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防卷五
春秋左传注防卷五
春秋左氏传注防卷五考证
齐侯、卫侯胥命于蒲。○【臣召南】按传曰:不盟也。公羊曰:近正。谷梁曰:近古。皆以胥命为许之之词。荀子曰:春秋善胥命。荀子甞从虞卿受《左氏春秋》。可见古人学《春秋》者,皆以胥命为善。宋儒疑胥命为自相推为侯伯,恐未当也。
秋七月壬辰,▯注:日月同防,月奄日。○《东莱集觧》引此“奄”作“掩”。
传「芮伯防芮则不知谁灭之」○【臣召南】按《史记·秦夲纪》「徳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成公元年,又来朝;至缪公二十年,秦灭梁、芮,是秦并其地也」。
春正月,公狩于郎。注:周之春夏之冬也,田狩从夏时。○【臣浩】按:传云书时,礼也,益可为《春秋》所书“春正月”皆从周正之证。不然,春搜礼也,何以当春书狩而尚曰礼乎?
春正月甲戌,已丑,陈侯鲍卒。○【臣浩】按:先儒赵匡疑甲戍下当有记陈佗作乱事,今简脱之。叶梦得曰:甲戌下无文,经成而亡之也。此较注再赴之说为长。
城祝邱○【臣召南】按杜不注祝邱所在,汉地理志东海郡即邱,注孟康曰古祝邱。
传命二拒曰:旝动而鼓。防《周礼·司常》通帛为▯。○▯监夲讹作旝,今改正。
又防说文载之于部○【臣浩】按于部当作于部,凡旗之属皆从防,今各本皆误,未敢輙改。
传郑伯使祭足劳王。注:王讨之,非也。○【臣召南】按:郑寤生不臣,至于抗拒六师,射王中肩,罪恶重大。所惜周室防弱,不能讨耳。杜注可谓昧于大义矣。
传:「闭蛰而烝。」○赵汸补注曰:「三代正▯不同,故一以莭气为限。」
传楚武王侵随。○陈傅良曰:楚事始见于传,至荘十年败蔡,始见经【臣召南】按:史记年表,桓公六年,楚武王之三十五年也。楚世家三十五年伐随,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聼,还报椘。则此时尚未称王,传称武王者,追叙之文也。
传君虽独丰,防此注所云,犹是礼戴尚书欧阳防说。○刋夲脱尚书二字,今补【臣浩】按文势,当作戴礼欧阳尚书防说。或曰,先言经而姓次之,尊经也。
传使鲁为其班后,郑注经不书,盖史阙文。○赵汸补注引陈氏曰:凡诸侯交戍,虽内不书。
春秋左氏传注防卷五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六【起桓公七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经七年春二月已亥焚咸丘。注:无传。焚火田也。咸丘,鲁地。髙平钜野县南有咸亭。讥尽物,故书。音义【焚,扶云反】疏【注:正义曰:咸丘地名,以火焚地,明爲田猎,故知焚是火田也。不言搜狩者,以火田非搜狩之法,而直书其焚,以讥其尽物也。释例曰:咸丘,鲁地,非搜狩常处,经不言搜狩,但称焚咸丘,言火田尽物,非搜狩之义。是言火田非狩法,故不书狩。狩既非法,虽得地亦讥,不复讥其失地。地咸丘,知地亦非也。礼记王制云:昆虫未蛰,不以火田,则是已蛰得火田也。又《尔雅·释天》云:火田爲狩。似法得火田而讥其焚者,说《尔雅》者李廵、孙炎皆云:放火烧草,守其下风。《周礼》罗氏蜡则作罗襦,郑云:襦,细密之罗。此时蛰者毕矣,可以罗罔围取禽也。今俗放火张罗,其遗教。然则彼火田者,直焚其一丛一聚,罗守下风,非谓焚其一泽也。礼: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尚不尽取一羣,岂容并焚一泽?知其讥尽物,故书也。沈氏以《周礼》仲春火弊,谓夏之仲春,今周之二月乃夏之季冬,故讥其尽物,义亦通也】
夏谷伯绥来朝。音义【绥:须唯反】
邓侯吾离来朝。注:不总称朝者,各自行朝礼也。谷国在南乡筑阳县北。音义【筑,音竹】
传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注辟陋小国贱之礼不足故书名以春来夏乃行朝礼故经书夏音义【辟匹亦反本又作僻同】疏【注正义曰传直云贱之不言贱意以谷邓是南方诸侯近楚小国明以辟陋小国故贱之也贱之者以其朝礼不足故书名也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考证
齐侯、卫侯在蒲地互相约定。○【臣召南】按:传文说:这是不举行盟誓。《公羊传》说:接近正道。《谷梁传》说:接近古制。都将“胥命”视为赞许的言辞。《荀子》说:《春秋》赞许“胥命”。荀子曾经跟随虞卿学习《左氏春秋》。可见古人学习《春秋》的,都将“胥命”视为善举。宋代儒者怀疑“胥命”是彼此推举为侯伯,恐怕是不恰当的。
秋七月壬辰,〇注:日月同防,月掩日。○《东莱集解》引用此处的“奄”字作“掩”。
传文“芮伯防芮则不知谁灭之”○【臣召南】按:《史记·秦本纪》记载:“德公元年,梁伯、芮伯来朝见;成公元年,又来朝见;到缪公二十年,秦国灭掉梁、芮,是秦国兼并了它们的土地。”
春正月,鲁公在郎地狩猎。注:这是周历的春夏之冬,田猎遵循夏历。○【臣浩】按:传文说记载时令,是合乎礼制的,这更可以作为《春秋》所记载的“春正月”都遵循周历的证据。不然的话,春季搜猎是合乎礼制的,为什么在春季记载狩猎却还说合乎礼制呢?
春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臣浩】按:先儒赵匡怀疑甲戌之下应当有记载陈佗作乱的事情,现在简册脱漏了。叶梦得说:甲戌之下没有文字,是经文成书后遗失了。这比注疏中“再次赴告”的说法更为高明。
修筑祝邱○【臣召南】按:杜预没有注释祝邱在哪里,《汉书·地理志》东海郡即邱,孟康注解说:古称祝邱。
传文命令两个拒军说:旝动而鼓。防《周礼·司常》通帛为〇。○〇监本讹误作旝,现在改正。
又防《说文》载之于部○【臣浩】按:于部应当作“于”部,凡是旗类的字都从“防”,现在各版本都错了,不敢擅自更改。
传文郑伯派祭足慰劳周王。注:周王讨伐他,是不对的。○【臣召南】按:郑寤生不守臣节,以至于抗拒六师,射中周王肩膀,罪恶重大。可惜周王室衰微,不能讨伐罢了。杜预的注释可以说是不明大义了。
传文:“闭蛰而烝。”○赵汸补注说:“三代正〇不同,所以一概以节气为界限。”
传文楚武王侵犯随国。○陈傅良说:楚国的事开始见于传文,到庄公十年败蔡,才开始见于经文【臣召南】按:《史记》年表,桓公六年,是楚武王三十五年。《楚世家》三十五年伐随,随人为楚国向周王室请求尊封,不听,回报楚国。那么此时尚未称王,传文称武王,是追叙的文字。
传文君主虽然独自丰盛,防此注所说的,还是礼戴尚书欧阳防说。○刊本脱漏“尚书”二字,现在补上【臣浩】按文势,应当作“戴礼欧阳尚书防说”。有人说,先说经而姓次之,是尊崇经书。
传文让鲁国排在班列之后,郑注经文不记载,大概是史官缺漏文字。○赵汸补注引用陈氏说:凡是诸侯互相戍守,即使在国内也不记载。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六【起桓公七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经文七年春二月己亥焚烧咸丘。注:没有传文。焚是火田。咸丘,是鲁国的地方。高平巨野县南有咸亭。讥讽其耗尽物产,所以记载。音义【焚,扶云反】疏【注:正义曰:咸丘是地名,用火焚烧土地,明显是为了田猎,所以知道焚是火田。不说是搜狩,因为火田不是搜狩的方法,而直接记载其焚烧,来讥讽其耗尽物产。《释例》说:咸丘,是鲁国的地方,不是搜狩的常处,经文不说搜狩,只称焚烧咸丘,说火田耗尽物产,不符合搜狩的意义。这是说火田不是狩猎的法度,所以不记载狩。狩猎既然不合法度,即使得到土地也讥讽,不再讥讽其失去土地。地是咸丘,知道地也是不对的。《礼记·王制》说:昆虫没有蛰伏,不用火田,那么就是已经蛰伏可以用火田了。又《尔雅·释天》说:火田称为狩。似乎法度允许火田而讥讽其焚烧的,解说《尔雅》的李巡、孙炎都说:放火烧草,守候在下风。《周礼》罗氏蜡则作罗襦,郑玄说:襦,是细密的罗网。此时蛰伏的昆虫都结束了,可以用罗网围取禽兽了。现在世俗放火张罗,是其遗留的教习。那么那些火田的人,只是焚烧一丛一聚,罗守下风,不是说焚烧一个沼泽。礼制: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尚且不尽取一群,哪里容许一并焚烧一个沼泽?知道讥讽其耗尽物产,所以记载。沈氏以《周礼》仲春火弊,说是夏历的仲春,现在周历的二月乃是夏历的季冬,所以讥讽其耗尽物产,意义也通顺】
夏谷伯绥来朝见。音义【绥:须唯反】
邓侯吾离来朝见。注:不总称朝见,是各自执行朝见之礼。谷国在南乡筑阳县北。音义【筑,音竹】
传文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见,是轻视他们。注:僻陋小国,轻视他们,礼数不足,所以记载名字。以春来,夏才执行朝见之礼,所以经文记载夏。音义【辟匹亦反本又作僻同】疏【注正义曰:传文只说轻视他们,不说轻视的意思,因为谷、邓是南方诸侯,靠近楚国的小国,明显是因为僻陋小国所以轻视他们。轻视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朝见之礼不足,所以记载名字。
曲礼云诸侯不生名今生书其名欲比之附庸但实非附庸故仍书其爵介葛卢言来不言朝全不能行朝礼此则行朝礼但礼不足耳传在春经在夏经书实朝之日故春来至夏乃书之世本邓爲曼姓庄十六年楚文王灭之谷则不知何姓是谁灭之服注云谷邓宻迩于楚不亲仁善邻以自固卒爲楚所灭无同好之救桓又有弑贤兄之恶故贱而名之衞冀隆难杜云传曰要结外援好事邻国以衞社稷又云服于有礼社稷之衞谷邓在南地属衡岳以越弃彊楚远朝恶人卒至灭亡故书名以贱之杜駮论先儒自谓一准丘明之传今僻陋之语传本无文杜何所准冯知其僻陋传又称莒之辞陋而经无贬文谷邓辟陋何以书名此杜义不通秦道静释云▯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杞文公来盟传云贱之明贱其行夷礼也然则谷邓二君地接荆蛮来朝书名明是贱其辟陋也此则传有理例故杜据而言之若必鲁桓恶人不合朝聘何以伯纠来聘讥其父在仍叔之子讥其幼弱又鲁班齐馈春秋所善美鲁桓之有礼责三国之来伐而言远朝恶人非其辞也】○夏盟向求成于郑旣而背之注盟向二邑名隐十一年王以与郑故求与郑成音义【盟音孟向伤亮反背音佩】疏【注正义曰此盟向之邑必有主据之言求成于郑是主求成也隐十一年王以与郑传称王不能有然则郑虽得之亦不能有故今始求成旣而背之是背郑归王故王迁于郏若主不归王则王无由得迁之也】○秋郑人齐人衞人伐盟向王迁盟向之民于郏注郏王城音义【郏古洽反】○冬曲沃伯诱晋小子侯杀之注曲沃伯武公也小子侯哀侯子
译《曲礼》说诸侯不称名,现在经文书写他的名,是想把他比作附庸,但实际上他并非附庸,所以仍然书写他的爵位。介葛卢说“来”而不说“朝”,是完全不能实行朝见之礼;这里则是实行了朝见之礼,只是礼仪不够完备罢了。《左传》记载在春季,《春秋》记载在夏季,经文按照实际朝见的日期书写,所以春天到来,到夏天才记载。《世本》记载邓国是曼姓,庄公十六年楚文王灭掉了它;谷国则不知是什么姓,被谁灭掉。服虔注解说:谷国、邓国邻近楚国,不亲近仁善的邻国来巩固自己,最终被楚国所灭,没有友好国家的救援。鲁桓公又有杀害贤德兄长的恶行,所以轻视他而称其名。卫国冀隆难以理解,杜预说:《左传》说“结交外援,与邻国友好,以保卫社稷”,又说“服从有礼的国家,是社稷的保卫者”。谷国、邓国在南地,属于衡山一带,因为越远而抛弃强大的楚国,去朝见恶人,最终导致灭亡,所以书写其名以表示轻视。杜预驳斥说:先儒自称完全依据孔丘明的《左传》,现在这些偏僻浅陋的说法,《左传》本无此文,杜预依据什么?冯氏知道其偏僻浅陋,《左传》又说莒国的言辞浅陋,而经文没有贬斥的文字,谷国、邓国偏僻浅陋,为什么书写其名?这是杜预的道理不通。秦道静解释说:桓公来朝,使用夷狄之礼,所以称“子”;杞文公来盟,《左传》说“轻视他”,明确是轻视他行夷狄之礼。那么谷国、邓国两位国君,地处接近荆蛮,来朝见而书写其名,明显是轻视他们偏僻浅陋。这是《左传》有义例,所以杜预依据它来说明。如果一定要说鲁桓公是恶人,不应朝见聘问,为什么伯纠来聘,讥讽他的父亲;仍叔之子来聘,讥讽他年幼弱小?又鲁班、齐国馈赠,《春秋》所赞美的是鲁桓公的有礼,责备三国来讨伐,而说“远朝恶人”,这不是恰当的说法。○夏季,盟、向两国求和于郑国,不久又背弃了。注:盟、向是两个邑名,隐公十一年周王把它们给了郑国,所以求与郑国和好。音义:盟音孟,向音伤亮反,背音佩。疏:注正义说:这盟、向之邑必有主人,说求和于郑国,是主人求和。隐公十一年周王把它们给了郑国,《左传》说周王不能保有,那么郑国虽然得到,也不能保有,所以现在才开始求和,不久又背弃,是背弃郑国归附周王,所以周王迁到郏。如果主人不归附周王,那么周王没有理由能迁到那里。○秋季,郑人、齐人、卫人讨伐盟、向,周王把盟、向的百姓迁到郏。注:郏是王城。音义:郏音古洽反。○冬季,曲沃伯诱骗晋小子侯,杀了他。注:曲沃伯是武公,小子侯是哀侯的儿子。
经八年春正月己卯烝。注无传,此夏之仲月,非爲过,而书者爲下五月复烝,见凟也。例在五年。音义【烝之承反,夏戸雅反,爲下于僞反,复扶又反,见贤遍反】疏【正义曰:衞氏难杜云,上五年闭蛰而烝,谓十月;此正月烝,则是过时而烝。春秋有一贬而起二事者,若武氏子来求赙,一责天王求赙,二责鲁之不共。此正月烝,一责过时,二责见凟,何爲不可,而云非爲过时者?秦氏释云:案《周礼》四时之祭皆用四仲之月,此正月则夏之仲冬,何爲不得烝而云过时也?又传无过时之文,明知直爲再烝而凟也】
天王使家父来聘。注:无传。家父,天子大夫,家氏父字。夏五月丁丑烝。注:无传。
秋伐邾注无传
冬十月雨雪。注无传。今八月也。书时失音义【雨于付反】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注祭公诸侯爲天子三公者,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命而迎也。天子无外,故因称王后。卿不书,举重略轻。音义【祭侧界反】疏【注正义曰隐元年云祭伯,今而称公,知其爲天子三公。公羊亦云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从周向纪,不由鲁国,纵令因使过鲁,自当假道而去,不须言来也。凡言遂者,因上事生下事之辞,旣书其来,又言遂逆,是先来见鲁君,然后向纪。知王使鲁主昏,故祭公来受鲁命而往迎也。凡昏姻皆賔主敌体相对行礼,天子嫁女于诸侯,使诸侯爲主,令与夫家爲礼。天子聘后于诸侯,亦使诸侯爲主,令与后家爲礼。嫁女则送女于鲁,令鲁嫁女与人。迎后则令鲁爲主,使鲁遣使往逆。故祭公受鲁命也。嫁王女者,王姬至鲁,而后至夫家。其王后昏后不来至鲁者,以王姬至鲁待夫家之逆,以爲礼,故须至鲁后,则王命已成于鲁,无事故卽归京师。于逆称王后,举其得王之命。后礼已成于归称季姜,申父母之尊,言子尊不加于父母。从父母之家而将归于王,据父母之家爲丈,故于归申父母之尊也。公不独行,必有卿从。卿不书,举重略轻也。知非卿不行者,以传云礼也。释例曰襄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传曰卿不行,非礼也。知祭公如纪时亦有卿,卿不书,举重略轻。犹鞌邲之战,唯书郤克林父,此天子使公卿之文,是杜约彼文,知公行必卿从也。异义,公羊说天子至庶人皆亲迎。左氏说王者至尊无敌体之义不亲迎。郑▯駮之曰文王亲迎于渭濵,卽天子亲迎也。天子虽尊,其于后则夫妇也,夫妇判合礼同一体,所谓无敌岂施于此哉。礼记哀公问曰冕而亲迎,不己重乎。孔子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爲天地之主,非天子则谁乎是。郑以天子当亲迎也,此注之意,犹以爲天子不亲迎者,以此时祭公迎后,传言礼也。刘夏逆后,讥卿不行,皆不讥王不亲行,明是王不当亲也。文王之迎大姒,身爲公子迎,在殷世,未可据此以爲天子礼也。孔子之对哀公,自论鲁国之法,鲁周公之后得郊祀上帝,故以先圣天地爲言耳,其意非说天子礼也。且郑▯注礼,自以先圣爲周公,及駮异义,则以爲天子二三其徳自无定矣】
传八年春灭翼注曲沃灭之○随少师有宠楚鬭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注衅瑕隙也无德者宠国之衅也音义【衅许觐反注同】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注沈鹿楚地黄随不防注黄国今弋阳县音义【弋余职反】使防章让黄注责其不防楚子伐随军于汉淮之间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后战注下之请服也音义【下遐嫁反注同】疏【正义曰汉淮二水名汉淮之间汉北淮南禹贡云嶓冡导漾东流爲汉又东爲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孔安国云泉始出山爲漾水东南流爲沔水至汉中东行爲汉水释例曰汉一名沔水出武都沮县东经汉中魏兴至南阳东南经襄阳至江夏安陆县入江禹贡又云导淮自桐柏东防于泗沂东入于海释例曰淮出义阳平氏县桐柏山东北经汝隂淮南谯国沛国下邳至广陵县入海也】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注遥见楚师音义【将失楚师一本无师字】季梁曰楚人上左君必左注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
