皆谓为车右者也。设令国有千乘,乘有一右总使此官训之勇力之士,失于彊暴,如魏犨之徒,不顺上命,故训之,使共时之使不犯法也。《晋语》云:「君知士贞子之帅志,博闻而宣惠于教也,使为大传;知右行辛之能以数宣物定功也,使为司空;知栾纠之能御以和于正也,使为戎御;知荀賔之有力而不暴也,使为戎右。是四人者,皆公知其能而使之耳。」范武子为大傅孤也,士蒍为司空卿也,皆前世能者,其法可遵,故使二大夫居其官而脩其法也。二人皆是大夫,非孤卿也】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注:省卿戎御,令军尉摄御而已。音义【省,所景反;令,力呈反】疏【正义曰:卿谓军之诸将也。若梁余子养御罕夷,解张御郤克之类,往前恒有定员,掌共卿御,今始省其常员,唯立军尉之官,临有军事,使兼摄之,令军尉兼卿御也】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魏绛为司马。注:魏犨子也。张老为候,奄铎遏宼为上军尉,籍偃为之司马。注:偃,籍谈父为上军司马。音义【铎,待洛反;遏,于葛反,徐音谒】使训卒乘,亲以听命。注:相亲以听上命。音义【卒,子忽反;乘,绳证反;下及注皆同】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注:程郑,荀氏别族;乗马御,乘车之仆也。六驺,六闲之驺。周礼诸侯有六闲马,乘车尚礼容,故训羣驺使知礼。音义【驺,侧留反】疏【正义曰:《晋语》云:「公知祁奚之果而不淫也,使为元尉;知羊舌职之聪敏肃给也,使佐之;知魏绛之勇而不乱也,使为元司马;知张老之知而不诈也,使为元候;知铎遏宼之共敬而信彊也,使为舆尉;知籍偃之惇帅旧职而共给也,使为舆司马;知程郑为端而不淫,且好谏而不隐也,使为赞仆。」《晋语》皆称其才而用之,善公之知人也。言「元尉」「元司马」「元候」者,此皆中军之官,「元」大也。中军尊故称大也。「舆尉」与「司马」者,皆上军官也。「舆」众也,官与诸军同故称。众也从车者为卒,在车者为乘。使此中军与上军军尉司马各教其军之士卒,使相亲以听在上之命。注正义曰:荀氏别族,《世本》有文。《周礼》齐仆下大夫掌驭金路,以賔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杜言乗马御乗车之仆,则当彼齐仆也。晋语谓之赞仆,当时之官名耳。《周礼》掌驾之官无名驺者,襄二十三年传称丰防为孟氏之御驺,则驺亦御之类。《月令》季秋天子乃教田猎,命仆夫七驺咸驾,载旌旗,则驺是主驾之官也。郑▯云: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説者也。《周礼》趣马下士掌驾説之颁,是驺为主驾之官,驾车以共御者。程郑为乘马御御之贵者,故令掌驾之官亦属之。校人职云:良马三乘为皁,皁一趣马。趣马下士三皁为系,系一驭夫。驭夫中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仆夫上士。天子十有二闲,邦国六闲。郑▯云:每廏为一闲,闲有二百一十六匹。如彼计之,每廏有趣马十八人,六闲之驺有一百八人,皆属程郑而使总领之也。戎车贵彊力,乘车尚礼容,故训羣驺使知礼,令教马进退使合礼法也。校人乘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三皁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廏,廏一仆夫。六廏成校,校有左右。天子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郑▯云:每廏为一闲,二百一十六匹。《易》干为马,此应干之防也。校有左右,则天子良马五种,各有四百三十二匹,合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之,四百三十二匹,则千二百九十六匹,合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诗》云:

译右边,是上士,掌管众右的政令,凡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都隶属于他。其下还有戎右,中大夫;齐右,下大夫;道右,上士。这三右有的官位高于司右,而司右掌管他们的政令。春秋时期车右地位尊贵,这司士大概是《周礼》中司右一类的官职,是车右的属官,服防认为司士是主右之官,即指司右。让司右训导勇力之士,按时役使。注:勇力之士都是车右。勇力之士多不顺从命令,所以训导他们以恭敬地按时服役。音义【共,音恭;本也作供;下文同】疏【正义说:所训导的勇力之士,都是指担任车右的人。假使国家有一千辆兵车,每辆车有一个车右,总共让这位官员训导勇力之士,防止他们强暴,像魏犨那样的人,不顺从上级的命令,所以训导他们,使他们恭敬地按时服役而不犯法。《晋语》说:“国君知道士贞子志向专一,博学多闻且善于教化,让他担任大傅;知道右行辛能运用数术宣扬事物、确定功绩,让他担任司空;知道栾纠善于驾驭且合乎正道,让他担任戎御;知道荀宾有力气而不强暴,让他担任戎右。这四个人,都是国君了解他们的才能而任用的。”范武子担任大傅,是孤卿;士蒍担任司空,是卿,都是前世有才能的人,他们的制度可以遵循,所以让两位大夫担任这些官职并修明他们的制度。这两人都是大夫,不是孤卿】卿不设专职的御者,设立军尉来兼任。注:省去卿的专职戎御,让军尉兼任御者而已。音义【省,所景反;令,力呈反】疏【正义说:卿指军队的各位将领。像梁余子养为罕夷驾车,解张为郤克驾车之类,以前常有定员,掌管供给卿的御者,现在才开始省去常设人员,只设立军尉的官职,临到军事行动时,让军尉兼任,让军尉兼任卿的御者】祁奚担任中军尉,羊舌职辅佐他;魏绛担任司马。注:魏绛是魏犨的儿子。张老担任候,铎遏寇担任上军尉,籍偃担任他的司马。注:籍偃是籍谈的父亲,担任上军司马。音义【铎,待洛反;遏,于葛反,徐音谒】让军尉训导步兵和车兵,使他们亲近并听从命令。注:使他们亲近以听从上级的命令。音义【卒,子忽反;乘,绳证反;下及注皆同】程郑担任乘马御,六驺隶属于他,让他训导众驺懂得礼仪。注:程郑是荀氏的旁支;乘马御,是乘车的仆役。六驺,是六闲的驺。《周礼》规定诸侯有六闲马,乘车崇尚礼仪仪容,所以训导众驺使他们懂得礼仪。音义【驺,侧留反】疏【正义说:《晋语》说:“国君知道祁奚果断而不放纵,让他担任元尉;知道羊舌职聪明敏捷、严肃勤谨,让他辅佐他;知道魏绛勇敢而不混乱,让他担任元司马;知道张老有智慧而不欺诈,让他担任元候;知道铎遏寇恭敬而信实强干,让他担任舆尉;知道籍偃敦厚、遵循旧职且恭敬勤谨,让他担任舆司马;知道程郑端正而不放纵,而且喜好进谏而不隐瞒,让他担任赞仆。”《晋语》都称颂他们的才能而任用他们,称赞国君善于识人。说‘元尉’‘元司马’‘元候’,这些都是中军的官职,‘元’是大。中军尊贵所以称大。‘舆尉’与‘司马’,都是上军的官职。‘舆’是众,官职与诸军相同所以称众。从车者为卒,在车者为乘。让这中军与上军的军尉、司马各自教导他们的军队士兵,使他们亲近以听从上级的命令。注正义说:荀氏旁支,《世本》有记载。《周礼》齐仆下大夫掌管驾驭金路,以接待宾客、朝觐、宗庙相遇、飨食,都乘坐金路。杜预说乘马御是乘车的仆役,那就相当于那个齐仆。《晋语》称之为赞仆,是当时的官名。《周礼》掌管驾车的官职没有名为驺的,襄公二十三年传称丰防为孟氏的御驺,那么驺也是御者一类。《月令》季秋天子于是教导田猎,命令仆夫和七驺都驾车,载上旌旗,那么驺是主管驾车的官。郑玄说:七驺指趣马,主管为各官驾车和卸马。《周礼》趣马下士掌管驾车和卸马的分配,是驺为主管驾车的官,驾车以供给御用。程郑是乘马御中地位尊贵者,所以让主管驾车的官也隶属于他。校人职掌说:良马三乘为一皁,皁设一趣马。趣马下士三皁为一系,系设一驭夫。驭夫中士六系为一廏,廏设一仆夫。仆夫上士。天子有十二闲,诸侯国有六闲。郑玄说:每廏为一闲,闲有二百一十六匹马。按此计算,每廏有十八名趣马,六闲之驺有一百零八人,都隶属于程郑而让他总领。戎车崇尚强力,乘车崇尚礼仪仪容,所以训导众驺使他们懂得礼仪,让他们教导马匹进退合乎礼法。校人乘马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皁,皁设一趣马。三皁为一系,系设一驭夫。六系为一廏,廏设一仆夫。六廏成一校,校有左右。天子十二闲马六种,诸侯国六闲马四种,大夫四闲马二种。郑玄说:每廏为一闲,二百一十六匹。《易》乾为马,这应合乾的卦象。校有左右,那么天子良马五种,各有四百三十二匹,合计二千一百六十匹。驽马三倍,四百三十二匹,则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合计三千四百五十六匹。《诗》云:

騋牝三千,举大数也。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给宫中之役。邦国六闲四种,去种戎,其齐道田各用一闲。驽马三之,则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四闲二种,去齐道田马一闲。驽马三之,则八百六十四匹。四匹一师也,十二匹一趣马也,三十六匹一驭夫也,二百一十六匹,一仆夫也】凡六官之长,皆民誉也。注:大国三卿,晋时盖六卿为军帅,故总举六官,则知羣官无非其人。音义【长,丁丈反;帅,所类反。下之帅为帅,皆同也】疏【正义曰:上已歴言诸官特为公所知者,更复总言所任皆得其人。于时晋立六卿,卿名下各有统领羣官非一。凡六官之在民上为长者,皆是有德有能之人,是民所褒誉者也。使魏相以下至程郑为乘马御以上,凡有八条之官:魏相等为卿一也;荀家等为公族大夫二也;士渥浊为大傅三也;右行辛为司空四也;弁纠为御戎五也;荀賔为右六也;祁奚为中军尉至籍偃为司马七也;程郑为乘马御八也。自公族大夫以下七条,各云使为某事,而卿下不云使者,以卿总摄羣职,非偏主一事故也。公族、大傅、司空不云某官属焉者,以其当官自主,更无余官来属。其祁奚为中军尉及羊舌职、张老、魏绛、铎遏宼、籍偃虽是数官,总为一条,使训卒乘,亲以听命。此唯有中军、上军,无下军之官者,盖时下军无▯,不别立其官故也。其卿无共御,立军尉以摄之。一句为下:祁奚为中军尉,▯绪也。大略所叙,皆尊官在前,卑官在后。注:正义曰:大国三卿是正法,当时晋置六卿为三军之将佐,皆是帅也。于是晋又更置新军,凡有四军八卿,但新军或置或废,故传不数之耳。六官之长,非独卿身,乃谓其下凡为人之长者,皆有民之羙誉,故总举六官,则知羣官无非其人者也】举不失职,官不易方。注:官守其业,无相逾易。疏【正义曰:所举用者,皆堪其官,不有失职者也。文任文官,武任武官,其用为官各守其业,不逾易其方也。若文人为武,武人为文,则违方易务,不能守其职矣】爵不逾德。注:量德授爵。师不陵正,旅不偪师。注:正,军将命卿也。师,二千五百人之帅也。旅,五百人之帅也。言上下有礼不相陵偪疏【正义曰:传言不陵不偪者,皆谓下不陵偪其上,旅卑于师,师卑于正,知正是军将命卿也,唯举师旅不相陵偪,言上下有礼,皆不相陵偪也】民无谤言,所以复霸也。注:此以上通言悼公所行,未必皆在即位之年。音义【复,扶又反,下及注复霸皆同。上,时掌反】疏【正义曰:霸者,把也,把持王政。郑▯云:天子衰,诸侯兴,故曰霸。夏有昆吾,商有豕韦、大彭,周有齐桓、晋文,此最彊者也,故书传通谓彼五人为五霸耳。但霸是彊国为之,天子既衰,诸侯无主,若有彊者即营霸业,其数无定限也。而何休以霸不过五,不许悼公为霸,以乡曲之学足以忿人。传称文、襄之霸,襄承文后,绍继其业,以后渐弱,至悼乃彊,故云复霸】○公如晋,朝嗣君也。○夏,六月,郑伯侵宋,及曹门外。注:曹门,宋城门也。遂防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注:朝郏、城郜、幽丘皆宋邑。音义【取朝,如字。郏,古洽反。郜,古报反】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焉。注:五子以十五年出奔楚,独书鱼石为师告,以三百乘戍之而还,书曰“复入”。注:恶其依阻大国以兵威还,故书“复入”。音义【乘,绳证反。恶,乌路反】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注:谓本无位,绍继而立,复其位曰复归。注:亦国逆。音义【复归,音服,一音扶又反】诸侯纳之曰归。注:谓诸侯以言语告请而纳之,有位无位皆曰归。以恶曰复入。注:谓身为戎首,称兵入伐,害国殄民者也。此四条所以明外内之援,辨逆顺之辞,通君臣取国有家之大例。音义【以恶,本或作“以恶入曰复入】疏【正义曰:释例曰:凡去其国者,通谓君臣及公子母弟也。国

译騋牝三千,是举其大数而言。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象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驽马供给宫中的役使。邦国六闲四种,除去种马和戎马,齐马、道马、田马各用一闲。驽马是它们的三倍,则有一千二百九十六匹。大夫四闲二种,除去齐马、道马、田马一闲。驽马是它们的三倍,则有八百六十四匹。四匹马为一师,十二匹马为一趣马,三十六匹马为一驭夫,二百一十六匹马为一仆夫。凡是六官之长,都是民众所赞誉的人。注:大国三卿,晋国当时大概是六卿作为军帅,所以总举六官,就知道群官没有不是这样的人。音义【长,读作“丈”;帅,读作“类”。下面的“帅”都同此音】疏【正义曰:上文已经历数诸官中特别为公所知晓的人,又总说所任用的都是得其人。当时晋国设立六卿,卿名下各有统领群官不止一人。凡是六官中在民众之上为长者的,都是有德有能的人,是民众所褒扬赞誉的。从魏相以下到程郑为乘马御以上,共有八条官职:魏相等为卿,是一;荀家等为公族大夫,是二;士渥浊为大傅,是三;右行辛为司空,是四;弁纠为御戎,是五;荀宾为右,是六;祁奚为中军尉到籍偃为司马,是七;程郑为乘马御,是八。从公族大夫以下七条,各说“使为某事”,而卿下不说“使”,是因为卿总摄群职,不是偏主一事的缘故。公族、大傅、司空不说某官属焉,是因为他们当官自主,没有余官来隶属。那祁奚为中军尉以及羊舌职、张老、魏绛、铎遏寇、籍偃虽然是数官,总为一条,使训练卒乘,亲自听命。这里只有中军、上军,没有下军的官,大概当时下军无帅,不别立其官的缘故。那卿没有共御,立军尉来摄理。一句为下:祁奚为中军尉,是绪言。大略所叙,都是尊官在前,卑官在后。注:正义曰:大国三卿是正法,当时晋国设置六卿为三军的将佐,都是帅。于是晋国又设置新军,共有四军八卿,但新军有时设置有时废除,所以传不数它。六官之长,不只是卿身,乃是说其下凡是为人之长者的,都有民众的美誉,所以总举六官,就知道群官没有不是这样的人】举用不失职,官职不易方。注:官守其业,没有相互逾越更易。疏【正义曰:所举用的人,都能胜任其官,没有失职的人。文官任文官,武官任武官,其用为官各守其业,不逾越更易其方。如果文人为武,武人为文,就是违方易务,不能守其职了】爵位不逾越德行。注:衡量德行授予爵位。师不凌正,旅不逼师。注:正,是军将命卿。师,是二千五百人的帅。旅,是五百人的帅。说上下有礼不相凌逼。疏【正义曰:传说不凌不逼,都是说下不凌逼其上,旅卑于师,师卑于正,知道正是军将命卿,只举师旅不相凌逼,说上下有礼,都不相凌逼】民众没有谤言,所以能恢复霸业。注:以上通言悼公所行,未必都在即位之年。音义【复,读作“又”,下面及注复霸都同。上,读作“掌”】疏【正义曰:霸者,把也,把持王政。郑玄说:天子衰微,诸侯兴起,所以叫霸。夏有昆吾,商有豕韦、大彭,周有齐桓、晋文,这是最强的,所以书传通称此五人为五霸。但霸是强国所为,天子既衰,诸侯无主,如果有强者就经营霸业,其数没有定限。而何休以霸不过五,不许悼公为霸,以乡曲之学足以忿人。传称文、襄之霸,襄承文后,绍继其业,以后渐弱,到悼公才强,所以说复霸】○公到晋国,是朝见嗣君。○夏,六月,郑伯侵宋,到曹门外。注:曹门,是宋国的城门。于是防备楚子伐宋,取朝郏。楚子辛、郑皇辰侵城郜,取幽丘,同伐彭城。注:朝郏、城郜、幽丘都是宋邑。音义【取朝,如字。郏,读作“洽”。郜,读作“报”】纳宋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于此。注:五子以十五年出奔楚,独书鱼石为师告,以三百乘戍之而还,书曰“复入”。注:厌恶其依阻大国以兵威还,所以书“复入”。音义【乘,读作“证”。恶,读作“路”】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注:谓本无位,绍继而立,复其位曰复归。注:亦国逆。音义【复归,音服,一音扶又反】诸侯纳之曰归。注:谓诸侯以言语告请而纳之,有位无位皆曰归。以恶曰复入。注:谓身为戎首,称兵入伐,害国殄民者也。此四条所以明外内之援,辨逆顺之辞,通君臣取国有家之大例。音义【以恶,本或作“以恶入曰复入”】疏【正义曰:释例曰:凡去其国者,通谓君臣及公子母弟也。国

逆而立之,本无位则称入,本有位则称复归。齐小白入于齐,无位也。卫侯郑复归于卫,复其位也。诸侯纳之,有位无位皆曰归,卫孙林父、蔡季是也。身为戎首则曰复入,晋栾盈是也。此所以明外内之援,辨逆顺之辞。故经正鱼石、卫衎以表旧制,传称凡例,总而明之也。卫人逆公子晋于邢,宜称入,善其得众。公子友忠于社稷,国人所思焉。故闵公为落姑之盟,以复之。夫卫公子晋絶位而在邢,鲁之季子势弱而出奔,咸得民望,享国有家,是以圣人贵之,殊其文也。庄六年,五国诸侯犯逆王命,以纳卫朔,大其事故,字王人谓之子突。朔惧有逆众之犯,而以国逆告,华元实国逆,欲挟晋以自助,故以外纳赴。春秋从而书之,以示二子之情也。韩、魏有耦国之彊,陈、蔡有复国之端,故晋赵鞅、楚公子比皆称归,从诸侯纳之例,言非晋、楚之所能制也。侯獳爱君以请,故曹伯有国逆之辞。许始复国,故许叔有国逆之文。此皆时史因周典,以起时事之情也。传例称诸侯纳之曰归,今检经诸称纳者,皆有兴师见纳之事,不湏例而自明,故但言纳而不复言归也。卫侯郑、曹伯负刍皆见执在周,晋、鲁请而复之。郑书归于卫,负刍称归自京师,所发事同而文异者,例意本在于归,不以他文为义也。贾氏又以为诸归国称所自之国,所自之国有力也。案楚公子比去晋而不返,是无援于外,而经书自晋,陈侯、呉蔡侯庐皆平王所封,可谓有力而不言自楚。此既明证,又春秋称入其例有二,施于师旅则曰不地,在于归复则曰国逆。又以立为例,逆而不立则皆非例所入。郑之良霄以宼而入,入即见杀而复,例之例称凡去其国,明非天子之制也。周敬王王子猛不书出而书入,襄王书出而不书入,凡自周无出,故非春秋旧例也。诸在例外称入,直是自外入内,记事者常辞,义无所取。而贾氏虽夫人姜氏之入,皆以为例,如此甚多,又依放谷梁云称纳者,内难之辞,因附防诸纳为义。至于纳北燕伯于阳,传称因其众穷不能通,乃云时阳守距难,故称纳。此又无证经书,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则顿国之所欲也。北燕伯传有因众之文,不可言内难也。又书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陈县而见复,上下交驩。二人虽有淫纵之▯,今道楚匡陈贼,讨君葬威权方盛,传称有礼,理无有难。此皆先说之不安也。沈氏云:「国逆而立之,曰入。唯谓国君知不兼臣者,以臣而无位,本贱不书,故知臣无国逆之例也。」其复入,唯谓臣知者,以君虽不君,臣不可不臣。君若入国,臣无违拒之法。且杜云:「身为戎首,称兵入伐,是戎首指臣为文,故知不得兼君也。」杜所以云四条通君臣,取国有家之大例,即是事通君臣者,此据大略而言,不复曲细为别也】宋人患之,西鉏吾曰:「何也?」注:西鉏吾,宋大夫。音义【鉏,仕居反;徐,在居反;吾,音鱼。西鉏吾,人名也】若楚人与吾同恶,以德于我,吾固事之,也不敢贰矣。注:恶,谓鱼石。大国无厌,鄙我犹憾。注:言己事之,则以我为鄙邑,犹恨不足。此吾患也。音义【厌,于盐反;憾,户暗反】不然而收吾憎,使赞其政。注:谓不同恶鱼石而用之,使佐政以间吾衅,亦吾患也。今将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注:崇,长也。谓楚今取彭城以封鱼石,披犹分也。音义【间,如字,又间厠之间;衅,许靳反;披,普彼反。注:同长,丁丈反】疏【正义曰:不然,谓不与吾同恶也。而收取吾之所憎,谓鱼石是也。使佐其楚国之政,以伺间吾之衅隙而侵伐我,如此则亦是吾之所患。若晋用楚材,皆为楚国之患焉,是也】以塞夷庚。注:夷庚,呉晋往来之要道。楚封鱼石于彭城,欲以絶呉晋之道。疏【正义曰:夷,平也。诗序云:「由庚,万物得由其道。」是以庚为道也。此云以塞夷庚,下云而惧呉晋知,谓塞呉晋往来之要道也。呉晋往来路由彭城,楚取彭城以封鱼石,欲以断絶呉晋往来之道,使其不得往来,故呉晋所以惧。耳若,其不

译逆立他,本来没有君位就称为“入”,本来有君位就称为“复归”。齐小白进入齐国,是因为他没有君位。卫侯郑回到卫国,是恢复他的君位。诸侯接纳他,无论有无君位都称为“归”,卫国的孙林父、蔡国的季就是如此。自身作为叛乱首领就称为“复入”,晋国的栾盈就是如此。这是为了阐明内外援助的区别,辨别逆顺的用词。所以经文将鱼石、卫衎列为正例,以表明旧制,传文列举凡例,总括而阐明它。

卫国人从邢国迎接公子晋,按理应称“入”,但为了褒扬他得到民众支持,所以改称。公子友忠于国家,是国人所思念的。所以闵公在落姑结盟,以恢复他的地位。卫公子晋断绝君位而在邢国,鲁国的季子势力微弱而出奔,都得到民众的期望,享有国家或家族,因此圣人重视他们,在文辞上加以区别。

庄公六年,五个国家的诸侯违抗王命,以接纳卫朔,因为这件事重大,所以尊称王人为“子突”。卫朔害怕有违逆众人的罪过,而以国家违逆的名义报告,华元实际上是代表国家违逆,想挟持晋国以自助,所以以外部接纳的名义报告。《春秋》顺从而记载,以显示两人的实情。

韩、魏有联合强国的力量,陈、蔡有复国的开端,所以晋赵鞅、楚公子比都称“归”,遵循诸侯接纳的例子,说明不是晋、楚所能控制的。侯獳爱戴君主而请求,所以曹伯有国家违逆的用词。许国开始复国,所以许叔有国家违逆的文辞。这些都是当时的史官依据周代典章,以兴起时事的情由。

传例说诸侯接纳称为“归”,现在检查经文中所有称“纳”的,都有兴师接纳的事实,不需要凡例而自然明白,所以只说“纳”而不再说“归”。卫侯郑、曹伯负刍都被拘禁在周,晋、鲁请求而恢复他们。郑记载为“归于卫”,负刍记载为“归自京师”,所发生的事相同而文辞不同,是因为凡例的本意在于“归”,不以其他文辞为义。

贾氏又认为各国归国称所自之国,是因为所自之国有力。考察楚公子比离开晋国而不返回,是外部没有援助,而经文记载“自晋”,陈侯、吴蔡侯庐都是平王所封,可谓有力而不说“自楚”。这已经是明确的证据,又《春秋》称“入”的凡例有二,用于军队则称“不地”,用于归复则称“国逆”。又以“立”为例,迎接而不立则都不在凡例之内。郑国的良霄以寇贼的身份进入,进入即被杀而恢复,凡例称“凡去其国”,明确说明不是天子的制度。周敬王王子猛不记载“出”而记载“入”,襄王记载“出”而不记载“入”,凡是自周没有“出”,所以不是《春秋》旧例。

凡在例外称“入”,只是从外进入内,是记事者的常用辞,意义无所取。而贾氏虽然对夫人姜氏的“入”,都认为是凡例,如此很多,又仿效《谷梁传》说称“纳”的是内部动乱的辞,因而附会防范各种“纳”为义。至于“纳北燕伯于阳”,传文说因为他的民众穷困不能通行,于是说当时阳地防守抵抗困难,所以称“纳”。这又没有证据经文,楚人包围陈国,纳顿子于顿,这是顿国所希望的。北燕伯传文有因民众的文辞,不能说内部动乱。又记载“纳公孙宁、仪行父于陈”,陈国被围而恢复,上下交欢。两人虽然有淫纵的过错,现在道义上匡正陈国贼子,讨伐君主安葬威权正盛,传文称有礼,理无有难。这都是先说之不安。

沈氏说:“国家违逆而立他,称为‘入’。只说国君知道不兼臣,因为臣而没有君位,本来卑贱不记载,所以知道臣没有国家违逆的凡例。”那“复入”,只说臣知道,因为君虽然不象君,臣不可不象臣。君如果进入国家,臣没有违抗的法度。而且杜预说:“身为叛乱首领,举兵进入讨伐,这是叛乱首领指臣为文,所以知道不能兼君。”杜预之所以说四条通君臣,取国有家的大凡例,即是事通君臣者,这是根据大略而言,不再曲折细致地分别。

宋国人担忧这件事,西鉏吾说:“为什么呢?”注:西鉏吾,宋国大夫。音义【鉏,仕居反;徐,在居反;吾,音鱼。西鉏吾,人名】如果楚人与我们同恶,以德加于我,我们本来侍奉他,也不敢有二心了。注:恶,指鱼石。大国没有满足,轻视我还怨恨。注:说我们侍奉他,就把我们当作边邑,还恨不足。这是我们的担忧。音义【厌,于盐反;憾,户暗反】如果不这样而收取我们的憎恶,使辅佐他的政事。注:指不同恶鱼石而任用他,使辅佐政事以离间我们的祸患,也是我们的担忧。现在将助长诸侯的奸邪,而分割他的土地。注:崇,长也。指楚现在取彭城以封鱼石,披犹分也。音义【间,如字,又间厠之间;衅,许靳反;披,普彼反。注:同长,丁丈反】疏【正义曰:不然,指不与我国同恶。而收取我国所憎恶的,指鱼石是也。使辅佐楚国的政事,以伺间我国的祸患而侵伐我,这样则也是我国所担忧。如果晋用楚材,都成为楚国的祸患,是也】以堵塞夷庚。注:夷庚,吴晋往来的要道。楚封鱼石于彭城,想以断绝吴晋的道路。疏【正义曰:夷,平也。诗序云:“由庚,万物得由其道。”所以庚为道也。这里说以堵塞夷庚,下说而惧吴晋知,指堵塞吴晋往来的要道。吴晋往来路由彭城,楚取彭城以封鱼石,想以断绝吴晋往来的道路,使他们不得往来,所以吴晋所以惧。耳若,其不】

然,何以独云惧呉晋也?夷庚止,谓呉晋往来之平道耳,非山川险难之名,故杜土地名,不得指其所在】逞奸而携服毒,诸侯而惧呉晋。注隔呉晋之道,故惧携离也。疏【正义曰:逞,快也。封鱼石为快,奸人也。携离也。诸侯见楚助贼服从者,其心皆离,是离其服从者之心】吾庸多矣,非吾忧也。且事晋何为?晋必恤之。注言宋常事晋,何为顾有此患?难音义【难,乃旦反】○公至自晋,晋范宣子来聘,且拜朝也。注拜谢公朝,君子谓晋于是乎有礼。注有卑让之礼也。○秋,杞桓公来朝,劳公且问晋故,公以晋君语之。注语其徳政。音义【劳,力报反。语,鱼据反。注同】杞伯于是骤朝于晋,而请为昬。注为平公不彻乐张本。疏【正义曰:诗云载骤骎骎,骤是疾行之名,从鲁即疾朝于晋也】○七月,宋老佐、华喜围彭城,老佐卒焉。注言所以不克彭城。○八月,邾宣公来朝,即位而来见也。音义【见,贤遍反】○筑鹿囿,书不时也。注非土功时。○己丑,公薨于路寝,言道也。注在路寝得君薨之道。疏【正义曰:丧大记云君夫人卒于路寝,是在路寝得君薨之道也】○冬,十一月,楚子重救彭城,伐宋。注使偏师与郑人侵宋,子重为后镇。宋华元如晋告急,韩献子为政。注于是栾书卒,韩厥代将中军。曰:欲求得人,必先勤之。注勤恤其急,成霸安彊,自宋始矣。疏【正义曰:谓文公成霸安彊,自宋为始,言今宋有患,不可不救也】晋侯师于台谷,以救宋。注台谷地。▯音义【台,勑才反。一音台】遇楚师于靡角之谷,楚师还。注畏晋强也。靡角,宋地。○晋士鲂来乞师。注将救宋也。季文子问师数于臧武仲。注武仲,宣叔之子。对曰:伐郑之役,知伯实来,下军之佐也。注知伯,荀防,今彘季亦佐下军。注彘季,士鲂。音义【彘,直例反】如伐郑可也。注伐郑在十七年事大。国无失班爵而加敬焉,礼也。从之。注:从武仲言。○十二月,孟献子防于虚朾,谋救宋也。宋人辞诸侯而请师,以围彭城。注:不敢烦诸侯,故但请其师,为襄元年围彭城。传:孟献子请于诸侯而先归防葬。○丁未,葬我君成公,书顺也。注:薨于路寝,五月而葬,国家安静,世适承嗣,故曰书顺也。音义【适,丁歴反】疏【正义曰:自此以前,庄、宣薨于路寝,桓、庄、僖、文、宣皆书葬矣。今于此公薨之下言道也,于葬之下言书顺也,独发传者,隐、桓、闵皆为人所杀,僖公薨于小寝,文公薨于台下,皆其薨不得道也。庄、宣虽薨于路寝,庄则子般见杀,宣则归父出奔,家国不安,非是得道顺礼,唯成公耳。故传于此发之。释例曰:鲁君薨葬多不顺制,唯成公薨于路寝,五月而葬,国家安静,世适承嗣,故传见庄之缓举成,书顺以包之,是也】

译然而,为什么唯独说害怕吴国和晋国呢?夷庚止,是指吴国与晋国往来的平坦道路,并非山川险阻的名称,所以杜预注为地名,不能指出其具体所在。放纵奸邪而疏远顺服的人,诸侯因此害怕吴国和晋国。阻断吴国与晋国的道路,所以害怕顺服的人离心。疏【正义说:逞,是快意的意思。封立鱼石是快意之举,鱼石是奸邪之人。携,是离心的意思。诸侯看到楚国帮助贼臣而顺从的人,他们的内心都离心,这是使顺服者离心】我们拥有的已经很多了,这不是我们的忧患。况且侍奉晋国做什么?晋国必定会体恤我们。注:说宋国常常侍奉晋国,为什么反而有此祸患?难音义【难,音乃旦】○鲁成公从晋国回来,晋国范宣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成公的朝见。注:拜谢成公的朝见,君子认为晋国在这里有礼。注:有谦卑礼让之礼。○秋季,杞桓公来朝见,慰劳成公并且询问晋国的事,成公把晋君的美德政事告诉了他。注:告诉他的美德政事。音义【劳,音力报。语,音鱼据。注同】杞伯于是频繁地朝见晋国,并且请求通婚。注:为平公不撤去音乐埋下伏笔。疏【正义说:《诗经》说“载骤骎骎”,骤是疾行的名称,从鲁国就疾行朝见晋国】○七月,宋国老佐、华喜包围彭城,老佐死在那里。注:说所以不能攻克彭城的原因。○八月,邾宣公来朝见,这是即位后来朝见。音义【见,音贤遍】○修筑鹿囿,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注:不是土木工程适宜的季节。○己丑日,成公在路寝去世,这是合乎正道。注:在路寝去世符合国君去世的正道。疏【正义说:《丧大记》说国君夫人死在路寝,这是在路寝去世符合国君去世的正道】○冬季,十一月,楚子重救援彭城,讨伐宋国。注:派遣偏师与郑国人侵宋,子重在后面镇守。宋国华元到晋国告急,韩献子执政。注:这时栾书去世,韩厥代替他统领中军。说:想要求得贤人,必须先体恤他们的急难。注:体恤他们的急难,成就霸业安定强盛,从宋国开始。疏【正义说:指文公成就霸业安定强盛,从宋国开始,说现在宋国有患难,不可不救】晋侯在台谷驻军,以救援宋国。注:台谷是地名。〇音义【台,音勑才。另一音台】在靡角之谷遇到楚军,楚军撤退。注:畏惧晋国强大。靡角,是宋国地名。○晋国士鲂来请求出兵。注:将要救援宋国。季文子向臧武仲询问出兵的数量。注:武仲,是宣叔的儿子。回答说:讨伐郑国的战役,知伯确实来了,他是下军的副将。注:知伯,是荀防,现在彘季也做下军副将。注:彘季,是士鲂。音义【彘,音直例】如果讨伐郑国是可以的。注:讨伐郑国在十七年事大。国家没有丧失班列爵位而增加敬意,这是礼。听从了他的话。注:听从武仲的话。○十二月,孟献子在虚朾会盟,谋划救援宋国。宋国人辞谢诸侯而请求出兵,用来包围彭城。注:不敢烦劳诸侯,所以只请求他们的军队,为襄公元年包围彭城。传:孟献子向诸侯请求后先回国会葬。○丁未日,安葬我们的国君成公,记载是因为合乎顺理。注:在路寝去世,五个月安葬,国家安静,嫡子继承嗣位,所以说记载顺理。音义【适,音丁歴】疏【正义说:在此以前,庄公、宣公死在路寝,桓公、庄公、僖公、文公、宣公都记载了安葬。现在在这位成公去世之下说合乎正道,在安葬之下说记载顺理,单独发传,是因为隐公、桓公、闵公都是被人所杀,僖公死在小寝,文公死在台下,都是去世不合正道。庄公、宣公虽然死在路寝,庄公时子般被杀,宣公时归父出奔,家国不安,不是合乎正道顺礼,只有成公而已。所以传在这里发之。《释例》说:鲁君去世安葬大多不顺制度,只有成公死在路寝,五个月安葬,国家安静,嫡子继承嗣位,所以传看到庄公的迟缓举成公,记载顺理以包含它,这是对的】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八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八考证。

雨木冰注记寒过节。○【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曰:刘歆以为上阳施不下通,下隂施不上逹,故雨而木为之冰,雰气寒,木不曲直也。

传郑子罕伐宋,注滕、宋之与国,郑因滕有丧而伐宋,故传举滕侯卒。○赵汸补注曰:传欲见滕子谥,下偶连郑伐宋事,杜注云云赘甚矣。按滕子卒及郑侵宋,经各为一事,杜注牵合,非也。

传韩厥将下军,郤至佐新军,荀防居守。注:于是郤犨代赵旃将新军,新上下军罢矣。○【臣浩】按三军及新军将佐八人,是为八卿【臣召南】按十三年晋及秦战于麻队,将佐八人,栾书、荀庚、士爕、郤锜、韩厥、荀防为三军将佐,赵旃将新军,郤至佐之。似新上下二军已罢,不始于是年,鄢陵之战也。

传邲之师,荀伯不复从。○顾炎武《日知录》曰:「杜注『林父奔走,不复故道』,非也。谓不复从事于楚。」

传塞井夷灶,陈于军中而疏行首。○林尧叟曰:军屯必凿井结灶以自给,今为楚压晋军战也,廹狭故自塞其井,自平其灶以为战也。楚压晋军不可出陈,故结阵于晋之军中。

传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已。○【臣召南】按:前后文皆作王卒,疑此文亦当作王卒。但襄二十六年传,声子述苗贲皇之言,亦作王族。寻文考义,王卒则应比他卒良,不应王族竝能良也。且古本若系王族,杜必有注,今无之,恐本是王卒,后人因一处误作王族,遂两处均改而从讹也。

传寡君乏使,使鍼御持矛。注:御,侍也。○林尧叟曰:车右主击刺,持矛其軄也,故云使鍼侍君而持矛。

传王闻之,召子反谋。疏子反之为人也,嗜酒【句】甘而不能絶于口【句】醉【句】战既罢【句】○【臣浩】按《吕览》作「不能絶于口以醉」,似较明晰。

传吾因奉孙周以事君。○赵汸浦注曰:晋自骊姬之谮,不畜羣公子,故周在周,事单襄公。

传晋栾书中行偃使程滑弑厉公。○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栾书中行偃弑君而书“国弑”者,书偃既弑其君,复威制国人,使不敢以名告也。赴不以名,《春秋》安得而书之?

传逐不臣者七人,注夷羊五之属也。○【臣召南】按此时不臣,孰有过于栾书、中行偃者乎?悼公不此之戮,而逐夷羊五等,所谓行事适机宜耳。又按程滑当必在七人之数。

传「右行辛」为司空,注:「辛将右行,因以为氏。」○【臣召南】按:注文似有残缺,当云「辛之先将右行,因以为氏」。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九【起襄公元年尽四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襄公音义【陆曰:襄公名午,成公子,母定姒。諡法:因事有功曰襄,辟土有徳曰襄】疏【正义曰:鲁世家云,襄公名午,成公之子,定姒所生,以简王十四年即位。諡法:因事有功曰襄,是岁岁在寿星】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无传。于是公年四岁。疏【正义曰:九年传曰防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晋侯曰十二年矣。知于是公年四岁】

仲孙蔑防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围宋彭城。注:鲁与谋于虚朾,而书「防」者,禀命霸主,非匹敌故音义【鲁与音预】

  夏晋韩厥帅师伐郑

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注:鄫,郑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书「次」,兵不加郑,次鄫以待晋师。音义【鄫,才陵反】疏【正义曰:释例曰:兵未有所加,所次则书之,以示迟速。既书兵所加,则不书其所次。此书次于鄫者,为此鲁、齐、曹、邾、杞其兵皆不加郑,故书次也。传曰:「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是韩厥伐郑,此次以待之】

  秋楚公子壬夫帅师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注:无传。辛酉,九月十五日。疏【正义曰:显言此日者,欲明下冬聘是十月之初,为王崩日近,赴人未至,故也】

  邾子来朝

冬,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八考证。

雨木冰,注记寒过节。○【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说:刘歆认为,上层的阳气施予不能向下通达,下层的阴气施予不能向上到达,所以下雨时树木结成冰,雾气寒冷,树木失去了曲直的特性。

传文记载郑子罕伐宋,注解说滕、宋是同盟国,郑国趁着滕国有丧事而攻打宋国,所以传文列举滕侯去世。○赵汸补注说:传文想要显示滕子的谥号,下面偶然连带提到郑国攻打宋国的事,杜预的注解说得太过冗赘了。按滕子去世以及郑国侵宋,经文中各自是一件事,杜预强行牵合,是不对的。

传文记载韩厥统率下军,郤至辅佐新军,荀防留守。注解说:这时郤犨代替赵旃统率新军,新军的上、下军已经裁撤了。○【臣浩】按三军及新军的将佐共八人,这就是八卿。【臣召南】按十三年晋国与秦国在麻队交战,将佐八人,栾书、荀庚、士爕、郤锜、韩厥、荀防担任三军的将佐,赵旃统率新军,郤至辅佐他。似乎新军的上、下二军已经裁撤,并非始于这一年,鄢陵之战时也是如此。

传文记载邲之战的军队,荀伯不再跟随。○顾炎武《日知录》说:“杜预注‘林父奔走,不再走原来的道路’,是不对的。意思是说不再从事对楚国的战事。”

传文记载填塞水井、夷平灶台,在军中布阵并疏通行列。○林尧叟说:军队驻扎必定凿井建灶以自给自足,现在因为楚军压迫晋军作战,地方狭窄,所以自己填塞水井,自己夷平灶台以备战。楚军压迫晋军,晋军无法出营布阵,所以在晋军军营内结阵。

传文记载楚国的精锐部队,只有中军王族罢了。○【臣召南】按:前后文都写作“王卒”,怀疑此文也应该写作“王卒”。但是襄公二十六年传文中,声子叙述苗贲皇的话,也写作“王族”。推究文义,王卒应该比其他卒精锐,不应该王族都能精锐。况且古本如果是“王族”,杜预必定有注,现在没有注,恐怕原本就是“王卒”,后人因为一处误作“王族”,于是两处都改动而跟随错误。

传文记载寡君缺乏使臣,派鍼御持矛。注解说:御,是侍奉的意思。○林尧叟说:车右主要负责击刺,持矛是他的职责,所以说派鍼侍奉国君而持矛。

传文记载楚王听说后,召子反谋划。疏文说子反这个人,嗜酒【句】甘甜而不能断绝于口【句】醉【句】战事已经结束【句】○【臣浩】按《吕览》写作“不能断绝于口以致醉酒”,似乎比较明晰。

传文记载我因此奉孙周来侍奉您。○赵汸浦注说:晋国自从骊姬进谗言后,不再蓄养众公子,所以周在周地,侍奉单襄公。

传文记载晋国栾书、中行偃派程滑弑杀厉公。○万斯大学《春秋随笔》说:栾书、中行偃弑君而史书写作“国弑”的原因,是记载中行偃弑杀国君后,又威逼控制国人,使国人不敢以名字上报。上报时不写名字,《春秋》怎么能写出来呢?

