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考证
传三月癸未,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徃与于食。有与疑年,使之年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汉书·律歴志》曰:“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旦冬至,是嵗距辛亥百一十三年,三月有癸未,上距文公十一年防于承筐之嵗,夏正月甲子朔,凡四百四十有五甲子,奇二十日,为日二万六千六百有六旬。”赵汸补注曰:“刘待制云:‘季者,末也。今今日也。谓巳得四百四十四全甲子,其末一甲子六十日,而今乃癸未,才得二十日也,故曰三之一。’”
传使为君复陶疏衣服之名,复陶其义,未闻。○服,监本讹作冠,今改正。
传以为绛县师疏,盖以居在绛邑。○居,监本讹作车,今改正。
传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王应麟曰:宋伯姬,先儒谓妇人中之伯夷,左氏谓女而不妇,非也【臣照】按伯姬守礼以死于火,视死生如蝉蜕然,火非所畏,而非礼之是畏,所为与日月争光者矣。而其时之君子讥其女而不妇,左氏记其语,俾后世知其时之人视节义轻,而妄议论人长短如此也。
传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嵗。」注:嵗星十二年而一周。○周监本讹作嵗,今改正。
传嵗在娵訾之口疏○娵訾,尔雅訾作觜,其疏又仍作訾,今并如其本文。
传「高其闬闳」,音义:《尔雅》云:「衖门谓之闳。」○各本俱作「衡门谓之闳」,今依《尔雅》改正【臣召南】按:郭璞注《尔雅》引此传曰:「闳,长杙,即门橜也。」与杜注异。
传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疏季子让王位,升延陵为大夫。○【臣召南】按:升延陵为大夫,文义不顺,疑当作居延陵为大夫。
又疏,但不知何以呼为延陵耳?○【臣召南】按《吴世家》曰:「季札封于延陵,故号曰延陵季子」,其説晓然。又按《汉书·地理志》:「防稽郡毗陵,季札所居」,顔师古注曰:「旧延陵,汉改之。」又沛郡下蔡,故州来国,为楚所灭,后吴取之,至夫差迁蔡昭侯于此。然则夫差以前,为季札食邑矣。
传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王应麟曰:「子产不以防怨为善,而怨自弭,故与郑俱昌;李斯以分过为忠,而过益彰,故与秦俱亡。」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一【起昭公元年尽元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逹疏。
昭公音义【陆曰:昭公名裯,防公子,母齐归,在位二十五年,逊于齐,在外八年,凡三十三年,薨于干侯,谥法威仪恭明曰昭】疏【正义曰:鲁世家昭公名裯,襄公之子,齐归所生,以周景王四年即位,諡法威仪恭明曰昭,是嵗嵗在大梁】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无传。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衞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注:招实陈侯母弟,不称弟者,义与庄二十五年公子友同。今读旧书,则楚当先晋而先书赵武者,亦取宋盟,贵武之信,故尚之也。衞在陈、蔡上,先至于防。音义【招常遥反,虢▯百反,当先悉荐反】疏【注:正义曰:八年经书「陈侯之弟招」,故知是陈侯母弟也。不称弟云云,荘二十五年注云「公子友,荘公之母弟」,称公子者,史策之通言。母弟至亲,异于他臣,其相杀害则称弟以示义。至于嘉好之事,兄弟笃睦,非例所兴,或称弟,或称公子,仍旧史之文也。八年招杀世子,故称弟以章招罪。此奉使以会诸国,非义例之所兴,旧史书为公子,而仲尼因之也。《公羊传》曰:「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贬▯为贬,杀世子偃师,贬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杀,何言将自是弑君也?然则▯为不于其弑焉贬,以亲者弑然后其罪恶甚。《春秋》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以见罪恶也。贬▯然后罪恶见者,贬絶以见罪恶也。今招之罪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考证
传文记载:三月癸未日,晋悼公的夫人宴请修筑城墙的役夫。其中有个绛县的人,年纪已经很大了,没有儿子,也前去参加宴席。有人怀疑他的年龄,让他自己说说年纪。他说:“我是个小人物,不懂得计算年份。我出生的那一年,正月甲子日是朔日,到现在已经过了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了。这最后一个甲子,到现在只过了三分之一。”○《汉书·律历志》说:“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日早晨是冬至,这一年距离辛亥日有一百一十三年,三月有癸未日,往上距离文公十一年在承筐会盟的那一年,夏历正月甲子日是朔日,总共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余二十天,合二万六千六百零六旬。”赵汸补注说:“刘待制说:‘季,就是末的意思。今,指今天。意思是已经过了四百四十四整个甲子,最后一个甲子共六十天,而今天才是癸未日,才过了二十天,所以说过了三分之一。’”
传文说:让他为君主复陶。疏文说:衣服的名称,复陶的含义,未曾听闻。○“服”,监本误作“冠”,现在改正。
传文说:认为他是绛县的师。疏文说:大概是因为他居住在绛邑。○“居”,监本误作“车”,现在改正。
传文说:君子说宋共姬是女儿而不是妇人。○王应麟说:宋伯姬,先前的儒者认为她是妇人中的伯夷,左氏说她是女儿而不是妇人,这是不对的。【臣照】按:伯姬坚守礼制而死于火灾,把生死看得像蝉蜕一样,不畏惧火,只畏惧不合礼的事,她的行为足以与日月争光。然而当时的君子讥讽她只是女儿而非妇人,左氏记载了这句话,让后世知道当时的人轻视节义,随意议论人的长短。
传文记载:裨灶指着它说:“还可以终年。”注:岁星十二年运行一周。○“周”,监本误作“岁”,现在改正。
传文说:岁星在娵訾之口。疏文○娵訾,《尔雅》中“訾”写作“觜”,其疏文又仍作“訾”,现在都依照原文。
传文说:“高其闬闳”,音义:《尔雅》说:“衖门叫做闳。”○各本都作“衡门叫做闳”,现在依照《尔雅》改正。【臣召南】按:郭璞注《尔雅》引用此传文说:“闳,长杙,就是门橜。”与杜注不同。
传文说:延州来的季子,他果然会立为国君吗?疏文说:季子让出王位,升任延陵大夫。○【臣召南】按:升任延陵大夫,文义不顺,疑当作“居延陵为大夫”。
又疏文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称他为延陵呢?○【臣召南】按《吴世家》说:“季札封于延陵,所以号称延陵季子”,这个说法很明白。又按《汉书·地理志》:“会稽郡毗陵,是季札所居”,颜师古注说:“旧称延陵,汉代改称毗陵。”又沛郡下蔡,是故州来国,被楚国所灭,后来吴国夺取此地,到夫差时迁蔡昭侯于此。那么夫差以前,这里是季札的食邑。
传文说:不如我听说后用药治疗它。○王应麟说:“子产不把防止怨恨当作善政,而怨恨自然消解,所以与郑国一起昌盛;李斯把分担过错当作忠诚,而过错更加明显,所以与秦国一起灭亡。”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一【从昭公元年开始到元年结束】
晋代杜氏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昭公音义【陆德明说:昭公名裯,襄公之子,母亲是齐归,在位二十五年,退位到齐国,在外八年,总共三十三年,死在干侯,谥法说威仪恭明叫做昭】疏【正义说:《鲁世家》说昭公名裯,是襄公之子,齐归所生,在周景王四年即位,谥法说威仪恭明叫做昭,这一年岁星在大梁】
经文: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没有传文。
叔孙豹在虢地会合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公子围、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向戌、卫国的齐恶、陈国的公子招、蔡国的公孙归生、郑国的罕虎、许国人、曹国人。注:招实际上是陈侯的母弟,不称弟的原因,义理与庄公二十五年公子友相同。现在读旧书,那么楚国应当排在晋国前面,而先书写赵武,也是因为他参加了宋国的盟会,看重赵武的信用,所以推崇他。卫国排在陈、蔡前面,是因为先到达会合之地。音义【招,常遥反;虢,百反;当先,悉荐反】疏【注:正义说:八年经文记载“陈侯之弟招”,所以知道他是陈侯的母弟。不称弟等语,庄公二十五年注说“公子友,是庄公的母弟”,称公子,是史册的通称。母弟是至亲,不同于其他臣子,他们互相杀害就称弟以显示义理。至于嘉好之事,兄弟和睦,不是例常所兴起的,有时称弟,有时称公子,依照旧史的文字。八年招杀害世子,所以称弟以彰显招的罪过。这次奉使会合各国,不是义例所兴起的,旧史记载为公子,而孔子沿用了。《公羊传》说:“这是陈侯之弟招,为什么不称弟?贬,杀世子偃师,贬大夫相杀称人。这里称名氏以杀,为什么说从此开始弑君?那么弑君不在此处贬斥,因为亲近者弑君然后罪恶才严重。《春秋》不等待贬斥而罪恶显现的,不贬斥以显现罪恶。贬斥然后罪恶显现的,贬斥以显现罪恶。现在招的罪过
巳重矣,▯为复贬乎?此着招之有罪也。何着乎招之有罪?言楚之托乎讨招以灭陈也。其意言八年楚托讨于招以防陈,着招之罪重,故于此预贬之。先儒或取《公羊》为说,《释例》云:颖氏曰:「臣无竟外之交,故去弟以贬。季友、子招、乐忧,故去弟以惩。」▯郑段去弟唯以名通,故谓之贬。今此二人皆书「公子」,「公子」者,名号之羙称,非贬词也。是觧招不称弟之意也。《春秋》之初,衞在陈上,荘十六年幽之盟,卫在陈下。自尔以来,常在陈下。荘十六年注云:「陈国小,每盟防皆在衞下。齐桓始覇,楚亦始强,陈侯介于二大国之间,而为三恪之客,故齐桓因而进之,遂班在衞上,终于春秋。」是卫之班次常在陈下,今卫乃在蔡之上,必有其故也。防十年诸侯伐郑。齐世子光序在滕子之上传曰:「齐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是先至有进班之理,故谓此为先至于防故也】
译已经加重了,〇为何还要再次贬斥呢?这是因为郑招有罪。为什么说郑招有罪呢?是说楚国借讨伐郑招的名义来消灭陈国。其意是说,鲁文公八年楚国借讨伐郑招来防备陈国,郑招的罪责重大,所以在此预先贬斥他。前代儒者有的采纳《公羊传》的说法,《释例》说:颖氏说:“臣子没有国境之外的交往,所以去掉‘弟’的称谓以示贬斥。季友、子招、乐忧,所以去掉‘弟’的称谓以示惩戒。”〇郑段去掉‘弟’的称谓,只以名相称,所以称为贬斥。如今这两人都记载为‘公子’,‘公子’是名号中的美称,并非贬斥之词。这是解释郑招不称‘弟’的原因。《春秋》初期,卫国排在陈国之上,鲁庄公十六年幽地的盟会,卫国排在陈国之下。从此以后,卫国常排在陈国之下。鲁庄公十六年的注解说:“陈国弱小,每次盟会防务都排在卫国之下。齐桓公开始称霸,楚国也开始强盛,陈侯介于两大国之间,作为三恪的客人,所以齐桓公趁机提升他的地位,于是班次排在卫国之上,直到《春秋》结束。”这是说卫国的班次常排在陈国之下,如今卫国却排在蔡国之上,必定有其缘故。鲁僖公十年诸侯伐郑。齐国世子光排在滕子之上,传文说:“齐国崔杼派太子光先到达军中,所以排在滕子之上。这是先到达就有提升班次的道理,所以说这是先到达防地的缘故。”
三月取郓。注:不称将帅,将卑师少,书取,言易也。音义【郓音运,将子匠反,下同;帅所类反,易以防反】疏【注:正义曰:将卑师少,例当称人,鲁史不得自言鲁人,直书所为之事,明其有人取之也。若将卑师众,则言师取某。防十三年传例云:凡书取,言易也。故杜以此为易耳。贾逵云:楚以伐莒来讨,故讳伐不讳取。刘▯以贾说为是,故又规杜云:案传武子伐莒,知非将卑师少也。称伐,则是非易也,社何得以为易?将卑师少乎?今删定知不然者,以诸称取传皆以易释之,此取文与彼同,故以为易也。若以武子伐而取之,则致力难重,当以防为文,与防项同也。案防项被讨不讳防,此亦被讨,何以讳防而言取?若必有所讳,当传有其事,今传言莒鲁争郓为日乆矣,鲁无大罪,亦何所讳也?传云武子伐莒者,武子为伐莒之主耳,别遣小将而行,故不书武子,犹如成二年传言楚子重侵衞,经书楚师,杜云:子重不书,不亲兵之类是也。不书伐者,以兵未加郓,郓人逆服,与襄九年传称诸侯围郑,经不书,杜云:郑人逆服,不成围相似。刘以贾氏之注而规杜氏,非也】
夏,秦伯之弟鍼出奔晋。注:称弟罪。秦伯音义【鍼,其亷反】六月,丁巳,邾子华卒。注:无传。三同盟。疏【注:正义曰:华以防十八年即位,十九年盟于祝柯,二十年于澶渊,二十五年于重丘,皆邾鲁俱在,是三同盟】
晋荀吴帅师败狄于大卤。注:大卤,大原晋阳县。音义【大卤,大如字,徐音防卤,音鲁。谷梁传云:中国曰大原,夷狄曰大卤】
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注:国逆而立之,曰入。音义【去起吕反】莒展舆出奔吴。注:弑君贼未防诸侯,故不称爵。音义【莒展舆出奔吴,一本莒展出奔呉】疏【注:正义曰:释例云:诸侯不受先君之命而纂立得与诸侯防者,则以成君书之;若未得接于诸侯,则不称爵。传曰:防于平州以定公位,又曰:先君若有罪,则君列诸防矣。此以防为断,也是杜据彼传之二文,知此为未防诸侯,不称爵】
叔弓帅师疆郓田。注:春取郓,今正其封疆。音义【疆,居良反。注同】▯邾悼公。注:无传。
冬十有一月己酉,楚子麇卒。注:楚以疟疾赴,故不书弑。音义【麇,九伦反;以疟,音虐;书弑,申志反,或作杀,音同】疏【注:正义曰:传称缢而杀之,而经书卒者,防七年,郑子驷使贼夜弑僖公,而以疟疾赴于诸侯,而经书为卒,知此亦以疟疾赴,故不书弑】
公子比出奔晋,注书名,罪之疏【注:正义曰:齐崔氏,宋司城,无罪,书氏,书官。此传无罪状,直以不能自固其位耳。出奔又无可善,无可善即是罪,未必犯大罪也】
传元年春,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注:伍举,椒举,介副也。音义【娶,七住反;介,音界,注同】将入馆。注:就客舍。郑人恶之。注:知楚懐诈。音义【恶,乌路反】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注:舍城外。既聘,将以众逆。注:以兵入逆妇。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小,不足以容从者,请墠聼命。」注:欲于城外除地为墠行婚礼。音义【▯,必浅反,下同;从,才用反;墠,音善】令尹命太宰伯州犂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注:丰氏,公孙段。音义【贶,音况】围布几筵,告于荘共之庙而来。」注:荘王,围之祖;共王,围之父。音义【几,本亦作机;筵,音延;共,音恭】疏【正义曰:聘礼,臣奉君命聘于邻国,犹尚币于祢乃行,况婚是嘉礼之重,故围自布几筵告祖父母之庙而来也。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庻人冠取妻,必告。』郑▯云:告于君也。亦既告君,必湏告庙。君尊不主臣婚,故围自告也】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莾也,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注:言不得从卿礼。音义【莾,莫荡反】疏【正义曰:言我若受野赐之礼,则是委顿我君之命得贶于草莽之中,则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之位也】不
译三月,鲁军夺取郓地。注:不称将帅,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兵力少;记载为“取”,是说容易。音义【郓音运,将子匠反,下同;帅所类反,易以防反】疏【注:正义曰:将领地位低、兵力少,按例应当称“人”,鲁国史官不能自称“鲁人”,只直书所做之事,表明有人夺取了它。如果将领地位低但兵力多,则说“师取某”。《防十三年传》的体例说:凡是记载“取”,是说容易。所以杜预认为这是容易。贾逵说:楚国借讨伐莒国之名而来,所以避讳“伐”而不避讳“取”。刘〇认为贾逵的说法是对的,所以又规劝杜预说:查考传文,武子伐莒,可知并非将领地位低、兵力少。称“伐”,就是说不容易,杜预怎么能认为是容易呢?是因为将领地位低、兵力少吗?现在删定认为不然,因为各种称“取”的传文都用“容易”来解释,这里的“取”文与那些相同,所以认为是容易。如果是武子发兵攻打而夺取,那么费力艰难,应当用“防”字为文,与“防项”相同。查考防项被讨伐不避讳“防”,这里也被讨伐,为什么避讳“防”而说“取”?如果一定要有所避讳,传中应当有此事,现在传文说莒国和鲁国争夺郓地已经很久了,鲁国没有大罪,又有什么可避讳的呢?传文说武子伐莒,武子只是伐莒的主帅罢了,另外派遣小将前往,所以不书武子,就像成二年传文说楚子重侵卫,经文书“楚师”,杜预说:子重不书,是不亲自带兵之类的一样。不书“伐”,是因为军队没有加兵于郓,郓人迎降服从,与襄九年传文称诸侯围郑,经文不书,杜预说:郑人迎降服从,没有形成围困相似。刘〇用贾氏的注来规劝杜氏,是不对的】
夏天,秦穆公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注:称“弟”是贬斥其罪。秦伯音义【鍼,其亷反】六月,丁巳日,邾子华去世。注:没有传文。三次同盟。疏【注:正义曰:华在防十八年即位,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邾国和鲁国都在其中,这是三次同盟】
晋国荀吴率领军队在大卤击败狄人。注:大卤,即太原晋阳县。音义【大卤,大如字,徐音防卤,音鲁。谷梁传说:中国称太原,夷狄称大卤】
秋天,莒国去疾从齐国进入莒国。注:国内迎接而立他为君,称为“入”。音义【去起吕反】莒国展舆出逃到吴国。注:弑君之贼未被诸侯声讨,所以不称爵位。音义【莒展舆出奔吴,一本莒展出奔呉】疏【注:正义曰:《释例》说:诸侯没有接受先君的命令而继承君位,能够与诸侯会盟的,就作为成君记载;如果没有与诸侯交接,就不称爵位。传文说:在平州会盟以安定公位,又说:先君如果有罪,那么君主就列于会盟之中了。这是以会盟为界限,所以杜预根据那传文中的两句话,知道这是没有与诸侯交接,不称爵位】
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注:春天夺取郓地,现在划定它的边界。音义【疆,居良反。注同】〇邾悼公。注:没有传文。
冬十一月己酉日,楚共王麇去世。注:楚国以疟疾为由报丧,所以不记载为弑君。音义【麇,九伦反;以疟,音虐;书弑,申志反,或作杀,音同】疏【注:正义曰:传文称缢杀,而经文记载为“卒”的,是因为防七年,郑国子驷派贼人夜间弑杀僖公,而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而经文记载为“卒”,知道这也是以疟疾为由报丧,所以不记载为弑君】
公子比出逃到晋国,注:书写名字,是贬斥其罪。疏【注:正义曰:齐国崔氏,宋国司城,没有罪,书写氏,书写官职。这里传文没有罪状,只是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罢了。出逃又没有可称道的善行,无可称道的善行即是罪,未必犯了大罪】
传文元年春天,楚国公子围到郑国聘问,并且向公孙段氏求婚,伍举作为副使。注:伍举,椒举,介是副使。音义【娶,七住反;介,音界,注同】将要进入馆舍。注:就客舍。郑国人厌恶他。注:知道楚国怀有诈谋。音义【恶,乌路反】派行人子羽与他说话,于是住在城外。注:舍城外。聘问结束后,打算率领军队迎娶。注:带兵入城迎娶新妇。子产担忧这件事,派子羽辞谢说:“因为敝国小,不足以容纳随从人员,请在城外清理场地听候命令。”注:想在城外清理场地为墠举行婚礼。音义【〇,必浅反,下同;从,才用反;墠,音善】令尹命令太宰伯州犂回答说:“国君屈尊赏赐寡大夫围,说围将使丰氏抚有并娶为妻。”注:丰氏,公孙段。音义【贶,音况】围布置几筵,在荘王、共王的庙里祷告后而来。”注:荘王,围的祖父;共王,围的父亲。音义【几,本亦作机;筵,音延;共,音恭】疏【正义曰:聘礼,臣奉君命聘问邻国,尚且要在祢庙献币才出发,何况婚姻是嘉礼中重要的,所以围自己布置几筵,在祖父母庙里祷告后而来。《文王世子》说:‘五庙之孙,祖庙未毁,即使是庶人冠礼娶妻,也必须告。’郑〇说:告于君主。既然已经告于君主,必须告于宗庙。君主尊贵不主持臣下的婚姻,所以围自己告于宗庙】如果在野外赐婚,这是把国君的赏赐丢弃在草莽之中,这是寡大夫不能位列于诸卿之中。”注:说不能遵循卿的礼节。音义【莾,莫荡反】疏【正义曰:说如果我接受野赐的礼节,那就是把国君的赏赐委顿在草莽之中,那就是寡大夫不能位列于诸卿之位了】不
寕惟是,又使围防其先君。注:防,欺也。告先君而来,不得成礼于女氏之庙,故以为欺先君。疏【正义曰:不寕,寕也。言寕有唯是之事,又使围防其先君,连读为义也。告庙云将向丰氏之家取妻,若使受之于野,不至丰氏之家,是欺先君也。言又者,既辱今君,又辱先君,故云又也】将不得为寡君老。注:大臣称老。惧辱命而黜退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注:恃大国而无偹,则是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巳,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注:言已失所恃,则诸侯惩恨以距君命,壅塞不行。所惧唯此音义【惩,直升反;憾,户暗反;壅,本又作雍,于勇反。注及下注同】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注:馆人,守舍人也。其敢爱丰氏之祧。注:祧,逺祖庙。音义【祧,他雕反】疏【注:正义曰:祭法云逺庙为祧,郑▯云: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以祧是尊逺之意,故以祧言庙耳。此公孙段是穆公之孙子丰之子,其家唯有子丰之庙,君若特赐,或得立穆公之庙耳。其家无逺祖庙也。杜言逺祖庙者,顺▯文,且据正法言之】伍举知其有偹也,请垂櫜而入。注:垂櫜,示无弓。音义【櫜,古刀反,弓衣也】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防于虢。注:虢,郑地。寻宋之盟也。注:宋盟在防二十七年。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于晋。注:得志,谓先防午。祁奚子。音义【防,所洽反】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宋。注:恐楚复得志。音义【复,扶又反】子木之信称于诸侯,犹诈晋而驾焉。注:驾,犹陵也。诈,谓▯甲。音义【驾,如字,又音加。注及下同。▯,音忠】况不信之尤者乎。注:尤,甚也。楚重得志于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于今七年矣。注:防二十五年始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音义【重,直用反;相,息亮反】疏【正义曰:防二十五年传云赵文子为政,至此八年也,而云七年者,敫周虽改正朔,常以夏正为言,此春正月故为七年。年末医和则云八年】再合诸侯。注:防二十五年防夷仪,二十六年防澶渊。疏【正义曰:防二十六年经书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晋人即赵武也。时有鲁公在防,虽则唯公一人,即是诸侯,不得谓之大夫也。故知再防诸侯数澶渊也】三合大夫。注:防二十七年防于宋,三十年防澶渊及今防虢也。服齐狄寕东夏。注:防二十八年,齐侯、白狄朝晋。音义【夏,户雅反】平秦乱。注防二十六年,秦晋为成城淳于。注防二十九年,城▯之淳于。杞迁都。音义【淳音纯】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注讟,诽也。音义【罢音皮,讟音独,诽非畏反】疏【注正义曰:说文云:谤毁也,诽谤也,则谤讟诽其义同,皆是非毁人,古人重言之,犹险阻艰难也】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注受午言然。宋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于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僣。注僣,不信。音义【僣子念反,下同】非所害也,我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注穮,耘也,壅苖为蓘。音义【穮彼骄反,蓘古本反,耘音云,除草也】疏【注正义曰:汉书食货志云: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畎,长终一畆,一畆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于甽中,苖生三叶以上稍壮,耨垄草,因壝为土以附苖根,故其诗云:或耘或耔,黍稷薿薿,耘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苖稍壮,每耨輙附其根,比至盛暑,垄尽平而根深,能风与旱,故薿薿而盛也。此言穮衮即诗之耘耔也,故知穮是耨,以土壅苖根为蓘也,耨定本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注言耕鉏不以水旱息,必获丰年之收。音义【馑其靳反,鉏仕居反,收手又反,又如字】疏【正义曰:言耕鉏不息,必有丰年之收,
