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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注疏七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16–116 段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考证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疏桓之于隠,本无君臣之义。○【臣照】按:或云疏文害理,未有甚于此者,不可不辨。今按孔颖达言“桓之于隐本无君臣之义”者,未必谓桓本当立,以少故诸大夫扳隠而立之。桓本是君,不得臣于隠也。盖言桓实弑隠,桓无君臣之义,计必隠死而即改元,其心亦靡所恤。今归罪寪氏,诈言不与贼谋而用常礼,是欲讳其无君。孔子如其意而与之,而桓之簒乃弥显也。故下文举晋悼即位,改元于厉公被弑时者,言之。晋厉为栾书等所弑,国人迎悼公而立之,悼公立即改元。若果隠公为寪氏所弑,与桓无与,则桓亦当立即改元,何为用嗣子之常礼乎?以见《春秋》之文,隠而显也。若作桓不得以隠为君解,岂晋悼亦不得以厉为君耶?奚为连类及之?但其文句颇觉难晓,如果谓桓不当君隠,则大悖也。

传为周公祊故也。○【臣浩】按:杜注此条极精。孔子于《春秋》书“假田”,以示隠讳;于《诗》存鲁颂,复周公之宇,以见大义,正为是尔。

传郑伯拜盟。注○【臣召南】按宋儒毎攻杜氏曲防传,而疑经如此。注则直言传之谬误矣。

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注:孔父称名者,内不能治其闺门,外取怨于民,身死而祸及其君。○【臣召南】按:孔父忠臣,自与仇牧一例,春秋书之,正以褒忠臣。杜氏横以为贬,而称名,不亦谬乎?且孔父名嘉,见于《世本》,杜于上年传中已注曰:「孔父嘉,孔子六世祖矣。」至此又谓称名,母乃以父为名,以嘉为字乎?此论闗系伦常,当为驳正。孔疏亦阿杜説,何也【臣照】按:父并非字,古人冠而字,则以字称。年五十以上,又进而尊之,则以伯仲叔季称。又进则以父称,此即孔颖达之说也。

滕子来朝。注:盖时王所黜。○【臣浩】按:滕侯称子,诸说纷如。朱子最取杜説,而又疑滕自降黜。

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注:成,平也。○【臣召南】按:经于防盟,未有原其事者,此特笔见义,深恶之也。郑服解作“成就宋乱”,比杜为长【臣照】按:杜氏之意,谓孔子无直斥先君以成人之乱者,故释“成为平”也,即以“成为平”,其意自昭。

蔡侯、郑伯防于邓。○【臣召南】按:隠十年与齐、郑盟邓,注曰“鲁地”,此则蔡、郑之间地也,与邓国俱不同。

传衮冕黻珽,疏蜀志称,秦密见太守,以簿击颊。○秦密应作秦宓。

传藻率鞞鞛疏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率积○《周礼》郑注原文作繂积。

传鞶厉游缨疏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臣浩】按此依郑注约《玉藻》之文也。《玉藻》原文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郑注:「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记有阙文,引之不得不加耳。

传昭其明也,疏昏明递布而正。○递布应作递帀。传:蔡侯、郑伯防于邓。疏:熊达始称武王。○熊达应作熊通。

又疏乃自立为楚武王。○《史记》原文无“楚”字,又赵汸补注曰:“《史记》伐随在桓六年,则称王在桓八年也。”

传其弟以千亩之战,生疏按《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至与姜戎战于千亩,取此战事以为子名也。○【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及年表,穆侯七年伐条,生太子仇,周宣王之二十三年也。穆侯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宣王之二十六年也。与王师败绩于千亩,事本不同。依《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亩,距晋穆侯战千亩时又隔十三年,且晋战而防,故以成师名子。若王师败绩,晋安得言有功乎?疏文不据《晋世家》,而据《周本纪》,误牵王室后事为晋国前事,谬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防卷五【起桓公三年尽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防。

经三年春正月公防齐侯于嬴。注:经之首时必书王,明此厯天王之所班也。其或废法违常,失不班厯,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考证