传文记载驱逐不臣服的人七人,注解说:是夷羊五之类的人。○【臣召南】按这时不臣服的人,谁有超过栾书、中行偃的呢?悼公不杀这些人,却驱逐夷羊五等人,所谓行事恰好合乎时机和事理罢了。又按程滑必定在七人之数中。

传文记载“右行辛”担任司空,注解说:“辛统率右行,因此以右行为氏。”○【臣召南】按:注文似乎有残缺,应当说“辛的先祖统率右行,因此以右行为氏”。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九【起襄公元年尽四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襄公音义【陆德明说:襄公名午,是成公的儿子,母亲是定姒。谥法:因事有功叫襄,开拓土地有德叫襄】疏【正义说:《鲁世家》说,襄公名午,是成公的儿子,定姒所生,在周简王十四年即位。谥法:因事有功叫襄,这一年岁星在寿星宿】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无传。这时公四岁。疏【正义说:九年传文说在沙随结盟那年,寡君出生,晋侯说十二年了。知道这时公四岁】

仲孙蔑在防地会见晋栾黡、宋华元、卫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包围宋国彭城。注:鲁国在虚朾参与谋划,而史书写作“防”的原因,是禀受霸主命令,不是匹敌的关系。音义【鲁与音预】

夏晋韩厥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仲孙蔑在防地会见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驻扎在鄫。注:鄫,是郑国的地方,在陈留襄邑县东南。史书写作“次”,是因为军队没有攻打郑国,驻扎在鄫等待晋军。音义【鄫,才陵反】疏【正义说:《释例》说:军队没有施加攻击,驻扎的地方就记载下来,以显示迟缓或迅速。既然记载了军队施加攻击,就不记载驻扎的地方。这里记载驻扎在鄫,是因为鲁、齐、曹、邾、杞的军队都没有攻打郑国,所以记载驻扎。传文说:‘这时东方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鄫,等待晋军’,这是韩厥攻打郑国,这次驻扎是为了等待他】

秋楚公子壬夫率领军队侵扰宋国

九月辛酉,天王去世。注:无传。辛酉,是九月十五日。疏【正义说:明确说出这一天,是为了说明下面冬天聘问是十月初,因为离王去世的日子近,报丧的人还没有到,所以这样】

邾子来朝见

冬,

卫侯使公孙剽来聘。注:剽,子叔黑背子。音义【剽,匹妙反;字林,匹召反】

译卫侯派公孙剽前来聘问。注:剽,是子叔黑背的儿子。音义【剽,音“匹妙”;《字林》音“匹召”】

晋侯使荀防来聘。注:冬者十月初也。王崩赴未至,皆未闻防,故各得行朝聘之礼,而传善之。疏【正义曰:礼记曾子问曰:诸侯相见,揖让入门,不得终礼,废者防。孔子曰:六天子崩,大庙火,日食,后夫人之防,雨霑服失容,则废。是王崩当废礼也。今传释此朝聘皆云礼也,知此冬者是十月之初,崩赴未至,由其俱未闻防,故得以吉行礼,而传善之】传元年春己亥围宋彭城。注:下有二月,则此己亥为正月,正月无己亥日误。疏【正义曰:长歴推此年正月庚戌朔,其月无己亥,围宋彭城经在正月之下,传文下有二月,则己亥必是正月,月不容误,知是日误】非宋地追书也。注:成十八年楚取彭城以封鱼石,故曰非宋地。夫子治春秋追书系之宋。疏【正义曰:公羊传曰:宋华元曷为与诸侯围宋彭城?为宋诛也。其为宋诛柰何?鱼石走之楚,楚为之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成十八年传曰:楚伐彭城纳鱼石焉,以三百乘戍之而还。西鉏吾曰:崇诸侯之奸而披其地,不言取,为楚邑而云披地,长奸是左氏之意,亦为楚以彭城封鱼石为国,故注言封鱼石也。既列为国,非复宋地,传言追书是仲尼新意,故云夫子治春秋追书系之宋也。言追书者,其地已非宋有,追来使属宋耳,非谓夫子在后追思前事。若以追为在后追前,则仲尼新意皆是追书前事,非独此为追书也】于是为宋讨鱼石,故称宋,且不登叛人也。注:登成也,不与其专邑叛君,故使彭城还系宋。音义【为,于伪反】疏【正义曰:登成,释诂文。不与其专邑叛君,不与楚得取邑封人,故使彭城还系于宋也。释例曰:楚人弃君助臣取宋彭城以封叛者,削正兴伪,虽非复宋地,故追书系宋,不与楚之所得,是其义也。言不登叛人,则叛罪重矣。不书鱼石以彭城叛者,孙林父将戚而出,故得书云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此则因楚之力,取彭城与宋交争,非欲出附他国,故言复入也。若总而言之,俱是背叛于君,故云不登叛人也】谓之宋志,注称宋亦以成宋志,疏【正义曰:鱼石旧是宋人,今还取宋地以自封,若其不系于宋,则成此鱼石为一国之君。夫子追系于宋,乃有二意。于是为宋讨鱼石,宜系于宋。且又不成此为叛人,使得取君之邑以为一国之主,有此二意,故系之于宋,谓之宋志者,言宋人志在攻取彭城,故以鱼石系之于宋,成此宋人之志。注正义曰:此与隠元年「谓之郑志」义势同也。郑伯实不获段,而经书「克」,谓之郑志,言郑伯志于杀,虽实不克段,而书之为「克」,见郑伯之志也。此彭城实非宋地,而经书为宋,谓之宋志,言宋人志在取之,虽实非宋地,而系之于宋,成宋人之志也。夫子脩《春秋》而传于此二条,特言「谓之宋志」「谓之郑志」者,夫子所脩《春秋》,或褒或贬,皆是夫子之志,非取国人之志。此「宋志」「郑志」者,以其虽是夫子所脩,还取二国本志故也。案下十年戍郑虎牢传云「非郑地也」,言将归焉,杜云「系之于郑,以见晋志」,即此类也。于此二事传例已明,故彼不云「谓之晋志」也】彭城降晋,晋人以宋五大夫在彭城者归,寘诸瓠丘。注:彭城降不书,贱畧之。瓠邱,晋地,河东东垣县东南有壶邱。五大夫,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音义【降,户江反,注同;寘,之豉反;瓠,徐侯呉反,一音户故反;垣,音袁】疏【正义曰:案庄八年郕降于齐师,既书于经,则知彭城之降亦合书也。今不书者,但以其贱故畧之也。晋栾盈复入于晋下云「晋人杀栾盈」而书于经,此彭城降所以贱畧不书者,彼以杀之为重,来告故书,此以降事为轻,故为贱畧】齐人不会彭城,晋人以为讨。二月,齐太子光为质于晋。注:光,齐灵公太子。音义【质,音致】○夏五月,晋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伐郑,入其郛。注:荀偃不书,非元帅。音义【郛,芳夫反;元帅,所类反】疏【正义曰:传唯言诸侯之师,不见诸侯之国,未知诸侯之师是何国师也。于是东诸侯之

译晋侯派荀防来鲁国聘问。注:冬天是指十月初。周王驾崩的讣告尚未到达,各国都还未听说丧事,所以各自得以举行朝聘之礼,而《左传》对此表示赞许。疏【正义说:《礼记·曾子问》说:诸侯相见,作揖谦让进入大门,如果不能完成礼仪,废除礼仪是因为有丧事。孔子说:六项事务——天子驾崩、太庙失火、日食、后妃的丧事、雨水沾湿礼服导致仪容不整,则废除礼仪。这是说周王驾崩应当废除礼仪。现在《左传》解释这次朝聘都说合乎礼仪,由此知道这个冬天是十月初,周王驾崩的讣告尚未到达,因为各国都还未听说丧事,所以得以用吉礼举行仪式,而《左传》对此表示赞许】。

《左传》记载:元年春己亥日,围攻宋国的彭城。注:下文有二月,那么此处的己亥日应为正月,但正月没有己亥日,这是错误。疏【正义说:根据长历推算,这一年正月庚戌日初一,该月没有己亥日,围攻宋国彭城的经文在正月之下,《左传》下文有二月,那么己亥日必定是正月,月份不可能错误,因此知道是日期错误】。

彭城并非宋国之地,但追记在宋国名下。注:成公十八年楚国夺取彭城用来封给鱼石,所以说不是宋国之地。孔子修订《春秋》时追记将其归属宋国。疏【正义说:《公羊传》说:宋国的华元为什么和诸侯一起围攻宋国的彭城?是为了替宋国诛讨。替宋国诛讨是怎么回事?鱼石逃往楚国,楚国为此攻打宋国,夺取彭城用来封给鱼石。成公十八年《左传》说:楚国攻打彭城,接纳鱼石,用三百辆战车戍守后返回。西鉏吾说:助长诸侯的奸邪行为而分割土地,不说‘取’,说是楚国的邑地而说‘分割土地’,助长奸邪是《左氏》的意思,也是说楚国用彭城封给鱼石建立国家,所以注解说封给鱼石。既然列为一个国家,就不再是宋国之地,《左传》说追记是孔子的新义,所以说孔子修订《春秋》追记将其归属宋国。说追记,是因为那块地已经不属于宋国,追记使其归属宋国罢了,不是说孔子在后追思前事。如果把追理解为在后追思前事,那么孔子的新义都是追记前事,就不只是这一条是追记了】。

当时为了替宋国讨伐鱼石,所以称宋国,并且不承认叛乱之人。注:登意为成,不赞成他们擅自占据城邑背叛君主,所以使彭城重新归属宋国。音义【为,读作于伪反】。疏【正义说:登意为成,出自《释诂》。不赞成他们擅自占据城邑背叛君主,不赞成楚国夺取城邑封给他人,所以使彭城重新归属宋国。《释例》说:楚国人抛弃君主帮助臣下夺取宋国彭城用来封给叛乱者,削弱正统兴起伪妄,虽然已不再是宋国之地,所以追记归属宋国,不承认楚国所得,这就是它的意义。说不承认叛乱之人,那么叛罪的性质就很严重了。不记载鱼石凭借彭城叛变,是因为孙林父带着戚地出走,所以得以记载孙林父进入戚地叛变,这里是因为借助楚国的力量,夺取彭城与宋国交战,并非想要出逃依附他国,所以说重新进入。如果总括来说,都是背叛君主,所以说是不承认叛乱之人】。

称之为宋国的意志,注:称宋国也是为了成全宋国的意志,疏【正义说:鱼石原本是宋国人,现在又夺取宋国土地来自封,如果不归属宋国,那就成就了鱼石成为一个国家的君主。孔子追记归属宋国,有两层意思。当时为了替宋国讨伐鱼石,应当归属宋国。而且又不承认此为叛乱之人,使得他夺取君主的城邑成为一国之主,有这两层意思,所以归属宋国,称之为宋志,是说宋人志在攻取彭城,所以将鱼石归属宋国,成全宋人的意志。注正义说:这与隐元年‘称之为郑志’的意义和气势相同。郑伯实际上没有战胜段,而经文记载‘克’,称之为郑志,是说郑伯志在杀段,虽然实际上没有战胜段,而记载为‘克’,显现郑伯的意志。这里彭城实际上不是宋国之地,而经文记载为宋,称之为宋志,是说宋人志在夺取它,虽然实际上不是宋国之地,而归属宋国,成全宋人的意志。孔子修订《春秋》,而《左传》在这两条特别说‘称之为宋志’‘称之为郑志’,孔子修订《春秋》,或褒或贬,都是孔子的意志,并非取用国人的意志。这‘宋志’‘郑志’,是因为虽然是孔子所修订,但还是取用两国原本的意志。查看下文十年戍守郑国虎牢,《左传》说‘不是郑国之地’,说将要归还,杜预说‘归属郑国,以显现晋国的意志’,就是这类情况。在这两件事上《左传》的体例已经明确,所以那里不说‘称之为晋志’】。

彭城投降晋国,晋国人把在彭城的五位宋国大夫送还,安置在瓠丘。注:彭城投降不记载,是因为轻视而省略。瓠丘,是晋国之地,河东东垣县东南有壶邱。五大夫,是鱼石、向为人、鳞朱、向带、鱼府。音义【降,读作户江反,注同;寘,读作之豉反;瓠,徐读作侯呉反,另一音读作户故反;垣,读作袁】。疏【正义说:查看庄公八年郕国投降齐军,既然记载在经文中,就知道彭城投降也应当记载。现在不记载,只是因为轻视所以省略。晋国栾盈重新进入晋国,下文说‘晋人杀栾盈’而记载在经文中,这里彭城投降之所以轻视省略不记载,是因为那里以杀人为重,来报告所以记载,这里以投降之事为轻,所以轻视省略】。

齐国人没有参加彭城的会盟,晋国人以此进行讨伐。二月,齐太子光作为人质在晋国。注:光,是齐灵公的太子。音义【质,读作致】。

夏五月,晋国韩厥、荀偃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郑国,进入其外城。注:荀偃不记载,因为不是元帅。音义【郛,读作芳夫反;元帅,读作所类反】。疏【正义说:《左传》只说诸侯的军队,没见诸侯的国家,不知道诸侯的军队是哪国的军队。当时东诸侯的】

师次于鄫,以待晋师,则次鄫之师皆不与伐郑。此诸侯之师其中必无齐鲁曹邾▯也。案上围彭城,除此五国以外,犹有宋卫莒滕薛。下云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则卫师从伐明矣。明年戚之会,知武子云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于戚之会始怪滕薛不来,明此时伐郑,滕薛在矣。东诸侯皆次于鄫,莒在齐鲁之东,若其在此,当与东人同次。前围彭城亦无小邾,此时或无莒与小邾耳。诸侯之师当是宋卫滕薛也。贾逵云:韩厥、荀偃帅诸侯之师,谓帅宋卫滕薛伐郑,齐鲁曹邾▯次于鄫,故诸侯之师不序也。入郛不书者,晋人先以郑罪令于诸侯,故书伐郑,入郛既败,郑不复告,故不书。注:正义曰:鲁师出征,竝举诸将,他国之师唯书元帅,详内畧外,春秋之常,故杜为注,复时一言之耳】败其徒兵于洧上。注:徒兵,歩兵。洧水出密县东南至长平入颍。音义【洧,于轨反】疏【正义曰:论语云:“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徒犹空也,谓无车空行也。歩行谓之徒行,故歩兵谓之徒兵也。隠四年传云:“败郑徒兵”,注云:“时郑不车战”,则此亦然也】于是东诸侯之师次于鄫,以待晋师。注:齐鲁曹邾▯,晋师自郑以鄫之师侵楚、焦、夷及陈。注:于是孟献子自鄫先归,不与侵陈楚,故不书。音义【焦,如字;徐,在尧反;不与,音预】疏【正义曰:献子先归,传无其事,正以不书侵楚、侵陈,知其必先归矣。若献子从师,则书不待告,以献子先归,晋不告鲁,故侵陈楚皆不书也。然不知献子何以先归,传既不言,未测其故也。今僣云则先归者,以前年虚朾会,献子先归会葬,今公虽即位,年又幼小,君既新立,故献子先归】晋侯、卫侯次于戚,以为之援。注:为韩厥援。○秋,楚子辛救郑,侵宋吕留。注:吕留,二县名,属彭城郡。郑子然侵宋,取犬邱。注:谯国酂县东北有犬邱城。迂回疑音义【酂,才河反;又子旦反。迂,音于】○九月,邾子来朝,礼也。注:邾宣公。○冬,卫子叔晋、知武子来聘,礼也。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注:小事大,大国聘焉。注:大事,小以继好、结信、谋事、补阙,礼之大者也。注:阙,犹过也。礼以安国家,利民人为大。音义【好,呼报反】

译诸侯军队驻扎在鄫地,以等待晋军,那么驻扎在鄫地的军队都不参与讨伐郑国。这些诸侯的军队中,必定没有齐、鲁、曹、邾等国。查考上文围攻彭城,除了这五国以外,还有宋、卫、莒、滕、薛。下文说晋侯、卫侯驻扎在戚地,作为他们的后援,那么卫军跟随讨伐是明确的。第二年戚地的会盟,知武子说滕、薛、小邾没有到来,都是齐国的缘故,在戚地会盟时才开始奇怪滕、薛不来,说明此时讨伐郑国,滕、薛是在场的。东方诸侯都驻扎在鄫地,莒在齐、鲁的东边,如果莒在这里,应当与东方的人一同驻扎。先前围攻彭城也没有小邾,此时或许没有莒和小邾吧。诸侯的军队应当是宋、卫、滕、薛。贾逵说:韩厥、荀偃率领诸侯的军队,是指率领宋、卫、滕、薛讨伐郑国,齐、鲁、曹、邾驻扎在鄫地,所以诸侯的军队不列次序。进入外城没有记载,是因为晋人先前将郑国的罪状告知诸侯,所以记载讨伐郑国,进入外城既已失败,郑国不再报告,所以不记载。注:正义说:鲁军出征,一并列举各位将领,他国军队只记载元帅,详述内部略写外部,是《春秋》的常例,所以杜预作注,又当时偶尔提及罢了。在洧水之上击败他们的步兵。注:徒兵,即步兵。洧水发源于密县东南,到长平流入颍水。音义【洧,音轨】疏【正义说:《论语》说:“因为我跟随在大夫之后,不可以徒步行走。”徒就是空的意思,指没有车马空手行走。步行称为徒行,所以步兵称为徒兵。《隐公四年传》说:“击败郑国的步兵”,注说:“当时郑国不用车战”,这里也是如此。】于是东方诸侯的军队驻扎在鄫地,以等待晋军。注:齐、鲁、曹、邾,晋军从郑国率领驻扎在鄫地的军队侵犯楚、焦、夷以及陈国。注:于是孟献子从鄫地先返回,不参与侵犯陈、楚,所以不记载。音义【焦,音如字;徐,音在尧;不与,音预】疏【正义说:献子先返回,传文中没有此事,正以不记载侵犯楚国、侵犯陈国,知道他必定先返回了。如果献子跟随军队,那么记载不需要等待报告,因为献子先返回,晋国不告知鲁国,所以侵犯陈、楚都不记载。然而不知道献子为什么先返回,传文既然没有说,无法推测其原因。现在僣说先返回的,是因为前年虚朾会盟,献子先返回参加葬礼,现在国君虽然即位,但年纪又幼小,国君既新立,所以献子先返回。】晋侯、卫侯驻扎在戚地,作为他们的后援。注:作为韩厥的后援。○秋天,楚子辛救援郑国,侵犯宋国的吕、留。注:吕、留,是两个县名,属于彭城郡。郑子然侵犯宋国,夺取犬邱。注:谯国酂县东北有犬邱城。迂回疑音义【酂,音才河;又音子旦。迂,音于】○九月,邾子来朝见,合乎礼制。注:邾宣公。○冬天,卫国的子叔晋、知武子来聘问,合乎礼制。凡是诸侯即位,小国朝见他们。注:小国侍奉大国,大国聘问小国。注:大事,小国用来延续友好、建立信任、谋划事务、弥补过失,是礼制中最重要的。注:阙,就是过失的意思。礼制以安定国家、利于百姓为最重要。音义【好,音呼报】

经二年春王正月葬简王。注:无传,五月而葬速。

  郑师伐宋注书伐从告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郑伯睔卒。注:未与襄同盟,而赴以名。庚辰七月九日,书六月,经误。音义【睔,古囷反;徐又胡忖反】疏【正义曰:睔以成八年即位,九年盟于蒲,十五年于戚,又七年,楚子重伐郑,诸侯救郑而楚退,同盟于马陵。诸侯虽不重序,明亦与郑同盟,则是与成三同盟矣。与其父盟于法,得以名赴。其子,此云未与襄同盟而赴以名者,言其尝与成同盟于法,得以名赴襄也。此类多矣。注皆云与其父同盟而已,此注特言未与襄同盟者,以此时郑既从楚,嫌其已背前盟,不合更以名赴,故明之也。此经云六月庚辰,郑伯睔卒;传言七月庚辰,郑伯睔卒。经传必有误者,杜以长歴校之,此年六月壬寅朔,其月无庚辰;七月壬申朔,九日得庚辰,则传与歴合,知传是而经误也。此经六月七月,其文皆具,所言误者,非徒字误而已,乃是书经为误,七月之事错书以为六月,故长歴云书于六月,经误,言元本书之误,非字误也】

晋师、宋师、卫甯殖侵郑。注:宋虽非卿,师重,故叙卫上。音义【殖,市力反】疏【正义曰:于例,将卑师众称师,将尊师少称将。此晋、宋称师,不书将,非卿也。卫甯殖书将,不称师,师少也。晋为兵主,故当先书。宋虽非卿,以师为重,故序甯殖之上】

秋七月,仲孙蔑会晋荀防、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己丑,葬我小君齐姜。注:齐諡也。三月而葬,速。音义【齐,如字。諡法:执心克庄曰齐,或音侧,皆反非】疏【正义曰:諡法:执心克庄曰齐,是齐为諡也。葬而举諡,礼之常也。此特云齐諡者,以諡齐者少,且齐齐同字,夫人齐女,嫌齐非諡。晋太子申生之母称齐姜者,齐女姓姜氏,彼齐非諡,故此须明之】

叔孙豹如宋。注:豹于此始自齐还为卿。

冬,仲孙蔑会晋荀防、齐崔杼、宋华元、卫孙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注:以逼郑。疏【正义曰:虎牢是郑旧邑,此时属晋,而不系晋者,庄三十二年注云:大都以名通者,则不系国,此以名通,故不系晋也。十年戍郑虎牢,系于郑者,传曰:非郑地也,言将归焉,彼为将归郑而系之郑也。或当虎牢虽已属晋,晋人新得,不为已有,故不系晋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申

传二年春,郑伯侵宋,楚令也。注:以彭城故。○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注:夙沙卫,齐寺人,索简择好者。音义【莱音来,舆音余,本亦作与,索所白反】疏【正义曰:司马法,邱出马一匹,牛三头,则牛当称头,而亦云匹者,因马而名牛曰匹,并言之耳。经传之文,此类多矣。易系辞云:润之以风雨。论语云:沽酒市脯不食。玉藻云:大夫不得造车马。皆从一而省文也】齐师乃还。君子是以知齐灵公之为灵也。注:諡法,乱而不损曰灵,言諡应其行。音义【应,应对之应,年末同行下孟反】○夏,齐姜薨。初,穆姜使择羙槚。注:槚,梓之属。音义【槚,古雅反,木名】疏【正义曰:释木云:槐小叶曰槚。郭璞曰:槐当为楸,楸细叶者为槚。又云:大而皵,楸小而皵,槚樊光云:大老也,皵棤皮也,皮老而麄,棤者为楸,小少也,少而麄棤者为槚。又云:椅,梓。郭璞曰:即楸也。如彼所云,楸、梓皆槚之小别,故云梓之属也】以自为榇与颂琴。注:榇,棺也。颂琴,琴名,犹言雅琴,皆欲以送终。音义【榇,初觐反】疏【正义曰:以论死者言榇,知榇是棺也。四年注云:榇,亲身棺也,以亲近其身,故以榇为名焉。礼记檀弓曰: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一,杝棺一,梓棺二。郑▯云:杝,椵也,所谓椵棺也,梓棺二,所谓属与大棺也。记文从内向外,水兕革棺最近尸也,次椑以椵为之,次属与大棺乃以梓为之。檀弓又云:君即位而为椑。郑▯云:椑谓杝棺,亲尸者,椑坚着之言也。天子椑内又有

译鲁襄公二年春季,周历正月,安葬简王。注:没有传文解释,五月就下葬,速度太快。

郑国军队攻打宋国。注:书写“伐”字,是依据宋国的告急文书。

夏季五月庚寅日,夫人姜氏去世。

六月庚辰日,郑伯睔去世。注:郑伯没有与襄公结盟,却以名字来报丧。庚辰日是七月九日,经文写六月,是经文错误。音义【睔,音古囷;徐又音胡忖】疏【正义说:郑伯睔在成公八年即位,九年与诸侯在蒲地结盟,十五年在戚地结盟,又过了七年,楚子重攻打郑国,诸侯救援郑国而楚军撤退,在马陵结盟。诸侯虽然不重复排列次序,但明显也与郑国结盟,这样就是与成公三次结盟了。与其父在法地结盟,得以用名字报丧。他的儿子,这里说未与襄公结盟却以名字报丧,是说他曾经与成公在法地结盟,得以用名字向襄公报丧。这类情况很多。注都说是与其父结盟罢了,此注特意说未与襄公结盟,是因为此时郑国已经跟随楚国,担心他已背离之前的盟约,不应该再用名字报丧,所以加以说明。此经文说六月庚辰,郑伯睔去世;传文说七月庚辰,郑伯睔去世。经传必定有一个是错误的,杜预用长历法校勘,这一年六月壬寅朔,该月没有庚辰日;七月壬申朔,九日才是庚辰日,那么传文与历法相符,知道传文正确而经文错误。此经文六月七月,文字都具备,所说的错误,不仅仅是字误,而是书写经文有误,七月的事错写成了六月,所以长历说书于六月,经文有误,是说原本书写就错了,不是字误】

晋国军队、宋国军队、卫国甯殖侵犯郑国。注:宋国将领虽然不是卿,但军队众多,所以排在卫国前面。音义【殖,音市力】疏【正义说:按惯例,将领地位低而军队多称师,将领地位高而军队少称将。这里晋、宋称师,不书将领,说明不是卿。卫国甯殖书将领,不称师,说明军队少。晋国是军事主导,所以应当先书。宋国虽然将领不是卿,因为军队众多,所以排在甯殖之前】

秋季七月,仲孙蔑与晋国荀防、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见。

己丑日,安葬我们的小君齐姜。注:齐是谥号。三个月就下葬,速度太快。音义【齐,音如字。谥法:执心克庄曰齐,或音侧,皆反非】疏【正义说:谥法:执心克庄曰齐,所以齐是谥号。下葬时举谥号,是礼仪的常规。这里特意说齐是谥号,是因为谥号为齐的很少,而且齐姜同字,夫人是齐国女子,担心齐不是谥号。晋太子申生的母亲称齐姜,齐国女子姓姜氏,那里的齐不是谥号,所以这里必须说明】

叔孙豹前往宋国。注:叔孙豹在此时开始从齐国回来担任卿。

冬季,仲孙蔑与晋国荀防、齐国崔杼、宋国华元、卫国孙林父、曹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在戚地会见,于是修筑虎牢城墙。注:用来威胁郑国。疏【正义说:虎牢是郑国旧邑,此时属于晋国,却不连属晋国,因为庄公三十二年注说:大都以名字通行的,就不连属国家,这里以名字通行,所以不连属晋国。十年戍守郑国虎牢,连属郑国,传文说:不是郑国土地,是说将要归还给郑国,那里是因为将要归还郑国而连属郑国。或者当时虎牢虽然已属晋国,晋国人新得,不视为已有,所以不连属晋国】

楚国杀了其大夫公子申。

传文二年春季,郑伯侵犯宋国,是楚国的命令。注:因为彭城的事。○齐侯攻打莱国,莱国人派正舆子贿赂夙沙卫,索要马牛,都是一百匹。注:夙沙卫,齐国的宦官,索是简择好的。音义【莱音来,舆音余,本亦作与,索音所白】疏【正义说:司马法,邱出马一匹,牛三头,那么牛应当称头,而也说匹,是因为马而称牛为匹,一并说罢了。经传的文章,这类情况很多。易系辞说:润之以风雨。论语说:沽酒市脯不食。玉藻说:大夫不得造车马。都是从一而省文】齐国军队于是回国。君子因此知道齐灵公之所以谥号为灵。注:谥法,乱而不损曰灵,说谥号符合其行为。音义【应,应对之应,年末同行下孟反】○夏季,齐姜去世。起初,穆姜让人挑选美好的槚木。注:槚,是梓木的一类。音义【槚,音古雅,木名】疏【正义说:释木说:槐小叶曰槚。郭璞说:槐当为楸,楸细叶者为槚。又说:大而皵,楸小而皵,槚樊光说:大老也,皵棤皮也,皮老而麄,棤者为楸,小少也,少而麄棤者为槚。又说:椅,梓。郭璞说:即楸也。如彼所说,楸、梓都是槚的小类,所以说梓之属】为自己做棺材和颂琴。注:榇,棺材。颂琴,琴名,犹如雅琴,都想要用来送终。音义【榇,音初觐】疏【正义说:以论死者言榇,知道榇是棺材。四年注说:榇,亲身棺也,以亲近其身,故以榇为名焉。礼记檀弓说:天子之棺四重,水兕革棺一,杝棺一,梓棺二。郑〇说:杝,椵也,所谓椵棺也,梓棺二,所谓属与大棺也。记文从内向外,水兕革棺最近尸也,次椑以椵为之,次属与大棺乃以梓为之。檀弓又说:君即位而为椑。郑〇说:椑谓杝棺,亲尸者,椑坚着之言也。天子椑内又有

水兕革棺。丧大记云: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如彼记文,诸侯之棺三重,亲身之棺名之为椑,椑即榇是也。其椑用椵为之,属与大棺乃用梓耳。此以梓为榇者名之曰榇,其内必无棺也。择槚为榇,其榇必用梓也。记唯言即位为椑,不言椑所用木,郑▯据天子之棺,其椑用杝,即云椑谓杝棺也,天子之椑,自用杝则诸侯不必然,据此传文,诸侯之椑必用梓也。颂琴者,诗为乐章,琴瑟必以歌诗,诗有雅颂,故以颂为琴名,犹如言雅琴也。榇琴同文,知皆欲以送终也】季文子取以葬,君子曰:「非礼也。礼无所逆,妇飬姑者也,亏姑以成妇,逆莫大焉。」注:穆姜,成公母;齐姜,成公妇。音义【飬,徐余亮反】诗曰:「其惟▯人告之话言,顺徳之行。」注:诗大雅哲知也,话善也,言知者行事无不顺。音义【话,户快反;知,音致,下同】季孙于是为不▯矣。注:言逆徳。音义【为不哲矣,一本作不为哲矣】疏【正义曰:诗大雅抑之篇也,其惟有知之人告之以善言,则顺从之为羙徳之行矣。言知者行事无有不顺从者,今季孙逆之,于是为不知矣。哲,知释言文也】且姜氏,君之妣也。注:襄公适母,故曰君之妣。音义【妣,必履反;适,丁歴反,本又作嫡】疏【正义曰:曲礼曰:「生曰父曰母,死曰考曰妣。」襄公是成公之妾定姒所生,齐姜是其适母,故曰君之妣也】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偕。」注:诗周颂烝进也,▯与也,偕徧也。言敬事祖妣则鬼神降福。季孙葬姜氏不以礼,是不敬祖妣。音义【烝,之承反;▯,必利反,注同;洽,户夹反;偕,音皆,徧音遍】疏【正义曰:诗周颂丰年之篇也,丰有之年多稌多黍酿之为酒为醴,以进与祖妣,以洽百种之礼,为烝尝之祭,鬼神享之则下与福佑甚周徧。言今事妣失礼,神将不福佑之也。烝进,▯与皆释诂文,偕训为俱,俱亦徧之义也。释言云孔甚也】○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送葬,注:宗妇,同姓大夫之妇,妇人越疆送葬非礼。音义【疆,居良反】疏【正义曰:诸姜,同姓之女也;宗妇,同姓之妇也。夫人齐姜是齐国之女,故使其宗亲之妇女来会葬也。齐为姜姓,歴世多矣,不可姜姓之女、姜姓之妇今其皆来鲁国庄二十四年,大夫宗妇觌用币者,宗妇是同姓大夫之妇,知此宗妇亦是同姓大夫之妇,然则诸姜是齐同姓之女,嫁与齐大夫之为妻者也。《礼记·檀弓》云:「妇人不越疆而吊人,是越疆送葬,非礼也】召莱子,莱子不防,故晏弱城东阳以偪之。注:为六年灭莱。传:东阳,齐竟上邑。音义【竟音境】疏【正义曰:世族谱不知莱国之姓,齐侯召莱子者,不为其姓姜也,以其比邻小国,意陵蔑之,故召之,欲使从送诸姜宗妇来向鲁耳。莱子以其轻侮,故不肯防】○郑成公疾,子驷请息肩于晋。注:欲辟楚役,以负担喻。音义【担都暂反】公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于其目。」注:谓鄢陵战,晋射楚王目。音义【射食亦反】非异人任,寡人也。」注:言楚子任此患,不为他人,盖在已。音义【非异人任,絶句,任音壬;一读至人字絶句,为于伪反】若背之,是弃力与言,其谁昵我?」注:言盟誓之言。音义【背音佩,弃力服本作弃功,昵本又作昵,女乙反,徐乃吉反】免寡人,唯二三子。」疏【正义曰:说文云:鸟之短尾者总名为隹,隹在木上为集,集是鸟止之名,矢有羽似鸟,故亦称集也。楚君被射目者,非是为异人也,任此患者为寡人也。今若背之,弃其助郑之力与盟誓之言,他人其谁肯亲我乎?免寡人此弃力背言之责,唯二三子耳】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卒,于是子罕当国。注:摄君事。疏【正义曰:礼,君薨听于▯宰,不须摄行君事,此令子罕当国者,郑国间于晋楚,国家多难,丧代之际,或致倾危,盖成公顾命使之当国,非常法也。子驷为政,已是正卿,知当国者为摄君事矣。沈氏云:鲁襄四歳,国家无虞,今僖公年虽长大,为偪于晋楚,故令子

译用水牛皮制作棺材。《丧大记》说:“国君的大棺厚八寸,属棺厚六寸,椑棺厚四寸。”按照那篇记载,诸侯的棺木有三重,贴身的那层棺木叫做椑,椑就是榇。那椑棺是用椵木做的,属棺和大棺才用梓木。这里用梓木做榇的叫做榇,里面一定没有别的棺木了。选择槚木做榇,那榇一定用梓木。《礼记》只说即位时称为椑,没说椑用什么木头,郑玄根据天子的棺木,其椑用杝木,就说椑是指杝木做的棺。天子的椑自用杝木,那么诸侯就不一定如此,根据这篇传文,诸侯的椑一定用梓木。颂琴,诗是乐章,琴瑟必定用来伴奏诗歌,诗有雅颂,所以用颂作为琴名,就像说雅琴一样。榇和琴文字相同,知道都是用来送葬的。季文子取来下葬,君子说:“不合礼。礼没有违背的道理,妇人奉养婆婆,损害婆婆来成全自己,没有比这更大的违背了。”注:穆姜,是成公的母亲;齐姜,是成公的妻子。音义【飬,徐音余亮】《诗经》说:“只有明智的人告诉他善言,顺从德行的行为。”注:《诗经·大雅》哲是知,话是善,说明智的人行事没有不顺从的。音义【话,音户快;知,音致,下同】季孙因此就不明智了。注:说违背德行。音义【为不哲矣,一本作不为哲矣】疏【正义曰:《诗经·大雅·抑》篇,只有明智的人告诉他善言,就顺从作为美德的行为。说明智的人行事没有不顺从的,现在季孙违背了,因此就不明智了。哲,知是《释言》的条文】况且姜氏,是国君的母亲。注:襄公的正妻母亲,所以说是国君的母亲。音义【妣,音必履;适,音丁歴,本又作嫡】疏【正义曰:《曲礼》说:“活着叫父叫母,死了叫考叫妣。”襄公是成公的妾定姒所生,齐姜是他的正妻母亲,所以说是国君的母亲】《诗经》说:“酿造美酒甜酒,进献给祖先母亲,以完成各种礼仪,降下福佑非常普遍。”注:《诗经·周颂》烝是进,畀是给,偕是普遍。说敬奉祖先母亲则鬼神降福。季孙葬姜氏不合礼,是不敬祖先母亲。音义【烝,音之承;畀,音必利,注同;洽,音户夹;偕,音皆,徧音遍】疏【正义曰:《诗经·周颂·丰年》篇,丰收之年多稻多黍酿成美酒甜酒,进献给祖先母亲,以完成各种礼仪,作为冬祭夏祭,鬼神享用就降下福佑非常普遍。说现在侍奉母亲失礼,神将不降福佑。烝进,畀给都是《释诂》的条文,偕训为俱,俱也是普遍的意思。《释言》说孔是甚】齐侯派同姓大夫的妻子来送葬,注:宗妇,同姓大夫的妻子,妇人越过国境送葬不合礼。音义【疆,音居良】疏【正义曰:诸姜,同姓的女子;宗妇,同姓的妻子。夫人齐姜是齐国的女子,所以派她的宗亲妇女来会葬。齐是姜姓,历世很久了,不可能姜姓的女子、姜姓的妻子都来鲁国。庄公二十四年,大夫宗妇相见用币,宗妇是同姓大夫的妻子,知道这宗妇也是同姓大夫的妻子,那么诸姜是齐同姓的女子,嫁给齐大夫为妻。《礼记·檀弓》说:“妇人不越过国境吊唁,这是越过国境送葬,不合礼】召莱子,莱子不防备,所以晏弱修筑东阳来逼迫他。注:为六年灭莱。传:东阳,齐国边境上的城邑。音义【竟音境】疏【正义曰:世族谱不知道莱国的姓氏,齐侯召莱子,不是因为他的姓氏是姜,因为他是邻近的小国,意图欺凌蔑视他,所以召他,想让他跟随送诸姜宗妇来鲁国。莱子因为被轻侮,所以不肯防备】郑成公生病,子驷请求在晋国卸下负担。注:想避开楚国的役使,用负担比喻。音义【担音都暂】成公说:“楚君因为郑国的缘故,亲自把箭射中他的眼睛。”注:指鄢陵之战,晋国射中楚王眼睛。音义【射音食亦】不是别人承担,是我。”注:说楚君承担这祸患,不是为别人,大概在自己。音义【非异人任,绝句,任音壬;一读至人字绝句,为音于伪】如果背叛他,是抛弃力量和誓言,谁还会亲近我?”注:说盟誓的话。音义【背音佩,弃力服本作弃功,昵本又作昵,音女乙,徐音乃吉】免除我的罪责,只有你们几位。”疏【正义曰:《说文》说:鸟的短尾者总名为隹,隹在木上为集,集是鸟停的名字,箭有羽毛像鸟,所以也称集。楚君被射中眼睛,不是为别人,承担这祸患的是我。现在如果背叛他,抛弃他帮助郑国的力量和盟誓的话,别人谁肯亲近我?免除我抛弃力量背叛誓言的罪责,只有你们几位】秋七月庚辰,郑伯睔去世,这时子罕主持国政。注:代理国君事务。疏【正义曰:礼,国君去世听命于冢宰,不需要代理国君事务,这里让子罕主持国政,是因为郑国夹在晋楚之间,国家多难,丧代之际,可能导致倾危,大概是成公临终嘱咐让他主持国政,不是常规做法。子驷执政,已经是正卿,知道主持国政的是代理国君事务。沈氏说:鲁襄公四年,国家无虞,现在僖公虽然长大,被晋楚逼迫,所以让子

罕当国也】子驷为政。注:为正卿。子国为司马。晋师侵郑。注:晋伐丧,非礼。诸大夫欲从晋,子驷曰:「官命未改。」注:成公未葬,嗣君未免丧,故言未改不欲违先君意,疏【正义曰:先君既葬,嗣君正位,乃得建官命臣。十六年,晋侯改服脩官,是其事也。先君未葬,皆因旧事,不得建官命臣。故云官命未改,庶事悉皆未改,不可即违先君。言此者不用从晋之意故也】○防于戚,谋郑故也。注:郑人叛晋,谋讨之。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注:虎牢旧郑邑,今属晋。知武子曰:「善。」鄫之防,吾子闻崔子之言,今不来矣。注:元年,孟献子与齐崔杼次于鄫,崔杼有不服晋之言,献子以告知武子。疏【正义曰:元年伐郑,次于鄫,唯有韩厥、荀偃,于时武子未必在军,当是此防始告之耳】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注:三国齐之属,寡君之忧不唯郑。注:言复忧齐叛。音义【复,扶又反,下文将复、复防同】防将复于寡君,而请于齐。注:以城事白晋君,而请齐防之,欲以观齐志,得请而告吾子之功也。注:得请谓齐人应命,告诸侯防筑虎牢,若不得请,事将在齐。注:将伐齐,吾子之请诸侯之福也。注:城虎牢足以服郑,息征伐,岂唯寡君赖之。注:传言荀防能用善谋。○穆叔聘于宋,通嗣君也。○冬复防于戚,齐崔武子及滕、薛、小邾之大夫皆防,知武子之言故也。注:武子言事将在齐,齐人惧,帅小国而防之,遂城虎牢,郑人乃成。注:如孟献子之谋。○楚公子申为右司马,多受小国之赂,以偪子重、子辛。注:偪夺其权势,楚人杀之,故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申。」注:言所以致国讨之文。

译罕当国时,子驷执政。注:担任正卿。子国担任司马。晋国军队侵犯郑国。注:晋国趁丧伐人,不合礼制。郑国众大夫想要顺从晋国,子驷说:“官职任命尚未更改。”注:成公尚未安葬,继位国君尚未除丧,所以说官命未改,不想违背先君意愿。疏【正义说:先君安葬后,继位国君正式即位,才能建立官职任命臣下。十六年,晋侯改换丧服修定官职,就是这件事。先君未葬,都沿袭旧制,不能建立官职任命臣下。所以说官命未改,所有事务都未更改,不可立即违背先君。说这话是不想顺从晋国的意思】○在戚地设防,是为了谋划郑国的事。注:郑国人背叛晋国,谋划讨伐他们。孟献子说:“请求修筑虎牢城以逼近郑国。”注:虎牢本是郑国城邑,现在属于晋国。知武子说:“好。”鄫地的防务,您听说了崔子的话,现在他不来了。注:元年,孟献子与齐国崔杼驻扎在鄫地,崔杼有不服从晋国的言论,献子将此告知知武子。疏【正义说:元年伐郑,驻扎在鄫地,只有韩厥、荀偃,当时知武子未必在军中,应当是在这次戚地防务时才告知他的】滕、薛、小邾没有前来,都是齐国的缘故。注:这三个国家是齐国的附属,寡君的忧虑不只是郑国。注:说又忧虑齐国背叛。音义【复,扶又反,下文将复、复防同】戚地防务将向寡君复命,并向齐国请示。注:将筑城之事禀告晋君,并请求齐国防备,想要以此观察齐国的意图,如果得到允许就告诉您功劳。注:得到允许指齐人应命,告知诸侯防备修筑虎牢,如果不被允许,战事将在齐国。注:将讨伐齐国,您请求诸侯是福泽。注:修筑虎牢足以使郑国臣服,平息征伐,岂只是寡君依赖它。注:传文说荀防能采纳善谋。○穆叔出使宋国,是为了与继位国君沟通。○冬天再次在戚地设防,齐国崔武子以及滕、薛、小邾的大夫都来设防,这是知武子言论的缘故。注:知武子说战事将在齐国,齐人害怕,率领小国前来设防,于是修筑虎牢,郑国人才讲和。注:按照孟献子的谋划。○楚国公子申担任右司马,多收受小国的贿赂,以此逼迫子重、子辛。注:逼迫夺取他们的权势,楚国人杀了他,所以史书说:“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申。”注:说明导致国家讨伐他的原因。

经三年春楚公子婴齐帅师伐呉。

  公如晋

夏四月壬戌,公及晋侯盟于长樗。注: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外。音义【樗,勑居反】疏【正义曰:文三年,公如晋,公及晋侯盟,盟不书地,在晋都也。此时晋侯出其国都,与公盟于长樗,盖近城之地。盟讫还入于晋,故公归,书曰“公至自晋”也。又三年盟于晋都,此盟出城外者,出与不出,皆由晋侯意耳。此或是悼公谦以待人,不敢使国君就已,出盟于外,若似相就然,故出城也】公至自晋。注:无传,不以长樗至,本非防。疏【正义曰:假令公朝于晋,更与晋侯余处别会,即从防所而归,亦得书曰“公至自晋”。何则一行而有二事者,或以始致,或以终致,出自当时之意,书其所告之事而已。所告先后无定例也。但此盟于长樗,晋侯为盟之故,暂出城耳,本非刻期聚防之处,唯得以自晋告庙,不得以长樗告也。注言“本非防”,觧其必不得以长樗致之意也】

六月,公防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鸡泽。注:鸡泽在广平曲梁县西南。周灵王新即位,使王官伯出与诸侯盟,以安王室,故无讥。音义【单,音善】疏【正义曰:诸侯不得盟天子之臣,天子之臣不得与诸侯聚盟,盟则加以贬责。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贬王子虎称人,是其事也。僖八年洮之盟,王人在列,传曰:谋王室也。诸侯共谋王室,不讥王人在盟,是由襄王新立,命遣与盟,故耳。此盟单子在列于经,亦无讥。文灵王以徃年新立,明是王新即位,使王官之伯出与诸侯结盟,以安王室,故无所讥,与洮之盟同也。释例曰:未有臣而盟,君臣而盟,君是子可盟父。故春秋王世子以下防诸侯者,皆同防而不同盟。洮之盟,王室有子带之难,襄王惧不得立,告难于齐,遣王人与诸侯盟,故传释之曰:谋王室以盟,王勑其来盟,非诸侯所敢与也。践土之盟,王子虎临诸侯而不与同防,故经但列诸侯而传具载其实。此实圣贤之垂意,以为将来之永法也。一年之间,诸侯辑睦,翼戴天子,而翟泉之盟,子虎在列,君子以为非天子之命,亏上下常节,故不存鲁侯而人子虎,以示笃戒也。今鸡泽之防,单子与盟,亦王所命也。杜言王使盟者,传无其文,正以经无贬责,知是命使盟也】○陈侯使袁侨如防。注:陈疾楚政而来属晋,本非召防而自来,故言如防。音义【侨,其骄反】疏【正义曰:凡盟主召其同好之国,刻期而与结盟,来不及期则加贬责,他国后期则没其国而不序于列。鲁君后期则总称诸侯,不复国别歴序。文七年,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是也。僖二十八年践土之盟,陈侯如防,此袁侨如防,皆本非同好慕义而来,喜其来而不责其晚,故言陈疾楚政而来属晋,本非召防而袁侨自来,故言如防,解其后至特书而不贬之。意也,七年,郑伯髠顽如防。自是被召而来,其人未见,诸侯在道而卒,故书如防为卒张本,与此异也】戊寅,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注:诸侯既盟,袁侨乃至,故使大夫别与之盟。言诸侯之大夫,则在鸡泽之诸侯也。殊袁侨者,明诸侯大夫所以盟盟袁侨也。据传盟在秋,长歴推戊寅七月十三日。经误疏【正义曰:诸侯盟防歴序国君,其下云某人某人皆是大夫也。若卿来则书卿名氏,文十四年公防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于新城,如此之类其事多矣。此袁侨来,若及盟即序于列,当在世子光下。今诸侯既盟,袁侨乃至,不可特为袁侨更复重盟。若其不与之盟,则又逆陈来意。以袁侨是大夫,故使大夫盟之。若其陈侯自来,诸侯虽则盟讫,亦当更与之盟,不得使大夫也。凡诸侯盟防,皆先目后凡。上文鸡泽之防,既以具序诸侯,此总言诸侯大夫,则鸡泽诸侯足以明矣,故不复其序诸国,从省文耳。诸侯大夫既以总书,而独见叔孙豹者,经据鲁史,鲁史所记详内畧外。僖十五年牡邱之盟,下公孙敖帅师及诸侯之大夫救徐,独书鲁臣,亦此类也

译鲁襄公三年春天,楚国公子婴齐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鲁襄公前往晋国。

夏季四月壬戌日,鲁襄公与晋侯在长樗结盟。注:晋侯离开他的国都,在城外与鲁襄公结盟。音义【樗,音“勑居”】疏【正义说:《左传》文公三年,鲁襄公前往晋国,鲁襄公与晋侯结盟,结盟没有记载地点,是在晋国国都。此时晋侯离开他的国都,与鲁襄公在长樗结盟,大概是靠近城邑的地方。结盟完毕后返回晋国,所以鲁襄公回国,记载说“鲁襄公从晋国回来”。又三年在晋国国都结盟,这次结盟在城外,出不出城,都由晋侯的意思决定。这或许是晋悼公谦逊地对待他人,不敢让国君来就自己,所以在城外结盟,好像互相迁就的样子,因此出城】鲁襄公从晋国回来。注:没有传文解释,不说是从长樗回来,因为长樗本来不是约定的盟会地点。疏【正义说:假设鲁襄公朝见晋国,又与晋侯在其他地方相会,那么从盟会地点回来,也可以记载说“鲁襄公从晋国回来”。为什么呢?一次出行而有两件事,有的以开始的事报告,有的以结束的事报告,出自当时的心意,只记载所报告的事而已。所报告的事先后没有固定的例子。但这回在长樗结盟,晋侯为了结盟的缘故,暂时出城罢了,本来不是定期聚会的地方,只能以从晋国回来报告宗庙,不能以从长樗回来报告。注说“本来不是约定的盟会地点”,是解释为什么必定不能以长樗来报告的意思】