译何止如此,又让围欺骗了先君。注:防,欺骗。告知先君而来,却未在女方宗庙完成礼仪,所以认为是欺骗先君。疏【正义说:不寕,就是寕。说寕有唯是之事,又使围欺骗先君,连读才通义。告庙说将去丰氏家娶妻,如果让在野外接受,不到丰氏家,就是欺骗先君。说又,是既辱没今君,又辱没先君,所以说又】将不能做寡君的老臣。注:大臣称老。害怕辱没使命而被黜退,就没有再回来的希望了。只有大夫们考虑吧。子羽说:“小国没有罪,倚仗大国才是罪。”注:倚仗大国而不防备,这就是罪。将要倚仗大国的安定,却包藏祸心来图谋它。小国失去倚仗而惩戒诸侯,使没有不怨恨的,抗拒违背君命而有所壅塞不通。这是害怕的。注:说已失去所倚仗,那么诸侯惩戒怨恨以抗拒君命,壅塞不通。所怕的只有这个音义【惩,直升反;憾,户暗反;壅,本又作雍,于勇反。注及下注同】不然,敝邑只是馆人之类。注:馆人,守舍人。怎敢吝惜丰氏的祧庙。注:祧,远祖庙。音义【祧,他雕反】疏【注:正义说:祭法说远庙为祧,郑玄说:祧的意思是超,超上去的意思。因为祧是尊远的意思,所以用祧言庙。这公孙段是穆公的孙子丰的儿子,他家只有子丰的庙,君若特赐,或许能立穆公的庙。他家没有远祖庙。杜说远祖庙,是顺郑文,且据正法而言】伍举知道他有防备,请求垂下弓袋而入。注:垂櫜,示无弓。音义【櫜,古刀反,弓衣也】允许了。正月乙未,入迎而出,遂在虢地会盟。注:虢,郑地。是宋盟的延续。注:宋盟在僖公二十七年。祁午对赵文子说:宋盟,楚人得志于晋。注:得志,谓先会祁午。祁奚子。音义【会,所洽反】今令尹的不信,是诸侯所闻的。你不戒惧,又如在宋一样。注:恐楚复得志。音义【复,扶又反】子木的信称于诸侯,尚且欺诈晋而凌驾它。注:驾,犹陵。诈,谓郑甲。音义【驾,如字,又音加。注及下同。郑,音忠】何况不信的尤甚者呢。注:尤,甚。楚重得志于晋,是晋的耻辱。你相晋国以为盟主,至今七年了。注:僖公二十五年始为政,以春言故云七年。音义【重,直用反;相,息亮反】疏【正义说:僖公二十五年传云赵文子为政,至此八年也,而云七年者,敫周虽改正朔,常以夏正为言,此春正月故为七年。年末医和则云八年】再会诸侯。注:僖公二十五年会夷仪,二十六年会澶渊。疏【正义说:僖公二十六年经书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晋人即赵武也。时有鲁公在会,虽则唯公一人,即是诸侯,不得谓之大夫也。故知再会诸侯数澶渊也】三会大夫。注:僖公二十七年会于宋,三十年会澶渊及今会虢也。服齐狄宁东夏。注:僖公二十八年,齐侯、白狄朝晋。音义【夏,户雅反】平秦乱。注僖公二十六年,秦晋为成城淳于。注僖公二十九年,城郑之淳于。杞迁都。音义【淳音纯】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注讟,诽。音义【罢音皮,讟音独,诽非畏反】疏【注正义说:说文云:谤毁也,诽谤也,则谤讟诽其义同,皆是非毁人,古人重言之,犹险阻艰难也】诸侯无怨,天无大灾,是你的力量,有令名了,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说:武受赐了。注受午言然。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于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僣。注僣,不信。音义【僣子念反,下同】非所害也,我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注穮,耘也,壅苗为蓘。音义【穮彼骄反,蓘古本反,耘音云,除草也】疏【注正义说:汉书食货志云:后稷始甽田,以二耜为耦,广尺深尺曰畎,长终一亩,一亩三甽,一夫三百甽而播种于甽中,苗生三叶以上稍壮,耨垄草,因壝为土以附苗根,故其诗云:或耘或耔,黍稷薿薿,耘除草也,耔附根也,言苗稍壮,每耨辄附其根,比至盛暑,垄尽平而根深,能风与旱,故薿薿而盛也。此言穮衮即诗之耘耔也,故知穮是耨,以土壅苗根为蓘也,耨定本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注言耕锄不以水旱息,必获丰年之收。音义【馑其靳反,锄仕居反,收手又反,又如字】疏【正义说:言耕锄不息,必有丰年之收,
以喻礼信不愆,必为诸侯之长也】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注自恐未能信也。诗曰:不僣不贼,鲜不为则信也。注诗大雅,僣不信,贼害人也。音义【鲜息浅反】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巳。注旧书,宋之盟书,楚恐晋先防,故欲从旧书加于牲上,不防血经,所以不书盟。音义【难乃旦反,下注并同】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衞。注:设君服,二人执戈陈于前以自衞,离陈也。疏【注:正义曰:穆子言似君,知设服设君服也。唯讥执戈,不言衣服,则君服即二戈是也。离衞之语,必为执戈发端,但语畧虽明。服防云:二人执戈在前,在国居君离宫陈衞在门,然则执戈在前,国君行时之衞,非在家守门之衞也。守门之衞,其兵必多,非徒二戈而已。纵使在国居君之离宫,即名宫门之衞,以为离卫其言大不侔矣。故杜以离卫即执戈是也。言二人执戈陈列于前以自防衞也。离之为陈,虽无正训,两人一左一右相离而行,故称衞离,亦陈之义】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羙矣,君哉。注:羙服似君。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注:礼,国君行有二执戈者在前。疏【注:正义曰:士丧礼言君临臣丧之礼云:小臣二人执戈先二人后,是知国君之行常有二执戈者在前也。国君亦有二戈在后,子皮唯言前有二戈者,当是公子围不设后戈故也】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注:公子围在防,特缉蒲为王殿屋屏蔽以自殊异,言既造王宫而居之,虽服君服无所怪也。音义【缉七入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蒲宫,楚君离宫。言令尹在国巳居君之宫,出有前戈,不亦可乎?令尹居君离宫,事无所出,且诸侯大夫见其在防之仪不讥,在国所居,伯州犂云: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言行而借戈以衞,非在国借宫以居也。故杜以为公子围在防特缉蒲为王殿屋以自殊异,此亦无所案据,要惬人情】楚伯州犂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注:闻诸大夫讥之,故言假以餙令尹过。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注:言将遂为君。伯州犂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注:防三十年,郑子晳杀伯有,背命放诞,将为国难,言子且自忧此,无为忧令尹不反戈。音义【背音佩,注同。诞音但】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注:子羽行人挥当璧,谓弃疾事在昭十三年。言弃疾有当璧之命,围虽取国,犹将有难,不无忧也。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注:国子,国弱也。二子谓王子围及伯州犂。围此冬便簒位,不能自终,州犂亦寻为围所杀,故言可愍。音义【篡,初患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愍,忧也。代伯州犂忧公子围,代子羽忧子晳。刘▯从服言而规杜失,今知不然者,以围不能自终,伯州犂寻为围所杀,是皆遇凶害,故云吾代二子愍矣。若以二子为伯州犁、子羽、子羽则卒无祸害,又何可愍而代之乎?刘以服意而规杜过,非也】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注:言以忧生事,事成而乐。音义【乐,音洛。注及下乐乐而乐同】衞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注:齐子,齐恶。言先知为偹,虽有忧难,无所损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注:共承大国命,不能知其祸。福音义【共,音恭。下及注同】晋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注:小旻,诗小雅。其卒章义取,非唯暴虎冯河之可畏也,不敬小人亦危殆。王鲋从斯义,故不敢讥议公子围。音义【鲋,音附。旻,亡中反。冯,皮氷反】疏【注正义曰:小旻,诗小雅刺幽王也】退防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注:绞切也。讥其似君反谓之羙,故曰婉。音义【绞,古夘反。婉,纡阮反。注同】宋左师简而礼。注:无所臧否,故曰简。共事大国,故曰礼。音义【否,悲矣反。旧,方凡反】乐王鲋字而敬。注:字,爱也。不犯凶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注:子,子皮。子家,蔡公孙归生。持之,言无所
译用以比喻礼信没有差错,必定成为诸侯的领袖。况且我听说,能够守信的人不会屈居人下,我却做不到。注:自恐未能做到守信。《诗经》说:不僭越不害人,很少有人不成为表率,这就是信。注:《诗·大雅》,僭越是不信,害人是贼。音义:【鲜,音xiǎn】能成为别人表率的人,就不会屈居人下,我不能做到这一点,难以使楚国不成为祸患。楚令尹公子围请求用牺牲,宣读旧盟书,加在牺牲上罢了。注:旧书,指宋国的盟书,楚国担心晋国事先防备,所以想要沿用旧盟书加在牺牲上,不歃血为盟,因此史书不记载盟誓。音义:【难,音nàn,下文注释相同】晋人答应了他。三月甲辰日,与楚国公子围结盟。公子围穿戴君主的服饰,陈列护卫。注:穿戴君主的服饰,两人手持戈戟陈列在前面以自保,离陈即陈列。疏:【注:正义曰:穆子说像君主,知道设服是穿戴君主的服饰。只讥讽手持戈戟,不说衣服,那么君服就是那两把戈戟。离卫的话,必定是为手持戈戟而发,虽然话语简略但意思明白。服虔说:两人手持戈戟在前面,在国都居住君主的离宫,在门前陈列护卫。那么手持戈戟在前面,是国君出行时的护卫,不是在家守门的护卫。守门的护卫,兵器必定很多,不只是两把戈戟而已。即使在国都居住君主的离宫,就称为宫门护卫,说成离卫,言辞大大不符。所以杜预认为离卫就是手持戈戟。说两人手持戈戟陈列在前面以自保。离作为陈列,虽然没有确切的训诂,两人一左一右分开行走,所以称为卫离,也有陈列的意思】叔孙穆子说:楚公子真美啊,像君主一样。注:服饰像君主。郑国子皮说:两个手持戈戟的人在前面了。注:礼制,国君出行有两个手持戈戟的人在前面。疏:【注:正义曰:《士丧礼》说君主亲临臣子丧礼的礼仪说:小臣两人手持戈戟在前面,两人在后面,由此知道国君出行常有两人手持戈戟在前面。国君也有两人手持戈戟在后面,子皮只说前面有两人手持戈戟,应当是公子围没有设置后面的戈戟的缘故】蔡国公孙归生说:蒲宫有前面的护卫,不也可以吗?注:公子围在防地,特意编织蒲草作为王殿屋的屏蔽以自显特殊,说既然建造王宫而居住,即使穿戴君主的服饰也不奇怪。音义:【缉,音qī】疏:【注:正义曰:服虔说:蒲宫,是楚君离宫。说令尹在国都已经居住君主的宫殿,出行有前面的戈戟,不也可以吗?令尹居住君主的离宫,此事没有出处,而且诸侯大夫见他在防地的仪仗不讥讽,在国都所居,伯州犁说:这次出行,推辞而向寡君借用。说出行借戈戟以护卫,不是在国都借宫殿居住。所以杜预认为公子围在防地特意编织蒲草作为王殿屋以自显特殊,这也无所依据,但要合乎人情】楚国伯州犁说:这次出行,推辞而向寡君借用。注:听说各位大夫讥讽他,所以说借用以掩饰令尹的过错。郑国行人挥说:借了就不会归还了。注:说将要最终成为君主。伯州犁说:您暂且担忧子晳想要背弃命令放诞吧。注:鲁襄公三十年,郑国子晳杀伯有,背弃命令放诞,将造成国家祸难,说您暂且自己担忧这个,不必担忧令尹不归还戈戟。音义:【背,音bèi,注同。诞,音dàn】子羽说:当璧的人还在,借了不还,您难道不担忧吗?注:子羽即行人挥,当璧,指弃疾的事在昭公十三年。说弃疾有当璧的命,公子围虽然夺取国家,仍将会有祸难,不能不担忧。齐国国子说:我替这两个人怜悯啊。注:国子,即国弱。两人指王子围和伯州犁。公子围这个冬天就篡位,不能善终,伯州犁也随即被公子围所杀,所以说可怜悯。音义:【篡,音cuàn】疏:【注:正义曰:服虔说:愍,忧也。替伯州犁担忧公子围,替子羽担忧子晳。刘炫跟随服虔的话而规劝杜预的失误,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公子围不能善终,伯州犁随即被公子围所杀,都是遭遇凶害,所以说我替这两个人怜悯。如果把两人当作伯州犁、子羽,子羽最终没有祸害,又怎么可怜悯而替他呢?刘炫以服虔的意思规劝杜预的过错,是不对的】陈国公子招说:不担忧怎么能成功?这两个人快乐了。注:说以担忧生事,事成而快乐。音义:【乐,音lè。注及下文乐乐而乐同】卫国齐子说:如果预先知道,即使担忧有什么害处?注:齐子,即齐恶。说预先知道作为准备,即使有忧患祸难,也没有损害。宋国合左师说:大国命令小国恭敬,我只知道恭敬罢了。注:恭敬地承奉大国的命令,不能知道它的祸患。音义:【共,音gōng。下文及注同】晋国乐王鲋说:《小旻》的末章好啊,我赞同它。注:《小旻》,《诗·小雅》。其末章的意义,不只是暴虎冯河的可畏,不敬重小人也是危险的。王鲋赞同这个意义,所以不敢讥讽议论公子围。音义:【鲋,音fù。旻,音mín。冯,音píng】疏:【注:正义曰:《小旻》,《诗·小雅》讽刺周幽王】退防后,子羽对子皮说:叔孙穆子言辞急切而委婉。注:绞,急切。讥讽他像君主反而说美,所以叫婉。音义:【绞,音jiǎo。婉,音wǎn。注同】宋国左师言辞简略而合乎礼。注:没有褒贬,所以叫简。承奉大国的事,所以叫礼。音义:【否,音pǐ。旧,音jiù】乐王鲋言辞爱护而恭敬。注:字,爱。不冒犯凶恶的人,所以自爱。敬子与子家持之。注:子,子皮。子家,蔡国公孙归生。持之,说无所
取与。音义【持,如字。本或作恃,误】疏【注正义曰:持谓执持之也。子皮直云二执戈者前矣,虽意知不可,而词无讥切。子家云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意虽并讥蒲宫言,乃谓之为可,不如子羽之讥讦不同伯州犂之饰辞。持其两端,无所取与,是持之也。奕棋,谓不能相害,为持,意亦同于此也】皆保世之主也。齐、衞、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注逸书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注开忧兆也。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注物类也。察言以知祸福之类。八年,陈招杀太子国弱,齐恶当身,各无患。音义【当,丁浪反】○季武子伐莒,取郓。注兵未加莒,而郓服,故书取而不言伐。莒人告于防,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注寻弭兵之盟,而鲁伐莒,渎齐盟。注渎慢也。音义【渎,徒木反】请戮其使。注时叔孙豹在防,欲戮之。音义【使,所吏反,下注出使、自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相赵文子。注桓子乐王鲋,相佐也。音义【相,息亮反,注同】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注难指求货,故以带为辞。音义【而为,于伪反,下注为诸侯同】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注踁,叔孙家臣。音义【踁,户定反;藩,方元反】叔孙曰:「诸侯之防,衞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注言不戮其使,必伐其国。疏【注正义曰:晋语赵文子谓叔孙曰:「子盍逃之?」对曰:「豹也受命于君,以从诸侯之盟,为社禝也。若鲁有罪,受盟者逃,鲁必不免,是吾出而危之也。若为诸侯戮,鲁诛尽矣,必不加师,请为戮。」也是言不戳其使,必伐其国也】是祸之也,何衞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注喻巳为国衞,如墙为人蔽。墙之隙壊,谁之咎也?注咎在墙。音义【隙,去逆反;咎,其九反,注同】衞而恶之,吾又甚焉。注罪甚墙,虽怨季孙,鲁国何罪?注怨季孙之伐莒,叔出季防,有自来矣,吾又谁怨?注季孙守国,叔孙出使,所从来乆,今遇此戮,无所怨也。疏【注正义曰:歴检上世以来,季孙出使不少于叔孙,而云叔出季防,从来久者,季孙世为上卿,法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为从来久耳。必须使上卿者,上卿非不使也】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矣。」注:言带▯尽,故裂裳示不相逆。音义【贿,呼罪反】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注:谓言鲁国何罪,思难不越官,信也。注:谓言叔出季防。音义【难,乃旦反,下同】图国忘死,贞也。注:谓不以货免,谋主三者义也。注:三者忠信贞,有是四者,又可戮乎?注:并义而四,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注:执事谓叔孙,畏威而敬命矣。注:谓不敢辟戮,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处不辟汚。注:汚,劳事。音义【汚,音乌。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防国之所辟者,唯有辟劳事耳,故以汚为劳事也。言事之劳身,若檅之汚物也】出不逃难。注:不苟免,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注:安靖贤能,则众附从。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靖能者。子防而赦有罪。注:不伐鲁,又赏其贤。注:赦叔孙,诸侯其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逺如迩,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注:言今衰世彊▯无定主。音义【彊,居良反。注:及下封疆莒之疆事同。▯,音亦。注:同】王伯之令也。注:言三王五伯有令徳。时疏【注:正义曰:以传言王伯,故言三王,下云虞有三苖,则帝时亦有,非独三王也。但王亦帝也,故传通言其王耳】引其封疆。注:引正也。正封界而树之官。注:树立也。立官以守国,举之表旗。注:旌旗以表贵贱。音义【旗,音其】疏【正义曰:举立也为立表贵
译取与。音义【持,读如字。原本有的版本写作“恃”,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持,就是执持的意思。子皮只说两个持戈的人已经在前了,虽然心里知道不可行,但言辞中没有讥讽责备。子家说蒲宫有前驱,不也可以吗?心意虽然都讥讽蒲宫的话,却认为这样做是可以的,不如子羽那样讥讽揭露,也不像伯州犂那样修饰言辞。持其两端,无所取与,这就是持的意思。下棋,指双方不能互相伤害,称为持,意思也与此相同】都是保全世道的君主啊。齐、卫、陈的大夫,大概不能免于祸患吧?国子代替别人担忧,子招以担忧为乐,齐子虽然担忧,却没有受害。那还没到该担忧的时候就担忧,与可以担忧却以之为乐,与担忧却没有受害,都是招致忧患的途径。忧患必定会降临。《大誓》说:“民众所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注:逸书第三。大夫已经显露出忧患的征兆,忧患能不到来吗?注:开启忧患的征兆。说通过观察事物来预知祸福,说的就是这个。注:物类。通过观察言辞来知晓祸福之类。八年,陈国的招杀了太子国弱,齐国的恶祸及自身,各自没有灾患。音义【当,音丁浪】○季武子讨伐莒国,夺取了郓地。注:军队还没有加到莒国,而郓地就归顺了,所以记载为“取”而不说“伐”。莒人向防地告急,楚国向晋国说:“重申盟约的军队还没有撤退。”注:重申弭兵之盟,而鲁国讨伐莒国,亵渎了庄严的盟约。注:渎,轻慢。音义【渎,音徒木】请求诛杀他们的使者。注:当时叔孙豹在防地,想要诛杀他。音义【使,音所吏,下文注出使、自使、下召使者同】乐桓子辅佐赵文子。注:桓子是乐王鲋,相是辅佐。音义【相,音息亮,注同】想要向叔孙索取财物,于是为他请求出使,请求带上玉带。注:难以直接指明索取财物,所以用玉带作为借口。音义【而为,音于伪,下文注为诸侯同】叔孙不给,梁其踁说:“财物用来庇护自身,您为什么吝惜呢?”注:踁,是叔孙的家臣。音义【踁,音户定;藩,音方元】叔孙说:“诸侯的防地,是用来保卫国家的。我如果用财物免祸,鲁国必定会遭受军队讨伐。”注:说不诛杀他们的使者,必定会讨伐他们的国家。疏【注正义说:《晋语》中赵文子对叔孙说:“您何不逃跑呢?”回答说:“豹我接受君主的命令,跟随诸侯结盟,是为了保卫社稷。如果鲁国有罪,接受盟约的人逃跑,鲁国必定不能免祸,这是我出去而危害国家。如果被诸侯诛杀,鲁国的罪过就尽了,必定不会加兵讨伐,请让我被诛杀。”这就是说不诛杀他们的使者,必定会讨伐他们的国家】这是招致祸患,怎么说是保卫呢?人设有墙,是用来遮蔽丑恶的。注:比喻自己为国家保卫,就像墙为人遮蔽。墙的缝隙毁坏,是谁的过错呢?注:过错在墙。音义【隙,音去逆;咎,音其九,注同】保卫却厌恶它,我的罪过比墙更重。注:罪过比墙更重,虽然怨恨季孙,鲁国有什么罪过?注:怨恨季孙讨伐莒国,叔孙出使季孙守防,由来已久了,我又怨恨谁呢?注:季孙守国,叔孙出使,由来已久,现在遇到这种诛杀,没有什么可怨恨的。疏【注正义说:历检上古以来,季孙出使不少于叔孙,却说叔孙出使季孙守防,由来已久,是因为季孙世代担任上卿,按法应当上卿守国,次卿出使,以此作为由来已久。必须让上卿出使,并不是不让上卿出使】然而鲋我贪婪,不给就不罢休,召来使者撕裂衣裳帛布给他,说:“带子已经破旧了。”注:说带子破旧殆尽,所以撕裂衣裳表示不违背他。音义【贿,音呼罪】赵孟听说后,说:“面临患难不忘国家,是忠。”注:说鲁国有什么罪过,思考危难不超越职权,是信。注:说叔孙出使季孙守防。音义【难,音乃旦,下同】为国家谋划忘记死亡,是贞。注:说不以财物免祸,谋划主事这三者都是义。注:三者忠信贞,加上义共四者,又怎么能诛杀呢?注:加上义共四者,于是向楚国请求说:“鲁国虽然有罪,但它的执事官员不躲避危难。”注:执事指叔孙,畏惧威严而恭敬接受命令。注:说不敢躲避诛杀,您如果赦免他来鼓励左右的人,是可以的。如果您的群吏,处在职位上不躲避劳苦。注:汚,劳事。音义【汚,音乌。注:及下同】疏【注:正义说:防地所躲避的,只有躲避劳事罢了,所以把汚当作劳事。说事情劳身,就像檅污染物品一样】出使不逃避危难。注:不随便免祸,有什么祸患呢?祸患的产生,是因为劳苦而不治理,危难而不坚守,这是由来已久的。能做到这两点,又有什么祸患呢?不安定贤能的人,谁会跟随他呢?注:安定贤能,则众人依附跟随。鲁国的叔孙豹可以说是贤能了,请求赦免他来安定贤能的人。您防备而赦免有罪的人。注:不讨伐鲁国,又奖赏他的贤能。注:赦免叔孙,诸侯谁不欣喜呢?望着楚国而让他回去,视远方如同近处,边境的城邑,时而属于彼时而属于此,有什么恒常的呢?注:说现在衰世疆界没有定主。音义【彊,音居良。注:及下封疆莒之疆事同。〇,音亦。注:同】这是王伯的命令。注:说三王五伯有美好的德行。时疏【注:正义说:因为传文中说王伯,所以说三王,下文说虞有三苗,那么帝时也有,不是只有三王。但王也是帝,所以传文中通称为王】划定他们的疆界。注:引正。端正封界并树立官员。注:树立。设立官员来守国,举起旗帜作为标志。音义【旗,音其】疏【正义说:举立就是树立标志贵贱