译鲁僖公八年春正月己卯日,举行烝祭。注:没有传文解释。这是夏历的仲冬月,并非因为过时,而记载此事是为了下文五月再次举行烝祭,显示其亵渎。条例在五年中已有说明。音义:烝,音承;夏,音户雅;为下,音于伪;复,音扶又;见,音贤遍。疏:正义说:卫氏诘难杜预说,上面五年闭蛰时举行烝祭,指的是十月;这里正月举行烝祭,就是过时了。《春秋》有因一事贬责而牵出两件事的情况,比如武氏子来求赙,一是责备天王求赙,二是责备鲁国不供职。这正月烝祭,一是责备过时,二是责备亵渎,为什么不可以,却说不是因为过时呢?秦氏解释说:查《周礼》四时的祭祀都用四仲之月,这正月就是夏历的仲冬,为什么不能举行烝祭而说是过时呢?又传文中没有过时的文字,明显知道只是因为这再次举行烝祭而亵渎。
天王派遣家父来聘问。注:没有传文。家父,是天子的卿大夫,家氏,父是他的字。夏五月丁丑日,举行烝祭。注:没有传文。
秋,讨伐邾国。注:没有传文。
冬十月,下雪。注:没有传文。这是现在的八月。记载时令有误。音义:雨,音于付。祭公前来,于是到纪国迎娶王后。注:祭公,是诸侯中担任天子三公的人,周王让鲁国主持婚礼,所以祭公前来接受命令而去迎接。天子没有外臣,所以直接称王后。卿大夫不记载,是举重略轻。音义:祭,音侧界。疏:注正义说:隐元年提到祭伯,现在称公,知道他是天子的三公。《公羊传》也说祭公是什么人,是天子的三公。从周王室到纪国,不经过鲁国,即使因出使路过鲁国,自然应当借道而去,不需要说“来”。凡是说“遂”的,是因前事引出后事的辞语,既然记载他“来”,又说“遂逆”,是先来见鲁君,然后去纪国。知道周王让鲁国主持婚礼,所以祭公来接受鲁国的命令而去迎接。凡是婚姻都是宾主地位对等相对行礼,天子嫁女给诸侯,让诸侯做主人,让他与夫家行礼。天子聘后于诸侯,也让诸侯做主人,让他与后家行礼。嫁女则送女到鲁国,让鲁国嫁女给人。迎后则让鲁国做主人,让鲁国派遣使者去迎接。所以祭公接受鲁国的命令。嫁王女的人,王姬到了鲁国,然后才到夫家。那王后婚礼后不到鲁国的,因为王姬到了鲁国等待夫家来迎,作为礼仪,所以必须到了鲁国后,那么王命已在鲁国完成,没有事故就立即返回京师。在迎接时称王后,是举其得到王的命令。后礼已在归途中完成,称季姜,是申明父母的尊贵,说子女的尊贵不凌驾于父母之上。从父母之家将要归于王,依据父母之家为尊,所以在归途中申明父母的尊贵。公不单独行动,一定有卿跟随。卿不记载,是举重略轻。知道没有卿不行,因为传文说合乎礼。《释例》说:襄公十五年刘夏到齐国迎王后,传文说卿不去,不合礼。知道祭公去纪国时也有卿,卿不记载,是举重略轻。就像鞌、邲之战,只记载郤克、林父,这是天子派遣公卿的文书,这是杜预约略那文,知道公出行必有卿跟随。异义,《公羊传》说天子到庶人都亲自迎接。《左氏传》说王者至尊,没有对等之义,不亲自迎接。郑玄驳斥说:文王在渭水边亲自迎接,就是天子亲自迎接。天子虽然尊贵,但对于后来说是夫妇,夫妇结合礼同一体,所谓没有对等岂能施于此呢?《礼记·哀公问》说:戴着冕亲自迎接,不也太隆重了吗?孔子回答说:合二姓之好,以继承先圣的后代,作为天地之主,不是天子又是谁呢?郑玄认为天子应当亲自迎接,这注的意思,仍然认为天子不亲自迎接,因为此时祭公迎后,传文说合乎礼。刘夏迎后,讥讽卿不去,都不讥讽王不亲自去,明显是王不应当亲自去。文王迎大姒,身为公子去迎,在殷代,不可据此作为天子的礼仪。孔子回答哀公,自论鲁国的法规,鲁是周公的后代得以郊祀上帝,所以以先圣天地为言罢了,他的意思不是说天子的礼仪。况且郑玄注礼,自以先圣为周公,及驳斥异义,则认为天子二三其德,自无定论了。
传:八年春,灭翼。注:曲沃灭之。○随少师受宠,楚斗伯比说:可以了,仇敌有破绽,不可错过。注:衅,瑕疵。无德者受宠是国家的破绽。音义:衅,音许觐,注同。夏,楚子会合诸侯于沈鹿。注:沈鹿,楚地。黄国不防备。注:黄国,今弋阳县。音义:弋,音余职。使防章责备黄国。注:责备他不防备。楚子讨伐随国,军队驻扎在汉水、淮水之间。季梁请求投降,随侯不允许,然后才作战。注:下之,请求服罪。音义:下,音遐嫁,注同。疏:正义说:汉、淮二水名,汉水、淮水之间,汉水北,淮水南。《禹贡》说:嶓冢导漾,东流为汉,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澨至于大别,南入于江。孔安国说:泉始出山为漾水,东南流为沔水,至汉中东行为汉水。《释例》说:汉一名沔水,出武都沮县,东经汉中、魏兴,至南阳,东南经襄阳,至江夏安陆县入江。《禹贡》又说:导淮自桐柏,东防于泗、沂,东入于海。《释例》说:淮出义阳平氏县桐柏山,东北经汝阴、淮南、谯国、沛国、下邳,至广陵县入海也。
所以激怒我们而懈怠敌人。少师对随侯说:一定要速战,不然将失去楚军。随侯抵御他,望见楚军。注:遥见楚军。音义:将失楚师,一本无“师”字。季梁说:楚人崇尚左边,君主一定在左边。注:君,楚君。不要与王相遇,且攻击他的右边。
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注不从季梁谋战于速▯随师败绩随侯逸注速▯随地逸逃也鬭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注鬭丹楚大夫戎车君所乘兵车也戎右车右也宠之故以爲右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鬭伯比曰天去其疾矣注去疾谓少师见获而死音义【去起吕反注同】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冬王命虢仲立晋哀侯之弟缗于晋注虢仲王卿士虢公林父音义【缗亡巾反】○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礼也注天子娶于诸侯使同姓诸侯爲之主祭公来受命于鲁故曰礼
译右边没有良将,必定失败;偏师失败,全军就会离散。少师说:“不应当称王,不是我们的对手。”季梁没有听从。在速地作战,随国军队大败,随侯逃跑。速,是随国的地名;逸,是逃跑的意思。鬭丹俘获了随侯的战车和他的车右少师。鬭丹是楚国大夫;戎车,是国君乘坐的战车;戎右,是站在车右边的人。因为宠信他,所以让他担任车右。秋天,随国与楚国讲和。楚成王打算不答应,鬭伯比说:“上天已经去除了随国的祸患。”去疾,是指少师被俘获而死。音义:去,读作“起吕反”,注释同此。随国还不可以攻克。于是订立盟约后回国。冬天,周王命令虢仲在晋国拥立晋哀侯的弟弟缗为国君。虢仲,是周王的卿士,即虢公林父。音义:缗,读作“亡巾反”。祭公前来,随即从纪国迎娶王后,这是符合礼制的。天子在诸侯那里娶妻,让同姓诸侯作为主婚人。祭公前来在鲁国接受命令,所以说符合礼制。
经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注:季姜,桓王后也。季字,姜,纪姓也。书「字」者,伸父母之尊。音义【伸,音申】疏【注:正义曰:时当桓王,故云桓王后也。《公羊传》曰:「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于子,虽爲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是申父母之尊也。《公羊》又曰:「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
夏四月
秋七月
冬,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注:曹伯有疾,故使其子来朝。音义【射姑音亦,又音夜】疏【注:正义曰:朝礼当君自亲行,不应使大子也。当享而大子叹,明年而曹伯卒,知其有疾,故使太子来朝也。太子不合称朝,摄行父事,故言朝也。诸经称世子及衞世叔申,经作世字,传皆爲大,然则古者世之与大字义通也】
传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凡诸侯之女行,唯王后书。注:爲书妇人行例也。适诸侯,虽告鲁,犹不书。音义【爲,于僞反】○巴子使韩服告于楚,请与邓爲好。注:韩服,巴行人。巴国在巴郡江州县。音义【好,呼报反】疏【注正义曰:以巴所使,故言巴行人。行人谓使人也。地理志巴郡故巴国,江州是其治下县也。昭十三年楚共王与巴姬埋璧,则巴国姬姓也。此年传文十六年与秦、楚灭庸以后不见,盖楚灭之】楚子使道朔将巴客以聘于邓。注:道朔,楚大夫。巴客,韩服。邓南鄙鄾人攻而夺之币。注:鄾在今邓县南沔水之上。音义【鄾,音忧。沔,面善反】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防章让于邓,邓人弗受。注:言非鄾人所攻。夏,楚使鬭廉帅师及巴师围鄾。注:鬭廉,楚大夫。邓养甥、聃甥帅师救鄾,三逐巴师不克。注:二甥皆邓大夫。音义【聃,乃甘反】疏【正义曰:三逐巴师,谓邓师逐巴师也。不克,谓楚、巴不能克邓,故鬭廉设权以诱之】鬭廉衡陈其师于巴师之中以战而北。注:衡,横也。分巴师爲二部,鬭廉横陈于其间,以与邓师战而僞北。北走也。音义【衡,如字,一音横。陈,直觐反。注同。又如字。北,如字,一音佩。嵇康音胸背】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注:楚师僞走,邓师逐之,背巴师,巴师攻之,楚师自前还与战。音义【背,音佩。注同。夹,古洽反,又古协反】邓师大败。鄾人宵溃。注:宵,夜也。音义【溃,户对反】○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注:梁国在冯翊夏阳县。荀、贾皆国名。音义【夏,戸雅反】疏【注正义曰:地理志云冯翊夏阳县故少梁也,是梁在夏阳也。僖十七年传曰: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旣以国配嬴,则梁爲嬴姓。世本荀、贾皆姬姓。僖十九年秦人灭梁,荀、贾不知谁灭之。晋大夫有荀氏、贾氏,盖晋灭之以赐大夫】○冬曹大子来朝,賔之以上卿礼也。注:诸侯之适子未誓于天子,而摄其君,则以皮帛继子男,故賔之以上卿,各当其国之上卿。音义【适,丁历反】疏【注正义曰:继子男以上,皆周礼典命职文也。郑▯云: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旣命以爲之嗣,树子不易也。释例曰:周礼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则下其君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此谓公侯伯子男之世子出防朝聘之仪也。誓者告于天子,正以爲世子,受天子报命者也。未誓谓在国正之而未告天子者也。曹之世子未誓而来,故賔之以上卿,谓比于诸侯之上卿,继子男之末命数相准故也。是言曹大子由未誓之故,賔之以上卿,谓以賔客待之,同上卿之礼也。卿礼飱饔积膳之数,掌客聘礼略有其事。传不言未誓,知曹大子必未誓者,若誓则下其君一等而已。侯伯之子当如子男,不得徒以上卿之礼待之也。释例总论世子,故言比于诸侯之上卿,此指说曹国,故分明辨之云各如其国之上卿。僖二十九年传曰: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昭二十三年传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然则小国之君乃当大国之卿,小国之世子必不得当大国之卿,故知各如其国之上卿耳。何
译鲁桓公九年春季,纪国的季姜嫁到京师。注:季姜是桓王的王后。季是她的字,姜是纪国的姓。经文记载她的字,是为了彰显她父母的尊贵。音义【伸,音申】疏【注:正义说:当时正值桓王在位,所以说她是桓王的王后。《公羊传》说:“为什么称她为纪季姜?从我们鲁国的角度说她是纪国人,父母对于子女,虽然她已经是天子的王后,仍然称她为‘我们的季姜’。”这就是彰显父母的尊贵。《公羊传》又说:“京师是什么?是天子的居所。京是什么?大的意思。师是什么?众多的意思。天子的居所,一定要用表示众多和宏大的词语来描述。”】
夏季四月。
秋季七月。
冬季,曹伯派他的世子射姑来鲁国朝见。注:曹伯生了病,所以派他的儿子来朝见。音义【射姑音亦,又音夜】疏【注:正义说:朝见的礼仪应当由国君亲自前往,不应该派遣太子。在举行享礼时太子叹息,第二年曹伯去世,由此知道曹伯当时生了病,所以派太子来朝见。太子本不该称为“朝”,因为他是代理父亲的事务,所以说朝见。其他经文中称世子以及卫国的世叔申,经文写作“世”字,传文都解释为“大”,那么古时候“世”与“大”字的意义是相通的。】
传文:九年春季,纪季姜嫁到京师。凡是诸侯的女儿出嫁,只有王后才会被记载。注:这是为了说明记载妇女出行的条例。嫁给诸侯,即使向鲁国通报了,也不记载。音义【爲,于僞反】
巴子派韩服向楚国报告,请求与邓国结好。注:韩服是巴国的使者。巴国在巴郡江州县。音义【好,呼报反】疏【注:正义说:因为是巴国所派遣,所以说他是巴国的行人。行人就是使者。《地理志》说巴郡是原来的巴国,江州是它治下的县。昭公十三年楚共王与巴姬埋璧,那么巴国是姬姓。这一年的传文在十六年与秦国、楚国灭掉庸国之后就不再出现,大概是楚国灭掉了它。】
楚子派道朔率领巴国的使者去邓国聘问。注:道朔是楚国的大夫。巴国使者是韩服。邓国南鄙鄾人攻打他们并夺走了聘礼。注:鄾在今邓县南面的沔水之上。音义【鄾,音忧。沔,面善反】
杀死了道朔和巴国的使者。楚子派防章向邓国责问,邓国人不接受。注:说这不是鄾人攻打所致。
夏季,楚国派鬭廉率领军队以及巴国军队围攻鄾。注:鬭廉是楚国的大夫。邓国的养甥、聃甥率领军队救援鄾,三次驱逐巴国军队都没有成功。注:两位甥都是邓国的大夫。音义【聃,乃甘反】疏【正义说:三次驱逐巴国军队,是指邓国军队驱逐巴国军队。没有成功,是指楚国和巴国不能攻克邓国,所以鬭廉设下权谋来引诱他们。】
鬭廉将他的军队横向排列在巴国军队中间,与邓国军队交战后假装败退。注:衡,横的意思。把巴国军队分为两部,鬭廉横着排列在它们中间,与邓国军队交战后假装败退。北,败退的意思。音义【衡,如字,一音横。陈,直觐反。注同。又如字。北,如字,一音佩。嵇康音胸背】
邓国人追击他们,背对着巴国军队,从两侧夹攻。注:楚国军队假装逃跑,邓国军队追击,背对着巴国军队,巴国军队从后面攻击,楚国军队从前面回来交战。音义【背,音佩。注同。夹,古洽反,又古协反】
邓国军队大败。鄾人在夜间溃逃。注:宵,夜晚的意思。音义【溃,户对反】
秋季,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攻打曲沃。注:梁国在冯翊夏阳县。荀、贾都是国名。音义【夏,戸雅反】疏【注:正义说:《地理志》说冯翊夏阳县是原来的少梁,所以梁国在夏阳。僖公十七年传文说:惠公在梁国时,梁伯嫁给他女儿,梁嬴怀孕超过预产期。既然用国名来配嬴,那么梁国是嬴姓。《世本》说荀、贾都是姬姓。僖公十九年秦人灭掉了梁国,荀、贾不知道被谁灭掉了。晋国有荀氏、贾氏大夫,大概是晋国灭掉了它们并赐给大夫。】
冬季,曹国太子来朝见,鲁国用接待上卿的礼仪来接待他。注:诸侯的嫡长子如果没有向天子禀告确立为继承人,而代理国君事务,那么就用皮帛作为礼物,地位仅次于子男爵,所以用接待上卿的礼仪来接待他,各自对应他们国家的上卿。音义【适,丁历反】疏【注:正义说:仅次于子男以上,都是《周礼》典命职中的文字。郑玄说:誓就是命的意思,说誓是为了表明天子已经任命他为继承人,确立的太子不再改变。《释例》说:《周礼》中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禀告,那么礼仪比国君低一等;没有禀告的就用皮帛作为礼物,地位仅次于子男。这是说公侯伯子男的世子出访朝聘的礼仪。誓是向天子禀告,正式确立为世子,接受天子的回命。未誓是指在国中已经确立但还没有向天子禀告。曹国的世子没有禀告就来朝见,所以用接待上卿的礼仪来接待他,是说比照诸侯的上卿,仅次于子男的末位,命数相符合。这是说曹国太子因为未禀告的缘故,用接待上卿的礼仪来接待他,是说以宾客对待他,等同于上卿的礼仪。卿的礼仪中飱饔积膳的数量,《掌客》《聘礼》中略有记载。传文没有说未禀告,知道曹国太子必定未禀告,如果禀告了,那么礼仪只比国君低一等而已。侯伯的儿子应当像子男,不能仅仅用上卿的礼仪对待。《释例》总论世子,所以说比照诸侯的上卿,这里具体说曹国,所以明确分辨说各自对应他们国家的上卿。僖公二十九年传文说:按礼,卿不拜访公侯,拜访伯子男是可以的。昭公二十三年传文说:列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这本来是周代的制度。那么小国的国君相当于大国的卿,小国的世子必定不能相当于大国的卿,所以知道是各自对应他们国家的上卿。何
休膏肓以爲左氏以人子安处父位,尤非衰世救失之宜,于义左氏爲短。郑箴云:必如所言,父有老耄罢病,孰当理其政预玊事也。苏云:誓于天子下君一等,未誓继子男,并是降下其君,宁是安居父位】享曹大子,初献乐奏而叹。注:酒始献。音义【享,许两反】施父曰:曹大子其有忧乎,非叹所也。注:施父,鲁大夫。音义【施,色豉反;人名字,父音甫】疏【正义曰:服防云:古之爲享食,所以观威仪,省福祸,无丧而戚忧必讐焉。今大子临乐而叹,是父将死而兆先见也】