六月,鲁襄公会见单子、晋侯、宋公、卫侯、郑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己未日,在鸡泽共同结盟。注:鸡泽在广平郡曲梁县西南。周灵王刚刚即位,派遣王官伯出来与诸侯结盟,以安定王室,所以没有讥讽。音义【单,音“善”】疏【正义说:诸侯不能与天子的臣子结盟,天子的臣子不能与诸侯聚会结盟,结盟就要加以贬责。僖公二十九年翟泉之盟,贬低王子虎称“人”,就是这件事。僖公八年洮之盟,王人在列,传文说:谋划王室的事。诸侯共同谋划王室的事,不讥讽王人在盟会中,这是因为襄王刚即位,命令派遣他与诸侯结盟,所以如此。这次盟会单子列在经文中,也没有讥讽。周灵王因为往年新即位,明白是王新即位,派遣王官之长出来与诸侯结盟,以安定王室,所以没有什么可讥讽的,与洮之盟相同。《释例》说:没有臣而结盟,君臣一起结盟,君是子可以结盟父。所以春秋时王世子以下会见诸侯的,都只同会见而不同结盟。洮之盟,王室有子带的祸难,襄王害怕不能即位,向齐国报告祸难,派遣王人与诸侯结盟,所以传文解释说:谋划王室的事而结盟,王命令他们来结盟,不是诸侯所敢与结盟的。践土之盟,王子虎监临诸侯而不与同会见,所以经文只列出诸侯而传文详细记载其实情。这实在是圣贤的深意,作为将来的永久法则。一年之间,诸侯和睦,拥戴天子,而翟泉之盟,子虎在列,君子认为不是天子的命令,亏损上下常节,所以不保留鲁侯而称子虎为“人”,以显示严正的警戒。现在鸡泽之会,单子参与结盟,也是王所命令的。杜预说王派遣结盟,传文没有这句话,正以经文没有贬责,知道是命令结盟】○陈侯派遣袁侨前往盟会。注:陈国厌恶楚国的政令而来归附晋国,本来不是被召来盟会而自来,所以说“如防”。音义【侨,音“其骄”】疏【正义说:凡是盟主召见其友好国家,定期而结盟,来不及期限就加以贬责,其他国家迟到就抹去其国名而不列于位次。鲁君迟到就总称诸侯,不再按国别依次排列。文公七年,鲁襄公会见诸侯,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就是这种情况。僖公二十八年践土之盟,陈侯前往盟会,这次袁侨前往盟会,都本来不是友好慕义而来,喜欢他们来而不责备他们迟到,所以说陈国厌恶楚国的政令而来归附晋国,本来不是被召来盟会而袁侨自来,所以说“如防”,解释他后至特别记载而不贬责的意思。七年,郑伯髡顽前往盟会。自从被召而来,其人未见,诸侯在途中而死,所以记载“如防”为死亡张本,与此不同】戊寅日,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注:诸侯已经结盟,袁侨才到,所以派遣大夫另外与他结盟。说“诸侯的大夫”,就是指在鸡泽的诸侯。特别指出袁侨,是明白诸侯大夫所以结盟是为了与袁侨结盟。根据传文,结盟在秋季,长历推算戊寅是七月十三日。经文有误疏【正义说:诸侯盟会依次列出国君,其下说某人某人都是大夫。如果卿来就书写卿的名氏,文公十四年鲁襄公会见宋公、陈侯、卫侯、郑伯、许男、曹伯、晋赵盾于新城,像这类事情很多。这次袁侨来,如果参与结盟就列于位次,应当在世子光之下。现在诸侯已经结盟,袁侨才到,不能特意为袁侨再次重盟。如果不与他结盟,又违背陈国来的心意。因为袁侨是大夫,所以派遣大夫与他结盟。如果陈侯自来,诸侯虽然已经结盟完毕,也应当再次与他结盟,不能派遣大夫。凡是诸侯盟会,都先列名后总括。上文鸡泽之会,已经详细列出诸侯,这里总说诸侯大夫,那么鸡泽的诸侯足以明白了,所以不再依次列出各国,是省略文字罢了。诸侯大夫既然已经总写,而只出现叔孙豹,是经文依据鲁国史书,鲁国史书记载详内略外。僖公十五年牡邱之盟,下公孙敖率领军队与诸侯的大夫救徐,只书写鲁国臣子,也是这类情况】

。言诸侯之大夫,其内可以兼袁侨而殊袁侨,言及陈袁侨盟者,明此诸侯之大夫所以为此盟者,止为盟陈袁侨耳。且上文鸡泽之防,其内未有陈侯,直言诸侯之大夫,则不得包陈袁侨,故殊之也】秋,公至自防。注:无传。

译(此段)说的是诸侯的大夫,其内部可以包含袁侨却又与袁侨区分开来;文中提到“与陈国的袁侨结盟”,是为了表明这些诸侯的大夫之所以举行这次盟会,仅仅是为了与陈国的袁侨结盟罢了。况且上文鸡泽之盟的记载中,其内部并没有陈侯,只是直说诸侯的大夫,那么就不能包括陈国的袁侨,所以将他单独列出。】秋季,鲁公从防地返回。注:没有传文解释。

冬晋荀防帅师伐许

  传三年春楚子重伐呉为简之师注简选练克鸠兹至于衡山注鸠兹呉邑在丹阳芜湖县东今臯夷也衡山在呉兴乌程县南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注组甲被练皆战备也组甲漆甲成组文被练练袍音义【廖力雕反组音祖下皆同被皮义反徐扶僞反注及下同】疏【正义曰贾逵云组甲以组缀甲车士服之被练帛也以帛缀甲歩卒服之凡甲所以为固者以盈窍也帛盈窍而任力者半卑者所服组盈窍而尽任力尊者所服马融云组甲以组为甲里公族所服被练以练为甲里卑者所服然则甲贵牢固组练皆用丝也练若不固宜俱用组何当尚不牢之甲而令歩卒服之岂欲其被伤故使甲不牢也若练以缀甲何以谓之被也又组是绦绳不可以为衣服安得以为甲里杜言组甲漆甲成组文今时漆甲有为文者被练文不言甲必非甲名被是被覆衣着之名故以为练袍被于身上虽竝无明证而杜要惬人情】以侵呉呉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子重归既饮至三日呉人伐楚取驾驾良邑也邓廖亦楚之良也君子谓子重于是役也所获不如所亡注当时君子音义【要于遥反】疏【正义曰传言君子多矣独此言当时君子者诸言君子论议徃事多是邱明自言托之君子谓子重亡多于获楚人以君子之言咎责子重不得为后世君子故云当时君子】楚人以是咎子重子重病之遂遇心疾而卒注忧恚故成心疾音义【咎其九反恚一瑞反】○公如晋始朝也注公即位而朝○夏盟于长樗孟献子相公稽首注相仪也稽首首至地音义【相息亮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九拜一曰稽首诸侯事天子之礼也】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注稽首事天子之礼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密迩仇雠。」注:仇雠,谓齐、楚与晋争。音义【介,音界;争,争鬭之争】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注:传言献于能固事盟主。○晋为郑服,故且欲脩呉好。注:郑服在前年。音义【为,于伪反;好,呼报反】将合诸侯,使士匄告于齐曰:「寡君使匄以岁之不易,不虞之不戒,寡君愿与一二兄弟相见。」注:不易,多难也;虞,度也;戒,备也。列国之君相谓兄弟。音义【易,以豉反(注:同);难,乃旦反;年内,同度,待洛反】以谋不协,请君临之,使匄乞盟。齐侯欲勿许,而难为不协,乃盟于耏外。注:与士匄盟,耏水名。音义【耏,音而】疏【正义曰:此是士匄适齐,齐侯与盟。其盟不离城之左右,若是地名、山名,不得有外内之异。《尔雅》云:「厓内为隩,外为隈。」李巡曰:「厓内近水为隩,外为隈。」孙炎曰:「内曲里也,外曲表也。」是水有内外之异,知此耏为水名。其水盖曲而近城,故称耏外】○祁奚请老。注:老,致仕。晋侯问嗣焉。注:嗣,续其职者。称解狐,其雠也。将立之而卒。注:解狐卒。音义【解,音蟹】疏【正义曰:雠者,相负挟怨之名。奚负狐,狐负奚,皆谓之雠。此是奚负狐,也不是举之以解怨,故下云「称其雠,不为謟也】又问焉,对曰:「午也可。」注:午,祁奚子。于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注:赤,职之子,伯华。于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注:各代其父。君子谓祁奚于是能举善矣,称其雠不为謟,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注:謟,媚也;偏,属也。音义【謟,他检反;比,毗志反】疏【正义曰:设令他人称其雠,则謟以求媚也;立其子,则心在亲比也;举其偏,则情相阿党也。今祁奚以其人实善,故举荐之人见彼善,知奚不謟、不比、不党也。謟者,阿顺曲从以求彼意,故以謟为媚,媚爱也。言为謟以求爱也。偏者,半厢之名,故传多云东偏、西偏、军师属已分之。别行谓之偏师,传云彘子以偏师防,是属为厢属之名也。祈奚为中军尉,羊舌职佐之,职属祈奚,复举其子,是举其偏属也】商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注:《商书》洪范,荡荡平正无私,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注:未得位,故曰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

译冬季,晋国荀防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传》文:鲁成公三年春季,楚国子重讨伐吴国,选拔精锐部队,攻克鸠兹,到达衡山。鸠兹是吴国的城邑,在丹阳芜湖县东边,即今天的臯夷;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边。派遣邓廖率领穿着组甲的三百人和穿着练袍的三千人。组甲和练袍都是战备装备。组甲是漆甲上绘有组纹的甲衣,练袍是白色的丝袍。音义:廖,音力雕;组,音祖,下文相同;被,音皮义,徐音扶僞,注及下文相同。疏:正义说,贾逵认为,组甲是用丝带缀连甲片,是车兵所穿;练袍是用帛缀连甲片,是步兵所穿。大凡甲胄之所以坚固,是因为填满了甲片的孔窍。用帛填充孔窍,只能承受一半的力量,这是地位低下者所穿的;用丝带填充孔窍,能完全承受力量,这是地位尊贵者所穿的。马融说,组甲是用丝带做甲衣内衬,公族子弟所穿;练袍是用丝帛做甲衣内衬,地位低下者所穿。那么甲胄贵在牢固,组甲和练甲都用丝帛。如果练帛不牢固,应当都使用组帛,怎么崇尚不牢固的甲胄而让步兵穿着呢?难道是想让他们受伤,所以让甲胄不牢固吗?如果练帛是用来缀连甲片的,为什么称为“被”呢?又,组是绦绳,不能做衣服,怎么能作为甲衣内衬呢?杜预说组甲是漆甲上绘有组纹,现在的漆甲有绘有纹饰的;练袍文中没有提到“甲”,必定不是甲衣的名称,“被”是覆盖、穿着的意思,所以认为是练袍穿在身上。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杜预的解释更符合情理。

邓廖率军侵犯吴国,吴国人设伏攻击他们,俘虏了邓廖,能够逃脱的只有组甲八十人和练袍三百人罢了。子重回国后,举行饮至礼,过了三天,吴国人攻打楚国,夺取了驾地。驾是楚国良好的城邑。邓廖也是楚国的良将。君子认为子重在这次战役中,所得不如所失。音义:要,音于遥。疏:正义说,传文中提到君子很多,唯独这里说“当时君子”,是因为其他提到君子评论往事的,大多是左丘明自己假托君子之言;这里说子重损失多于收获,楚国人借君子之口责备子重,不能算是后世的君子,所以说“当时君子”。楚国人因此责备子重,子重对此感到忧虑愤恨,于是得了心疾而死。音义:咎,音其九;恚,音一瑞。

鲁成公前往晋国,这是即位后的初次朝见。音义:相,音息亮,注同。疏:正义说,《周礼》九拜中,第一是稽首,这是诸侯侍奉天子的礼节。知武子说:“天子在位,您却屈尊行稽首之礼,我们国君害怕了。”孟献子说:“因为敝国地处东方边远,紧邻仇敌。”仇敌,指与晋国争雄的齐国和楚国。音义:介,音界;争,争鬭之争。我们国君正寄希望于您,怎敢不行稽首之礼呢。传文表明孟献子能巩固与盟主的关系。

晋国因为郑国归服,所以暂且想要修复与吴国的友好关系。郑国归服是在前一年。音义:为,音于伪;好,音呼报。将要会合诸侯,派遣士匄告诉齐国说:“我们国君派匄因为年成艰难,意外之事难以防备,我们国君愿意与一二兄弟相见。”不易,指多难;虞,指推测;戒,指防备。列国之君互相称为兄弟。音义:易,音以豉,注同;难,音乃旦;年内,同度,音待洛。因为谋划不协调,请您亲自前来,让匄请求结盟。齐侯想要不答应,但又担心造成不协调的局面,于是在耏水之外结盟。音义:耏,音而。疏:正义说,这是士匄出使齐国,齐侯与他结盟。盟誓地点不离城邑左右,如果是地名、山名,不会有内外之分。《尔雅》说:“水边内侧叫隩,外侧叫隈。”李巡说:“水边内侧近水叫隩,外侧叫隈。”孙炎说:“内侧弯曲处叫里,外侧弯曲处叫表。”水有内外之分,知道这里的耏是水名。那条水大概弯曲且靠近城邑,所以称为耏外。

祁奚请求退休。老,指致仕。晋侯询问谁可以继承他的职位。祁奚推荐解狐,解狐是他的仇人。晋侯将要任命他,解狐却死了。音义:解,音蟹。疏:正义说,仇人,指互相辜负、怀有怨恨的人。祁奚辜负解狐,解狐辜负祁奚,都称为仇。这里是祁奚辜负解狐,并不是举荐他来化解怨恨,所以下文说“推荐他的仇人,不是谄媚”。

晋侯又询问,祁奚回答说:“祁午也可以。”这时羊舌职已经死了。晋侯说:“谁可以代替他?”祁奚回答说:“羊舌赤也可以。”于是任命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辅佐他。音义:謟,音他检;比,音毗志。疏:正义说,假如别人推荐他的仇人,那是谄媚以求取宠;任命他的儿子,那是心存亲比;举荐他的下属,那是情相阿党。现在祁奚因为这些人确实贤良,所以举荐的人看到他们的贤良,就知道祁奚不谄媚、不亲比、不阿党。谄媚,指阿顺曲从以求取对方欢心,所以把谄媚解释为媚,媚是爱慕的意思。说是谄媚以求取爱慕。偏,指半边,所以传文中常说东偏、西偏,军师中属于自己管辖的部分。单独行动称为偏师,传文中说彘子以偏师防备,这是属为厢属的意思。祁奚为中军尉,羊舌职辅佐他,羊舌职属于祁奚,又举荐他的儿子,这是举荐他的下属。

《尚书·商书》说:“不偏私不结党,王道平坦广阔。”这是《尚书·洪范》中的话,荡荡指平正无私,说的就是祁奚这样的人。解狐得到举荐,音义:解,音蟹。祁午得到职位,伯华得到官职,

一官而三物成。注:一官军尉,物事也。疏【正义曰,尉佐同掌一事故为建一官也。三事成者,成其得举、得位、得官也。官位一也,变文相辟耳。服防云:所举三贤各能成其职事。案解狐得举而死,身未居职,何成事之有】能举善也,夫唯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注:《诗》小雅,言唯有徳之人能举似己者也。音义【夫音扶,絶句一读,以夫为下句首】疏【正义曰,此小雅裳裳者华之篇也,其卒章云右之右之,君子有之,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六月,公防单顷公及诸侯,己未同盟于鸡泽。注:单顷公,王卿士。音义【顷音倾】晋侯使荀会逆呉子于淮上,呉子不至。注:道逺多难。○楚子辛为令尹,侵欲于小国。疏【正义曰,多有所欲,求索无厌,侵害小国,故小国怨也】陈成公使袁侨如会求成。注:患楚侵欲,袁侨涛涂四世孙。晋侯使和组父告于诸侯。注:告陈服。秋,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陈请服也。注:其君不来,使大夫盟之,匹敌之宜。○晋侯之弟▯干乱行于曲梁。注:行陈次。音义【行户郎反,注同。陈直觐反】魏绛戮其仆。注:仆御也。疏【正义曰,以车乱行,是御者之罪,故戮其仆也。周礼司寇之属有掌戮之官,郑▯云:戮犹辱也。既斩杀又辱之,其职云掌斩杀贼谍而膊之。凡杀其亲者焚之,杀王之亲者辜之,杀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郑▯云:膊谓去衣磔之焚烧也,辜谓磔之踣僵尸也,肆犹申也,陈也。彼膊焚辜肆皆谓陈以示人,然则此言戮者,非徒杀之而已,乃杀之以徇诸军。昭四年,楚戮庆封,负之斧钺以徇于诸侯。先徇,乃杀之也。成二年,韩献子既斩人,郤子使速以徇,是杀之而后徇也。此戮即彼徇之谓也。文十年,楚申舟抶宋公之仆以徇。或曰:国君不可戮也。彼抶以徇,亦称为戮。下云“至于用钺”,当是杀之乃以徇也】晋侯怒,谓羊舌赤曰:“合诸侯以为荣也,▯干为戮,何辱如之!必杀魏绛,无失也。”对曰:“绛无贰志,事君不辟难,有罪不逃刑。”疏【正义曰:此言绛之宿心旧行耳,非以为此事而言也。服防云:“谓敢斩▯干之仆,是不辟获死之难。”然则斩仆信依灋也,岂是绛之罪而得谓之“有罪不逃刑”乎?不逃不辟,此事自亦是矣,要本其宿心,非是专为此事也】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授仆人书。注:仆人,晋侯御仆,将伏劒。疏【正义曰:谓仰劒刃,身伏其上而取死也】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日君乏使,使臣斯司马。”注:斯,此也。臣闻师众以顺为武。注:顺,莫敢违。军事有死无犯,为敬。注:守官行法,虽死不敢有违。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干,无所逃罪。注:惧自犯不武不敬之罪,不能致训,至于用钺。注:用▯斩▯干之仆。音义【钺音越】疏【正义曰:臣闻师旅兵众,顺从上命,莫敢违逆,是为威武。此据在军之众也。军旅之事,守官行灋,欲讨罪人,虽有死难,不敢辟死犯违灋令而从舍罪人,是为共敬也。君命既合诸侯,臣岂敢畏惧死罪,放舍罪人,不为共敬也?今君之师众违命乱行,既已不武,谓▯干也。执事之臣畏惧其死罪,不戮罪人,是为不敬。魏绛自谓:也不武不敬,罪莫大焉。是▯干与已皆有大罪。臣若不讨,非直臣有死罪,▯干亦合有死罪。臣惧身之死罪,连及▯干,是臣罪更重,无所逃辟重罪,也不能以礼渐致教训,至于用钺,以斩其仆,是臣之罪重也。】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注:言不敢不从戮,请归死于司寇。注:致尸于司寇,使戮之。公跣而出曰:“寡人之言,亲爱也;吾子之讨,军礼也。寡人有弟,弗能教训,使干大命,寡人之过也。子无重寡人之过。”注:听绛死为重过。音义【跣,先典反;重,直用反。注:同】敢以为请。注:请使无死。晋侯以魏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注:羣臣旅防

译一个官职而三件事得以完成。注:一个官职指军尉,物指事。疏【正义说,尉和佐共同掌管一件事,所以设立一个官职。三件事得以完成,是指得以举荐贤才、得以获得职位、得以担任官职。官和职位是一样的,只是变换文字以避免重复罢了。服虔说:所举荐的三个贤人各自能够完成他们的职事。按:解狐被举荐后去世,自身并未任职,有什么完成职事可言呢】能够举荐善人,因为只有善人才能举荐与自己同类的人。《诗经》说:“只有他拥有这种品德,所以才能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祁奚就是这样的人。注:《诗经》小雅,意思是只有有德之人才能举荐与自己相似的人。音义【夫音扶,此处断句,另一种读法是将夫作为下句开头】疏【正义说,这是小雅《裳裳者华》篇,其末章说“右之右之,君子有之,惟其有之,是以似之”】○六月,晋灵公会见单顷公及诸侯,己未日在鸡泽结盟。注:单顷公,周王的卿士。音义【顷音倾】晋侯派荀会到淮水上游迎接吴国国君,吴国国君没有到来。注:路途遥远且多灾祸。○楚国令尹子辛担任令尹,对小国有侵略欲望。疏【正义说,贪欲很多,索求无厌,侵害小国,所以小国怨恨】陈成公派袁侨到盟会请求讲和。注:担忧楚国的侵略欲望,袁侨是涛涂的四世孙。晋侯派和组父向诸侯宣告。注:宣告陈国归服。秋天,叔孙豹及诸侯的大夫与陈国的袁侨结盟,陈国请求归服。注:陈国国君没有来,派大夫结盟,这是地位对等者的适宜做法。○晋侯的弟弟杨干在曲梁扰乱军队行列。注:行指军队行列。音义【行户郎反,注同。陈直觐反】魏绛杀死了他的车夫。注:仆指驾车的人。疏【正义说,因为驾车扰乱行列,是驾车者的罪过,所以杀死了他的车夫。《周礼》司寇的属官中有掌戮的官职,郑玄说:戮即羞辱。既斩杀又羞辱他,其职责说掌管斩杀贼寇间谍并肢解他们。凡是杀害亲人者焚烧尸体,杀害君王亲人者磔尸示众,杀人者将尸体陈尸市集三天。郑玄说:膊指剥去衣服肢解焚烧,辜指肢解尸体陈尸示众,肆即陈尸。那些膊、焚、辜、肆都是指陈尸示众,那么这里说的戮,不仅仅是杀他而已,而是杀了他并在军中示众。昭公四年,楚国杀庆封,让他背着斧钺在诸侯间示众。先示众,然后杀他。成公二年,韩献子杀了人,郤子让速去示众,是杀了他然后示众。这里的戮就是那个示众的意思。文公十年,楚国申舟鞭打宋国国君的车夫并示众。有人说:国君不可杀。那个鞭打示众,也被称为戮。下文说“至于用钺”,应当是杀了他然后示众】晋侯发怒,对羊舌赤说:“会合诸侯是为了荣耀,杨干却被杀,还有什么耻辱比这更大!一定要杀魏绛,不要犹豫。”羊舌赤回答说:“魏绛没有二心,侍奉君主不回避危难,有罪不逃避刑罚。”疏【正义说:这是说魏绛平素的忠心旧行,不是针对这件事说的。服虔说:“指敢杀杨干的车夫,是不回避获死的危难。”那么杀车夫确实是依法行事,难道这是魏绛的罪过而能称为“有罪不逃刑”吗?不逃避不回避,这件事本身也是对的,但根本在于他平素的忠心,不是专门针对这件事说的】他将要来辞别,何必辱没君命呢?话说完,魏绛到了,交给仆人书信。注:仆人,晋侯的御仆,将要伏剑自杀。疏【正义说:指仰面将剑刃放在身上而取死】士鲂、张老阻止了他。晋侯读他的信说:“近日君主缺乏使者,派我做司马。”注:斯,此。臣听说军队以服从命令为威武。注:顺,没有人敢违抗。军事上宁死也不违犯军纪,称为恭敬。注:恪守官职执行法令,即使死也不敢违抗。君主会合诸侯,臣子怎敢不恭敬?君主的军队不威武,执事的大臣不恭敬,没有比这更大的罪过了。臣担心自己死罪连累杨干,无处逃避罪责。注:担心自己犯下不武不敬的罪过,不能通过训诫来纠正,以至于动用斧钺。注:用斧钺斩杀杨干的车夫。音义【钺音越】疏【正义说:臣听说军队兵众,顺从上级命令,没有人敢违抗,这就是威武。这是指在军中的兵众。军旅之事,恪守官职执行法令,要惩治罪人,虽然有死的危险,也不敢回避死亡违犯法令而放过罪人,这就是恭敬。君命既已会合诸侯,臣岂敢畏惧死罪,放过罪人,不做到恭敬呢?现在君主的军队违抗命令扰乱行列,已经是不威武,指的是杨干。执事的大臣畏惧死罪,不杀罪人,这是不恭敬。魏绛自认为:这不武不敬,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这是杨干和自己都有大罪。臣如果不惩治,不只是臣有死罪,杨干也应有死罪。臣担心自己的死罪连累杨干,这样臣的罪过更重,无处逃避重罪,也不能用礼教逐渐训诫,以至于动用斧钺,斩杀他的车夫,这是臣的罪过重。】臣的罪过重,怎敢不服从,以激怒君主的心。注:说不敢不服从杀戮,请求归死于司寇。注:将尸体交给司寇,让他杀戮。晋侯赤脚出来,说:“寡人的话,是出于亲爱;您惩治他,是军礼。寡人有弟弟,不能教训他,使他触犯大命,这是寡人的过错。您不要加重寡人的过错。”注:听任魏绛死是加重过错。音义【跣,先典反;重,直用反。注:同】敢以此请求。注:请求让他不死。晋侯认为魏绛能够以刑罚辅助治理百姓,回国后,给他举行礼食,让他辅佐新军。注:群臣旅防

,今欲显绛,故特为设礼食。音义【食,音嗣。注:同,又如字;特为,于僞反】疏【正义曰:与之礼食者,若公食大夫礼,以大夫为賔,公亲为之,特设礼食。服防云:于是魏颉卒矣,使赵武将新军,代魏颉;升魏绛佐新军,代赵武也。世族谱:魏颗、魏绛俱是魏犫之子,颗长,生颉,则绛是颉之叔父;颗别为令狐氏,绛为魏氏。盖颗长而庶,绛幼而适,故也。魏世家:武子生悼子,悼子生绛,则绛是犫孙,计其年世,孙应是也。先儒悉皆不然,未知何故】张老为中军司马。注:代魏绛。士富为候奄。注:代张老。士富,士防别族。○楚司马公子何忌侵陈,陈叛故也。○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冬,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译现在想要显扬魏绛,所以特意为他设立礼食。音义【食,音嗣。注:同,又如字;特为,于僞反】疏【正义说:给他礼食,就像《公食大夫礼》那样,以大夫为宾客,国君亲自为他特别设立礼食。服虔说:这时魏颉去世了,派赵武统领新军,代替魏颉;提升魏绛做新军佐官,代替赵武。《世族谱》:魏颗、魏绛都是魏犫的儿子,魏颗年长,生了魏颉,那么魏绛是魏颉的叔父;魏颗另立为令狐氏,魏绛为魏氏。大概是因为魏颗年长但是庶出,魏绛年幼却是嫡出,所以如此。《魏世家》:武子生了悼子,悼子生了魏绛,那么魏绛是魏犫的孙子,计算他的年代世系,孙子应该是正确的。前代儒者全都认为不是这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张老担任中军司马。注:代替魏绛。士富担任候奄。注:代替张老。士富,是士防的旁支。○楚国司马公子何忌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背叛的缘故。○许灵公侍奉楚国,没有参加鸡泽的会盟。冬天,晋国知武子率领军队讨伐许国。

经四年春王三月己酉,陈侯午卒。注:前年大夫盟鸡泽,三月无己酉日,误。

  夏叔孙豹如晋

秋七月戊子,夫人姒氏薨。注:成公妾,襄公母,姒,杞姓。疏【正义曰:二年齐姜薨葬者,是成公夫人,故此为成公之妾也。据传匠庆之言,知是襄公之母,以子既为君,故得称夫人而言薨也。于时诸国杞鄫之徒,皆姒姓,据大者言之,故云姒杞姓,疑是杞女而未审故也】葬陈成公。注:无传。

八月辛亥,葬我小君定姒。注:无传,定諡也。赴同,袝姑,反哭,成丧,皆以正夫人礼。母以子贵,逾月而葬,速疏【正义曰:諡法,纯行不爽曰定。旧说,妾子为君,其母不得成为夫人,故杜详言之于例。赴同称薨也,袝姑称小君也,反哭成丧书葬也。今定姒三礼皆具,薨葬备文,皆以正夫人之礼者,由母以子贵故也。释例曰:凡妾子为君,其母犹为夫人,虽先君不命其母,母以子贵,其适夫人薨,则尊得加于臣子,而内外之礼皆如夫人矣。故姒氏之丧,责以小君,不成成风之丧,王使来会葬,传曰「礼也」。夫人姒氏薨葬皆以礼备,为文明。季孙虽议从畧,贱闻匠庆之言,惧而备礼,殡葬无阙也。礼,公子为其母练冠縓缘,既葬除之。及其嗣位为君,非复公子,适母薨,则申其母尊,而先儒同之,公子亦谬矣。是杜言妾母得为夫人之意也。季孙初议欲不成定姒之丧,匠庆以君长惧之,乃畧取季孙之木,君子谓之多行无礼,必自及也。则季孙初议是无礼也。既季孙议为无礼,明知于礼得成,是知妾母成尊是为正灋。但尊无二上,适母若在,君尚不得尽礼于其母,臣民岂得以夫人之礼事之哉?适母既薨,则君得尽礼,君既尽夫人之礼事其母,臣民岂得以妾母遇之哉?故适母薨则妾母尊也。哀姜既薨,成风乃正;出姜既出,敬嬴乃正;齐姜既薨,定姒乃正。襄公一世无取夫人之文,故齐归得正也。郑▯以为正夫人以有罪废,妾母得成为夫人也。哀姜虽被齐杀,僖公请而葬之,案经薨葬备文,安得以罪黜也?又齐姜非以罪黜,定姒薨葬成尊,成风定姒并无讥,故知其灋得成也】

  冬公如晋

  陈人围顿

传四年春,楚师为陈叛故,犹在繁阳。注:前年何忌之师侵陈,今犹未还。繁阳,楚地,在汝南鲖阳县南。音义【为,于伪反;鲖,孟康音纣直,又反;一音童,或音直勇反,非】韩献子患之,言于朝曰:「文王帅殷之叛国以事纣,唯知时也。」注:知时未可争。今我易之,难哉。注:晋力未能服楚,受陈为非时。三月,陈成公卒,楚人将伐陈,闻丧乃止。注:军礼不伐丧。疏【正义曰:十九年,晋士匄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传曰:「闻丧而还,礼也。」是军礼不伐丧】陈人不听命。注:不听楚命。臧武仲闻之曰:「陈不服于楚,必亡。大国行礼焉而不服,在大犹有咎,而况小乎?」夏,楚彭名侵陈,陈无礼故也。注:为下陈围顿传。音义【咎,其九反,下同】○穆叔如晋,报知武子之聘也。注:武子聘在元年。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注:肆夏,乐曲名。周礼以钟鼓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繁;三曰韶夏,一名遏;四曰纳夏,一名渠。盖击钟而奏此三夏曲。音义【肆夏,户雅反,注同,下同;九夏,一曰王夏,二曰肆夏,三曰韶夏,四曰纳夏,五曰章夏,六曰齐夏,七曰族夏,八曰陔夏,九曰骜夏;肆夏一名繁,《国语》云:金奏肆夏繁遏渠,杜遂分为三夏之别名。吕叔玉云: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韶,上招反;遏,于葛反;纳夏,本或为夏纳,误;渠,其居反】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注:工,乐人也。文王之三,大雅之首。文王,大明,緜;歌鹿鸣之三,三拜。注:小雅之首,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疏【正义曰:奏,谓作乐也。作乐先击钟,钟是金也,故称金奏。《周礼》钟师掌金奏,郑▯云: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金谓钟及镈也。又《燕礼》注云:以钟镈播之,鼓磬应之,所谓金奏也。此晋

译鲁襄公四年春季,周历三月己酉日,陈侯午去世。注:前年大夫在鸡泽结盟,三月没有己酉日,这是记载错误。

夏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秋季七月戊子日,夫人姒氏去世。注:她是成公的妾室,襄公的母亲,姒是杞国的姓氏。疏【正义说:二年齐姜去世下葬,她是成公的夫人,所以这位是成公的妾室。根据《左传》中匠庆的话,知道她是襄公的母亲,因为儿子已经做了国君,所以得以称为夫人,并且用“薨”来记载她的去世。当时各国如杞、鄫等,都是姒姓,根据较大的国家来说,所以说姒是杞姓,因为怀疑她是杞国女子但不确定,所以这样说】下葬陈成公。注:没有《左传》记载。

八月辛亥日,下葬我国的小君定姒。注:没有《左传》记载,定是谥号。吊唁、合祭、反哭、完成丧礼,都按照正夫人的礼仪。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过了一个月就下葬,速度很快。疏【正义说:谥法规定,品行纯正没有差错叫做定。旧说认为,妾生的儿子做了国君,他的母亲不能成为夫人,所以杜预在条例中详细说明了这一点。吊唁时称“薨”,合祭时称“小君”,反哭和完成丧礼时记载下葬。现在定姒这三项礼仪都具备,去世和下葬的记载都很完备,都按照正夫人的礼仪,是因为母亲因儿子尊贵而尊贵的缘故。《释例》说:凡是妾生的儿子做了国君,他的母亲仍然称为夫人,虽然先君没有任命他的母亲,但母亲因儿子尊贵,如果正夫人去世,那么尊位就会加在臣子身上,内外的礼仪都如同夫人一样。所以姒氏的丧事,被尊称为小君,不成成风的丧事,周天子派人来参加葬礼,《左传》说“合乎礼仪”。夫人姒氏去世和下葬都礼仪完备,记载很详细。季孙起初打算从简,听到匠庆的话后,害怕而备齐礼仪,殡葬没有缺失。按照礼仪,公子为母亲戴练冠、红边,下葬后就除去。等到他继承君位成为国君,就不再是公子,如果正母去世,就提升他母亲的尊位,而先儒认为公子也这样,是错误的。这是杜预说明妾母可以成为夫人的意思。季孙起初打算不成定姒的丧礼,匠庆以国君长大成人来威慑他,于是季孙略微采用自己的木材,君子说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么季孙起初的打算是不合礼仪的。既然季孙的打算不合礼仪,就知道按照礼仪是可以成尊的,由此知道妾母成尊是正当的法律。但是尊位不能有两个,如果正母还在,国君尚且不能对妾母尽礼,臣民怎么能以夫人的礼仪侍奉她呢?正母已经去世,那么国君就能尽礼,国君既然以夫人的礼仪侍奉他的母亲,臣民怎么能以妾母的身份对待她呢?所以正母去世,妾母就尊贵了。哀姜已经去世,成风才成为正位;出姜已经出嫁,敬嬴才成为正位;齐姜已经去世,定姒才成为正位。襄公一世没有娶夫人的记载,所以齐归得以成为正位。郑玄认为正夫人因有罪被废,妾母得以成为夫人。哀姜虽然被齐国杀害,但僖公请求安葬她,查看经文,去世和下葬的记载都很完备,怎么能因为罪过而被废黜呢?又齐姜不是因罪被废,定姒去世和下葬成尊,成风和定姒都没有被讥讽,所以知道法律允许成尊】

冬季,鲁公出使晋国。

陈国人包围顿国。

《左传》记载:四年春季,楚军因为陈国背叛的缘故,还停留在繁阳。注:前年何忌的军队侵犯陈国,现在还没有返回。繁阳,是楚国的地方,在汝南鲖阳县南面。音义【为,读作于伪;鲖,孟康读作纣直,又读作反;一种读音是童,或者读作直勇,不对】韩献子对此感到担忧,在朝廷上说:“文王率领殷商的叛国去侍奉纣王,是因为知道时机。”注:知道时机还不可以争夺。现在我们要改变这种情况,很难啊。注:晋国的力量还不足以征服楚国,接受陈国是不合时宜的。三月,陈成公去世,楚国人将要讨伐陈国,听到丧讯就停止了。注:军礼规定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疏【正义说:十九年,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到齐侯去世就返回了。《左传》说:“听到丧讯就返回,合乎礼仪。”这就是军礼不讨伐有丧事的国家】陈国人不听从命令。注:不听从楚国的命令。臧武仲听到这件事说:“陈国不服从楚国,必定灭亡。大国施行礼仪而它不服从,在大国还有过错,何况小国呢?”夏季,楚国彭名侵犯陈国,是因为陈国无礼的缘故。注:为下文陈国包围顿国的《左传》做铺垫。音义【咎,读作其九,以下相同】○穆叔出使晋国,报答知武子出使的礼节。注:知武子出使在元年。晋侯设宴招待他,用钟鼓演奏《肆夏》三曲,穆叔不拜谢。注:《肆夏》,乐曲名。《周礼》用钟鼓演奏九夏,其中第二首是《肆夏》,又名《繁》;第三首是《韶夏》,又名《遏》;第四首是《纳夏》,又名《渠》。大概是敲击钟鼓来演奏这三首夏曲。音义【肆夏,读作户雅,注同,以下相同;九夏,第一首是《王夏》,第二首是《肆夏》,第三首是《韶夏》,第四首是《纳夏》,第五首是《章夏》,第六首是《齐夏》,第七首是《族夏》,第八首是《陔夏》,第九首是《骜夏》;《肆夏》又名《繁》,《国语》说:钟鼓演奏《肆夏》《繁》《遏》《渠》,杜预于是分为三夏的别名。吕叔玉说:《肆夏》是《时迈》;《繁》是《执竞》;《渠》是《思文》。韶,读作上招;遏,读作于葛;纳夏,有的版本作夏纳,错误;渠,读作其居】乐工歌唱《文王》三首,穆叔又不拜谢。注:工,乐人。《文王》三首,是《大雅》的开头。《文王》、《大明》、《緜》;歌唱《鹿鸣》三首,穆叔拜谢三次。注:《小雅》的开头,《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疏【正义说:奏,指演奏音乐。演奏音乐先敲击钟,钟是金属,所以称为金奏。《周礼》钟师掌管金奏,郑玄说:金奏,敲击金属作为演奏音乐的节奏。金属指钟和镈。又《燕礼》注说:用钟镈播送,鼓磬应和,所谓金奏。这里晋国】

人作乐,先歌肆夏,肆夏是作乐之初,故于肆夏先言金奏也。次工歌文王,乐已先作,非复以金为始,故言工歌也。于文王已言工歌,鹿鸣又畧不言工。互见从省耳。其实金奏肆夏,亦是工歌之。工歌文王,击金仍亦不息。其歌鹿鸣,亦是工歌之耳。注正义曰:《周礼》钟师「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韶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陔夏、骜夏。言以钟鼓奏之也。又以文王类之,知是乐曲名也。杜子春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韶夏,四方賔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賔醉而出奏陔夏,公出入奏骜夏。」定本「纳夏」为「夏纳」,此传直言之三,不言其三之名。《鲁语》同说此事,而云「金奏肆夏繁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则两君相见之乐也。《文王》之三,盖《文王》《大明》《緜》以《文王》为首,并取其次二篇以为三,则知肆夏之三,以肆夏为首,亦并取其次二夏以为三也。且下云「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三者皆名为「夏」,知是其次二夏并肆夏为三也。《周礼》谓之肆、韶、纳,《鲁语》谓之繁、遏、渠。故杜以为每夏而有二名:肆夏一名繁,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先儒所说义多不同。《周礼》注载杜子春云:「肆夏与文王、鹿鸣俱称三,谓其三章也。」以此知肆夏诗也。吕叔玉云:「肆夏、繁、遏、渠皆《周颂》也。肆夏《时迈》也,繁《遏》《执竞》也,渠《思文》也。」肆遂也,夏大也,言遂于天位也。故《时迈》曰:「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多也,遏止也,言福禄止于周之多也。故《执竞》曰:「降福禳禳,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大也,言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也。故《思文》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郑▯云:「以《文王》《鹿鸣》言之,则九夏皆诗篇名,颂之族类也。」此歌之大者,载在乐章,乐崩亦从而亡,是以颂不能具数。家之説各以意言,经典散亡,无以取正。刘▯云:「杜为此解颇允,三夏之名而分字配篇不甚惬当。何则,《文王》之三,即《文王》是其一,《大明》《緜》是其二;《鹿鸣》之三,则《鹿鸣》是其一,《四牡》《皇皇者华》是其二。然则肆夏之三,亦当肆夏是其一,繁遏渠是其二,安得复以繁为肆夏之别名也?若繁即是肆夏,何须重举二名?虽耻习前踪,亦未逾先哲。今删定知不然者,以此文云「肆夏之三」,是自肆夏以下有三,故为韶夏、纳夏,凡为三夏。但此三夏各有别名,故《国语》谓之繁、遏、渠。是一字以当一夏。若《国语》直云「金奏繁遏渠」,则三夏之名没而不显,故于繁字之上特以「肆夏」冠之。云「肆夏繁」,繁即是肆夏;明遏是韶夏,渠是纳夏也。《国语》举其难明,以防《左氏》三夏之义。刘不晓杜之深意,遂欲妄从先儒。先儒二説,何所冯准?先儒以「繁遏」二字共为「执竞」,以「渠」之一字独为「思文」。分字既无定限,文句多少任意,则杜以「繁共肆夏」为句,何为不可?刘君乃与夺恣情,不顾曲直,妄规杜过于义,深非也】韩献子使行人子员问之曰:「注:行人,通使之官。音义【员音云,徐子贫反;使,所吏反。下注及文皆同】疏【正义曰:《周礼》大行人掌大賔之礼,大客之仪;小行人掌使适四方,协賔客之礼。诸侯行人当亦通掌此事故,为通使之官也。此言韩献子使行人问鲁,语云「晋侯使行人问」者,彼孔晁注云:「韩献子白晋侯使行人问也】子以君命辱于敝邑,先君之礼借之,以乐以辱吾子。注:借,荐也。音义【借,在夜反】吾子舍其大而重拜其细,敢问何礼也?对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注:元侯,牧伯。音义【舍,音舍;重,直用反。下皆同。敢与,音预。下及与同。牧,徐音目】疏【正义曰:《周礼》大宗伯云「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郑▯云:「牧谓侯伯有功徳者加命,得专征伐于诸侯也;

译人们演奏音乐,先歌唱《肆夏》。《肆夏》是演奏音乐的开端,所以在《肆夏》之前先说“金奏”。接着乐工歌唱《文王》,此时音乐已经先开始演奏,不再以金奏为起始,所以说“工歌”。在《文王》中已经说了“工歌”,《鹿鸣》又略去不说“工”。这是互相参看而从简略的缘故。实际上,金奏《肆夏》,也是乐工在歌唱;工歌《文王》,敲击金器仍然不停息;歌唱《鹿鸣》,也是乐工在歌唱罢了。

注疏正义说:《周礼》钟师一职规定:“凡是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即王夏、肆夏、韶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陔夏、骜夏。说的是用钟鼓来演奏它们。又拿《文王》来类比,知道这是乐曲的名称。杜子春说:“君王出入演奏王夏,尸(神主)出入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演奏韶夏,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演奏族夏,宾客醉后退出演奏陔夏,公出入演奏骜夏。”定本中“纳夏”作“夏纳”,此传只说“三夏”,不说这三夏的具体名称。《鲁语》同样讲述此事,却说“金奏肆夏、繁、遏、渠,这是天子用来宴享元侯的”。《文王》《大明》《緜》则是两君相见时的乐歌。《文王》之三,大概是《文王》《大明》《緜》,以《文王》为首,并取其次两篇作为三篇,由此可知肆夏之三,以肆夏为首,也并取其次两夏作为三夏。况且下文说“三夏,是天子用来宴享元侯的”,三者都名为“夏”,知道是其次两夏连同肆夏共为三夏。《周礼》称之为肆夏、韶夏、纳夏,《鲁语》称之为繁、遏、渠。所以杜子春认为每夏都有两个名称:肆夏一名繁,韶夏一名遏,纳夏一名渠。先儒所说的义理大多不同。《周礼》注记载杜子春说:“肆夏与《文王》、《鹿鸣》都称为三,是指它们的三章。”由此知道肆夏是诗。吕叔玉说:“肆夏、繁、遏、渠都是《周颂》。肆夏是《时迈》,繁是《遏》《执竞》,渠是《思文》。”肆是遂,夏是大,意思是遂于天位。所以《时迈》说:“肆于时夏,允王保之。”繁是多,遏是止,意思是福禄止于周之多。所以《执竞》说:“降福禳禳,降福简简,福禄来反。”渠是大,意思是以后稷配天,王道之大。所以《思文》说:“思文后稷,克配彼天。”郑玄说:“以《文王》《鹿鸣》来推论,那么九夏都是诗篇名,属于颂的类别。”这些大歌,记载在乐章中,乐崩也随之亡失,所以颂不能具备其数。各家学说各自凭意推测,经典散亡,无法取正。刘炫说:“杜子春的这种解释颇为允当,将三夏之名分字配篇不太恰当。为什么呢?《文王》之三,即《文王》是其一,《大明》《緜》是其二;《鹿鸣》之三,则《鹿鸣》是其一,《四牡》《皇皇者华》是其二。那么肆夏之三,也应当肆夏是其一,繁、遏、渠是其二,怎么能再把繁当作肆夏的别名呢?如果繁就是肆夏,何必重复举出两个名称?虽然耻于沿袭前人的足迹,也未超越先哲。现在删定认为不然,因为此文说‘肆夏之三’,是从肆夏以下有三,所以是韶夏、纳夏,共为三夏。但这三夏各有别名,所以《国语》称之为繁、遏、渠。是一个字对应一夏。如果《国语》直接说‘金奏繁遏渠’,那么三夏的名称就隐没而不显,所以在繁字之上特意以‘肆夏’冠之。说‘肆夏繁’,繁即是肆夏;明确遏是韶夏,渠是纳夏。《国语》举出难以明白的,以防《左氏》三夏之义不明。刘炫不懂杜子春的深意,于是想要妄从先儒。先儒两种说法,有什么依据?先儒以‘繁遏’二字共为‘执竞’,以‘渠’之一字独为‘思文’。分字既无定限,文句多少任意,那么杜子春以‘繁共肆夏’为句,为什么不可以?刘君于是与夺恣情,不顾曲直,妄议杜子春在义理上的过错,这很不正确。”