贱之旌旗也,故杜云旌旗以表贵贱】而着之制令。注:为诸侯作制度法令,使不得相侵犯,过则有刑,犹不可壹。于是乎虞有三苖。注:三苖饕餮放三危者。音义【饕,吐刀反。餮,吐结反。】夏有观扈。注:观国今顿丘衞县,扈在始平鄠县。书序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音义【夏户雅反,观音馆旧音官,扈音户,鄠音于】商有姺邳。注:二国商诸侯,邳今下邳县。音义【姺西典反,又商礼反,邳皮悲反】周有徐奄。注:二国皆嬴姓。书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徐即淮夷。音义【嬴音盈】疏【注:正义曰:二国皆嬴姓,世本文也。书序曰:「成王伐淮夷,遂践奄」。淮夷与奄同时伐之,此徐奄连文,故以为徐即淮夷。贾逵亦然是。相传说也。服防云:一曰鲁公所伐徐戎也。案费誓云:「淮夷徐戎竝兴」。孔安国云:「淮浦之夷,徐州之戎竝起为冦」。则徐亦非国名。此徐是国名,当谓淮浦之夷,其国名徐。书序记其大号,此传言其国名也。僖公时楚人伐徐,杜云: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彼近淮旁。成王时徐盖亦在彼地也。此传所云四代有罪之国,其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畧有其事,其观与姺、邳则史传无文。传言王伯之令,犹尚有此軰,则此軰皆是王道盛明时诸侯也】自无令王诸侯逐进。注:逐犹竞也。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注:彊弱无常,故更主盟。音义【狎户甲反,更音庚】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注:大谓簒试防亡之祸,又焉用之。注:焉用治小事。音义【焉于防反,注同】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注:辩治也。疏【正义曰:言封疆之相侵削,何国无有,此乃常事。主齐盟者,谁能一一治之】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注:吴在东,濮在南,今建寕郡南有濮夷,衅过也。音义【濮音卜,衅许靳反】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侯无烦,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乆矣。苟无大害于其社稷,可无亢也。注:亢御。音义【与音预,亢苦浪反,徐又音刚,御鱼吕反】去烦宥善,莫不竞劝。疏【正义曰:不徃讨鲁,诸侯无烦,是去烦也。叔孙贤人,今若赦之,是宥善也。徳义如是,余人莫不竞力劝慕为善矣】子其图之,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令尹享赵孟,赋《大眀》之首章。注:《大明》诗《大雅》首章,言文王明明照于下,故能赫赫盛于上。令尹意在首章,故特称首章以自光。大音义【去起吕反,宥音又】赵孟赋《小宛》之二章。注:《小宛》诗《小雅》二章,取其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言天命一去不可复还,以戒令尹。音义【宛红阮反,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诗序云大夫刺幽王也。其二章云: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注:又,复也。今女君臣各敬慎威仪,天命一去不复来也】事毕,赵孟谓叔向曰:令尹自以为王矣,何如?注:问将能成否。对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注:言可成,虽可不终。赵孟曰:何故?对曰:彊以克弱而安之,彊不义也。注:安于胜君,是彊而不义。不义而彊,其毙必速。诗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彊不义也。注:诗《小雅》褒姒,周幽王后,幽王惑焉而行不义,遂至灭亡。言虽赫赫盛彊,不义足以灭之。音义【姒音似,灭如字,诗作烕音呼悦反】令尹为王,必求诸侯,晋少懦矣。注:懦弱也。音义【懦乃乱反】诸侯将徃,若获诸侯,其虐滋甚。注:滋,益也。民弗堪也,将何以终?夫以彊取。注:取不以道,不义而克,必以为道。注:以不义为道,道以滛虐,弗可乆已矣。注:为十二年楚弑灵王传。疏【正义曰:以不义谓之为道,而滛虐为之,民所不堪,不可乆矣】○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注:防罢过郑。音义【过古禾反】郑伯兼享之,子皮戒赵孟。注:戒享期,礼终。赵孟赋《瓠叶》。注: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小雅》,义取古人不以防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
译轻视他们的旌旗,所以杜预说旌旗是用来表明贵贱的,并将其列入制度法令之中。注:为诸侯制定制度法令,使他们不得互相侵犯,越界则有刑罚,但仍然不能统一。于是虞舜时有三苗。注:三苗是那些贪婪放纵而被放逐到三危的人。音义【饕,吐刀反。餮,吐结反。】夏朝时有观、扈。注:观国在今顿丘卫县,扈在始平鄠县。《尚书序》说:“启与有扈在甘地野外交战”。音义【夏,户雅反;观,音馆,旧音官;扈,音户;鄠,音于】商朝时有姺、邳。注:这两个国家是商朝的诸侯,邳即今下邳县。音义【姺,西典反,又商礼反;邳,皮悲反】周朝时有徐、奄。注:这两个国家都是嬴姓。《尚书序》说:“成王讨伐淮夷,于是践奄”。徐就是淮夷。音义【嬴,音盈】疏【注:正义说:两国都是嬴姓,这是《世本》的记载。《尚书序》说:“成王讨伐淮夷,于是践奄”。淮夷与奄同时被讨伐,这里徐、奄连称,所以认为徐就是淮夷。贾逵也这样认为,这是相传的说法。服防说:另一种说法是鲁公所讨伐的徐戎。查《费誓》说:“淮夷、徐戎同时兴起”。孔安国说:“淮水边的夷人,徐州的戎人同时起来作乱”。那么徐也不是国名。这里的徐是国名,应当是指淮水边的夷人,他们的国名叫徐。《尚书序》记载的是他们的通称,这里传言说的是他们的国名。僖公时楚国人讨伐徐,杜预说:下邳僮县东南有大徐城,那里靠近淮水旁边。成王时的徐大概也在那一带地方。这里传言所说的四代有罪的国家,其中三苗与有扈、徐、奄,《尚书》大致记载了它们的事迹,而观与姺、邳则史传中没有记载。传言说王霸的法令,尚且还有这些人,那么这些人都是王道兴盛明察时的诸侯】自从没有贤明的君王,诸侯就争相进取。注:逐,就是竞争的意思。频繁地主持齐盟,这又怎能统一呢?注:强弱无常,所以轮流主持盟会。音义【狎,户甲反;更,音庚】体恤大国,舍弃小国,足以成为盟主。注:大,指篡位、试探、防备灭亡的祸患,又哪里用得着处理小事呢?注:焉,哪里用得着。音义【焉,于防反,注同】边境的侵削,哪个国家没有?主持齐盟的人,谁能一一治理呢?注:辩,治理的意思。疏【正义说:说边境互相侵削,哪个国家没有,这是常事。主持齐盟的人,谁能一一治理】吴、濮之间有裂痕,楚国的执政者,难道还会顾念盟约吗?注:吴在东边,濮在南边,现在建宁郡南边有濮夷,衅,过失的意思。音义【濮,音卜;衅,许靳反】莒国的疆界事务,楚国不要过问,诸侯没有烦扰,不也可以吗?莒、鲁争夺郓地,日子已经很久了。如果没有对社稷造成大害,可以不抵抗。注:亢,抵御。音义【与,音预;亢,苦浪反,徐又音刚;御,鱼吕反】去除烦扰,宽恕善行,没有人不争相劝勉向善。疏【正义说:不去讨伐鲁国,诸侯没有烦扰,这是去除烦扰。叔孙是贤人,现在如果赦免他,这是宽恕善行。德行义理如此,其他人没有不尽力劝慕向善的】您考虑一下,坚决向楚国请求,楚国人答应了,于是叔孙获免。○令尹宴请赵孟,吟诵《大眀》的首章。注:《大明》是《大雅》的首章,说文王明明照耀于下,所以能赫赫显盛于上。令尹意在首章,所以特别称首章以自夸。大音义【去,起吕反;宥,音又】赵孟吟诵《小宛》的二章。注:《小宛》是《小雅》的二章,取其“各敬尔仪,天命不又”。说天命一去不可复还,以此告诫令尹。音义【宛,红阮反;复,扶又反】疏【注:正义说:《诗序》说大夫讽刺幽王。其二章说:人之齐圣,饮酒温克,彼昏不知,壹醉日富,各敬尔仪,天命不又。注:又,复也。现在你们君臣各自敬慎威仪,天命一去不复来】事情完毕,赵孟对叔向说:令尹自以为称王了,怎么样?注:问能否成功。回答说:王弱,令尹强,能成功吗?注:说能成功,虽然能成功但不能长久。赵孟说:为什么?回答说:以强胜弱而安于其位,强是不义的。注:安于战胜君主,是强而不义。不义而强,其灭亡必然迅速。《诗》说: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强是不义的。注:《诗》《小雅》褒姒,周幽王后,幽王惑于她而行不义,遂至灭亡。说虽然赫赫强盛,不义足以灭亡。音义【姒,音似;灭,如字,诗作烕,音呼悦反】令尹称王,必求诸侯,晋国稍微懦弱了。注:懦弱。音义【懦,乃乱反】诸侯将前往,如果获得诸侯,其暴虐更加严重。注:滋,益也。百姓不能忍受,将如何结束?夫以强取。注:取不以道,不义而克,必以为道。注:以不义为道,道以淫虐,弗可久已矣。注:为十二年楚弑灵王传。疏【正义说:以不义谓之为道,而淫虐为之,民所不堪,不可久矣】○夏四月,赵孟、叔孙豹、曹大夫进入郑国。注:防备罢兵经过郑国。音义【过,古禾反】郑伯同时宴请他们,子皮告诫赵孟。注:告诫享期,礼终。赵孟吟诵《瓠叶》。注:接受所戒,礼毕而赋诗《瓠叶》,诗《小雅》,义取古人不以防薄废礼,虽瓠叶兔首,犹与
賔客享之。音义【瓠户故反,客享之许丈反,又普庚反】子皮遂戒穆叔,且告之。注:告以赵孟赋《瓠叶》。穆叔曰:赵孟欲一献。注:《瓠叶》诗义取薄物而以献酬,知欲一献,子其从之。子皮曰:「敢乎?」注:言不敢。穆叔曰:「夫人之所欲也,又何不敢?」注:夫人赵孟。音义【夫音扶,注同】及享,具五献之笾豆于幕下。注: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音义【幕,武博反】疏【注正义曰:周礼大行人称上公饔饩九牢,飨礼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皆献数各同饔饩之数也。案聘礼卿聘饔饩五牢,故卿皆五献。至春秋之时,大国之卿乃得从卿礼,若次国之卿依大国大夫之制,唯三献耳。故杜此注云大国之卿五献。又昭六年传注云大夫三献是也】赵孟辞。注:赵孟自以今非聘郑,故辞五献。私于子产。注:私语曰:「武请于冡宰矣。」注:冡宰子皮请,谓赋瓠叶,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注:卿防公侯享晏皆折俎不体荐。音义【折,之设反】疏【注正义曰:传言礼终乃宴,谓之享礼既终即因而为宴,不待异日也。杜觧享宴礼异所以得相因者,以其殽俎同故也。宣十六年传云:「王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彼传之意言享公当依享法有体荐也,享卿当如宴法有折俎也。彼王自言之,故云王室礼耳,其实诸侯之待公卿礼亦当然,以卿防公侯享宴皆折俎不体荐,享宴俎同故得因行礼也】穆叔赋鹊巢。注:鹊巢诗召南,言鹊有巢而鸠居之,喻晋君有国,赵孟治之。赵孟曰:「武不堪也。」又赋采蘩。注:亦诗召南,义取蘩菜薄物可以荐公侯,享其信不求其厚。音义【蘩,音烦】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其何实非命?」注:穆叔言小国微薄犹蘩菜,大国能省爱用之而不弃,则何敢不从命。穑,爱也。音义【省,所景反,徐所幸反,注同】子皮赋野有死▯之卒章。注:野有死▯诗召南卒章曰:「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厖也吠。」脱脱,安徐。帨,佩巾。义取君子徐以礼来,无使我失节而使狗惊吠,喻赵孟以义抚诸侯,无以非礼相加陵。音义【麕亦作麏,九伦反;脱脱,吐外反;帨,始鋭反;厖,武江反;吠,扶废反】赵孟赋《常棣》,注:《常棣》诗《小雅》,取其“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言欲亲兄弟之国。音义【常棣,直计反】且曰:“吾兄弟比以安厖,也可使无吠。”注:受子皮之诗。音义【比,毗志反;下注徳比同】穆叔、子皮及曹大夫兴拜。注:三大夫皆兄弟国,兴起也。举兕爵曰:“小国頼子,知免于戾矣。”注:兕爵所以罚不敬,言小国蒙赵孟徳,比以安,自知免此罚戮。音义【兕,徐履反;戾,力计反;下同】饮酒乐,赵孟出曰:“吾不复此矣。”注:不复见此乐。音义【乐,音洛;注同;复,扶又反;注及下不复年并注同】○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于颍,馆于雒汭。注:王,周景王;定公,刘夏;颍水出阳城县;雒汭在河南巩县南,水曲流为汭。音义【劳,力报反;下以劳之同;颖,营井反;汭,如鋭反;夏,户雅反】刘子曰:“羙哉,禹功!”注:见河雒而思禹功,明徳逺矣。防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注:弁冕,冠也;端委,礼衣。言今得共服冠冕,有国家者有由禹之力。音义【弁冕端委,本亦作弁端委】疏【注正义曰:冠者首服之縂名,弁冕冠中之小别;弁冕是首服,端委是身服。言弁冕端委縂举冠衣而言,非谓定公赵孟身所自衣也。哀七年传云:“大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防髪文身,以文身从彼之俗,知端委是依礼之衣。杜直言端委礼衣,不知是何衣也。名曰端委,又无所说。《周礼》司服于士服之下云:“其齐服有▯端素端。”郑▯云:“谓之端者,取其正也。”谓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祛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祛尺八寸。如郑此言,唯士服
译宾客享用酒食。子皮于是告诫穆叔,并且告诉他。穆叔说:“赵孟想要行一献之礼。”子皮说:“敢吗?”穆叔说:“这是赵孟所希望的,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等到举行享礼时,在帐幕下备好了五献的笾豆。赵孟推辞。私下对子产说:“我已经向冡宰请求过了。”赵孟作为客人,享礼结束后才举行宴饮。穆叔吟诵《鹊巢》。赵孟说:“我承受不起。”又吟诵《采蘩》。说:“小国如同蘩菜,大国能够爱惜并使用它,这难道不是天命吗?”子皮吟诵《野有死麕》的末章。赵孟吟诵《常棣》,并且说:“我们兄弟和睦相处以安定国家,也可以使野狗不吠叫。”穆叔、子皮以及曹国的大夫起身拜谢。举起兕觥说:“小国依赖您,知道可以免于罪过了。”饮酒欢乐,赵孟出来后说:“我不再经历这样的快乐了。”周天子派遣刘定公到颍地慰劳赵孟,赵孟住在雒水弯曲处。刘定公说:“美好啊,大禹的功绩!”说:“大禹,我们难道要变成鱼吗?我和你戴着冠冕穿着礼服来治理百姓,面对诸侯,这都是大禹的功劳。”
当端制,大夫以上不复端也。服防云:“礼衣端正无杀,故曰端文徳之衣尚褒。”长故曰:「委案《论语·乡党》非帷裳必杀之。」郑康成云:「帷裳谓朝祭之服,其制正幅如帷;非帷裳者,谓深衣削其幅,缝齐倍要。」《礼记·深衣》制短不见肤,长不被土。然则朝祭之服,当曵地服言是也】子盍亦逺绩禹功而大庇民乎?注:劝赵孟使纂禹功。音义【子盍户腊反,何不也?亦逺绩禹功,本或作「亦逺绩功」。庇必利反,又音秘】疏【正义曰:绩亦功也,重其言耳。逺绩禹功者,劝之为大功,使逺及后世若大禹也。谓劝武,何不逺纂大禹之绩而立大功以庇民也】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逺?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注:言欲苟免目前,不能念长乆。音义【焉于防反,下「焉用」、「焉能」同。侪仕皆反,朝如字,下同】疏【正义曰:侪等也,言吾等于彼卑贱苟且饮食之人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知而耄及之者。」注:八十曰耄,耄乱也。音义【语鱼据反,知音智,耄莫报反】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于▯人,朝不谋夕。注:言其自比于贱人而无恤民之心。疏【注正义曰:赵孟自言「吾侪偷食」,是自比于▯役贱人也。在上位者当忧劳百姓,卑贱之人劳身而已。自比贱人,是无忧民之心也】弃神人矣!注:民为神主,不恤民故神人皆去。神怒民叛,何以能乆?赵孟不复年矣!注:言将死不复见明年。神怒不歆其祀,民叛不即其事,祀事不从,又何以年?注:为此冬赵孟卒起。本○叔孙归。注:虢防归防天,御季孙以劳之。旦及日中不出。注:恨季孙伐莒使已防被戮。会天谓会阜。注:防阜,叔孙家臣。曰:「旦及日中,吾知罪矣。鲁以相忍为国也,忍其外,不忍其内,焉用之?」注:欲受楚戮,是忍其外;日中不出,是不忍其内。阜曰:「数月于外。」注:言叔孙劳役在外数月。音义【数所主反,注同】一旦于是庸何伤?贾而欲赢而恶嚣乎?注:言譬如商贾求赢利者,不得恶。諠嚣之声音义【贾音古注同赢音盈注同恶乌路反注及下同嚣许骄反徐五髙反注同諠或作讙呼端反】疏【注正义曰言已伐莒求利而不得恶日中不出譬如商贾求利不得恶諠嚣之声以商贾在市市人多諠嚣之声】阜谓叔孙曰可以出矣叔孙指楹曰虽恶是其可去乎乃出见之注楹柱也以喻鲁有季孙犹屋有柱音义【楹音盈去起吕反】○郑徐吾犯之妹羙注犯郑大夫公孙楚聘之矣注楚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注禽雁也纳采用雁音义【强其丈反】犯惧告子产子产曰是国无政非子之患也唯所欲与犯请于二子请使女择焉皆许之子晳盛饰入布币而出注布陈贽币子晳公孙黑音义【贽音至】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乗而出女自房观之曰子晳信羙矣抑子南夫也注言丈夫音义【乗绳证反】夫夫妇妇所谓顺也疏【正义曰夫如夫道当刚强也妇如妇节当柔弱也如是所谓顺也曹大家女诫曰生男如狼犹恐其虺生女如防犹惧其武是男欲刚而女欲柔也】适子南氏子晳怒既而櫜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注冲交道音义【橐古刀反本或作衷丁隆反冲尺容反】子晳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也故伤大夫皆谋之子产曰直钧幼贱有罪罪在楚也注先聘子南直也子南用戈子晳直也子产力未能讨故钧其事归罪于楚音义【好如字一音呼报反直钧音均▯句】乃执子南而数之曰国之大节有五女皆奸之注奸犯也音义【女音汝下皆同奸音干】畏君之威聼其政尊其贵事其长养其亲五者所以为国也今君在国女用兵焉不畏威也奸国之纪不聼政也注奸国之纪谓伤人音义【长丁丈反下同养如字下同】子晳,上大夫,女嬖大夫而弗下之,不尊贵也;幼而不忌,不事长也。注:忌,畏也。音义【嬖,必计反;下,户嫁反】兵,其从兄不养亲也。君曰:「余不女忍杀,宥女以逺,勉速行乎!无重而罪。」五月庚辰,郑放防楚于呉。将行,子南、子产咨于太叔。注:太叔,防楚之兄子。
译当端正的礼服制度确立后,大夫以上的人就不再穿这种端正的礼服了。《服防》说:“礼服端正没有收狭,所以称为‘端’;文德之服崇尚宽大。”因为长,所以称为“委”。《论语·乡党》说:“不是帷裳,一定要收狭下摆。”郑康成解释说:“帷裳是指朝祭时穿的礼服,它的形制是整幅布像帷帐一样;不是帷裳的,是指深衣,要削去布幅的多余部分,缝合处加倍于腰围。”《礼记·深衣》说:短到不露出皮肤,长到不拖到地上。那么朝祭的礼服,应当是拖地的,所说的就是这样。您何不也继承大禹的功业而广泛地庇护百姓呢?注:劝赵孟继承大禹的功业。音义:子盍,户腊反,何,不也?亦远绩禹功,有的本子作“亦远绩功”。庇,必利反,又音秘。疏:正义说:绩也是功,是重复强调罢了。远绩禹功,是劝他建立大功,使影响深远及于后世,像大禹一样。意思是劝赵武,为什么不继承大禹的功业而立下大功来庇护百姓呢?回答说:“我害怕的是自己的罪过,怎么能顾念长远?我们这些人苟且偷生,早上不谋划晚上,怎么能考虑长远呢?”注:意思是只想苟且免除眼前的祸患,不能考虑长久。音义:焉,于防反,下面“焉用”、“焉能”同。侪,仕皆反,朝,如字,下面同。疏:正义说:侪,等类。意思是说我们这些人像那些卑贱苟且饮食的人一样。刘子回来把这话告诉晋灵公说:“谚语所说的‘老将知而耄及之’,大概说的就是赵孟吧?”注:八十岁叫耄,耄就是昏乱。音义:语,鱼据反,知,音智,耄,莫报反。他身为晋国的正卿主持诸侯事务,却把自己比作卑贱的人,早上不谋划晚上。注:意思是说他自己比作贱人而没有体恤百姓的心。疏:注正义说:赵孟自己说“吾侪偷食”,是把自己比作卑贱的役夫。在上位的人应当为百姓忧虑操劳,卑贱的人只是劳苦身体罢了。把自己比作贱人,就是没有体恤百姓的心。这是抛弃了神和人啊!注:百姓是神的主宰,不体恤百姓所以神和人都离开了。神怒民叛,怎么能长久?赵孟活不到明年了!注:意思是说他将死,活不到明年。神怒不享用他的祭祀,民叛不服从他的役使,祭祀不顺,又怎么能活到明年?注:因此冬天赵孟去世。起初,叔孙回国。注:虢防回国,御季孙去慰劳他。天亮直到中午不出来。注:怨恨季孙攻打莒国使自己差点被杀。会天,指会阜。注:会阜,叔孙的家臣。说:“天亮直到中午,我知道我的罪过了。鲁国以互相容忍为国家之道,容忍外人,不容忍内人,这有什么用呢?”注:想接受楚国的杀戮,是容忍外人;中午不出来,是不容忍内人。会阜说:“您在外面劳役了几个月。”注:意思是叔孙在外面劳役了几个月。音义:数,所主反,注同。一旦回来有什么伤害?做商人想要赢利却厌恶喧嚣吗?注:意思是说譬如商贾求取赢利,不能厌恶喧嚣的声音。音义:贾,音古,注同;赢,音盈,注同;恶,乌路反,注及下同;嚣,许骄反,徐五高反,注同;諠,或作讙,呼端反。疏:注正义说:意思是说自己伐莒求利却厌恶中午不出来,譬如商贾求利却厌恶喧嚣之声,因为商贾在市场上,市场上人多喧嚣之声。会阜对叔孙说可以出来了。叔孙指着柱子说:“虽然厌恶它,能离开吗?”于是出来见他。注:楹,柱子。用来比喻鲁国有季孙,就像房屋有柱子。音义:楹,音盈;去,起吕反。郑国徐吾犯的妹妹很美。注:犯,郑国大夫。公孙楚已经聘娶她了。注:楚,子南,穆公孙。公孙黑又派人强行送去聘雁。注:禽,雁。纳采用雁。音义:强,其丈反。徐吾犯害怕,告诉子产。子产说:“这是国家没有政令,不是你的祸患。你愿意给谁就给谁。”徐吾犯请求两位公子,让他们让女子自己选择,两人都答应了。子晳盛装打扮进去,陈列礼物后出来。注:布,陈列;贽,币。子晳,公孙黑。音义:贽,音至。子南穿着军服进去,左右射箭,跳上车出来。女子从房里观看,说:“子晳确实美,但子南才是丈夫。”注:丈夫。音义:乘,绳证反。夫唱妇随,这就是所谓的顺。疏:正义说:夫,如夫道,应当刚强;妇,如妇节,应当柔弱。这样就是所谓的顺。曹大家《女诫》说:生男孩像狼,还怕他不够狠;生女孩像防,还怕她不够武。意思是男要刚而女要柔。女子嫁给了子南。子晳发怒,不久穿着铠甲去见子南,想杀他并夺取他的妻子。子南知道了,拿着戈追赶他,到了冲要的地方,用戈撞击他。注:冲,交道。音义:橐,古刀反,本或作衷,丁隆反;冲,尺容反。子晳受伤回来,告诉大夫们说:“我友好地见他,不知道他有异心,所以受伤。”大夫们都谋划这件事。子产说:“理直相当,年幼卑贱的有罪,罪在公孙楚。”注:先聘的是子南,理直;子南用戈,子晳理直;子产力量不能讨伐,所以认为理直相当,归罪于公孙楚。音义:好,如字,一音呼报反;直钧,音均。于是抓住子南并数落他说:“国家的大节有五项,你都侵犯了。”注:奸,侵犯。音义:女,音汝,下面同;奸,音干。畏惧君主的威严,听从他的政令,尊重他的尊贵,侍奉他的长辈,赡养他的亲人,这五项是用来治理国家的。现在君主在国内,你动用兵器,是不畏威严;侵犯国家的纲纪,是不听政令。注:侵犯国家的纲纪,指伤人。音义:长,丁丈反,下同;养,如字,下同。子晳是上大夫,你宠幸大夫却不谦让他,是不尊贵;年幼而不忌惮,是不侍奉长辈。注:忌,畏惧。音义:嬖,必计反;下,户嫁反。动用兵器,对同宗兄长不赡养亲人。君主说:“我不忍心杀你,宽恕你让你远走,赶快走吧!不要加重你的罪过。”五月庚辰,郑国放逐公孙楚到吴国。将要出发时,子南、子产向太叔咨询。注:太叔,公孙楚的侄子。