译休认为膏肓的观点是:左氏认为人子安然处在父亲的位置上,尤其不符合衰微时代补救过失的适宜做法,在道义上左氏是有短处的。郑箴说:如果一定要像所说的那样,父亲年老体弱有病,谁应当治理政事、参与玉事呢?苏说:在天子之下,君位降一等,未立誓的继位者以及子男爵位,都是降低于其君,难道是安然处在父亲的位置上吗?曹太子在宴享时,初次进献酒时奏乐,太子叹息。注:酒刚开始进献。音义:【享,音许两】施父说:曹太子恐怕有忧患吧,这不是叹息的地方。注:施父,鲁国大夫。音义:【施,音色豉;人名,父音甫】疏【正义说:服防说:古代举行宴享饮食,是用来观察威仪,省察福祸,没有丧事却表现出哀戚忧患,必定会有灾祸应验。现在太子临乐而叹息,这是父亲将要死去的征兆先显现了】
经十年春王正月庚申曹伯终生卒。注:未同盟而赴,以名。
夏五月葬曹桓公注无传
秋公防衞侯于桃丘弗遇。注:无传。衞侯与公爲防期中背公,更与齐郑,故公独往而不相遇也。桃丘,衞地,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音义【中,如字,一音丁仲反;背,音佩】
冬十有二月丙午,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注:改侵伐而书「来战」,善鲁之用周班,恶三国讨有辞。音义【恶,乌洛反,又音乌路反】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然则侵伐者,师旅讨罪之名也。鲁以周礼爲班,则鲁有礼矣。三国伐有礼,是讨有辞矣。春秋善鲁之用周班,不使三国得伐之,故改侵伐而书「来战」,言若三国自来战,而鲁人不与战也。释例曰:齐侯、衞侯、郑伯来战于郎。夫子善鲁人之秉周班,恶三国之伐有礼,故正王爵以表周制,去侵伐以见无罪。此圣人之所以扶奬王室,敦崇大教,故改常例以特见之,是其义也】
传十年春,曹桓公卒。注:终施父之言。○虢仲谮其大夫詹父于王。注:虢仲,王卿士;詹父,属大夫。音义【谮,侧鸩反;詹,章廉反】疏【注:正义曰:周礼每卿之下皆有大夫,传言谮其太夫,知是属已之大夫,非虢大夫者。若虢国大夫,虢仲自得加罪,无爲谮之于王。且其若是虢人,不得以王师伐虢故也】詹父有辞以王师伐虢。○夏,虢公出奔虞。注:虞国在河东大阳县。疏【注:正义曰:谱云虞,姬姓也。周大王之子大伯之弟仲雍,是爲虞仲,嗣大伯之后。武王克商,封虞仲之庶孙,以爲虞仲之后,处中国爲西吴,后世谓之虞公。僖五年晋灭之。地理志:河东大阳县,周武王封大伯后于此,是爲虞公。志言大伯后者,以仲雍嗣大伯故也】○秋,秦人纳芮伯万于芮。注:四年围魏所执者。○初,虞叔有玉。注:虞叔,虞公之弟。疏【注:正义曰:祭叔旣爲祭公之弟,知虞叔亦是虞公之弟】虞公求旃。注:旃,之也。音义【旃,之然反】弗献。旣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注:人利其璧,以璧爲罪。音义【谚,音彦】疏【正义曰:士大夫以上则有妾媵,庶人惟夫妻相匹,其名旣定,虽单亦通,故韦昭通谓之匹夫匹妇也】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注:贾,贾也。音义【焉,于防反;贾,音古,注同】乃献。又求其宝劒。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注:将杀我。音义【厌,于盐反,下同】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注:共池,地名,阙。音义【共,音洪,一音恭】○冬,齐、衞、郑来战于郎,我有辞也。初,北戎病齐。注:在六年,诸侯救之,郑公子忽有功焉。齐人饩诸侯,使鲁次之,鲁以周班后郑,郑人怒,请师于齐,齐人以衞师助之,故不称侵伐。注:不称侵伐而以战爲文明,鲁直诸侯曲,故言我有辞,以礼自释,交绥而退,无败绩。音义【绥,荀佳反】先书齐、衞,王爵也。注:郑主兵而序齐、衞下者。以王爵次之也。春秋所以见鲁犹秉周礼。音义【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传言先书齐衞,则齐衞不合先书,当先书郑也。春秋之例,主兵者先书,此则郑人主兵,郑宜在先,而先序齐衞者,王爵,齐衞爲侯,尊于郑伯,故以王爵尊卑爲序也。不依主兵之例,而以王爵序者,鲁班诸侯之戌,以王爵爲次。郑忽负功怀怒,致有此师,故特改常例,还以王爵次之。见鲁犹秉周礼故也】
经十有一年,春,正月,齐人、衞人、郑人盟于恶曹。注:恶曹,地阙。
夏五月癸未,郑伯寤生卒。注:同盟于元年,赴以名。秋七月,葬郑庄公。注:无传,三月而葬速。
九月,宋人执郑祭仲。注:祭氏,仲名。不称行人,听迫胁以逐君,罪之也。行人例在襄十一年,释例详之。音义【听,吐定反】疏【注正义曰:庄二十五年,陈侯使女叔来聘,传曰“嘉之故不名”,是诸侯之卿嘉之乃不名,则于法当书名。祭仲行无可嘉,知仲非其字,故云祭氏仲名也。祭仲,
译经文:鲁僖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庚申日,曹伯终生去世。注:因为未与鲁国结盟而前来讣告,所以称其名。
夏季五月,安葬曹桓公。注:无传文。
秋季,鲁公在桃丘与卫侯约定相会,没有遇到。注:无传文。卫侯与鲁公约定在桃丘相会,中途背弃了鲁公,转而与齐国、郑国交往,所以鲁公独自前往而没有相遇。桃丘,是卫国的地方,济北东阿县东南有桃城。音义【中,读如字,另一音读丁仲反;背,音佩】
冬季十二月丙午日,齐侯、卫侯、郑伯来鲁国在郎地作战。注:将“侵伐”改为记载为“来战”,是赞许鲁国遵循周代的班列制度,厌恶三国讨伐有正当理由。音义【恶,音乌洛反,又音乌路反】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司马》用九伐之法来匡正邦国,贼害贤良、残害百姓的就讨伐他,依仗险固、不服从的就侵犯他。那么侵伐,是军队讨伐罪过的名称。鲁国以周礼作为班列,那么鲁国就是有礼的。三国讨伐有礼的国家,就是讨伐有正当理由。《春秋》赞许鲁国使用周代的班列,不让三国得以讨伐它,所以将“侵伐”改为记载为“来战”,意思是如同三国自来作战,而鲁国人并不与他们交战。《释例》说:齐侯、卫侯、郑伯来在郎地作战。孔子赞许鲁国人秉持周代的班列,厌恶三国讨伐有礼的国家,所以端正王爵以表彰周制,去掉“侵伐”以显示无罪。这是圣人用来扶持奖赏王室,敦厚推崇大教,所以改变常规特例来特别显示它,这就是它的意义】
传文:鲁僖公十年春季,曹桓公去世。注:终结了施父的话。虢仲向周王谗毁他的大夫詹父。注:虢仲,是周王的卿士;詹父,是属下的官员。音义【谮,音侧鸩反;詹,音章廉反】疏【注:正义说:《周礼》规定每位卿之下都有大夫,传文说谗毁他的大夫,知道是属下的官员,不是虢国的大夫。如果是虢国的大夫,虢仲自然可以加罪,没有必要向周王谗毁。况且如果是虢国人,就不会以周王的军队讨伐虢国了】詹父有正当理由,用周王的军队讨伐虢国。
夏季,虢公出逃到虞国。注:虞国在河东大阳县。疏【注:正义说:《谱》说虞国是姬姓。周太王的儿子太伯的弟弟仲雍,就是虞仲,继承太伯的后代。武王灭商,封虞仲的庶孙,作为虞仲的后代,居住在中国称为西吴,后世称之为虞公。僖公五年晋国灭掉了它。《地理志》:河东大阳县,周武王封太伯的后代在这里,就是虞公。志书说太伯后代的,是因为仲雍继承了太伯的缘故】
秋季,秦国人把芮伯万送回芮国。注:就是四年围攻魏国所俘虏的人。
起初,虞叔有玉。注:虞叔,是虞公的弟弟。疏【注:正义说:祭叔既然是祭公的弟弟,知道虞叔也是虞公的弟弟】虞公向他索取。注:旃,之也。音义【旃,音之然反】虞叔不献出。不久后悔了,说:“周地的谚语有这样的话,平民没有罪过,怀揣璧玉就是罪过。”注:人们贪图他的璧玉,把璧玉当作罪过。音义【谚,音彦】疏【正义说:士大夫以上则有妾媵,平民只有夫妻相匹,他们的名称既然确定,虽然单身也通称,所以韦昭通称为匹夫匹妇】我哪里用得着这个,它将会招来祸害。注:贾,招致也。音义【焉,音于防反;贾,音古,注同】于是献出了玉。虞公又索取他的宝剑。虞叔说:“这是没有满足的时候。没有满足将会波及到我。”注:将要杀我。音义【厌,音于盐反,下同】于是讨伐虞公,所以虞公出逃到共池。注:共池,地名,不详。音义【共,音洪,一音恭】
冬季,齐国、卫国、郑国来在郎地作战,我有正当理由。起初,北戎危害齐国。注:在鲁僖公六年,诸侯救援齐国,郑国公子忽有功。齐国人馈赠诸侯粮食,让鲁国排在郑国之后,鲁国按照周代班列排在郑国之后,郑国人愤怒,向齐国请求军队,齐国人用卫国军队帮助他们,所以不称侵伐。注:不称侵伐而以战文明,鲁国正直诸侯理亏,所以说我有正当理由,以礼自我辩解,双方军队后退,没有败绩。音义【绥,音荀佳反】先写齐国、卫国,是王爵。注:郑国主兵却把齐国、卫国排在后面的原因。是按照王爵次序排列的。《春秋》以此显示鲁国仍然秉持周礼。音义【见,音贤遍反】疏【注正义说:传文说先写齐国卫国,那么齐国卫国不应该先写,应当先写郑国。《春秋》的体例,主兵者先写,这里郑国人主兵,郑国适宜在先,却先写齐国卫国的,是王爵,齐国卫国是侯,尊于郑伯,所以按照王爵尊卑为序。不依照主兵的体例,而用王爵排列的,是鲁国排列诸侯的军队,以王爵为次序。郑忽自负功劳怀恨在心,导致有此军队,所以特别改变常规,还以王爵次序排列。显示鲁国仍然秉持周礼的缘故】
经文:鲁僖公十一年,春季,正月,齐国人、卫国人、郑国人在恶曹结盟。注:恶曹,地名不详。
夏季五月癸未日,郑伯寤生去世。注:在元年结盟,讣告时称其名。秋季七月,安葬郑庄公。注:无传文,三个月就安葬,速度很快。
九月,宋国人抓住了郑国的祭仲。注:祭氏,仲是名。不称行人,听任胁迫以驱逐国君,是罪过他。行人的体例在襄公十一年,详见《释例》。音义【听,音吐定反】疏【注正义说:庄公二十五年,陈侯派女叔来聘问,传文说“嘉奖他所以不称名”,是诸侯的卿嘉奖他才不称名,那么按法应当称名。祭仲行为无可嘉奖,知道仲不是他的字,所以说祭氏仲名也。祭仲,
郑卿而至宋见执,必是行至宋也。行使被执,例称行人。此当云执郑行人而不称行人者,听宋迫胁以逐出其君,罪之故不称行人。昭八年,楚人执陈行人于徴师,杀之,传曰“罪不在行人也”。以罪不在则称行人,知祭仲罪在其身,故去行人也。释例曰:“祭仲之如宋,非防非聘,与于见诱,而以行人应命,不能死节,挟僞以簒其君,故经不称行人以罪之。”是说罪仲之意。襄十一年,楚人执郑行人良霄,传曰“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是变例也。传称“诱祭仲而执之”,则本非行人,故经不言。杜必知以行人应命,罪之故不称行人者,祭仲若不至宋,宋人何得执之?旣往至宋,卽是因事而行,亦旣因事而行,便爲使人之例。杜以传文称诱,故序其本意,言非聘非防,听宋迫胁,故不称行人,罪之。经与齐人执郑詹文亦何异?刘君以祭仲是字,郑人嘉之,妄规杜氏。就如刘言,旣云罪其逐君,何以嘉而称字?杜以萧叔非字,故知祭仲是名。仲旣书名爲罪,则不称行人,是其贬责。刘云祭仲本非行人,未知有何所据】突归于郑。注:突,厉公也。爲宋所纳,故曰归。例在成十八年,不称公子,从告也。文连祭仲,故不言郑。疏【注正义曰:成十八年传例曰“诸侯纳之曰归”,知此爲宋所纳,故曰归也。突实公子而不称公子,传无褒贬之例,知从告者之辞。告者不言公子,故不称也。十五年,许叔入于许;十七年,蔡季归于蔡,皆以字系国。突不系郑者,以文连祭仲,祭仲之上已有郑字,蒙上郑文,故不言郑也。以宋人执仲纳突,乃是一事,连书,故突得蒙上文。其郑忽奔衞,则郑人别告,故不连上文】郑忽出奔衞。注:忽,昭公也。庄公既葬,不称爵者,郑人贱之,以名赴。疏【注:正义曰:僖九年传曰:「宋桓公卒,未葬而襄公防诸侯,故曰子。」里克杀奚齐于次,书曰「杀其君之子」,未葬也。彼以未葬故繋父,知旣葬则成君。此庄公旣葬,则忽成君矣,宜书「郑伯出奔」,今书忽之名,知郑人贱之,以名赴也。其贱之意,说在忽之复归】
译郑国卿大夫到了宋国被俘获,必定是行至宋国所致。出使途中被俘获,按惯例称为“行人”。此处应当说“俘获郑国行人”却没有称“行人”,是因为祭仲听从宋国的胁迫逼迫,驱逐了自己的国君,因为有罪所以不称“行人”。昭公八年,楚国人俘获陈国行人于徵师,并杀了他,《左传》说“罪责不在行人身上”。因为罪责不在行人身上所以称“行人”,由此可知祭仲的罪责在于自身,所以去掉“行人”之称。《释例》说:“祭仲前往宋国,既不是防务也不是聘问,却参与了被诱骗之事,并以行人身份应命,不能为节操而死,挟持虚伪篡夺其君位,所以《春秋》不称‘行人’以谴责他。”这是解释谴责祭仲的意思。襄公十一年,楚国人俘获郑国行人良霄,《左传》说“记载为‘行人’,是说他是使者”,这是变例。《左传》记载“诱骗祭仲并俘获他”,那么他本来就不是行人,所以《春秋》不记载。杜预必定知道以行人身份应命,因有罪所以不称“行人”,是因为祭仲如果不到宋国,宋国人怎么能俘获他?既然前往宋国,就是因事而行;既然因事而行,就属于使者的惯例。杜预因为《左传》文字称“诱骗”,所以叙述其本意,说既非聘问也非防务,听从宋国胁迫,所以不称“行人”,以谴责他。这与《春秋》记载“齐人俘获郑詹”的文辞又有什么不同呢?刘君认为祭仲是字,郑国人嘉许他,胡乱非议杜预。如果按照刘君的说法,既然说谴责他驱逐国君,为什么又嘉许他而称字呢?杜预因为萧叔不是字,所以知道祭仲是名。祭仲既然书名以示罪责,那么不称“行人”,正是贬责之意。刘君说祭仲本来不是行人,不知道有什么依据。
突回到郑国。注:突,就是郑厉公。因为是被宋国拥立回去的,所以称“归”。条例在成公十八年,不称“公子”,是遵从告丧者的说法。文辞与祭仲相连,所以不说“郑”。疏【注正义说:成公十八年《左传》条例说“诸侯拥立他回国称‘归’”,知道这里是因为被宋国拥立,所以称“归”。突实际上是公子却不称“公子”,《左传》没有褒贬的条例,知道是遵从告丧者的言辞。告丧者不说“公子”,所以不称。成公十五年,许叔进入许国;成公十七年,蔡季回到蔡国,都是以字连系国名。突不连系郑国,是因为文辞与祭仲相连,祭仲之上已经有“郑”字,承蒙上文郑国的文辞,所以不说郑。因为宋人俘获祭仲拥立突,乃是一件事,连在一起书写,所以突得以承蒙上文。至于郑忽逃奔卫国,则是郑国人另外报告,所以不连上文】郑忽出逃到卫国。注:忽,就是郑昭公。郑庄公已经下葬,不称爵位,是因为郑国人轻视他,以名字报告。疏【注:正义说:僖公九年《左传》说:“宋桓公去世,未下葬而襄公会盟诸侯,所以称‘子’。”里克在客馆杀死奚齐,记载说“杀死其君之子”,是因为未下葬。那里因为未下葬所以连系父亲,知道下葬后则成为君主。这里庄公已经下葬,那么忽就成为君主了,应当记载“郑伯出逃”,现在记载忽的名字,知道是郑国人轻视他,以名字报告。那轻视的意思,解说在忽再次回国时】
柔防宋公、陈侯、蔡叔盟于折。注:无传。柔,鲁大夫,未赐族者。蔡叔,蔡大夫,叔名也。折,地阙音义【折之设反,又市列反】疏【注:正义曰:以柔不称族,与无骇相类,是无族可称,知其未赐族也。亦以蔡叔无善可嘉,知叔是名,叔亦无族,盖亦未赐族也】
公防宋公于夫钟。注无传。夫钟,郕地。音义【夫音扶】冬十有二月,公防宋公于阚。注无传。阚,鲁地,在东平须昌县东南。音义【阚口暂反,须宣逾反】
传十一年春齐衞郑宋盟于恶曹。注宋不书经阙疏【注正义曰丘明作传本以解经经传不同皆传是其实今传有宋而经无宋知是经之阙文宋爲大国传处郑下是史文旧阙传先举经之所有乃以阙者实之故后言宋耳非谓盟之序列宋在下也服防以爲不书宋宋后盟宋若后盟盟本无宋传不得言齐衞郑宋爲此盟也传之上下例不虚举经文举此盟者爲经阙宋故也】○楚屈瑕将盟贰轸。注贰轸二国名音义【屈居勿反楚大夫氏贰音二轸之忍反皆国名】郧人军于蒲骚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注郧国在江夏云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骚郧邑绞国名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今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音义【郧音云国名骚音萧又音縿绞古卯反蓼音了本或作鄝同随绞州蓼四国名夏戸雅反郧本亦作涢音云棘纪力反湖音胡】莫敖患之。注莫敖楚官名卽屈瑕音义【敖五刀反】鬭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注虞度也四邑随绞州蓼也邑亦国也音义【且日人逸反度待洛反】疏【注正义曰书云欲宅洛邑传每云敝邑是也】君次于郊郢以御四邑。注君谓屈瑕也郊郢楚地音义【郢以井反又以政反】疏【注正义曰礼坊记云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恐民之惑也然则大夫不得称君此谓屈瑕爲君者楚僭王号县令称公故呼卿爲君大夫正法当呼爲主昭元年传医和谓赵文子曰主相晋国是其事也祁盈之臣谓祁盈爲君伯有之臣谓伯有爲公是家臣称其主耳】我以锐师宵加于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注恃近其城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正义曰郧人日虞四邑之至冀其与已合势有虞度外援之心而又自恃近城故无鬬志】莫有鬭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莫敖曰:「盍请济师于王?」注:盍,何不也。济,益也。音义【盍戸各反济笺计反】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啇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注:商纣也,周武王也。传曰:「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夷人。」音义【亿于力反】疏【注正义曰:古文尚书泰誓曰:「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昭二十四年传引之云:「亦有离德。」已与本小殊。此注改予爲武王,又倒其先后者,便文耳。虽言传曰,非传本文。刘▯云:欲以证商周之不敌,故先少而后多,非便文】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卒盟而还。注:卒盟,贰轸。○郑昭公之败北戎也。注:在六年。齐人将妻之,昭公辞。祭仲曰:「必取之。君多内宠,子无大援,将不立。」三公子皆君也。注:子突、子亹、子仪之母皆有宠。音义【妻七计反下注同援于眷反亹亡匪反本或作斖】弗从。○夏,郑庄公卒。初,祭封人仲足有宠于庄公。注:祭,郑地。陈留长垣县东北有祭城。封人,守封疆者,因以所守爲氏。音义【疆居良反】庄公使爲卿,爲公娶邓曼,生昭公,故祭仲立之。注:曼,邓姓。音义【爲公于僞反曼音万】宋雍氏女于郑庄公曰雍姞,生厉公。注:雍氏,姞姓,宋大夫也。以女妻人曰女。音义【雍于恭反女尼据反注曰:女同姞,其吉反,又其秩反】雍氏宗有宠于宋庄公,故诱祭仲而执之。注:祭仲之如宋,非防非聘,见诱而以行人应命。音义【应应对之应】疏【注正义曰:传言诱而执之,则祭仲被诱如宋,在宋见执,执不在防,知非防也被诱而往,知非聘也,直爲见诱而以行人应彼宋命也。行人谓行往宋耳。刘▯云:杜欲成不称行人之义,故以行人言之】曰:「不立突,将死,亦执厉公而求赂焉。」祭仲与宋人盟,以