韩献子派行人子员去询问说:“注:行人,是通使之官。音义【员音云,徐子贫反;使,所吏反。下注及文皆同】疏【正义曰:《周礼》大行人掌管大宾之礼,大客之仪;小行人掌管出使四方,协调宾客之礼。诸侯的行人也应当通掌这些事务,所以是通使之官。这里说韩献子派行人询问鲁国,语云‘晋侯使行人问’者,彼孔晁注云:‘韩献子禀告晋侯派行人询问’】您带着君命屈驾来到敝邑,先君的礼仪借以推荐,用音乐来屈驾您。注:借,是荐也。音义【借,在夜反】您舍弃大的而重复拜谢小的,敢问这是什么礼仪?回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宴享元侯的,使臣不敢参与听闻。注:元侯,是牧伯。音义【舍,音舍;重,直用反。下皆同。敢与,音预。下及与同。牧,徐音目】疏【正义曰:《周礼》大宗伯说‘八命作牧,九命作伯’,郑玄说:‘牧是指侯伯中有功徳者加命,得以专征伐于诸侯;

伯谓上公有功徳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者也。」郑司农云:「牧,一州之牧也;伯,长诸侯为方伯也。」然则牧是州长,伯是二伯,虽命数不同,俱是诸侯之长也。元,长也,谓之长侯,明是牧伯】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臣不敢及。注:及,与也。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徳,受命作周,故诸侯防同以相乐。音义【相乐音洛】疏【正义曰:及与也,释诂文。言不敢与在其间而闻之,鲁语并陈两事,乃总云皆昭令徳以合好,非使臣之所敢闻。彼俱不敢闻,此分之为等级耳。】诗序文王言文王受命作周,大明言文王有明徳,故天复命武王伐纣,緜言文王之兴本由大王,是文王之三,皆称文王之徳,能受天命,造立周国,故诸侯防同歌此以相燕乐也。朝而设享,是亦二君聚防,故以防同言之。肆夏既亡,不知其篇之义,故唯取诗意以解文王鹿鸣耳。诗是乐章乐歌诗篇,圣王因其尊卑定其等差。诗有四始:风也,小雅也,大雅也,颂也。郑▯以肆夏为颂之族类,其差与颂同矣。天子享元侯,歌肆夏,则于其余诸侯不得用肆夏矣。当歌文王与两君相见同也。然则两元侯相见与天子享之礼同,亦歌肆夏之类。仲尼燕居,两君相见,升歌清庙,谓元侯也,不歌肆夏,辟天子也。诸侯来朝,乃歌文王,遣臣来聘,必不得同矣,当歌鹿鸣也。传言文王,两君相见之乐,则其臣来聘不得与其君同,亦当歌鹿鸣也。燕礼虽以己臣为主,兼燕四方之賔,其乐歌鹿鸣,是其定差也。燕礼升歌讫,乃为笙歌三篇,堂下吹笙以播诗也。笙歌讫,乃为间歌六篇,堂上歌一篇,堂下次一篇,相间代也。故燕礼云:「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邱;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是也。间歌讫,遂合乡乐: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合乐谓堂上堂下合作乐也。乡乐者,风诗也。燕礼歌小雅而合乡乐,以合卑于歌一等,则知诸所歌者,其合乐用诗皆卑于升歌一等。故郑▯诗谱云:「天子享元侯,歌肆夏;合文王于诸侯,歌文王;合鹿鸣。诸侯于邻国之君与天子于诸侯同。天子诸侯燕其羣臣及聘问之賔,皆歌鹿鸣。合郷乐笙间所用,则郑▯云未闻也。」燕礼升歌小雅,笙歌间歌,亦用小雅。则笙间用诗与升歌差同,而云未闻者?升歌合乐,其用风雅,皆用发首二篇;笙用南陔,间用鱼丽,不复更用其首篇者,未闻者,未知其用何篇也。此传言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则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亦谓享也。虽不言燕,燕亦当然。此传晋侯享穆叔,为歌鹿鸣,穆叔以已所当得三拜而受燕礼也。工歌鹿鸣,则是享燕同乐,明享之与燕用乐各自同矣。若然,肆夏之为乐章,乐之最尊者,两君相见犹尚不得用之;而燕礼者,诸侯燕己羣臣之礼,而记云「若以乐纳賔,则賔及庭奏肆夏」。郑▯云:「卿大夫有王事之劳者,则奏此乐。」所以得用之者,彼谓纳賔之乐。《郊特牲》云:「賔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郑▯云:「賔朝聘者,是朝賔聘客俱得用之。」与此升歌异也】鹿鸣,君所以嘉寡君也,敢不拜嘉!」注:晋以叔孙为嘉賔,故歌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賔」,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疏【正义曰:诗序言鹿鸣燕羣臣嘉賔,正谓燕己之臣,以己臣为嘉賔耳。叔孙以晋歌此篇者,以己为嘉賔,故拜受之也。燕礼记云:「若与四方之賔燕,则公迎之于大门内。」郑▯云:「四方之賔谓来聘者也。」是燕聘客唯君迎为异,余悉与己臣同也】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注:诗言使臣乘四牡騑騑然行不止,勤劳也。晋以叔孙来聘,故以此劳之。音义【以劳力报反,注劳之同騑芳非反】疏【正义曰:诗序曰『四牡劳使臣之来』,谓遣臣出使来归乃劳之也。叔孙以晋歌此篇劳已来聘,故重拜受之也。鲁语云:『四牡,君之所以章臣之勤也,敢不拜章】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于周!」注: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诗,言忠臣奉使能光辉君命

译伯说:“上公因有功徳而被加封为二伯,得以征伐五侯九伯。”郑司农说:“牧,是一州的长官;伯,是统领诸侯的方伯。”那么牧是州长,伯是二伯,虽然受命的等级不同,但都是诸侯的首领。元,是长的意思,称为长侯,明确指的是牧伯。《文王》是两位君主相见时的乐歌,臣下不敢参与。注:及,是参与的意思。《文王》三篇都称颂文王的徳行,接受天命建立周朝,所以诸侯在盟会时以此互相欢乐。音义【相乐的乐读作洛】疏【正义说:及就是参与,出自《释诂》。意思是臣下不敢参与其间而聆听,《鲁语》并陈两件事,于是总说都昭示美好的徳行以缔结友好,这不是使臣所敢听闻的。那里都不敢听闻,这里则分为等级罢了。】《诗序》说《文王》言说文王受命建立周朝,《大明》言说文王有光明的徳行,所以上天再次命令武王讨伐纣王,《緜》言说文王的兴起根本源于大王,这是《文王》三篇,都称颂文王的徳行,能够接受天命,创立周国,所以诸侯在盟会时歌唱此诗以互相宴乐。朝见时设置享礼,这也是两位君主聚集,所以用盟会来表述。《肆夏》已经失传,不知道其篇章的意义,所以只取《文王》《鹿鸣》的诗意来解释。诗是乐章乐歌诗篇,圣王根据尊卑确定其等级差别。诗有四始:风、小雅、大雅、颂。郑玄认为《肆夏》属于颂的类别,其等级与颂相同。天子享礼元侯,歌唱《肆夏》,那么在其余诸侯中就不能使用《肆夏》了。应当歌唱《文王》,与两位君主相见相同。那么两位元侯相见与天子享礼相同,也歌唱《肆夏》之类的。《仲尼燕居》说,两位君主相见,升歌《清庙》,指的是元侯,不歌唱《肆夏》,是避讳天子。诸侯来朝见,才歌唱《文王》,派遣臣下来聘问,必定不能相同了,应当歌唱《鹿鸣》。传文说《文王》是两位君主相见之乐,那么其臣下来聘问就不能与其君主相同,也应当歌唱《鹿鸣》。燕礼虽然以自己臣下为主,兼宴四方之宾,其乐歌《鹿鸣》,是其确定的等级。燕礼升歌完毕,于是进行笙歌三篇,堂下吹笙以播奏诗篇。笙歌完毕,于是进行间歌六篇,堂上歌一篇,堂下次一篇,相间替代。所以燕礼说:“于是间歌《鱼丽》,笙奏《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奏《崇邱》;歌《南山有台》,笙奏《由仪》。”就是这样。间歌完毕,于是合奏乡乐:《周南》的《关雎》、《葛覃》、《卷耳》,《召南》的《鹊巢》、《采蘩》、《采苹》。合乐指的是堂上堂下合作乐。乡乐者,是风诗。燕礼歌唱小雅而合奏乡乐,因为合奏比歌唱低一等,那么知道所有所歌唱的,其合乐用诗都比升歌低一等。所以郑玄《诗谱》说:“天子享礼元侯,歌唱《肆夏》;与诸侯合乐,歌唱《文王》;与诸侯合乐,歌唱《鹿鸣》。诸侯对于邻国之君与天子对于诸侯相同。天子诸侯宴其群臣及聘问之宾,都歌唱《鹿鸣》。合乐、笙、间所用,那么郑玄说未曾听闻。”燕礼升歌小雅,笙歌、间歌,也用小雅。那么笙、间用诗与升歌等级相同,而说未曾听闻的是?升歌、合乐,其用风、雅,都用发首二篇;笙用《南陔》,间用《鱼丽》,不再使用其首篇,未曾听闻的,是不知道其用何篇。此传文说三夏,天子用来享礼元侯,那么《文王》是两位君主相见之乐,也指的是享礼。虽然不说宴,宴也当然如此。此传文说晋侯享礼穆叔,为歌《鹿鸣》,穆叔以自己应当得到三拜而接受燕礼。工歌《鹿鸣》,那么就是享礼与宴乐相同,明确享礼与宴乐用乐各自相同。如果这样,《肆夏》作为乐章,是乐中最尊贵的,两位君主相见尚且不能使用;而燕礼者,是诸侯宴己群臣之礼,而记载说“若以乐纳宾,则宾及庭奏《肆夏》”。郑玄说:“卿大夫有王事之劳者,则奏此乐。”所以得用之者,那是指纳宾之乐。《郊特牲》说:“宾入大门而奏《肆夏》,示易以敬也。”郑玄说:“宾朝聘者,是朝宾聘客俱得用之。”与此升歌不同。】《鹿鸣》,是君主用来嘉奖寡君的意思,敢不拜谢嘉奖!”注:晋国以叔孙为嘉宾,所以歌唱《鹿鸣》之诗,取其“我有嘉宾”,叔孙奉君命而来,嘉奖叔孙就是嘉奖鲁君。疏【正义说:《诗序》说《鹿鸣》宴群臣嘉宾,正指的是宴己之臣,以己臣为嘉宾罢了。叔孙以晋国歌唱此篇,以自己为嘉宾,所以拜谢接受。燕礼记说:“若与四方之宾宴,则公迎之于大门内。”郑玄说:“四方之宾谓来聘者也。”是燕聘客唯君迎为异,其余都与己臣相同。】《四牡》,是君主用来慰劳使臣的意思,敢不重拜!”注:诗言使臣乘四牡騑騑然行不止,勤劳也。晋国以叔孙来聘,所以以此慰劳他。音义【以劳力报反,注劳之同騑芳非反】疏【正义说:《诗序》曰“四牡劳使臣之来”,谓遣臣出使来归乃劳之也。叔孙以晋国歌唱此篇慰劳己来聘,所以重拜接受。《鲁语》说:“四牡,君之所以章臣之勤也,敢不拜章。”】《皇皇者华》,君主教导使臣说:“必谘于周!”注:《皇皇者华》,君主派遣使臣之诗,言忠臣奉使能光辉君命

,如华之皇皇然,又当谘于忠信以补已不及忠信为周。其诗曰:「周爰谘诹,周爰谘谋,周爰谘度,周爰谘询言,必于忠信之人。谘此四事,音义【诹,子须反;度,待洛反(下文注同);询,音荀】疏【正义曰:此诗本意,文王教出使之臣,使逺而有光华,又当谘问善道于忠信之人。今晋君歌此以宠穆叔,穆叔执谦,以为晋侯所教,故云「君教使臣」,下云「臣获五善,敢不重拜」,与诗本意异也。忠信为周鲁语文也。爰,于也。若遇忠信之人,于是访问询度诹谋等四事也。鲁语云:「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每怀靡及,诹谋度询,必谘于周,敢不拜教】臣闻之,访问于善为咨注问善道;咨亲为询,注问亲戚之义;咨礼为度,注问礼宜;咨事为诹,注问政事;咨难为谋,注问患难。音义【难,乃旦反(注同】疏【正义曰:鲁语言此四事,唯咨亲为询,与此文同,其余咨材为诹,咨事为谋,咨义为度,三者与此皆异。韦昭改从此传注云:「材当为事,事当为难。」孔晁注云:「材谓政干也】臣获五善,敢不重拜。注:五善谓谘询度诹谋。疏【正义曰:教之咨人,即得一善,故并咨为五。鲁语云:「君贶使臣以大礼,重之以六徳。」孔晁云:「既有五善,又自谓无及成为六徳。言自谓知所无及,怀靡谦以问知者,此亦即是一徳,故为六徳也。皆是受君之教乃知如此,亦是君之所赐,故云「臣获」也】○秋,定姒薨,不殡于庙,无榇,不虞。注:榇,亲身棺。季孙以定姒本贱,既无器备,议其丧制,欲殡不过庙,又不反哭。音义【过,古禾反】疏【正义曰:榇者,亲身之棺,初死即当有之。将葬以殡过庙,葬讫乃为虞祭。今定姒初薨,匠庆以君长惧之,乃始作榇,知此是季孙以定姒本贱,素无器备,议其丧制,欲如此耳,非是终久遂无之也。檀弓曰:「君即位而为椑,夫人尊与君同,亦当生已有榇。」今议欲不为,是素无器备,故始议之也。檀弓又曰:「丧之制也,顺死者之孝心也,其哀离其室也,故至于祖考之庙而后行。殷朝而殡于祖,周朝而遂葬,士丧礼,朝而遂葬,与记正同。知周灋不殡于庙,而此及僖八年传皆云不殡于庙,以为非礼,知其将葬之时,不以殡过庙耳,非是殡尸于庙中也。葬讫日中,反虞于正寝,谓之反哭。今欲不虞,是欲不为反哭也】匠庆谓季文子曰:「注匠庆,鲁大匠,子为正卿,而小君之丧不成。注谓如季孙所议,则为夫人礼不成,不终君也。注慢其母,是不终事君之道,君长谁受咎?注言襄公长,将责季孙。音义【长,丁丈反。注同】初,季孙为已树六槚于蒲圃东门之外。注蒲圃,场圃名。季文子树槚,欲自为榇。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定姒为言,下为执事同。圃,布古反。场,直良反】疏【正义曰:诗云九月筑场圃,毛传云春夏为圃,秋冬为场。树菜蔬为圃,治禾黍为场。▯圃同地耳,故杜以▯明圃。圃名蒲地,槚是为榇之木,知季孙树之,欲自为榇也】匠庆请木。注为定姒作榇。季孙曰:畧。注不以道取为畧。匠庆用蒲圃之槚。季孙不御。注御,止也。传言遂得成礼,故经无异文。音义【御,鱼吕反。注同】疏【正义曰:止寇谓之御,御犹御也,故训为止。季孙本议欲无榇不虞,今传唯言取木为榇而已,尚不知得殡庙虞祭以否。不虞即是不反哭,不反哭则不得书葬。今定姒薨葬备文,则因匠庆之言,遂得每事成礼,是故经无异文】君子曰:志所谓多行无礼,必自及也,其是之谓乎。疏【正义曰:不以道取为畧,今律畧人畧卖人是也。季孙言畧,令匠庆畧他木也。官非无木可用,意欲不成其丧。请木不顺其意,怒庆此请,令畧木为之也。匠庆又忿季孙未必无木可用,故取季孙之槚。其意言遣我畧人,我只畧女。季孙令之为畧,匠庆奉命而畧,虽自被畧,不得止之。季孙此议自是无礼,也被匠庆畧木,是自及也。君子言古之志记所谓多行无礼,必自及者,其季孙之谓乎?而释例论此云「议从畧贱」,彼自是解

译就像《皇皇者华》那样光彩辉煌,又应当向忠信之人咨询,以弥补自己的不足。忠信之人就是周。《诗经》说:“广泛地咨询诹谋,广泛地咨询谋划,广泛地咨询法度,广泛地咨询询问。”言语一定要向忠信之人咨询。咨询这四件事,【音义:诹,音子须;度,音待洛(下文注释相同);询,音荀。】【疏:正义说:这首诗的本意,是文王教导出使的臣子,使他在远方也有光华,又应当向忠信之人咨询善道。现在晋君唱这首诗来宠幸穆叔,穆叔秉持谦恭,认为这是晋侯对他的教导,所以说‘君教使臣’,下面说‘臣获得五善,怎敢不重重拜谢’,这与诗的本意不同。忠信就是周,这是《鲁语》中的文辞。爰,就是于。如果遇到忠信之人,于是访问、询度、诹谋等四件事。《鲁语》说:‘《皇皇者华》,是君教导使臣说:每自感怀有所不及,诹谋度询,一定要向周咨询,怎敢不拜谢教导。’】我听说,向善人咨询叫做咨,【注:咨询善道;】向亲人咨询叫做询,【注:咨询亲戚之义;】向礼制咨询叫做度,【注:咨询礼制的适宜;】向政事咨询叫做诹,【注:咨询政事;】向患难咨询叫做谋,【注:咨询患难。】【音义:难,音乃旦(注释相同)。】【疏:正义说:《鲁语》说这四件事,只有咨亲为询,与本文相同,其余咨材为诹,咨事为谋,咨义为度,这三者与本文都不同。韦昭改从本文的注释说:‘材应当为事,事应当为难。’孔晁注释说:‘材指的是政事才干。’】臣获得五善,怎敢不重重拜谢。【注:五善指的是咨、询、度、诹、谋。】【疏:正义说:教导他咨询人,就得到一善,所以连同咨一共是五善。《鲁语》说:‘君用大礼赏赐使臣,又用六德来加重。’孔晁说:‘既然有五善,又自认为有所不及,这就成为六德。说自己知道有所不及,心怀谦卑向有知者询问,这也是一德,所以是六德。这都是接受君的教导才知道这样,也是君所赐予的,所以说‘臣获得’。】○秋季,定姒去世,不在宗庙停灵,没有贴身棺,不进行虞祭。【注:榇,贴身棺。季孙因为定姒出身低贱,又没有丧葬器具,商议她的丧礼制度,想要停灵不过宗庙,又不进行反哭。】【音义:过,音古禾。】【疏:正义说:榇是贴身的棺,刚死就应当有。将要下葬时停灵经过宗庙,葬完后才进行虞祭。现在定姒刚去世,匠庆因为襄公长大成人而畏惧他,才开始制作贴身棺,知道这是季孙因为定姒出身低贱,平时没有器具准备,商议丧礼制度,想要这样罢了,并不是最终长久都没有。《檀弓》说:‘国君即位就制作椑,夫人尊贵与国君相同,也应当在生前就有贴身棺。’现在商议想要不制作,是因为平时没有器具准备,所以才开始商议。《檀弓》又说:‘丧礼的制度,是顺应死者的孝心,悲哀地离开居室,所以到达祖考之庙然后出发。殷代早晨在祖庙停灵,周代早晨就下葬,士的丧礼,早晨就下葬,与记载完全相同。知道周法不在宗庙停灵,而这里以及僖公八年传都说不在宗庙停灵,认为是不合礼,知道是将要下葬的时候,不经过宗庙停灵罢了,并不是把尸体停在宗庙中。葬完后中午,在正寝进行虞祭,叫做反哭。现在想要不进行虞祭,就是想要不进行反哭。】匠庆对季文子说:【注:匠庆,鲁国的大匠,您作为正卿,而小君的丧礼没有完成。】【注:意思是按照季孙所商议的,那么夫人的礼就没有完成,不能尽到侍奉国君之道。】【注:怠慢他的母亲,是不能尽到侍奉国君之道,国君长大成人,谁来承担罪责?】【注:说襄公长大成人,将责备季孙。】【音义:长,音丁丈。注释相同。】起初,季孙在蒲圃东门之外为自己种了六棵槚树。【注:蒲圃,场圃的名字。季文子种槚树,想要自己制作贴身棺。】【音义:为,音于伪。下面注释为定姒为言,下面为执事相同。圃,音布古。场,音直良。】【疏:正义说:《诗经》说九月筑场圃,毛传说春夏为圃,秋冬为场。种菜蔬为圃,治理禾黍为场。〇圃同地耳,所以杜用〇明圃。圃名蒲地,槚是制作贴身棺的木材,知道季孙种它,想要自己制作贴身棺。】匠庆请求木材。【注:为定姒制作贴身棺。】季孙说:随便拿。【注:不按正道取叫做畧。】匠庆用了蒲圃的槚树。季孙没有阻止。【注:御,阻止。传文说于是得以完成礼制,所以经文没有不同的文字。】【音义:御,音鱼吕。注释相同。】【疏:正义说:阻止寇贼叫做御,御就是御,所以解释为阻止。季孙原本商议想要没有贴身棺不进行虞祭,现在传文只说取木材制作贴身棺罢了,还不知道是否得以在宗庙停灵进行虞祭。不进行虞祭就是不进行反哭,不进行反哭就不能记载下葬。现在定姒去世下葬礼仪完备,是因为匠庆的话,于是得以每件事都合乎礼制,所以经文没有不同的文字。】君子说:志书上所说的多行无礼,必定会殃及自身,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疏:正义说:不按正道取叫做畧,现在法律中畧人、畧卖人就是如此。季孙说畧,是让匠庆随便拿别人的木材。官府并非没有可用的木材,心里想要不完成丧礼。请求木材不顺他的心意,生气匠庆这个请求,让他随便拿木材来做。匠庆又愤恨季孙未必没有可用的木材,所以取季孙的槚树。他的意思是说派我去随便拿人,我就随便拿你的。季孙让他随便拿,匠庆奉命随便拿,虽然自己被随便拿,也不能阻止。季孙这个商议本身就是无礼,也被匠庆随便拿木材,是殃及自身。君子说古之志记所说的多行无礼,必定会殃及自身,说的就是季孙吧?而《释例》论述这件事说‘商议从畧贱’,那是另外解释】

正义之语,与此不以道取为畧别也】○冬,公如晋听政。注:受贡赋多少之政。晋侯享公,公请属鄫。注:鄫小国也,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公时年七岁,盖相者为之言。鄫今琅邪鄫县音义【句其俱反,颛音专,臾羊朱反,比必二反,相息亮反】疏【正义曰:附庸附大国耳,鄫乃子爵,而欲得属鲁者,春秋之世,小国不得自通,多附于大国。二十七年,齐人请邾,宋人请滕,邾、滕犹尚附人,况鄫又小也。故杜譬之如须句、颛臾之比,须句亦子爵,使助鲁出贡赋耳。时公年七岁,未能自谋,盖国内共为此计,使相者代公言之】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于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注:晋官征发之命。疏【正义曰:二年,郑子驷以君初丧,云官命未改,此鲁以国小赋重,恐失官命。二者官命虽同,而主意有异,故杜彼以未葬解之,此以征发解之,观文为说】鄫无赋于司马。注:晋司马又掌诸侯之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注:阙不共也。音义【朝夕如字,褊必浅反,共音恭】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注:借鄫以自助。音义【借子亦反,注同】晋侯许之。注:为明年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传。○楚人使顿间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注:间伺间缺。音义【间陈间厠之间伺音司,间音闲,又间厠之间又如字】○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注:无终山戎国名,孟乐其使臣。音义【使臣所吏反】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注:欲戎与晋和,庄子魏绛。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于我,我徳则睦,否则▯贰。劳师于戎,而楚伐陈,必弗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注:诸华中国,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夏训有之曰:「有穷后羿。」注:夏训,夏书。有穷国名,后君也羿有穷君之号音义【夏户雅反下注皆同羿音诣】疏【正义曰夏书五子之歌云太康尸位以逸豫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训是大禹立言以训后故得谓此书为夏训也羿居穷石之地故以穷为国号以有配之犹言有周有夏也后君也穷国之君曰羿羿是有穷君之号】公曰后羿何如注怪其言不次故问之对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注禹孙太康淫放失国夏人立其弟仲康仲康亦微弱仲康卒子相立羿遂代相号曰有穷鉏羿本国名音义【鉏仕居反大音泰相息亮反下及注同】疏【正义曰夏本纪禹生启启生太康是禹孙也为羿所距书序云大康失邦是为淫放失国也本纪又云大康崩弟仲康立夏书▯征云惟仲康肇位四海孔安国云羿废大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则仲康羿之所立但羿握其权仲康不能除去之耳哀元年传称有过浇杀斟灌以灭后相相依斟灌故浇灭之是相立为天子乃出依斟灌则相之立也盖亦羿立之矣此传言羿代夏政云不脩民事寒浞杀羿言取其国家则羿必自立为天子也当是逐出后相羿乃自立相依斟灌斟防夏祚尚犹未灭盖与羿并称王也及寒浞杀羿因羿室而生浇浇已长大自能用师始灭后相相死之后始生少康少康生杼杼又年长已堪诱豷方始灭浞而立少康计大康失邦及少康绍国向有百载乃灭有穷据此传文夏乱甚矣而夏本纪云仲康崩子相立相崩子少康立都不言羿浞之事是马迁说之疎也】恃其射也注羿善射疏【正义曰尚书云大康尸位以逸豫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孔安国云羿诸侯名此云有穷君之号则与孔不同也。羿善射,论语文也。说文云:羿,帝喾射官也。贾逵云:羿之先祖世为先王射官,故帝喾赐羿弓矢,使司射。淮南子云:尧时十日并出,尧使羿射九日而落之。楚辞·天问云:羿焉彃日?乌焉解羽?归藏易亦云:羿彃十日也。言虽不经难以取信,要言喾时有羿,尧时有羿,则羿是善射之号,非复人之名字。信如彼言,则不知此羿名为何也】不脩民事而淫于原兽。注:淫,放原野。弃武罗、伯因、熊髠、

译合乎正义的言论,这与不依正道行事而加以简略的做法有所不同。○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听取政令。注:接受关于贡赋多寡的政令。晋侯设宴款待鲁公,鲁公请求将鄫国归属鲁国。注:鄫是小国,希望让它归属鲁国,像须句、颛臾那样,让它帮助鲁国缴纳贡赋。当时鲁公年仅七岁,大概是执政者代为进言。鄫即今琅邪郡鄫县。音义【句读作其俱反,颛读作专,臾读作羊朱反,比读作必二反,相读作息亮反】疏【正义说:附庸只是依附于大国罢了,鄫既然是子爵,却想要归属鲁国,这是因为春秋时期,小国不能直接与大国交往,大多依附于大国。鲁襄公二十七年,齐国人请求将邾国归属,宋国人请求将滕国归属,邾、滕尚且依附他人,何况鄫更加弱小呢。所以杜预将其比作须句、颛臾之类,须句也是子爵,让它帮助鲁国缴纳贡赋罢了。当时鲁公年仅七岁,无法自己谋划,大概是国内共同制定此计,让执政者代替鲁公进言】晋侯没有答应。孟献子说:“凭借我们国君与仇敌相邻的处境,而愿意坚定地侍奉您,不敢违背官府的征发命令。”注:晋国官府征发的命令。疏【正义说:鲁襄公二年,郑国子驷因为国君刚去世,说官府的命令尚未更改,这是鲁国因为国家弱小、赋税沉重,担心违背官府的征发命令。两者虽然都提到官命,但主要意思不同,所以杜预在那处用尚未安葬来解释,在此处用征发来解释,这是根据文意进行解说】鄫国没有向晋国司马缴纳赋税。注:晋国司马又掌管诸侯的赋税,负责日常早晚的命令。敝国狭小,因缺漏而获罪。注:缺漏指未能供给。音义【朝夕按本字读,褊读作必浅反,共读作恭】我们国君因此希望借助鄫国来自助。注:借鄫国来辅助自己。音义【借读作子亦反,注同】晋侯答应了。注:为明年叔孙豹、鄫国世子巫前往晋国一事做传。○楚国人让顿国离间陈国并侵犯攻打它,所以陈国人包围了顿国。注:间指伺察间隙。音义【间陈的间读作厠之间,伺读作司,间读作闲,又间厠之间的间也按本字读】○无终子嘉父派遣孟乐前往晋国。注:无终是山戎的国家名,孟乐是他的使臣。音义【使臣的使读作所吏反】通过魏庄子进献虎豹皮来请求与诸戎和解。注:想要戎人与晋国和解,庄子即魏绛。晋侯说:“戎狄没有亲情且贪婪,不如攻打他们。”魏绛说:“诸侯刚刚归服,陈国刚刚来和解,将观察我们的举动,我们施行德政则和睦,否则就会怀有二心。让军队在戎人那里劳累,而楚国攻打陈国,必定不能救援,这是抛弃陈国。诸夏必定会叛离。”注:诸华指中原各国,戎狄如同禽兽。得到戎人而失去诸夏,恐怕不可以吧?夏代的训诫中有这样的话:“有穷国的后羿。”注:夏训即夏书。有穷是国名,后是君主,羿是有穷君主的称号。音义【夏读作户雅反,下注皆同,羿读作诣】疏【正义说:夏书五子之歌说:太康占据君位,因安逸享乐而在洛水之外打猎,十天不回来,有穷国的后羿趁着百姓无法忍受,在黄河边抗拒他,他的五个弟弟护送母亲跟随五子,全都怨恨,记述大禹的告诫而作歌,其中一首说:皇祖有训,这是大禹立言以训诫后人,所以称此书为夏训。羿居住在穷石之地,所以以穷为国号,用有来配它,就像说有周、有夏一样。后是君主,穷国的君主叫羿,羿是有穷君主的称号】晋侯说:后羿怎么样?注:奇怪他的话不合次序,所以问他。回答说:从前夏朝刚刚衰微时,后羿从鉏地迁到穷石,依靠夏民来取代夏朝的政令。注:禹的孙子太康淫乱放纵,失去国家,夏人拥立他的弟弟仲康,仲康也很微弱,仲康死后,儿子相即位,羿于是取代相,号称有穷。鉏是羿本国的国名。音义【鉏读作仕居反,大读作泰,相读作息亮反,下及注同】疏【正义说:夏本纪说:禹生启,启生太康,是禹的孙子。被羿所抗拒,书序说:太康失去邦国,这就是淫乱放纵失去国家。本纪又说:太康崩,弟弟仲康即位,夏书征说:只有仲康开始位居四海,孔安国说:羿废黜太康而立他的弟弟仲康为天子,那么仲康是羿所立的,但羿掌握大权,仲康不能除去他。哀元年传称:有过国的浇杀了斟灌以灭掉后相,相依附斟灌,所以浇灭掉他。这是相即位为天子后,出来依附斟灌,那么相的即位,大概也是羿立的。此传说羿取代夏政,说不修民事,寒浞杀羿,说夺取他的国家,那么羿必定自立为天子。当时应该是驱逐后相,羿才自立,相依附斟灌、斟防,夏朝的国统尚且没有断绝,大概与羿并称王。等到寒浞杀羿,凭借羿的妻室生了浇,浇已经长大,自己能带兵,才开始灭掉后相,相死之后,才生少康,少康生杼,杼又年长,已经能够诱捕豷,才开始灭掉浞而立少康。计算从太康失去国家到少康继承国家,将近一百年,才灭掉有穷。根据此传文,夏朝混乱得很厉害,而夏本纪说:仲康崩,儿子相即位,相崩,儿子少康即位,都不说羿、浞的事情,这是司马迁说法的疏漏】倚仗他的射箭技术。注:羿善于射箭。疏【正义说:尚书说:太康占据君位,因安逸享乐,有穷国的后羿趁着百姓无法忍受,在黄河边抗拒他,孔安国说:羿是诸侯名,此说是有穷君主的称号,则与孔安国不同。羿善于射箭,是论语中的文句。说文说:羿,帝喾的射官。贾逵说:羿的先祖世代为先王的射官,所以帝喾赐给羿弓矢,让他主管射箭。淮南子说:尧时十日并出,尧派羿射落九日。楚辞·天问说:羿如何射日?乌鸦如何解羽?归藏易也说:羿射十日。这些话虽然不经,难以取信,但要说喾时有羿,尧时有羿,那么羿是善于射箭的称号,不再是人的名字。如果相信那些话,则不知此羿的名字是什么了】不修民事而沉迷于原野打猎。注:淫,放荡于原野。抛弃武罗、伯因、熊髠、

尨圉。注:四子皆羿之贤臣。音义【髠,苦门反。尨,莫邦反。圉,鱼吕反】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注:寒国北海平寿县东有寒亭,伯明其君名。音义【浞,仕角反。徐,在角反】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注:夷氏信而使之,以为已相。浞行媚于内。注:内宫人疏【正义曰:寒是国名,伯明寒君之名也。后君也。伯明君此寒国之时而弃不▯采也。注:正义曰:此传再言夷羿,故以夷为氏也】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注:欺罔之而虞羿于田。注:乐之以游田。音义【乐,音洛。下乐安同】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注:树立也。音义【慝,他得反。后同】外内咸服。注:信浞诈羿犹不悛。注:悛,改也。音义【悛,七全反】将归自田。注:羿猎还家。众杀而亨之,以食其子。注:食羿子。音义【亨,普彭反,煮也。食,音嗣。注:同】疏【正义曰:家众谓羿之家众人反羿以从浞为浞而杀羿也。孟子云:逢防学射于羿,尽羿之道,思天下唯羿为愈己,于是杀羿,则杀羿者逢防也】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注:杀之于国门。靡奔有鬲氏。注:靡,夏遗臣事羿者。有鬲国名,今平原鬲县。音义【鬲,音革】浞因羿室。注:就其妃妾生浇及豷。恃其谗慝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防氏。注: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音义【浇五吊反豷许器反斟之林反灌古乱反】疏【正义曰世本文也】处浇于过处豷于戈。注过、戈皆国名。东莱掖县北有过乡,戈在宋郑之间。音义【过古禾反,注及下同;戈古禾反,掖音亦。汉书作夜,孟康音掖】疏【注正义曰哀十二年传曰:宋郑之间有隙地焉,曰嵒戈锡是也】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注烬,遗民。音义【烬才忍反】疏【正义曰燋烛既烧之余名之曰烬,二国之烬谓浇之所杀死亡之余遗脱之民也。思报父兄之雠,故靡得收而用之】以灭浞而立少康。注少康,夏后相之子。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豷于戈。注后杼,少康子。音义【杼直吕反】疏【正义曰夏本纪少康崩,子帝杼立是也】有穷由是遂亡失人故也。注浞因羿室,故不改有穷之号。疏【正义曰有穷遂亡,谓浞亡也。武罗、伯因、熊髠、尨圉,本羿弃之,浞亦不用,失人是国之大患,故言之以规悼公也】昔周辛甲之为大史也,命百官官箴王阙。注辛甲,周武王大史。阙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音义【箴之林反】疏【正义曰晋语称文王访于辛尹,贾逵以为辛甲尹佚,则辛甲文王之臣,而下及武王。但文王之时天命未改,不得命百官官箴王阙,故以为武王时大史也。阙谓过失也。大史号令百官,每官各以箴辞,虞人掌猎,故以猎为箴也。汉成帝时▯雄爱虞箴,遂依放之作十二州二十五官箴,后亡失九篇。后汉崔骃,骃子瑗,瑗子寔世补其阙,及临邑侯刘騊駼,大傅胡广各有所増,凡四十八篇。广乃次而题之,署曰百官箴,皆放此虞箴为之】于虞人之箴。注虞人掌田猎。疏【正义曰周礼山虞大田猎则莱山田之野,泽虞大田猎则莱泽野。莱谓芟其草莱以为杀围之处。诗毛传云大芟草以为防是也】曰芒芒禹迹画为九州注,芒芒逺貌,画分也。音义【芒,莫郎反;画,乎麦反】疏【正义曰:画分者,言画地分之以为竟也。禹贡惟冀州帝都不言竟界,以余州所至,则冀州可知也。八州各言竟界,云“济河惟兖州,海岱惟青州,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海惟▯州,荆及衡阳惟荆州,荆河惟豫州,华阳黒水惟梁州,黑水西河惟雍州”,是禹所画分也】经,启九道。注,启开九州之道。疏【正义曰:既分海内以为九州,遂皆以九言之。禹贡云“九州攸同,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故此亦言九道,言禹开通九州之道也】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徳用不扰。注,人神各有所归,故徳不乱。音义【攸处,如字,本或作攸家;扰,如小反,乱也】在帝夷羿,冒

译武罗、伯因、熊髠、尨圉。注:这四个人都是后羿的贤臣。音义【髠,读苦门反。尨,读莫邦反。圉,读鱼吕反】而后羿却任用了寒浞。寒浞是伯明氏家族中善于谗言的子弟。注:寒国在北海平寿县东边有寒亭,伯明是国君的名字。音义【浞,读仕角反。徐,读在角反】伯明氏的国君寒抛弃了他,夷羿收留了他。注:夷氏信任他并让他做事,把他当作自己的宰相。寒浞在内宫向妃妾献媚。注:内宫人疏【正义曰:寒是国名,伯明是寒国国君的名字。后是国君的意思。伯明做寒国国君的时候抛弃了他而不采纳。注:正义曰:这篇传文中两次提到夷羿,所以把夷当作姓氏】而在外面向众人行贿,愚弄欺骗他的百姓。注:欺罔他们。并让后羿沉溺于田猎。注:用游猎来取乐。音义【乐,读洛。下文“乐安”同】树立欺诈邪恶的行为,来夺取他的国家。注:树立。音义【慝,读他得反。后文同】内外的人都信服了他。注:相信寒浞的欺诈,后羿却不知悔改。注:悛,改正。音义【悛,读七全反】后羿将要打猎回家。注:后羿打猎回来。众人杀了他并煮了他,给他的儿子吃。注:给后羿的儿子吃。音义【亨,读普彭反,煮的意思。食,读嗣。注:同】疏【正义曰:家众指的是后羿家中的众人,他们背叛后羿而跟随寒浞,为寒浞所杀后羿。孟子说:逢蒙跟后羿学射箭,学尽了后羿的技艺,心想天下只有后羿比自己强,于是杀了后羿,那么杀后羿的就是逢蒙】他的儿子不忍心吃他,死在穷门。注:杀他在国门。靡逃到有鬲氏。注:靡,是夏朝遗臣,侍奉后羿的人。有鬲是国名,即现在的平原鬲县。音义【鬲,读革】寒浞占据了后羿的家室。注:占有他的妃妾,生了浇和豷。倚仗他的谗言、邪恶、欺诈、虚伪,而不施恩德于百姓,派浇带兵消灭了斟灌氏和斟防氏。注:这两个国家是夏朝同姓的诸侯,是仲康的儿子后相所依靠的。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北海平寿县东南有斟亭。音义【浇读五吊反,豷读许器反,斟读之林反,灌读古乱反】疏【正义曰:这是《世本》的原文】把浇安置在过国,把豷安置在戈国。注:过、戈都是国名。东莱掖县北边有过乡,戈在宋国和郑国之间。音义【过读古禾反,注及下文同;戈读古禾反,掖读亦。《汉书》作夜,孟康音掖】疏【注正义曰:《哀公十二年》传说:宋国和郑国之间有块空地,叫嵒戈,就是这个意思】靡从有鬲氏收集两国的遗民。注:烬,遗民。音义【烬读才忍反】疏【正义曰:蜡烛烧尽剩下的叫烬,两国的烬指的是浇所杀害死亡之余遗留逃脱的百姓。他们想报父兄的仇,所以靡得以收集并使用他们】从而消灭了寒浞并拥立少康。注:少康,是夏后相的儿子。音义【少读诗照反,注及下文同】少康在过国消灭了浇,后来,杼在戈国消灭了豷。注:后杼,是少康的儿子。音义【杼读直吕反】疏【正义曰:《夏本纪》说少康死后,儿子帝杼即位,就是这个意思】有穷氏因此就灭亡了,这是失去贤人的缘故。注:寒浞占据了后羿的家室,所以没有改有穷的国号。疏【正义曰:有穷遂亡,指的是寒浞灭亡。武罗、伯因、熊髠、尨圉,本来被后羿抛弃,寒浞也不任用,失去贤人是国家的大患,所以说这个来规劝悼公】从前周朝辛甲做大史的时候,命令百官各自作箴辞来告诫国君的过失。注:辛甲,是周武王的大史。阙是过失的意思,让百官各自作箴辞,告诫国君的过失。音义【箴读之林反】疏【正义曰:《晋语》称文王咨询辛尹,贾逵认为辛甲就是尹佚,那么辛甲是文王的臣子,而下及武王。但文王的时候天命未改,不能命令百官作箴辞告诫国君过失,所以认为是武王时候的大史。阙指过失。大史号令百官,每个官职各自用箴辞,虞人掌管打猎,所以用打猎作箴辞。汉成帝时扬雄喜爱《虞箴》,于是仿照它作了十二州二十五个官职的箴辞,后来丢失了九篇。后汉崔骃,崔骃的儿子崔瑗,崔瑗的儿子崔寔世代补其缺漏,以及临邑侯刘騊駼,大傅胡广各自有所增补,共四十八篇。胡广于是编排并题写,署名为《百官箴》,都仿照这篇《虞箴》所作】在虞人的箴辞中。注:虞人掌管田猎。疏【正义曰:《周礼》山虞在大田猎时清理山野,泽虞在大田猎时清理沼泽。莱指割除草莱作为围猎的地方。《诗》毛传说大割草作为屏障就是这个意思】说:“茫茫禹迹,画为九州。注:茫茫是遥远的样子,画是分划。音义【芒,读莫郎反;画,读乎麦反】疏【正义曰:画分,是说划地分界作为边界。《禹贡》只有冀州帝都不说边界,根据其余州所到之处,就可以知道冀州的边界了。八州各自说边界,说‘济河惟兖州,海岱惟青州,海岱及淮惟徐州,淮海惟扬州,荆及衡阳惟荆州,荆河惟豫州,华阳黑水惟梁州,黑水西河惟雍州’,这是禹所划分的】经启九道。注:启是开辟九州的道路。疏【正义曰:既然把海内分为九州,就都用九来说。《禹贡》说‘九州攸同,九山刊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所以这里也说九道,是说禹开通了九州的道路】民有寝庙,兽有茂草,各有攸处,德用不扰。注:人和神各有所归,所以德治不乱。音义【攸处,读如字,本或作攸家;扰,读如小反,乱的意思】在帝夷羿,冒

于原兽。注,冒,贪也。音义【冒,莫报反,又音亡北反】疏【正义曰:帝王之号,当时所称。三代称王,自以徳劣于前,谦而不称为帝,其统天下实与帝同,所谓今之王,古之帝也。后人之称先代,或以王言帝,或以帝言王。史记于夏殷诸王皆称为帝,此羿簒立为王,故以帝称焉】忘其国恤,而思其麀牡。注,言但念猎。音义【麀,音忧,鹿牡也;牡,茂后反】武不可重。注,重犹数也。音义【重,直用反,注同;数,所角反】疏【正义曰:杜读为重累之重,故为数也。服防云:重犹大也,言武事不可大任】用不恢于夏家。注,羿以好武,虽有夏家而不能恢也。音义【恢,苦回反】兽臣司原,敢告仆夫。注,兽臣,虞人告仆夫不敢斥尊,虞箴如是,可不惩乎?于是晋侯好田,故魏绛及之。注,及后羿事。音义【好,呼报反,下文同;惩,直升反】疏【正义曰:魏绛本意主劝和戎,忽云有穷后羿以开公问,遂説羿事,以及虞箴,乃与初言不相应,防故传为此二句以解魏绛之意】公曰:“然则莫如和戎乎?”对曰:“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注,荐,聚也;易,犹轻也。音义【荐在荐反,又才逊反,或云草也,易以豉反,徐神豉反,注同】疏【正义曰:释言云荐再,也孙炎曰:荐草生之再,也即荐是聚也,服防云:荐草也,言狄人逐水草而居,徙无常处,刘▯案:庄子云:麞鹿食荐,即荐是草也,服言是】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注:耸,惧;狎,习也。音义【贾音古,耸息勇反】戎狄事晋,四邻振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徳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四也。注:顿,坏也。疏【正义曰:顿谓挫伤折坏,今俗语云委顿是也】鉴于后羿而用德度,注:以后羿为鉴戒,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説使魏绛盟诸戎,脩民事田以时。注:传言晋侯能用善谋。音义【説音悦】○冬十月,邾人、莒人伐鄫,臧纥救鄫,侵邾,败于狐骀。注:臧纥,武仲也;鄫属鲁,故救之;狐骀,邾地,鲁国番县东南有目台亭。音义【纥恨发反,骀徒来反,徐勑才反,番本又作蕃,应劭音皮,一音方,袁反,白襃鲁国记云:陈子游为鲁相,蕃子也,国人为讳,改曰皮也,台吐才反】疏【正义曰:鲁国地理志曰:番读如藩屏之藩,言鲁国南藩也,汝南陈子游为鲁相,子游者藩之子也,国人辟讳,遂改皮音而为番字,因而不改也】国人逆丧者皆髽,鲁于是乎始髽。注:髽,麻髪合结也,遭丧者多,故不能备凶服,髽而已。音义【髽侧▯反,合结音计,本义作髻,又作紒音同】疏【正义曰:髽之形制,礼无明文,先世儒者各以意説,郑众以为枲麻与髪相半结之,马融以为屈布为巾,髙四寸着于颡上,郑▯以为去纚而紒,案檀弓记称:南宫縚之妻,孔子之兄女也,縚母丧,孔子诲之髽曰:『尔毋从从尔,尔毋扈扈尔』,郑▯云:从从谓太髙,扈扈谓太广,若布髙四寸则有定制,何当虑其从从扈扈而谓之哉?如郑▯去纚而空露其紒,则髪上本无服矣,丧服女子在室为父髽衰三年,空露紒髪,安得与衰共文,而谓之髽衰也?鲁人逆丧,皆髽,岂直露紒迎丧哉?凶服以麻表,髽字从髟,是髪之服也。杜以郑众为长,故用其説,言麻髪合结,亦当麻髪半也。于时鲁师大败,遭丧者多,妇人迎子,迎夫,不能备其凶服,唯髽而已。同路迎丧,以髽相吊。传言鲁于是始髽者,自此以后遂以髽为吊服,虽有吉者,亦髽以吊人。《檀弓》曰:「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骀始也。」郑▯云:「时家家有丧,髽而相吊,知于是始髽者,始用髽相吊也。」髽者依丧服,妇人为斩衰三年者髽,故《丧服》云:「女子子在室,箭笄髽衰三年」是也。其齐衰期亦髽,于《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丧,夫子诲之髽」是也。其妇人吊服,则郑注《檀弓》云:「大夫之妻锡衰,士之妻则疑衰,皆吉笄无首索总也】国人诵之曰:「臧之狐裘,败我于狐骀。