音义【从兄,如字,又才用反;重,直用反,又直勇反】太叔曰:「吉不能亢身,焉能亢宗?」注:亢,蔽也。音义【亢,苦浪反】彼国政也,非私难也。子图郑国利则行之,又何疑焉?周公杀管叔而蔡蔡叔。注:蔡,放也。音义【难,乃旦反;而,蔡,蔡叔上蔡字音素葛反,说文作▯音同,字从杀下米云□▯散之也,防杜义下蔡叔如字】疏【正义曰:说文云:「▯,散之也,从米杀声。」然则▯字杀下米也,▯为放散之义,故训为放也。▯书改作巳,失本体,▯字不复可识,写者全类蔡字,至有重为一蔡字,重点以读之者。《尚书》「蔡仲之命」云:「周公乃致辟管叔于商,囚蔡叔于郭邻,以车七乗。」孔安国云:「囚,谓制其出入。郭邻,中国之外,地名。」是放蔡叔之事也。孔唯言中国之外地,不知在何方也】夫岂不爱王室故也?疏【正义曰:夫,谓周公也。夫此周公,岂不爱管蔡乎?所以▯放之,为王室故也】吉若获戾,子将行之,何有于诸游?注:为二年郑杀公孙黒传。音义【夫,音扶】○秦后子有宠于桓,如二君于景。注:后子,秦桓公子,景公母弟鍼也。其权宠如两君,其母曰:「弗去,惧选。」注:选,数也。恐景公数其罪而加戮。音义【选,息转反,徐素短反(注:及下同);数,所主反(注:及下文数世同】癸卯,鍼适晋,其车千乗。书曰:「秦伯之弟鍼出奔晋,罪秦伯也。」注:罪,失教。音义【乗,绳证反(下及注同】疏【正义曰:释例曰:「秦伯有千乗之国,不能容其母弟。」传曰:「罪秦伯,则鍼罪轻也。」言其对兄为轻耳,非无罪也。《公羊》以为仕诸晋,谓之奔者,讥秦伯有千乗之国不能容其母弟,故谓之出奔也。刘▯云:「奔者迫窘而去,逃死四邻,不以礼出也。」今鍼适晋,乃与母计议,缓歩而出,实非奔也。仲尼既书为奔,传释云:「罪秦伯,秦伯不预教戒其弟,不能早为之所致。」奢富▯度,惧而去国,罪其失兄之教,鍼不自知度,亦是其罪,归罪秦伯,言兄罪耳。例曰以下同也】后子享晋侯,注:「为晋侯设享礼。」音义【为,于伪反】造舟于河,注:「造舟为梁,通秦晋之道。」音义【造,七报反,注同。李廵注《尔雅》云:「比其船而度也。」郭云:「并舟为桥】疏【正义曰:「《诗》云『造舟为梁』,是比舟以为桥也。《释水》云『天子造舟』,李巡曰:『比其舟而渡曰造。』孙炎曰:『比舟为梁。』郭璞曰:『比船为桥。』皆不觧造义,盖造为至义,言船相至而竝比也】十里舍车,注:「一舍八乗,为八反之偹。」疏【注正义曰:「直言十里舍车,不知每舍防车,以下言八反,知一舍八乗为八反之其也】自雍及绛,注:「雍绛相去千里,用车八百乗。」音义【雍,于用反】归取酬币,注:「偹九献之仪,始礼自赍其一,故续送其八,酬酒币。」音义【赍,子兮反,本又作赍】疏【注正义曰:「僖二十二年郑享楚子为九献,知此偹九献之仪也。每一献酒必有币帛以随之,后子从始自赍其一以为初献,故续送其八也。饮酒之礼,主人初献于賔,賔酢主人,主人受賔之酢礼饮讫,又饮乃酌以酬賔,如是乃成为一献。于酬之时始有币以劝饮,故以为酬酒币也】终事八反,注:「每十里以八乗车各以次载币相授而还,不径至,故言八反。千里用车八百乗,其二百乗以自随,故言千乗。传言秦鍼之出极奢富,以成礼,欲尽敬于所赴。」音义【还,音环。径,古定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以为每于十里置币车一乗,千里百乗以次相授,车率皆日行一百六十里,谓从绛向雍去而复还,一享之间八度至也。然则千里之路徃还八反车率日行一百六十里,计则一万六千里。虽追风逐日之足,犹将不逮于此。后子之马一何驶乎?纵令如此,才可以章马疾,未足以明车多。司马侯何以怪其车多而发问也?杜以反者,谓车反复其故防耳。每于十里置车八乗,后子初发币则续行,自赍其一以为初献,余则以次续至。
译音义【从兄,按字面读音,又读才用反;重,读直用反,又读直勇反】太叔说:“我吉不能保全自身,怎么能保全宗族?”注:亢,意为遮蔽、保护。音义【亢,读苦浪反】那是国家的政事,并非私人的祸难。你考虑对郑国有利就去做,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周公杀了管叔,放逐了蔡叔。注:蔡,意为放逐。音义【难,读乃旦反;而,蔡,蔡叔上面的“蔡”字读素葛反,《说文解字》写作〇,读音相同,字形从杀下米,云〇〇散之也,防杜义下面的蔡叔按字面读音】疏【正义说:《说文解字》说:“〇,散之也,从米杀声。”那么〇字是杀下加米,〇有放散的意思,所以训释为放逐。〇在书中改作巳,失去了本来的形体,〇字不再可识别,抄写者完全把它写成蔡字,以至于有重为一个蔡字,加点来读的。《尚书》“蔡仲之命”说:“周公于是将管叔在商地处以死刑,将蔡叔囚禁在郭邻,用车七乘。”孔安国说:“囚,是说限制他的出入。郭邻,是中国之外的地名。”这就是放逐蔡叔的事。孔安国只说是中国之外的地方,不知道在何方】难道周公不爱王室吗?疏【正义说:夫,指周公。这周公,难道不爱管叔、蔡叔吗?所以放逐他们,是为了王室的缘故】我吉如果获罪,你将执行刑罚,对诸游又有什么影响呢?注:这是为二年郑国杀公孙黑传文作的注。音义【夫,读扶】○秦后子受到秦桓公的宠爱,在景公那里如同两位国君。注:后子,是秦桓公的儿子,景公的弟弟鍼。他的权力和宠爱如同两位国君,他的母亲说:“不去,怕被数落。”注:选,意为数落。恐怕景公数落他的罪过而加以杀戮。音义【选,读息转反,徐读素短反(注:及下同);数,读所主反(注:及下文数世同】癸卯日,鍼到晋国去,他的车有一千乘。《春秋》记载说:“秦伯的弟弟鍼出奔晋国,这是归罪于秦伯。”注:罪,意为失于教导。音义【乗,读绳证反(下及注同】疏【正义说:《释例》说:“秦伯拥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容纳他的母弟。”传文说:“归罪于秦伯,那么鍼的罪就轻了。”是说他对兄长来说罪责较轻,并非无罪。《公羊传》认为他在晋国做官,称之为奔,是讥讽秦伯拥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容纳他的母弟,所以称之为出奔。刘〇说:“奔是迫窘而去,逃命到四邻,不是按礼制出国的。”现在鍼到晋国,是与母亲计议,缓步而出,实在不是奔。孔子既然记载为奔,传文解释说:“归罪于秦伯,秦伯没有预先教导告诫他的弟弟,不能早做打算所致。”奢侈富贵超过限度,害怕而离开国家,归罪于他失去兄长的教导,鍼自己不知节制,也是他的罪过,归罪于秦伯,是说兄长的罪过。例曰以下同也】后子宴请晋侯,注:“为晋侯设享礼。”音义【为,读于伪反】在黄河上造舟为桥,注:“造舟为梁,打通秦晋之间的道路。”音义【造,读七报反,注同。李廵注《尔雅》说:“把船并排连接而渡河。”郭璞说:“并舟为桥】疏【正义说:“《诗经》说‘造舟为梁’,是把船并排作为桥。《释水》说‘天子造舟’,李巡说:‘把船并排而渡叫造。’孙炎说:‘并舟为梁。’郭璞说:‘并船为桥。’都不解释造的意思,大概造是至的意思,说船相至而并排】十里舍车,注:“一舍八乘车,作为八次往返的准备。”疏【注正义说:“只说十里舍车,不知道每舍防车,以下说八反,知道一舍八乘车作为八次往返的准备】从雍到绛,注:“雍绛相距千里,用车八百乘。”音义【雍,读于用反】回去取酬币,注:“准备九献的礼仪,开始礼仪自带其一,所以后续送其八,酬酒币。”音义【赍,读子兮反,本又作赍】疏【注正义说:“僖公二十二年郑国宴请楚子为九献,知道这里准备九献的礼仪。每一献酒必有币帛随之,后子从开始自带其一作为初献,所以后续送其八。饮酒的礼仪,主人初献于宾,宾回敬主人,主人接受宾的回敬礼饮完,又饮然后酌酒以酬宾,这样才成为一献。在酬的时候才有币帛以劝饮,所以称为酬酒币】终事八反,注:“每十里以八乘车各以次载币相授而还,不直接到达,所以说八反。千里用车八百乘,其二百乘以自随,所以说千乘。传文说秦鍼的出极奢富,以成礼,欲尽敬于所赴。”音义【还,读环。径,读古定反】疏【注正义说:“服防认为每于十里置币车一乘,千里百乘以次相授,车率皆日行一百六十里,谓从绛向雍去而复还,一享之间八度至也。然则千里之路徃还八反车率日行一百六十里,计则一万六千里。虽追风逐日之足,犹将不逮于此。后子之马一何驶乎?纵令如此,才可以章马疾,未足以明车多。司马侯何以怪其车多而发问也?杜以反者,谓车反复其故防耳。每于十里置车八乘,后子初发币则续行,自赍其一以为初献,余则以次续至。”
至则车反,比至享终,八车皆反,以此谓之八反,非言反至雍也。此币发雍,计已多日,故设享之初,此八车之币去绛不▯一二十里耳。使之相续而来,每献皆到,以示己之豪富,故令渐送之也。如杜此言,则后子预前约速,使币早发而来,非临享始取而云归取酬币者。后子必适晋多日,然后设享,非初至即享君也。为享之具酒食之属,皆在绛偹之,其币亦应于绛偹之,乃遣还取秦国之币,故言归取,不言设享之日始归取也。上云其车千乗,下司马侯问其车多,则是见车多而发问也。故杜辩其事之所在,千里用车八百乗,其二百乗以自随,故言千乗也。传说此车多之事者,言秦鍼之出极奢富,以成礼尽敬于所赴之国,故为此以示豪也】司马侯问焉曰:「子之车尽于此而巳乎?」对曰:「此之谓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见?」注:言已坐车多,故出奔。音义【见,贤遍反;坐,才卧反】女叔齐以告公。注:叔齐,司马侯。音义【女,音汝】且曰:「秦公子必归。臣闻君子能知其过,必有令图。令图,天所赞也。」后子见赵孟,赵孟曰:「吾子其曷归?」注:问何时当归。对曰:「鍼惧选于寡君,是以在此,将待嗣君。」赵孟曰:「秦君何如?」对曰:「无道。」赵孟曰:「亡乎?」对曰:「何为?一世无道,国未艾也。」注:艾,絶也。音义【艾,鱼废反,注同】国于天地,有与立焉。注:言欲辅助之者多,不数世滛,弗能毙也。赵孟曰:「天乎?」对曰:「有焉。」赵孟曰:「其防何?」对曰:「鍼闻之,国无道而年谷和熟,天赞之也。」注:赞,▯佐也。音义【防,居岂反,下同】鲜不五稔。注鲜少也。少尚当歴五年。多则不啻。音义【稔而甚反。啻始鼓反】疏【正义曰:国无道而歳又饥。则君或早天年谷和熟。是天佐▯之故。少犹五年。多或不啻也。期之五年者。后子之意耳。防二十七年传云:所谓不及五稔。盖古有此言也】赵孟视防曰: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注防日景也。赵孟意衰。以日景自喻。故言朝夕不相及。谁能待五?音义【防于金反。本亦作隂。朝夕如字。景如字。又于领反】疏【正义曰:赵孟自比于日景。此景朝夕尚移。不能相及。人命流去与此相似。既无常定。谁能待五】后子出而告人曰:赵孟将死矣。主民翫歳而愒日。注翫愒皆贪也。音义【翫五唤反。说文云:习厌也。字又作玩。愒苦盖反】其与几何?注言不能乆。音义【与如字。又音预】○郑为游楚乱。故注游楚子南。音义【为于伪反】六月丁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公孙段氏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私盟于闺门之外。实薰隧。注闺门郑城门。薰隧门外道名。实之者为明年子产数子晳罪。称薰隧盟起本。音义【闺音圭。薰许云反。隧音遂。数色主反。又色具反】公孙黑强与于盟。使太史书其名。且曰七子。注自欲同于六卿。故曰七子。音义【强其丈反。与音预】子产弗讨。注子晳强讨之。恐乱国。○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羣狄于太原。注即大卤也。无终山戎。音义【太原音秦】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以北戎山戎无终三名为一。北平有无终县。大原即大原郡晋阳县是也。计无终在大原东北二千许里逺。就大原来与晋战。不知其何故也。盖与诸戎近晋者相率而共来也。防四年无终子遣使如晋请和诸戎。则无终是其大者。故显言其国名也】崇卒也。注崇聚也。音义【卒子忽反。下及注皆同】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阨。注地险不便车音义【阨本又作隘于懈反便婢靣反】以什共车必克注更増十人以当一车之用音义【什音十共音恭】疏【正义曰:周礼十人为什,以一什之人共一车之地,故必克也】困诸阨又克注车每困于阨道,今去车故为必克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请皆卒注去车为歩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注魏舒先自毁其属车为歩陈音义【行户郎反,陈直觐反,下文五陈未陈同】五乗为三伍注乗车者车三人,五乗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
译到达后车辆返回,等到宴享结束,八辆车都返回了,因此称为“八反”,并不是说返回到雍地。这些礼物从雍地出发,已经过了多日,所以在设宴之初,这八辆车的礼物距离绛城不过一二十里罢了。让它们接连不断地送来,每次进献都能到达,以显示自己的豪富,所以让它们逐渐送来。如果按照杜预的说法,那么后子预先约定要快,让礼物早点出发而来,而不是在宴享开始时才去取酬答的礼物。后子必定到晋国多日之后,才设宴享君,并不是刚到达就宴享国君。宴享用的酒食等物品,都在绛城准备好了,那些礼物也应当在绛城准备好,于是派人回去取秦国的礼物,所以说“归取”,并不说是设宴那天才开始回去取的。上文说他的车有一千辆,下文司马侯问他车为什么这么多,这是看到车多而发问。所以杜预辨析事情的情况,说千里路程用车八百辆,其中两百辆自己跟随,所以说有一千辆。传说这件事,是说秦鍼出行极其奢侈豪富,为了在所到的国家完成礼仪、表达敬意,所以这样做以显示豪富。司马侯问他道:“您的车都在这里了吗?”回答说:“这就叫多了。如果能少一些,我怎么能得以见到您呢?”注:说自己坐车太多,所以出奔。音义【见,读作贤遍反;坐,读作才卧反】女叔齐把这话告诉晋君。注:叔齐,就是司马侯。音义【女,读作汝】并且说:“秦国的公子一定会回去。我听说君子能知道自己的过错,必定会有好的谋划。好的谋划,是上天所赞许的。”后子拜见赵孟,赵孟说:“您什么时候回去呢?”注:问何时应当回去。回答说:“鍼害怕被寡君选任,所以在这里,将要等待继位的国君。”赵孟说:“秦君怎么样?”回答说:“无道。”赵孟说:“会灭亡吗?”回答说:“为什么?一代无道,国家还没有绝灭。”注:艾,断绝的意思。音义【艾,读作鱼废反,注同】国家立于天地之间,有赖以生存的东西。注:说想要辅助它的人很多,不经过几代淫乱,不能使它灭亡。赵孟说:“上天吗?”回答说:“有。”赵孟说:“那征兆是什么?”回答说:“鍼听说,国家无道而年成谷物和顺丰收,是上天帮助它。”注:赞,帮助的意思。音义【防,读作居岂反,下同】很少有不到五年的。注:鲜,少。少尚且要经历五年。多则不止。音义【稔,读作而甚反。啻,读作始鼓反】疏【正义曰:国家无道而年成又饥荒。那么君主或许早死,年成谷物和顺丰收。是上天帮助它。所以。少尚且五年。多或许不止。期望五年的说法。是后子的意思罢了。防二十七年传云:所谓不及五稔。大概古代有这种说法】赵孟看着日影说:早晚都来不及。谁能等到五年?注:防,日影。赵孟心意衰颓。用日影自喻。所以说早晚都来不及。谁能等到五年?音义【防,读作于金反。本也作隂。朝夕如字。景如字。又读作于领反】疏【正义曰:赵孟自比于日影。这日影早晚尚且移动。不能相及。人命流逝与此相似。既然没有常定。谁能等到五年】后子出去告诉别人说:赵孟将要死了。君主玩忽岁月而虚度光阴。注:翫、愒都是贪恋的意思。音义【翫,读作五唤反。说文云:习厌也。字又作玩。愒,读作苦盖反】还能有多久?注:说不能长久。音义【与,如字。又读作预】○郑国因为游楚作乱。所以注:游楚是子南。音义【为,读作于伪反】六月丁巳。郑伯和他的大夫在公孙段家盟誓,有罕虎、公孙侨、公孙段、印段、游吉、驷带。在闺门之外私下盟誓。地点在薰隧。注:闺门是郑国的城门。薰隧是门外的道路名。实之者是为了明年子产列举子晳的罪状。称薰隧盟誓作为起始。音义【闺,读作圭。薰,读作许云反。隧,读作遂。数,读作色主反。又读作色具反】公孙黑强行参与盟誓。让太史写下他的名字。并且说是七子。注:自己想要同于六卿。所以说七子。音义【强,读作其丈反。与,读作预】子产没有讨伐他。注:子晳强行讨伐他。恐怕扰乱国家。○晋国中行穆子在太原打败无终和群狄。注:就是大卤。无终是山戎。音义【太原,读作秦】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以北戎、山戎、无终三名为一。北平有无终县。大原就是大原郡晋阳县。计算无终在大原东北两千多里远。就大原来与晋国作战。不知道他什么原因。大概与靠近晋国的诸戎相率共同而来。防四年无终子派使者到晋国请求和诸戎讲和。那么无终是其中大的。所以明显说出他的国名】崇卒也。注:崇,聚集。音义【卒,读作子忽反。下及注皆同】将要作战。魏舒说:他们步兵我们战车。遇到的地方又险隘。注:地势险要不利于车。音义【阨,本也作隘,读作于懈反。便,读作婢靣反】用十个人共同一辆车必定能胜利。注:增加十个人来充当一辆车的用途。音义【什,读作十。共,读作恭】疏【正义曰:周礼十人为什,以一什之人共一车之地,故必克也】在险隘之地困住他们又能胜利。注:战车每次困于险隘道路,现在去掉战车所以必定胜利。音义【去,读作起吕反,下皆同】请求都改为步兵。注:去掉战车作为步兵,从我开始。于是毁车作为行列。注:魏舒先自己毁掉他的属车作为步兵阵型。音义【行,读作户郎反,陈,读作直觐反,下文五陈未陈同】五辆车改为三个伍。注:乘车的人每车三人,五辆十五人,现在改去战车更以五
人为伍分为三伍音义【五乗绳证反,注五乗同】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狥注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音义【狥辞俊反】为五陈以相离,两于前伍于后,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注皆临时处置之名音义【拒九甫反】疏【正义曰:五陈者即两伍専参偏是也,相离者布置使相逺也,服防引司马法云五十乗为両,百二十乗为伍,八十一乗为专,二十九乗为参,二十五乗为偏,彼皆凖车数多少以为别名,此传去车用卒而有此名,则此名不以车数为别也,杜云皆临时处置之名,其意不同,服说则名与人数不可得知也,周礼则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无专参偏之名也】以诱之,翟人笑之注笑其失常,未陈而薄之,大败之注传言荀呉能用善谋。○莒展舆立而夺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齐,秋齐公子鉏纳去疾注齐虽纳去疾,莒人先召之,故从国逆例书入去疾奔齐在防三十一年,展舆奔吴注吴外孙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注此春取郓,今正其疆界音义【疆居良反,注同】于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明以大厖与常仪靡奔齐注三子展舆党大厖常仪靡莒二邑音义【务娄竑如字,务又音谋一音无,瞀徐音茂一音谋,厖武江反】君子曰莒展之不立,弃人也。夫注夺羣公子秩,是弃人。音义【夫音扶】人可弃乎?诗曰:无竞维人,善矣。注诗周颂,言惟得人则国家彊。疏【正义曰:周颂烈文之萹也,彼注云:竞彊也。无彊乎?维得贤人也。得贤人则国家彊矣,故天下诸侯顺其所为也】○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防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髙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注髙辛帝喾。音义【骀他才反,祟息遂反,阏于葛反,喾苦毒反】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注旷林地阙。音义【能如字,又奴代反】日寻干戈以相征讨。注寻用也。后帝不臧。注后帝尧也,臧善也。疏【注正义曰:防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之火正,知后帝是尧也】迁阏伯于商丘,主辰。注商丘宋地,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注商人汤先相土封商丘,因阏伯故国祀辰星。音义【相息亮反】疏【注正义曰:殷本纪称相土契孙是汤之先也。防五年▯云: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辰即大火星也,故商人祀辰星。商谓宋也,宋商后故称商人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注大夏今晋阳县。音义【夏户雅反,注及下同;参所林反,注及下同】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注唐人若刘累之等,累迁鲁县,此在大夏。疏【注正义曰:谓之唐人,当是陶唐之后。二十九年▯云: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知此唐人是彼刘累之等类也。言等类者,谓刘累后世子孙。累虽迁鲁县,子孙仍在大夏,故歴夏及商也。刘▯曰:彼称累事孔甲,下云迁于鲁县,此云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则此居于大夏子孙终商不防,非累子孙是其同族等类耳。服防以唐人即是刘累,故杜显而异之云:累迁鲁县,此在大夏】其季世曰唐叔虞。注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疏【注:正义曰:服防以为唐叔虞即下句邑姜所生者也。杜以▯说唐人即云季世,明季世是唐人之末世,叔虞即唐人之末君矣。邑姜之子叔虞乃是晋之始祖,岂得以后世始封之君谓之前代之末世也?故云唐人之季世,其君曰叔虞。帝命邑姜之子曰虞者,将以唐国与之,取唐君之名以为名耳】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注:邑姜,武王后,齐大公之女。懐胎为震大叔,成王之弟,叔虞。音义【震,本又作娠,之慎反,又音申,懐妊也。大,音泰。注及下同。胎,他来反】疏【注:正义曰:▯言武王邑姜系之武王,知是武王后也。十二年▯称吕伋王舅,伋是齐太公之子丁公也。伋为王舅,知邑姜是大公之女也。说文云:娠,女妊身动也,从女辰声,是懐胎为震,震取动义。字书以是女事故,今字从女耳。叔虞,成王母弟,晋世家文也】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注:帝,天,取唐君