译柔与宋公、陈侯、蔡叔在折地结盟。注:无传。柔,是鲁国大夫,未被赐族的人。蔡叔,是蔡国大夫,“叔”是他的名字。折,地名不详。音义【折,音设,又音列】疏【注:正义说:因为柔不称族,与无骇类似,是没有族可以称,知道他没有被赐族。也因为蔡叔没有善行可嘉,知道“叔”是名字,“叔”也没有族,大概也是没有被赐族】
鲁公在夫钟与宋公结盟。注:无传。夫钟,是郕国的地方。音义【夫,音扶】冬季十二月,鲁公在阚与宋公结盟。注:无传。阚,是鲁国的地方,在东平须昌县东南。音义【阚,音口暂,须,音宣逾】
传:十一年春,齐、卫、郑、宋在恶曹结盟。注:宋国不在经文中记载,经文有缺漏。疏【注:正义说:左丘明作传本来是为了解释经文,经文与传不同,都是传才是实情。现在传中有宋国而经中没有宋国,知道是经文的缺漏。宋国是大国,传中排在郑国之后,是史文原本就缺漏,传先列举经文中所有的,然后用缺漏的来充实它,所以后面才说宋国,并不是说盟会的序列宋国在下面。服虔认为不记载宋国,是因为宋国后盟,宋国如果后盟,盟会本来就没有宋国,传就不能说齐、卫、郑、宋为此盟会。传的上下例子不凭空列举,经文列举这次盟会是因为经文缺了宋国所以这样】○楚国屈瑕将要与贰、轸结盟。注:贰、轸是两个国家的名字。音义【屈,音居勿,楚国大夫氏;贰,音二;轸,音之忍,都是国家名字】郧国军队驻扎在蒲骚,准备与随、绞、州、蓼一起攻打楚国军队。注:郧国在江夏云杜县东南,有郧城;蒲骚,是郧国的邑;绞,是国家名字;州国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国在今义阳棘阳县东南湖阳城。音义【郧,音云,国家名字;骚,音萧,又音縿;绞,音古卯;蓼,音了,本或作鄝,同;随、绞、州、蓼,四个国家名字;夏,音戸雅;郧,本亦作涢,音云;棘,音纪力;湖,音胡】莫敖对此感到担忧。注:莫敖,是楚国的官名,就是屈瑕。音义【敖,音五刀】鬭廉说:“郧国军队驻扎在郊外,必定不戒备,而且每天等待那四个城邑的到来。”注:虞,是度量的意思;四邑,是随、绞、州、蓼;邑也是国家的意思。音义【且日,音人逸;度,音待洛】疏【注:正义说:《尚书》说‘欲宅洛邑’,传常说‘敝邑’,就是这样】国君驻扎在郊郢来抵御那四个城邑。注:君,指屈瑕;郊郢,是楚国的地方。音义【郢,音以井,又音以政】疏【注:正义说:《礼记·坊记》说‘礼,君不称天,大夫不称君’,是怕百姓迷惑。那么大夫不能称君,这里称屈瑕为君,是因为楚国僭越称王,县令称公,所以称呼卿为君,大夫按正法应当称为主。昭元年传中,医和对赵文子说‘主相晋国’,就是这件事。祁盈的家臣称祁盈为君,伯有的家臣称伯有为公,是家臣称呼他们的主人罢了】我们用精锐的军队在夜间袭击郧国,郧国有等待外援的心思,并且倚仗他们的城池。注:恃,是靠近他们的城池。音义【近,是附近之近】疏【正义说:郧国人每天等待四邑的到来,希望他们与自己合势,有等待外援的心思,而又自己倚仗靠近城池,所以没有斗志】莫敖没有斗志。如果打败了郧国军队,那四个城邑必定离散。莫敖说:“何不向国君请求增派军队?”注:盍,是何不的意思;济,是增益的意思。音义【盍,音戸各;济,音笺计】回答说:“军队取胜在于和谐,不在于人多。商纣与周武王兵力不相当,是您所听说的。”注:商纣,是商纣王;周武王,是周武王。传中说:“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夷人。”音义【亿,音于力】疏【注:正义说:古文《尚书·泰誓》说:‘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昭二十四年传引用它说:‘亦有离德。’与原文稍有不同。此注将‘予’改为‘武王’,又颠倒其先后,是为了行文方便。虽然传中说,但不是传的本文。刘炫说:想要证明商周兵力不相当,所以先说少的而后说多的,不是为了行文方便】整顿好军队再出征,又何必增派军队呢?莫敖说:“占卜一下。”回答说:“占卜用来决断疑惑,没有疑惑何必占卜?”于是便在蒲骚打败了郧国军队,最终与贰、轸结盟后返回。注:卒盟,是与贰、轸结盟。○郑昭公打败北戎的时候。注:在六年。齐国人将要嫁女给他,昭公推辞。祭仲说:“一定要接受。国君后宫宠妾众多,公子没有强大的外援,将不能即位。”三位公子都是国君。注:子突、子亹、子仪的母亲都受宠。音义【妻,音七计,下注同;援,音于眷;亹,音亡匪,本或作斖】昭公没有听从。○夏天,郑庄公去世。起初,祭地的封人仲足受郑庄公宠信。注:祭,是郑国的地方。陈留长垣县东北有祭城。封人,是守卫疆界的人,因此以所守卫的地方为氏。音义【疆,音居良】庄公让他担任卿,为庄公娶了邓曼,生了昭公,所以祭仲拥立了他。注:曼,是邓姓。音义【为公,音于僞;曼,音万】宋国雍氏将女儿嫁给郑庄公,叫雍姞,生了厉公。注:雍氏,是姞姓,宋国大夫。把女儿嫁给别人叫女。音义【雍,音于恭;女,音尼据;注曰:女同姞,音其吉,又音其秩】雍氏宗族受宋庄公宠信,所以诱骗祭仲并抓住他。注:祭仲去宋国,不是会盟也不是聘问,被诱骗而以行人身份应命。音义【应,是应对之应】疏【注:正义说:传中说诱骗并抓住他,那么祭仲被诱骗去宋国,在宋国被抓住,抓住不在会盟,知道不是会盟;被诱骗而去,知道不是聘问,只是被诱骗而以行人身份应那宋国的命令。行人指前往宋国罢了。刘炫说:杜预想要成就不称行人的意义,所以以行人来说】说:“不拥立子突,就将死,也抓住厉公来索取贿赂。”祭仲与宋国人结盟,以
经十有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公防杞侯、莒子盟于曲池。注:曲池,鲁地。鲁国汶阳县北有曲水亭。音义【汶,音问】
秋七月丁亥,公防宋公、燕人盟于谷丘。注:谷丘,宋地,燕人,南燕大夫。
八月壬辰,陈侯跃卒。注:无传,厉公也。十一年,与鲁大夫盟于折,不书葬,鲁不防也。壬辰,七月二十三日,书于八月,从赴。音义【跃,羊略反】疏【注正义曰:跃爲厉公世本文也。庄二十二年传曰:陈厉公,蔡出也,故蔡人杀五父而立之。五父卽佗。六年杀佗,而厉公立也。陈世家以佗与五父爲二人,言蔡人爲佗杀五父及桓公太子免,而立佗,是爲厉公立。七年,大子免之三弟跃、林、杵臼共弑厉公,而跃立,是爲利公。利公立五月卒,林立,是爲庄公。案传,五父、佗一人,而世家以爲二人。案经,蔡人杀佗在桓公卒之明年,不得爲佗立七年也。佗以六年见杀,跃以此年始卒,不得爲跃立五月也。旣以佗爲厉公,又妄称跃爲利公。世本本无利公,皆是马迁妄说。束晢言:马迁分一人以爲两人,以爲无有,谓此事也。壬辰是七月二十三日,上有七月,书于八月之下,如此类者,注皆谓之日误。今云从赴者,以其终不可通,盖欲两解故也。以五年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卒。甲戌非正月之日,而以正月起文,传言再赴,是赴以正月也。彼以十二月之日爲正月赴鲁,知赴者或有以前月之日从后月而赴,故因此以示别意】
公防宋公于虚。注:虚,宋地。音义【虚,去鱼反】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于龟。注:龟,宋地。
丙戌,公防郑伯盟于武父。注:武父,郑地。陈留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音义【父音甫,地名有父字者皆同甫音】
丙戌,衞侯晋卒。注:无传,重书丙戌,非义例,因史成文也。未同盟而赴,以名。音义【重,直用反,下同】疏【注:正义曰:春秋之中,唯此重书日,其余亦应有一日两事各书日名,但更无其日,不可复知。计赴告之体,本应皆以日告,史官书策,复应各书其日。但他国之告,或有详略,鲁史记注,多违旧章,致使日与不日,无复定准。及其仲尼书经,不以日月褒贬,或略或详,非此所急,故日月详略,皆依旧文。此重书丙戌,非是义例,以旧史所重,故因史成文耳】
十有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注:旣书伐宋,又重书战者,以见宋之无信也。庄十一年传例曰:「皆陈曰战,尤其无信,故以独战爲文。」音义【见贤遍反,陈直觐反】疏【注正义曰:春秋之例,战不言伐,以其伐可知,故略其文也。伐者,讨有罪之辞。言战又言伐者,皆是罪彼所伐之国。此旣书伐宋,又重书战者,以见宋之无信。言以钟鼓声其罪而伐人,彼不服罪而反与我战,所以深责之也。庄二十八年,齐人伐衞,衞人及齐人战,此文亦当如彼,宜云及宋人战。今直言战于宋者,尤其无信,故以独战爲文。皆陈曰战,战是敌辞,不言及宋战,不使宋得敌也。十年郎之战,我有礼,彼无礼,齐郑无辞以罪我,不令我与彼敌,彼自独战爲文。此战我有信而宋无信,我有辞以责宋,不使宋敢敌我,我自独战爲文。郎战我有辞,故言战不言伐;此战宋无辞,故言伐不言与宋战。二者虽文皆独战,而义存彼此,俱是善恶有殊,不得相敌故也】
传十二年夏盟于曲池平▯莒也。注隐四年莒人伐▯自是遂不平。○公欲平宋郑。秋公及宋公盟于句渎之丘。注句渎之丘卽谷丘也。宋以立厉公故多责赂于郑。郑人不堪故不平。音义【句古侯反渎音豆】宋成未可知也。故又防于虚。冬又防于龟。宋公辞平。故与郑伯盟于武父。注宋公贪郑赂故与公三防而卒辞不与郑平。遂帅师而伐宋。战焉。宋无信也。君子曰苟信不继盟无益也。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无信也。注诗小雅言无信故数盟数盟则情疏情疏而憾结故云长乱。音义【屡力具反本又作娄音同长丁丈反注同数音朔下同憾戸暗反】○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扞采樵
译鲁僖公十二年春正月。
夏六月壬寅,鲁公与杞侯、莒子在曲池结盟。注:曲池,是鲁国的地方。鲁国汶阳县北边有曲水亭。音义【汶,音问】
秋七月丁亥,鲁公与宋公、燕人在谷丘结盟。注:谷丘,是宋国的地方,燕人,指南燕国的大夫。
八月壬辰,陈侯跃去世。注:没有传文解释,这是陈厉公。十一年时,他与鲁国大夫在折地结盟,不记载葬礼,是因为鲁国没有参加。壬辰,是七月二十三日,记载在八月之下,是依照陈国报丧的日期。音义【跃,羊略反】疏【注正义曰:跃作为厉公,是《世本》的原文。《庄公二十二年传》说:陈厉公,是蔡国人所生,所以蔡国人杀了五父而立他。五父就是佗。六年杀了佗,厉公就即位了。《陈世家》把佗和五父当作两个人,说蔡国人为了佗杀了五父和桓公的太子免,而立佗,这就是厉公即位。七年,太子免的三个弟弟跃、林、杵臼共同弑杀了厉公,而跃即位,这就是利公。利公即位五个月就去世了,林立,这就是庄公。考察《春秋传》,五父、佗是同一个人,而《世家》把他们当作两个人。考察《春秋经》,蔡人杀佗是在桓公去世的次年,不可能说是佗即位七年。佗在六年被杀,跃在这一年去世,不可能说是跃即位五个月。既然把佗当作厉公,又妄称跃为利公。《世本》原本没有利公,这都是司马迁的妄说。束晢说:司马迁把一个人分成两个人,认为没有这个人,指的就是这件事。壬辰是七月二十三日,上面有七月,却记载在八月之下,像这类情况,注家都说是日期错误。现在说依照报丧日期,是因为终究无法解释通,大概想要两全其解的缘故吧。以五年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甲戌不是正月的日期,却以正月起文,传文说再次报丧,是报丧以正月为准。那以十二月的日期作为正月向鲁国报丧,知道报丧的人有时会把前月的日期按后月来报,所以借此以示区别之意】
鲁公与宋公在虚地相会。注:虚,是宋国的地方。音义【虚,去鱼反】
冬十有一月,鲁公与宋公在龟地相会。注:龟,是宋国的地方。
丙戌,鲁公与郑伯在武父结盟。注:武父,是郑国的地方。陈留济阳县东北有武父城。音义【父音甫,地名有父字的都读甫音】
丙戌,卫侯晋去世。注:没有传文解释,重复书写丙戌,不符合义例,是沿袭史官成文。未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名。音义【重,直用反,下同】疏【注:正义曰:《春秋》之中,只有这里重复书写日期,其余也应该有一天两件事各自书写日期名称的,只是没有那个日期,不能再知道了。计算报丧的体例,本来都应该以日期告知,史官书写简策,也应该各自书写日期。但其他国家的告知,有的详细有的简略,鲁国史记注,多违背旧章,致使日期与不日期,没有固定的标准。等到孔子书写经文,不以日月进行褒贬,有的简略有的详细,这不是急务,所以日月的详略,都依照旧文。这里重复书写丙戌,不是义例,因为旧史所重复,所以沿袭史官成文罢了】
十有二月,与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在宋国交战。注:既然记载攻打宋国,又重复记载交战,是为了显示宋国的无信。《庄公十一年传》例说:“都陈列阵势叫战,尤其显示无信,所以以单独交战为文。”音义【见贤遍反,陈直觐反】疏【注正义曰:《春秋》的体例,交战不记载攻打,因为攻打可知,所以省略其文。攻打,是讨伐有罪之国的言辞。说交战又说攻打,都是指责被攻打的国家有罪。这里既然记载攻打宋国,又重复记载交战,是为了显示宋国的无信。说用钟鼓声讨其罪而攻打人,他不认罪反而与我交战,所以深深责备他。《庄公二十八年》,齐人攻打卫国,卫人与齐人交战,此文也应当像那样,宜说与宋人交战。现在直说在宋国交战,尤其显示无信,所以以单独交战为文。都陈列阵势叫战,战是敌对的言辞,不说与宋交战,不让宋得以敌对。十年郎之战,我有礼,他无礼,齐郑没有言辞来指责我,不让我与他们敌对,他们自己以单独交战为文。此战我有信而宋无信,我有言辞来责备宋,不让宋敢敌对我,我自己以单独交战为文。郎战我有言辞,所以说战不说攻打;此战宋无言辞,所以说攻打不说与宋交战。两者虽然文辞都是单独交战,而意义存在于彼此,都是善恶有区别,不得相敌的缘故】
传文:十二年夏,在曲池结盟,是为了平定莒国。注:隐公四年莒人攻打莒,从此就不平定。○鲁公想要平定宋郑。秋,鲁公与宋公在句渎之丘结盟。注:句渎之丘就是谷丘。宋国因为立厉公的缘故,向郑国多索取贿赂。郑人不能忍受,所以不平定。音义【句古侯反渎音豆】宋国是否和好还不可知。所以又在虚地相会。冬,又在龟地相会。宋公推辞和好。所以与郑伯在武父结盟。注:宋公贪图郑国的贿赂,所以与鲁公三次相会,最终推辞不与郑国和好。于是率领军队攻打宋国。交战。宋国无信。君子说:如果诚信不能延续,结盟也没有益处。《诗》说:君子屡次结盟,乱事因此滋长,这是无信。注:《诗·小雅》说无信,所以屡次结盟,屡次结盟则情意疏远,情意疏远而怨恨结下,所以说滋长乱事。音义【屡力具反本又作娄音同长丁丈反注同数音朔下同憾戸暗反】○楚国攻打绞国,军队驻扎在南门。莫敖屈瑕说:绞国小而轻敌,轻敌就少谋略。请求不要保护砍柴的人。
者以诱之。注扞衞也樵薪也。音义【轻遣政反扞戸旦反樵在遥反】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注获楚人也。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于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注坐犹守也覆设伏兵而待之。音义【覆扶又反注同】大败之爲城下之盟而还。注城下盟诸侯所深耻。疏【注正义曰宣十五年楚围宋传称华元谓子反曰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防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也宁以国毙不肯从城下之盟是其深耻也必爲深耻者诸侯当好事四邻以衞社稷相时而动量力而行今乃构怨彊敌兵临城下力屈势沮求服受盟是其不知之甚将爲邻国所笑故深耻之】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注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疏【注正义曰释例云彭水出新城昌魏县东北至南乡筑阳县入汉】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注罗熊姓国在宜城县西山中后徙南郡枝江县。伯嘉罗大夫谍伺也廵徧也。音义【谍徒协反数色主反枝质而反伺音笥徧音遍】疏【注正义曰罗熊姓世本文也谍说文云军中反间也,谓诈爲敌国之人,入其军中,伺候间隙,以反报其主,故此训谍爲伺,而兵书谓之反间也。巡徧也,谓巡绕徧行之】