译至于原野的野兽。注:冒,贪求的意思。音义【冒,音莫报,又音亡北】疏【正义曰:帝王的称号,是当时人所称的。夏商周三代称王,自认为德行不如前代,谦卑而不称为帝,但他们统治天下实际上与帝相同,这就是所谓的今之王即古之帝。后人称呼先代,有时用王来指代帝,有时用帝来指代王。《史记》对于夏、殷的各王都称为帝,这里后羿篡位称王,所以用帝来称呼他】忘记国家的忧患,却想着雌鹿和雄鹿。注:说只想着打猎。音义【麀,音忧,公鹿;牡,音茂后】武事不可屡次施行。注:重,屡次的意思。音义【重,音直用,注同;数,音所角】疏【正义曰:杜预读为重累的重,所以解释为屡次。服虔说:重,大的意思,说武事不可大任】不能光大夏朝的家业。注:后羿因为喜好武事,虽然拥有夏朝的家业却不能光大它。音义【恢,音苦回】掌管狩猎的臣子,敢向仆夫进言。注:兽臣,虞人向仆夫进言不敢斥责尊者,虞箴如此,可以不引以为戒吗?于是晋侯喜好田猎,所以魏绛提及后羿的事。注:提及后羿的事。音义【好,音呼报,下文同;惩,音直升】疏【正义曰:魏绛本意主要是劝谏和戎,忽然提到有穷后羿来引起公的询问,于是讲述后羿的事,以及虞箴,竟与起初的话不相应,所以传文用这两句来解释魏绛的用意】公说:“那么不如和戎吗?”回答说:“和戎有五种好处。戎狄聚居而居,看重财物而轻视土地。”注:荐,聚集;易,轻的意思。音义【荐,音在荐,又音才逊,或说是草;易,音以豉,徐神豉,注同】疏【正义曰:《释言》说荐是再,孙炎说:荐是草再次生长,即荐是聚集的意思,服虔说:荐是草,说狄人追随水草而居,迁徙没有固定处所,刘宝楠案:《庄子》说:麞鹿吃荐,即荐是草,服虔说的是对的】土地可以购买,这是第一;边境不再恐惧,百姓安习于田野,农夫能完成农事,这是第二。注:耸,恐惧;狎,安习。音义【贾,音古;耸,音息勇】戎狄侍奉晋国,四邻震动,诸侯威服怀柔,这是第三;用德行安抚戎狄,军队不劳顿,兵器不损坏,这是第四。注:顿,损坏。疏【正义曰:顿指挫伤折坏,现在俗语说委顿就是这个意思】以后羿为鉴戒而运用德行法度,远至迩安,这是第五。您请考虑它。公很高兴,派魏绛与诸戎结盟,修治民事,按时耕作。注:传文说晋侯能采纳善谋。音义【説,音悦】○冬十月,邾人、莒人攻打鄫,臧纥救援鄫,侵犯邾,在狐骀战败。注:臧纥,武仲;鄫属于鲁,所以救援它;狐骀,邾地,鲁国番县东南有目台亭。音义【纥,音恨发;骀,音徒来,徐勑才;番,本又作蕃,应劭音皮,一音方,袁反,白襃《鲁国记》说:陈子游做鲁相,是蕃子,国人避讳,改曰皮;台,音吐才】疏【正义曰:《鲁国地理志》说:番读如藩屏的藩,说鲁国南藩,汝南陈子游做鲁相,子游是藩的儿子,国人避讳,于是改皮音而为番字,因而没有改回来】国人迎接丧事的人都结发,鲁国从此开始结发。注:髽,麻发合结,遭遇丧事的人多,所以不能备齐凶服,只结发而已。音义【髽,音侧〇;合结,音计,本义作髻,又作紒音同】疏【正义曰:髽的形制,礼没有明文,先世儒者各自以意解说,郑众认为枲麻与头发相半结之,马融认为屈布为巾,高四寸戴在额上,郑玄认为去纚而紒,案《檀弓》记载:南宫縚的妻子,是孔子的兄女,縚母丧,孔子教她髽说:『你不要太高,你不要太广』,郑玄说:从从谓太高,扈扈谓太广,如果布高四寸则有定制,何当虑其从从扈扈而谓之哉?如郑玄去纚而空露其紒,则头发上本无服了,丧服女子在室为父髽衰三年,空露紒发,安得与衰共文,而谓之髽衰也?鲁人迎丧,皆髽,岂直露紒迎丧哉?凶服以麻表,髽字从髟,是发之服也。杜以郑众为长,故用其说,言麻发合结,亦当麻发半也。于时鲁师大败,遭丧者多,妇人迎子,迎夫,不能备其凶服,唯髽而已。同路迎丧,以髽相吊。传言鲁于是始髽者,自此以后遂以髽为吊服,虽有吉者,亦髽以吊人。《檀弓》曰:「鲁妇人之髽而吊也,自败于台骀始也。」郑玄云:「时家家有丧,髽而相吊,知于是始髽者,始用髽相吊也。」髽者依丧服,妇人为斩衰三年者髽,故《丧服》云:「女子子在室,箭笄髽衰三年」是也。其齐衰期亦髽,于《檀弓》云:「南宫縚之妻之姑之丧,夫子诲之髽」是也。其妇人吊服,则郑注《檀弓》云:「大夫之妻锡衰,士之妻则疑衰,皆吉笄无首索总也】国人歌颂他说:「臧的狐裘,在狐骀使我战败。

」注:「臧纥时服狐裘,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注:「公幼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败不书,鲁人讳之。」音义【朱或作侏,亦音朱】

译注:“臧纥当时穿着狐皮袍子,我们的国君却让矮小的侏儒去执行任务。因为让侏儒去办事,导致我在邾国战败。”注:“国君年幼体弱,所以称他为‘小子’;臧纥身材矮小,所以称他为‘侏儒’。这次战败没有记载在史书中,是因为鲁国人忌讳这件事。”音义【“侏”字有的版本写作“朱”,读音也同“朱”】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九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仲孙蔑防齐崔杼、曹人、邾人、杞人,次于鄫。注:鄫,郑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引此注作“县东南有鄫城”。

传孟献子曰:「请城虎牢以偪郑。」○王应麟《困学纪闻》曰:「齐、晋、楚之霸,皆先服郑;范睢、李斯之谋,皆先攻韩。盖虎牢之险,天下之枢也。」在虢曰「制」,在郑曰「虎牢」,在韩曰「成臯」。秦之亡也,楚、汉争之。

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及陈袁侨盟。○刘敞《意林》曰:「诸侯皆在,是又称叔孙豹及诸侯之大夫,大夫受命于其君之辞也,异乎溴梁。」

传克鸠兹,至于衡山。注:衡山在呉兴乌程县南。○【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呉郡乌程引此注,又曰:或曰丹阳县之横山,去鸠兹不逺,子重所至也。按此説较杜为长。

传:「今我易之,难哉!」○赵汸补注曰:「传记韩献子之言,与五年范宣子之言,见晋所以终弃陈于楚【臣浩】按:「自七年鄬之防,陈侯畏楚逃归,于是凡防盟,陈不与矣。」

传闻丧乃止。疏:晋士匄侵齐至谷。○侵字下,监本衍一夺字,今删。

传陈无礼,故也。○赵汸曰:不责诸侯不能救,而责陈无礼,盖缘武仲语而失之。

传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注《周礼》以钟鼓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繁;三曰韶夏,一名遏;四曰纳夏,一名渠。○【臣召南】按《周礼》本文韶夏作昭夏,郑注引杜子春曰:「牲出入奏昭夏。」又按《国语》曰:「金奏肆夏繁遏渠。」郑注《周礼》引之,亦作繁。

又《音义》八曰:「陔夏」。○【臣召南】按《周礼》本文作「祴夏」,注引杜子春曰:「祴读为陔鼓之陔」。

传歌鹿鸣之三,疏不言其三之名。○言监本讹作拜,今改正。

又疏夏大也,言遂于天位也。○【臣召南】按《周礼》注引吕叔玉本文作「言遂于大位」,谓王位也,大字是。

传无终子嘉父,○林尧叟曰:子爵也,嘉父其字【臣召南】按杜注不言无终国所在,汉书地理志右北平郡无终,故无终子国是也。

传恃其射也,疏羿彃日乌焉,解羽又羿彃十日也。○《楚辞·天问》及《尚书》疏引《归藏》,俱作彃,监本作弹,非也,今改正。

传伯明后寒弃之。【○【臣召南】按:后寒二字无解。林尧叟曰:伯明之君恶其好谗,寒弃之而不用。赵汸补注曰:伯明君,此寒国之时弃不收。采二説,未知孰是。

传有穷由是遂亡。○顾炎武《日知录》云:“注曰:浞因羿室,不改有穷之号,非也。”《哀元年传》称“有过浇矣”,此特承上“死于穷门”而言,以结取引夏训之文耳【臣照】按《哀元年传》称“过浇”者,安知非推本浇之国本在过,而谓之“过浇”乎?曷据而谓浇曾改国号曰“过”也?杜氏去古未逺,谓不改有穷之号,当非臆説。

传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疏《晋语》称文王访于辛尹。○【臣召南】按《晋语》此胥臣之言也,各本俱脱“语”字,今补。又按《史记·周本纪》:“文王待士,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

又疏太傅胡广,○太傅监本讹作大传,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起襄公五年尽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五年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使公子发来聘。注:发,子产父。

叔孙豹鄫世子巫如晋。注:比鲁大夫,故书「巫如晋」。音义【巫,亡无反】

仲孙蔑、衞孙林父防吴于善道。注:鲁、衞俱受命于晋,故不言及吴。先在善道,二大夫往会之,故曰会吴。善道地阙疏【正义曰:诸言及者,皆鲁君命之使与彼行,故称及。彼此传称:晋将为吴合诸侯,使鲁、卫先会之。鲁、卫俱受命于晋,非是鲁君命▯使与林父会吴,故不言及也。下文戚之会,序吴于列,书公防晋侯云云,吴人鄫人于戚。此不序吴于林父之下,而别云防吴者,为吴人先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仲孙蔑在防地会合齐国的崔杼、曹国人、邾国人、杞国人,驻扎在鄫地。注:鄫,是郑国的地,在陈留襄邑县东南。○【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引用此注作“县东南有鄫城”。

传文孟献子说:“请求修筑虎牢城以逼近郑国。”○王应麟《困学纪闻》说:“齐、晋、楚的霸业,都是先使郑国臣服;范睢、李斯的谋略,都是先攻打韩国。大概因为虎牢的险要,是天下的枢纽。”在虢国时称为“制”,在郑国称为“虎牢”,在韩国称为“成皋”。秦朝灭亡时,楚、汉争夺此地。

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以及陈国的袁侨结盟。○刘敞《意林》说:“诸侯都在场,却又称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这是大夫接受其国君命令的措辞,与溴梁之会不同。”

传文攻克鸠兹,到达衡山。注:衡山在吴兴乌程县南。○【臣召南】按后汉《郡国志》,吴郡乌程引用此注,又说:有人说丹阳县的横山,距离鸠兹不远,是子重到达的地方。按此说比杜预的注更优。

传文:“如今我改变它,难啊!”○赵汸补注说:“传文记载韩献子的话,与五年范宣子的话,可见晋国最终将陈国抛弃给楚国的原因。【臣浩】按:自从七年鄬地之会,陈侯畏惧楚国逃归,于是凡是会盟,陈国都不参与了。”

传文听说丧事才停止。疏: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侵”字下,监本多出一个“夺”字,今删去。

传文陈国无礼,所以如此。○赵汸说:不责备诸侯不能救援,而责备陈国无礼,大概是沿袭武仲的话而失当。

传文晋侯宴请他,演奏金奏《肆夏》三遍,不拜谢。注:《周礼》用钟鼓演奏九夏,其二曰《肆夏》,一名《繁》;三曰《韶夏》,一名《遏》;四曰《纳夏》,一名《渠》。○【臣召南】按《周礼》正文《韶夏》作《昭夏》,郑玄注引用杜子春说:“牺牲出入时演奏《昭夏》。”又按《国语》说:“金奏《肆夏》《繁》《遏》《渠》。”郑玄注《周礼》引用它,也作《繁》。

又《音义》八说:“《陔夏》”。○【臣召南】按《周礼》正文作“《祴夏》”,注引用杜子春说:“祴读为陔鼓的陔”。

传文歌唱《鹿鸣》三遍,疏文不说其三的名称。○“言”字监本讹作“拜”,今改正。

又疏文夏大也,言遂于天位也。○【臣召南】按《周礼》注引用吕叔玉正文作“言遂于大位”,指王位,大字是正确的。

传文无终子嘉父,○林尧叟说:是子爵,嘉父是他的字。【臣召南】按杜注不说无终国所在,《汉书·地理志》右北平郡有无终,故无终子国就是它。

传文倚仗他的射箭,疏文羿射日乌焉,解羽又羿射十日也。○《楚辞·天问》及《尚书》疏引用《归藏》,都作“彃”,监本作“弹”,不对,今改正。

传文伯明后寒弃之。○【臣召南】按:“后寒”二字无解。林尧叟说:伯明的君主厌恶他喜好谗言,寒弃之而不用。赵汸补注说:伯明君,此寒国之时弃不收。采纳两种说法,不知哪个正确。

传文有穷因此就灭亡了。○顾炎武《日知录》说:“注说:浞因羿室,不改有穷之号,不对。”《哀元年传》称“有过浇矣”,这只是承接上文“死于穷门”而言,以引出训夏之文罢了。【臣照】按《哀元年传》称“过浇”,怎知不是推究浇的国本在过,而称他为“过浇”呢?凭什么说浇曾改国号为“过”?杜氏去古未远,说不改有穷之号,应当不是臆说。

传文昔周辛甲之为太史也,疏文《晋语》称文王访于辛尹。○【臣召南】按《晋语》这是胥臣的话,各本都脱漏“语”字,今补上。又按《史记·周本纪》:“文王待士,辛甲大夫之徒皆往归之。”

又疏文太傅胡广,○“太傅”监本讹作“大传”,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十九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起襄公五年尽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五年春公至自晋

夏,郑伯派公子发来聘问。注:发,是子产的父亲。

叔孙豹、鄫世子巫到晋国。注:比照鲁国大夫,所以书“巫如晋”。音义【巫,亡无反】

仲孙蔑、卫国孙林父在善道会合吴国。注:鲁、卫都受命于晋,所以不说“及吴”。先在善道,二大夫前往会合,所以说“会吴”。善道地阙。疏【正义曰:凡说“及”的,都是鲁君命令使者与他们同行,所以称“及”。彼此传文称:晋国将为吴国会合诸侯,派鲁、卫先会合之。鲁、卫都受命于晋,不是鲁君命〇使与林父会吴,所以不说“及”。下文戚之会,将吴国列于位次,书公会晋侯云云,吴人鄫人于戚。此不将吴国列于林父之下,而另说“会吴”者,因为吴国人先

在善道,▯与林父往彼防之,故云会吴也。十年会吴于柤,成十五年会吴于钟离,皆是吴在彼地徃彼会之,故殊防吴也。公羊以为外吴,言春秋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故殊防以外之。左氏无此义,杜不从公羊,故皆云吴在彼也。下戚会不殊吴者,来会于戚,故与诸国同序列也】

译在善道,〇与林父前往那里防备吴国,所以说“会吴”。鲁成公十年在柤地会吴,鲁成公十五年在钟离会吴,都是吴国在那边,前往那里与吴国相会,所以特别注明“防吴”。《公羊传》认为这是疏远吴国,说《春秋》的原则是亲近本国而疏远中原各国,亲近中原各国而疏远夷狄,所以特别注明“防吴”以表示疏远。《左传》没有这种含义,杜预不遵从《公羊传》,所以都说是吴国在那边。下文在戚地会吴不特别注明“防吴”的原因,是因为吴国前来在戚地相会,所以与各国一样按顺序排列。

秋大雩

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注《书》名,罪其贪。

公防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于戚。注:穆叔使鄫人听命于会,故鄫见经,不复殊吴者,吴来会于戚。音义【见贤遍反,复扶又反,下同】公至自防。注:无传。

冬戍陈。注:诸侯在戚会,皆受命戍陈,各还国,遣戍不复有告命,故独书鲁戍。疏【正义曰:此戍陈及十年戍郑虎牢,僖二年城楚邱,案传皆诸国同行,而经独书鲁者,城楚邱传云不书所会后也,彼为鲁人后期,诸侯已散,故作独城之文。此则于戚之会受命戍陈,十年诸侯伐郑于伐郑受命戍郑虎牢,还国各自遣戍,更无告命,故独书鲁戍也】

楚公子贞帅师伐陈。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十有二月,公至自救陈。注:无传。

  辛未季孙行父卒

传五年春公至自晋。注公在晋既听属鄫闻其见伐遥命臧纥出救故传称经公至以明之○王使王叔陈生愬戎于晋。注王叔周卿士也戎陵虣周室故告愬于盟主。音义【愬悉路反虣白报反】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于戎也。注王叔反有二心于戎失奉使之义故晋执之。音义【使所吏反】○夏郑子国来聘通嗣君也。注郑僖公初即位○穆叔觌鄫太子于晋以成属鄫。注觌见也前年请属鄫故将鄫大子巫如晋以成之。音义【觌直歴反见贤遍反】疏【正义曰觌见释诂文也前年鲁请属鄫虽被晋许而鄫人未知故将巫至晋以成之】书曰叔孙豹鄫大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注豹与巫俱受命于鲁故经不书及比之鲁大夫。疏【正义曰巫若自受鄫命则豹当言及今巫来至鲁鲁侯命之令与豹同行与豹俱受鲁命故经不言及比之鲁大夫也鲁大夫两人同行皆不言及文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如齐定六年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其类皆是也】○吴子使寿越如晋。注夀越吴大夫辞不防于鸡泽之故。注三年防鸡泽吴不至今来谢之且请听诸侯之好。注更请防。音义【好呼报反】晋人将为之合诸侯使鲁卫先防吴且告防期。注以其道逺故使鲁卫先告期。音义【将为于伪反】故孟献子孙文子会吴于善道。注二子皆受晋命而行○秋大雩旱也。注雩夏祭所以祈甘雨若旱则又修其礼故虽秋雩非书过也然经与过雩同文是以传每释之曰旱也雩而获雨故书雩而不书旱。疏【正义曰例称龙见而雩是夏祭常礼所以祈甘雨也过时则书若值嵗旱则又修此雩礼而为祈祷故虽秋雩非书过也此是为旱而雩非常雩过时也但经书大雩则过雩旱雩无以相别故为旱而雩▯皆言旱以释之释例》曰:「始夏而雩者,为纯阳用事,防有灾旱而祈之也。至于四时之旱,则又用此礼而求雨,故亦曰雩。经书『雩』而传不以『旱』释之者,皆过『雩』也。经书『过雩』则与『旱雩』不别,故▯皆发之,是觧发▯言『旱』之意也。『雩』为旱祷而不书『旱』者,雩而获雨,故书『雩』而不书『旱』。『雩』不得雨,则书『旱』以明灾成。僖二十一年夏大旱,是也。『雩』而获雨,则书『雩』,谷梁▯文也】○楚人讨陈叛故,注:「讨,治也。」曰:「由令尹子辛实侵欲焉,乃杀之。书曰:『楚杀其大夫公子壬夫贪也。』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注:陈之叛楚,罪在子辛。共王既不能素明法教,陈叛之日,又不能严断威刑,以谢小国,而拥其罪人,兴兵致讨,加礼于陈,而陈恨弥笃,乃怨而归罪子辛。子辛之贪,虽足以取死,然共王用刑为失其节,故言不刑。」音义【共音恭,断丁乱反】疏【正义曰:《释例》曰:「陈之叛楚,罪在子辛。共王既不能明法示教,以肃大臣,陈叛之日,又不能严断威刑,以谢小国,而拥其罪人,以兴兵致讨,暴师经年,加礼于陈,陈恨弥笃,乃愠而归罪子辛。子辛之贪,虽足以取死,然共王用刑为失其节,故君子论之以为不刑也。」加礼于陈者,谓四年楚将伐陈,闻防乃止,是也。不刑者,言不得用刑之道也】诗曰:「周道挺挺,我心扄扄。讲事不令,集人来定。」注:

译秋季举行大雩祭。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经书称其名,是因为他贪得无厌。

鲁公在戚地会合晋侯、宋公、陈侯、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齐世子光、吴人、鄫人。注:穆叔让鄫人在会盟中听从命令,所以鄫人出现在经文中;不再特别区分吴人,是因为吴人也来戚地会盟。音义【“见”读作xiàn,“复”读作fù,以下同】鲁公从防地回国。注:没有传文解释。

冬季,鲁国派兵戍守陈国。注:诸侯在戚地会盟,都接受了戍守陈国的命令,各自回国后,派遣戍卒不再向周王室报告,所以经书只记载鲁国戍守陈国。疏【正义说:这次戍守陈国以及僖公十年戍守郑国虎牢,僖公二年修筑楚邱城,查考传文都是各国共同行动,而经书只记载鲁国,是因为修筑楚邱的传文说不记载所会合的国家,是因为鲁国人迟到,诸侯已经散去,所以作了独自修筑的记载。这次是在戚地会盟接受命令戍守陈国,十年诸侯讨伐郑国时在讨伐郑国时接受命令戍守郑国虎牢,回国后各自派遣戍卒,不再有报告命令,所以只记载鲁国戍守】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陈国。鲁公在戚地会合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援陈国。十二月,鲁公从救援陈国回国。注:没有传文解释。

辛未日,季孙行父去世。

传文记载:五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注:鲁公在晋国时,已经听任归属鄫国,听说鄫国被讨伐,远程命令臧纥出兵救援,所以传文称引经书“鲁公至”来阐明这一点。周王派遣王叔陈生向晋国控告戎族。注:王叔是周朝的卿士,戎族欺凌暴虐周王室,所以向盟主控告。音义【“愬”读作sù,“虣”读作bào】晋国人拘捕了王叔。士鲂前往周王室,说王叔对戎族怀有二心。注:王叔反过来对戎族怀有二心,失去了奉命出使的道义,所以晋国人拘捕了他。音义【“使”读作shǐ】夏季,郑国子国来鲁国聘问,是为了沟通新即位的国君。注:郑僖公刚刚即位。穆叔在晋国引见鄫国太子,以完成归属鄫国的事宜。注:“觌”是引见的意思,前年请求归属鄫国,所以带领鄫国太子巫到晋国以完成此事。音义【“觌”读作dí,“见”读作xiàn】疏【正义说:“觌”是引见,《释诂》中的文字。前年鲁国请求归属鄫国,虽然被晋国允许,但鄫国人还不知道,所以带领巫到晋国以完成此事】经书说“叔孙豹、鄫国太子巫到晋国”,是说把他们比作鲁国的大夫。注:豹和巫都接受鲁国的命令,所以经书不写“及”,把他们比作鲁国的大夫。疏【正义说:巫如果独自接受鄫国的命令,那么豹应当写“及”。现在巫来到鲁国,鲁侯命令他,让他和豹同行,和豹一起接受鲁国的命令,所以经书不写“及”,把他们比作鲁国的大夫。鲁国大夫两人同行,都不写“及”,文公十八年公子遂、叔孙得臣到齐国,定公六年季孙斯、仲孙何忌到晋国,这类情况都是如此】吴国国君派遣寿越到晋国。注:寿越是吴国的大夫,为没有参加鸡泽会盟道歉。注:三年鸡泽会盟,吴国没有来,现在来谢罪,并且请求参与诸侯的友好会盟。注:再次请求会盟。音义【“好”读作hào】晋国人打算为他们会合诸侯,让鲁国和卫国先会见吴国,并且告知会盟日期。注:因为路途遥远,所以让鲁国和卫国先告知日期。音义【“将”读作jiāng】所以孟献子、孙文子在善道会见吴国。注:这两个人都接受晋国的命令而行事。秋季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干旱。注:雩是夏季祭祀,用来祈求甘雨,如果干旱就再次举行这种礼仪,所以虽然是秋季雩祭,也不是记载过失。然而经书与记载过失的雩祭文字相同,所以传文每次解释它都说“干旱”。雩祭而得到雨水,所以记载“雩”而不记载“旱”。疏【正义说:条例说“龙星出现而举行雩祭”,是夏季祭祀的常礼,用来祈求甘雨。超过时节就记载,如果遭遇年成干旱,就再次举行这种雩祭礼仪而祈祷,所以虽然是秋季雩祭,也不是记载过失。这是为了干旱而举行雩祭,不是常礼的过时雩祭。但是经书记载“大雩”,那么过时雩祭和干旱雩祭无法区别,所以为了干旱而举行雩祭〇都说是干旱来解释它。《释例》说:“初夏举行雩祭,是因为纯阳用事,防备有灾旱而祈求它。至于四季的干旱,就再次使用这种礼仪而求雨,所以也叫雩。经书记载‘雩’而传文不用‘旱’来解释的,都是过时的‘雩’。经书记载‘过时雩’就和‘干旱雩’没有区别,所以〇都发出它,是解释发出〇说‘旱’的意思。‘雩’是为了干旱祈祷而不记载‘旱’的,是因为雩祭而得到雨水,所以记载‘雩’而不记载‘旱’。‘雩’没有得到雨水,就记载‘旱’以表明灾祸已成。僖公二十一年夏季大旱,就是如此。‘雩’而得到雨水,就记载‘雩’,这是谷梁〇的文字】楚国人讨伐陈国背叛的缘故,注:“讨”,治理。说:“是因为令尹子辛确实贪婪侵夺,于是杀了他。经书说:‘楚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壬夫,是因为贪婪。’君子认为楚共王在这方面不善于用刑。注:陈国背叛楚国,罪在子辛。共王既不能平时明确法度教化,陈国背叛时,又不能严厉断行威刑,来向小国谢罪,反而包庇他的罪人,兴兵讨伐,对陈国施加礼遇,而陈国的怨恨更加深厚,于是怨恨而归罪于子辛。子辛的贪婪,虽然足以取死,但共王用刑失去了节制,所以说他不善于用刑。”音义【“共”读作gōng,“断”读作duàn】疏【正义说:《释例》说:“陈国背叛楚国,罪在子辛。共王既不能明确法度显示教化,来严肃大臣,陈国背叛时,又不能严厉断行威刑,来向小国谢罪,反而包庇他的罪人,来兴兵讨伐,军队在外经年,对陈国施加礼遇,陈国的怨恨更加深厚,于是恼怒而归罪于子辛。子辛的贪婪,虽然足以取死,但共王用刑失去了节制,所以君子评论他认为是不得当的用刑。”对陈国施加礼遇,是指四年楚国将要讨伐陈国,听说会盟就停止了,就是如此。不善于用刑,是说不得当用刑的方法】《诗经》说:“周朝的大道正直,我的心志坚定。处理政事不善,聚集人来安定。”注:

逸诗也。挺挺,正直也。扄扄,明察也。讲,谋也。言谋事不善,当聚致贤人以定之。音义【挺挺,他顶反。扄扄,工逈反,徐孔颖反】己则无信而杀人以逞,不亦难乎?」注:共王伐宋,封鱼石背盟,败于鄢陵,杀子反、公子申及壬夫。八年之中,戮杀三卿,欲以属诸侯,故君子以为不可。音义【背音佩】疏【正义曰:《释例》以君子此言止为杀公子申与壬夫二人而已,此注又兼言杀子反者,传言「已则无信」,尤共王也。背盟而败于鄢陵及杀子反,皆是共王无信之事,故追言之也。】杀此三卿,欲令诸侯息忿,还来属已,故言欲以属诸侯。以属诸侯者,僖十九年传文也。逞,训觧也。共王杀此三人,望觧已意,而诸侯不从,意竟不解,故云“杀人以逞,不亦难乎】夏书曰:“成允成功。”注亦逸书也。允,信也。言信成然后有成功。疏【正义曰:此虞书《大禹谟》之文,禹是夏王,故传称“夏书”。杜不见古文,故称逸书。亦亦前逸诗也。彼舜谓禹能成声教之信,成治水之功,为二事。此▯引之,言共王无信,故无成功。杜顺▯意,言信成然后有成功,为一事也】○九月丙午,盟于戚,会吴,且命戍陈也。注:公及其会而不书盟,非公后会,盖不以盟告庙。疏【正义曰:凡诸侯会而盟者,皆先会而后盟,非先盟而后会。既及其会,知非后盟。释例曰:“盟于邓,盟于荦,盟于戚。”公既在会而不书其盟者,以理推之,会在盟前,知非后盟也。盖公还告会而不告盟也】穆叔以属鄫为不利,使鄫大夫听命于会。注:鄫近鲁竟,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传言鄫人所以见于戚会。音义【近,附近之近,下文“陈近”同。竟,音境。谴,弃战。反复,扶又反。见,贤遍反】○楚子囊为令尹。注:公子贞。音义【嚢,乃郎反】范宣子曰:“我丧陈矣。楚人讨贰而立子囊,必改行。”注:改子辛所行。音义【防,息浪反。行,如字,徐下孟反】而疾讨陈。注:疾,急也。陈近于楚,民朝夕急,能无往乎?有陈,非吾事也。无之而后可。注:言晋力不能及陈,故七年陈侯逃归。音义【朝夕,如字】冬,诸侯戍陈。注:备楚子囊伐陈。十一月甲午,会于城棣,以救之。注:公及救陈而不及防,故不书。城棣,城棣郑地。陈留酸枣县西南有棣城。音义【棣,力计反,一音徒妹反】疏【正义曰:桓十五年,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既会而伐,并会书之。计此亦当书会,故解之。公及救陈而不及其会,故不书。会】○季文子卒,大夫入敛。公在位。注:在阼阶西乡。音义【敛,力艶反;乡,许亮反】疏【正义曰:丧大记云:“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士丧礼,君若有赐焉,则视敛。旣布衣,君至,君升自阼阶西乡,以君临士防,西乡。知临大夫之防,即位于序端者,亦西乡也。郑▯《士冠礼》注云:“阼犹酢也。东阶所以荅酢賔客也。”堂东西墙谓之序。刘▯又引记云:“君既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溤之,命主妇溤之。士之防,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宰庀家器为葬备。注:庀,具也。音义【庀,匹婢反】无衣帛之妾,无食粟之马,无藏金玉,无重器备。注:器备,谓珍寳甲兵之物。音义【衣,于既反;无食,如字,又音嗣;重,如字,又置龙反】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相三君矣,而无私积,可不谓忠乎?音义【相,息亮反;积,子赐反】疏【正义曰:季孙行父以文六年见经,则为卿久矣。宣公之初,襄仲执政,宣八年,仲遂卒,后始文子得政,故至今为相三君也】

译这是逸诗。挺挺,是正直的意思。扄扄,是明察的意思。讲,是谋划的意思。是说谋划事情不善,应当聚集招致贤人来定夺。音义【挺挺,他顶反。扄扄,工逈反,徐孔颖反】自己却没有信用却杀人来逞快,不也很难吗?」注:共王攻打宋国,封鱼石违背盟约,在鄢陵战败,杀了子反、公子申和壬夫。八年之中,杀戮三位卿大夫,想要让诸侯归附自己,所以君子认为不可。音义【背音佩】疏【正义说:《释例》认为君子这话只针对杀公子申和壬夫两人,此注又兼说杀子反,传文说“己则无信”,尤其指共王。背盟而在鄢陵战败以及杀子反,都是共王无信的事,所以追述而言。】杀这三卿,想让诸侯平息愤恨,回来归附自己,所以说想以此让诸侯归附。以属诸侯,是僖公十九年传文。逞,解释为解。共王杀这三个人,希望解自己之意,而诸侯不从,意竟未解,所以说“杀人以逞,不亦难乎”。夏书说:“成允成功。”注:也是逸书。允,是信的意思。是说信用成就然后才有成功。疏【正义说:这是虞书《大禹谟》的文字,禹是夏王,所以传称“夏书”。杜预没见到古文,所以称逸书。亦,也是前文的逸诗。那里舜说禹能成就声教的信用,成就治水的功绩,是两件事。这里引用它,是说共王无信,所以无成功。杜预顺承传意,说信用成就然后有成功,是一件事】○九月丙午,在戚地结盟,会见吴国,并且命令戍守陈国。注:公参加了这次会见而不记载盟誓,不是公后来才盟,大概是不把盟誓告于宗庙。疏【正义说:凡是诸侯会见而盟誓的,都是先会见而后盟誓,不是先盟誓而后会见。既然公参加了会见,就知道不是后来才盟。《释例》说:“盟于邓,盟于荦,盟于戚。”公既在会见中而不记载其盟誓,按道理推想,会见在盟誓之前,知道不是后来才盟。大概是公回国报告会见而不报告盟誓】穆叔认为让鄫国归属对自己不利,让鄫国大夫在会盟上听命。注:鄫靠近鲁国边境,所以想让它成为附属国。后来与莒国有怨愤,鲁国不能救援,恐怕招致谴责,所以又请求归还它。传文说鄫人所以在戚会盟出现的原因。音义【近,附近之近,下文“陈近”同。竟,音境。谴,弃战。反复,扶又反。见,贤遍反】○楚子囊担任令尹。注:公子贞。音义【嚢,乃郎反】范宣子说:“我丧失陈国了。楚人讨伐有二心的陈国而立子囊,必定改变政令。”注:改变子辛所行的政令。音义【防,息浪反。行,如字,徐下孟反】而急切地讨伐陈国。注:疾,急的意思。陈靠近楚国,百姓朝夕危急,能不前往吗?有陈国,不是我们的事。没有陈国之后才可以。注:说晋国力量不能到达陈国,所以七年陈侯逃归。音义【朝夕,如字】冬,诸侯戍守陈国。注:防备楚子囊攻打陈国。十一月甲午,在城棣会盟,来救援陈国。注:公参加了救援陈国而没赶上城棣之会,所以不记载。城棣,是郑国的城棣。陈留酸枣县西南有棣城。音义【棣,力计反,一音徒妹反】疏【正义说:桓公十五年,公会宋公、卫侯、陈侯于袲伐郑,既会而伐,并会书之。计此亦当书会,故解之。公及救陈而不及其会,故不书。会】○季文子去世,大夫入内收敛。公在位。注:在阼阶西向。音义【敛,力艶反;乡,许亮反】疏【正义说:《丧大记》说:“大夫的丧事,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士丧礼》,君若有赐焉,则视敛。旣布衣,君至,君升自阼阶西乡,以君临士防,西乡。知临大夫之防,即位于序端者,亦西乡也。郑玄《士冠礼》注云:“阼犹酢也。东阶所以荅酢賔客也。”堂东西墙谓之序。刘炫又引记云:“君既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溤之,命主妇溤之。士之防,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宰官备办家器作为丧葬准备。注:庀,具的意思。音义【庀,匹婢反】没有穿丝帛的妾,没有吃粟米的马,没有收藏金玉,没有珍重的器物。注:器备,谓珍寳甲兵之物。音义【衣,于既反;无食,如字,又音嗣;重,如字,又置龙反】君子因此知道季文子忠于公室。辅佐三位君主了,而没有私人的积蓄,可不说是忠吗?音义【相,息亮反;积,子赐反】疏【正义说:季孙行父以文六年见经,则为卿久矣。宣公之初,襄仲执政,宣八年,仲遂卒,后始文子得政,故至今为相三君也】

经六年春王三月壬午杞伯姑容卒。

  夏宋华弱来奔注华椒孙

  秋▯▯桓公注无传

  滕子来朝

  莒人灭鄫

  冬叔孙豹如邾

  季孙宿如晋注行父之子

十有二月,齐侯灭莱。注:书「十二月」,从告。

  传六年春杞桓公卒始赴以名同盟故也注▯入春秋未尝书名桓公三与成同盟故赴以名疏【正义曰杞入春秋以来惟僖二十三年杞成公卒用夷礼书▯子卒未尝书杞君之名也世本杞桓公是成公之弟成公卒而桓公立至此七十一年唯成五年盟于虫牢七年于马陵九年于蒲鲁杞俱在未尝与防同盟嫌其不合以名赴故传发之释例曰杞伯姑容未与襄同盟而事逮其父用同盟之礼盖继好之义也嫌于赴非所盟之君故传曰始赴以名同盟故也】○宋华弱与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注狎亲习也优调戏也音义【少诗照反狎戸甲反长丁丈反调徒吊反】疏【正义曰论语云虽狎必变曲礼云贤者狎而敬之狎是相防慢相贯习之名也二十八年▯称庆氏之徒观优至于鱼里是优为戏名也晋语有优施史记滑稽传有优孟优旃皆善为优遂以优著名是优为调戏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注子荡乐辔也张弓以贯其颈若械之在手故曰梏音义【梏古毒反贯古乱反】疏【正义曰贯者穿也张弓以贯沓其颈颈穿于弓之中故曰贯其颈周礼掌囚有梏桎在手曰梏在足曰桎颈贯于弓若手在梏故云以弓梏也桎梏俱名为械释名云械者戒也戒止人使不得逰行也】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于朝难以胜矣注司武司马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音义【懦乃乱反又乃卧反】遂逐之夏宋华弱来奔司城子罕曰同罪异罚非刑也专戮于朝罪孰大焉亦逐子荡子荡射子罕之门曰几日而不我从注言我射女门女亦当以不胜任见逐音义【射食亦反注同几居岂反女音汝胜音升】子罕善之如初注言子罕虽见辱不追忿所以得安疏【正义曰子罕以华弱奔后而发此言盖以告诸大夫非告君也,亦逐子荡。一句亦是子罕之语,说子荡之罪,言亦宜逐子荡也。子荡恐即被逐,故射子罕之门。宋亦不复逐之。子荡作被逐之意,故云「几日而不我从也」。宋人不复更逐,故子罕善之如初,不恨其射门也。或当实逐子荡,故子荡云「几日而不我从」,理亦通也。注正义曰:服防云,言子罕不阿同族,亦逐乐辔以正国法,忠之至也。及乐辔射其门,畏从华弱之罚,复善乐辔如初,是为茹柔吐刚,防其志矣。▯故举之,明春秋之义,善恶俱见。杜以春秋之世,君弱臣强,莫不盖失掩罪,以相忍为国。向戌欲盖华臣,子罕不怨乐辔,皆忍忿求安之事,不足以为大尢。知传载此言,是善其得安,非尢其从恶,故异于服也】○秋,滕成公来朝始朝公也。○莒人灭鄫,鄫恃赂也。注:鄫有贡赋之赂,在鲁恃之而慢莒,故灭之。○冬,穆叔如邾,聘且脩平。注:平四年狐骀战。○晋人以鄫故来讨,曰:「何故亡鄫?」注:鄫属鲁,恃赂而慢莒,鲁不致力辅助,无何以还晋?寻便见灭,故晋责鲁。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注:始代父为卿,见大国且谢亡鄫,听命受罪。音义【见,贤遍反,注同】疏【正义曰:昭二年晋韩宣子来聘,▯曰「告为政而来见也」。大国正卿尚来见,小国知此▯言「见者」,是始代父为政卿往见于大国也】○十一月,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注:赂夙沙卫之谋也,事在二年。于郑子国之来聘也,四月,晏弱城东阳,而遂围莱。注:子国聘在五年,二年晏弱城东阳,至五年四月复托治城,因遂围莱。音义【复,扶又反】甲寅,堙之环城,傅于堞。注:堞,女墙也。堙,土山也。周城为土山及女墙。音义【堙,音因;环,戸关反,又音患;傅,音附;堞,音牒,一名俾,亦谓之俾倪,徐养渉反】疏【正义曰:兵书攻城有为堙之法,宣十五年公羊传曰:「子反乘堙而窥宋城」,是堙为土山,使髙与城等而攻之也。言环城是环绕其城,知周币其城为土山也】及杞桓公卒之月,注此年三月乙未,王湫帅师及正舆子、棠人军齐师。注王湫,故齐人成十八年奔莱;正舆子,莱大夫;棠

译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三月壬午日,杞国国君姑容去世。

夏季,宋国的华弱投奔鲁国。注:华弱是华椒的孙子。

秋季,〇〇桓公。注:没有传文解释。

滕国国君来朝见。

莒国人灭亡了鄫国。

冬季,叔孙豹前往邾国。

季孙宿前往晋国。注:季孙宿是季孙行父的儿子。

十二月,齐侯灭亡了莱国。注:记载“十二月”,是依据齐国的报告。

传文:六年春季,杞桓公去世,开始以名字来报丧,是因为他参与了同盟的缘故。注:〇杞国进入春秋时期以来,未曾书写国君的名字,桓公三次与鲁国结成同盟,所以报丧时用了名字。疏【正义说:杞国自进入春秋以来,只有僖公二十三年杞成公去世,因使用夷狄礼仪,记载为“子卒”,未曾书写杞国国君的名字。《世本》记载杞桓公是成公的弟弟,成公去世后桓公即位。到此时七十一年间,只有成公五年在虫牢结盟,七年在马陵结盟,九年在蒲地结盟,鲁国和杞国都参与了,未曾与防地结盟。担心他不合于以名字报丧的惯例,所以传文加以说明。《释例》说:杞伯姑容未曾与襄公结盟,但事情牵连到他的父亲,使用了同盟的礼仪,大概是继承友好关系的意义。担心报丧的不是所盟之君,所以传文说“开始以名字报丧,是因为同盟的缘故”。】〇宋国的华弱与乐辔年轻时关系亲密,长大后互相戏弄,又互相诽谤。注:狎,亲近熟习;优,调戏。音义【少,诗照反;狎,戸甲反;长,丁丈反;调,徒吊反】。疏【正义说:《论语》说“虽然亲近,必定保持庄重”,《曲礼》说“贤者亲近而尊敬”,狎是互相轻慢、熟习的意思。二十八年〇称庆氏的党徒观看优伶,到达鱼里,可知优是戏弄的名词。《晋语》有优施,《史记·滑稽传》有优孟、优旃,都擅长戏弄,于是以优著称,可知优是调戏的意思。】子荡愤怒,在朝廷上用弓弦套住华弱的脖子,像手铐一样束缚他。注:子荡就是乐辔。张弓穿过他的脖子,像手铐一样束缚在手,所以称为梏。音义【梏,古毒反;贯,古乱反】。疏【正义说:贯是穿的意思。张弓穿过他的脖子,脖子穿在弓中,所以称为贯其颈。《周礼》掌囚有梏桎,在手叫梏,在脚叫桎。脖子穿在弓中,就像手被梏住,所以说用弓梏。桎梏都称为械,《释名》说械是警戒,警戒阻止人使其不能随意行动。】平公看见后说:“掌管军事却在朝廷上被束缚,难以胜任了。”注:司武即司马。说华弱懦弱,不足以战胜敌人。音义【懦,乃乱反,又乃卧反】。于是驱逐了他。夏季,宋国的华弱投奔鲁国。司城子罕说:“同样的罪行却处罚不同,这不是刑罚。在朝廷上专擅杀戮,还有比这更大的罪吗?”也驱逐了子荡。子荡射向子罕的大门,说:“几天之内你不跟着我(被驱逐)?”注:说我射你的门,你也应当因不胜任而被驱逐。音义【射,食亦反,注同;几,居岂反;女,音汝;胜,音升】。子罕像以前一样善待他。注:说子罕虽然受辱,但不追究愤怒,所以得以安宁。疏【正义说:子罕在华弱投奔后发表这番言论,大概是告知各位大夫,不是告知国君。也驱逐子荡,这一句也是子罕的话,说明子荡的罪行,说也应当驱逐子荡。子荡担心立即被驱逐,所以射向子罕的大门。宋国也不再驱逐他。子荡做出被驱逐的样子,所以说“几天之内你不跟着我”。宋人不再驱逐,所以子罕像以前一样善待他,不恨他射门。或者确实驱逐了子荡,所以子荡说“几天之内你不跟着我”,道理也通。注正义说:服防说,说子罕不偏袒同族,也驱逐乐辔以正国法,是忠诚的极致。等到乐辔射他的门,害怕跟随华弱的处罚,又善待乐辔像以前一样,这是柔顺吐出刚强,违背了他的志向。〇所以举出这件事,表明春秋的道义,善恶都显现。杜预认为春秋时代,君主软弱臣子强大,无不掩盖过失、掩饰罪行,以互相容忍为国家。向戌想掩盖华臣,子罕不怨恨乐辔,都是忍怒求安的事,不足以成为大错。知道传文记载这话,是赞许他得以安宁,不是责备他顺从恶行,所以不同于服防。】〇秋季,滕成公来朝见,这是开始朝见鲁公。〇莒国人灭亡了鄫国,是因为鄫国倚仗贿赂。注:鄫国有贡赋的贿赂,在鲁国倚仗它而轻慢莒国,所以被灭亡。〇冬季,穆叔前往邾国,聘问并且修好和平。注:和平是指四年狐骀之战。〇晋国人因为鄫国的事来讨伐,说:“为什么让鄫国灭亡?”注:鄫国属于鲁国,倚仗贿赂而轻慢莒国,鲁国不尽力辅助,凭什么向晋国交代?不久就被灭亡,所以晋国责备鲁国。季武子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候命令。注:开始代替父亲担任卿,朝见大国并且谢罪亡鄫之事,听候命令接受罪责。音义【见,贤遍反,注同】。疏【正义说:昭公二年晋韩宣子来聘,〇说“告知为政而来朝见”。大国正卿尚且来朝见,小国知道这话“朝见者”,是开始代替父亲为政卿前往朝见大国。】〇十一月,齐侯灭亡了莱国,莱国倚仗谋略。注:贿赂夙沙卫的谋略,事在二年。在郑国子国来聘问的时候,四月,晏弱修筑东阳城,于是包围了莱国。注:子国聘问在五年,二年晏弱修筑东阳,到五年四月又借口治理城池,于是包围莱国。音义【复,扶又反】。甲寅日,填土环绕城池,靠近女墙。注:堞,女墙。堙,土山。环绕城池堆土山直到女墙。音义【堙,音因;环,戸关反,又音患;傅,音附;堞,音牒,一名俾,亦谓之俾倪,徐养渉反】。疏【正义说:兵书攻城有堆土山的方法,宣公十五年《公羊传》说:“子反乘土山窥视宋城”,可知堙是土山,使高与城相等而进攻。说环绕城池,知道是环绕城池堆土山。】到杞桓公去世的月份,注:这一年三月乙未日,王湫率领军队与正舆子、棠人军队在齐国军队交战。注:王湫,原齐国人,成公十八年投奔莱国;正舆子,莱国大夫;棠