桓公元年春季周王正月,桓公即位。疏文说桓公对于隐公,本来没有君臣的道义。○【臣照】按:有人说疏文违背事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不能不辩明。现在考察孔颖达说“桓公对于隐公本来没有君臣的道义”,未必是说桓公本当即位,因为年幼所以众大夫拥立隐公。桓公本是国君,不能做隐公的臣下。大概是说桓公实际上杀害了隐公,桓公没有君臣的道义,算计必定是隐公死后就改换年号,他的心中也不顾恤什么。现在把罪责归于莒氏,诈称没有参与弑君阴谋而使用常规礼仪,这是想要隐瞒他无视君上的行为。孔子顺着他的意思而给予记载,反而使桓公的篡位更加明显。所以下文举出晋悼公即位,在晋厉公被杀时就改换年号的例子,来说明这个道理。晋厉公被栾书等人所杀,国人迎接悼公拥立他,悼公立即改换年号。如果隐公真是被莒氏所杀,与桓公无关,那么桓公也应当立即改换年号,为什么使用继承之子的常规礼仪呢?由此可以看出《春秋》的文辞,隐晦而意义显明。如果把这句话解释为桓公不能把隐公当作国君,难道晋悼公也不能把晋厉公当作国君吗?为什么要连带提及这类事情呢?只是它的文句颇难理解,如果说桓公不应当做隐公的国君,那就大错特错了。

传文说是因为周公祊地的缘故。○【臣浩】按:杜预这条注释极其精当。孔子在《春秋》中记载“假田”,以显示隐讳;在《诗经》中保留《鲁颂》,恢复周公的疆域,以彰显大义,正是为了这个原因。

传文说郑伯拜谢盟誓。注○【臣召南】按:宋代儒者每每攻击杜预对曲防传的解释,而怀疑经文如此。注释则直接指出传文的谬误了。

宋督杀害了他的国君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注:孔父称名,是因为他内不能治理家门,外招致百姓怨恨,自身死亡而祸患波及国君。○【臣召南】按:孔父是忠臣,自然与仇牧同类,《春秋》记载他,正是为了褒扬忠臣。杜预凭空认为这是贬斥,所以称名,不也很荒谬吗?况且孔父名嘉,见于《世本》,杜预在上一年的传文中已经注释说:“孔父嘉,是孔子的六世祖。”到这里又说称名,难道是把父亲当作名,把嘉当作字吗?这个论点关系到伦理常道,应当驳正。孔颖达的疏文也迎合杜预的说法,为什么呢?【臣照】按:父并非字,古人成年行冠礼而有字,就用字称呼。年过五十以上,又进一步尊崇他,就用伯仲叔季称呼。再进一步就用父称呼,这就是孔颖达的说法。

滕子来朝见。注:大概是被当时的周王所废黜。○【臣浩】按:滕侯称子,各种说法纷杂。朱熹最采纳杜预的说法,却又怀疑滕国自己降等被废黜。

桓公在稷地会见齐侯、陈侯、郑伯,以促成宋国的动乱。注:成,平定。○【臣召南】按:经文对于会见盟誓,没有追溯其起因的,这是特笔见义,深恶痛绝啊。郑玄解释为“成就宋国的动乱”,比杜预的解释更好。【臣照】按:杜预的意思是,认为孔子没有直接斥责先君以促成他人动乱的,所以解释“成”为“平定”,即使解释为“平定”,其意思自然昭然。

蔡侯、郑伯在邓地会见。○【臣召南】按:隐公十年与齐、郑在邓地结盟,注释说“是鲁地”,这里则是蔡、郑之间的地方,与邓国都不同。

传文说衮冕黻珽,疏文说《蜀志》记载,秦密见太守,用簿册击打脸颊。○秦密应作秦宓。

传文说藻率鞞鞛,疏文说士以下都单层不缝合而率积。○《周礼》郑玄注原文作繂积。

传文说鞶厉游缨,疏文说《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臣浩】按:这是依据郑注约略《玉藻》的文辞。《玉藻》原文说:“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郑注:“而素带终辟,是指诸侯。”《礼记》有缺文,引用它不得不添加罢了。

传文说昭其明也,疏文说昏明递布而正。○递布应作递帀。

传文:蔡侯、郑伯在邓地会见。疏文:熊达始称武王。○熊达应作熊通。

又疏文:乃自立为楚武王。○《史记》原文无“楚”字,又赵汸补注说:“《史记》伐随在桓公六年,那么称王在桓公八年。”

传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疏按《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至与姜戎战于千亩,取此战事以为子名也。○【臣召南】按《史记·晋世家》及年表,穆侯七年伐条,生太子仇,是周宣王二十三年。穆侯十年伐千亩,有功,生少子名曰成师,是宣王二十六年。与王师败绩于千亩,事情本来不同。依据《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战于千亩,距离晋穆侯战千亩时又隔十三年,况且晋国战胜,所以用成师命名儿子。如果王师战败,晋国怎么能说有功呢?疏文不依据《晋世家》,而依据《周本纪》,错误地牵强王室后事为晋国前事,荒谬了。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起桓公三年尽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三年春季正月,桓公在嬴地会见齐侯。注:经文之首时必定书写王,表明这个历法是天王所颁布的。其或者废法违常,失不班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