译用这种方法来引诱他们。注:扞,护卫;樵,砍柴。音义:轻,遣政反;扞,户旦反;樵,在遥反。楚军依计行事。绞国人出战,被俘三十人。注:俘获的是楚国人。第二天,绞国人争先恐后地出城,将楚国的役徒驱赶进山中。楚国人守住绞国北门,在山下设下伏兵等待他们。注:坐,意为坚守;覆,意为设伏兵等待。音义:覆,扶又反,注同。大败绞军,迫使他们在城下订立盟约,然后班师回国。注:城下之盟,是诸侯深感耻辱的事。疏:注正义说:《宣公十五年》楚围宋,传中记载华元对子反说:“敝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虽然,城下之盟,有以国毙不能从。”宁可亡国,也不肯接受城下之盟,可见这是深感耻辱的事。之所以必定视为深耻,是因为诸侯应当和睦四邻以保卫社稷,审时度势,量力而行。如今却与强敌结怨,敌军兵临城下,力量屈尽,气势沮丧,求和受盟,这是极其无知的表现,将被邻国所嘲笑,所以深感耻辱。伐绞之战,楚军分兵渡过彭水。注: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疏:注正义说:《释例》说:彭水发源于新城昌魏县东北,向南流经南乡筑阳县,注入汉水。罗人想要讨伐楚军。派伯嘉去侦察。伯嘉三次巡视,数清了楚军的人数。注:罗国是熊姓国,在宜城县西山的山中,后来迁到南郡枝江县。伯嘉是罗国大夫,谍,侦察;巡,遍。音义:谍,徒协反;数,色主反;枝,质而反;伺,音笥;徧,音遍。疏:注正义说:罗国是熊姓,见《世本》文。《说文》说:谍,军中反间也,意思是假装成敌国的人,潜入敌军之中,伺察间隙,回来报告自己的君主,所以这里将“谍”解释为“伺”,而兵书中称之为“反间”。巡,遍也,意思是巡视遍行。
经十有三年春二月公防纪侯郑伯己巳及齐侯宋公衞侯燕人战齐师宋师衞师燕师败绩。注:大崩曰败绩,例在庄十一年。或称人,或称师,史异辞也。衞宣公未葬,惠公称侯以接邻国,非礼也。疏【正义曰:传称宋多责赂于郑,故以纪鲁及齐与宋衞燕战。然则此战之兴,本由宋郑相怨,虽复名连同好,当以宋郑爲主。其序纪在郑上,宋处齐下者,若鲁人不与而邻国自行,则以主兵爲先;若与鲁同行,鲁史所记,则当以鲁爲主,不得复先主兵。亦旣不先主兵,卽以大小爲序,故纪先郑也。宋使齐爲主,犹隐四年州吁伐郑,使宋爲主,故齐先宋。此以公在防,故不以主兵爲先,尊卑爲序,故纪在郑先。若然,庄二十六年防宋人齐人伐徐,杜云宋主兵,故序齐上。彼鲁亦在,而先主兵者,彼是鲁之防人所防之国又少,此则公自在防及所战之国歴序又多,故不与彼同也。战称将,败称师,是史策之常法也。史所以然者,师是将之所帅,战则举将爲重,败则羣师尽崩,固当举师言败。若其败还书将,则是将身独败,无以见师之大崩,故战则称将,败则称师,言其众师尽败,非独将身败也。此燕人谓将也,楚子伤目,故称楚子败绩。此若云燕人败绩,则是燕将身伤,以此不得不称师败。唯庄二十八年衞人败绩,违常文耳。注:正义曰:言史异辞者,决庄二十八年衞人及齐人战,衞人败绩也。此败称师,而彼败称人,是史异辞也。史非一人立辞自异,非褒贬之例也。此二者于理则师是而人非,但不以爲义,故合各从其本耳。杜以旣葬爲成君,虽则逾年,犹待葬讫,故以惠公爲非礼。释例曰:父虽未葬,丧服在身,逾年则于莫国内卽位称君,伐郑之役,宋公衞侯是也。春秋书鲁事皆逾年卽位称公,不可旷年无君,则知他国亦同。然据父未葬于其国内,虽得伸其尊,若以接邻国则违礼失制也。是言先君未葬,则不得称爵成君以接邻国也。杜言违礼失制,礼制亦无明文。案文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曰:「不书王命,未葬也。」彼以逾年未葬,不得称王命使,是其礼制未可以此知接邻国则违礼制也】
三月葬衞宣公注无传
夏大水注无传
秋七月
冬十月
传十三年春楚屈瑕伐罗鬭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注趾足也遂见楚子曰必济师注难言屈瑕将败故以益师讽谏音义【见贤遍反济笺计反难乃旦反讽方鳯反本亦作风】楚子辞焉注不解其防故拒之音义【解戸买反】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注邓曼楚武王夫人言伯比意不在于益众也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将自用也注狃忕也蒲骚在十一年音义【狃女久反忕时世反又时设反】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固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注抚小民以信也音义【好呼报反又如字】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注训诸司以德也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注诸之也言天不借贷慢易之人威莫敖以刑也音义【易以防反注同借子夜反贷他代反慢武谏反】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注赖国在义阳随县赖人仕于楚者音义【尽津忍反此类可以意求】疏【正义曰大夫伯比言济众者非益众之谓也其此伯比之意当谓君宜抚慰小人士卒以言信也教训诸司长率以令徳而威惧莫敖以刑罚也莫敖狃于蒲骚之役狃贯也贯于蒲骚之得胜遂恃胜以爲常将自用其心不受规谏必轻小罗国以爲无能君若不以言辞刑罚镇重抚慰之莫敖其将不设备乎夫谓伯比之意固当谓君教训众民而好以言辞镇抚之召军之诸司而劝勉之以善徳见莫敖而告之道上天之意不借贷慢易之人不使慢易之人得胜言其必须敬惧也其意当如此耳若其不然此伯比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而更请益师乎注正义曰说文云狃狎也忕习也郭璞云贯忕也今俗语皆然则狃忕皆贯习之义以贯得胜,则轻易前,敌将自用其意,不复持重】莫敖使徇于师曰:「谏者有刑。」注:徇,宣令也。音义【徇,以俊反】及鄢乱次以济
译鲁僖公十三年春季二月,鲁公在防地防备纪侯和郑伯。己巳日,鲁公与齐侯、宋公、卫侯、燕人交战,齐军、宋军、卫军、燕军大败。注:军队大崩溃称为“败绩”,这一体例在庄公十一年已有先例。有的称“人”,有的称“师”,这是史官用辞的不同。卫宣公尚未安葬,卫惠公就称侯来与邻国交往,这是不合礼制的。疏【正义曰:《左传》记载宋国多次向郑国索取贿赂,所以纪、鲁以及齐国与宋、卫、燕发生战争。那么这场战争的起因,本来是由于宋、郑互相怨恨,虽然名义上是联合友好,但应当以宋、郑为主。纪排在郑之上,宋排在齐之下,如果鲁国不参与而邻国自行行动,那么就以主兵者为先;如果与鲁国一同行动,鲁国史官所记载的,就应当以鲁国为主,不能再把主兵者排在前面。既然没有把主兵者排在前面,就按照国家大小排序,所以纪排在郑之前。宋国让齐国做主兵者,就像隐公四年州吁攻打郑国,让宋国做主兵者,所以齐排在宋之前。这里因为鲁公在防地,所以不把主兵者排在前面,而是按照尊卑排序,所以纪排在郑之前。如果是这样,庄公二十六年防地宋人、齐人攻打徐国,杜预说宋国是主兵者,所以齐排在宋上面。那时鲁国也在场,却把主兵者排在前面,是因为那是鲁国防地的人所防备的国家较少,而这里鲁公自在防地,所交战的国家依次排列较多,所以不与那件事相同。作战称将领,失败称军队,这是史册的常规写法。史官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军队是将领所统帅的,作战时举将领为重,失败时全军崩溃,自然应当举军队来说失败。如果失败只写将领,那就是将领独自失败,无法体现军队的大崩溃,所以作战称将领,失败称军队,表示众多军队全部失败,不仅仅是将领独自失败。这里的“燕人”指的是将领,楚子受伤眼睛,所以称楚子败绩。这里如果说“燕人败绩”,那就是燕将亲自受伤,因此不得不称军队失败。只有庄公二十八年卫人败绩,是违背常规文体的。注:正义曰:说史官用辞不同,是指庄公二十八年卫人与齐人交战,卫人败绩。这里失败称军队,而那里失败称人,这是史官用辞不同。史官不是一个人,立辞自然不同,这不是褒贬的体例。这两者从道理上讲,称军队是对的,称人是错的,但不把它作为义例,所以各自遵循其原本。杜预认为既已安葬才算成君,虽然过了年,仍要等安葬完毕,所以认为卫惠公不合礼。《释例》说:父亲虽然未安葬,丧服在身,过了年就在国内即位称君,伐郑的战役中,宋公、卫侯就是如此。《春秋》记载鲁国事情都是过了年即位称公,不能多年没有君主,就知道其他国家也相同。然而根据父亲未安葬,在国内虽然可以伸展其尊贵,但如果用来与邻国交往就违背礼制失掉法度了。这是说先君未安葬,就不能称爵位成君来与邻国交往。杜预说违背礼制失掉法度,礼制也没有明文规定。查文公八年八月,天王去世;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说:“不写王命,是因为未安葬。”那里因为过了年未安葬,不能称王命出使,由此可知礼制不能以此推知与邻国交往就违背礼制】
三月安葬卫宣公。注:无传文。
夏季发大水。注:无传文。
秋季七月。
冬季十月。
《左传》十三年春,楚国屈瑕攻打罗国,斗伯比送他出征,回来时对车夫说:“莫敖必定失败,他趾高气扬,内心不稳固。”注:趾,脚。于是去见楚子说:“一定要增派军队。”注:难以直言屈瑕将失败,所以用增派军队来讽谏。音义【见,贤遍反;济,笺计反;难,乃旦反;讽,方鳯反;本亦作风】楚子拒绝了。注:不理解他的用意,所以拒绝。音义【解,戸买反】斗伯比回去告诉夫人邓曼,邓曼说:“大夫的意思不是说要增加军队。”注:邓曼是楚武王的夫人,说斗伯比的意思不在于增加军队。而是说君主应当用诚信抚慰小民,用道德训诫众官,用刑罚威慑莫敖。莫敖习惯于蒲骚之战的胜利,将要刚愎自用。注:狃,习惯;蒲骚在十一年。音义【狃,女久反;忕,时世反,又时设反】必定轻视罗国。君主如果不镇抚他,他难道不会不防备吗?斗伯比的意思本来是希望君主训诫众人而喜好镇抚他们。注:抚小民以信。音义【好,呼报反,又如字】召集众官而用美德劝勉他们。注:训诸司以德。见到莫敖而告诉他上天不借贷给傲慢轻慢的人。注:诸,之。说上天不借贷给傲慢轻慢的人,威慑莫敖以刑罚。音义【易,以防反,注同;借,子夜反;贷,他代反;慢,武谏反】如果不这样,斗伯比难道不知道楚军已经全部出发了吗?楚子派赖国人追赶他,没追上。注:赖国在义阳随县,赖人在楚国做官的人。音义【尽,津忍反,此类可以意求】疏【正义曰:大夫斗伯比说增派众人,不是说要增加军队。这斗伯比的意思,应当是说君主宜用言语诚信抚慰小人士卒,用美德教训众官长率,用刑罚威慑莫敖。莫敖习惯于蒲骚之战,狃,习惯;习惯于蒲骚的胜利,于是倚仗胜利以为常,将要刚愎自用,不接受规谏,必定轻视罗国以为无能。君主如果不以言语刑罚镇重抚慰他,莫敖难道将不防备吗?夫,说斗伯比的意思,本来应当是说君主教训众人而喜好以言语镇抚他们,召集军中众官而劝勉以善德,见到莫敖而告诉他上天之意,不借贷给傲慢轻慢之人,不让傲慢轻慢之人得胜,说其必须敬惧。其意当如此。如果不然,这斗伯比难道不知道楚军已经全部出发了,而再请求增派军队吗?注:正义曰:《说文》说狃,狎也;忕,习也;郭璞说贯,忕也;今俗语皆然,那么狃、忕都是习惯之义。以习惯得胜,就轻视前敌,将要刚愎自用,不再持重】莫敖向军队宣告说:“进谏的人有刑罚。”注:徇,宣告命令。音义【徇,以俊反】到了鄢地,军队混乱次序渡过河。
。注:鄢水在襄阳宜城县入汉。音义【鄢,于晚反,又于万反。乱次以济,本或作「乱次以济其水】疏【注:正义曰:释例云,鄢水出新城沶乡县东南,经襄阳至宜城县入汉】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注:卢戎,南蛮。音义【卢,如字,本或作「庐」,音同】大败之。莫敖缢于荒谷,羣帅囚于冶父,以听刑。注:缢,自经也。荒谷、冶父皆楚地。音义【缢,一防反。荒,如字,本或作「防」,音同。冶,音也】楚子曰:「孤之罪也,皆免之。」○宋多责赂于郑。注:立突赂郑,不堪命,故以纪鲁及齐与宋、衞、燕战,不书所战后也。注:公后地期,不及其战,故不书所战之地。疏【注:正义曰:两敌将战,必豫期战地,公未见纪郑,纪郑已与齐、宋先设战期,公不及设期,唯及其战,故言战而不书所战之地。言此地非公所期,故不书也。释例曰:桓十三年战不书所,所者期战所在之地也。公防战而后其期,犹及诸侯共其成败,故备书诸国而不书地。成十六年传曰:「战之日,齐国佐至于师,」此其类也。然则诸战书日者,日即从月计,此经当云「二月己巳,公防纪侯、郑伯」,今退己巳于郑伯之下者,春秋之例,公之出防例多以月要,盟战败例多以日,故己巳之文在「公防纪侯、郑伯」之下。十二年十二月,及郑师伐宋,丁未战于宋,亦其类也。服防云:「下日者,公至而后定战日,地之与日当同时设期,公旣不及期地,安得及期日也。」刘炫云:「公防纪郑,告庙而行,始行卽书防也。其战之日,则战罢乃告庙,史官虽连并其文,而存其本防,己巳是战日,故下日以附战】○郑人来请脩好。音义【好,呼报反】
译注:鄢水在襄阳宜城县流入汉水。音义【鄢,音“于晚”,又音“于万”。乱次以济,有的版本作“乱次以济其水”】疏【注:正义曰:《释例》说,鄢水发源于新城沶乡县东南,流经襄阳到宜城县流入汉水】于是军队失去了次序,而且没有设置防备。等到罗国和卢戎的两支军队夹击他们。注:卢戎,是南蛮部族。音义【卢,读本音,有的版本作“庐”,读音相同】楚军大败。莫敖在荒谷自缢,众位将领被囚禁在冶父,等待受刑。注:缢,就是自经自杀。荒谷、冶父都是楚国的地名。音义【缢,音“一防”。荒,读本音,有的版本作“防”,读音相同。冶,音“也”】楚成王说:“这是我的罪过,都赦免他们吧。”○宋国多次向郑国索取贿赂。注:因为立突为君时贿赂了郑国,后来不堪忍受郑国的命令,所以与纪、鲁以及齐国和宋、卫、燕交战,经文没有记载交战地点,是因为后来才参战。注:鲁公后来才到达战地,没赶上约定交战,所以没有记载交战地点。疏【注:正义曰:两军将要交战,必定预先约定交战地点,鲁公没见到纪侯和郑伯,纪侯和郑伯已经和齐、宋预先设定了交战日期,鲁公没赶上约定日期,只赶上了交战,所以说“战”而没有记载交战地点。意思是这地点不是鲁公约定的,所以不记载。《释例》说:桓公十三年交战不记载地点,所谓“所”,就是约定交战所在的地方。鲁公防备交战而后约定日期,仍然和诸侯共同承担成败,所以详细记载各国而不记载地点。成公十六年传文说:“交战那天,齐国的国佐来到军中,”就是这类情况。那么凡是交战记载日期的,日期是从月份推算的,这篇经文应当说“二月己巳,鲁公防备纪侯、郑伯”,现在把“己巳”退到“郑伯”下面的原因是,《春秋》的体例,鲁公外出防备的例子大多以月份为要,盟会、交战、战败的例子大多以日期为要,所以“己巳”的文字在“鲁公防备纪侯、郑伯”的下面。十二年十二月,和郑国军队攻打宋国,丁未在宋国交战,也是这类情况。服防说:“把日期放在下面,是鲁公到达后才确定交战日期,地点和日期应当同时约定,鲁公既然没赶上约定地点,怎么能赶上约定日期呢。”刘炫说:“鲁公防备纪侯、郑伯,祭告宗庙后出发,刚出发就记载‘防’。交战那天,则是交战结束后才祭告宗庙,史官虽然连缀其文,但保留原本的‘防’,己巳是交战日期,所以把日期放在下面以附属于交战】○郑国人来请求重修友好关系。音义【好,音“呼报”】
经十有四年春正月公防郑伯于曹。注脩十二年武父之好,以曹地与防。音义【好呼报反,与音预】
无冰注无传书时失
夏五,注不书月,阙文。郑伯使其弟语来盟。