,莱邑也。北海即墨县有棠乡,三人帅别邑兵来解围。音义【湫,子小反;徐,子乌反】齐师大败之。注败湫等。丁未入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正舆子、王湫奔莒,莒人杀之。四月,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注无宇,桓子陈完▯孙;襄宫,齐襄公庙。音义【共,音恭】晏弱围棠,十一月丙辰而灭之,迁莱于郳。注迁莱子于郳国。音义【迁莱于郳,五兮反;本或作迁于郳莱,衍字】疏【正义曰:郳即小邾也。二年▯曰:滕、薛、小邾之不至,皆齐故也。小邾附属于齐,故灭莱国而迁其君于小邾,使之寄居以终身也】髙厚、崔杼定其田注定其疆界。髙厚,髙固子。音义【疆,居良反】

译莱,是莱国的城邑。北海郡即墨县有棠乡,三人率领其他城邑的军队前来解围。【湫,音子小反;徐,音子乌反】齐国的大军大败了他们。【注:败,指打败湫等人。】丁未日,齐军攻入莱国,莱共公浮柔逃往棠邑,正舆子、王湫逃往莒国,莒国人杀死了他们。四月,陈无宇将莱国的宗庙祭器进献到襄公庙。【注:无宇,是桓子陈完的孙子;襄宫,是齐襄公的庙宇。】【共,音恭】晏弱包围棠邑,十一月丙辰日将其灭掉,把莱君迁往郳国。【注:将莱君迁往郳国。】【迁莱于郳,五兮反;有的版本作“迁于郳莱”,是衍文】【疏:正义说:郳就是小邾。《春秋》二年记载说:滕、薛、小邾没有来朝见,都是齐国的缘故。小邾依附于齐国,所以齐国灭掉莱国而将其君主迁往小邾,让他寄居在那里度过余生。】髙厚、崔杼划定莱国的田界。【注:定,指划定疆界。】髙厚,是髙固的儿子。【疆,音居良反】

经七年春郯子来朝。音义【郯音谈】

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注:称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疏【正义曰:周礼大宰职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然则将祭十日之前预卜之,盖一旬一卜也。例称啓蛰而郊,建寅之月也。此四月三卜,盖三月二卜,四月又一卜也。春分之前犹是啓蛰节内,于法仍可以郊。防▯献子之言,三卜在春分之后,则初卜即已大晚,故三卜而渉于春分也。人心欲其吉,不吉是不从。不从则不郊,故免牲而不杀也。注:正义曰: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曰: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此经与彼正同,唯四卜三卜为异耳。彼言其非,则此亦非也。牛已称牲,是既卜日矣。牲既成矣,而又卜郊,与僖同讥,故云又非礼也】

  小邾子来朝

  城费注南遗假事难而城之音义【费音秘难乃旦反】疏【正义曰此▯唯说南遗请城之由不言时与不时则知南遗假托言有事难而请城之】

  秋季孙宿如卫

  八月螽注无传为灾故书

冬十月,衞侯使孙林父来聘。壬戌,及孙林父盟。

  楚公子贞帅师围陈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衞侯、曹伯、莒子、邾子于鄬。注:谋救陈。陈侯逃归,不成救,故不书救也。鄬,郑地。音义【鄬,于轨反;字林,几吹反】疏【正义曰:楚既围陈,而陈侯亦列于会者,当是围之不宻,故陈侯得出会求救也。陈侯逃归,陈遂属楚。诸侯不与楚战,各自罢归,不成为救,故不书救也】

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注:实为子驷所弑,以疟疾赴,故不书弑,称名为书卒,同盟故也。如会,会于鄬也。未见诸侯,未至防所而死。鄵,郑地,不欲再称郑伯,故约文书其名于会上。音义【鄵七报反,又采南反,字林于消反;弑音试,下同;为书于伪反,上时掌反】疏【正义曰:鲁之隠闵实被弑,而书薨,讳而不言弑,则亦不以被弑赴诸侯。此郑伯实为子驷所弑,而以疟疾赴于诸侯,亦如隠闵之类,讳而不言弑,故鲁史不得书弑也。谷梁传曰:礼,诸侯不生名,此其生名何也?卒之名也。卒之名则何为加之?如会之上,见以如会卒,也是言书名为书卒而称之也。三年盟于鸡泽,五年盟于戚,鲁郑俱在同盟,故赴以名,法当书名,故进名于上,其名本为下卒,非是生名之也。如会者,会诸侯于鄬,欲往赴其会也。公羊▯曰:未见诸侯,其言如防何?致其意也。原其意本欲往会,故书之也。未见诸侯,言其未至会所而死,非至会而不见也。书卒于鄵者,赴以所卒之地,故书之】

  陈侯逃归注畏楚逃晋而归

传七年春郯子来朝始朝公也。○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注:郊祀后稷以配天,后稷周始祖能播殖者。疏【正义曰:言后稷周之始祖能播殖者,辨知后稷是何人不为能播殖故祀以祈农事,自谓郊天以祈农耳。案《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止云配天而祀之,不言祈农也。《郊特牲》说郊天之义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配上帝也。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宣三年《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云:天道闇昧,故推人道以接之。不以文王配者,重本尊始之义也。据此诸文,则郊祭天者为物本于天,故祭天以报本。神必须配,故推祖以配天,止报生成之恩,非求未来之福。此传専言郊祀社稷主为祈农事者,斯有防矣。祭祀者为报己往,非求将来之福也。但祭为明神所享,神以将来致福,将来而获多福,乃由祭以得之。《礼器》称君子曰:祭祀不祈,祭者意虽不祈,其实福以祭降,以祭获福,即祈之义也。宗庙之祭縁生事死,尽其孝顺之心,非求耕稼之利。少牢馈

译鲁僖公七年春季,郯子来鲁国朝见。【郯,音谈】

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祭,占卜结果不吉,于是释放了祭牲。注:称其为“牲”,说明已经占卜过日期了。再次占卜郊祭也是不合礼制的。疏【正义说:《周礼·大宰》的职掌中说:祭祀五帝,在祭祀前十天,率领办事人员占卜日期。那么将在祭祀前十天预先占卜,大概是一旬占卜一次。惯例说惊蛰时节进行郊祭,那是建寅之月。这里四月三次占卜,大概是三月两次占卜,四月又占卜了一次。春分之前仍然属于惊蛰节气内,按法度仍然可以郊祭。防止〇献子所说的话,三次占卜在春分之后,那么初次占卜就已经太晚了,所以三次占卜就涉及到了春分。人心希望占卜吉利,不吉利就是“不从”。不从就不进行郊祭,所以释放祭牲而不杀。注:正义说:僖公三十一年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释放祭牲。〇说:礼制不占卜常规祭祀,只占卜祭牲和日期。牛占卜日期称为“牲”,祭牲已经确定又占卜郊祭,是君主怠慢。这段经文与那段完全相同,只有四次占卜和三次占卜的区别。那段指出其非礼,那么这段也是非礼。牛已经称为“牲”,说明已经占卜过日期了。祭牲已经确定,又占卜郊祭,与僖公三十一年同样受到讥讽,所以说又是不合礼制】

小邾子来朝见。

修筑费邑。注:南遗借口事务艰难而请求修筑。音义【费,音秘;难,乃旦反】疏【正义说:这里〇只说明南遗请求修筑费邑的原因,不说明时机是否适宜,就知道南遗是假托有事艰难而请求修筑费邑】

秋季,孙宿出使卫国。

八月,发生蝗灾。注:没有传文,因为是灾异所以记载。

冬季十月,卫侯派孙林父来聘问。壬戌日,与孙林父结盟。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包围陈国。

十二月,鲁公与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子在鄬地会盟。注:谋划救援陈国。陈侯逃归,未能完成救援,所以不记载“救”字。鄬,是郑国的地名。音义【鄬,于轨反;《字林》,几吹反】疏【正义说:楚国既然包围陈国,而陈侯也列名于会盟,应当是包围得不严密,所以陈侯能够出来会盟求救。陈侯逃归,陈国于是归属楚国。诸侯没有与楚国交战,各自罢兵而归,未能成为救援,所以不记载“救”字】

郑伯髡顽到会盟,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地。注:实际上是郑伯被子驷所杀,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所以不记载“弑”,称其名记载“卒”,是因为曾经结盟的缘故。如会,是会盟于鄬地。未见诸侯,是未到会盟地点而死。鄵,是郑国的地名,不想再次称呼郑伯,所以简略文书,在会盟上记载其名。音义【鄵,七报反,又采南反,《字林》于消反;弑,音试,下同;为,于伪反,上时掌反】疏【正义说:鲁国的隐公、闵公实际上是被弑杀,而记载为“薨”,是避讳而不说弑,那么也不以被弑杀向诸侯报丧。这里郑伯实际上是因子驷所杀,而以疟疾向诸侯报丧,也像隐公、闵公那样,避讳而不说弑,所以鲁国史官不能记载“弑”。《谷梁传》说:礼制,诸侯活着时不称名,这里为什么称名呢?是死时称名。死时称名为什么加在“如会”之上呢?表明因为如会而死,这是说记载名是为了记载“卒”而称呼他。三年在鸡泽结盟,五年在戚地结盟,鲁国和郑国都在同盟中,所以报丧时称名,按法应当称名,所以将名进置于上,其名本是为了下卒,不是活着时称名。如会者,是会诸侯于鄬地,想要前往赴会。公羊〇说:未见诸侯,为什么说如会呢?是表达他的意图。推究他的意图本来想要前往会盟,所以记载。未见诸侯,是说他没有到会盟地点而死,不是到了会盟地点而不见。记载卒于鄵,是报丧时以死的地方,所以记载】

陈侯逃归。注:畏惧楚国,逃离晋国而归。

传:七年春季,郯子来朝见,是开始朝见鲁公。〇夏季四月,三次占卜郊祭,不吉,于是释放祭牲。孟献子说:我到现在才知道有占卜和蓍草。郊祭是祭祀后稷以祈求农事。注:郊祭后稷以配享天帝,后稷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谷物的人。疏【正义说:说后稷是周朝的始祖,能播种谷物的人,是辨明后稷是何人,不是因为能播种谷物所以祭祀以祈求农事,自谓郊祭天帝以祈求农事而已。查《孝经》说:孝没有比尊敬父亲更大的,尊敬父亲没有比配享天帝更大的,那就是周公了。从前周公郊祭后稷以配享天帝,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只说配享天帝而祭祀,不说祈求农事。《郊特牲》解说郊祭天帝的意义说: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这就是配享上帝的道理。郊祭,是大报本反始。宣公三年《公羊传》说:郊祭为什么一定要祭稷?王者一定要以其祖先配享。王者为什么一定要以其祖先配享?从内出的没有匹敌不能行,从外至的没有主人不能止。何休说:天道昏暗不明,所以推用人道来接待。不以文王配享,是重视根本尊崇起始的意义。根据这些文章,那么郊祭天帝是因为万物本于天,所以祭天以报本。神必须配享,所以推举祖先以配享天帝,只报生成之恩,不求未来的福。此传专门说郊祭社稷主要是为了祈求农事,这有偏差了。祭祀是为了报答已往,不是求将来的福。但祭祀是为了神明所享,神以将来致福,将来而获得多福,是由祭祀得到的。《礼器》称君子说:祭祀不祈求,祭祀者意图虽不祈求,其实福以祭祀降下,以祭祀获福,就是祈求的意义。宗庙之祭缘生事死,尽其孝顺之心,不是求耕稼之利。少牢馈

食者,大夫之祭礼也。其祭之末,尸嘏主人,使女受福于天,宜稼于田。彼岂为田而祭哉?神以宜田福之耳。郊天之义亦由是也。神以人为主,人以谷为命,人以精意事天,天以宜稼祐人,以此谓之祈农本意,非祈农也。《诗》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礼仲春之月,《月令》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即是郊天之祭也。其下即云: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籍,是郊而后耕也。献子此言正与礼合。《孝经》只言尊严其父,主述孝子之志本意,不说。郊天之祭,无由得有祈谷之言。何休膏肓,执彼难此。追而想之,亦可以叹息也】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旣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注:啓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音义【蛰,直立反。夏,戸雅反】疏【正义曰:释例曰:歴法正月节立春,啓蛰为中气。二月节惊蛰,春分为中气。是啓蛰为夏正建寅之月中气也。月令祈谷之后,即择日而耕。初耕亦在正月。▯言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是此卜之时,已渉春分之节。时过不复可郊,故言耕谓春分。指释献子言耕是春分之节,不谓春分始可耕也。释例又曰:僖公、襄公夏四月卜郊,但讥其非所宜卜,不讥其四月不可郊也。孟献子曰:啓蛰而郊,郊而后耕。耕谓春分也。言得啓蛰即当卜郊,不得过春分也。是言此卜在春分之后,故献子讥之。据▯,献子此言,郊天之礼必用周之三月。而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此与礼记俱称献子,二文不同,必有一谬。礼记后人所録,左传当得其真。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则当献子之时,应有七月禘者。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宜书。何以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也?足知礼记之言非献子矣】○南遗为费宰。注:费,季氏邑。叔仲昭伯为隧正。注:隧正,主役徒。昭伯,叔仲惠伯之孙。音义【隧,音遂】疏【正义曰:九年注云:隧正,官名。五县为隧,则隧正当周礼之遂人也。掌诸遂之政令,徒役出诸遂之民,故为主徒役者】欲善季氏而求媚于南遗,谓遗请城费。注:使遗请城,吾多与而役,故季氏城费。注:传言禄去公室,季氏所以强。○小邾穆公来朝,亦始朝公也。注:亦郯子也。○秋季武子如卫,报子叔之聘,且辞缓报,非贰也。注:子叔聘在元年,言国家多难,故不时报。音义【难,乃旦反】○冬十月,晋韩献子告老公族。穆子有废疾,注:穆子,韩厥长子。成十八年为公族大夫。音义【长,丁丈反,下师长同】将立之,注:代厥为卿。辞曰:「诗曰:岂不夙夜,谓行多露。」注:诗言虽欲早夜而行,惧多露之濡已。义取非礼不可妄行。疏【正义曰:诗国风召南行露之首章也,言人行者岂不欲早夜而行乎?谓早夜而行则多露濡已,义取非礼不可以妄行。穆子引之,言非其才不可以妄居官位】又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注:诗小雅,言讥在位者不躬亲政事,则庶民不奉信其命。言已有疾不能躬亲政事。疏【正义曰:此诗小雅节南山之篇,诗注云:言王之政不躬而亲之,则恩泽不信于众民矣】无忌不才,让其可乎?请立起也。注:无忌,穆子名;起,无忌弟宣子也。与田苏游,而曰好仁。注:田苏,晋贤人;苏言起好仁。音义【好,呼报反,注及下同】诗曰:「靖共尔位,好是正直,神之听之,介尔景福。」注:靖,安也;介,助也;景,大也。诗小雅,言君子当思不出其位,求正直之人与之竝立,如是则神明顺之,致大福也。音义【共,音恭,下注同;介,音界,下及注同】疏【正义曰:定本介、景皆为大也】恤民为徳,注:靖共其位,所以恤民。疏【正义曰:天生烝民,立君以牧之,君不独治,为臣以佐之,君之与臣皆为恤民而设之也。能安靖共敬在其职位,是其所以忧民也】正直为正,注:正己心正,曲为直,注:正人曲,参和为仁,注:德正直三者备乃为仁。音义【参,七南反,或作三】如是则神听

译饮食,是大夫的祭祀礼仪。在祭祀的末尾,代表受祭者的尸向主人致福,说:“让上天降福于你,使田里的庄稼适宜生长。”这难道是为了田地而祭祀吗?是神明以适宜庄稼的福佑来赐福罢了。郊祀上天的意义也是由此而来的。神明以人为主,人以谷物为性命,人用精诚的心意侍奉上天,上天以适宜庄稼的福佑来保佑人,这叫做祈求农业的根本意义,并不是祈求农业本身。《诗经·噫嘻》的序言说:“春夏两季向上帝祈求谷物。”《礼记·月令》说仲春之月:“这个月,天子在初一向上帝祈求谷物,这就是郊祀上天的祭祀。”紧接着又说:“于是选择吉日,天子亲自拿着耒耜,亲自耕种帝籍之田,这是郊祀之后才耕种。”献子的这番话正与礼制相合。《孝经》只说尊敬父亲,主要阐述孝子的志向和根本意义,没有提及郊祀上天的祭祀,因此没有祈求谷物的说法。何休在《膏肓》中,执着于用那一点来诘难这一点。追思回想,也令人叹息啊。所以,惊蛰时郊祀,郊祀后才耕种。现在既然已经耕种了才占卜郊祀,理应不被听从。注:惊蛰,是夏历正月建寅之月。耕种指的是春分。音义【蛰,读作“直立”的“直”音。夏,读作“户雅”的“雅”音】疏【正义说:《释例》说:历法正月节气是立春,惊蛰是中气。二月节气是惊蛰,春分是中气。所以惊蛰是夏历正月建寅之月的中气。《月令》祈求谷物之后,就选择日子耕种。初次耕种也在正月。〇说既然已经耕种了才占卜郊祀,理应不被听从。这是说此时占卜,已经涉及春分的节气。时节已过不再可以郊祀,所以说耕种指的是春分。是指解释献子所说的耕种是春分的节气,不是说春分才开始可以耕种。《释例》又说:僖公、襄公夏四月占卜郊祀,只是讥讽他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占卜,并不讥讽四月不可以郊祀。孟献子说:惊蛰时郊祀,郊祀后才耕种。耕种指的是春分。意思是得到惊蛰就应当占卜郊祀,不可以超过春分。是说这次占卜在春分之后,所以献子讥讽他。据〇,献子这番话,郊祀上天的礼仪必定使用周历的三月。而《杂记》说: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冬至可以有事于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制定的。这与《礼记》都称引献子,两文不同,必定有一个错误。《礼记》是后人所记录,《左传》应当得到真相。如果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制定的,那么在献子的时候,应当有七月举行禘祭的记录。蒸尝祭有过失就记载禘祭,有过失也应当记载。为什么献子的时候不记载七月禘祭呢?足以知道《礼记》的话不是献子说的】○南遗担任费邑的宰。注:费,是季氏的封邑。叔仲昭伯担任隧正。注:隧正,主管役徒。昭伯,是叔仲惠伯的孙子。音义【隧,读作“遂”音】疏【正义说:九年注说:隧正,是官名。五县为隧,那么隧正应当相当于《周礼》的遂人。掌管各遂的政令,役徒出自遂的百姓,所以是主管役徒的人】想要讨好季氏而向南遗献媚,对南遗说请修筑费邑城墙。注:让南遗请求修筑城墙,我多提供役徒,所以季氏修筑费邑城墙。注:传文中说禄位离开公室,是季氏强大的原因。○小邾穆公来朝见,也是开始朝见鲁公。注:也是像郯子那样。○秋季,武子出使卫国,报答子叔的聘问,并且解释延迟报答的原因,并非有二心。注:子叔聘问在元年,说国家多难,所以没有及时报答。音义【难,读作“乃旦”的“旦”音】○冬季十月,晋国韩献子告诉老公族。穆子有残疾,注:穆子,是韩厥的长子。成公十八年担任公族大夫。音义【长,读作“丁丈”的“丈”音,下文的“师长”同】将要立他为卿,注:代替韩厥担任卿。穆子推辞说:“《诗经》说:‘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只怕路上露水太多。’”注:《诗经》说虽然想早晚赶路,害怕露水太多打湿自己。意义取非礼不可妄行。疏【正义说:《诗经·国风·召南·行露》的首章,说行人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吗?说早晚赶路则露水太多打湿自己,意义取非礼不可以妄行。穆子引用它,说不是自己的才能不可以妄居官位】又说:“不亲身参与,不亲自处理,百姓不会信服。”注:《诗经·小雅》,说讥讽在位者不亲身参与政事,那么百姓不会信服他们的命令。说自己有疾不能亲身参与政事。疏【正义说:这是《诗经·小雅·节南山》的篇章,诗注说:说王的政令不亲身参与和亲近,那么恩泽就不会被众民信服】无忌没有才能,让位给他可以吗?请立起吧。注:无忌,是穆子的名字;起,是无忌的弟弟宣子。与田苏交游,而说起好仁。注:田苏,是晋国的贤人;苏说起好仁。音义【好,读作“呼报”的“报”音,注及下文同】《诗经》说:“安守你的职位,喜好正直,神明会听到,赐你大福。”注:靖,安;介,助;景,大。《诗经·小雅》,说君子应当思不出其位,寻求正直的人与之并立,这样神明就会顺从,赐给大福。音义【共,读作“恭”音,下注同;介,读作“界”音,下及注同】疏【正义说:定本介、景都为大】体恤百姓是德,注:安守职位,所以体恤百姓。疏【正义说:天生众民,设立君主来牧养他们,君主不独自治理,设立臣子来辅佐,君主与臣子都是为了体恤百姓而设立的。能安靖恭敬地在其职位上,这就是体恤百姓】正直是正,注:端正自己的心,曲为直,注:端正他人的曲,三者兼备为仁,注:德、正直三者具备才为仁。音义【参,读作“七南”的“南”音,或作三】这样神明就会听到

之,介福降之,立之不亦可乎?注:言起有此三徳,故可立。疏【正义曰:诗小雅小明之篇,言人能安靖共敬以居尔之职位,爱好正直之人与之共处于朝,则神明听顺之,当助女以大福也。既引诗文,又▯其意,能爱念下民是为徳也,正直己心是为正也,能以己正正人之曲是为直也,此徳也、正也、直也,三者和备是为仁也,人能如是则神明听顺之大福降与之,田苏是知人者也。田苏言:「起好仁,起必备有此行立之,不亦可乎】庚戌,使宣子朝,遂老。注:韩厥致仕,晋侯谓韩无忌仁,使掌公族大夫。注:为之师长。疏【正义曰:无忌先为公族大夫,今言使掌,是与诸公族大夫为师长也】○卫孙文子来聘,且拜武子之言。注:缓报非贰之言,而寻孙桓子之盟。注:盟在成三年。公登,亦登。注:礼登阶,臣后君一等。音义【后,胡豆反,下文「不后寡君」同】疏【正义曰:聘礼,公迎賔于大门内及庙门,公揖入,立于中庭,纳賔,賔入三揖至于阶,三让,公升二等。郑▯云:先賔升二等,亦欲君行一,臣行二。言君先升二等,然后臣始升一等,是礼登阶,臣当后君一等】叔孙穆子相趋进曰:「诸侯之会,寡君未尝后卫君。」注:敌体竝登。音义【相,息亮反,下驷相同。尝,后如字,徐胡豆反】今吾子不后寡君,寡君未知所过,吾子其少安。注:安,徐也。孙子无辞,亦无悛容。注:悛,改也。音义【悛,七全反】穆叔曰:「孙子必亡,为臣而君过而不悛,亡之本也。」诗曰:「退食自公,委蛇委蛇。」注:委蛇,顺貌。诗召南,言人臣自公门入私门,无不顺礼。音义【委,于危反。蛇,以支反,下同。召,上照反】谓从者也。注:从顺行,衡而委蛇,必折。注:衡,横也。横不顺道,必毁折。为十四年,林父逐君,起本。疏【正义曰:诗国风召南羔羊之篇,言大夫贤者退朝而食,从公门入私门,委蛇委蛇。然委蛇顺从之貌,诗之此意谓顺者也。今孙子为臣而君自处,是横不顺道,以横道而为委蛇,其人必将毁折,不得终其职位】○楚子嚢围陈,会于鄬,以救之。注:晋会诸侯。○郑僖公之为大子也,于成之十六年。注:鲁成公。疏【正义曰:杜必言鲁成公者,欲明非郑成公也。知非者,以郑成公成七年即位,至襄二年卒,唯十四年无十六年,故也】与子罕适晋,不礼。焉又与子丰适楚,亦不礼焉。注:子丰,穆公子。及其元年,朝于晋。注:郑僖元年,鲁襄三年。子丰欲愬诸晋而废之,子罕止之。及将会于鄬,子驷相,又不礼焉。侍者谏,不听。又谏杀之。及鄵,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注:传言经所以不书弑。简公生五年,奉而立之。注:僖公子。○陈人患楚。注:楚围陈。故庆虎、庆寅谓楚人曰:吾使公子黄往而执之。注:二庆,陈执政大夫。公子黄,哀公弟疏【正义曰:于时楚师围陈,使公子黄往入楚军也】楚人从之。注:为执黄。音义【为,于伪反】二庆使告陈侯于会。注:鄬之防。曰:楚人执公子黄矣,君若不来,羣臣不忍社稷宗庙,惧有二图。注:背君属楚。音义【背,音佩】陈侯逃归。注:鄬会所以不书救。

译这样,大福就会降临给他,确立他(的地位)不也可以吗?注:意思是说,起具备这三种德行,所以可以确立他。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小明》篇说,人能够安靖、恭敬地居于自己的职位,喜爱正直的人并与他们共同在朝廷任职,那么神明就会听从而顺从,应当助他获得大福。既然引用了诗文,又阐释其意,能够爱护百姓就是“德”,端正自己的内心就是“正”,能够用自己的正直去纠正别人的邪曲就是“直”,这“德”、“正”、“直”,三者兼备就是“仁”。人如果能这样,神明就会听从而顺从,大福就会降临给他。田苏是知人的人。田苏说:“起喜好仁德,起必定具备这些行为来确立自己,不也可以吗?”

庚戌日,晋侯派宣子去朝见,随后(宣子)告老退休。注:韩厥退休,晋侯认为韩无忌仁德,让他掌管公族大夫。注:担任他们的师长。疏【正义说:无忌先前担任公族大夫,现在说让他掌管,是让他担任各位公族大夫的师长】

卫国孙文子来聘问,并且拜谢武子之前的言辞。注:迟缓地回应并非背叛的言辞,并重申孙桓子之前的盟约。注:盟约在成公三年。晋侯登阶,他也登阶。注:礼仪规定登阶时,臣子比君主落后一等。音义【后,音胡豆,下文“不后寡君”同】疏【正义说:聘礼中,国君在大门内迎接宾客,到庙门,国君作揖进入,站在中庭,接纳宾客,宾客进入三次作揖到达台阶,三次谦让,国君先升两级。郑玄解释说:先于宾客升两级,也是想让君主走一级,臣子走两级。意思是君主先升两级,然后臣子才开始升一级,这是礼仪规定登阶时,臣子应当落后君主一等】

叔孙穆子作为傧相快步走上前说:“诸侯会盟时,我们国君从未落后于卫君。”注:地位对等,一同登阶。音义【相,音息亮,下文“驷相”同。尝,后读如字,徐音胡豆】现在您不落后于我们国君,我们国君不知道错在哪里,您请稍微安顿一下。注:安,意思是缓慢。孙子没有言辞,也没有悔改的神色。注:悛,意思是悔改。音义【悛,音七全】穆叔说:“孙子必定灭亡,身为臣子,君主有过错却不悔改,这是灭亡的根本。”《诗经》说:“退朝回家吃饭,从容自得。”注:委蛇,顺从的样子。《诗经·召南》,说人臣从公门进入私门,无不顺从礼仪。音义【委,音于危。蛇,音以支,下文同。召,音上照】这是指随从的人。注:顺从地行走,如果横着走而委蛇,必定折断。注:衡,横也。横着不顺从正道,必定毁坏折断。这是十四年林父驱逐君主的根源。疏【正义说:《诗经·国风·召南·羔羊》篇,说大夫贤者退朝吃饭,从公门进入私门,从容自得。然而委蛇是顺从的样子,诗中这个意思是指顺从。现在孙子身为臣子,君主自处其位,这是横着不顺从正道,用横逆之道来表现委蛇,这个人必将毁坏折断,不能终其职位】

楚子囊包围陈国,在鄬地会盟,以救援陈国。注:晋国召集诸侯。

郑僖公做太子的时候,在成公十六年。注:鲁成公。疏【正义说:杜预必定要说鲁成公,是想说明不是郑成公。知道不是郑成公的原因,是因为郑成公在成公七年即位,到襄公二年去世,只有十四年没有十六年,所以如此】他和子罕到晋国,没有受到礼遇。于是又和子丰到楚国,也没有受到礼遇。注:子丰,是穆公的儿子。等到郑僖公元年,到晋国朝见。注:郑僖公元年,是鲁襄公三年。子丰想向晋国申诉并废黜他,子罕阻止了他。等到将要会盟于鄬地,子驷作为傧相,又没有受到礼遇。侍从劝谏,不听。又劝谏就杀了他。到了鄵地,子驷派刺客在夜里杀死了僖公,并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注:传文说明经文为什么不记载“弑”。简公出生五年,拥立他即位。注:僖公的儿子。

陈国人担忧楚国。注:楚国包围陈国。所以庆虎、庆寅对楚人说:我们让公子黄前往而被你们抓住。注:二庆,是陈国执政大夫。公子黄,是哀公的弟弟。疏【正义说:当时楚军包围陈国,派公子黄前往进入楚军】楚人听从了他们。注:为了抓住黄。音义【为,音于伪】二庆派人向会盟中的陈侯报告。说:楚人抓住了公子黄,您如果不来,群臣不忍心看着社稷宗庙,恐怕会有二心。注:背叛君主归属楚国。音义【背,音佩】陈侯逃归。注:鄬地会盟所以不记载“救”。

经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夏葬郑僖公注无传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注:郑子国称「人」,刺其无故侵蔡,以生国患。燮,蔡荘公子。音义【燮,息协反】疏【正义曰:此决舍之入陈,郑有宿怨,此时与蔡无怨,晋复无命,使侵无故兴师,以生国患,以其动而无谋,故贬之。释例曰:陈、蔡、楚之与国,郑欲求亲于晋,故伐而入之。晋士荘伯诘其侵小,且问陈之罪。子产荅以「东门之役」,故免于讥。及其侵蔡,既无晋令,又无直辞,君死主少,兴师以求媚于晋,不能以徳懐亲,以直报怨,故二大夫异于子产也。陈之见伐,本以助晋,晋不逆劳,而以法诘之,得盟主道理,故仲尼曰:「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善之也】

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于邢邱。注:时公在晋,晋悼难劳诸侯,唯使大夫听命,故季孙在会而公先归。音义【邢,徐音刑;难,乃旦反】疏【正义曰:公以正月如晋,此会之下始云公至,则晋侯适会,公乃归鲁,季孙盖从公朝晋,即从晋赴会,故季孙在会而公先归】

  公至自晋注无传

  莒人伐我东鄙

  秋九月大雩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晋侯使士匄来聘

传八年春,公如晋朝,且听朝聘之数。注:晋悼复脩霸业,故朝而禀其多少。音义【复,扶又反;霸,本亦作伯,音霸,又如字】疏【正义曰:昭三年,郑子大叔云:“文、襄之霸也,令诸侯三嵗而聘,五岁而朝。”自襄以后,晋德少衰,诸侯朝聘无复定准。今晋悼复修霸业,更合诸侯,故公朝晋而禀其多少。如公朝者,盖亦非一。晋侯谦不敢在国约束,故出外合之。又难烦诸侯,使大夫听命,故为邢邱之会,以命朝聘之数,数之多少。传亦无文据,子大叔之言不说悼公之法,而逺陈文、襄之令,则悼公此命还同文、襄耳,非复别制法也】○郑羣公子以僖公之死也,谋子驷。子驷先之。夏四月庚辰,辟杀子狐、子熙、子侯、子丁。注:辟,罪也,加罪以戮之。音义【先,悉荐反,又如字;辟,婢亦反,注同;熙,许其反,徐音怡】疏【正义曰:辟罪,释诂文也。不直言杀,而云辟杀,明是加诬以罪而杀之。子驷知其谋已,不以罪杀,恐动众心,故加诬以罪,言其罪自当死,非为已讨,所以自解说也】孙击、孙恶出奔衞。注:二孙子狐之子。疏【正义曰:贾逵云然,未必有文可据,相传为此说也】○庚寅,郑子国、子耳侵蔡,获蔡司马公子燮。注:郑侵蔡,欲以求媚于晋。子耳,子良之子。不言败,唯以获告。疏【正义曰:于时郑无蔡怨,又无晋令,郑自发心侵蔡,知欲求媚于晋也。获其将,必与之战,战败乃获之。不言败者,唯以获告,不告败也】郑人皆喜,唯子产不顺。注:子产,子国子不顺众而喜,曰:“小国无文德而有武功,祸莫大焉。楚人来讨,能勿从乎?从之,晋师必至。晋、楚伐郑,自今郑国不四五年弗得宁矣。”子国怒之曰:“尔何知国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焉,将为戮矣。”注:大命,起师行军之命。○五月甲辰,会于邢邱,以命朝聘之数,使诸侯之大夫听命。季孙宿、齐髙厚、宋向戌、衞甯殖、邾大夫会之。注:晋难。重烦诸侯,故使大夫听命。郑伯献防于会,故亲听命。注:献蔡防也。大夫不书,尊晋侯也。注:晋悼复文襄之业,制朝聘之节俭而有礼,德义可尊,故退诸侯大夫以崇之。疏【正义曰:礼,卿不会公侯,会则贬之称人,自是常例。而云尊晋侯者,此有郑伯在会,自与晋侯相敌,诸卿不敌晋侯,无罪不合贬也。但欲尊晋侯,无辞以见之,故贬大夫以尊之。大夫非有罪也。文二年,晋、宋、陈、郑四国之卿伐秦,皆贬称人,尊秦谓之崇徳,其意与此同也。诸侯之卿皆贬,而独不贬季孙宿者,文元年,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注云:礼,卿不会公侯,而春秋鲁大夫皆不贬者,体例已举,故据用鲁史成文,是其义也。言俭而有礼,徳义可尊者,难烦诸侯,使大夫听命,亦是有礼之事也

译鲁公八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公前往晋国。

夏季,安葬郑僖公。注:此处无传文。

郑国人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国公子燮。注:郑国的子国被称为“人”,是讥刺他无故侵犯蔡国,从而给国家带来祸患。燮,是蔡庄公的儿子。音义:【燮,音xiè】疏:【正义说:此前郑国攻入陈国,郑国与陈国有旧怨,但此时郑国与蔡国并无仇怨,晋国也没有命令,郑国却无故兴师动众,给国家带来祸患,因为行动缺乏谋略,所以贬称其为“人”。《释例》说:陈、蔡、楚都是盟友,郑国想向晋国示好,所以攻打并攻入陈国。晋国士庄伯责问郑国侵犯小国,并且追究郑国攻陈的罪责。子产以“东门之役”为由辩解,所以免于被讥刺。等到郑国侵犯蔡国时,既没有晋国的命令,又没有正当的理由,蔡国国君去世、新君年幼,郑国兴师动众是为了向晋国献媚,不能以德服人亲近盟友,以直道回报怨恨,所以这两位大夫与子产不同。陈国被攻打,原本是为了帮助晋国,晋国不体谅辛劳,反而依法责问,这符合盟主的道理,所以孔子说:“晋国作为霸主,郑国攻入陈国,如果没有文辞辩解就不能成功,这是称赞晋国。”】

季孙宿在邢邱会见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人。注:当时鲁公在晋国,晋悼公不愿劳烦诸侯,只派大夫听命,所以季孙宿在会盟而鲁公先回国。音义:【邢,音xíng;难,音nàn】疏:【正义说:鲁公在正月前往晋国,这次会盟之下才说鲁公回国,那么晋侯刚与会盟,鲁公就回到鲁国,季孙宿大概是跟随鲁公朝见晋国,随即跟随晋国赴会,所以季孙宿在会盟而鲁公先回国】

鲁公从晋国回国。注:此处无传文。

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晋侯派士匄前来聘问。

传文:鲁公八年春季,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听取朝聘的次数规定。注:晋悼公复兴霸业,所以朝见并禀告其多少。音义:【复,音fù;霸,本也作伯,音bà,又如字】疏:【正义说:昭公三年,郑国子大叔说:“晋文公、晋襄公称霸时,规定诸侯三年聘问一次,五年朝见一次。”自从襄公以后,晋国德行稍衰,诸侯朝聘不再有固定标准。现在晋悼公复兴霸业,重新会合诸侯,所以鲁公朝见晋国并禀告其多少。像鲁公这样朝见的,大概不止一次。晋侯谦逊不敢在国内约束诸侯,所以外出会合他们。又难以烦扰诸侯,让大夫听命,所以举行邢邱之会,以命令朝聘的次数,规定其多少。传文中也没有文字依据,子大叔的话没有说明悼公的法令,而是远述文公、襄公的命令,那么悼公的这个命令还同于文公、襄公,并非另外制定法令】○郑国众公子因为僖公去世,图谋子驷。子驷先发制人。夏季四月庚辰日,以罪名杀死了子狐、子熙、子侯、子丁。注:辟,罪也,加罪而杀戮他们。音义:【先,音xiān,又如字;辟,音bì,注同;熙,音xī,徐音yí】疏:【正义说:辟是罪,出自《释诂》。不直接说杀,而说辟杀,说明是加诬罪名而杀他们。子驷知道他们图谋自己,如果不以罪名杀他们,恐怕动摇众心,所以加诬罪名,说他们罪当死,并非为自己报仇,以此来自我辩解】孙击、孙恶出逃到卫国。注:这两人是孙子狐的儿子。疏:【正义说:贾逵这样说,未必有文字可依据,相传为此说】○庚寅日,郑国子国、子耳侵犯蔡国,俘虏了蔡国司马公子燮。注:郑国侵犯蔡国,是想向晋国献媚。子耳,是子良的儿子。不说败,只以俘获报告。疏:【正义说:当时郑国与蔡国无怨,又没有晋国命令,郑国自发侵犯蔡国,可知是想向晋国献媚。俘获其将领,必定与之交战,战败才俘获。不说败,只以俘获报告,不报告战败】郑国人都很高兴,只有子产不赞成。注:子产,是子国的儿子,不随众人高兴,说:“小国没有文德而有武功,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楚国来讨伐,能不跟随吗?跟随楚国,晋国军队必定到来。晋国、楚国攻打郑国,从今以后郑国四五年内不得安宁了。”子国愤怒地说:“你知道什么?国家有大命,而有正卿,童子言说,将被杀戮了。”注:大命,起师行军之命。○五月甲辰日,在邢邱会盟,以命令朝聘的次数,让诸侯的大夫听命。季孙宿、齐国高厚、宋国向戌、卫国宁殖、邾国大夫参加会盟。注:晋国难以重烦诸侯,所以让大夫听命。郑伯在会盟时进献蔡地,所以亲自听命。注:进献蔡地。大夫不记载,是尊崇晋侯。注:晋悼公复兴文公、襄公的功业,制定朝聘的节俭而有礼,德义可尊,所以退让诸侯大夫以尊崇他。疏:【正义说:礼制,卿不会见公侯,会见则贬称人,这是常例。而说尊崇晋侯,是因为有郑伯在会盟,自然与晋侯相当,其他卿不敌晋侯,无罪不合贬称。只是想要尊崇晋侯,没有言辞来体现,所以贬称大夫以尊崇他。大夫并非有罪。文公二年,晋、宋、陈、郑四国的卿攻打秦国,都贬称人,尊崇秦国称为崇德,其意与此相同。诸侯的卿都贬称,而唯独不贬称季孙宿,文公元年,公孙敖在戚会见晋侯,注云:礼制,卿不会见公侯,而春秋鲁国大夫都不贬称的,体例已举,所以依据鲁史成文,是其义也。说节俭而有礼,德义可尊的,难以烦扰诸侯,让大夫听命,也是有礼之事】

】○莒人伐我东鄙,以疆鄫田。注:莒既灭鄫,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疆。音义【疆,居良反。注同】○秋九月,大雩,旱也。○冬,楚子囊伐郑,讨其侵蔡也。子驷、子国、子耳欲从楚。子孔、子蟜子展欲待晋。注:待晋来救。子孔,穆公子。子蟜,子游。子子展,子罕。子音义【蟜,居表反】子驷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注:逸诗也。言人寿促而河清迟,喻晋之不可待。音义【寿,音授,或如字。注同。几,居岂反】兆云:「询多职竞,作罗」。注:兆,卜。询,谋也。职,主也。言旣卜且谋多,则竞作罗网之难,无成功。音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杜云:兆,卜。询,谋也。旣卜且谋多,如杜此言,则云是语辞】谋之多,族民之多违。注:族,家也。事滋无成。注:滋,益也。民急矣,姑从楚以纾吾民。晋师至,吾又从之,敬共币帛以待来者,小国之道也。牺牲玉帛,待于二竟。注:二竟,晋楚界上。音义【纾,音舒。共,音恭。竟,音境。注同】以待彊者而庇民焉,寇不为害,民不罢病,不亦可乎。子展曰:小所以事大,信也。小国无信,兵乱日至,亡无日矣。五会。之信注谓三年会鸡泽,五年会戚,又会城棣,七年会鄬,八年会邢邱。音义【庇必利反,又音秘,下同;罢音皮】疏【正义曰:鄬之会,郑伯未至而卒,亦数之者,郑伯虽身死耳,其会与郑同谋,故数之】今将背之,虽楚救我,将安用之?注:言失信,得楚不足贵。音义【背音佩,至卷末皆同】亲我无成。注:晋亲郑,鄙我是欲。注:楚欲以郑为鄙邑,而反欲与成,不可从也。注:言子驷不可从,不如待晋,晋君方明,四军无阙,八卿和睦,必不弃郑。注:四军谓上、中、下、新军也,军有二卿。疏【正义曰:八卿者,据元年传,荀防将中军,士匄佐之;荀偃将上军,韩起佐之;栾黡将下军,士鲂佐之;赵武将新军,魏绛佐之】楚师辽逺,粮食将尽,必将速归,何患焉?舍之。闻之。注:舍之,子展名。杖莫如信,完守以老楚,杖信以待晋,不亦可乎?子驷曰:「诗云:谋夫孔多,是用不集。」注:诗小雅,孔甚也,集就也。言人欲为政,是非相乱而不成。音义【杖直亮反,下同;守手又反,或如字,下守官竝注同】发言盈庭,谁敢执其咎?注:言谋者多,若有不善,无适受其咎。音义【咎其九反,下同;适丁歴反,下同】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注:匪彼也,行迈谋,谋于路人也,不得于道,众无适从。疏【正义曰:诗小雅小旻之三章也,言谋事之夫甚多,是非相夺,无可适从,为是之故,其事用此益不成也。发言讻讻而盈满于庭,无能决当是非事,若不成,谁敢执其咎责者?如彼道上行人,每得人即与之谋,意无所从,为是之故,用此不得于正道也。注:正义曰:郑▯以匪为非,如非行迈之谋,言止而不行,坐圗远近也。杜以如者如似他物,故以匪为彼,言如彼行人逢值岐路,问其所从也。郑以行为道,迈为行,言道上行人,杜亦当然】请从楚騑也,受其咎。注:騑,子驷名。音义【騑芳非反】乃及楚平,使王子伯骈告于晋曰。注伯骈,郑大夫。音义【骈,披贤反,又披经反】君命敝邑脩而车赋,儆而师徒,以讨乱畧。蔡人不从,敝邑之人不敢宁处,悉索敝赋。注索,尽也。音义【儆,居领反。索,悉各反。注同一音,所百反】以讨于蔡,获司马燮,献于邢邱。今楚来讨,曰:「女何故称兵于蔡?」注称,举也。音义【女,音汝】焚我郊保。注郭外曰郊,保守也。冯陵我城郭。注冯,迫也。音义【冯,皮氷反。注同】敝邑之众,夫妇男女,不遑啓处,以相救也。注遑,暇也。啓,跪也。音义【跪,其威反】疏【正义曰:皆释言文也。舍人曰:间暇无事也。李巡曰:啓,小跪也】翦焉倾覆,无所控告。注翦,尽也。控,引也。音义【覆,芳服反。控,苦贡反】民死亡者,非其父兄卽其子弟,夫人愁痛。注夫人,犹人人也。音

译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以划定鄫地的疆界。注:莒国已经灭掉鄫国,鲁国侵犯其西部边界,所以莒国攻打鲁国东部边境以纠正其封疆。音义【疆,读作“居良”。注同】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发生旱灾。

冬季,楚国子囊攻打郑国,讨伐郑国侵犯蔡国的罪行。子驷、子国、子耳想要顺从楚国。子孔、子蟜、子展想要等待晋国。注:等待晋国来救援。子孔,是穆公的儿子。子蟜,就是子游。子展,就是子罕。音义【蟜,读作“居表”】

子驷说:“《周诗》中有这样的话:‘等待黄河水变清,人的寿命又能有多长呢?’”注:这是逸诗。意思是人的寿命短暂而黄河水变清迟缓,用来比喻晋国不可等待。音义【寿,读作“授”,或按本字读。注同。几,读作“居岂”】

占卜的兆象说:“咨询谋划过多,争相竞争,就会招致罗网般的灾难。”注:兆,指占卜。询,指谋划。职,指主事。意思是既然占卜又谋划过多,就会竞相制造罗网般的灾难,无法成功。音义【难,读作“乃旦”】

疏【正义曰:杜预说:兆,指占卜。询,指谋划。既然占卜又谋划过多,按照杜预的说法,那么“云”是语助词】

谋划过多,家族民众多有违逆。注:族,指家族。事情更加无法成功。注:滋,指更加。民众危急了,暂且顺从楚国以缓解我们民众的苦难。晋国军队到来,我们再顺从晋国,恭敬地准备币帛以等待来者,这是小国的处世之道。牺牲玉帛,都准备好在两国边境。注:二竟,指晋楚边界。音义【纾,读作“舒”。共,读作“恭”。竟,读作“境”。注同】

以此等待强者来庇护民众,敌寇不能为害,民众不疲敝困苦,不也可以吗?