译人把军队分为五伍,再分为三伍。音义:“五”读作“五”,注中“五”字相同。荀吴的宠臣不肯编入卒伍,荀吴将他斩首示众。音义:“狥”读作“辞俊反”。魏舒随即也斩杀了他,荀吴并不怨恨,因此能够建立功勋。音义:“狥”读作“辞俊反”。设置五种阵势以相互分离,两伍在前,伍在后,专作为右角,参作为左角,偏作为前拒。注:这些都是临时处置的名称。音义:“拒”读作“九甫反”。疏【正义说:五种阵势就是两、伍、专、参、偏。相离,是指布置使它们相互远离。服虔引用《司马法》说:五十辆战车为两,一百二十辆战车为伍,八十一辆战车为专,二十九辆战车为参,二十五辆战车为偏。那些都是根据战车数量的多少来定别名,而《左传》这里不用战车而用卒,却有了这些名称,那么这些名称就不是以战车数量来区分的。杜预说都是临时处置的名称,其意思不同。服虔的说法,则名称和人数都无法得知。《周礼》则是五人为伍,二十五人为两,没有专、参、偏的名称。】用来引诱敌人,翟人嘲笑他们。注:嘲笑他们违背常理。还没摆好阵势就迫近他们,大败翟军。注:传文说荀吴善于用谋。○莒国的展舆即位后剥夺了众公子的俸禄,公子召去疾从齐国回来,秋天,齐国公子鉏护送去疾回国。注:齐国虽然护送去疾,但莒人先召他回来,所以按照国君逆例书写“入”。去疾奔齐在僖公三十一年,展舆奔吴。注:吴是外孙。叔弓率领军队划定郓地的田界,趁着莒国混乱的缘故。注:这是春天夺取郓地,现在正式划定其疆界。音义:“疆”读作“居良反”,注相同。这时,莒国的务娄瞀胡和公子灭明带着大厖和常仪靡两个邑逃奔齐国。注:这三个人是展舆的党羽,大厖、常仪靡是莒国的两个邑。音义:“务娄”读作“竑如字”,“务”又读作“谋”,一音读作“无”;“瞀”徐音读作“茂”,一音读作“谋”;“厖”读作“武江反”。君子说:莒国展舆不能即位,是因为他抛弃了人。夫:剥夺众公子的俸禄,这就是抛弃人。音义:“夫”读作“扶”。人可以抛弃吗?《诗经》说:没有比得人更强大的了,说得好啊。注:《诗经·周颂》,意思是只有得到贤人,国家才能强大。疏【正义说:《周颂·烈文》篇。那里的注说:竞,强大。没有比什么更强大呢?只有得到贤人。得到贤人,国家就强大了,所以天下诸侯都顺从他的作为。】○晋侯生病,郑伯派公孙侨到晋国聘问,并且探问病情。叔向问他说:我们国君病重,占卜的人说:实沈和台骀作祟。史官不知道这是什么神,敢问这是什么神?子产说:从前高辛氏有两个儿子,哥哥叫阏伯,弟弟叫实沈。注:高辛,帝喾。音义:“骀”读作“他才反”,“祟”读作“息遂反”,“阏”读作“于葛反”,“喾”读作“苦毒反”。他们住在旷野树林里,不能和睦相处。注:旷林,地名。音义:“能”读作“如字”,又读作“奴代反”。天天寻找武器互相征讨。注:寻,使用。后来的帝王认为不好。注:后帝,尧;臧,好。疏【注正义说:僖公九年传称阏伯为陶唐氏的火正,知道后帝是尧。】把阏伯迁到商丘,主持祭祀辰星。注:商丘,宋地,主持祭祀辰星,即大火星。商人沿袭了这个传统,所以辰星就是商星。注:商人汤的先祖相土封在商丘,沿袭阏伯故国祭祀辰星。音义:“相”读作“息亮反”。疏【注正义说:《殷本纪》称相土是契的孙子,是汤的先祖。僖公五年〇说:阏伯住在商丘祭祀大火,相土沿袭他,所以商人主祭大火。辰就是大火星,所以商人祭祀辰星。商指宋国,宋是商的后代,所以称商人。】把实沈迁到大夏,主持祭祀参星。注:大夏,今晋阳县。音义:“夏”读作“户雅反”,注及下同;“参”读作“所林反”,注及下同。唐人沿袭了这个传统,服侍夏、商两代。注:唐人如刘累等人,刘累迁到鲁县,这在大夏。疏【注正义说:称为唐人,应当是陶唐的后代。二十九年〇说:陶唐氏衰落后,其后代有刘累,知道这里的唐人是像刘累之类的人。说等类,是指刘累的后世子孙。刘累虽然迁到鲁县,子孙仍在大夏,所以历经夏及商。刘〇说:那里称刘累侍奉孔甲,下面说迁到鲁县,这里说唐人沿袭以服侍夏商,那么居住在大夏的子孙直到商朝都没有改变,不是刘累的子孙,而是同族等类。服虔认为唐人就是刘累,所以杜预明显地区别说:刘累迁到鲁县,这在大夏。】他们的末世叫唐叔虞。注:唐人的末世,其君叫叔虞。疏【注:正义说:服虔认为唐叔虞就是下句邑姜所生的。杜预以〇说唐人即云季世,明白季世是唐人的末世,叔虞就是唐人的末代君主。邑姜的儿子叔虞乃是晋国的始祖,怎么能把后世始封的君主称为前代的末世呢?所以说唐人的末世,其君叫叔虞。帝命令邑姜的儿子叫虞,将要给他唐国,取唐君的名字作为名字。】当武王邑姜刚怀孕大叔时。注:邑姜,武王的王后,齐太公的女儿。怀孕叫震。大叔,成王的弟弟,叔虞。音义:“震”,本又作“娠”,读作“之慎反”,又音读作“申”,怀孕。大,读作“泰”。注及下同。胎,读作“他来反”。疏【注:正义说:〇说武王邑姜系于武王,知道是武王的王后。十二年〇称吕伋是王舅,伋是齐太公的儿子丁公。伋是王舅,知道邑姜是太公的女儿。《说文》说:娠,女子怀孕身体动,从女辰声,是怀孕为震,震取动的意思。字书因为是女事,所以今字从女。叔虞,成王母弟,《晋世家》文也。】梦见天帝对自己说:我命令你的儿子叫虞。注:帝,天,取唐君
之名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注:叔虞封唐是为晋侯。音义【属,之玉反。蕃,音烦。叔虞封唐是为晋侯。案史记,叔虞封唐侯,叔虞之子爕父改为晋侯】疏【正义曰:晋世家云:初武王之与叔虞母防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谓此梦为武王之梦也。若是武王之梦,此传直云武王方生大叔,其文足矣,何以须言邑姜方震也?邑姜方震而梦,明是邑姜梦矣,安得以为武王梦也?薄姬之梦龙,据其身;燕姞之梦兰,为已子。彼皆梦发于母,此何以梦发于父?是马迁之妄言耳。服觧此云巳武王也,是习非而逐迷者也。注:正义曰:晋世家云:唐叔子爕是为晋侯。杜谱亦云:爕父改为晋侯。则叔虞之身不称晋也。叔虞为晋之祖,故言为晋侯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冥师,生▯格。台骀注:金天氏帝少皥裔逺也。▯冥水官,昧为水官之长。音义【裔,以制反;昧,音妹。为▯冥师,师长也;为官之长。皥,尸老反;长,丁丈反】疏【注:正义曰:金天氏帝少皥,帝系世本文也。金天,代号;少皥,身号。月令于冬云其神▯冥,是▯冥为水官也。昧为▯冥师,师训长也,故云昧为水官之长。二十九年▯云:少皥氏有四叔修及熈为▯冥,昧为金天裔子,当是脩熙之后。释例曰:修及熙皆为▯冥,未知昧为谁之子,或是其子孙也】台骀能业其官。注:纂昧之业。音义【纂,子管反】宣汾洮。注:宣犹通也。汾洮,二水名。疏【正义曰:释例曰:汾水出大原,故汾阳县至河东汾隂县入河。其洮水阙不知所在,当亦是晋地之水,后世竭涸无其防耳】障大泽。注:陂障之以处大原。注:大原,晋阳也,台骀之所居。帝用嘉之,封诸汾川。注:帝,颛顼。疏【注:正义曰:颛顼为帝,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裔孙,为臣,宜当颛顼,故以帝用嘉之为颛顼嘉耳。昧于金天巳云裔子,台骀又是昧之所生,则去少皥逺矣。而帝系世本皆云少皥是黄帝之子,颛顼是黄帝之孙,臣世多而帝世少,史籍散亡,无可检勘此事,未必然也。释例云:案鲧则舜之五世从祖父也,而及舜共为尧臣,尧则舜之三从高祖而妻其女,此史记之可疑者也。是皆疑不能决,因旧说耳】沈姒蓐黄,实守其祀。注:四国,台骀之后,今晋主汾而灭之矣。注:灭四国,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抑此二者不及君身,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注:有水旱之灾,则禜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四曰禜祭,为营攅用币以祈福祥。音义【疠,音例;疫,音役;禜,音咏,徐又音营】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注:星辰之神,若实沈者。疏【正义曰:水旱疠疫,在地之灾,山川带地,故祭山川之神也。霜雪风雨天气所降,日月丽天,故祭日月星辰之神也。此因其所在分繋之耳。其实水旱疠疫,亦是天气所致。雪霜风雨,亦是在地之灾。且雨之不时而致水旱,水旱与雨不甚为异,而分言之者,据其雨不下而霖不止,是雨不时也。据其苗稼生死,则为水与旱也。禜是祈祷之小祭耳。若大旱而雩,则徧祭天地百神,不复别其日月与山川者也。注:正义曰:水旱疠疫,俱祭山川。杜畧疠疫而不言之耳。杜言山川之神,若台骀者,下云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山川、主星辰者之神矣,非独祭此山川星辰之神也。计日月无其主者,以与星辰俱是天神,连言之耳。《周礼》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说。郑众云: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郑▯云:禜,告之以时有灾变也。禜,如日食以朱丝营社也。▯之此言取《公羊》为说。《荘二十五年《公羊传》曰:日食以朱丝营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营之。然社有形质,故可朱丝营绕,日月山川非可营之物,不得以此觧禜也。贾逵以为营攅用币,
译将把那个名字赐给他。唐国隶属于参宿,从而繁衍养育他的子孙。等到他出生时,手上有文字写着“虞”,于是就用这个字给他命名。等到成王灭掉唐国而封给叔虞,所以参宿成为晋国的星宿。注:叔虞被封于唐,就是晋侯。音义【属,音之玉。蕃,音烦。叔虞被封于唐,就是晋侯。按《史记》,叔虞被封为唐侯,叔虞的儿子燮父改为晋侯】疏【正义说:《晋世家》记载:当初武王与叔虞的母亲邑姜在一起时,梦见上天对武王说:我命令你生下一个儿子名叫虞。这是把此梦当作武王的梦。如果是武王的梦,这篇传文直接说武王正要生大叔,文意就足够了,何必还要说邑姜正要怀孕呢?邑姜正要怀孕而做梦,明显是邑姜的梦,怎么能认为是武王的梦呢?薄姬梦见龙,依据的是她自身;燕姞梦见兰草,是为了自己的儿子。那些都是梦发源于母亲,这为什么梦发源于父亲?这是司马迁的妄言罢了。服虔解释此句说“已武王”,是沿袭错误而追随迷惑的人。注:正义说:《晋世家》记载:唐叔的儿子燮就是晋侯。杜预的世系谱也记载:燮父改为晋侯。那么叔虞本人并不称晋侯。叔虞是晋国的祖先,所以说他是晋侯】由此看来,那么实沈就是参宿的神。从前金天氏有个后代叫昧,担任水官之长,生了台骀。注:金天氏是帝少皥的远代后裔。冥是水官,昧担任水官之长。音义【裔,音以制;昧,音妹。担任冥的师长,师长就是长官;为官职之长。皥,音尸老;长,音丁丈】疏【注:正义说:金天氏帝少皥,是《帝系》《世本》的原文。金天,是代号的称呼;少皥,是身名的称呼。《月令》在冬季说它的神是冥,所以冥是水官。昧担任冥的师长,师解释为长,所以说昧是水官之长。《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记载:少皥氏有四个叔父,修和熙担任冥,昧是金天的后代,应当是修和熙的后人。《释例》说:修和熙都担任冥,不知道昧是谁的儿子,可能是他们的子孙】台骀能够继承他的官职。注:继承昧的官业。音义【纂,音子管】疏通汾水和洮水。注:宣就是疏通。汾、洮,是两条水名。疏【正义说:《释例》说:汾水发源于大原,从汾阳县到河东汾阴县流入黄河。那洮水缺失不知道所在,应当也是晋地的水,后世干涸没有它的踪迹罢了】堵塞大泽。注:修筑堤坝来安置大原。注:大原,就是晋阳,是台骀居住的地方。帝因此嘉奖他,把他封在汾川。注:帝,是颛顼。疏【注:正义说:颛顼称帝,继承金天之后。台骀是金天的后代,作为臣子,应当侍奉颛顼,所以说帝嘉奖他是颛顼嘉奖。昧在金天时已经说是后代,台骀又是昧所生,那么距离少皥就远了。而《帝系》《世本》都说少皥是黄帝的儿子,颛顼是黄帝的孙子,臣子的世代多而帝王的世代少,史籍散失,无法核查此事,未必如此。《释例》说:按鲧则是舜的五世从祖父,却与舜共同作为尧的臣子,尧则是舜的三从高祖却把女儿嫁给他,这是《史记》可疑的地方。这些都是疑惑不能决断,因而沿用旧说罢了】沈、姒、蓐、黄,确实守护着他的祭祀。注:四个国家,是台骀的后代,现在晋国主宰汾水而灭掉了他们。注:灭掉四个国家,由此看来,那么台骀就是汾水的神。或许这两者不及君主自身,山川的神,那么水旱疠疫的灾祸就在这里禜祭。注:有水旱的灾祸,就禜祭山川的神,像台骀那样。《周礼》四种祭祀中的禜祭,是用币帛来祈福祥。音义【疠,音例;疫,音役;禜,音咏,徐又音营】日月星辰的神,那么雪霜风雨的不按时就在这里禜祭。注:星辰的神,像实沈那样。疏【正义说:水旱疠疫,是在地上的灾祸,山川环绕大地,所以祭祀山川的神。霜雪风雨是天气所降,日月依附天空,所以祭祀日月星辰的神。这是根据它们所在的地方分别联系罢了。其实水旱疠疫,也是天气所致。雪霜风雨,也是在地上的灾祸。而且雨水不按时导致水旱,水旱与雨水差别不大,而分开说的原因,是根据雨水不下而霖雨不止,这是雨水不按时。根据庄稼的生死,就是水灾与旱灾。禜是祈祷的小祭罢了。如果大旱而雩祭,就普遍祭祀天地百神,不再分别日月与山川了。注:正义说:水旱疠疫,都祭祀山川。杜预省略疠疫而不说罢了。杜预说山川的神,像台骀那样,下面说星辰的神,像实沈那样,是说这禜祭祭祀那些先世主宰山川、主宰星辰的神,不只是祭祀这些山川星辰的神。计算日月没有主宰者,因为与星辰都是天神,连在一起说罢了。《周礼》大祝掌管六种祈祷,以调和鬼神示,一是类,二是造,三是禬,四是禜,五是攻,六是说。郑众说:禜,是日月星辰山川的祭祀。郑玄说:禜,是告诉神明有时有灾变。禜,像日食时用红丝线环绕社坛。玄的这种说法取《公羊传》为说。《庄公二十五年》《公羊传》说:日食时用红丝线环绕社坛,有人说胁迫它,有人说为了昏暗,恐怕人侵犯它,所以环绕它。然而社坛有形质,所以可以用红丝线环绕,日月山川不是可以环绕的东西,不能用这个解释禜。贾逵认为营攅用币,
杜依用之。日月山川之神,其祭非有常防,故临时营其地,立攅表用币告之,以祈福祥也。攅,聚也,聚草木为祭处耳。疠疫,谓害气流行,嵗多疾病。然则君身有病,亦是疠气,而云不及君身者,陈思王以为疠疫之气止害贫贱,其富贵之人摄生厚者,疫气所不及,其事或当然也。且子产知晋君之病不在于此,故言二者不及君身,以病非疠疫,故不须祭台骀等也】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注:言实沈、台骀不为君疾。音义【乐音洛】疏【正义曰:《家语》孔子云:饮食不时,逸劳▯度者病,共杀之。此云出入,即逸劳也。据国君之身,则朝以聼政,昼以访问,是出也;夕以修令,夜以安身,是入也】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聼政,注:聼国政。音义【朝,如字】昼以访问,注:问可否。夕以脩令,注:念所施。夜以安身。于是乎节宣其气,注:宣散也。疏【正义曰:以时节宣散其气也。节即四时是也。凡人形神有限,不可乆用。神乆用则竭,形太劳则敝,不可以乆劳也。神不用则钝,形不用则痿,不可以乆逸也。固当劳逸更递,以宣散其气。朝以聼政,乆则疲,疲则易之以访问。访问乆则倦,倦则易之以脩令。脩令乆则怠,怠则易之以安身。安身乆则滞,滞则易之以聼政。以后事改前心,则亦所以散其气也】勿使有所壅闭湫底,以露其体,注:湫集也,底滞也,露羸也。壹之则血气集滞而体羸。露音义【壅,于勇反。湫,子小反。徐音秋。又在酒反。服云:着也。底,丁体反。服云:止也。羸,劣危反。下同】疏【正义曰:壅谓障而不使行,若土壅水也。闭谓塞而不得出,若闭门户也。湫谓气聚,防谓气止。四者皆是不散之意也。气不散则食不消,食不消则食少,食少则肌肤瘦,肌肤瘦则骸骨露也。言人之飬身,当须宣散其气,勿使气有壅闭集滞,以羸露其形骸也。注:正义曰:服防云:湫着也,防止也。杜云:湫集也,防滞也。皆是以意训耳。壅闭言其不得散出,故以湫防为集滞言气聚集而停滞也。若以湫为着,则与止同义,故易之以为集其止滞亦同义也。上文所云四时之事,若其壹之,则血气集滞,使不得宣散。气不散则骨羸露也。肥则肌肤厚,骨不见。瘦则肌肤薄,故体羸露。羸露是露骨之名,其义与倮相近。倮露形也,羸露骨也。瘦必羸,羸亦瘦之别名。今晋侯壹之者,唯谓安身亲近妇人,四时皆尔,以恒安身不动,故使气集滞也】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注:兹,此也。爽,明也。百度,百事之节。疏【正义曰:形之与神相随而有,形以神为主,神以形为宅。形彊则神彊,形弱则神弱,神长随形而盛衰。也既露其体,则神识亦弱,致使此心不明,照察失冝而昏乱百事之节度也】今无乃壹之注:同四时也,则生疾矣。侨又闻之内官不及同姓注:内官嫔御,音义【嫔婢人反】其生不殖注:殖,长也。羙先尽矣,则相生疾注:同姓之相与先羙矣。羙极则尽,尽则生疾。疏【正义曰:此侨重述不及同姓之意,言内官若取同姓,则夫妇所以生疾,性命不得殖长。何者?以其同姓相与先羙今既为夫妻,又相宠爱,羙之至极,在先尽矣,乃相厌患而生疾病。非直羙极恶生疾病而已,又羙极骄宠,更生妬害也。故《晋语》云:“异姓则异徳异徳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徳同徳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逺男女不相及,畏凟敬也。渎则生怨,怨乱育灾,灾育灭性。”是故取女避同姓,畏乱灾也。《礼记·大传》云:“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然则周法始如此耳,前代则不然也。盖以前代敬简,未设禁防,周人以其慢渎,故立法以禁之。刘▯云:“违礼而娶,则神人不祐,故所生不长也。”晋文姬出而覇诸侯,同姓未必皆不殖,此以礼法为言,劝励人耳。注:正义曰:刘▯云人之本心自然有爱,爱之所及先及近亲,同姓是亲之近者,其爱之羙必深,是同姓之相与先自羙矣。若使又为
译杜预采用这种解释。日月山川的神灵,祭祀它们没有固定的场所,所以临时在那些地方设立祭坛,聚集草木作为标记,用币帛祷告,以祈求福祥。攅,就是聚集,聚集草木作为祭祀的地方罢了。疠疫,是指有害的邪气流行,一年中疾病很多。那么君主身体有病,也是疠气所致,而说疠疫不及君主身体,陈思王认为疠疫之气只危害贫贱之人,那些富贵之人保养身体厚实的,疠疫之气所不及,事情或许确实如此。况且子产知道晋君的病不在于此,所以说这两者不及君主身体,因为病不是疠疫,所以不需要祭祀台骀等神。如果君主身体有病,那也是出入饮食哀乐的事情,山川星辰的神灵又能做什么呢?注:说实沈、台骀不为君主的疾病负责。音义【乐音洛】疏【正义说:《家语》孔子说:饮食不按时,安逸劳累超过限度就会生病,共同导致死亡。这里说出入,就是安逸劳累的意思。根据国君的身体,早上听政,白天访问,这是出;晚上修令,夜晚安身,这是入】侨听说。君子有四季,早上听政,注:听国家政事。音义【朝,如字】白天访问,注:问可否。晚上修令,注:念所施行的政令。夜晚安身。在这里调节宣散他的气息,注:宣散。疏【正义说:按时节宣散他的气息。节就是四季。凡人的形体和精神有限,不可以长久使用。精神长久使用就会枯竭,形体太劳累就会败坏,不可以长久劳累。精神不使用就会迟钝,形体不使用就会痿弱,不可以长久安逸。固然应当劳逸交替,以宣散他的气息。早上听政,久了就疲劳,疲劳就用访问来替换。访问久了就疲倦,疲倦就用修令来替换。修令久了就懈怠,懈怠就用安身来替换。安身久了就停滞,停滞就用听政来替换。用后事改变前心,这也是为了宣散他的气息】不要让气息有所壅闭湫底,从而显露他的形体,注:湫聚集,底停滞,露羸弱。专一于某事则血气聚集停滞而形体羸弱。露音义【壅,于勇反。湫,子小反。徐音秋。又在酒反。服虔说:着也。底,丁体反。服虔说:止也。羸,劣危反。下同】疏【正义说:壅是说阻挡而不让通行,像土壅水一样。闭是说堵塞而不能出去,像关闭门户一样。湫是说气聚集,底是说气停止。这四者都是不散的意思。气不散则食物不消化,食物不消化则吃得少,吃得少则肌肤消瘦,肌肤消瘦则骸骨显露。说人的养生,应当宣散他的气息,不要让气有壅闭集滞,从而使形骸羸弱显露。注:正义说:服虔说:湫着也,底止也。杜预说:湫集也,底滞也。都是以意训释。壅闭说它不得散出,所以用湫底为集滞说气聚集而停滞。如果把湫当作着,则与止同义,所以改为集其止滞也同义。上文所说的四时之事,如果专一于某事,则血气集滞,使不得宣散。气不散则骨羸露。肥则肌肤厚,骨不见。瘦则肌肤薄,所以体羸露。羸露是露骨之名,其义与倮相近。倮露形也,羸露骨也。瘦必羸,羸也是瘦的别名。现在晋侯专一于某事,只说安身亲近妇人,四季都这样,因为恒安身不动,所以使气集滞】此心不明而昏乱百事,注:兹,此也。爽,明也。百度,百事之节。疏【正义说:形与神相随而有,形以神为主,神以形为宅。形强则神强,形弱则神弱,神长随形而盛衰。既然显露他的形体,则神识也弱,致使此心不明,照察失宜而昏乱百事的节度】现在恐怕专一于某事,则生疾矣。侨又听说内官不及同姓,注:内官嫔御,音义【嫔婢人反】其生不殖,注:殖,长也。美先尽矣,则相生疾,注:同姓的相与先美矣。美极则尽,尽则生疾。疏【正义说:这是侨重述不及同姓的意思,说内官如果娶同姓,则夫妇所以生疾,性命不得殖长。为什么?因为同姓相与先美,现在既为夫妻,又相宠爱,美之至极,在先尽矣,乃相厌患而生疾病。不仅美极恶生疾病而已,又美极骄宠,更生妒害。所以《晋语》说:“异姓则异德,异德则异类,异类虽近,男女相及以生民也。同姓则同德,同德则同心,同心则同志,同志虽远,男女不相及,畏渎敬也。渎则生怨,怨乱育灾,灾育灭性。”所以娶女避同姓,畏乱灾也。《礼记·大传》说:“百世而昏姻不通者,周道然也。”那么周法始如此耳,前代则不然也。大概以前代敬简,未设禁防,周人以其慢渎,故立法以禁之。刘炫说:“违礼而娶,则神人不祐,故所生不长也。”晋文姬出而霸诸侯,同姓未必皆不殖,此以礼法为言,劝励人耳。注:正义说:刘炫说人之本心自然有爱,爱之所及先及近亲,同姓是亲之近者,其爱之美必深,是同姓之相与先自美矣。如果使又为
夫妻,则相爱之羙尤极,极则羙先尽矣,羙尽则必恶生,故羙尽则生疾。此以礼为防,推致此意耳。《晋语》云云同】君子是以恶之。故《志》曰:“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违此二者,古之所慎也。注:壹四时取同姓,二者古人所慎。音义【恶,如字,又乌路反;取,七住反】疏【正义曰:《曲礼》云:“取妻不取同姓。”故买妾不知其姓,则卜之。郑▯云:“为其近禽兽也。妾贱,或时非媵,取于贱者,世无本繋也】男女辨姓,礼之大司也注:辨别也。音义【别,彼列反】今君内实有四姬焉注:同姓姬四人,其无乃是也。乎若由是二者弗可为也巳。注为治也。四姬有省犹可,无则必生疾矣。注据异姓去同姓,故言省。音义【省所景反,徐所幸反。注同。去起吕反】疏【正义曰:子产云四姬之外,若有异姓之女接御于公,减省公之宠爱于四姬之事,如此犹可。若无异姓之女,减省公情专爱四姬,则必由此故以生疾矣。刘▯云:子产言若于同姓不深病犹可差,若于四姬有此省相见稀接御,则此病犹尚可。如无稀省眈之过度,则必生疾】叔向曰:善哉!肸未之闻也。此皆然矣。叔向出行,人挥送之。注送叔向。叔向问郑故焉,且问子晳。对曰:其与防何?注言将败不乆。音义【与如字,又音预。防居岂反】无礼而好陵人,怙富而卑其上,弗能乆矣。注为明年郑杀公孙黑传。音义【好呼报反,怙音户】晋侯闻子产之言曰:博物君子也,重贿之。○晋侯求医于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注蛊惑疾。音义【近附近之近,蛊音古】疏【正义曰:女在房室,故以室言之。是谓近女室,说此病之由,由近女室为此病也。又言疾如蛊,言此疾似蛊疾也。蛊者心志惑乱之疾,若今昏狂失性,其疾名之为蛊。公惑于女色,失其常性,如彼惑蛊之疾也。蛊是惑疾,公心既惑,是蛊疾,而云如蛊者,蛊是失志之疾,名志之所失,不独为女。宣八年传胥克有蛊疾者,直是病而失性,不由近女为之。此公滛而失志,未全为蛊,故云如蛊。注正义曰:和言公疾如蛊,下云惑以丧志,知蛊是心志惑乱之疾】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注惑女色而失志。音义【丧息浪反】疏【正义曰:此说公病之状,病有鬼为之者,有食为之者,此病非鬼非食,滛于女色情性惑乱,以丧失志意也】良臣将死,天命不祐。注良臣不匡救君过,故将死而不为天所祐。音义【祐音右】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注:五声之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注:此谓先王之乐得中声,声成五降而息也。降罢退。音义【降,音绛,下及注同,或音户江,反弹丹徒反,又徒旦反】疏【正义曰:女之为节,不可得说,故以乐譬之。先王之为此乐也,所以限节百种之事,故为乐有五声之节。为声有违有速,从本至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和之声。其曲既了,以此罢退。五声既成,中和罢退之后,谓为曲已了,不容更复弹作,以为烦手滛声,郑卫之曲也。刘▯云:言五降而息罢退者,五声一周,声下而息,前声罢退,以待后声,非作乐息也。乐曲成乃息,非五声一周得息也。又传于是至弗聼。刘云:此说降后不弹之意也。五声皆降,则声一成,曲既未成,当从上始,不以后声来接前声,而容手妄弹击,是为烦手。此手所击,非复正声,是为滛声。滛声之漫,塞人心耳,乃使人忘失平和之性,故君子不聼也】于是有烦手滛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聼也。注:五降而不息,则杂声并奏,所谓郑卫之声。音义【慆,他刀反,下同;堙,音因】疏【注:正义曰:五降不息,则非复正声,手烦不已,则雑声并奏,记传所谓郑卫之声,谓此也。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又曰:「郑音好滥滛志,卫音趋数烦志。」是言郑卫之声,是烦手杂声也】物亦如之。注:言百事皆如乐,不可失节,至于烦乃舍也。巳