秋八月壬申,御廪灾。注:御廪,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例在宣十六年。音义【廪,力锦反,仓也】疏【注正义曰:传称“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明尝之所用,是御廪之所藏也。《礼记·祭义》云:“天子爲籍千亩,诸侯百亩,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敬之至也。”《谷梁传》曰:“天子亲耕以共粢盛,王后亲蚕以共祭服。国非无良农工女也,以爲人之所尽事其祖祢,不若以己所自亲者也。”《月令》“季秋乃命冡宰藏帝籍之收于神仓”,郑▯云:“重粢盛之委也。帝籍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故爲神仓。”以此诸文,知御廪藏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廪卽仓之别名,《周礼》“廪人爲仓人之长”,其职曰:“大祭祀则共其接盛。”郑▯云:“接读爲扱,扱以授舂人。”大祭祀之谷籍田之收,藏于神仓者,不以给小用,是公所亲耕之粟拟共祭祀,藏于仓廪,故谓之御廪。灾其屋而不损其谷,故书曰“不害也】乙亥尝。注:先其时亦过也。旣戒日致齐,廪虽灾,苟不害嘉谷,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音义【先,悉荐反,又如字;齐,侧皆反】疏【注正义曰:八月建未,未是始杀,故云“先其时亦过也”。《周礼·大宰》“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享先王亦如之。”郑▯云:“十日者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壬申在乙亥之前三日,是致齐之初日也。”旣已戒日致齐,御廪虽灾,苟其不害嘉谷,有谷可以共祭祀,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也。若害谷则当废,不可苟用他谷故也。“先时亦过”,过则当书,但书“过”已有成例,故传指言“不害”。故沈氏云:“杜以先时亦过,过则当书,传何以专言不害?此丘明之意。若非先时有灾,不害亦书;若非御廪有灾,先时亦书。进退明例也。”服防云:“鲁以壬申被灾,至乙亥而尝,不以灾害爲恐,故衞难。”杜云:“若救之则息,不害嘉谷,则传当有救火之文。若如宋灾传举救。”火今直言不害,明知不以灾爲害,杜必爲不害,嘉谷者,秦氏答云:「传所以不载救火者,传以指释经文,略举其要,所以不载救火。至于宋郑之灾,彼由简牍备载,详略不等,不可相难也】
冬十有二月丁巳,齐侯禄父卒。注:无传。隐六年,盟于艾。宋人以齐人、蔡人、衞人、陈人伐郑。注:凡师能左右之曰以,例在僖二十六年。
传十四年春防于曹,曹人致饩,礼也。注:熟曰饔,生曰饩。疏【注:正义曰:周礼外内饔皆掌割亨之事,亨人职外内饔之防,亨煮饔者,煮肉之名,知熟曰饔。哀二十四年传称晋人饩臧石牛以生牛赐之,知生曰饩。又聘礼致饔饩五牢,饪一牢,腥二牢,饩二牢,饪是熟肉,腥是生肉,知饩是未杀。郑▯以爲生牲曰饩,唯瓠叶笺云腥曰饩,欲以牵爲牵行,故饩爲已杀,非定解也。定解犹以生爲饩,传诸言饩者皆致生物于賔也】○夏,郑子人来寻盟,且脩曹之防。注:子人卽弟语也,其后爲子人氏。○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书不害也。注:灾其屋,救之则息,不及谷,故曰书不害。○冬,宋人以诸侯伐郑,报宋之战也。注:在十二年,焚渠门入及大逵。注:渠门,郑城门,逵,道方九轨。音义【逵,求龟反】伐东郊,取牛首。注:东郊,郑郊,牛首,郑邑。以大宫之椽归爲卢门之椽。注:大宫,郑祖庙,卢门,宋城门。告伐而不告入取,故不书。音义【大,音泰;椽,直专反,榱也,圆曰椽,方曰桷。说文云:周谓之椽,齐鲁谓之桷】
经十有五年,春,二月,天王使家父来求车。
三月,乙未,天王崩。注:无传,桓王也。
夏四月己巳葬齐僖公注无传
五月郑伯突出奔蔡。注:突旣簒立,权不足以自固,又不能倚任祭仲,反与小臣造盗贼之计,故以自奔爲文
译鲁僖公十四年春正月,鲁公在曹地会见郑伯。这是为了重修十二年在武父结好的盟约,并将曹地赐给郑伯。【“好”音报,“与”音预】
这一年没有结冰。【没有传文解释,记载当时气候反常】
夏季五月,【经文不记载月份,是缺文】郑伯派他的弟弟子人来结盟。
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御廪,是国君亲自耕种以供奉祭祀谷物的仓库。天火称为灾。体例在宣公十六年。【“廪”音锦,仓库的意思】】疏【注正义说:传文称“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进行尝祭,记载为不损害”,说明尝祭所用的谷物,正是御廪所储藏的。《礼记·祭义》说:“天子耕种千亩,诸侯耕种百亩,亲自拿着农具来侍奉天地、山川、社稷和先祖,这是极致的恭敬。”《谷梁传》说:“天子亲自耕种以供给祭祀的谷物,王后亲自养蚕以供给祭祀的礼服。国家并非没有优秀的农夫和织女,因为人们侍奉祖先,不如用自己亲手劳作的东西更显得虔诚。”《月令》说:“季秋时节,命令冢宰将帝籍田的收成储藏在神仓”,郑玄说:“这是重视祭祀谷物的储备。帝籍田耕种的千亩土地,储藏祭祀用的谷物,所以称为神仓。”根据这些文献,可知御廪是储藏国君亲自耕种以供奉祭祀谷物的仓库。廪就是仓的别名,《周礼》中“廪人是仓人的长官”,他的职责说:“大祭祀时供给接盛。”郑玄说:“接读为扱,扱是授予舂米的人。”大祭祀的谷物是籍田的收成,储存在神仓中,不用于日常小用,这是国君亲自耕种的粟米准备供给祭祀,储存在仓廪中,所以称为御廪。火灾烧毁了房屋但没有损害谷物,所以记载为“不损害”。】乙亥日进行尝祭。【提前举行也是过错。既然已经选定日期并进入斋戒,御廪虽然受灾,只要不损害嘉谷,祭祀就不应废止,所以记载下来以示法度。【“先”音荐,又如字;“齐”音皆】】疏【注正义说:八月建未,未月是开始肃杀的季节,所以说“提前举行也是过错”。《周礼·大宰》说:“祭祀五帝,提前十天,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告诫享祭先王也是如此。”郑玄说:“十天是容纳散齐,七天致齐,三天壬申在乙亥之前三天,是致齐的初日。”既然已经选定日期并进入斋戒,御廪虽然受灾,只要不损害嘉谷,有谷物可以供给祭祀,那么祭祀就不应废止,所以记载下来以示法度。如果损害了谷物就应当废止,不能随便使用其他谷物,所以如此。“提前也是过错”,有过错就应当记载,但记载“过错”已有成例,所以传文专门指出“不损害”。所以沈氏说:“杜预认为提前也是过错,有过错就应当记载,传文为什么专门说‘不损害’?这是左丘明的用意。如果不是提前有灾,不损害也应当记载;如果不是御廪有灾,提前也应当记载。进退之间阐明体例。”服防说:“鲁国在壬申日受灾,到乙亥日进行尝祭,不因为灾害而恐惧,所以卫宏提出质疑。”杜预说:“如果救火则火熄灭,不损害嘉谷,那么传文应当有救火的记载。如果像宋国火灾传文那样举出救火。”火现在直接说“不损害”,明知不把灾害当作祸害,杜预必定认为不损害嘉谷,秦氏回答说:“传文不记载救火的原因,是因为传文旨在解释经文,略举其要点,所以不记载救火。至于宋国、郑国的火灾,那些是因为简牍记载完备,详略不同,不能互相质疑。”】
冬季十二月丁巳日,齐侯禄父去世。【没有传文。隐公六年,在艾地结盟。】宋国人率领齐人、蔡人、卫人、陈人攻打郑国。【凡是军队能够左右其行动称为“以”,体例在僖公二十六年。】
传文:十四年春,在曹地会见,曹人赠送熟肉和生肉,合乎礼节。【熟肉称为饔,生肉称为饩。】疏【注:正义说:《周礼》外内饔都掌管割烹之事,亨人职掌外内饔的防备,亨煮饔者,是煮肉的名字,可知熟肉称为饔。哀公二十四年传文称晋人用生牛赐给臧石,可知生肉称为饩。又《聘礼》中致饔饩五牢,熟肉一牢,生肉二牢,未杀的生牲二牢,熟肉是熟肉,生肉是生肉,可知饩是未杀的。郑玄认为生牲称为饩,只有《瓠叶》笺注说生肉称为饩,想要以牵为牵行,所以饩为已杀,这不是确定的解释。确定的解释还是以生为饩,传文中凡说饩的都是赠送生物给宾客。】○夏季,郑子人来寻求盟约,并且重修曹地的盟约。【子人就是弟弟语,他后来成为子人氏。】○秋季八月壬申日,御廪发生火灾,乙亥日进行尝祭,记载为不损害。【火灾烧毁了房屋,救火则火熄灭,没有波及谷物,所以说记载为不损害。】○冬季,宋国人率领诸侯攻打郑国,报复宋国的战事。【在十二年,焚烧渠门进入并到达大逵。【渠门,郑国的城门;逵,道路宽九轨。【“逵”音龟】】攻打东郊,夺取牛首。【东郊,郑国的郊外;牛首,郑国的邑。】把大宫的椽子取回作为卢门的椽子。【大宫,郑国的祖庙;卢门,宋国的城门。】报告攻打但不报告进入夺取,所以不记载。【“大”音泰;“椽”音专,屋椽,圆的称为椽,方的称为桷。《说文》说:周称为椽,齐鲁称为桷】】
鲁僖公十五年,春季,二月,周天子派家父来请求车辆。
三月乙未日,周天子去世。【没有传文,是桓王。】
夏季四月己巳日安葬齐僖公。【没有传文】
五月,郑伯突逃跑出奔蔡国。【突既然篡位,权力不足以自固,又不能倚任祭仲,反而与小臣造作盗贼的计谋,所以用自奔来记载。】
,罪之也。例在昭三年。音义【倚于绮反】疏【注正义曰:凡诸侯出奔,皆被逐而出,非自出也。旧史书臣以逐君,仲尼脩《春秋》,责其不能自固,皆以自奔爲文,以故此注迹突之恶,言其罪之之意。释例曰:诸侯奔也,皆迫逐而苟免,非自出也。传称衞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名在诸侯之策,此以臣名赴告之文也。仲尼之经更没逐者主名,以自奔爲文,责其不能自安自固,所犯非徒所逐之臣也。言其所犯处多,非徒逐者独恶君不能君,故臣亦不臣。臣之逐君,其罪已着,没其臣名,独见君罪,言罪不纯在其臣故也。衞献公出奔不名,郑伯突及北燕伯款、蔡侯朱等皆书名者,从彼告辞。故释例曰:衞赴不以名,而燕赴以名,随赴而书之,义在彼不在此也。言责其不能自安自固,自奔卽是身罪,名与不名不复着义,故从告也。昭三年传曰:书曰「北燕伯款出奔齐」,罪之也,是变例也】郑世子忽复归于郑。注:忽实居君位,故今还以复其位之例爲文也。称世子者,忽爲大子,有母氏之宠,宗卿之援,有功于诸侯,此大子之盛者也。而守介节以失大国之助,知三公子之彊,不从祭仲之言,脩小善絜小行,从匹夫之仁,忘社稷之大计,故君子谓之善自爲谋,言不能谋国也。父卒而不能自君,郑人亦不君之,出则降名以赴,入则逆以大子之礼,始于见逐,终于见杀,三公子更立,乱郑国者,实忽之由。复归例在成十八年。音义【介音界,行下孟反,更音庚】疏【注正义曰:成十八年传曰:「复其位曰复归。」忽本旣居君位,然后出奔,故今还以复位之例爲文也。经言「复归」,明是复位之例。注言此者,以忽之出奔不称「郑伯」,归言「世子」,又非君号,非君而称「复归」,嫌其不是复位故,明之礼。父在,称世子。忽父之丧,于今五年。世子非所当称,故迹其称之意。邓曼所生,立爲世子,是有母氏之宠也。宗卿谓同姓之卿,祭仲之女曰雍姬,则祭仲姬姓是同宗卿也。救齐败戎,是有功也,而守介节,谓守▯琐狷介之节,不娶齐女也。经书郑忽出奔,不称郑伯,是降名以赴也。今称世子复归,是逆以大子之礼也。逆以大子之礼者,以突是庶子无道出奔,更欲择君莫逾于忽,以本是世子故,迎之使还,爲是世子所以得归。郑以世子名告,不以尝爲君告,时史因其告辞,书曰「世子实复本位」。书曰「复归」。而忽之爲君,不能自固,始于见逐,终于见杀。三公子更立爲君,乱郑国者,实忽之由。释例与此注尽同。其末云「故仲尼因以示义,言因旧史之文,卽称世子,示郑人本有不以爲君之义」。忽于隐公之世,每称公子,六年称大子,则救齐之时已立爲大子,故也】
译这是《春秋》经传中关于“罪之”的记载。其体例见于昭公三年。音义:倚,音绮。疏:注正义说:凡是诸侯出奔,都是被驱逐而出,并非自己主动离开。旧史记载臣子驱逐君主,孔子修订《春秋》,责备君主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都采用“自奔”的写法,因此此注追溯突的恶行,说明其受责备之意。《释例》说:诸侯出奔,都是被逼迫驱逐而苟且免祸,并非自己主动出走。《传》中记载卫国孙林父、宁殖驱逐他们的君主,名字列在诸侯的策命文书中,这是以臣子名义赴告的文体。孔子的经文删去了驱逐者的主名,采用“自奔”的写法,责备君主不能自我安定、自我稳固,所犯的过错不仅仅在于驱逐他的臣子。意思是说君主所犯的过错很多,不仅仅在于驱逐他的臣子独自认为君主不能像君主那样,所以臣子也不像臣子那样。臣子驱逐君主,其罪过已经明显,隐去臣子的名字,只显现君主的罪过,是说罪过不全在臣子身上。卫国献公出奔不称名,郑伯突以及北燕伯款、蔡侯朱等都称名,是跟随他们赴告的辞令。所以《释例》说:卫国赴告不称名,而燕国赴告称名,跟随赴告的辞令来书写,意义在于彼方而不在于此方。意思是责备君主不能自我安定、自我稳固,自奔就是自身的罪过,称名与否不再彰显意义,所以跟随赴告辞令书写。昭公三年《传》说:经文说“北燕伯款出奔齐”,是责备他,这是变例。
郑世子忽回到郑国。注:忽实际上占据君位,所以现在他回来,按照恢复君位的体例来书写。称世子,是因为忽作为太子,有母亲的宠爱,宗族卿大夫的援助,对诸侯有功,这是太子最兴盛的情况。但他坚守狭隘的节操而失去大国的援助,知道三位公子势力强大,不听从祭仲的话,修习小的善行,遵循匹夫的仁爱,忘记国家的大计,所以君子说他善于为自己谋划,意思是说他不能为国家谋划。父亲去世而不能自己成为君主,郑国人也不把他当作君主,出奔时降低名号赴告,回来时以太子的礼仪迎接,开始于被驱逐,终于被杀害,三位公子轮流即位,扰乱郑国的,实在是忽造成的。复归的体例见于成公十八年。音义:介,音界;行,音下孟;更,音庚。疏:注正义说:成公十八年《传》说:“恢复君位称为复归。”忽本来已经占据君位,然后出奔,所以现在他回来,按照恢复君位的体例来书写。经文说“复归”,明确是恢复君位的体例。注中说明这一点,是因为忽出奔时不称“郑伯”,回来时称“世子”,又不是君主的称号,不是君主却称“复归”,恐怕人们认为这不是恢复君位,所以阐明这个道理。父亲在世,称世子。忽的父亲去世,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世子不是应当称呼的名号,所以追溯称世子之意。邓曼所生,立为世子,是有母亲的宠爱。宗卿指同姓的卿,祭仲的女儿叫雍姬,那么祭仲是姬姓,是同宗的卿。救援齐国、击败戎狄,是有功。而坚守狭隘的节操,指坚守琐碎狷介的节操,不娶齐国女子。经文记载郑忽出奔,不称郑伯,是降低名号赴告。现在称世子复归,是以太子的礼仪迎接。以太子礼仪迎接,是因为突是庶子且无道出奔,想要选择君主没有比忽更好的,因为本是世子,所以迎接他回来,因为是世子所以得以归来。郑国以世子名号赴告,不以曾经为君的名号赴告,当时的史官根据赴告辞令,书写说“世子确实恢复本位”。书写说“复归”。而忽作为君主,不能自我稳固,开始于被驱逐,终于被杀害。三位公子轮流即位,扰乱郑国的,实在是忽造成的。《释例》与此注完全相同。其末尾说“所以孔子借此显示意义,意思是根据旧史的文体,就称世子,显示郑国人本来有不把他当作君主的意义”。忽在隐公时代,每次称公子,六年称太子,那么救援齐国时已经立为太子,所以如此。
许叔入于许。注:许叔,庄公弟也。隐十一年,郑使许大夫奉许叔居许东偏。郑庄公旣卒,乃入居位。许人嘉之,以字告也。叔本不去国,虽称入,非国逆例。疏【注:正义曰:入者,自外之辞,本其所自之处,言其自许东偏而入于许国,非从外国入也。郑庄公以十一年卒,许叔今始入者,盖郑突不使其复,忽旣得位,亲仁善邻,存许以徳,许人冀其爲己之援,故此年始得入也。小白、阳生入,皆称名,此叔称字,故云计人嘉之,以字告也。杜知是字者,以蔡季子来归,亦以书字,故知之也。杜以传例云:凡去其国,国逆而立之曰入,嫌此亦爲国逆之例。释例曰:诸在外,例称入,直是自外入内,记事常辞,义无所取。贾氏虽夫人姜氏之入,皆以爲例,由先儒以爲国逆,故言许叔本不去国,非国逆之正例。国逆正例据去国而来,许叔本非去国,故云非国逆例。其实许始复国,许叔得还,上下交欢,同心迎逆,指其实事,有国逆之理,故于释例云:许叔有国逆之文,但非国逆正例耳。刘君不达此防,妄规杜失,非也】
公防齐侯于艾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注:无传。三人皆附庸之世子也。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牟国,今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宁陵县东北。音义【牟,亡侯反】疏【注正义曰:三国俱称人,合行礼,知其尊卑同也。以邾子未得王命,知牟葛之等是附庸。郳黎来来朝,附庸书名。此若君自亲来,则亦应称名;若遣臣来聘,又不得称朝。曹伯使世子射姑来朝,是世子有称朝之义,知此三人皆附庸世子摄行父事而来朝也。诸侯之卿称名,大夫降称人,是人之于名例差一等。若附庸,其君应称名,故其子降称人。释例曰:王之世子不名,诸侯世子则名。防王世子于首止,曹世子射姑来朝是也。附庸世子称人,邾人牟人葛人来朝是也。是言世子称谓之等级也。地理志:泰山郡牟县,故牟国也;陈留郡宁陵县,应劭曰:故葛伯国。然则于晋属梁国也】
秋九月,郑伯突入于栎。注:栎,郑别都也,今河南阳翟县。未得国,直书入,无义例也。音义【栎音歴,翟徒歴反】
冬十有一月,公防宋公、衞侯、陈侯于袲,伐郑。注:袲,宋地,在沛国相县西南,先行防礼,而后伐也。音义【袲,昌氏反;相,息亮反】疏【注正义曰:知非不与谋言防者,以言于袲,故知此行防礼也。若不言地,直言防,则是不与谋例也。召陵防,杜注云于召陵先行防礼,与此同也】
传十五年春,天王使家父来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注:车服,上之所以赐下,天子不私求财。注:诸侯有常职贡。○祭仲专,郑伯患之,使其壻雍纠杀之。将享诸郊,雍姬知之,谓其母曰:「父与夫孰亲?」其母曰:「人尽夫也,父一而已,胡可比也。」注:妇人在室则天父,出则天夫,女以爲疑,故母以所生爲本解之。遂告祭仲曰:「雍氏舍其室而将享子于郊,吾惑之。」以告祭仲,杀雍纠,尸诸周氏之汪。注:汪,池也,周氏,郑大夫,杀而暴其尸以示戮也。音义【舍音舍,汪乌黄反,暴步卜反】公载以出。注:愍其见杀,故载其尸。共出国曰:「谋及妇人,宜其死也。」○夏,厉公出奔蔡。○六月乙亥,昭公入。○许叔入于许。○公防齐侯于艾,谋定许也。○秋,郑伯因栎人杀檀伯,而遂居栎。注:檀伯,郑守栎大夫。音义【檀徒丹反】○冬,防于袲,谋伐郑,将纳厉公也,弗克而还。