子展说:“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小国没有信用,战乱每天到来,灭亡的日子就不远了。”五会。之信注:指三年在鸡泽会盟,五年在戚地会盟,又在城棣会盟,七年在鄬地会盟,八年在邢邱会盟。音义【庇,读作“必利”,又读作“秘”,下文同;罢,读作“皮”】

疏【正义曰:鄬地的会盟,郑伯未到就去世了,也计算在内,是因为郑伯虽然身死,但会盟时与郑国同谋,所以计算在内】

现在将要背弃信用,即使楚国救援我们,将有什么用呢?注:意思是失信,得到楚国也不值得珍视。音义【背,读作“佩”,直到卷末都相同】

亲近我们没有结果。注:晋国亲近郑国,视我们为边邑是欲望。注:楚国想要把郑国当作边邑,反而想要达成盟约,不可顺从。注:意思是子驷不可顺从,不如等待晋国,晋君正英明,四军没有缺漏,八卿和睦,必定不会抛弃郑国。注:四军指上军、中军、下军、新军,每军有两位卿。

疏【正义曰:八卿,依据元年传,荀防统领中军,士匄辅佐;荀偃统领上军,韩起辅佐;栾黡统领下军,士鲂辅佐;赵武统领新军,魏绛辅佐】

楚国军队路途遥远,粮食将要耗尽,必定会迅速回国,有什么可担忧的呢?舍之。闻之。注:舍之,是子展的名。

依靠没有比信用更好的了,坚守城池以消耗楚军,依靠信用以等待晋国,不也可以吗?

子驷说:“《诗》说:‘谋划的人很多,因此事情不能成功。’”注:出自《诗·小雅》,孔,指甚;集,指成就。意思是人想要执政,是非相乱而不能成功。音义【杖,读作“直亮”,下文同;守,读作“手又”,或按本字读,下文守官并注同】

“发言充满庭院,谁敢承担罪责?”注:意思是谋划的人多,如果有不好之处,没有谁适合承担罪责。音义【咎,读作“其九”,下文同;适,读作“丁歴”,下文同】

“如果像在路上向行人谋划,因此不能得到正道。”注:匪,指彼;行迈谋,指在路上向行人谋划;不得于道,指众人没有适合跟随的。

疏【正义曰:出自《诗·小雅·小旻》第三章,意思是谋划事情的人很多,是非相夺,没有适合跟随的,因为这个缘故,事情因此更加不能成功。发言喧闹充满庭院,没有人能决断是非,如果不成功,谁敢承担罪责?就像路上的行人,遇到人就和他谋划,心意无所适从,因为这个缘故,因此不能得到正道。注:正义曰:郑玄认为“匪”是“非”,如果不是向路上行人谋划,意思是停止而不行动,坐着图谋远近。杜预认为“如”是“如同”,所以认为“匪”是“彼”,意思是像那行人遇到岔路,询问所从之路。郑玄认为“行”是道路,“迈”是行走,意思是路上的行人,杜预也这样认为】

“请顺从楚国吧,我騑来承担罪责。”注:騑,是子驷的名。音义【騑,读作“芳非”】

于是与楚国讲和,派王子伯骈向晋国报告说。注:伯骈,是郑国大夫。音义【骈,读作“披贤”,又读作“披经”】

“君主命令敝邑整顿车赋,警戒师徒,以讨伐乱略。蔡国人不顺从,敝邑的人不敢安宁居住,搜尽敝邑的赋税。注:索,指尽。音义【儆,读作“居领”。索,读作“悉各”。注同一音,所,读作“百”】

以讨伐蔡国,俘获司马燮,在邢邱进献。现在楚国来讨伐,说:‘你们为什么在蔡国举兵?’注:称,指举。音义【女,读作“汝”】

焚烧我们的郊外堡垒。注:郭外叫郊,保是守。凌迫我们的城郭。注:冯,指迫。音义【冯,读作“皮氷”。注同】

敝邑的民众,夫妇男女,没有闲暇安坐,以互相救助。注:遑,指暇;啓,指跪。音义【跪,读作“其威”】

疏【正义曰:都是解释言文的。舍人说:闲暇无事。李巡说:啓,小跪】

被剪灭倾覆,无处控告。注:翦,指尽;控,指引。音义【覆,读作“芳服”。控,读作“苦贡”】

民众死亡的,不是他们的父兄就是他们的子弟,人人都愁苦悲痛。注:夫人,犹人人也。

义【夫,音扶。注同】不知所庇,民知穷困而受盟于楚孤也,与其二三臣不能禁止。注孤,郑伯不敢不告。知武子使行人子员对之曰:「君有楚命。」注见讨之命。亦不使一介行李告于寡君。注一介,独使也。行李,行人也。音义【介,古贺反。注同。独使,所吏反】而卽安于楚君之所欲也,谁敢违君?寡君将帅诸侯以见于城下,唯君图之。注为明年晋伐郑传。音义【见,贤遍反,或如字】○晋范宣子来聘,且拜公之辱。注谢公此春朝告将用师于郑。公享之。宣子赋摽有梅。注摽有梅,诗召南。摽落也。梅盛极则落。诗人以兴女色盛则有衰,众士求之宜及其时。宣子欲鲁及时共讨郑,取其汲汲相赴。音义【摽,徐披妙反,又披表反。兴,许譍反】季武子曰:「谁敢哉?」注言谁敢不从命。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注言同类。音义【譬,本亦作辟,音譬。后放此】欢以承命,何时之有?注迟速无时。武子赋角弓。注角弓,诗小雅。取其兄弟婚姻无相远矣。宾将出,武子赋彤弓。注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之诗。欲使晋君继文之业,复受。彤弓于王音义【彤徒冬反,复扶又反】宣子曰:「城濮之役,注在僖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我先君文公献功于衡雍,受彤弓于襄王,以为子孙藏。注:藏之以示子孙。音义【雍于用反,藏如字,徐才浪反】匄也,先君守官之嗣也,敢不承命?注:言已嗣其父祖为先君守官,不敢废命,欲匡正君君子,以为知礼。注:彤弓之义,义在晋君,故范匄受之,所谓知礼。疏【正义曰:文四年甯俞来聘,为赋彤弓,甯俞不敢当此赋彤弓,而宣子受之,故解其意。彼以彤弓当甯俞,故甯俞不敢受;此赋彤弓其义在于晋君,非当范匄,故范匄受之而为知礼也】

译郑国大夫子产说:“郑国不知道依靠谁,百姓知道处境困窘,所以与楚国结盟,这是郑伯孤立无援,我和其他两三位臣子无法禁止。郑伯不敢不向贵国报告。”知武子派使者子员回答说:“贵国君已有楚国的命令。”注:指讨伐郑国的命令。“也没有派一个使者向寡君报告。”注:一介,指单独派遣。行李,指使者。音义【介,古贺反。注同。独使,所吏反】“却就安于楚国国君所想要的,谁敢违背贵国君的命令?寡君将率领诸侯在城下相见,请贵国君考虑。”注:为明年晋国攻打郑国作传。音义【见,贤遍反,或如字】○晋国范宣子来聘问,并且拜谢鲁公今年春天朝见时告知将用兵于郑国的屈辱。注:感谢鲁公今年春天朝见时告知将用兵于郑国。鲁公设享礼招待他。范宣子吟诵《摽有梅》。注:《摽有梅》,《诗经·召南》篇。摽,坠落。梅子成熟至极则坠落。诗人以此兴起女子色盛则有衰,众士追求她应当及时。范宣子想让鲁国及时共同讨伐郑国,取其急切相赴之意。音义【摽,徐披妙反,又披表反。兴,许譍反】季武子说:“谁敢不从命呢?”注:说谁敢不听从命令。“现在拿草木作比喻,寡君在君位,是君主的臭味。”注:说同类。音义【譬,本亦作辟,音譬。后放此】“欢喜地接受命令,何时有迟速之分?”注:迟速无时。武子吟诵《角弓》。注:《角弓》,《诗经·小雅》篇。取其兄弟婚姻不相疏远之意。宾客将要出去,武子吟诵《彤弓》。注:《彤弓》,天子赐给有功诸侯的诗。想让晋君继承文公的事业,再次从周王那里接受彤弓。音义【彤徒冬反,复扶又反】范宣子说:“城濮之战,”注: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我先君文公在衡雍献功,从襄王那里接受彤弓,作为子孙的珍藏。”注:珍藏它来展示给子孙。音义【雍于用反,藏如字,徐才浪反】“匄,是先君守官的继承人,敢不承受命令?”注:说自己继承父祖为先君守官,不敢废命,想匡正君主,认为这是知礼。注:彤弓的意义,意义在于晋君,所以范匄接受它,所谓知礼。疏【正义曰:文公四年甯俞来聘,为他吟诵《彤弓》,甯俞不敢承受这吟诵《彤弓》的礼,而范宣子承受了,所以解释他的意思。那以彤弓对应甯俞,所以甯俞不敢承受;这吟诵《彤弓》其意义在于晋君,不是对应范匄,所以范匄承受它而为知礼也】

经九年春宋灾。注:天火曰灾,来告故书。疏【正义曰:得告则书,史之常例。于此须言告者,《公羊传》曰:「外灾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灾也。」曷为或言灾,或言火?大者曰灾,小者曰火。然则内何以不言火?内不言火者,甚之也。《公羊》此言不可通于《左氏》,故杜明为此注,以异之】

  夏季孙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注:成公母。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穆姜。注:无传。四月而葬速。冬,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己亥,同盟于戏。注:伐郑而书同盟,则郑受盟可知。传言十有一月己亥,以长暦推之,十二月无己亥。经误,戏,郑地。音义【戏,许宜反】疏【正义曰:成十七年夏,公会尹子云云伐郑。六月乙酉,同盟于柯陵。于时郑实不服,诸侯自同盟耳,郑不与盟也。此注云“伐郑而书同盟,则郑受盟可知者”,此盟郑与,传文分明,不是凖约同盟之文始知郑与盟也。杜言此解经于盟不书郑伯之意耳。经若重序诸侯,必当郑伯在列,但经已前目诸侯,不复重序郑伯,不见故特解之。以其伐郑而书同盟,则郑与盟可知,同盟之文足以包郑,故不复见郑伯耳。非谓因伐而同盟者,所伐之国必与也。柯陵之盟,郑实不服,诸侯自相与盟,非同郑也。文同,事异,不可执彼以难此。十一年诸侯伐郑,同盟于亳城北,其文与此同矣。此经书十二月己亥同盟于戏,传言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经传不同,必有一误。而传于戏盟之下更言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己亥在癸亥之前二十四日。杜以长歴推之,十一月庚寅朔,十日得己亥;十二月己未朔,五日得癸亥。故长歴参校,上下己亥在十一月十日,又十二月五日有癸亥,则其月不得有己亥。经书十二月误也。此误者,唯以一字误为二,非书经误也】

  楚子伐郑

传九年春,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注:乐喜,子罕也,为政卿。知将有火灾,素戒为备火之政。疏【正义曰:文七年及成十五年二传言宋六卿之次,皆云右师、左师、司马、司徒、司城、司寇。其右师最贵,故华元曰:“我为右师,君臣之训,师所司也。”然则宋国之前,当右师为政卿,今言司城为政卿者,盖宋以华阅是华元之子,以元有大功,使阅继其父耳。子罕贤知,故特使为政。齐任管夷吾,鲁任叔孙婼,皆位卑而执国政,此亦当然也。此传言“以为政”者,以为救火之政耳。但从此以后,歴检传文,郑人讨贼,宋人献玉,抶筑台之讴,削向戌之赏,皆是政卿之任,故言为政卿也。下晋侯云:“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是宋人自知天道当有火灾,故子罕素相戒勑,为备火之政也。自伯氏司里以下,巷伯儆宫以上,皆是子罕素戒之也。其享祀之事,是政卿命之,非子罕也】使伯氏司里。注:伯氏,宋大夫,司里,里宰。疏【正义曰:释言曰:“里,邑也。”李巡云:“里,居之邑也。”是里为邑居之名也。周礼五邻为里,以五邻必同居,故以里为名。里长谓之宰。周礼里宰,每里下士一人,谓六遂之内二十五家之长也。此言司里,谓司城之内民,若今城内之坊里也。里必有长,不知其官之名。周礼有里宰,故以宰言之,非是郊外之民二十五家之长也。使伯氏司此城内诸里之长,令各率里内之民,表火道以来,皆使此伯氏率里民为之】火所未至,彻小屋,涂大屋。注:大屋难彻,就涂之。陈畚挶,具绠缶。注:畚,篑笼;挶,土轝;绠,汲索;缶,汲器。音义【畚音本,草器也。挶九录反。绠古杏反。汲,水索。缶方九反。汲,水瓦器。篑其位反。笼力东反。轝音预。汲音急。索悉各反】疏【正义曰:说文云:“畚,蒲器,所以盛粮也。”宣二年注云:“畚以草索为之,其器可以盛粮,又可以盛土也。”论语称为山用篑,是篑为盛土之器,故以畚为篑,笼也。《说文》云:“挶,防持也。”防持者,执持此轝其臂如防形故也。

译鲁僖公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注:天火称为灾,因为宋国来通报,所以《春秋》记载。疏【正义说:得到通报就记载,这是史官的常例。在这里必须说明“通报”的原因,是因为《公羊传》说:“外国的灾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因为宋国是周天子的后裔,所以记载灾祸。”为什么有的说灾,有的说火?大的称为灾,小的称为火。那么国内为什么不说火?国内不说火,是为了强调其严重性。《公羊传》的说法不能与《左传》相通,所以杜预作此注,以区别二者】

夏季,孙宿前往晋国。

五月辛酉日,夫人姜氏去世。注:她是成公的母亲。

秋季八月癸未日,安葬我国小君穆姜。注:《左传》无传。下葬在死后四个月,速度很快。冬季,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世子光讨伐郑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注:讨伐郑国而记载结盟,那么郑国接受盟约就可以知道了。《左传》记载十一月己亥日,用长历推算,十二月没有己亥日。经文有误,戏,是郑国的地名。音义【戏,音许宜】疏【正义说:成公十七年夏季,鲁公会合尹子等人讨伐郑国。六月乙酉日,在柯陵结盟。当时郑国实际上不服从,诸侯只是自己结盟,郑国没有参与盟约。此注说“讨伐郑国而记载结盟,那么郑国接受盟约就可以知道了”,这里郑国参与盟约,传文很明确,并不是依据结盟的文字才知道郑国参与盟约。杜预此语是为了解释经文在盟约中不记载郑伯的意思。如果经文重新列举诸侯,郑伯必然在列,但经文前面已经列举了诸侯,不再重复列举郑伯,所以特意解释。因为讨伐郑国而记载结盟,那么郑国参与盟约就可以知道,结盟的文字足以包含郑国,所以不再出现郑伯。并不是说因为讨伐而结盟的国家,被讨伐的国家一定参与。柯陵之盟,郑国实际上不服从,诸侯自己结盟,不是与郑国结盟。文字相同,事情不同,不能用那个来质疑这个。成公十一年诸侯讨伐郑国,在亳城北结盟,其文字与此相同。此经记载十二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传文记载十一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经传不同,必有一个错误。而传文在戏地结盟之下又说十二月癸亥日打开三门,己亥日在癸亥日之前二十四天。杜预用长历推算,十一月庚寅日初一,第十天是己亥日;十二月己未日初一,第五天是癸亥日。所以长历参校,上下己亥日在十一月十日,又十二月第五天有癸亥日,那么该月不可能有己亥日。经文记载十二月是错误的。这个错误,只是把一字误写为二字,不是书写经文时的错误】

楚子讨伐郑国。

传文:九年春季,宋国发生火灾,乐喜担任司城,主持政事。注:乐喜,即子罕,担任执政卿。预知将有火灾,平时告诫并准备防火的政令。疏【正义说:文公七年及成公十五年两次传文记载宋国六卿的次序,都说右师、左师、司马、司徒、司城、司寇。其中右师最尊贵,所以华元说:“我担任右师,君臣的训诫,是军队所管辖的。”那么宋国之前,应当由右师担任执政卿,现在说司城担任执政卿,大概是因为宋国以华阅是华元的儿子,因为华元有大功,让华阅继承其父位。子罕贤能明智,所以特别让他主持政事。齐国任用管夷吾,鲁国任用叔孙婼,都是地位低而执掌国政,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此传文说“以为政”,是指主持救火的政令。但从这以后,历检传文,郑人讨伐贼寇,宋人献玉,鞭打筑台者的歌谣,削减向戌的赏赐,都是执政卿的职责,所以说担任执政卿。下文晋侯说:“宋国发生火灾,由此知道有天道。”是宋国人自己知道天道应当有火灾,所以子罕平时相互告诫,准备防火的政令。从伯氏司里以下,巷伯儆宫以上,都是子罕平时告诫的。那些祭祀之事,是执政卿命令的,不是子罕】派伯氏管理里邑。注:伯氏,宋国大夫,司里,即里宰。疏【正义说:《释言》说:“里,邑也。”李巡说:“里,居住的邑。”所以里是邑居的名称。周礼五邻为里,因为五邻必然同居,所以以里为名。里长称为宰。周礼里宰,每里下士一人,指六遂之内二十五家的长官。这里说司里,指司城之内的百姓,如同现在城内的坊里。里必有长官,不知其官名。周礼有里宰,所以以宰称之,不是郊外百姓二十五家的长官。派伯氏管理城内各里的长官,令各率领里内的百姓,标明火道来,都让这伯氏率领里民去做】火未到之处,拆除小屋,涂抹大屋。注:大屋难以拆除,就涂抹它。陈列畚挶,准备绠缶。注:畚,篑笼;挶,土轝;绠,汲索;缶,汲器。音义【畚音本,草器也。挶九录反。绠古杏反。汲,水索。缶方九反。汲,水瓦器。篑其位反。笼力东反。轝音预。汲音急。索悉各反】疏【正义说:《说文》云:“畚,蒲器,所以盛粮也。”宣公二年注云:“畚以草索为之,其器可以盛粮,又可以盛土也。”《论语》称为山用篑,是篑为盛土之器,故以畚为篑,笼也。《说文》云:“挶,防持也。”防持者,执持此轝其臂如防形故也。】

其字从手,谓以手持物也。与畚共文,畚是盛土之器,则挶是轝土之物也。绠者,汲水之索。《仪礼》谓之繘。《方言》云:“自关而东,周、洛、韩、魏之间谓之绠,关西谓之繘。”《释器》云:“盎谓之缶。”《说文》云:“缶,瓦器,所以盛酒浆,亦谓之罂。罂可以汲水,故云汲器也。”《易·井卦》亦谓取井水为汲也】备水器注:盆、▯之属。音义【▯,戸暂反】疏【正义曰:《周礼》凌人春始治鉴,郑▯云:“鉴如甀,大口以盛氷。”则▯是盛氷之器,知备水器者,备盆、▯之属】量轻重注:计人力所任。音义【任,音壬】蓄水潦,积土涂,巡丈城,缮守备注:巡行也,丈度也,缮治也,行度守备之处,恐因灾作乱。音义【蓄,本又作畜,勑六反。潦,音老。守,手又反。注:守备同巡行下孟反,下同。度,待洛反,下同。处,昌虑反】疏【正义曰:十尺为丈,巡行其城以丈度之,故云丈城】表火道注:火起则从其所趣摽表之。音义【摽,必遥反】使华臣具正徒注:华臣,华元子,为司徒,正徒役徒也,司徒之所主也。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掌徒庶之正令,小司徒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凡国之大事致民是司徒掌役徒也。言具正徒,司里所使,遂正所纳,皆是临时调民而役之,若今之夫役也。司徒所具正徒者,常共官役,若今之正丁也】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注:隧正,官名也。五县为隧,纳聚郊野保守之民,使随火所起往救之。疏【正义曰:此隧正当天子之遂大夫,故遂大夫职云:“各掌其遂之政令。”遂人职云:“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郑司农云:“王国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郑▯云:“郊内比闾、族、党、州、乡,郊外邻里、酂、鄙、县、遂,异其名者,示相变耳。”《尚书·费誓》云:“鲁人三郊三遂。”然则诸侯之有乡遂,亦以郊内、郊外别之也。郊内属乡者,近于国都,司徒自率之以入城矣。郊外属遂者,是郊野保守之民,不可全离所守。司徒令遂正量其多少,纳之于国。随火所起而奔往救之。华臣直言,具正徒不言其事者,以是郊内之民共救火。百役即上,蓄水潦、积土涂之类,非唯救火而己若郊保之民既逺,故使随火所起奔往救之,直救火而已】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注:亦华元子代元为右师讨治也。庀,具也。使具其官属。音义【阅,音悦。庀,芳婢反。注同】向戌讨左,亦如之。注:向戌左师,使乐遄庀刑器,亦如之。注:乐遄司寇,刑器,刑书。音义【遄,市专反】疏【正义曰:此人掌具刑器,知其为司寇也。恐其为火所焚,当是国之所重,必非刑器为刑书也。哀三年鲁人救火,云“出礼书、御书”,书不名器。此言刑器,必载于器物。郑铸刑书而叔向责之,晋铸刑鼎而仲尼讥之。彼铸之于鼎以示下民,故讥其使民知之。此言刑器必不在鼎,当书于器物,官府自掌之,不知其在何器也。或书之于版,号此版为刑器耳】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注:皇郧,皇父充石之后,校正主马,工正主车,使各备其官。音义【郧,音云。本亦作员,音同。校,戸教反。注同。出马,如字。徐,尺遂反。下同。守,手又反。下同】疏【正义曰:服防云,皇郧,皇父充石之后,十世宗卿为人之子,大司马椒也。车马甲兵,司马之职,使皇郧掌此事。皇郧必是司马也。校正主马,于周礼为校人,是司马之属官也。周礼司马之属无主车之官,巾车、车仆职皆掌车,乃为宗伯之属。昭四年传云:“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是诸侯之官,司马之属有工正主车也。国有火灾,恐致奸寇,故使司马命此二官出车马,备甲兵以防非常也。传言“庀武守”者,甲兵器械藏于府库,若今武库,使具其守,守此武库也。此事轻于车马,故后言之】使西鉏吾庀府守注鉏吾大宰也。府六官之典音义【鉏吾音鱼】疏【正义曰:鉏吾大宰,传无其文,贾逵云然,相传

译“挶”字从手,意思是用手拿着东西。它与“畚”共用同一个字形,“畚”是盛土的器具,那么“挶”就是用来搬运土的工具。“绠”,是打水用的绳索。《仪礼》中称它为“繘”。《方言》说:“从函谷关以东,周、洛、韩、魏一带称它为绠,函谷关以西称它为繘。”《释器》说:“盎叫做缶。”《说文解字》说:“缶,是瓦制的器具,用来盛酒浆,也叫作罂。罂可以用来打水,所以说它是打水的器具。”《易经·井卦》也将从井中取水称为汲。

【备水器】注:盆、甀之类的器具。音义【甀,音户暂】疏【正义说:《周礼》中凌人在春天开始整治鉴,郑玄说:“鉴像甀,大口用来盛冰。”那么甀是盛冰的器具,知道准备水器,就是准备盆、甀这类器具】

【量轻重】注:计算人力所能承担的程度。音义【任,音壬】

【蓄水潦,积土涂,巡丈城,缮守备】注:巡,巡视;丈,丈量;缮,修缮。巡视丈量守备的地方,担心因为灾祸发生动乱。音义【蓄,原本也写作畜,音勑六。潦,音老。守,音手又。注:守备同巡行,音孟,下文相同。度,音待洛,下文相同。处,音昌虑】疏【正义说:十尺为一丈,巡视城墙并加以丈量,所以说丈城】

【表火道】注:火起后,就顺着火势蔓延的方向树立标志。音义【摽,音必遥】

【使华臣具正徒】注:华臣,是华元的儿子,担任司徒,负责征发正常的劳役,这是司徒主管的事务。疏【正义说:《周礼》中大司徒掌管庶民劳役的政令,小司徒凡是使用众庶就掌管其政教,凡是国家大事征召民众,都是司徒掌管劳役。说准备正徒,司里所征发的,遂正所收纳的,都是临时调派民众服役,就像现在的夫役。司徒所准备的正徒,是常供官府役使的,就像现在的正丁】

【令隧正纳郊保奔火所】注:隧正,是官名。五个县为一个隧,聚集郊野保守的民众,让他们随着火起的地方前往救火。疏【正义说:这个隧正相当于天子的遂大夫,所以遂大夫的职责说:“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遂人的职责说:“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鄼,五酂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郑司农说:“王畿百里内为六乡,外面为六遂。”郑玄说:“郊内比闾、族、党、州、乡,郊外邻里、酂、鄙、县、遂,名称不同,是为了显示变化。”《尚书·费誓》说:“鲁人三郊三遂。”那么诸侯有乡遂,也是以郊内、郊外来区别的。郊内属于乡的,靠近国都,司徒亲自率领他们进入城中。郊外属于遂的,是郊野保守的民众,不能完全离开所守卫的地方。司徒命令遂正估量人数多少,收纳他们到国都。随着火起的地方奔往救火。华臣直接说,准备正徒而不说具体事务,是因为这是郊内的民众共同救火。各种劳役都上去,蓄水潦、积土涂之类,不仅仅是救火而已。如果郊保的民众既然遥远,所以让他们随着火起的地方奔往救火,只是救火而已】

【使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注:也是华元的儿子,代替华元担任右师,进行讨治。庀,具备。让各官具备其属官。音义【阅,音悦。庀,音芳婢。注同】

【向戌讨左,亦如之。】注:向戌是左师,让乐遄准备刑器,也像这样。注:乐遄是司寇,刑器,指刑书。音义【遄,音市专】疏【正义说:这个人掌管准备刑器,知道他是司寇。担心被火烧毁,应当是国家所重视的,必定不是刑器就是刑书。哀公三年鲁人救火,说“拿出礼书、御书”,书不称为器。这里说刑器,必定记载在器物上。郑国铸刑书而叔向责备他,晋国铸刑鼎而仲尼讥讽他。那些铸在鼎上以显示给下民,所以讥讽他让民众知道。这里说刑器必定不在鼎上,应当书写在器物上,官府自己掌管,不知道在什么器物上。或者书写在版上,称这个版为刑器罢了】

【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注:皇郧,是皇父充石的后代,校正主管马匹,工正主管车辆,让各自准备其官署。音义【郧,音云。原本也写作员,音同。校,音戸教。注同。出马,如字。徐,音尺遂。下文相同。守,音手又。下文相同】疏【正义说:服虔说,皇郧,是皇父充石的后代,十世宗卿为人之子,是大司马椒。车马甲兵,是司马的职责,让皇郧掌管此事。皇郧必定是司马。校正主管马匹,在周礼中为校人,是司马的属官。周礼司马的属官中没有主管车辆的官,巾车、车仆的职责都掌管车辆,却是宗伯的属官。昭公四年传云:“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虔说是诸侯的官,司马的属官中有工正主管车辆。国家有火灾,担心导致奸寇,所以让司马命令这两个官出车马,准备甲兵以防备非常之事。传中说“庀武守”,甲兵器械藏在府库中,就像现在的武库,让准备其守卫,守卫这个武库。这件事轻于车马,所以后面说】

【使西鉏吾庀府守】注:鉏吾是大宰。府,是六官的典章。音义【鉏吾,音鱼】疏【正义说:鉏吾是大宰,传中没有记载,贾逵这样说,相传如此】

说耳,不知其本何所出也。周礼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礼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六官之典,谓此也。杜以此为六官之典,当谓六官之典其事载之于书,故使具官守。刘▯以为府守谓府库守藏,今知不然者,以百司府藏已属左右二师,上华阅讨右官官庀其司,向戌讨左亦如之,则是府库之物,二师总令羣官所主。宋哀三年,鲁遭火灾,出礼书、御书、藏象魏,皆以典籍为重,明此府守是六官之典。若以为府库财物,便是不重六典,唯贵财物。刘以为府库而规杜非也】令司宫巷伯儆宫注:司宫奄臣,巷伯寺人,皆掌宫内之事音义【儆音景】疏【正义曰:昭五年传,楚子欲以羊舌肹为司宫,欲加宫刑,以此知司宫奄臣谓奄人为臣主司宫内。周礼无司宫巷伯之官,唯有内小臣奄上士四人,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郑▯云:奄称士者,异其贤也。奄人之官,此最为长,则司宫当天子之内小臣也。周礼又云:寺人王之正内五人,郑▯云:正内路寝也。释宫云:宫中巷谓之壸,孙炎曰:巷舍间道也。王肃云:今后宫称永巷,是巷者宫内道名,伯长也,是宫内门巷之长也。周礼内小臣其次即有寺人,故知巷伯是寺人也。又以诗篇名巷伯,经云寺人孟子,作为此诗,故知巷伯寺人一也。郑以巷伯为内小臣,既无明文,各以意说】二师令四乡正敬享注:二师左右师也,乡正乡大夫,享祀也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云: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天子六乡即以卿为之长。此传云二师令四乡正,则别立乡正非卿典之,但其所职掌当天子之乡大夫耳。周礼乡大夫各掌其乡之政教,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则乡正当属司徒,此传言二师命之者,上文右师讨右,左师讨左,则宋国之法,二师分掌其方,左右各掌其二乡,幷言其事故,云二师令四乡正也。费誓云鲁人三郊三遂,则鲁立三乡。此云命四乡正,则宋立四乡也。周礼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宋是大国,不过三军,而有四乡者,当时所立,非正法也。于时宋置六卿,况四乡乎?周礼祭人鬼曰享,故享为祀也。止令敬享,不知所享何神。周礼大祝国有天灾,弥祀社稷祷祠。郑▯云天灾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又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十有一曰索鬼神。郑众云索鬼神,求废祀而脩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彼凶荒之年,水旱之灾,尚索鬼神而祭之,此遇天火为灾,亦当徧祀羣神,其所合祭,皆应祭之也。盖火起始命之祭耳】祝宗用马于四墉,祀盘庚于西门之外。注:祝大祝,宗宗人,墉城也。用马祭于四城,以禳火。盘庚,殷王,宋之远祖。城积隂之气,故祀之。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音义【墉本又作庸,音同。盘字亦作般,歩干反。禳如羊反】疏【正义曰:周礼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只,祈福祥。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特牲少牢,士大夫之祭祀也,皆宗人掌其事。然则诸是祭神言辞,大祝掌之,礼仪宗人掌之,故所有祭祀皆祝宗同行。此事别命祝宗使奉此祭,非乡正所为也。文承二师令下,亦是二师命之,不复言命者,亦从上省文也。用马者,以马为牲,祭于四面之城,以禳火也。禳,郤也。郤火使灭也。盘庚,汤之九世孙,殷之第十九王也。自盘庚至纣,又十二王而殷灭。盘庚弟小乙,是宋微子之八世祖也。盘庚之为殷王,无大功徳而祀盘庚者,当时之意,不知何故,特祀之也。祀盘庚,不别言,特明其祀亦用马也。城以积土为之,土积则为阴,积积阴之气,或能制火,故祭城以禳火。礼亦无此法也。荘二十五年传例曰:「凡天灾,有币无牲,用马。」祀盘庚皆非礼,言用马祭城,祭盘庚皆非礼也。此备火灾所使,羣官急者在前,缓者在后,故先伯氏司里,次华臣具正徒,次到隧正纳郊保,然后二师总庀羣官

译说耳,不知道它的本源出自哪里。《周礼》大宰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六种典章,用来辅佐君王治理邦国:第一叫治典,第二叫教典,第三叫礼典,第四叫政典,第五叫刑典,第六叫事典。六官的典章,说的就是这些。杜预认为这是六官的典章,应当是说六官典章的内容记载在书册上,所以让官员各自坚守职守。刘炫认为“府守”是指府库的守藏,现在知道这种说法不对,因为百官的府库已经隶属于左右二师,上华阅讨右官,官员各司其职,向戌讨左也是如此,那么府库的物品,是由二师总领、群官所主管的。宋哀公三年,鲁国遭遇火灾,拿出礼书、御书,收藏在象魏,都把典籍看得很重,这就明确说明这里的“府守”是指六官的典章。如果认为是府库财物,那就是不重视六典,只看重财物。刘炫认为是府库,从而指责杜预错误,这是不对的。

命令司宫、巷伯警戒宫室。注:司宫是奄臣,巷伯是寺人,都掌管宫内的事务。音义:儆,音景。疏:正义说:《左传》昭公五年记载,楚子想任命羊舌肹为司宫,想对他施加宫刑,由此知道司宫奄臣是指奄人作为臣子主管宫内事务。《周礼》中没有司宫、巷伯这两个官职,只有内小臣奄上士四人,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她的服饰位次。郑玄说:奄人称士,是区别他们的贤能。奄人的官职中,这个是最高的,那么司宫应当是天子的内小臣。《周礼》又说:寺人,王室的正内五人,郑玄说:正内就是路寝。《释宫》说:宫中的巷叫做壸,孙炎说:巷是屋舍间的道路。王肃说:后来后宫称为永巷,所以巷是宫内道路的名称,伯是长,也就是宫内门巷的长官。《周礼》内小臣之后紧接着就是寺人,所以知道巷伯就是寺人。又因为《诗经》篇名有《巷伯》,经文中说寺人孟子创作了这首诗,所以知道巷伯和寺人是同一人。郑玄把巷伯当作内小臣,既然没有明文记载,就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来解说。

二师命令四乡正恭敬地祭祀。注:二师是左右师,乡正是乡大夫,享是祭祀。疏:正义说:《周礼》大司徒说:五家为比,五比为闾,四闾为族,五族为党,五党为州,五州为乡,乡大夫每乡由一位卿担任,天子有六乡,就由卿担任长官。这篇传文说二师命令四乡正,那么另外设立的乡正不是由卿来统领,但他们所掌管的职责相当于天子的乡大夫。《周礼》乡大夫各自掌管其乡的政教,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退下来后颁布给自己的乡。那么乡正当然隶属于司徒,这里传文说二师命令他们,是因为上文说右师讨右,左师讨左,那么宋国的制度,二师分掌各方,左右各掌管两个乡,一并陈述他们的事务,所以说二师命令四乡正。《费誓》说鲁国有三郊三遂,那么鲁国设立三乡。这里说命令四乡正,那么宋国设立四乡。《周礼》一乡为一军,大国三军,宋国是大国,不超过三军,却有四乡,这是当时所设立的,不是正规的制度。当时宋国设置六卿,何况四乡呢?《周礼》祭祀人鬼叫做享,所以享就是祭祀。只命令恭敬祭祀,不知道祭祀的是什么神。《周礼》大祝说国家有天灾,遍祀社稷祷祠。郑玄说天灾是指瘟疫、水旱,遍就是遍,遍祀社稷以及所有祈祷的对象。又大司徒用十二种荒政来聚集万民,其中第十一条是索鬼神。郑众说索鬼神,是寻求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治。《云汉》这首诗所说的“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就是这个意思。在那凶荒之年,水旱灾害,尚且索求鬼神而祭祀,这里遭遇天火为灾,也应当遍祀群神,所有应当祭祀的,都应当祭祀。大概是因为火灾刚开始,就命令祭祀罢了。

祝宗用马在四面的城墙祭祀,在西门之外祭祀盘庚。注:祝是大祝,宗是宗人,墉是城墙。用马在四面城墙祭祀,用来禳除火灾。盘庚是殷王,宋国的远祖。城墙积聚阴气,所以祭祀它。凡是天灾,有币帛没有牺牲,用马祭祀盘庚,都不合礼制。音义:墉,本又作庸,音同。盘,字亦作般,步干反。禳,如羊反。疏:正义说:《周礼》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祈求福祥。小宗伯掌管建国神位的设置,特牲、少牢,士大夫的祭祀,都由宗人掌管其事。那么凡是祭祀神的言辞,由大祝掌管,礼仪由宗人掌管,所以所有祭祀都是祝宗同行。这件事特别命令祝宗奉行此祭,不是乡正所做的事。文字承接在二师命令之下,也是二师命令的,不再说“命”字,也是承上文省略文字。用马,是以马为牺牲,在四面城墙祭祀,用来禳除火灾。禳,是退却。退却火灾使其熄灭。盘庚,是商汤的九世孙,殷朝的第十九位王。从盘庚到纣王,又经过十二位王而殷朝灭亡。盘庚的弟弟小乙,是宋微子的八世祖。盘庚作为殷王,没有大的功德而祭祀盘庚,当时的心意,不知什么原因,特意祭祀他。祭祀盘庚,不再特别说明,特意表明其祭祀也用马。城墙用土堆积而成,土堆积就成为阴,积聚阴气,或许能克制火,所以祭祀城墙来禳除火灾。礼制中也没有这种方法。《左传》庄公二十五年传例说:“凡是天灾,有币帛没有牺牲,用马。”祭祀盘庚都不合礼,是说用马祭城墙,祭盘庚都不合礼。这是防备火灾所派遣的,群官紧急的在前,缓急的在后,所以先是伯氏司里,接着是华臣具正徒,接着是隧正纳郊保,然后二师总领群官。

,先右后左,尊卑之次也。以刑器车马甲兵典法,国之所重,故特命三官庀具其物,先外官备具救火,然后及内,故次司宫巷伯人事既毕,乃祭享鬼神,故次敬享,祀盘庚之事也】晋侯问于士弱曰:「注:弱,士渥浊之子。」庄子音义【渥,于角反】吾闻之,宋灾于是乎知有天道,何故?注:问宋何故自知天道将灾。对曰: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注:谓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音义【咮,竹又反,徐丁遘反;出,如字,徐尺遂反;内,如字,徐音纳;鹑,音纯;见,如字,又贤遍反】疏【正义曰:昭二十九年传,五行之官有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立此五官,各掌其职,封为上公,祀为贵神,谓能其事者,后世祀之。火正之官居职有功,祀火星之时,以此火正之神配食也。五行之官每岁五时祀之,谓之五祀。月令云:「其神勾芒、祝融、后土、蓐▯、▯冥,配五帝而食其神矣。」而火正又配食于火星者,以其于火有功,祭火星又祭之后稷得配天,又配稷,火正何故不得配帝,又配星也?有天下者祭百神,天子祭天之时,因祭四方之星,诸侯祭其分野之星,其祭火星皆以正配食也。火正配火星而食,有此传文,其金、木、水、土之正不知配何神而食,经典散亡,不可知也。周礼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云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月本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周礼所言皆据夏正故杜以周礼之意解其心咮为火之由建辰之月即月令季春之月日在胃昏七星中南方七星有井鬼栁星张翼轸七者共为朱鸟之宿星即七星也咮谓栁也春秋纬文耀钩云咮谓鸟阳七星为颈宋均注云阳犹首也栁谓之咮咮鸟首也七星为朱鸟颈也咮与颈共在于午者鸟之止宿口屈在颈七星与咮体相接连故也鹑火星昏而在南方于此之时令民放火咮星为火之候故于十二次咮为鹑火也建戌之月即月令季秋之月日在房东方七宿角亢氐房心尾箕七者共为苍龙之宿释文云大辰房心尾也大火谓之大辰孙炎曰龙星明者以为时候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以是故此传心为大火九月日体在房房心相近与日俱出俱没伏在日下不得出见故令民内火禁放火也火官合配其人盖多不知谁食于心谁食于咮也此传鹑火大火共为出火之▯周礼之注不言咮者以咮非内火之▯故唯指大火以解出内之文故其言不及咮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邱注陶唐尧有天下号阏伯髙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于商邱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邱在宋地音义【阏于葛反】疏【正义曰史记五帝本纪云帝尧为陶唐氏是尧有天下以陶唐为代号也氏犹家也古言髙辛氏陶唐氏犹言周家夏家也阏伯髙辛氏之子迁阏伯于商邱主辰皆昭元年传文也尔雅以大火为大辰是辰为大火也昭十七年传云宋大辰之虚是大火为宋星也阏伯已居商邱祀大火今大火为宋星则知宋亦居商邱以此明之故云然则商邱在宋地也。释例云:「宋商、商邱,三名一地,梁国睢阳县也。」传曰:「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邱,祀大火。」又曰:「宋大辰之虚也。」然则商邱在宋?或以为漳水之南,故殷虚为商邱,非也。是由商邱所在不明,故释例与此注俱以阏伯明之】祀大火而火纪时焉。注:「谓出内火时,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注:「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后,居商邱祀大火。」音义【相,息亮反。注同。契,息列反】疏【正义曰:祀大火者,阏伯祀此大火之星,居商邱而祀火星也。相土因之,复主大火,是商邱之地属大火也。然则在地之土,各有上天之分。《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辩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郑▯云:「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今其

译先右后左,这是尊卑的次序。因为刑器、车马、甲兵、典法等是国家所重视的,所以特地命令三位官员准备这些物品,先让外官备齐救火之物,然后才轮到宫内,所以接下来是司宫、巷伯;人事既已完毕,于是祭祀鬼神,所以接下来是敬享,这是祭祀盘庚的事情。】晋侯问士弱说:“我听说,宋国发生火灾时,人们由此知道天道,这是什么缘故?”回答说:“古代的火正,有的配食于心星,有的配食于咮星,以此来规定出火和纳火的时间,所以咮星称为鹑火,心星称为大火。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从而用火来纪定时节。相土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商朝以大火为宗。”