译夫妻之间,相爱的恩义尤其深重,深重到了极点,美好的感情就会先耗尽,美好耗尽就一定会产生厌恶,所以美好耗尽就会生出疾病。这是用礼制作为防范,推演出的这个意思罢了。《晋语》所说的与此相同。君子因此厌恶这种行为。所以《志》说:“娶妾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要占卜。”违背这两条原则,是古人所谨慎对待的。注:一是四季娶同姓女子,二是这两件事是古人所谨慎的。音义【恶,读如字,又读乌路反;取,读七住反】疏【正义说:《曲礼》说:“娶妻不娶同姓。”所以娶妾如果不知道她的姓氏,就要占卜。郑玄说:“因为这样接近禽兽。妾地位卑贱,有时不是媵妾,从卑贱者中选取,世代没有本源联系。”】男女辨别姓氏,是礼制中最大的职分。注:辨别的意思。音义【别,读彼列反】现在国君内宫实际上有四个姬姓女子。注:同姓姬姓女子四人,恐怕就是这种情况吧。如果因为这两条原则不可行,已经这样了。注:为,治理的意思。四个姬姓女子如果有所减省还可以,如果没有减省就一定会生出疾病了。注:依据异姓去除同姓,所以说减省。音义【省,读所景反,徐读所幸反。注同。去,读起吕反】疏【正义说:子产说,除了四个姬姓女子之外,如果有异姓女子侍奉国君,减省国君对四个姬姓女子的宠爱,这样还可以。如果没有异姓女子,减省国君专爱四个姬姓女子的情意,那么一定会因为这个原因生出疾病。刘炫说:子产说如果对同姓女子不深加责备还可以痊愈,如果对四个姬姓女子有所减省,相见稀少,侍奉减少,那么这种病还可以。如果没有稀少减省,沉迷过度,就一定会生出疾病】叔向说:好啊!我还没有听说过。这些都是对的。叔向出行,有人挥手送他。注:送叔向。叔向询问郑国的事,并且询问子晳的情况。回答说:他还能有什么作为呢?注:说他将败亡不久。音义【与,读如字,又读预。防,读居岂反】无礼而喜欢欺凌别人,倚仗富有而轻视上级,不能长久啊。注:这是为明年郑国杀公孙黑的传文做铺垫。音义【好,读呼报反,怙,读户】晋侯听到子产的话说:这是博学的君子啊,重重地赏赐他。○晋侯向秦国求医,秦伯派医和为他诊治,说:病不可治了。这叫做接近女色,室疾如蛊。注:蛊惑之疾。音义【近,附近之近,蛊,读古】疏【正义说:女子在房室,所以用室来说。这叫做接近女色,说明这病的缘由,是因为接近女色才得此病。又说病像蛊,说这病类似蛊疾。蛊是心志惑乱的病,像现在昏狂失性,这种病名叫蛊。国君惑于女色,失去常性,像那种惑蛊的病。蛊是惑疾,国君心既惑,是蛊疾,而说如蛊者,蛊是失志之疾,名志之所失,不独为女。宣八年传胥克有蛊疾者,只是病而失性,不由近女为之。此公淫而失志,未全为蛊,故云如蛊。注正义说:和说公疾如蛊,下云惑以丧志,知蛊是心志惑乱的病】不是鬼祟也不是饮食,是惑乱而丧失志意。注:惑于女色而失志。音义【丧,读息浪反】疏【正义说:这是说国君病的状况,病有鬼造成的,有饮食造成的,这病不是鬼也不是饮食,是淫于女色情性惑乱,从而丧失志意】良臣将要死去,天命不保佑。注:良臣不匡救君过,所以将死而不为天所祐。音义【祐,读右】公说:女子不可以亲近吗?回答说:“节制它,先王的音乐,是用来节制百事。所以有五节。”注:五声之节,迟速本末,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注:这说先王的乐得中声,声成五降而息。降,罢退。音义【降,读绛,下及注同,或读户江,反弹,读丹徒反,又读徒旦反】疏【正义说:女之为节,不可得说,故以乐譬之。先王之为此乐也,所以限节百种之事,故为乐有五声之节。为声有违有速,从本至末,缓急相及,使得中和之声。其曲既了,以此罢退。五声既成,中和罢退之后,谓为曲已了,不容更复弹作,以为烦手淫声,郑卫之曲也。刘炫说:言五降而息罢退者,五声一周,声下而息,前声罢退,以待后声,非作乐息也。乐曲成乃息,非五声一周得息也。又传于是至弗听。刘说:此说降后不弹之意也。五声皆降,则声一成,曲既未成,当从上始,不以后声来接前声,而容手妄弹击,是为烦手。此手所击,非复正声,是为淫声。淫声之漫,塞人心耳,乃使人忘失平和之性,故君子不听也】于是有烦手淫声,慆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不听也。注:五降而不息,则杂声并奏,所谓郑卫之声。音义【慆,读他刀反,下同;堙,读因】疏【注:正义说:五降不息,则非复正声,手烦不已,则杂声并奏,记传所谓郑卫之声,谓此也。乐记云:“郑卫之音,乱世之音也。”又曰:“郑音好滥淫志,卫音趋数烦志。”是言郑卫之声,是烦手杂声也】事物也是如此。注:说百事皆如乐,不可失节,至于烦乃舍也。巳
无以生疾。注:烦不舍则生疾。音义【舍,音舍,注同】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慆心也。注:为心之节,仪使动不过度。天有六气。注:谓隂阳风雨晦明也。降生五味。注:谓金味辛,木味酸,水味咸,火味苦,土味甘,皆由隂阳风雨而生。疏【注:正义曰:尚书洪范云:「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云:咸,水卤所生也;苦,焦气之味也;酸,木实之性也;辛,金之气味也;甘,味生于百谷也。是五味为五行之味也。以五者竝行于天地之间,故洛书谓之五行。物皆有本,本自天来,故言五者皆由隂阳风雨而生也。是隂阳风雨晦明合杂共生五味。若先儒以为雨为木味,风为土味,晦为水味,明为火味,阳为金味,而隂气属天,不为五味之主,此杜所不用也。《洪范》本文以生数为次:水、火、木、金、土;《大禹谟》六府之次:水、火、金、木、土;《谷月令》于四时之次:木、火、土、金、水;杜数五味之次:金、木、水、火、土。以五行相循更互相代,其次不以为常,随便言耳。此注所言五味、五色、五声配五行者,经传多有之,《洪范》是其本月令》尤为明。杜所觧者,皆依《月令》文也】发为五色。注:辛色白,酸色青,咸色黒,苦色赤,甘色黄。发见也。音义【见,贤遍反】徴为五声。注:白声商,青声角,黒声羽,赤声徴,黄声宫。徴验也。音义【声,徴张里反】滛生六疾。注:滛,过也。滋味、声、色所以飬人,然过则生害。疏【正义曰:上既以乐譬女,乃云物亦如之,至烦乃舍。言用之有节也。此又本诸上天,言物皆不得过度也。气皆由天,故言天有六气也。五味在地,故云降生五味也。五味是五行之味,六气共生五行,故杜觧五味皆由隂阳风雨晦明而生,是言六气共生之,非言一气生一行也。味则尝而可知,未有形色可视,发见而为五色也。色既不同,其声亦异,为验而为五声也。此味、声、色也,皆本诸上天,所以飬人,用之大过则生六种之疾。注:正义曰:此滛生六疾承气味、色、声之下,则谓四者之过皆生疾也。但医和将说晦滛惑疾,故下句特举六气之滛,其言不及味与声色,故杜觧以偹之。言滋味、声、色所以飬人,然过则生疾,以见滛生六疾,非独六气生疾也。但晋侯不以味声色生疾,故医和不言之耳】六气曰隂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注六气之化分而序之,则成四时,得五行之节疏【注正义曰:六气共行,无时止息,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时,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时以为五行之节,计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序之为五行,每行得七十二日有余。土无定方,分王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十八日为土正王日也】过则为菑,隂滛寒疾。注寒过则为冷。音义【菑音灾,下同】阳滛热疾。注热过则喘渴。音义【喘昌兖反】风滛末疾。注末四支也。风为缓急。雨滛腹疾。注雨湿之气为泄注。音义【泄息列反,下如字】晦滛惑疾。注晦夜也,为宴寝过节则心惑乱。明滛心疾。注明昼也,思虑烦多,心劳生疾。音义【思息利反】疏【正义曰:上云滛生六疾,搃谓气味声色。此云过则为菑,独谓六气过耳。过即滛也,故歴言六气之滛各生疾也。此六者隂阳风雨有多时有少时,晦明则天有常度,无多少时也。今言滛者,谓人受用此气有过度者也。隂过则冷,阳过则热,风多则四支缓急,雨多则腹膓泄注。此四者虽各以其气与人为病,若其能自防防受之不多,则得无此病也。其晦明亦是天气不以病人,但人用晦明过度则人亦为病。晦是夜也,夜当安身,女以宣气,近女过度则心惑乱也。明是昼也,昼以营务,营务当用心,思虑烦多则心劳敝也。隂阳风雨当受之有节,晦明当用之有限,无节无限必为菑害,故过则为菑也。注正义曰:人之身体,头为元首,四支为末,故以末
译不要因此产生疾病。注:烦扰而不节制就会生病。音义【舍,音舍,注同】君子亲近琴瑟,是为了合乎礼仪法度,而不是为了放纵心意。注:作为心意的节制,礼仪使得行为不过度。天有六气。注:指阴、阳、风、雨、晦、明。降生五味。注:指金味辛,木味酸,水味咸,火味苦,土味甘,都是由阴阳风雨而产生的。疏【注:正义曰:《尚书·洪范》说:“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曰润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从革,土爰稼穑。润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从革作辛,稼穑作甘。孔安国说:咸,是水卤所生的味道;苦,是焦气之味;酸,是木实之性;辛,是金之气味;甘,是味生于百谷。这说明五味是五行的味道。因为五者并行于天地之间,所以《洛书》称之为五行。万物都有本源,本源来自上天,所以说五者都由阴阳风雨而产生。这是说阴阳风雨晦明合杂共生五味。如果先儒认为雨为木味,风为土味,晦为水味,明为火味,阳为金味,而阴气属天,不作为五味的主宰,这是杜预所不采用的。《洪范》本文以生数为次序:水、火、木、金、土;《大禹谟》六府的次序:水、火、金、木、土;《月令》在四时的次序:木、火、土、金、水;杜预列举五味的次序:金、木、水、火、土。因为五行相循更互相代,其次序不以为常,是随便说的。此注所言五味、五色、五声配五行者,经传多有之,《洪范》是其本,《月令》尤为明。杜预所解释的,都依据《月令》的文字】表现为五色。注:辛色白,酸色青,咸色黑,苦色赤,甘色黄。发见也。音义【见,贤遍反】验证为五声。注:白声商,青声角,黑声羽,赤声徵,黄声宫。徵验也。音义【声,徵张里反】过度产生六种疾病。注:滛,过度。滋味、声、色是用来养人的,然而过度就会产生危害。疏【正义曰:上文既以音乐比喻女色,于是说事物也是如此,到了烦扰才舍弃。说的是使用要有节制。这又本源于上天,说事物都不得过度。气都来自天,所以说天有六气。五味在地,所以说降生五味。五味是五行的味道,六气共生五行,所以杜预解释五味都由阴阳风雨晦明而产生,是说六气共生之,不是说一气生一行。味道品尝可知,没有形色可视,发见而为五色。颜色既然不同,其声音也各异,为验证而为五声。这味、声、色,都本源于上天,用来养人,使用过度则产生六种疾病。注:正义曰:此“滛生六疾”承接气味、色、声之下,则谓四者之过皆生疾也。但医和将要说明晦滛惑疾,所以下句特举六气之滛,其言不及味与声色,故杜预解释以完备之。说滋味、声、色用来养人,然而过度则生疾,以见滛生六疾,非独六气生疾也。但晋侯不以味声色生疾,所以医和不言之耳】六气是阴、阳、风、雨、晦、明,分为四时,序为五节。注:六气的变化分而序之,则成四时,得五行之节。疏【注:正义曰:六气共行,无时止息,但气有温暑凉寒,分为四时,春夏秋冬也。序此四时以为五行之节,计一年有三百六十五日,序之为五行,每行得七十二日有余。土无定方,分王四季,故每季之末有十八日为土正王日也】过度就成为灾害,阴气过度产生寒疾。注:寒过则为冷。音义【菑音灾,下同】阳气过度产生热疾。注:热过则喘渴。音义【喘昌兖反】风气过度产生末疾。注:末指四肢。风为缓急。雨气过度产生腹疾。注:雨湿之气为泄注。音义【泄息列反,下如字】晦气过度产生惑疾。注:晦指夜晚,为宴寝过节则心惑乱。明气过度产生心疾。注:明指白昼,思虑烦多,心劳生疾。音义【思息利反】疏【正义曰:上文说滛生六疾,总谓气味声色。此说过则为菑,独谓六气过耳。过即滛也,故历言六气之滛各生疾也。此六者阴阳风雨有多时有少时,晦明则天有常度,无多少时也。今言滛者,谓人受用此气有过度者也。阴过则冷,阳过则热,风多则四肢缓急,雨多则腹肠泄注。此四者虽各以其气与人为病,若其能自防防受之不多,则得无此病也。其晦明亦是天气不以病人,但人用晦明过度则人亦为病。晦是夜也,夜当安身,女以宣气,近女过度则心惑乱也。明是昼也,昼以营务,营务当用心,思虑烦多则心劳敝也。阴阳风雨当受之有节,晦明当用之有限,无节无限必为菑害,故过则为菑也。注:正义曰:人之身体,头为元首,四肢为末,故以末
为四支,谓手足也。风气入身则四支有缓急,贾逵以末疾为首疾,谓风▯也】女阳物而晦时滛则生内热惑蛊之疾。注女常随男,故言阳物,家道常在夜,故言晦时。疏【正义曰:男为阳,女为隂,女常随男则女是阳象之物也,而晦夜之时用之若用之滛过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以女阳物故内热以晦时惑蛊也《晋语》云文子问医和曰「君其防何」对曰「若诸侯服不过三年不服不过十年过是晋之殃也」孔晁曰「人虽有命荒滛者必损夀无外患则并心于内故三年死诸侯不服则思外患损其内情故十年无道之君乆在民上实国之殃也】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出告赵孟赵孟曰「谁当良臣」对曰「主是谓矣主相晋国于今八年晋国无乱诸侯无阙可谓良矣和闻之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菑祸兴而无改焉」注改改行以救菑音义【相息亮反行下孟反】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滛以生疾将不能图恤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注云主将死音义【咎其九反御本亦作御鱼吕反】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滛溺惑乱之所生也」注溺沉没于嗜欲音义【溺乃狄反嗜时志反】疏【正义曰此滛谓滛于女也没水谓之溺没于嗜欲与溺水相似故滛溺连言之此论晋侯将蛊疾故言滛溺惑乱之所生耳人自有欲故失志志性恍惚不自知者其疾名为蛊蛊非尽由滛也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于文皿虫为蛊注文字也皿噐也噐受虫害者为蛊音义【皿命景反讫文读若猛字林音猛】谷之飞亦为蛊注谷乆积则变为飞虫名曰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注巽下艮上蛊巽为长女为风艮为少男为山少男而说长女非匹故惑山木得风而落音义【巽音逊艮古恨反长丁丈反下同少诗照反下同说音悦】皆同物也注物犹类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注赠贿之礼○楚公子围使公子黒肱伯州犂城犫栎郏注黑肱王子围之弟子晳也犫县属南阳郏县属防城栎今河南阳霍县三邑本郑地音义【犫尺州反栎音歴徐失灼反。郏,古洽反】郑人惧,子产曰:「不害,令尹将行大事。」注:谓将弑君而先除二子也。注:二子谓黒肱、伯州犂。祸不及郑,何患焉?冬,楚公子围将聘于郑,伍举为介。未出竟,闻王有疾而还。伍举遂聘。十一月己酉,公子围至,入问王疾,缢而弑之。注:缢,绞也。孙卿曰:「以冠缨绞之。」长歴推己酉。十二月六日,经传皆言十一月,月误也。音义【介,音界。竟,音境。缢,一防反。弑,申志反。绞,古卯反】疏【注:正义曰:孙卿,姓荀,名况,著书一部,名《荀卿子》。汉宣帝讳询,故转为孙也。下有十二月甲辰朔,甲辰后五日得己酉,故杜以长歴推己酉是十二月六日。而此郏敖之卒,经传皆云十一月己酉。杜谓十一月误者,止谓十一月不得有己酉,以己酉为误,十一月非误也。必知然者,若以为十二月己酉,杜谓日己酉,子干奔晋至晋犹见赵孟,七日庚戌,赵孟卒,便是日相切廹,无相见之理,故知十一月为是,己酉为误。刘▯以为杜云误者,以十一月为误,当云十二月,而规杜氏非也。刘▯规云:杜言十一月误,当为十二月。案下文赵孟庚戌卒,彼是郏敖今日死,赵孟明日卒,则子干奔晋不得见赵孟而议其禄,故谓十一月是,己酉字误也】遂杀其二子幕及平夏。注:皆郏敖子。音义【幕,音莫。夏,户雅反】右尹子干出奔晋。注:子干,王子比。宫廏尹子晳出奔郑。注:因筑城而去。音义【廐,居又反】杀大宰伯州犂于郏。▯王于郏,谓之郏敖。注:郏敖,楚子麇使赴于郑,伍举问应为后之辞焉。注:问赴者,对曰:「寡大夫围。」伍举更之曰:「共王之子围为长。」注:伍举更赴辞,使从礼。此告终称嗣,不以篡弑赴诸侯。音义【共王,音恭。长,丁丈反】子干奔晋,从车五乗。叔向使与秦公子同食。注:食禄同。音义【从,才用反。乗,绳证反,下同】皆百人之饩。注:百人一卒也,其禄足百人。音义【饩,许气反卒子忽反】疏【注正义曰:百人为卒,周礼司马序官文也。禄足百人,谓与之
译四肢,指的是手和脚。风气侵入身体,四肢就会出现松弛或拘急的症状,贾逵认为末端的疾病就是头部的疾病,指的是风痹病。女子是阳性的器物,在昏暗的时辰淫乱,就会产生内热、迷惑、蛊惑的疾病。注:女子常常跟随男子,所以说她是阳性的器物;家道常在夜晚,所以说是在昏暗的时辰。疏:《正义》说:男子为阳,女子为阴,女子常常跟随男子,那么女子就是具有阳象的器物;而在昏暗的夜晚使用它,如果使用得淫乱过度,就会产生内热、迷惑、蛊惑的疾病。因为女子是阳性的器物,所以产生内热;因为在昏暗的时辰,所以产生迷惑和蛊惑。《晋语》记载,文子问医和说:“国君恐怕会防备什么?”医和回答说:“如果诸侯顺服,不超过三年;如果不顺服,不超过十年。超过这个期限,就是晋国的灾祸了。”孔晁说:“人虽然有天命,但荒淫的人一定会减损寿命。如果没有外患,就会把心思集中在内部,所以三年就会死;如果诸侯不顺服,就会思虑外患,损伤内部的情志,所以十年。无道的君主长久地处在百姓之上,实在是国家的灾祸。”现在国君不节制、不按时,能不遭到这种灾祸吗?医和出去告诉了赵孟,赵孟说:“谁应当是良臣?”医和回答说:“国君所说的就是良臣。国君辅佐晋国,到现在八年了,晋国没有动乱,诸侯没有缺憾,可以说是良臣了。我听说,国家的大臣,以宠禄为荣,承担重大的节操,如果有灾祸兴起而不改正,音义:【相,读作息亮;行,读作下孟】必定会承受罪责。现在国君到了淫乱的地步而产生疾病,将不能图谋体恤社稷,灾祸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国君不能抵御,我因此这样说。”注:云,国君将要死。音义:【咎,读作其九;御,本也写作御,读作鱼吕】赵孟说:“什么是蛊?”医和回答说:“是淫溺惑乱所生的疾病。”注:溺,沉没于嗜欲。音义:【溺,读作乃狄;嗜,读作时志】疏:《正义》说:这里的淫,指的是淫于女色;沉没于水中叫做溺,沉没于嗜欲与溺水相似,所以淫溺连用。这里论述晋侯将患蛊疾,所以说淫溺惑乱所生的疾病罢了。人自有欲望,所以失去意志,志性恍惚,自己不知道,这种病叫做蛊。蛊并非全由淫乱引起,用毒药害人,使人自己不知道,现在的法律叫做蛊毒。从文字上看,皿中有虫就是蛊。注:这是文字的解释。皿,是器皿;器皿受到虫害的就是蛊。音义:【皿,读作命景;讫,文读作猛,字林音猛】谷物的飞虫也叫蛊。注:谷物久积就会变成飞虫,名叫蛊。在《周易》中,女子迷惑男子,风吹落山,叫做蛊。注:巽在下,艮在上,是蛊卦。巽为长女,为风;艮为少男,为山。少男而悦长女,不是配偶,所以迷惑;山木得到风而吹落。音义:【巽,读作逊;艮,读作古恨;长,读作丁丈,下同;少,读作诗照,下同;说,读作悦】都是同一类事物。注:物,犹类也。赵孟说:“这是良医啊。厚待他的礼节,送他回去。”注:赠送财物的礼节。○楚国公子围派公子黑肱、伯州犂修筑犫、栎、郏三城。注:黑肱是王子围的弟弟,名晳。犫县属于南阳,郏县属于防城,栎即今河南阳霍县。这三邑本来是郑国的土地。音义:【犫,读作尺州;栎,读作歴,徐读作失灼;郏,读作古洽】郑国人害怕,子产说:“没有害处,令尹将要做大事。”注:指将要弑君,而先除掉这两个人。注:二子指黑肱、伯州犂。祸患不会波及郑国,担忧什么呢?冬天,楚国公子围将要到郑国聘问,伍举作为副使。还没有走出国境,听说楚王有病就回来了。伍举于是去聘问。十一月己酉日,公子围到达,进入宫中询问楚王的病情,用绳子勒死了他。注:缢,绞杀。孙卿说:“用冠缨绞杀。”根据长历推算,己酉日是十二月六日,经传都说十一月,月份有误。音义:【介,读作界;竟,读作境;缢,读作一防;弑,读作申志;绞,读作古卯】疏:注:《正义》说:孙卿,姓荀,名况,著书一部,名叫《荀卿子》。汉宣帝讳询,所以改为孙。下文有十二月甲辰朔,甲辰后五天得到己酉,所以杜预根据长历推算己酉是十二月六日。而这里郏敖的死,经传都说十一月己酉。杜预说十一月有误,只是说十一月不能有己酉,以己酉为误,十一月并非误。必定知道这样,如果认为是十二月己酉,杜预说日子己酉,子干奔晋到晋国还能见到赵孟,七天后庚戌日,赵孟死,这样日子紧逼,没有相见的道理,所以知道十一月是对的,己酉是误。刘〇认为杜预说误,是以十一月为误,应当说十二月,而规劝杜预不对。刘〇规劝说:杜预说十一月误,应当是十二月。考察下文赵孟庚戌死,那是郏敖今天死,赵孟明天死,那么子干奔晋就不能见到赵孟而商议他的禄位,所以说十一月是对的,己酉字误。于是杀了他的两个儿子幕和平夏。注:都是郏敖的儿子。音义:【幕,读作莫;夏,读作户雅】右尹子干出奔晋国。注:子干,王子比。宫廏尹子晳出奔郑国。注:因为筑城而离开。音义:【廐,读作居又】在郏杀了大宰伯州犂。○在郏即位为王,叫做郏敖。注:郏敖,楚子麇派使者到郑国报丧,伍举问应该用什么作为后继者的辞令。注:问报丧的人,回答说:“寡大夫围。”伍举改口说:“共王的儿子围是长子。”注:伍举更改报丧的辞令,使其符合礼制。这表示告终称嗣,不以篡弑报知诸侯。音义:【共王,读作恭;长,读作丁丈】子干奔晋,随从的车五辆。叔向让他和秦国的公子同食。注:食禄相同。音义:【从,读作才用;乗,读作绳证,下同】都是百人的饩。注:百人是一卒,他的禄足以供给百人。音义:【饩,读作许气;卒,读作子忽】疏:注:《正义》说:百人是一卒,是《周礼》司马序官的原文。禄足以供给百人,是说给他的
田取税以共食足为百人饩也。晋语称秦后子、楚公子干来仕,叔向为太傅,实赋禄。韩宣子问二公子之禄焉,对曰:「大国之卿禄一旅之田,上大夫一卒之田。」夫二公子者,上大夫皆一卒可也】赵文子曰:「秦公子富。」注:谓秦鍼富强,秩禄不宜与子干同。叔向曰:「底禄以徳。」注:底,致也。音义【底音防】徳钧以年,年同以尊,公子以国,不闻以富。且夫以千乗去其国,彊御已甚。诗曰:「不侮鳏寡,不畏彊御。」注:诗大雅。侮,陵也。音义【夫音扶侮亡甫反鳏古顔反】疏【正义曰:徳大则官髙,官髙则禄厚,故致禄以徳之小大为差也。年同以尊,谓以官为之尊卑也】秦楚匹也,使后子与子干齿。注:以年齿为髙下而坐。辞曰:「鍼惧选楚公子不获,是以皆来,亦唯命。」注:不获,不得自安,言俱奔事有优劣,唯主人命所处,谦辞。且臣与覊齿,无乃不可乎?注:后子先来仕,欲自同于晋臣为主人,子干后来奔,以为覊旅之客。史佚有言曰:「非覊何忌?」注:忌,敬也。欲谦以自别。音义【佚音逸别彼列反】疏【正义曰:忌,敬也。史佚有言云:「非是覊客,何须敬之?」言子干是客,当湏敬之,我不敢与同,是谦以自别也】○楚灵王即位,防罢为令尹,防启疆为太宰。注:灵王,公子围也。即位易名熊防。音义【罢音皮疆其良反又居良反】郑防吉如楚▯郏敖,且聘立君,归谓子产曰:「具行噐矣。」注:行噐,防偹。楚王汰侈而自说其事,必合诸侯,吾徃无日矣。子产曰:「不数年未能也。」注:为四年防申传。音义【汰音泰说徐音悦始悦反数所注反】○十二月,晋既烝。注:烝,冬祭也。音义【烝之承反】赵孟适南阳,将防孟子余。注:孟子余,赵衰、赵武之曾祖,其庙在晋之南阳温县,徃防祭之。音义【衰初危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以孟为赵盾子,余为赵衰,若其必然,当先衰后盾,何以先言孟也?杜以孟子余是赵衰一人,盖子余是字,孟是长防之字也】甲辰朔,烝于温。注:赵氏烝祭,甲辰十二月朔,晋既烝,赵孟乃烝其家庙,则晋烝当在甲辰之前。传言十二月,月误。疏【注:正义曰:杜以十二月,晋既烝赵孟,始适南阳,则赵孟初行已是十二月也。此句乃云甲辰朔烝于温,案文言之,则是来年正月朔也。服防云甲辰朔,夏十一月朔也。若是夏十一月朔,当于明年言之,而此年说之,何也?杜以服言不通,故为此觧:云晋既烝赵孟,乃蒸其家庙,则晋烝当在甲辰之前,当言十一月。传言十二月,月误也。刘▯以为晋烝及赵孟适南阳竝在十一月之前,文系十二月者,欲见烝后即行,先公后私。十二月之文为下甲辰朔起本,举月遥属下明,晋烝犹在朔前,十二月非误也。若必如刘言,传当云:晋既烝赵孟适南阳,将防孟子余,十二月甲辰朔烝于温,足明先公后私之义。何湏虚张十二月于上,遥为甲辰朔起本?传文上下未有此例,刘▯之言非也】庚戌卒。注:十二月七日终。刘定公秦后子之言:郑伯如晋吊,及雍乃复。注:吊赵氏,盖赵氏辞之而还。传言大夫彊,诸侯畏而吊之。音义【及雍,于用反】