经十有六年,春,正月,公防宋公、蔡侯、衞侯于曹。
夏四月,公防宋公、衞侯、陈侯、蔡侯伐郑。注:春旣谋之,今书「防」者,鲁讳议纳不正。蔡常在衞上,今序陈下,盖后至。疏【注:正义曰:宣七年传例云:「与谋曰及,不与谋曰防。」此春旣谋之,例当言「及」,今书「防」者,鲁讳与诸侯聚议纳不正之人,故从不与谋之文。释例曰:鲁旣春防于曹,以谋伐郑,夏遂兴师,而更从不与谋之文者,厉公簒大子忽之位,谋而纳之,非正,故讳之,从不与谋之例,是其义也
译许叔回到许国。注:许叔,是许庄公的弟弟。隐公十一年,郑国派遣许国大夫奉许叔居住在许国东边。郑庄公死后,许叔才进入许国即位。许国人对他感到高兴,所以用他的字来记载。许叔本来没有离开许国,虽然称“入”,但不符合“国逆”的体例。疏【注:正义说:“入”,是从外面进入的辞令,根据他所在的地方,说他是从许国东边进入许国,不是从外国进入。郑庄公在十一年去世,许叔现在才进入,大概是郑突不让他回去,郑忽即位后,亲近仁德、善待邻国,以德保全许国,许国人希望他作为自己的援助,所以这一年才得以进入。小白、阳生进入,都称名,这里许叔称字,所以说许国人嘉许他,用字来记载。杜预知道这是字,因为蔡季子来归,也是用字记载,所以知道。杜预根据传例说:凡是离开他的国家,国家迎接而立他为君,称为“入”,担心这也符合“国逆”的体例。《释例》说:凡是在外的人,体例称“入”,只是从外进入内,是记事的常用辞令,没有特别的含义。贾逵虽然把夫人姜氏的“入”,都作为体例,因为先儒认为是“国逆”,所以说许叔本来没有离开国家,不符合“国逆”的正例。“国逆”的正例是根据离开国家而来,许叔本来没有离开国家,所以说不是“国逆”的正例。其实许国刚开始复国,许叔得以返回,上下交欢,同心迎接,指其事实,有“国逆”的道理,所以在《释例》中说:许叔有“国逆”的文字,但不是“国逆”的正例。刘君不明白这个道理,妄加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鲁隐公在艾地会见齐侯。
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注:没有传文。这三个人都是附庸国的世子。他们的国君应该称名,所以他们的世子降格称“人”。牟国,是现在的泰山牟县;葛国,在梁国宁陵县东北。音义【牟,音亡侯】疏【注正义说:三国都称“人”,合乎礼仪,知道他们的尊卑相同。因为邾子没有得到周王的任命,知道牟、葛等是附庸。郳黎来来朝见,附庸国君书名。这里如果国君亲自前来,也应该称名;如果派遣臣子来聘问,又不得称“朝”。曹伯派遣世子射姑来朝见,是世子有称“朝”的意义,知道这三个人都是附庸国的世子代理父事而来朝见。诸侯的卿称名,大夫降格称“人”,是“人”比“名”低一等。如果是附庸,其国君应该称名,所以其世子降格称“人”。《释例》说:周王的世子不称名,诸侯的世子则称名。在首止会见周王世子,曹世子射姑来朝见就是例子。附庸世子称“人”,邾人、牟人、葛人来朝见就是例子。这是说世子称呼的等级。《地理志》:泰山郡牟县,是原来的牟国;陈留郡宁陵县,应劭说:是原来的葛伯国。那么在晋朝属于梁国】
秋九月,郑伯突进入栎邑。注:栎,是郑国的别都,现在河南阳翟县。没有取得国家,直接写“入”,没有特别的义例。音义【栎音歴,翟音徒歴】
冬十有一月,鲁隐公在袲地会见宋公、衞侯、陈侯,讨伐郑国。注:袲,是宋国的地方,在沛国相县西南,先举行会见礼仪,然后讨伐。音义【袲,音昌氏;相,音息亮】疏【注正义说:知道不是不与他谋划而称“防”的,因为说了在袲地,所以知道这次举行了会见礼仪。如果不说地点,直接说“防”,那就是不与他谋划的体例。召陵会见,杜注说在召陵先举行会见礼仪,与此相同】
传十五年春,周天子派遣家父来请求车辆,是不合礼的。诸侯不向天子进贡车辆和服饰。注:车服,是上级赐给下级的,天子不私下求取财物。注:诸侯有固定的职贡。○祭仲专权,郑伯担心他,派他的女婿雍纠杀他。将在郊外设享礼招待他,雍姬知道了,对母亲说:“父亲和丈夫谁更亲?”母亲说:“人都有丈夫,父亲只有一个,怎么能相比呢?”注:妇人在娘家则敬重父亲,出嫁则敬重丈夫,女儿对此有疑问,所以母亲以所生之本解释。于是告诉祭仲说:“雍氏舍弃他的家室而将在郊外设享礼招待你,我对此感到疑惑。”把这话告诉祭仲,杀了雍纠,把他的尸体暴露在周氏的池塘里。注:汪,是池塘;周氏,是郑国大夫,杀了他并暴露他的尸体以示惩罚。音义【舍音舍,汪音乌黄,暴音步卜】鲁隐公用车载着尸体出去。注:怜悯他被杀,所以载着他的尸体。共出国说:“谋划事情涉及到妇人,他死是适宜的。”○夏,郑厉公出逃到蔡国。○六月乙亥,郑昭公进入郑国。○许叔回到许国。○鲁隐公在艾地会见齐侯,谋划安定许国。○秋,郑伯利用栎邑人杀了檀伯,于是居住在栎邑。注:檀伯,是郑国守卫栎邑的大夫。音义【檀音徒丹】○冬,在袲地会见,谋划讨伐郑国,将要拥立郑厉公,没有成功而返回。
经十有六年,春,正月,鲁隐公在曹地会见宋公、蔡侯、衞侯。
夏四月,鲁隐公会见宋公、衞侯、陈侯、蔡侯讨伐郑国。注:春天已经谋划过,现在写“防”,是因为鲁国忌讳议论拥立不正之人。蔡国常在衞国之上,现在排在陈国之下,大概是后到的。疏【注:正义说:宣公七年传例说:“与谋划称‘及’,不与谋划称‘防’。”这里春天已经谋划过,体例应当写“及”,现在写“防”,是因为鲁国忌讳与诸侯聚集议论拥立不正之人,所以采用不与谋划的文字。《释例》说:鲁国既然春天在曹地会见,谋划讨伐郑国,夏天就兴师,却采用不与谋划的文字,是因为郑厉公篡夺太子忽的位置,谋划拥立他,是不正的,所以忌讳,采用不与谋划的体例,这是它的意义】
。诸侯之序,以大小爲次,班序谱称:自隐至庄十四年,四十三岁,征伐盟防者,凡十六国,时无覇主,防同不并,无有成序。其间蔡与衞,凡七防,六在衞上,唯此处在陈下,故以爲「盖后至」也】
译诸侯的次序,是按照国家大小来排列的。《班序谱》称:从隐公到庄公十四年,共四十三岁,参与征伐和盟会的,共有十六个国家。当时没有霸主,盟会没有合并举行,没有形成固定的次序。其中蔡国与卫国,共参与了七次盟会,有六次蔡国排在卫国之上,只有这次排在陈国之下,所以认为这是“大概因为迟到”的缘故。
秋七月,公至自伐郑。注:用饮至之礼,故书。
冬城向注「传曰:书时也。而下有十一月,旧说因谓传误。此城向亦俱是十一月,但本事异,各随本而书之耳。经书「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成公,传云「五月叔弓如滕」,卽知但称时者未必与下月异也。又推校此年闰在六月,则月却而节前,水星可在十一月而正也。《诗》云「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此未正中也。功役之事,皆总指天象,不与言歴数同也。故传之释经,皆通言一时,不月别。」音义【向失亮反,定丁佞反】疏【注正义曰:杜以城向与下同月,故检叔弓如滕经传之异,「如滕」与「葬」同月,知此城向与出奔同月,但本事旣异,各随本而书之。下有月而此无月耳,其实同是十一月也。但十一月水星昏犹未正,故复推校歴数,此年月却节前,水星可在十一月而正。又「方」者未至之辞,故以「定之方中」爲方欲向中,而实未正中。十一月可以兴土功,书时非传误也。刘▯规过以爲:案《周语》云「辰角见而雨毕,天根见而水涸,驷见而陨霜,火见而清风戒寒」。故先王之教曰:「雨毕而除道,水涸而成梁,陨霜而冬裘具,清风至而修城郭。」故夏令曰:「九月除道,十月成梁,营室之中,土功其始。」先儒以爲建戍之中,霜始降,房星见,霜降之后,寒风至而心星见。郑▯云「辰角见」谓九月,本「天根见」谓九月末,「天根」谓氐星是也。自然「火见」是建亥之月。又《春秋》「城楚丘」是正月,而杜引《诗》云「定之方中,未正中也」,定星岂正月未正中乎?据此诸文,则「火见」土功必在建亥之月,则建戍之中必无土功之理,而杜以爲建戍之月得「城向」者非也。今以爲《周语》之文,单子见陈不除道,故讥爲此言,故所举时节并在早月也。月令「孟冬,天子始裘」,单子云「陨霜而冬裘具」,九月已裘,是其早也。且《周语》之文据寻常节气九月而除道,十月而兴土功,杜以此年闰在六月,则建戍之月二十一日巳得建亥。节气,是十月节气,在九月之中,土功之事,何爲不可?诸侯城楚丘,自在正月,衞人初作宫室,必在其前。杜云:「定星方欲正中于理,何失?」刘君广引《周语》之文以规杜,杜以月却节前,何须致难】
十有一月,衞侯朔出奔齐。注:惠公也。朔谗构,取国,故不言。二公子逐,罪之也。
传十六年春正月防于曹,谋伐郑也。注前年冬谋纳厉公不克,故复更谋。音义【复扶又反】○夏伐郑,秋七月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冬城向,书时也。○初衞宣公烝于夷姜,生急子。注夷姜,宣公之庶母也,上淫曰烝。音义【烝之承反,急如字,诗作伋上时掌反,一音如字】疏【注正义曰:晋献公烝于齐姜,惠公烝于贾君,皆是淫父之妾,知此亦父妾,故云庶母也。成二年传称楚庄王以夏姬子连尹襄老,襄老死,其子黒要烝焉,淫母而谓之烝,知烝是上淫,盖训烝爲进,言自进与之淫也。世家云:初宣公爱夫人夷姜,烝淫而谓之夫人,马迁谬耳】属诸右公子,爲之娶于齐,而美公取之,生夀及朔,属寿于左公子。注左右媵之子,因以爲号。音义【属音烛,下同爲于僞反,媵羊政反】疏【注正义曰:公子法无左右,明其因母爲号。公羊称诸侯取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有二媵,故分爲左右。说公羊者言右媵贵于左媵,义或当然。此左右公子盖宣公之兄弟也】夷姜缢。注失宠而自缢死。宣姜与公子朔构急子。注宣姜,宣公所取,急子之妻,构会其过恶。音义【构古豆反,防古外反】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将杀之。注莘衞地,阳平县西北有莘亭。音义【公使所吏反,莘所中反】寿子告之,使行。注行去也。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注恶安也。音义【恶音乌,注同】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杀之。急子至曰:我之求也,此何罪,请杀我乎?又杀之。二公子故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注黔牟羣
译秋季七月,鲁君从讨伐郑国归来。注:因为使用了饮至之礼,所以史书予以记载。
冬季在城向筑城。注:《左传》说:“这是记载时节。”而下面有十一月的记载,旧说因此认为《左传》有误。其实筑城向也是在十一月,只是事件不同,各自根据本事的记载来书写罢了。经文记载“夏季叔弓前往滕国”,五月安葬滕成公,《左传》说“五月叔弓前往滕国”,由此可知,只称时节未必与下文的月份不同。又推算校核这一年闰月在六月,则月份退后而节气提前,水星可以在十一月而正当其位。《诗经》说“定星方欲正中,建造楚宫”,这是定星还未正中。工程役事,都总括地指称天象,不与历法计算相同。所以《左传》解释经文,都通说一个时节,不按月分别。音义【向,失亮反;定,丁佞反】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筑城向与下文同月,所以检核叔弓如滕经文与传文的差异,“如滕”与“葬”同月,知道这筑城向与出奔同月,只是事件既然不同,各自随本事而记载。下文有月份而此处无月份,其实都是十一月。但十一月水星黄昏时还未正中,所以又推算校核历法,这一年月份退后节气提前,水星可以在十一月而正当其位。又“方”是未到的意思,所以把“定之方中”理解为定星方欲向中,而实际未正中。十一月可以兴土木之工,记载时节并非《左传》有误。刘炫规过认为:查《国语·周语》说“辰角出现而雨止,天根出现而水干,驷星出现而降霜,火星出现而清风戒备寒冷”。所以先王的教导说:“雨止而修整道路,水干而建成桥梁,降霜而冬衣备齐,清风至而修筑城郭。”所以《夏令》说:“九月修整道路,十月建成桥梁,营室星正中,土木之工开始。”先儒认为建戌之月,霜始降,房星出现,霜降之后,寒风至而心星出现。郑玄说“辰角见”指九月,本“天根见”指九月末,“天根”指氐星。自然“火见”是建亥之月。又《春秋》“城楚丘”是正月,而杜预引《诗经》说“定星方欲正中,未正中”,定星岂是正月未正中吗?根据这些文献,那么“火见”土功必在建亥之月,则建戌之月必无土功之理,而杜预认为建戌之月得以“城向”是错误的。现在认为《周语》的文字,单子见陈不修整道路,所以讥讽为此言,所以所举时节都在早月。《月令》“孟冬,天子始穿皮衣”,单子说“降霜而冬衣备齐”,九月已穿皮衣,是其早也。且《周语》的文字据寻常节气九月而修整道路,十月而兴土木之工,杜预以此年闰在六月,则建戌之月二十一日已得建亥。节气,是十月节气,在九月之中,土木之工,为何不可?诸侯城楚丘,自在正月,卫人初作宫室,必在其前。杜预说:“定星方欲正中于理,何失?”刘君广引《周语》的文字以规杜预,杜预以月退节前,何须致难】
十有一月,卫侯朔出奔齐。注:即惠公。朔谗言构陷,夺取国家,所以不称爵位。二公子驱逐他,是定罪之意。
《左传》十六年春正月,在曹地设防,谋划讨伐郑国。注:前年冬谋划拥立厉公未能成功,所以再次谋划。音义【复,扶又反】○夏季讨伐郑国,秋季七月鲁君从讨伐郑国归来,行饮至之礼。○冬季筑城向,记载时节。○起初,卫宣公与夷姜通淫,生下急子。注:夷姜,是宣公的庶母,与长辈通淫称为烝。音义【烝,之承反;急,如字,《诗经》作伋;上,时掌反,一音如字】疏【注正义曰:晋献公与齐姜通淫,惠公与贾君通淫,都是淫父之妾,知道这也是父妾,所以说庶母。成二年传称楚庄王以夏姬之子连尹襄老,襄老死,其子黑要与之通淫,淫母而称为烝,知道烝是上淫,大概训烝为进,言自进与之淫也。《史记·世家》说:起初宣公爱夫人夷姜,通淫而称为夫人,司马迁谬误】托付给右公子,为他娶齐国女子,而美丽,宣公夺之,生下寿及朔,托付寿给左公子。注:左右媵之子,因此作为称号。音义【属,音烛,下同;为,于伪反;媵,羊政反】疏【注正义曰:公子法无左右,明显是因母作为称号。《公羊传》称诸侯娶一国,则二国往媵之,以有二媵,所以分为左右。解说《公羊传》的人说右媵贵于左媵,义或当然。这左右公子大概是宣公的兄弟】夷姜自缢。注:失宠而自缢死。宣姜与公子朔构陷急子。注:宣姜,宣公所娶,急子之妻,构陷会其过恶。音义【构,古豆反;防,古外反】宣公派急子去齐国,派盗贼在莘地等待,将要杀他。注:莘,卫国地,阳平县西北有莘亭。音义【公使,所吏反;莘,所中反】寿子告诉急子,让他走。急子说不可:“抛弃父亲的命令,哪里用得着你呢。”注:恶,安也。音义【恶,音乌,注同】“有弃父之国则可以。”等到出发,给他酒喝,寿子带着他的旗帜先行,盗贼杀了他。急子到说:“这是我追求的,这有什么罪,请杀我吧?”又杀了他。二公子因此怨恨。惠公十一月,左公子泄,右公子职立公子黔牟。注:黔牟,群
公子。音义【饮以酒于鸩反,一本以作之,泄息列反,黔其廉反,又音琴】疏【正义曰:代之而载其旌,盖旌有识故也。世家云:与大子白旄而告盗曰:见白旄者杀之。或当以白旄爲旌,但马迁演此文而爲之说其辞至鄙,未必其言可信也】惠公奔齐
译公子。音义【“饮”字读作“鸩”,另一版本中“以”字作“之”,“泄”字读作“息列”,“黔”字读作“其廉”,又读作“琴”】疏【正义说:代替他并载着他的旗帜,大概是因为旗帜有标识的缘故。《史记·世家》记载:太子拿着白旄并告知盗贼说:见到白旄的人就杀他。或许应当将白旄视为旗帜,只是司马迁演绎这段文字并解说其言辞过于粗俗,他的话未必可信】惠公逃奔到齐国
经十有七年春正月丙辰,公防齐侯、纪侯盟于黄。注:黄,齐地。
二月丙午,公防邾仪父盟于趡。注:趡,鲁地,称字义与蔑盟同。二月无丙午,丙午,三月四日也。日月必有误。音义【趡,翠轨反】
夏五月丙午,及齐师战于奚。注:奚,鲁地。皆陈曰战。音义【陈,直觐反】
六月丁丑,蔡侯封人卒。注:十一年,大夫盟于折。
秋八月,蔡季自陈归于蔡。注:季,蔡侯弟也。言归,爲陈所纳。
癸巳,葬蔡桓侯。注:无传,称侯,盖谬误。三月而葬,速疏【注:正义曰:五等诸侯卒则各书其爵,葬则举諡称公,礼之常也。此无贬责,而独称侯,故云盖谬误也。释例曰:卒而外赴者,皆主爵而称名,慎死考终,不敢违大典也。书葬者,皆从主人私称,客主之人敬各有本,谦敬各得其所,而后二国之礼成也。葬蔡桓侯独不称公,刘贾许曰:桓卒而季归,无臣子之辞也。蔡侯无子,以弟承位,羣臣无废主,社稷不乏祀,故传称蔡人嘉之,非贬所也。杞伯称子,传爲三发,蔡侯有贬,传亦宜说。史书谬误,疑有阙文,是其疑之意也】
及宋人衞人伐邾
冬十月朔日有食之。注:甲乙者,厯之纪也。晦朔者,日月之防也。日食不可以不存晦朔,晦朔须甲乙而可推。故日食必以书朔日爲例。