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是言地属于天,各有其分之事也。郑唯云其存可言,不知存者本是谁说。其见于传记者,则此云「商主大火」,昭元年传云:「参为晋星。」二十八年传云:「龙宋郑之星。」则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也。又曰:「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则朱鸟之方有周楚之分也。昭七年四月日食,传称鲁卫恶之,去卫地如鲁地,则春分之日在鲁卫之分也。又十年传曰:「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则于时岁星在齐薛之分也。又三十二年传曰:「越得嵗而吴伐之凶。」则于时岁星在吴越之分也。《晋语》云:「实沈之虚,晋人是居。」《周语》云:「岁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也。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以此九州当彼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何必所分能当天地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卫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始有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羣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极多,鹑火甚狭,徒以相传为说,其源不可得而闻之。于其分野,或有妖祥而为占者,多得其効,盖古之圣哲有以度知,非后人所能测也。注:正义曰:殷《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孙也。本纪云帝舜封契于商,郑▯云商国在大华之阳,皇甫谧云今上洛商县是也。如郑▯意,契居上洛之商,至相土而迁于宋之商,及汤有天下,逺取契所封商,以为一代大号,服防云:相土居商邱,故汤以为天下号。王肃《书序》注云:契孙相土居商邱,故汤以为国号。案《诗·▯后稷》云:即有邰家室,述契云:天命▯鸟,降而生商,即稷封邰,而契封商也。若契之居商即是商邱,则契已居之,不得云相土因阏伯也。若别有商地,则汤之为商,不是因相土矣。且经传言商未有称商邱者。《释例》云:宋之先契佐唐虞,封于商,武王封微子啓为宋公,都商邱,是同郑▯说也。传言商主大火,商谓宋也,宋主大火耳。成汤不主火也,宋是商后,故谓宋为商。昭八年传曰:自根牟至于商卫,是名宋为商之验。《释例》曰:商宋一地,谓此商也。相土商之祖者,是汤之祖,亦宋之祖也。尧封阏伯于商邱,比及相土,应歴数世,故云代阏伯之后,居商邱,祀大火也】商人阅其祸败之衅,必始于火,是以日知其有天道也。注: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歴,恒多火灾。宋是殷商之后,故知天道之灾必火。音义【衅,许靳反;数,所主反,下同;更,音庚】疏【正义曰:阅犹数也,衅谓间隙也。商人谓殷商之人为王之时,数其祸败之衅隙,必始于火,言其政教有失,将欲致祸,既开祸败之衅,必有火灾应之也。今宋是商后,亦如商世欲有祸败,必初始于火,是以言日知其有天道也。然殷商不居商邱,必有火者,以商是相土子孙,相土居商邱祀火之故,故火之为灾,连及殷商之世也。传唯如此而已,亦不知尔时宋有何失而有此灾】公曰:「可必乎?」对曰:「在道。国乱无象,不可知也。」注:言国无道则变乱亦殊,故不可必知。疏【正义曰:公曰:「此事可必乎?但有愆失必致火乎?」对曰:「在其君之所行道耳。若时政小失,天未弃之,或下灾异,冀其觉悟,或可常有火灾也。若国家昏乱,无复常象,不可知也。象谓妖祥有所象似以戒人也。国若无道,灾变亦殊,既无所象,故不可必知也】○夏季,武子如晋,报宣子之聘也。注:宣子聘在八年。○穆姜薨于东宫。注:太子宫也。穆姜滛侨如,欲废成公,故徙居东宫,事在成十六年。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注:艮下艮上。周礼大卜掌三易,然则杂用连山、归藏、周易二易皆以七八爲占,故言遇艮之八。音义【艮,古根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卜掌

译可以明确说出的,是十二次星宿的划分。星纪,对应吴越;玄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降娄,对应鲁;大梁,对应赵;实沈,对应晋;鹑首,对应秦;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寿星,对应郑;大火,对应宋;析木,对应燕。这是说大地隶属于天空,各自有其对应的分野。郑玄只说这些是可以明确说出的,却不知这说法原本是谁提出的。在传记记载中,这里说“商主大火”,《左传》昭公元年传中说:“参星是晋国的星宿。”昭公二十八年传中说:“龙星是宋、郑的星宿。”那么苍龙七宿的方向就有宋、郑的分野。又说:“以伤害鸟帑,周、楚厌恶它。”那么朱雀七宿的方向就有周、楚的分野。昭公七年四月发生日食,传中说鲁、卫厌恶它,去卫国的距离如同去鲁国的距离,那么春分之日就在鲁、卫的分野。又昭公十年传中说:“今年岁星在颛顼的虚宿,姜氏、任氏实际守护着那片土地。”那么当时岁星就在齐、薛的分野。又昭公三十二年传中说:“越国得岁星而吴国讨伐它,这是凶兆。”那么当时岁星就在吴越的分野。《国语·晋语》说:“实沈的虚宿,晋人居住在那里。”《国语·周语》说:“岁星在鹑火,那是周朝的分野。”这是有分野的说法。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用这九州去对应那十二次。《周礼》虽然都说各有分星,却不知这分野是谁划分的?何必所划分的能对应天地星纪?吴越实在东南,而东北方却属吴越;鲁、卫是东方诸侯,却遥远地归属于戌亥之次,而且三家分晋后,方才有了赵国,而韩、魏没有分野,只有赵国有。《汉书·地理志》将各诸侯国分配给各星次,其地域划分或多或寡,鹑首极多,鹑火很窄,只是以相传的说法为依据,其源头已不可得知。关于其分野,有时出现妖异祥瑞而被占卜者引用,大多能应验,大概是古代的圣哲有所推度而知,不是后人所能推测的。注:正义说:《殷本纪》记载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是契的孙子。《本纪》说帝舜封契于商,郑玄说商国在大华之南,皇甫谧说就是现在的上洛商县。按照郑玄的意思,契居住在上洛的商,到相土时迁徙到宋地的商,等到汤拥有天下,远取契所封的商,作为一代的大号,服防说:相土居住在商丘,所以汤以此作为天下的国号。王肃《书序》注说:契的孙子相土居住在商丘,所以汤以此作为国号。考察《诗经·大雅·生民》说:就在邰地建立家室,叙述契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就像稷被封在邰,而契被封在商一样。如果契所居的商就是商丘,那么契已经居住在那里,就不能说相土是因为阏伯而居于此。如果另有商地,那么汤以商为国号,就不是因为相土了。况且经传中没有称商丘为商的。《释例》说:宋的先祖契辅佐唐尧虞舜,被封于商,武王封微子启为宋公,建都商丘,这与郑玄的说法相同。传中说商主大火,商指的是宋,宋主大火罢了。成汤不主火,宋是商的后代,所以称宋为商。昭公八年传说:从根牟到商卫,这是称宋为商的证据。《释例》说:商宋是一地,指的是这个商。相土是商的祖先,是汤的祖先,也是宋的祖先。尧封阏伯于商丘,等到相土时,应该历经数代,所以说继承阏伯的后代,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商人审视其祸败的征兆,必定始于火,因此每天都知道它有天道。注:阅犹数也,商人数所更历,恒多火灾。宋是殷商之后,故知天道之灾必火。音义【衅,许靳反;数,所主反,下同;更,音庚】疏【正义说:阅犹数也,衅谓间隙也。商人谓殷商之人为王之时,数其祸败之衅隙,必始于火,言其政教有失,将欲致祸,既开祸败之衅,必有火灾应之也。今宋是商后,亦如商世欲有祸败,必初始于火,是以言日知其有天道也。然殷商不居商丘,必有火者,以商是相土子孙,相土居商丘祀火之故,故火之为灾,连及殷商之世也。传唯如此而已,亦不知尔时宋有何失而有此灾】公说:“可以必然吗?”回答说:“在于道。国家混乱就没有常象,不可预知。”注:说国家无道则变乱也特殊,所以不可必然预知。疏【正义说:公说:“此事可以必然吗?只要有过失就必定导致火灾吗?”回答说:“在于君主所行的道罢了。如果时政小有过失,上天尚未抛弃它,或许降下灾异,希望其觉悟,或许常有火灾。如果国家昏乱,没有常象,就不可预知。象指妖祥有所象似以警戒人。国家若无道,灾变也特殊,既然没有常象,所以不可必然预知】○夏季,武子前往晋国,回报宣子的聘问。注:宣子聘问在八年。○穆姜死在东宫。注:太子宫也。穆姜与侨如淫乱,想废掉成公,所以迁居东宫,事在成公十六年。起初前往时占卜,遇到艮卦变八。注:艮下艮上。《周礼》大卜掌管三种易,那么杂用连山、归藏、周易,二易都以七八为占,所以说遇到艮之八。音义【艮,古根反】疏【正义说:《周礼》大卜掌管

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郑▯云:「易者揲着变易之数可占者也。名曰连山,似山之出内云气也。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而藏于其中也。」洪范言卜筮之法,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孔安国云:「夏、殷、周卜筮各异,三法竝下,从二人之言。」是言筮用三易之事也。大卜周官而职掌三易,然则周世之卜杂用连山、归藏、周易也。周易之爻唯有九六,此筮乃言遇艮之八,二易皆以七八为占,故此筮遇八,谓艮之第二爻不变者是八也。揲蓍求爻,繋辞有法,其揲所得有七八九六。说者谓七爲少阳,八为少隂,其爻不变也。九为老阳,六为老隂,其爻皆变也。周易以变为占,占九六之爻,传之诸筮皆是占变爻也。其连山、归藏以不变为占,占七八之爻。二易竝亡,不知实然以否。世有归藏易者,伪妄之书,非殷易也。假令二易俱占七八,亦不知此筮为用连山,为用归藏,所云遇艮之八,不知意何所道,以为先代之易,其言亦无所据,贾、郑先儒相传云耳。先儒为此意者,此言遇艮之八,下文穆姜云是于《周易》《晋语》公子重耳筮得贞屯晦豫皆八,其下司空季子云是在《周易》竝于遇八之下别言《周易》,知此遇八非《周易》也】史曰:“是谓艮之随▯。”注:震下兑上,随。史疑占易遇八爲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而论之。疏【正义曰:震为雷,兑为泽。象曰:泽中有雷,随。郑▯云:震动也,兑说也。内动之爲德,外说之以言,则天下之民慕其行而随从之,故谓之随也。史疑占易遇八者爲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变其爻乃得随卦而论之,所以说姜意也】随其出也。注:史谓随非闭固之卦,君必速出。姜曰亡。注:亡犹无也。音义【亡如字,读者或音无】是于《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注:易筮皆以变者占,遇一爻变义异则论彖,故姜亦以彖为占也。史据《周易》故指言《周易》以折之。音义【亨,许庚反,下同。彖,吐乱反。折之,设反】疏【正义曰:易筮皆以变者爲占,传之诸筮皆是也。若一爻独变,则得指论此爻。遇一爻变,以上或二爻、三爻皆变,则每爻义异,不知所从,则当总论彖辞,故姜亦以彖爲占。此“元亨利贞无咎”是随卦之彖辞也。史言“是谓艮之随者”据《周易》而言,故姜亦指言《周易》以折之也。《周易》卦下之辞谓之为彖,彖者统论一卦之体,明其所由之主。随彖云“元享利贞无咎”者,元长也,长亦大也,亨通也,贞正也。随卦震下兑上,以刚下柔,动而适说,故物皆随之,而不能大通于事,逆于时也。相随而不为利正,共适邪滛,则灾之道也。必有此元亨利贞四徳乃得无咎,过耳无此四徳则不免于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干也。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然固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注:言不诬四徳乃遇随无咎,明无四徳者。则爲滛而相随,非吉事。音义【长丁丈反,下同。嘉徳,易作嘉会】疏【正义曰:不诬四徳者,四徳实有于身,不可诬罔以无为有也。如是乃遇随卦,可得身无咎耳。明其无此四徳而遇随卦者,乃是滛而相随,非是善事,故得随必有咎也。穆姜自以身无四徳,遇随为恶,其意谓随为恶卦,故云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于乱,固在下位。注:妇人卑于丈夫。音义【与音预】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注:姣,滛之别名。音义【姣戸交反,注同徐,又如字,服氏同,嵇叔夜音效】疏【正义曰:服防读姣为放效之效,言效小人为滛滛自出于心,非效人也。今时俗语谓滛为姣,故以姣为滛之别名】不可谓贞。有四德者,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弗得出矣。注:传言穆姜辩而不德。疏【正义曰:自干事以上,与周易文言正同。彼云元者善之长,此云体之长,彼云嘉会足以合礼,此云嘉徳,唯二字

译《易》有三种法则,一是《连山》,二是《归藏》,三是《周易》。郑玄说:“易,就是揲蓍求取变化之数以供占卜。名为《连山》,是因为它像山间吞吐云气一样。《归藏》,是因为万物没有不归附并藏于其中的。”《洪范》讲卜筮的方法,三个人占卜就听从其中两个人的意见。孔安国说:“夏、殷、周三代的卜筮方法各不相同,三种方法同时使用,听从其中两个人的意见。”这是讲用三种《易》进行筮占的事情。大卜是周朝的官职,掌管这三种《易》,那么周朝的卜筮是杂用《连山》、《归藏》和《周易》的。《周易》的爻只有九和六,这次筮占却说遇到艮卦的八,另外两种《易》都以七和八作为占断,所以这次筮占遇到八,是说艮卦的第二爻没有变化,这就是八。揲蓍求取爻象,《系辞》中有法则,揲蓍所得有七、八、九、六。解说的人认为七是少阳,八是少阴,它们的爻是不变的。九是老阳,六是老阴,它们的爻都是变化的。《周易》以变化为占断,占断九和六的爻,传世的诸种筮法都是占断变爻。而《连山》、《归藏》以不变为占断,占断七和八的爻。这两种《易》都已失传,不知道实际情况是否如此。世上有《归藏易》这本书,是伪妄之作,不是殷代的《易》。假设两种《易》都占断七和八,也不知道这次筮占是用《连山》还是用《归藏》,所说的遇到艮卦的八,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认为是先代的《易》,这种说法也没有依据,只是贾逵、郑玄等先儒相传的说法罢了。先儒作此解释的原因是,这里说遇到艮卦的八,下文穆姜说这是《周易》;《晋语》中公子重耳筮得贞屯悔豫,也都是八,其下司空季子说这是在《周易》中,并在遇到八的下面另外提到《周易》,知道这遇到八不是《周易》。史官说:“这叫艮之随。”注:震下兑上,是随卦。史官怀疑占《易》遇到八是不利的,所以改用《周易》占断变爻,得到随卦来论述。疏【正义说:震是雷,兑是泽。《象传》说:泽中有雷,是随卦。郑玄说:震是动,兑是悦。内在的德行是动,外在的言语是悦,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会仰慕他的行为而跟随他,所以叫随。史官怀疑占《易》遇到八是不利的,所以改用《周易》占断变爻,变其爻象于是得到随卦来论述,所以说姜意。】随是出离的意思。注:史官认为随不是闭固的卦,君主必定迅速出离。穆姜说:亡。注:亡就是无的意思。音义【亡读如字,读者或音无】这是《周易》说的:“随,元亨利贞,无咎。”注:《易》筮都以变爻为占断,遇到一爻变而意义不同就论述彖辞,所以穆姜也以彖辞为占断。史官根据《周易》,所以指明《周易》来反驳。音义【亨,许庚反,下同。彖,吐乱反。折之,设反】疏【正义说:《易》筮都以变爻为占断,传世的诸种筮法都是这样。如果一爻单独变化,就可以指论这一爻。遇到一爻变,以上或二爻、三爻都变,那么每爻意义不同,不知道听从哪个,就应当总论彖辞,所以穆姜也以彖辞为占断。这“元亨利贞无咎”是随卦的彖辞。史官说“这叫艮之随”是根据《周易》而言,所以穆姜也指明《周易》来反驳。《周易》卦下的辞叫做彖,彖是统论一卦的体,阐明它所由的主。随卦彖辞说“元亨利贞无咎”,元是长,长也是大,亨是通,贞是正。随卦震下兑上,以刚下柔,动而适悦,所以万物都跟随它,而不能大通于事,违背了时势。相随而不为利正,共同适邪淫,就是灾祸之道。必须有元亨利贞这四德才能无咎,否则没有这四德就不免于咎】元是体之长,亨是嘉之会,利是义之和,贞是事之干。体仁足以长人,嘉德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这样固然不可欺骗,所以虽然随也无咎。注:说不欺骗四德才遇到随而无咎,说明没有四德的人。就会因淫而相随,不是吉事。音义【长丁丈反,下同。嘉德,易作嘉会】疏【正义说:不欺骗四德,四德实在身上,不可欺骗以无为有。这样才遇到随卦,可以身无咎。说明没有这四德而遇到随卦的人,是因淫而相随,不是善事,所以得到随必有咎。穆姜自认为身上没有四德,遇到随是恶,其意认为随是恶卦,所以说虽然随也无咎】现在我是妇人,却参与乱政,本来在下位。注:妇人卑于丈夫。音义【与音预】而且有不仁,不能叫元。不安定国家,不能叫亨。作恶害身,不能叫利。弃位而淫,注:姣,是淫的别名。音义【姣戸交反,注同徐,又如字,服氏同,嵇叔夜音效】疏【正义说:服防读姣为放效之效,说效小人为淫,淫自出于心,不是效他人。现在俗语称淫为姣,所以以姣为淫的别名】不能叫贞。有四德的人,随而无咎。我都没有,难道是随吗?我取恶,能无咎吗?必定死在这里,不能出离了。注:传言穆姜辩而不德。疏【正义说:从干事以上,与《周易》文言正同。那里说元者善之长,这里说体之长,那里说嘉会足以合礼,这里说嘉德,只有两个字不同】

异耳,其意亦不异也。元者,始也,长也,物得其始为众善之长,于人则谓首为元,元是体之长,以善为体,知亦善之长也。亨,通也,嘉,善也,物无不通则为众善之会,故通者善之会也。物得裁成乃名为义,义理和协乃得其利,故利者义之和也。贞,正也,物得其正乃成干用,故正者事之干也。体仁,以仁为体也,君子体是仁,人堪得与人为长,体仁足以长人也。身有美徳动与礼合,嘉徳足以合礼也。以已利物,义事和协,利物足以和义也。正而牢固,事得干济,贞固足以干事也。此四徳者,在身必然,固不可诬罔也。是以虽得随卦,而其身无咎。今我妇人也,而与于侨如之乱,妇人卑于男子,固在下位,而有不仁之行,不可谓之元也。不安靖国家,欲除去季孟,不可谓之亨也。作为乱事,而自害其身,使放于东宫不可谓之利也。弃夫人之徳位而与侨如滛姣,不可谓之贞也。有此元亨利贞四徳,乃得随而无咎。四徳我皆无之,岂当随卦也哉?我则自取此恶,其身能无咎乎?必死于此宫,不能出矣】○秦景公使士雃乞师于楚,将以伐晋。楚子许之。子囊曰:「不可。当今吾不能与晋争。晋君类能而使之,注随所能。音义【雃,苫田反】举不失选,注得所选。音义【选,息恋反,注同】官不易方,注方犹宜也。其卿让于善,注让胜己者。其大夫不失守,注各任其职。其士竞于教,注奉上命。其庶人力于农穑,注种曰农,收曰穑。疏【正义曰:农是力田之名,毛诗传云:种之曰稼,敛之曰穑。稼者,言如嫁女之有所生也。穑,爱也,言爱惜而收敛之也。此文穑无所对,故以农为种名。其实农是营田之名,种曰稼也】商工皁▯不知迁业,注四民不杂。疏【正义曰:齐语四民者,士农工商。此传言其士竞于教,是说士也。庶人力于农稼,是说农也。士农已讫,唯有工商在耳,故以皁▯贱官足成其句。杜言四民不杂,通上士庶为四,非以皁▯工商爲四也】韩厥老矣,知防禀焉以为政,注代将中军。范匄少于中行偃而上之,使佐中军,注使匄佐中军,偃将上军。音义【少,诗照反,下同。中行,戸郎反】韩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上之,使佐上军,注黡、鲂让起,起佐上军,黡将下军,鲂佐之。音义【黡,于斩反】魏绛多功,以赵武爲贤而为之佐,注武新军将。音义【将,子匠反】君明臣忠,上让下竞,注尊官相让,劳职力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君其图之。王曰:「吾旣许之矣。虽不及晋,必将出师。」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注为十年晋伐秦传。音义【饥,音饥,又音几】○冬十月,诸侯伐郑,注郑从楚也。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防、士匄门于鄟门。注郑城门也。三国从中军。音义【鄟音专,本亦作专】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注师之梁亦郑城门。三国从上军,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注二国从下军,杞人郳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注二国从新军。行栗表道树。音义【行栗如字,行道也】疏【正义曰:行道也,谓之行栗。必是道上之栗。周语云:列树以表道。知此行栗是表道之树】甲戌,师于泛。注众军还聚泛,泛郑地,东泛。音义【泛音泛】令于诸侯曰:脩器备。注兵器战备,盛糇粮。注糇干食。音义【盛音成,糇音侯】归老幼。注示将久师,居疾于虎牢。注诸侯已取郑虎牢,故使诸军疾病息其中。肆眚围郑。注肆缓也,▯过也。不书围郑,逆服不成围。音义【▯生领反,徐所幸反】疏【正义曰:肆训为缓,缓从罪人,谓放赦之也。将求民力,开恩赦罪,赦诸侯之军内犯法者。服防以为放郑囚。案传未与郑战,无囚可放。设使有囚可放,郑人以战而获,非有所犯,不得谓之肆眚也。不书围郑者,此肆眚围郑是号令之辞耳。郑人闻而逆服不成围故也】郑人恐,乃行成。注与晋成也。音义【恐邱勇反】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

译不同罢了,其意也不相同。元,是开始,是长,万物得到开始就成为众善之长,对人来说就称头为元,元是身体的长,以善为体,智也是善之长。亨,是通达;嘉,是善,万物没有不通达就成为众善的汇聚,所以通达是善的汇聚。万物得到裁成才称为义,义理和谐才得到利,所以利是义的和谐。贞,是正,万物得到正才成为主干之用,所以正是事情的主干。体仁,是以仁为体,君子体认这个仁,人能够胜任与人共长,体仁足以成为人的长。自身有美德,行动与礼相合,嘉德足以合乎礼。用己之善利于万物,义事和谐,利于万物足以和谐义。正而牢固,事情得以成功,贞固足以成事。这四种德行,在身必然,固不可欺骗。因此虽然得到随卦,而其身无咎。如今我是妇人,却参与侨如的叛乱,妇人地位低于男子,固处于下位,而有不仁的行为,不可称为元。不安定国家,想要除去季孟,不可称为亨。作为乱事,而自害其身,被放逐到东宫,不可称为利。抛弃夫人的德位而与侨如淫乱,不可称为贞。有这元亨利贞四德,才得随而无咎。四德我都没有,难道应当得随卦吗?我则自取此恶,其身能无咎吗?必死于此宫,不能出去了。○秦景公派士雃向楚国乞求援军,打算用来讨伐晋国。楚子答应了他。子囊说:“不行。当今我们不能与晋国争胜。晋君根据才能任用他们,随其所擅长。举荐不失所选。官职不改变适宜。他的卿让位于贤能,让胜于自己的人。他的大夫不失去职守,各自担任其职。他的士人致力于教化,奉上命令。他的庶民致力于农事,种曰农,收曰穑。商工皂隶不知道迁移职业,四民不混杂。韩厥老了,知防禀受他以为政,代将中军。范匄少于中行偃而居其上,使佐中军,使匄佐中军,偃将上军。韩起少于栾黡而栾黡士鲂居其上,使佐上军,黡、鲂让起,起佐上军,黡将下军,鲂佐之。魏绛多功,以赵武为贤而为之佐,武新军将。君明臣忠,上让下竞,尊官相让,劳职力竞。当是时也,晋不可敌,事之而后可。君其图之。王说:“我已经答应他了。虽然不及晋,必将出师。”秋,楚子师于武城,以为秦援。秦人侵晋,晋饥弗能报也,为十年晋伐秦传。○冬十月,诸侯伐郑,郑从楚也。庚午,季武子、齐崔杼、宋皇郧从荀防、士匄门于鄟门。郑城门也。三国从中军。卫北宫括,曹人邾人从荀偃韩起门于师之梁。师之梁亦郑城门。三国从上军,滕人薛人从栾黡士鲂门于北门。二国从下军,杞人郳人从赵武魏绛斩行栗。二国从新军。行栗表道树。甲戌,师于泛。众军还聚泛,泛郑地,东泛。令于诸侯曰:脩器备。兵器战备,盛糇粮。糇干食。归老幼。示将久师,居疾于虎牢。诸侯已取郑虎牢,故使诸军疾病息其中。肆眚围郑。肆缓也,过也。不书围郑,逆服不成围。郑人恐,乃行成。与晋成也。中行献子曰:遂围之,以待楚人之救也,而与之战,不然无成。

注献子荀偃也,恐楚救郑,郑复属之。音义【复扶又反】知武子曰:许之盟而还师,以敝楚人。注敝罢也。音义【罢音皮】吾三分四军。注分四军爲三部。疏【正义曰:贾逵以爲三分四军为十二部,郑众以为分四军为三部。杜以分为十二,则一部人少不足亢敌,故从郑说分四军为三部。晋各一动而楚三来,欲罢楚使不能也】与诸侯之锐以逆来者。注来者楚也。于我未病,楚不能矣。注晋各一动而楚三来,故曰不能。犹愈于战。注胜聚战暴骨以逞,不可以争。注言争当以谋,不可以暴骨。音义【暴蒲卜反,注同徐】扶沃反,争争鬬之争,注同,又如字】大劳未艾,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注艾,息也,言当从劳心之劳,音义【艾,鱼废反;又,五盖反,注同】诸侯皆不欲战,乃许郑成。十一月己亥,同盟于戏,郑服也。注郑服,故言同盟。将盟,郑六卿:公子騑,注子驷;公子发,注子国;公子嘉,注子孔;公孙輙,注子耳;公孙虿,注子蟜。音义【虿,勑迈反】公孙舍之,注子展,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注门子,卿之适子。音义【从,才用反;适,丁歴反】疏【正义曰:周礼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辩亲疏,其正室皆谓之门子。郑▯云:正室适子也,将代父当门者也,是卿之适子为门子也】晋士庄子为载书曰,注荘子,士弱,载书,盟书:自今日旣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注如违盟之罚。公子騑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注介,犹间也。音义【介,音界,注同;犹间,音间,厠之间,又如字】大国不加德音,而乱以要之。注谓以兵乱之力强要郑。音义【要,一遥反,注强要下要人要盟皆同,强其丈反】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注垫隘犹委顿,底至也。音义【歆,许今反;垫,丁念反;隘,于懈反;底,音防】自今日旣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注亦如此盟。音义【底,必利反】荀偃曰:改载书。注子驷亦以所言载于策,故欲改之。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注要誓以告神,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德,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脩德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德,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注遂两用载书。音义【休,许虬反】○晋人不得志于郑,以诸侯复伐之,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注三门鄟门师之梁北门也癸亥月五日晋果三分其军各攻一门音义【复扶又反】闰月戊寅济于阴阪侵郑注以长歴参校上下此年不得有闰月戊寅戊寅是十二月二十日疑闰月当为门五日五字上与门合为闰则后学者自然转日爲月晋人三番四军更攻郑门门各五日晋各一攻郑三受敌欲以苦之癸亥去戊寅十六日以癸亥始攻攻輙五日凡十五日郑故不服而去明日戊寅济于阴阪复侵郑外邑阴阪洧津音义【闰月依注读为门五日阪音反又扶板反番芳元反更音庚复扶又反洧于轨反】疏【正义曰杜以长歴推之此年无闰故知此闰字当为门五又月当为日也晋人分四军为三番以二番为待楚之备一番以攻郑之门一番一门以癸亥初攻每门五日积十五日欲以苦郑而来楚也楚不敢来郑犹不服至明日戊寅济于阴阪复侵郑外邑而后归也郑都洧水之旁故知阴阪洧津也卫氏难云案昭二十年朔旦冬至其年云闰月戊辰杀宣姜又二十二年云闰月取前城竝不应有闰而传称闰是史之错失不必皆在应闰之限杜岂得云此年不得有闰而改爲门五日也若然闰月杀宣姜闰月取前城皆为门五日乎秦氏释云以传云三分四军又云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既言三分则三分攻门计癸亥至戊寅十六日番别攻门五日三五十五日明日戊寅济于阴阪上下符合故杜爲此觧苏氏又云案长歴襄十年十一月丁未是二十四日十一年四月己亥是十九日据丁未至己亥一百七十三日计十年十一月之后十一年四月之前除两个残月

译注:献子即荀偃。他担心楚国救援郑国,郑国又会重新归附楚国。音义:“复”音扶又反。知武子说:“答应与郑国结盟然后撤军,以此来疲惫楚国人。”注:“敝”即疲惫。音义:“罢”音皮。我们将四军分为三部。注:将四军分为三部。疏【正义说:贾逵认为将四军分为十二部,郑众认为将四军分为三部。杜预认为如果分为十二部,那么每部人数太少不足以抵挡敌人,所以采纳郑众的说法,将四军分为三部。晋军每出动一次,楚军就要来三次,想要使楚军疲惫而无法应对】,并率领诸侯的精锐部队去迎击来犯之敌。注:“来者”指楚国。这对我们来说并无大碍,但楚国却承受不了了。注:晋军每出动一次,楚军就要来三次,所以说楚国承受不了。这比直接作战要好。注:如果胜了,聚集兵力作战会导致尸骨遍野以逞强,这是不可以争的。注:意思是争胜应当依靠谋略,不可以靠尸骨遍野。音义:“暴”音蒲卜反,注同徐;“扶沃”反,“争”是争斗的“争”,注同,又如字。巨大的劳顿尚未止息,君子劳心,小人劳力,这是先王的制度。注:“艾”即止息,意思是应当遵循劳心的劳,音义:“艾”,音鱼废反;又,音五盖反,注同。诸侯都不愿意作战,于是答应与郑国讲和。十一月己亥日,在戏地结盟,因为郑国臣服了。注:郑国臣服,所以说结盟。将要结盟时,郑国的六卿:公子騑,注:即子驷;公子发,注:即子国;公子嘉,注:即子孔;公孙輙,注:即子耳;公孙虿,注:即子蟜。音义:“虿”,音勑迈反;公孙舍之,注:即子展,以及他们的大夫嫡长子,都跟随郑伯。注:“门子”,指卿的嫡长子。音义:“从”,音才用反;“适”,音丁歴反。疏【正义说:《周礼》小宗伯掌管三族的区别,以辨别亲疏,其正室都称为门子。郑玄说:正室嫡子,将代替父亲当门的人,所以卿的嫡长子称为门子】。晋国士庄子起草盟书说,注:庄子,即士弱;载书,即盟书: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听从晋国的命令,而怀有异心,就受此盟约的惩罚。注:如同违背盟约的惩罚。公子騑快步上前说:“上天降祸给郑国,使我们处于两大国之间。注:“介”,即间。音义:“介”,音界,注同;“犹间”,音间,厠之间,又如字。大国不施加恩德,反而用战乱来胁迫我们。注:指用兵乱之力强行要挟郑国。音义:“要”,音一遥反,注强要下要人要盟皆同,强其丈反。致使我们的鬼神不能享用我们的祭祀,我们的百姓不能享受土地的利益,夫妇辛苦,困顿窘迫无处申诉。注:“垫隘”即委顿,“底”即至。音义:“歆”,音许今反;“垫”,音丁念反;“隘”,音于懈反;“底”,音防。从今日结盟之后,郑国如果不只追随有礼且强大可以庇护百姓的国家,而敢怀有异心,也受此盟约的惩罚。”注:也受此盟约的惩罚。音义:“底”,音必利反。荀偃说:“修改盟书。”注:子驷也将所说的话写在简策上,所以想要修改。公孙舍之说:“昭告大神以约束誓言。注:要誓以告神,如果可以修改,大国也可以背叛。”知武子对献子说:“我实在没有德行,却用盟约要挟别人,这合乎礼吗?不合礼,凭什么主持盟会?暂且结盟然后退兵,修养德行,休整军队再来,最终一定能得到郑国,何必在今天?我没有德行,百姓将抛弃我,岂止是郑国?如果能够休养生息,和谐相处,远方的人将会到来,何必倚仗郑国?”于是结盟后返回。注:于是两方都使用了盟书。音义:“休”,音许虬反。○晋人在郑国未能得逞,率领诸侯再次讨伐郑国,十二月癸亥日包围了郑国的三门。注:三门即鄟门、师之梁、北门。癸亥是月五日,晋军果然将部队分为三部分,各攻一门。音义:“复”,音扶又反。闰月戊寅日渡过阴阪侵入郑国。注:用长历参校上下,这一年不能有闰月。戊寅是十二月二十日,怀疑“闰月”应当是“门五日”五字,上与“门”合为“闰”,则后学者自然将日转为月。晋人三次分四军,轮流攻打郑门,每门各五天。晋各一攻,郑三受敌,想要以此苦郑。癸亥去戊寅十六日,以癸亥开始攻,攻辄五日,凡十五日,郑故不服而去。明日戊寅济于阴阪,复侵郑外邑。阴阪即洧津。音义:“闰月”依注读为“门五日”;“阪”,音反,又扶板反;“番”,音芳元反;“更”,音庚;“复”,音扶又反;“洧”,音于轨反。疏【正义说:杜预用长历推演,这一年没有闰月,所以知道这个“闰”字应当是“门五”,“月”应当是“日”。晋人分四军为三番,以两番为防备楚国的准备,一番攻打郑国的门,一番攻一门,以癸亥初攻,每门五天,积十五日,想要以此苦郑而来楚。楚不敢来,郑犹不服,至明日戊寅渡过阴阪,再次侵入郑国外邑而后归。郑都位于洧水之旁,所以知道阴阪是洧津。卫氏难云:案昭二十年朔旦冬至,其年云闰月戊辰杀宣姜,又二十二年云闰月取前城,竝不应有闰而传称闰,是史之错失,不必皆在应闰之限。杜岂得云此年不得有闰而改为门五日也?若然,闰月杀宣姜、闰月取前城皆为门五日乎?秦氏释云:以传云三分四军,又云十二月癸亥门其三门,既言三分,则三分攻门,计癸亥至戊寅十六日,番别攻门五日,三五十五日,明日戊寅济于阴阪,上下符合,故杜为此觧。苏氏又云:案长历襄十年十一月丁未是二十四日,十一年四月己亥是十九日,据丁未至己亥一百七十三日,计十年十一月之后,十一年四月之前,除两个残月】

唯置四个整月用日不尽尚余二十九日故杜爲长歴于十年十二月后置闰既十年有闰明九年无闰也】次于阴口而还注阴口郑地名子孔曰:「晋师可击也,师老而劳,且有归志,必大克之。」子展曰:「不可。」注:传言子展能守信。○公送晋侯,晋侯以公宴于河上,问公年。季武子对曰:「会于沙随之岁,寡君以生。」注:沙随在成十六年。晋侯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注:岁星十二岁而一周天。疏【正义曰:直言一星终,知是歳星者,以古今歴书推歩五星,金、水日行一度,土三百七十七日行星十二度,火七百八十日行星四百一十五度,四者皆不得十二年而一终,唯木三百九十八日行星三十三度,十二年而彊一周,举其大数十二年而一终,故知是岁星】国君十五而生子,冠而生子,礼也。注:冠,成人之服,故必冠而后生子。音义【冠,古乱反,注下皆同】君可以冠矣,大夫盍爲冠具?武子对曰:「君冠必以祼享之礼行之。」注:祼谓灌鬯酒也,享祭先君也。音义【盍,户腊反;祼,古乱反;灌,古乱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郁人凡祭祀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郑▯云:郁,郁金香草也;鬯,酿秬为酒,芬香条畅于上下也。筑郁金煑之以和鬯酒。郊特牲云:灌用鬯臭。郑▯云: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然则祼即灌也,故云祼谓灌鬯酒也。祼是祭初之礼,故举之以表祭也。周礼祭人鬼曰享,故云享祭先君也。刘▯云:冠是大礼,当徧羣庙】以金石之乐节之。注:以钟磬爲举动之节。以先君之祧处之。注:诸侯以始祖之庙爲祧。音义【祧,他雕反】疏【正义曰:冠是嘉礼之大者,当祭以告神,故有祼享之礼以祭祀也。国君无故不彻县,故有金石之乐行冠礼之时为举动之节也。冠必在庙,故先君之祧处之也。既行祼享祭,必有乐,所言金石节之,谓冠时之乐,非祭祀之乐也。诸侯之冠礼亡,唯有士冠礼在耳,其礼亦行事于庙而不为祭祀,士无乐可设,而唯处祧同耳。士冠必三加,始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公则四,大戴礼《公冠篇》于士三冠后更加▯冕”,是也。案此传文,则诸侯十二加冠也。文王十三生伯邑考,则十二加冠,亲迎于渭,用天子礼,则天子十二冠也。晋语“柯陵会赵武冠”,见范文子冠时年十六七,则大夫十六冠也。士庶则二十而冠,故《曲礼》云“二十曰弱冠”是也。注正义曰:“《祭法》云‘远庙为祧’,天子有二祧。郑▯云‘祧之言祧也,超上去意也’。诸侯无祧。《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是谓始祖庙也。《聘礼》注云‘天子七庙,文武爲祧,诸侯五庙’,则祧始祖也,是亦庙也。言祧者,祧尊而庙亲,待宾客者上尊者。然则彼以始祖之尊,故特言祧耳。昭元年传云‘敢爱丰氏之祧’,大夫之庙亦以祧言之,是尊之意也。不待至鲁而假于衞者,及诸侯宾客未散故也】今寡君在行,未可具也,请及兄弟之国而假备焉。晋侯曰:“诺。”公还及衞,冠于成公之庙。注:成公今衞献公之曾祖,从卫所处疏【正义曰:成公是献公曾祖,《卫世家》文也。服防以成公是卫之曾祖,即云祧,谓曾祖之庙也。曾祖之庙何以独有祧名?《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为三”,郑之丰氏岂得立曾祖之庙乎?而亦谓之祧也。杜意从衞所处,意在排旧说也。以晋悼欲速,故寄衞庙而假钟磬,其祼享之礼归鲁乃祭耳】假钟磬焉,礼也。○楚子伐郑。注:与晋成,故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彊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注:质,主也。疏【正义曰:质之爲主,以意言耳,无正训也。晋云“唯晋命是听”,郑云“唯彊是从”,二辞俱以告神,是其无定主也。服防云“质成也,无忠诚之信,故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注:瑞,符也,

译只设置四个整月,所用天数未尽,尚余二十九日,所以杜预将其列为长历,在十年十二月之后置闰。既然十年有闰,说明九年没有闰月。

次于阴口,然后返回。注:阴口是郑国的地名。子孔说:“晋国的军队可以攻打,军队年老且疲惫,而且有归国的心思,必定能大败他们。”子展说:“不可以。”注:传文表明子展能够守信。

鲁公送别晋侯,晋侯在河上设宴招待鲁公,询问鲁公的年龄。季武子回答说:“在沙随会盟的那一年,我们的国君出生。”注:沙随会盟发生在成公十六年。晋侯说:“已经十二年了,这叫做一个终,即岁星运行一周。”注: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天。疏【正义说:直接说一个星终,知道是岁星,是因为根据古今历书推算五星,金星、水星每日运行一度,土星三百七十七天运行十二度,火星七百八十天运行四百一十五度,这四者都不能在十二年内完成一个终,只有木星三百九十八天运行三十三度,十二年多运行一周,取其整数十二年为一个终,所以知道是岁星】国君十五岁生子,行冠礼后生子,这是合乎礼制的。注:冠是成人的服饰,所以必须行冠礼后才生子。音义【冠,音古乱,注下皆同】国君可以行冠礼了,大夫何不准备冠礼的器具?季武子回答说:“国君行冠礼,一定要用祼享的礼仪来进行。”注:祼是指灌鬯酒,享是祭祀先君。音义【盍,音户腊;祼,音古乱;灌,音古乱】疏【正义说:《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来享祭先王,郁人凡祭祀的祼事,调和郁鬯酒装入彝器陈列。郑玄说:郁,是郁金香草;鬯,是用黑黍酿的酒,芬芳之气通达上下。捣碎郁金煮来调和鬯酒。《郊特牲》说:灌用鬯酒的香气。郑玄说:灌是指用圭瓒酌取鬯酒开始献给神灵。那么祼就是灌,所以说祼是指灌鬯酒。祼是祭祀开始的礼仪,所以举它来代表祭祀。《周礼》祭祀人鬼称为享,所以说享是祭祀先君。刘炫说:冠礼是大礼,应当遍祭群庙】用金石之乐来节制仪节。注:用钟磬作为举动的节律。在先君的祧庙中举行。注:诸侯以始祖的庙为祧。音义【祧,音他雕】疏【正义说:冠礼是嘉礼中最大的,应当祭祀以告神,所以有祼享的礼仪来祭祀。国君无故不撤去悬挂的乐器,所以在行冠礼时以金石之乐作为举动的节律。冠礼必须在庙中举行,所以在先君的祧庙中举行。既然行祼享祭,必有音乐,所说的金石节制,是指冠礼时的音乐,不是祭祀的音乐。诸侯的冠礼已失传,只有士的冠礼还在,其礼也是在庙中行事而不为祭祀,士没有音乐可设,只有处在祧庙这一点相同。士冠礼必三加,始加缁布冠,次加皮弁,次加爵弁。公则四加,大戴礼《公冠篇》在士三冠后更加冕,就是这样。按此传文,则诸侯十二加冠。文王十三岁生伯邑考,则十二岁加冠,亲迎于渭水,用天子礼,则天子十二岁加冠。《晋语》“柯陵会赵武冠”,见范文子冠时年十六七,则大夫十六岁加冠。士庶则二十岁加冠,所以《曲礼》说“二十曰弱冠”就是这样。注正义说:“《祭法》说‘远庙为祧’,天子有二祧。郑玄说‘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诸侯无祧。《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是指始祖庙。《聘礼》注说‘天子七庙,文武为祧,诸侯五庙’,则祧始祖,也是庙。说祧,是因为祧尊而庙亲,接待宾客者崇尚尊者。那么彼以始祖之尊,所以特称祧。昭元年传云‘敢爱丰氏之祧’,大夫的庙也称祧,是尊的意思。不等到鲁国而借于卫国,是因为诸侯宾客尚未散去】现在我们的国君在旅途中,来不及准备,请等到兄弟之国借备器具。晋侯说:“好。”鲁公回国到达卫国,在成公的庙中行冠礼。注:成公是现在卫献公的曾祖,随从卫国所处。疏【正义说:成公是献公曾祖,是《卫世家》的文字。服虔以成公是卫之曾祖,即称祧,谓曾祖之庙。曾祖之庙何以独有祧名?《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为三”,郑之丰氏岂得立曾祖之庙乎?而亦谓之祧也。杜预之意随从卫国所处,意在排旧说。以晋悼公欲速,故寄卫庙而借钟磬,其祼享之礼归鲁乃祭耳】借钟磬,是合乎礼制的。

楚子伐郑。注:与晋国讲和,所以子驷将与楚国讲和。子孔、子蟜说:“与大国结盟,口血未干就背叛,可以吗?”子驷、子展说:“我们盟誓本来就说‘只服从强者’,现在楚军到来,晋国不救我们,那么楚国就是强者了。盟誓的话,怎敢违背?况且胁迫下的盟约没有诚意,神灵不会降临。”注:质,主也。疏【正义说:质作为主,是以意言耳,无正训。晋国说“唯晋命是听”,郑国说“唯彊是从”,二辞俱以告神,是其无定主。服虔云“质成也,无忠诚之信,故神弗临也】神灵降临只保佑守信的人,守信是言语的符瑞。注:瑞,符也,

善之主也。是故临之。注:神临之明。神不蠲,要盟注:蠲,洁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注:中分,郑城中里名。罢戎,楚大夫。音义【罢音皮,徐音彼;中分竝如字,徐音丁仲反】疏【正义曰:言入盟是入城盟也,入城而言盟地,知是城内里名】楚庄夫人卒注:共王母。王未能定郑而归。○晋侯归,谋所以息民。魏绛请施舍注:施恩惠,舍劳役,输积聚以贷注:输尽也。音义【积子赐反,下同;聚才住反;贷他代反】自公以下,茍有积者,尽出之。国无滞积注:散在民,亦无困人注:不匮乏。公无禁利注:与民共,亦无贪民注:礼让行。祈以币更注:不用牲,宾以特牲注:务崇省。音义【省所景反】器用不作注:因仍旧车,服从给注:足给事也。行之期年,国乃有节。三驾而楚不能与争注:三驾,三兴师,谓十年师于牛首,十一年师于向,其秋观兵于郑东门。自是郑遂服。音义【期音基,本亦作朞;向舒亮反】

译这是善政的主宰。因此神明降临监察。注:神明降临监察是明智的。如果神明不洁净,注:蠲,洁净的意思。背弃盟约是可以的。等到楚平公派公子罢戎入城结盟,在中分这个地方结盟。注:中分,是郑国城内的里名。罢戎,楚国的大夫。音义【罢读作皮,徐音读作彼;中分都读本音,徐音读作丁仲反】疏【正义说:说入盟是指入城结盟,既然说入城又提到盟会地点,就知道这是城内的里名】楚庄王的夫人去世。注:共王的母亲。晋王未能平定郑国就回国了。○晋侯回国后,谋划休养生息、安定百姓的办法。魏绛请求施行恩惠、免除劳役,拿出积蓄来借贷给百姓。注:输,尽的意思。音义【积读作子赐反,下文相同;聚读作才住反;贷读作他代反】从公室以下,只要有积蓄的,全部拿出来。国家没有滞留的积蓄。注:分散给百姓,也就没有困苦的百姓。注:不匮乏。公室不禁止牟利。注:与百姓共享,也就没有贪婪的百姓。注:礼让得以施行。祭祀用币帛代替牺牲。注:不用牲畜,宾客只用特牲祭祀。注:务必崇尚节省。音义【省读作所景反】器物不再制作。注:沿用旧车,车服足以供给使用。注:足够供给事务。实行了一年,国家才有了节制。三次出兵而楚国不能与之争锋。注:三驾,指三次兴师,即十年在牛首驻军,十一年在向地驻军,那年秋天在郑国东门阅兵。从此郑国就顺服了。音义【期读作基,原本也写作朞;向读作舒亮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