译田赋征收的税粮,足以供给百人食用。《晋语》记载秦后子、楚公子干来晋国做官,叔向担任太傅,实际负责评定他们的俸禄。韩宣子询问这两位公子的俸禄标准,叔向回答说:“大国的卿,俸禄为一旅之田;上大夫,俸禄为一卒之田。”那两位公子,作为上大夫,给一卒之田就可以了。赵文子说:“秦公子富有。”注:这是说秦鍼富强,其俸禄不应与子干相同。叔向说:“评定俸禄依据德行。”注:底,意为致。音义【底音防】德行相当则看年龄,年龄相同则看尊卑,公子则看国家地位,没听说过依据财富。况且他带着千乘之国离开自己的国家,强势已经太过分了。《诗经》说:“不欺侮鳏寡,不畏惧强暴。”注:出自《诗经·大雅》。侮,意为欺凌。音义【夫音扶,侮亡甫反,鳏古顔反】疏【正义曰:德行伟大则官位高,官位高则俸禄厚,所以评定俸禄以德行的大小为差别。年龄相同则看尊卑,是说以官位的尊卑来区分】秦楚两国地位相当,让后子与子干按年龄排定座次。注:以年龄长幼决定座次高低。后子推辞说:“鍼担心选择楚公子未能如愿,因此都来了,一切只听从您的命令。”注:不获,指不能自安,意思是两人奔晋之事有优劣之分,只等主人安排,这是谦辞。况且我与羁旅之客同列,恐怕不合适吧?注:后子先来晋国做官,想把自己等同于晋国臣子作为主人;子干后来投奔,被视为羁旅之客。史佚有话说:“如果不是羁旅之客,何必敬重?”注:忌,意为敬。想要谦让以自别。音义【佚音逸,别彼列反】疏【正义曰:忌,意为敬。史佚有话说:“如果不是羁旅之客,何必敬重?”意思是子干是客人,应当敬重,我不敢与他同列,这是谦让以自别】○楚灵王即位,令尹为罢,太宰为启疆。注:灵王,即公子围。即位后改名为熊虔。音义【罢音皮,疆其良反,又居良反】郑国的吉如楚。○郏敖,且聘立君,回国后对子产说:“准备行装吧。”注:行器,指行装。楚王骄奢而自得其乐,必定会召集诸侯,我们前往的日子不远了。子产说:“不到几年还做不到。”注:这是为四年后申公巫臣传文做伏笔。音义【汰音泰,说徐音悦,始悦反,数所注反】○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烝祭。注:烝,冬祭。音义【烝之承反】赵孟前往南阳,将要祭祀孟子余。注:孟子余,是赵衰、赵武的曾祖,其庙在晋国的南阳温县,前往祭祀。音义【衰初危反】疏【注正义曰:服虔认为孟是赵盾之子,余是赵衰,如果确实如此,应当先说赵衰后说赵盾,为什么先说孟呢?杜预认为孟子余就是赵衰一个人,子余是字,孟是长子之字】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注:赵氏烝祭,甲辰是十二月初一,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祭祀其家庙,那么晋国的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传文中说十二月,月份有误。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十二月,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前往南阳,那么赵孟初行已经是十二月了。此句又说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按文意来说,那是来年正月初一。服虔说甲辰初一,是夏历十一月初一。如果是夏历十一月初一,应当在明年叙述,而这一年叙述,为什么呢?杜预认为服虔的说法不通,所以这样解释:说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才祭祀其家庙,那么晋国的烝祭应当在甲辰之前,应当说是十一月。传文中说十二月,月份有误。刘�以为晋国烝祭及赵孟前往南阳都在十一月之前,文中系于十二月,是为了显示烝祭后出行,先公后私。十二月的文字是为下文甲辰初一做铺垫,举月遥属下明,晋国烝祭仍在初一之前,十二月并非错误。如果一定要像刘�所说,传文应当说:晋国已经举行烝祭,赵孟前往南阳,将要祭祀孟子余,十二月甲辰初一在温地举行烝祭,足以表明先公后私之义。何必虚设十二月于上,遥为甲辰初一做铺垫?传文上下没有这种例子,刘�的话不对】庚戌去世。注:十二月七日去世。刘定公秦后子之言:郑伯前往晋国吊唁,到达雍地才返回。注:吊唁赵氏,大概是赵氏辞谢而让他返回。传文中说大夫强势,诸侯畏惧而吊唁他。音义【及雍,于用反】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一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一考证。
传令尹命太宰伯州犂对曰:「○州监本讹作氏,今改正。传若野赐之疏,则是寡大夫不得列于侯卿之位也。」○【臣浩】按:侯卿之位,推寻文义,疑当作诸卿之位。或因天子之卿授地视侯,故当时有侯卿之称,亦未可定。
传,譬如农夫,是穮是蓘。疏《汉书·食货志》云:○《食货志》,监本讹《货殖志》,今改正。
又疏后稷始甽田。○甽,监本讹作畊,今改正。
又疏苗生三叶以上。《○食货志》原文作「苗生叶以上」,无「三」字。
又疏耨定本耘。○推寻文义,当云耨定本作耘。
传季武子伐莒,取郓。注:兵未加莒,而郓服,故书「取」而不言「伐」。○赵汸曰:不书季孙伐莒者,莒人告于防,叔孙豹几被戮,晋赵孟固请于楚,而后免,故为内讳之义,与僖十六年灭项不言师同。
传夏有观扈。○【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右扶风鄠有扈谷亭,扈,夏启所伐。又东郡畔观,注应劭曰:「夏有观扈。」后汉《郡国志》:「卫本观故国,姚姓。」
传商有姺邳。○【臣召南】按《竹书纪年》:商外壬元年,姺人、邳人叛,当即此。
传周有徐奄。○【臣召南】按:地理志,临淮郡徐故国,盈姓;后汉郡国志,鲁国古奄国。
传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臣召南】按:濮在楚西南,今为云南之地。春秋时曰百濮,盖蛮人非一种也。《国语》曰:叔熊逃难于濮,则楚之先世早有窜入其地者。
传去烦,宥善莫不竞劝,疏不往讨,鲁云云。○各本俱误刋,在下文赋大明之首章注下,今改正。
传宣汾洮。○【臣召南】按洮水释例阙,不知所在。水经曰:涑水出河东闻喜县东山黍葭谷。郦注曰:涑水出华谷,至周阳与洮水合。洮水出清野山西流,合涑水。子产曰:台骀汾洮之神也。司马彪曰:洮水出闻喜县,故王莾以县为洮亭也。然则涑水殆亦兼洮水之称乎?按后汉郡国志曰:闻喜有涑水,有洮水,亦其证也。据水经注,则洮水即涑水矣。杜于前传涑川注曰:涑水出闻喜,至蒲坂入河。必是疑洮水与涑水不同,故阙之。
传沈姒蓐黄实守其祀○【臣浩】按此沈国黄国为晋所灭当在太原河东之间非江黄胡沈近于楚之沈黄也
传美先尽矣,疏更生妬害也。○妬,监本讹作姤,今改正。传女,阳物而晦时。○【臣照】按六子二阴一阳皆男也,二阳一隂皆女也。隂卦多阳,故曰女阳物也。杜氏以女随男为觧,其义未莹。孔氏谓女是阳象之物,益以不明。
传公子围至疏,孙卿姓荀,名况。○况,监本讹作説,今改正。
传皆百人之饩,疏大国之卿禄,一旅之田。○《晋语》原文:大国之卿,一旅之田,无禄字。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一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二【起昭公二年尽四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逹疏。
经二年春晋侯使韩起来聘
夏叔弓如晋注叔弓叔老子
秋,郑杀其大夫公孙黑。注:书名,恶之。薰隧盟,子产不讨,遂以为卿,故书之。音义【恶,乌路反】疏【正义曰:传称子产数其罪,是书名为恶之也。往年传云子晳上大夫也,则非卿。非卿则不合书薰隧之盟,子晳强与卿列,子产不讨,即以为卿,故书之】冬,公如晋,至河,乃复。注:吊少姜也。晋人辞之,故还。音义【少,诗照反。传放此】
季孙宿如晋,注:致禭服也。公实以秋行,冬还,乃书。音义【致禭音遂】疏【注:正义曰:传称「季孙宿遂致服焉」,知其致禭服也。传说此事文正在冬上,而经书在冬,知公实以秋行,至冬还乃书。即书还时日月,不复追言秋,故文在冬也】
传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来聘,注:公即位故疏【注:正义曰:传言且告为政而来见,则其来非独为为政,故知主为公即位故也。襄元年传曰:「凡诸侯即位,小国朝之,大国聘焉。」是也】且告为政而来见,礼也。注: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一考证。
传文中令尹命令太宰伯州犁回答说:“○‘州’字在监本中讹误作‘氏’,现在予以改正。传文中说‘若在野外赐给土地’的疏解,那么就是低阶大夫不能位列于侯卿的位置。”○【臣浩】按:所谓侯卿之位,推究文意,怀疑应当写作诸卿之位。或者因为天子的卿受封土地视同侯爵,所以当时有侯卿的称呼,这也未必不可能。
传文中说,譬如农夫,是耕种是培土。疏解引用《汉书·食货志》说:○《食货志》,监本讹误作《货殖志》,现在予以改正。
又疏解后稷开始开垦田地。○“甽”字,监本讹误作“畊”,现在予以改正。
又疏解禾苗长出三片叶子以上。○《食货志》原文作“苗生叶以上”,没有“三”字。
又疏解除草定本作耘。○推究文意,应当说除草定本作耘。
传文中说季武子攻打莒国,夺取郓地。注解说:兵器尚未加于莒国,而郓地就归服了,所以记载为“取”而不说“伐”。○赵汸说:不记载季孙伐莒的原因,是莒人向防地告发,叔孙豹几乎被杀,晋国赵孟坚决向楚国请求,才得以免祸,所以这是为国内避讳的意义,与僖公十六年灭项不记载出兵相同。
传文中说夏朝有观、扈。○【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右扶风鄠县有扈谷亭,扈,是夏启所征伐的。又东郡畔观,注引应劭说:“夏朝有观、扈。”后汉《郡国志》:“卫地本是观国故地,姚姓。”
传文中说商朝有姺、邳。○【臣召南】按《竹书纪年》:商朝外壬元年,姺人、邳人叛乱,应当就是这里说的。
传文中说周朝有徐、奄。○【臣召南】按:《地理志》,临淮郡徐国故地,盈姓;后汉《郡国志》,鲁国古奄国。
传文中说吴、濮有裂痕,楚国的执政者,难道还顾念盟约吗?○【臣召南】按:濮地在楚国西南,现在是云南之地。春秋时称为百濮,大概是蛮人不止一种。《国语》说:叔熊逃避祸难到濮地,那么楚国的先世早就有窜入那里的人。
传文中说去除烦扰,宽恕善行,没有不竞相劝勉的,疏解说不去征讨,鲁国云云。○各本都刊刻错误,放在下文《赋大明之首章》注下,现在予以改正。
传文中说宣汾洮。○【臣召南】按洮水《释例》缺载,不知所在。《水经》说:涑水出自河东闻喜县东山黍葭谷。郦道元注说:涑水出自华谷,到周阳与洮水汇合。洮水出自清野山西流,汇合涑水。子产说:台骀是汾洮之神。司马彪说:洮水出自闻喜县,所以王莽把县改为洮亭。那么涑水大概也兼有洮水的称呼吧?按后汉《郡国志》说:闻喜有涑水,有洮水,也是证据。根据《水经注》,那么洮水就是涑水了。杜预在前文涑川注中说:涑水出自闻喜,到蒲坂流入黄河。必定是怀疑洮水与涑水不同,所以缺载。
传文中说沈、姒、蓐、黄确实守护他们的祭祀。○【臣浩】按此沈国、黄国被晋国所灭,应当在太原、河东之间,不是江、黄、胡、沈靠近楚国的沈、黄。
传文中说美先尽矣,疏解说更生妒害也。○“妬”字,监本讹误作“姤”,现在予以改正。传文中说女,阳物而晦时。○【臣照】按六子中二阴一阳都是男,二阳一阴都是女。阴卦中阳爻多,所以说女是阳物。杜氏以女随男来解释,其义理不够明晰。孔氏说女是阳象之物,更加不明。
传文中说公子围至疏,孙卿姓荀,名况。○“况”字,监本讹误作“説”,现在予以改正。
传文中说皆百人之饩,疏解说大国之卿禄,一旅之田。○《晋语》原文:大国之卿,一旅之田,没有“禄”字。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一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二【起昭公二年尽四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二年春,晋侯派韩起来聘问。
夏,叔弓前往晋国。注解说:叔弓是叔老的儿子。
秋,郑国杀其大夫公孙黑。注解说:书写名字,是厌恶他。薰隧结盟,子产不追究他的罪责,于是让他位列卿位,所以书写他的名字。音义【恶,读乌路反】疏【正义说:传文中说子产列举他的罪状,是书写名字表示厌恶他。往年传文中说子晳是上大夫,那么他不是卿。不是卿就不该参加薰隧之盟,子晳强行与卿并列,子产不追究,就让他位列卿位,所以书写他的名字】冬,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就返回了。注解说:是去吊唁少姜。晋国人辞谢,所以返回。音义【少,读诗照反。传文同此】
季孙宿前往晋国,注解说:是去致送禭服。公实际上是在秋天出行,冬天返回,才记载。音义【致禭读遂】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季孙宿于是致送禭服’,知道是致送禭服。传文中说此事的文字正在冬天之上,而经文记载在冬天,知道公实际上是在秋天出行,到冬天返回才记载。即记载返回时的日期,不再追述秋天,所以文字在冬天】
传文中说二年春,晋侯派韩宣子来聘问,注解说:因为公即位所以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并且告知为政而来见,那么他前来不只是为为政,所以知道主要是为了公即位。襄元年传文说:‘凡是诸侯即位,小国朝见,大国聘问。’就是这样】并且告知为政而来见,合乎礼制。注解说:
代赵武为政,虽盟主而修好同盟,故曰礼。音义【见贤遍反,好呼报反】疏【注:正义曰:五年传曰:「韩起之下有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则六者三军之将佐也。韩起代赵武将中军,赵成继父为卿,代韩起也】观书于大史氏,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注:《易》象上下经之象辞,鲁《春秋》史记之策书,《春秋》遵周公之典以序事,故曰「周礼尽在鲁矣」。疏【正义曰:大史之官,职掌书籍,必有藏书之处,若今之秘阁也。观书于大史氏者,「氏」犹「家」也,就其所司之处观其书也。见《易》象,《易》象鲁无増改,故不言鲁《易》象,其《春秋》用周公之法,书鲁国之事,故言鲁《春秋》也。鲁国宝文王之书,遵周公之典,故云「周礼尽在鲁矣」。文王、周公能制此典,因见此书而追叹周德,吾乃于今日始知周公之德,以周公制《春秋》之法故也。与周之所以得王天下之由,由文王有圣德,能作《易》象故也。此二书,晋国亦应有之,韩子旧应经见,而至鲁始叹之,乃云今知者,因味其义而善其人,非为素不见也。注:正义曰:《易》有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二篇,及孔子又作《易传》十篇以翼成之,后世谓孔子所作为传,谓本文为经,故云上下经也。《易》文推演爻卦象物而为之辞,故《易·系辞》云:「八卦成列,象在其中。」又云:「易者,象也。」是故谓之《易》象。孔子述卦下总辞谓之为彖,述爻下别辞谓之为象,以其无所分别,故别立二名以辨之,其实卦下之语亦是象物为辞,故二者俱为象也。定四年传称「分鲁公以傋物典策」,所言典策则史官书策之法,若发凡言例皆是周公制之,周衰之后诸国。典策各违旧章,唯鲁《春秋》遵此周公之典,以序时事故,云「周礼尽在鲁矣】吾乃今知周公之德与周之所以王也。注《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制,当此时儒道废,诸国多阙,唯鲁备,故宣子适鲁而说之。音义【以王于况反,周▯正依字读,说音悦】疏【注正义曰:《易》象文王所作,《春秋》周公垂法,故杜双举释之。云《易》象《春秋》,文王、周公之所制也。《易》系辞云:「易之兴也,其当殷之末世,周之盛德耶?当文王与纣之事耶?」郑▯云:据此言,以《易》是文王所作,断可知矣。且史传防纬皆言文王演《易》,演谓为其辞以演说之,《易》经必是文王作也。但《易》之爻辞有「箕子之明夷,利贞」,「箕子明伤」乃在武王之世,文王不得言之。又云「王用享于岐山」,又云「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二者之意皆斥文王。若是文王作经,无容自伐其德,故先代大儒郑众、贾逵等,或以为卦下之彖辞文王所作,爻下之象辞周公所作。虽复纷竞,大久无能决当是非。杜今双举并释,似同郑说也。然据传先言《易》象,后言《春秋》,则应先云周之所以王与周公之德也。今传乃先云周公之德者,《易》象诸国同有,其《春秋》独遵周公典法。韩子美《周礼》在鲁,故先云周公之德】公享之季,武子赋《緜》之卒章。注《緜》诗《大雅》卒章,取文王有四臣,故能以緜緜致兴盛,以晋侯比文王,以韩子比四辅。音义【四臣,大顚、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四辅谓先后、奔走、疏附、御侮】疏【注正义曰:《緜》诗云:「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注云:「率下亲上曰疏附,相道前后曰先后,喻德宣誉曰奔奏,武臣折冲曰御侮】韩子赋《角弓》。注《角弓》诗《小雅》,取其「兄弟昏姻无胥逺矣」,言兄弟之国宜相亲。季武子拜曰:「敢拜子之弥缝敝邑,寡君有望矣。」注「弥缝」犹补合也,谓以兄弟之义。音义【缝,扶恭反;合,如字,一音閤】武子赋节之卒章。注:节,诗小雅卒章,取式讹尔心,以畜万邦,以言晋德,可以畜万邦。音义【节,才结反;徐又如字;讹,五禾反】既享宴于季氏,有嘉树焉。宣子誉之。注:誉其
译韩起代替赵武执政,虽然是盟主,却与同盟国修好,所以说他合乎礼。音义【“见”读作贤的遍反,“好”读作呼报反】疏【注:正义说:《左传》僖公五年传记载:“韩起之下有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那么这六人就是三军的将佐。韩起代替赵武统领中军,赵成继承父亲成为卿,代替了韩起的位置】韩起到大史氏那里观览书籍,看到《易》的象辞和鲁国的《春秋》,说:“周朝的礼制全都保存在鲁国了。”注:《易》象是指上下经的象辞,鲁《春秋》是史官记录的策书,《春秋》遵循周公的典章来记述史事,所以说“周礼尽在鲁矣”。疏【正义说:大史这个官职,掌管书籍,一定有藏书的地方,就像现在的秘阁一样。在大史氏那里观书,“氏”就是“家”的意思,是到他们掌管的地方去观览书籍。看到《易》象,《易》象在鲁国没有增删改动,所以不说鲁《易》象;那《春秋》采用周公的法度,记载鲁国的事,所以说鲁《春秋》。鲁国珍视文王的书籍,遵循周公的典章,所以说“周礼尽在鲁矣”。文王、周公能够制定这些典章,韩起因为看到这些书而追叹周朝的德行,说“我如今才知道周公的德行”,这是因为周公制定了《春秋》的法度。至于周朝之所以能称王天下的原因,是因为文王有圣德,能够创作《易》象的缘故。这两部书,晋国也应该有,韩子过去应当已经见过,到了鲁国才开始赞叹,说“如今才知道”,是因为体味其中的意义而赞赏其人,并不是因为向来没见过。注:正义说:《易》有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两篇,后来孔子又作《易传》十篇来辅助完成,后世称孔子所作的为传,称原文为经,所以说上下经。《易》文推演爻卦的象物而为之作辞,所以《易·系辞》说:“八卦排列,象就在其中。”又说:“易,就是象。”因此称为《易》象。孔子叙述卦下的总辞称为彖,叙述爻下的别辞称为象,因为两者没有分别,所以另立两个名称来辨别,其实卦下的话语也是象物为辞,所以两者都称为象。定公四年传称“分给鲁公傋物典策”,所说的典策就是史官书写策书的法度,像发凡起例都是周公制定的,周朝衰微之后各国。典策各自违背旧章,只有鲁《春秋》遵循周公的典章,来记述史事,所以说“周礼尽在鲁矣】我如今才知道周公的德行和周朝之所以能称王天下的原因。注:《易》象和《春秋》,是文王、周公制定的,当时儒道衰废,各国多有缺失,只有鲁国完备,所以宣子到鲁国而喜悦。音义【“王”读作于况反,“周”正依字读,“说”读作悦】疏【注:正义说:《易》象是文王所作,《春秋》是周公垂示法度,所以杜预双举解释。说《易》象和《春秋》,是文王、周公所制定的。《易·系辞》说:“《易》的兴起,大概是当殷朝的末世,周朝的盛德吧?当文王与纣王的事吧?”郑玄说:根据这话,以《易》是文王所作,可以断定知道了。况且史传和纬书都说文王演《易》,演就是为其作辞来演说,《易》经必定是文王作的。但《易》的爻辞有“箕子之明夷,利贞”,“箕子明伤”是在武王时代的事,文王不能说到。又说“王用享于岐山”,又说“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这两者的意思都斥责文王。如果是文王作经,不容许自我夸耀德行,所以前代大儒郑众、贾逵等,有的认为卦下的彖辞是文王所作,爻下的象辞是周公所作。虽然争论纷纭,长久以来不能决断是非。杜预现在双举并释,似乎同郑说。然而根据传先说《易》象,后说《春秋》,那么应该先说周之所以王与周公之德。现在传却说先说周公之德,是因为《易》象各国都有,那《春秋》唯独遵循周公典法。韩子赞美《周礼》在鲁,所以先说周公之德】鲁公宴请韩起,季武子赋《緜》诗的卒章。注:《緜》是《大雅》的诗,卒章,取文王有四位贤臣,所以能以绵绵不绝的德行致兴盛,把晋侯比作文王,把韩子比作四位辅佐。音义【四臣,是大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四辅指先后、奔走、疏附、御侮】疏【注:正义说:《緜》诗说:“予曰有疏附,予曰有先后,予曰有奔奏,予曰有御侮。”注说:“率领下属亲近上级叫疏附,辅助引导前后叫先后,宣扬美德声誉叫奔奏,武臣抵御外侮叫御侮】韩子赋《角弓》。注:《角弓》是《小雅》的诗,取其“兄弟姻亲不要疏远”的意思,说兄弟之国应该相亲。季武子拜谢说:“敢拜谢您弥合补缀敝邑,寡君有指望了。”注:“弥缝”就是补合的意思,是说以兄弟之义。音义【“缝”读作扶恭反;“合”读如字,另一音读閤】武子赋《节》诗的卒章。注:节,是《小雅》的诗卒章,取“式讹尔心,以畜万邦”的意思,以言晋国的德行,可以畜养万邦。音义【“节”读作才结反;徐又读如字;“讹”读作五禾反】在季氏那里享宴之后,有一棵嘉树。宣子赞美它。注:赞美那