传十七年春盟于黄平齐纪且谋衞故也注齐欲灭纪衞逐其君○及邾仪父盟于趡寻蔑之盟也注蔑盟在隐元年○夏及齐师战于奚疆事也注争疆界也音义【疆居良反注及下皆同】于是齐人侵鲁疆疆吏来告公曰疆埸之事慎守其一而备其不虞注虞度也不度犹不意也音义【埸音亦度待洛反下同】疏【正义曰疆场谓界畔也至此易主故名曰场典封疆者不得已往侵人无使人来侵已谨愼守其一家之所有以备不意度之事】姑尽所备焉事至而战又何谒焉注齐背盟而来公以信待故不书侵伐音义【背音佩下同】○蔡桓侯卒蔡人召蔡季于陈注桓侯无子故召季而立之季内得国人之望外有诸侯之助故书字以善得众称归以明外纳○秋蔡季自陈归于蔡蔡人嘉之也注嘉之故以字书○伐邾宋志也注邾宋争疆鲁从宋志背趡之盟○冬十月朔日有食之不书日官失之也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注日官日御典厯数者日官居卿以底日礼也注日官天子掌厯者不在六卿之数而位从卿故言居卿也底平也谓平厯数音义【底音防下同】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史掌正歳年以序事颁告朔于邦国然则天子掌厯者谓大史也大史下大夫非卿故不在六卿之数传言居卿则是尊之若卿故知非卿而位从卿故言居卿也平厯数者谓掌作厯数平其迟速而颁于邦国也晦朔▯望交防有期日月五星行道有度厯而数之故曰厯数也】日御不失日以授百官于朝注日官平厯以班诸侯诸侯奉之不失天时以授百官○初郑伯将以高渠弥爲卿昭公恶之固谏不听昭公立惧其杀己也辛卯杀昭公而立公子亹注公子亹昭公弟音义【恶乌路反下及注所恶皆同亹音尾】君子谓昭公知所恶矣。公子达曰:「注公子逹,鲁大夫。疏【正义曰:弑君者,人臣之极恶也。昭公恶其人,其人果行大恶,是昭公知所恶矣。言昭公恶之不妄也。韩子以爲君子言知所恶者,非多其知之名,而嫌其心不断也。曰知之若是其明也,而不于早诛焉,以及于死,故言知所恶以见其无权也。昭公知其恶而不能行其诛,致使渠弥含憎惧死以徼幸,故昭公不免于弑,戒人君使彊于断也。注正义曰:知非郑人者,若是郑人,当在君子之前言之。传先载君子之议,后陈子达之言,是达闻其言而评之,与臧文仲闻蓼六之灭其事相类,故知是鲁人也】高伯,其爲戮乎?复恶已甚矣。注:复,重也。本爲昭公所恶,而复弑君,重爲恶也。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一音,服则乖注意。重,直用反,下同】
经十有八年春王正月公防齐侯于泺。注:泺水在济南歴城县西北入济。音义【泺,卢笃反,又力角反,一音洛;《说文》:匹沃反】公与夫人姜氏遂如齐。注:公本与夫人俱行至泺,公与齐侯行防礼,故先书防。泺旣防,而相随至齐,
译鲁庄公十七年春天,正月丙辰日,鲁庄公与齐侯、纪侯在黄地结盟。注:黄,是齐国的地方。
二月丙午日,鲁庄公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注:趡,是鲁国的地方,称字的意思与蔑地结盟相同。二月没有丙午日,丙午日是三月初四。日期和月份必定有错误。音义【趡,读作翠轨反】
夏天,五月丙午日,鲁国与齐国的军队在奚地交战。注:奚,是鲁国的地方。双方列阵作战称为战。音义【陈,读作直觐反】
六月丁丑日,蔡侯封人去世。注:十一年时,大夫在折地结盟。
秋天,八月,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注:季,是蔡侯的弟弟。说“归”,是因为被陈国接纳。
癸巳日,安葬蔡桓侯。注:没有传文解释,称侯,大概是错误。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疏【注:正义说:五等诸侯去世时各自书写其爵位,安葬时举谥号称公,这是礼制的常规。这里没有贬责,却单独称侯,所以说大概是错误。《释例》说:去世而向外国报丧的,都依据爵位而称名,慎重对待死亡和终结,不敢违背大典。书写安葬的,都跟随主人的私称,客主之人尊敬各有根本,谦敬各得其所,然后两国的礼仪才完成。安葬蔡桓侯唯独不称公,刘贾许说:桓侯去世而季回国,没有臣子的言辞。蔡侯没有儿子,由弟弟继承位置,群臣没有废黜君主,社稷没有断绝祭祀,所以传文说蔡国人嘉奖他,这不是贬斥的地方。杞伯称子,传文为三件事发议论,蔡侯有贬斥,传文也应当说明。史书错误,怀疑有缺漏的文字,这是怀疑的意思】
与宋国人、卫国人的军队攻打邾国。
冬天,十月初一发生日食。注:甲乙,是历法的纪日。晦朔,是日月交替的界限。日食不能不记录晦朔,晦朔需要甲乙来推算。所以日食必定以书写朔日为例。
传文:十七年春天在黄地结盟,是为了平定齐国和纪国,并且谋划卫国的事。注:齐国想要灭掉纪国,卫国驱逐了他们的君主。○与邾仪父在趡地结盟,是重温蔑地的盟约。注:蔑地结盟在隐公元年。○夏天与齐国军队在奚地交战,是疆界的事。注:争夺疆界。音义【疆,读作居良反,注及下面都相同】这时齐国人侵犯鲁国的疆界,疆界的官吏来报告庄公说:“疆界的事,谨慎地守住自己的一方,防备意外的事。注:虞,是度,不度就是不意。音义【埸,读作亦;度,读作待洛反,下面相同】疏【正义说:疆场指边界,到这里更换主人,所以名叫场。掌管封疆的人不得已前往侵犯别人,不让人来侵犯自己,谨慎地守住自己一方所有的,防备不意度的事】姑且尽力防备,事情到了就交战,又何必请示呢?注:齐国背弃盟约而来,庄公以诚信对待,所以不书写侵伐。音义【背,读作佩,下面相同】○蔡桓侯去世,蔡国人召蔡季从陈国回来。注:桓侯没有儿子,所以召季而立他。季在国内得到国人的期望,在国外有诸侯的帮助,所以书写字以嘉奖他得众心,称归以表明是外部接纳。○秋天,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蔡国人嘉奖他。注:嘉奖他,所以用字书写。○攻打邾国,是宋国的意志。注:邾国和宋国争夺疆界,鲁国跟随宋国的意志,背弃了趡地的盟约。○冬天,十月初一发生日食,不书写日期,是日官失职。天子有日官,诸侯有日御。注:日官、日御是掌管历数的人。日官居于卿位以平定历法。注:日官是天子掌管历法的人,不在六卿的数目中,但地位跟随卿,所以说居卿。底,是平,指平定历数。音义【底,读作防,下面相同】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史掌管正岁年以顺序事,颁布告朔于邦国。那么天子掌管历法的人就是大史。大史是下大夫,不是卿,所以不在六卿的数目中。传文说居卿,那么是尊他如同卿,所以知道不是卿而地位跟随卿,所以说居卿。平定历数,指掌管制作历数,平定其迟速而颁布于邦国。晦朔、望、交食有期限,日月五星行道有度数,历而数之,所以叫历数】日御不失误日期,在朝廷授予百官。注:日官平定历数以颁布诸侯,诸侯奉行它,不失误天时,以授予百官。○起初,郑伯打算让高渠弥做卿,昭公厌恶他,坚决劝谏,不听。昭公即位,害怕他杀自己,辛卯日,杀了昭公而立公子亹。注:公子亹是昭公的弟弟。音义【恶,读作乌路反,下面及注所恶都相同;亹,读作尾】君子说昭公知道所厌恶的人了。公子达说:“注:公子达,是鲁国的大夫。疏【正义说:弑君的人,是人臣的极大罪恶。昭公厌恶那个人,那个人果然行大恶,是昭公知道所厌恶的人了。说昭公厌恶他不妄。韩子认为君子说知所恶,不是多他的知之名,而是嫌他的心不断。说知道得如此明白,而不早诛杀,以至于死,所以说知所恶以见其无权。昭公知道他的恶而不能行诛杀,致使渠弥含恨惧死以侥幸,所以昭公不免于被弑,警戒人君使强于断。注:正义说:知道不是郑人,如果是郑人,应当在君子之前言之。传文先载君子之议,后陈子达之言,是达闻其言而评之,与臧文仲闻蓼六之灭其事相类,所以知道是鲁人】高伯,大概要被杀吧?重复恶行太甚了。注:复,是重。本被昭公所恶,而又弑君,重复为恶。音义【复,读作扶又反。注:同一音,服则乖注意。重,读作直用反,下面相同】
鲁庄公十八年春天,周历正月,鲁庄公与齐侯在泺地会盟。注:泺水在济南历城县西北流入济水。音义【泺,读作卢笃反,又力角反,一音洛;《说文》:匹沃反】庄公与夫人姜氏于是前往齐国。注:庄公本来与夫人一起到泺地,庄公与齐侯行会盟礼,所以先书写会盟。泺地会盟后,相随到齐国,
故曰遂。疏【正义曰:僖十一年,公及夫人防齐侯于阳谷,彼言及,此不言及者,《公羊传》曰:“公何以不言及夫人?夫人外也。”言夫人淫于齐侯而踈外公,故不言及也。《谷梁传》曰:“不言及夫人何也?以夫人之伉,不称数也。”言夫人骄伉,不可及,故舍而不数也。杜无明解,传载申繻之言,讥公男女相凟,盖以相防凟之故,果致大祸,时史讥其男女无别,故不书及也。注:正义曰:据传文知其向防之时卽与夫人俱行至于泺水之上,不言及夫人防者,夫人从公行耳,其防之时夫人不与,旣防乃相随向齐,故如齐之上加书夫人,公自因防而行,故言遂耳】
译所以经文说“遂”。《疏》正义说:僖公十一年,鲁公和夫人到阳谷去防备齐侯,那里经文说“及”,这里不说“及”,《公羊传》说:“鲁公为什么不说‘及夫人’?因为夫人是外邦人。”意思是夫人淫乱于齐侯而疏远鲁公,所以不说“及”。《谷梁传》说:“不说‘及夫人’是什么意思?因为夫人骄横,不把她算在数内。”意思是夫人骄横,别人比不了,所以舍弃她而不计数。杜预没有明确的解释,传文中记载申繻的话,讥讽鲁公男女之间互相亵渎,大概是因为互相防备亵渎的缘故,果然招致大祸,当时的史官讥讽他们男女没有分别,所以不写“及”。注:正义说:根据传文知道,在防备齐侯的时候,鲁公就和夫人一起出发,到了泺水之上,不说“及夫人防”,是因为夫人只是跟随鲁公出行,在防备的时候夫人不参与,防备完毕后才相随前往齐国,所以在“如齐”之上加写“夫人”,鲁公是借着防备的机会出行,所以说“遂”。
夏四月丙子,公薨于齐。注:不言戕,讳之也。戕例在宣十八年。音义【戕,在良反】丁酉,公之丧至自齐。注:无传告庙也。丁酉五月一日,有日而无月。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巳丑,葬我君桓公。注:无传,九月乃葬,缓慢也。
传十八年春,公将有行,遂与姜氏如齐。注:始议行事,申繻曰:「女有家,男有室,无相凟也,谓之有礼。易此必败。」注:女安夫之家,夫安妻之室,违此则爲凟。今公将姜氏如齐,故知其当致祸乱。音义【凟,徒木反】疏【正义曰:沈氏云:卿大夫称家,家者内外之大名,戸内曰室。但男子一家之主,职主内外,故曰家;妇人主闺内之事,故爲室也。刘▯云:释宫云:宫谓之室,其内谓之家,则家之与室义无以异,欲见男女之别,故以室属之,其实室家同也】公防齐侯于泺,遂及文姜如齐,齐侯通焉。公谪之。注:谪,谴也。音义【谪,直革反,责也;王又,工革反;谴,遣,战反】以告。注:夫人告齐侯。夏,四月丙子,享公。注:齐侯爲公设享燕之礼。音义【爲,于僞反】使公子彭生乘公,公薨于车。注:上车曰乘,彭生多力,拉公干而杀之。音义【乘,如字,又纯证反(注:同上);时掌反;拉,力答反;干,古旦反】疏【注:正义曰:庄元年《公羊传》曰:「夫人谮公于齐侯,齐侯怒,与之饮酒于其出焉,使公子彭生送之于其乘焉,搚干而杀之。」何休云:「搚,折声也。」《齐世家》云:「襄公使力士彭生抱上鲁君车,因折杀鲁桓公,下车则死矣。」搚折拉,音义同也】鲁人告于齐曰:「寡君畏君之威,不敢宁居,来脩旧好,礼成而不反,无所归咎,恶于诸侯,请以彭生除之。」注:除,耻辱之恶也。音义【好,呼报反;咎,其九反】齐人杀彭生。注:不书,非卿。○秋,齐侯师于首止。注:陈师首止,讨郑弑君也。首止,衞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子亹防之,高渠弥相。注:不知齐欲讨己。音义【相,息亮反】七月戊戌,齐人杀子亹而轘高渠弥。注:车裂曰轘。音义【轘,音患;裂,音列】疏【注:正义曰:襄二十二年传称:「轘观起于四竟,又曰观起车裂是其事也。」《周礼》条狼氏誓仆右曰:「杀誓驭曰车轘。」然则周法有此刑也】祭仲逆郑子于陈而立之注:郑子昭公弟子仪也。是行也,祭仲知之,故称疾不往。人曰:「祭仲以知免。」仲曰:「信也。」注:时人讥祭仲失忠臣之节,仲以子亹爲渠弥所立,本旣不正,又不能固位安民,宜其见除,故即而然。讥者之言,以明本意。音义【知,音智,又如字】○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注:庄王,桓王大子;王子克,庄王弟子仪。音义【弑,申志反】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注:辛伯,周大夫。初,子仪有宠于桓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注:妾如后。音义【属,音烛】匹嫡」注:庶如嫡。音义【嫡,丁歴反,注同】两政」注:臣擅命。音义【擅,布战反】耦国」注:都如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注:及于难也。音义【难,乃旦反】
春秋左传注疏卷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六考证
谷伯绥来朝,邓侯吾离来朝。注:谷国在南乡筑阳县北。○【臣召南】按:筑阳汉属南阳,后汉建安十三年,曹操分南阳西界立南乡郡,晋武帝平吴,改南乡郡爲顺阳郡,是以晋志序筑阳于顺阳郡之下也。或疑南乡当作南阳者,非。
传盟向求成于郑,旣而背之,疏此盟向之邑必有主据之。○【臣浩】按此义,注所未言,疏补其阙。据后襄王以阳樊予晋,仓葛不服,知盟向之不服亦必有主据之也。
冬十月雨雪。注:今八月也。书失时。○【臣浩】按:夏时八月本不当雨雪,故以异常而书于经。杜注谓时失,专指司天之授时差错,与后传失闰一例,则非也。
传楚子伐随疏释例曰:汉一名沔水,出武都沮县,东经汉中,魏兴至南阳。○魏兴讹魏典,各本皆然【臣召南】按:魏文帝分汉中立魏兴郡,晋
译夏四月丙子,鲁桓公在齐国去世。注:不写“被杀”,是为避讳。关于“杀”的书写体例,在宣公十八年已有先例。音义【戕,音在良】丁酉,鲁桓公的灵柩从齐国运回。注:没有传文,因为未告知宗庙。丁酉是五月一日,有干支日期而无月份。
秋七月
冬,十二月,己丑,安葬我们的国君桓公。注:没有传文,因为到九月才下葬,显得迟缓。
传文:十八年春,鲁桓公打算出行,于是带着姜氏前往齐国。注:刚开始商议出行事宜,申繻说:“女子有家,男子有室,不要互相亵渎,这就叫有礼。违背这一点必定失败。”注:女子安于丈夫的家,男子安于妻子的室,违背这一点就是亵渎。现在桓公带着姜氏去齐国,所以知道这会招致祸乱。音义【凟,音徒木】疏【正义曰:沈氏说:卿大夫称家,家是内外的总称,户内叫室。但男子是一家之主,职掌内外,所以叫家;妇人主管闺内之事,所以叫室。刘〇说:《释宫》说:宫叫室,其内叫家,那么家与室意义没有不同,为了显示男女的区别,所以把室归于女子,其实室家是一样的】桓公在泺水迎接齐侯,于是和文姜一起去了齐国,齐侯与文姜私通。桓公责备文姜。注:谪,谴责。音义【谪,音直革,责罚;王又,音工革;谴,音遣,战反】文姜把这事告诉了齐侯。注:夫人告诉齐侯。夏,四月丙子,齐侯设宴款待桓公。注:齐侯为桓公设置宴饮之礼。音义【爲,音于僞】让公子彭生陪桓公乘车,桓公死在车上。注:上车叫乘,彭生力气大,折断桓公的肋骨杀了他。音义【乘,音如字,又音纯证(注:同上);时掌反;拉,音力答;干,音古旦】疏【注:正义曰:庄元年《公羊传》说:“夫人向齐侯进谗言中伤桓公,齐侯发怒,在他离开时与他饮酒,让公子彭生送他上车,折断他的肋骨杀了他。”何休说:“搚,是折断的声音。”《齐世家》说:“襄公让力士彭生抱鲁君上车,趁机折断杀死鲁桓公,下车时就死了。”搚、折、拉,音义相同】鲁国人告诉齐国说:“我们的国君畏惧您的威严,不敢安居,前来修好旧谊,礼仪完成却没能回来,无处归咎,被诸侯厌恶,请杀掉彭生以消除耻辱。”注:除,消除耻辱之恶。音义【好,音呼报;咎,音其九】齐国人杀了彭生。注:史书不记载,因为彭生不是卿。○秋,齐侯在首止驻军。注:在首止陈兵,讨伐郑国弑君之事。首止,卫国地,陈留襄邑县东南有首乡。子亹前去防备,高渠弥辅佐。注:不知道齐国想讨伐自己。音义【相,音息亮】七月戊戌,齐国人杀了子亹并车裂高渠弥。注:车裂叫轘。音义【轘,音患;裂,音列】疏【注:正义曰:襄二十二年传称:“在四境车裂观起,又说观起被车裂就是这件事。”《周礼》条狼氏告诫仆右说:“杀死违背誓言的驾车者叫车轘。”那么周朝法律有这种刑罚】祭仲从陈国迎接郑子并立他为君。注:郑子是昭公的弟弟子仪。这次行动,祭仲事先知道,所以称病不去。人们说:“祭仲因为明智而免于祸难。”祭仲说:“确实如此。”注:当时人讥讽祭仲失去了忠臣的气节,祭仲认为子亹是高渠弥所立,本来就不正,又不能稳固地位安抚百姓,理应被除掉,所以便这样回答。讥讽者的话,是为了表明本意。音义【知,音智,又如字】○周公想要杀害庄王而立王子克。注:庄王,桓王的长子;王子克,庄王的弟弟子仪。音义【弑,音申志】辛伯告诉庄王,于是庄王与辛伯杀了周公黑肩,王子克逃往燕国。注:辛伯,周大夫。起初,子仪受桓王宠爱,桓王把子仪托付给周公,辛伯劝谏说:“并后”注:妾的地位如同正后。音义【属,音烛】“匹嫡”注:庶子的地位如同嫡子。音义【嫡,音丁歴,注同】“两政”注:臣子擅自发号施令。音义【擅,音布战】“耦国”注:都城的规模如同别国,这是动乱的根源。周公不听从,所以遭受祸难。注:及,遭受。音义【难,音乃旦】
春秋左传注疏卷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六考证
谷伯绥来朝见,邓侯吾离来朝见。注:谷国在南乡筑阳县北。○【臣召南】按:筑阳汉代属南阳,后汉建安十三年,曹操分南阳西界设立南乡郡,晋武帝平定吴国,改南乡郡为顺阳郡,所以晋志把筑阳列在顺阳郡之下。有人怀疑南乡应当是南阳,这是不对的。
传文:盟向求和于郑国,随后又背弃盟约,疏文:这个盟向的邑地必定有主人占据。○【臣浩】按:这个意义,注文中没有提到,疏文补充了它的缺漏。根据后来襄王把阳樊给晋国,仓葛不服从,知道盟向不服从也必定有主人占据。
冬十月下雪。注:这是现在的八月。史书记载失时。○【臣浩】按:夏历八月本来不该下雪,所以因为异常而记载在经文中。杜注说失时,专指司天官授时的差错,与后来传文失闰一例,这是不对的。
传文:楚子攻打随国,疏文:《释例》说:汉水一名沔水,发源于武都沮县,向东经过汉中,魏兴到南阳。○魏兴是魏典的讹误,各本都是这样【臣召南】按:魏文帝分汉中立魏兴郡,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