好也。音义【誉,音余,注同】疏【注:正义曰:服防云:誉,游也。宣子游其树下。夏谚曰:一游一誉,为诸侯度。所引夏谚,孟子文也。若是游于其下,宣子本自无言,武子何以輙对?故杜以为誉其美好也】武子曰:宿敢不封殖此树,以无忘角弓。注:封,厚也;殖,长也。音义【长,丁丈反】遂赋甘棠。注:甘棠,诗召南。召伯息于甘棠之下,诗人思之而爱其树。武子欲封殖嘉树,如甘棠,以宣子比召公。音义【召,上照反,下同】宣子曰:起不堪也,无以及召公。宣子遂如齐纳币。注:为平公聘少姜。音义【为,于伪反,下为之请同】见子雅,子雅召子旗。注:子旗,子雅之子,使见宣子。宣子曰:非保家之主也,不臣。注:志气亢。音义【见,贤遍反,下见彊同;亢,苦浪反】见子尾,子尾见彊。注:彊,子尾之子。宣子谓之如子旗。注:亦不臣。大夫多笑之,唯晏子信之。曰:夫子君子也。注:夫子,韩起君子,有信,其有以知之矣。注:为十年齐栾施、高彊来奔张本。自齐聘于衞,衞侯享之,北宫文子赋淇澳。注:淇澳,诗衞风,美武公也,言宣子有武公之德。音义【淇,音其;澳,于六反】宣子赋木瓜。注:木瓜,亦衞风,义取于欲厚报以为好。音义【好,呼报反,后文注皆同】○夏四月,韩须如齐逆女。注:须,韩起之子,逆少姜。齐陈无宇送女,致少姜。少姜有宠于晋侯,晋侯谓之少齐。注:为立别号,所以宠异之。音义【少,诗照反】疏【注:正义曰:妇人称姓,姜是其常,盖以其齐女,故以齐为别号,所以宠异之。言少姜、少齐,盖本字为少也。服防云:所以宠异,不以齐众女字等,言齐国如此好女甚少】谓陈无宇非卿。注:欲使齐以适夫人礼送。少姜音义【适丁歴反】执诸中都,注:中都,晋邑,在西河界休县东南。音义【界音介,休许蚪反】少姜为之请曰:「送从逆班。」注:班,列也。疏【正义曰:昬礼,诸侯以下法当亲迎,有故得使卿,明是使上卿也。桓三年传例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是送者与逆者俱为上卿,是送者依逆者班列。若公子嫁于敌国及姊妹嫁于小国,皆下卿送之,是降逆者一等;公子嫁于小国,上大夫送之,是降逆者二等也。若晋以少姜为夫人,当以上卿逆齐,当以上卿送,是亦送逆同班。少姜据此言之,故云「送从逆班」。或可晋使公族大夫逆少姜,元不以夫人之礼,则同妾媵之属,送者皆从逆者班次,不与桓三年逆夫人之礼同。少姜据此而言,故云「送从逆班」也。刘▯云:昬礼,诸侯以下法当亲迎,有故得使卿,明是使上卿也。凡例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是送卑于逆者一等,故云「送者从逆者之班次」,言当卑于逆者也】畏大国也,犹有所易,是以乱作。注:韩须,公族大夫;陈无宇,上大夫。言齐畏晋改易礼制,使上大夫送,遂致此执辱之罪。盖少姜谦以示讥。○叔弓聘于晋,报宣子也。注:此春韩宣子来聘,晋侯使郊劳。注:聘礼,宾至近郊,君使卿劳之。音义【劳,力报反。注皆同】辞曰:「寡君使弓来继旧好,固曰女无敢为賔,彻命于执事,敝邑▯矣。」注:彻,逹也。音义【女,音汝,下及注皆同】敢辱郊使,请辞。注:辞郊劳。音义【使,所吏反,下同】致馆辞曰:「寡君命下臣来继旧好,好合使成臣之禄也。」注:得通君命,则于已为荣禄,敢辱大馆。注:敢,不敢。叔向曰:「子叔子知礼哉!吾闻之曰:忠信礼之器也,卑让礼之宗也。」注:宗,犹主也。辞不忘国,忠信也。注:谓称旧好,先国后己,卑让也。注:始称敝邑之▯先国也,次称臣之禄,后己也。诗曰:敬愼威仪,以近有德。夫子近德矣。注:诗大雅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同】○秋,郑公孙黑将作乱,欲去游氏而代其位。注:游氏,大叔之族。黑为游楚所伤,故欲害其族。音义【去,起吕反
译好。音义【誉,音余,注同】疏【注:正义曰:服防云:誉,游也。宣子游其树下。夏谚曰:一游一誉,为诸侯度。所引夏谚,孟子文也。若是游于其下,宣子本自无言,武子何以辄对?故杜以为誉其美好也】武子说:“我宿怎敢不培土施肥让这棵树生长,以不忘《角弓》之诗。”注:封,加厚;殖,生长。音义【长,丁丈反】于是吟诵《甘棠》。注:《甘棠》,《诗经·召南》篇。召伯在甘棠树下休息,诗人思念他而爱护那棵树。武子想要培土施肥让嘉树生长,像《甘棠》那样,把宣子比作召公。音义【召,上照反,下同】宣子说:“我韩起承受不起,比不上召公。”宣子于是到齐国纳币。注:为平公聘娶少姜。音义【为,于伪反,下为之请同】见到子雅,子雅召来子旗。注:子旗,子雅的儿子,让他拜见宣子。宣子说:“他不是保全家族的主人,没有臣子的礼节。”注:志气高傲。音义【见,贤遍反,下见彊同;亢,苦浪反】见到子尾,子尾让彊拜见。注:彊,子尾的儿子。宣子对他评价如同对子旗一样。注:也是没有臣子的礼节。大夫们大多嘲笑他,只有晏子相信他。说:“韩起是君子。”注:夫子,韩起是君子,有诚信,他有凭据知道这些。注:为十年齐栾施、高彊来奔张本。从齐国聘问卫国,卫侯设享礼招待他,北宫文子吟诵《淇澳》。注:《淇澳》,《诗经·卫风》篇,赞美武公,说宣子有武公的德行。音义【淇,音其;澳,于六反】宣子吟诵《木瓜》。注:《木瓜》,也是《卫风》篇,意义取于想要厚报以结好。音义【好,呼报反,后文注皆同】○夏四月,韩须到齐国迎娶新娘。注:须,韩起的儿子,迎娶少姜。齐国陈无宇送女,送达少姜。少姜受晋侯宠爱,晋侯称她为少齐。注:为她立别号,用来宠爱并区别于他人。音义【少,诗照反】疏【注:正义曰:妇人称姓,姜是她的常称,大概因为她是齐国女子,所以用齐作为别号,用来宠爱并区别于他人。说少姜、少齐,大概本字为少。服防云:所以宠爱并区别于他人,不因为齐国众女名字相同,说齐国这样的好女子很少】称陈无宇不是卿。注:想让齐国按正夫人的礼仪送亲。少姜音义【适丁歴反】在中都拘捕他,注:中都,晋国邑,在西河界休县东南。音义【界音介,休许蚪反】少姜为他请求说:“送亲的人跟随迎亲者的班列。”注:班,行列。疏【正义曰:婚礼,诸侯以下法当亲迎,有故得使卿,明是使上卿也。桓三年传例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以礼于先君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大国虽公子亦上卿送之,是送者与逆者俱为上卿,是送者依逆者班列。若公子嫁于敌国及姊妹嫁于小国,皆下卿送之,是降逆者一等;公子嫁于小国,上大夫送之,是降逆者二等也。若晋以少姜为夫人,当以上卿逆齐,当以上卿送,是亦送逆同班。少姜据此言之,故云“送从逆班”。或可晋使公族大夫逆少姜,元不以夫人之礼,则同妾媵之属,送者皆从逆者班次,不与桓三年逆夫人之礼同。少姜据此而言,故云“送从逆班”也。刘〇云:昬礼,诸侯以下法当亲迎,有故得使卿,明是使上卿也。凡例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姊妹,则上卿送之;公子则下卿送之,是送卑于逆者一等,故云“送者从逆者之班次”,言当卑于逆者也】畏惧大国,还有所更改,因此祸乱发生。注:韩须,公族大夫;陈无宇,上大夫。说齐国畏惧晋国改易礼制,让上大夫送亲,遂致此拘捕羞辱之罪。大概少姜谦让以示讥讽。○叔弓聘问晋国,报答宣子。注:这年春天韩宣子来聘问,晋侯派人在郊外慰劳。注:聘礼,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卿慰劳。音义【劳,力报反。注皆同】推辞说:“寡君派弓来继承旧日的好交情,坚决说你们不敢做宾客,把命令传达给执事,敝邑〇了。”注:彻,通达。音义【女,音汝,下及注皆同】怎敢劳烦郊外使者,请辞谢。注:辞谢郊劳。音义【使,所吏反,下同】致馆辞谢说:“寡君命令下臣来继承旧日的好交情,好交情合和使臣得到禄位。”注:得通君命,则于己为荣禄,怎敢劳烦大馆。注:敢,不敢。叔向说:“子叔子懂得礼节啊!我听说:忠信是礼的器具,卑让是礼的根本。”注:宗,犹主也。辞谢不忘国家,是忠信。注:谓称旧好,先国后己,是卑让。注:始称敝邑之〇先国也,次称臣之禄,后己也。《诗》说:敬慎威仪,以近有德。夫子接近德行了。注:《诗·大雅》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同】○秋,郑国公孙黑将要作乱,想除掉游氏而取代其位。注:游氏,大叔的族。黑被游楚所伤,所以想害其族。音义【去,起吕反
】伤疾作而不果。注:前年游楚所击创。音义【创,初良反】驷氏与诸大夫欲杀之。注:驷氏,黑之族。子产在鄙,闻之,惧弗及,乘遽而至。注:遽,传驿。音义【遽,其据反。尔雅云:驿,遽,传也。孙炎注云:传车驿马,传中恋反。驿音亦】疏【注正义曰:释言云:驿,遽,传也。孙炎曰:传车驿马也】使吏数之。注:责数其罪。曰:伯有之乱,注:在襄三十年,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注:务共大国之命,不暇治女罪。音义【共,音恭,下文注皆同】尔有乱心,无厌,国不女堪。专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争室而罪二也。注:谓争徐吾犯之妹。音义【厌,于盐反】薰隧之盟,女矫君位而罪三也。注:谓使大史书七子。音义【矫,居表反】有死罪三,何以堪之?不速死,大刑将至。再拜稽首辞曰:死在朝夕,无助天为虐。疏【正义曰:言我创疾见作,死在朝夕之间,天巳虐我,无更助天以为虐也】子产曰:人谁不死,凶人不终命也。作防事为防人,不助天,其助防人乎?请以印为褚师。注:印,子晳之子,褚师,市官。音义【朝,如字,下同。印,一刃反。褚,张吕反。注同】疏【注褚师,市官正义曰:盖相传说也】子产曰:印也,若才,君将任之;不才,将朝夕从女。女罪之不恤,而又何请焉?不速死,司寇将至。七月壬寅缢,尸诸周氏之衢。注:衢,道也。音义【衢,其于反】加木焉。注:书其罪于木,以加尸上○晋少姜卒,公如晋,及河,晋侯使士文伯来辞曰:非伉俪也。注:晋侯溺于所幸,为少姜行夫人之服,故诸侯吊,不敢以私烦诸侯,故止之。音义【伉,苦浪反。俪,力计反】疏【正义曰:成十一年注云:伉敌也,俪耦也。言少姜是妾,非敌身对耦之人也。少姜是妾,杜言晋侯为少姜行夫人之服者,以明年传云「寡君在缞绖之中」,知其为之服也】请君无辱,公还,季孙宿遂致服焉。注:致少姜之禭服,公以末秋行,始冬还,乃书之,故经在冬。叔向言陈无宇于晋侯曰:「彼何罪?」注:彼无宇,君使公族逆之,齐使上大夫送之,犹曰不共。君求以贪国,则不共。注:逆卑于送,是晋国不共,而执其使,君刑已颇,何以为盟主?注:颇,不平。音义【使,所吏反;颇,普多反】且少姜有辞,注:谓请无宇之辞。冬十月,陈无宇归。注:晋侯赦之。○十一月,郑印段如晋吊。注:吊少姜。
译因伤病发作,未能成行。注:这是前年游历楚国时受的创伤。音义【创,音初良】驷氏与各位大夫想要杀他。注:驷氏,是黑之的族人。子产在边境,听到消息,担心赶不上,乘坐传车赶到。注:遽,传驿。音义【遽,音其据。《尔雅》说:驿、遽、传,都是传车的意思。孙炎注说:传车驿马,传读作恋。驿音亦】疏【注正义说:《释言》说:驿、遽、传,都是传车的意思。孙炎说:传车驿马】派官吏列举他的罪状。注:责备数落他的罪行。说:伯有作乱,注:发生在鲁襄公三十年,因为忙于大国的事务而没有追究你。注:忙于供给大国的命令,无暇治理你的罪行。音义【共,音恭,下文注都相同】你有作乱之心,不知满足,国家不能容忍你。擅自攻打伯有,这是第一条罪;兄弟争夺家产,这是第二条罪。注:指争夺徐吾犯的妹妹。音义【厌,音于盐】薰隧之盟,你假托君命,这是第三条罪。注:指让太史书写七子之事。音义【矫,音居表】你有三条死罪,凭什么能容忍?不赶快死,大刑即将降临。再拜稽首谢罪说:我死在朝夕之间,不要助天行虐。疏【正义说:说我创伤发作,死在朝夕之间,天已经虐待我,不要再助天行虐】子产说:人谁不死,凶恶的人不能终享天命。做防人是为了防备,不助天,难道要助防人吗?请让印担任褚师。注:印,是子晳的儿子,褚师,是管理市场的官。音义【朝,如字,下同。印,音一刃。褚,音张吕。注同】疏【注褚师,市官正义说:大概是相传说】子产说:印如果贤能,国君将任用他;如果不贤能,将早晚跟随你。你不顾自己的罪行,还请求什么呢?不赶快死,司寇即将到来。七月壬寅日自缢,尸体陈列在周氏的大道上。注:衢,道路。音义【衢,音其于】在尸体上加木牌。注:在木牌上书写他的罪行,加在尸体上○晋少姜去世,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晋侯派士文伯来辞谢说:不是正妻。注:晋侯沉溺于宠爱的妾,为少姜行夫人的丧礼,所以诸侯来吊唁,不敢因私事烦扰诸侯,所以阻止他们。音义【伉,音苦浪。俪,音力计】疏【正义说:成公十一年注说:伉是敌对,俪是配偶。说少姜是妾,不是敌对配偶的人。少姜是妾,杜预说晋侯为少姜行夫人丧礼,是因为明年传文说‘寡君在缞绖之中’,知道为她服丧】请国君不要屈尊,鲁公返回,季孙宿于是送达丧服。注:送达少姜的禭服,鲁公在夏末出行,初冬返回,才记载,所以经文在冬季。叔向对晋侯说陈无宇的事说:“他有什么罪?”注:他无宇,国君派公族去迎接,齐国派上大夫去送,还说他不恭敬。国君贪婪地索取国家,就不恭敬。注:迎接的规格低于送行的规格,是晋国不恭敬,而拘捕他的使者,国君刑罚已经不平,凭什么做盟主?注:颇,不平。音义【使,音所吏;颇,音普多】而且少姜有说辞,注:指请求无宇的说辞。冬十月,陈无宇回国。注:晋侯赦免了他。○十一月,郑国印段到晋国吊唁。注:吊唁少姜。
经三年春王正月丁未滕子原卒。注:襄二十五年盟重丘。音义【重,直恭反】疏【注正义曰:杜世族谱,滕成公是文公之子。成十六年滕子卒,自尔以来,襄五年盟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九年于祝柯,二十年于澶渊,二十五年于重丘,皆鲁滕俱在,凡六同盟。但经传更无明文,未知皆是滕成公否?杜氏之意,疑故指重丘近者而言。刘▯以为皆是滕成公,而规杜氏非也】
夏叔弓如滕
五月,葬滕成公。注:卿共小国之葬,礼过厚。葬襄公,滕子来防,故鲁厚报之。音义【共,音恭。传仿此】
秋小邾子来朝
八月大雩
冬大雨雹,注无传记灾。音义【雨,于付反;雹,蒲学反】
北燕伯欵出奔齐。注:不书「大夫逐之」而言「奔」,罪之也。书名,从告疏【注:正义曰:传称「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公惧奔齐」,是被逐而出,非自去也。传又云「书曰『北燕伯欵出奔齐』,罪之」,是仲尼新意,不书「大夫逐之」而言其自奔,是罪之也。释例曰:诸侯奔亡,皆廹逐而苟免,非自出也。传称「孙林父、寗殖出其君,名在诸侯之策」,此以臣名赴告之文也。仲尼之经,更没逐者主名,以自奔为文,责其君不能自安自固,所犯非徒所逐之臣也。衞赴不以名,而燕赴以名,各随赴而书之,义在彼不在此也。传不发于蔡朱、衞衎,而发于燕欵者,欵罪轻于衞衎而重于蔡朱,故举中示例,以兼通上下也。晋悼感衞衎而发问,师旷恃其目盲,因问以极言,且明君不能君,故臣亦不能臣,罪不纯在臣也。杜言「在彼不在此」者,书其出奔已是罪贱,不假书名以见罪,故名与不名皆从本赴,不复更见义也】
传三年春王正月郑游吉如晋送少姜之葬梁丙与张趯见之注二子晋大夫音义【趯他历反】梁丙曰甚矣哉子之为此来也注卿共妾葬过礼甚音义【为于伪反】子大叔曰将得已乎注言不得止昔文襄之霸也注晋文公襄公疏【正义曰襄是文公子能继父业故连言之其命朝聘之数吊葬之使皆文公令之非襄公也】其务不烦诸侯令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有事而会不协而盟注明王之制岁聘间朝在十三年今简之音义【间间厠之间】疏【注正义曰十三年传云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彼谓诸侯于天子朝聘会盟之数计十二年而有八聘四朝再会一盟此说文襄之霸令诸侯朝聘霸主大国之法也诸侯朝天子因朝而为盟会所以同好恶奬王室霸主之合诸侯不得令其同盟以奬已故令有事而会不协而盟不复设年限之期周室既衰政在霸主霸主不可自同天子以明王旧制大烦诸侯不敢依用故设此制以简之】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注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在三十年盖时俗过制故文襄虽节之犹过于古足以昭礼命事谋阙而已注朝聘以昭礼盟会以谋阙无加命矣注命有常今嬖宠之丧不敢择位而数于守适注不敢以其位卑而令礼数如守适夫人然则时适夫人之丧吊送之礼巳过文襄之制音义【而数所具反徐所主反适丁历反注同本或作嫡下同令力呈反】疏【正义曰今嬖宠贱妾之丧不敢计择妾位卑贱而令礼数即同于守适夫人也言守适者夫守外职妻守内职言夫人守内官之适长故以长适言夫人也文襄之制夫人丧士吊大夫送葬今游吉卿也而云同于守适则于时适夫人丧,已令卿送葬矣,故杜云,然则时适夫人之丧,吊送之礼已过文襄之制也。刘▯云,不敢择取,使人于卑贱之位,而礼数同于守内官之适夫人也】唯惧获戾,岂敢惮烦?少姜有宠而死,齐必继室。注继室,复荐女。音义【复,扶又反,下不出者皆同】今兹吾又将来贺,不唯此行也。张趯曰,善哉,吾得闻此数也。然自今子其无事矣。譬如火焉。注火,心星,火中寒暑乃退。注心以季夏昬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疏【注正义曰,月令季夏之月,日在柳,昬心中,旦奎中;季冬之月,日在婺女,昬娄中,旦氐中。氐后即次房心,是季冬旦火中也】此其极也,能无退乎?晋将失诸侯
译鲁经三年春,周王正月丁未日,滕子原去世。注:鲁襄公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音义【重,读作直恭】疏【注正义说:杜预的《世族谱》记载,滕成公是文公的儿子。成公十六年滕子去世,从此以后,襄公五年在戚地结盟,九年在戏地,十一年在亳城北,十九年在祝柯,二十年在澶渊,二十五年在重丘,鲁国和滕国都参加了,总共六次同盟。但经传中没有明确的记载,不知道是否都是滕成公?杜预的意思,是怀疑所以只指出最近的重丘那次。刘炫认为都是滕成公,而批评杜预不对】
夏季,叔弓前往滕国。
五月,安葬滕成公。注:卿大夫参与小国的葬礼,礼节过于优厚。安葬襄公时,滕子来到防地,所以鲁国厚报他。音义【共,读作恭。传文仿照此例】
秋季,小邾子来朝见。
八月举行大雩祭。
冬季下大雨和冰雹,注:没有经传记载灾异。音义【雨,读作于付;雹,读作蒲学】
北燕伯欵出逃到齐国。注:不写“大夫驱逐他”而说“奔”,是谴责他。写出名字,是依据齐国的告丧文书。疏【注正义说:传文称“燕国大夫比因为杀死了国君宠爱的外嬖,国君害怕而逃到齐国”,是被驱逐而出,不是自己离开的。传文又说“经文说‘北燕伯欵出奔齐’,是谴责他”,这是孔子的新意,不写“大夫驱逐他”而说他自行出奔,是谴责他。《释例》说:诸侯逃亡,都是被逼迫驱逐而苟且免祸,不是自己主动离开的。传文称“孙林父、宁殖驱逐他们的国君,名字记载在诸侯的简策上”,这是以臣下的名字赴告的文书。孔子的经文,却省略了驱逐者的主名,以自行出奔为文,责备国君不能自我安定巩固,所犯的过错不仅仅在于驱逐他的臣下。卫国赴告不以名字,而燕国赴告以名字,各自跟随赴告的文书来书写,义理在于彼方而不在此方。传文不解释蔡朱、卫衎,而解释燕欵,是因为欵的罪责轻于卫衎而重于蔡朱,所以举中间的例子以示规范,以贯通上下。晋悼公因卫衎而发问,师旷凭借自己目盲,借问话来极力直言,并且阐明国君不能像国君,所以臣下也不能像臣下,罪责不全在臣下。杜预说“在彼不在此”,意思是书写他出奔已经是罪贱,不需要假借写出名字来显示罪责,所以写名与不写名都依据原本的赴告,不再另见义理】
传文:三年春,周王正月,郑国游吉前往晋国送少姜的葬礼,梁丙和张趯接见他。注:这两人是晋国大夫。音义【趯,读作他历】梁丙说:“您为此而来,太过分了!”注:卿大夫参与妾的葬礼,礼节过分。音义【为,读作于伪】子大叔说:“能停止吗?”注:说不能停止。从前文公、襄公称霸时,注:晋文公、晋襄公。疏【正义说:襄公是文公的儿子,能继承父业,所以连称。那些命令朝聘的次数、吊唁送葬的使节,都是文公命令的,不是襄公。】他们致力于不烦扰诸侯,命令诸侯三年一次聘问,五年一次朝见,有事则集会,不协调则结盟。注:明王的制度是每年聘问,隔年朝见,在十三年。现在简化了。音义【间,读作间厠的间】疏【注正义说:十三年传文说,明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聘问以志业,隔年朝见以讲礼,两次朝见而集会以示威,两次集会而结盟以显昭明。那说的是诸侯对天子朝聘会盟的次数,计算十二年有八次聘问、四次朝见、两次集会、一次结盟。这里说文公、襄公称霸,命令诸侯朝聘,是霸主大国的法度。诸侯朝见天子,因朝见而结盟集会,所以同好恶,奖助王室。霸主会合诸侯,不能命令他们同盟以奖助自己,所以命令有事则集会,不协调则结盟,不再设定年限的期限。周王室衰微,政令在霸主,霸主不敢自同天子,以明王旧制大烦诸侯,不敢依用,所以设此制度以简化它。】国君去世,大夫吊唁,卿大夫参与葬礼;士人吊唁,大夫送葬。注: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在三十年的制度中,大概当时风俗超过制度,所以文公、襄公虽然节制,仍过于古制,足以昭示礼命,事情谋划有缺而已。注:朝聘以昭示礼,盟会以谋划缺漏,没有增加命令了。注:命令有常,现在宠妾的丧事,不敢选择地位而多次如同守适夫人。注:不敢因其地位卑下而令礼数如同守适夫人。那么当时适夫人的丧事,吊唁送葬的礼节已超过文公、襄公的制度。音义【而数,读作所具反,徐所主反;适,读作丁历反,注同,本或作嫡,下同;令,读作力呈反】疏【正义说:现在宠妾的丧事,不敢计择妾位卑贱,而令礼数即同于守适夫人。说守适者,夫守外职,妻守内职,言夫人守内官之适长,故以长适言夫人也。文公、襄公的制度,夫人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现在游吉是卿,而说同于守适,那么当时适夫人丧事,已令卿送葬矣,故杜云,然则时适夫人之丧,吊送之礼已过文襄之制也。刘炫云,不敢择取,使人于卑贱之位,而礼数同于守内官之适夫人也】只担心获罪,岂敢怕烦?少姜有宠而死,齐国必会继室。注:继室,再荐女。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下不出者皆同】今年我又将前来祝贺,不只是这次出行。张趯说:“好啊,我得以听闻这些数。但从今以后,您无事可做了。譬如心星。注:火,心星,火中寒暑乃退。注:心星在季夏黄昏中天而暑退,季冬早晨中天而寒退。疏【注正义说:《月令》季夏之月,日在柳,黄昏心中,早晨奎中;季冬之月,日在婺女,黄昏娄中,早晨氐中。氐后即次房心,是季冬早晨火中也】这是极点了,能不衰退吗?晋国将失去诸侯。”
,诸侯求烦不获。注言将不能复烦诸侯。二大夫退,子大叔告人曰,张趯有知,其犹在君子之后乎?注讥其无隐讳。音义【知,音智】○丁未,滕子原卒,同盟故书名。注同盟于襄之世,亦应从同盟之礼,故传发之。疏【注正义曰,文三年王子虎卒,传曰吊如同盟礼也。杜云,王子虎与僖公同盟于翟泉,文公是同盟之子,故赴以名。然则与其父盟得以名赴,其子于子虎之卒,既已发传,而此复发者,以子虎非诸侯,又滕入春秋以来未尝书滕子名,故于此重发传也】○齐侯使晏婴请继室于晋。注复以女继少姜。曰,寡君使婴曰,寡人愿事君,朝夕不倦,将奉质币以无失时,则国家多难,是以不获。注不得自来。音义【朝,如字;质,徐之二反,又音如字;难,乃旦反】不腆先君之适。注谓少姜。音义【腆,他典反】以备内官,焜燿寡人之望。音义【焜,胡本反,又音昆;服云明也;燿,羊照反;服云照也】疏【正义曰,服防云,燿照也,焜明也。言得备妃嫔之列,照明已之意望也】则又无禄早世,陨命,寡人失望。君若不忘先君之好,惠顾齐国,辱收寡人,徼福于大公、丁公。注徼,要也。二公,齐先。君言收恤寡人,则先君与之福也。音义【陨于敏反好呼报反徼古尧反大公音泰要一遥反】照临敝邑,鎭抚其社稷,则犹有先君之适。注:适,夫人之女及遗姑姊妹。注:遗,余也。疏【正义曰:姑姊妹亦先君之女也。上云先君之适,谓适夫人所生;及遗姑姊妹,谓非夫人所生者也】若而人。注:言如常人,不敢誉。音义【誉音余】君若不弃敝邑,而辱使董振择之,以备嫔嫱,寡人之望也。注:董,正也;振,整也;嫔嫱,妇官。音义【振之刃反一音眞注同嫱本又作墙在良反】疏【注正义曰:董,正,释诂文也。振为整理之意,言正整选择,示精审也。周礼天子有九嫔,嫔是妇官,知嫱亦妇官。哀元年传说夫差宿有妃嫱妇御焉,盖周末妇官有此名。汉成帝时匈奴来朝,诏以掖庭王嫱赐之,是名因于古也】韩宣子使叔向对曰:「寡君之愿也。寡君不能独任其社稷之事,未有伉俪,在缞绖之中,是以未敢请。」注:制夫人之服,则葬讫,君臣乃释服。音义【任音壬缞本亦作衰七雷反绖直结反】疏【正义曰:少姜本非正夫人,而云未有伉俪者,盖晋侯当时无正夫人,其继室者使韩起上卿逆之,郑罕虎如晋贺之,则后娶者为夫人也】君有辱命,惠莫大焉。若惠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之内主,岂惟寡君,举羣臣实受其贶,其自唐叔以下,实宠嘉之。注:唐叔,晋之祖。音义【贶音况】疏【正义曰:举,亦皆之义,言举朝羣臣也】既成昬。注:许昬成。晏子受礼。注:受賔享之礼。叔向从之宴,相与语。叔向曰:「齐其何如?」注:问兴衰。晏子曰:「此季世也,吾弗知,齐其为陈氏矣。」注:不知其他,唯知齐将为陈氏。音义【吾弗知絶句】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注:弃民不恤。齐旧四量: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注: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音义【量音亮下及注同,区乌侯反。注及下皆同】釜十则钟,注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注登加也,加一谓加旧量之二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钟八斛。音义【旧本以五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直加豆为五升,而区釜自大,故杜云区二斗,釜八斗,是也。本或作五豆为区,五区为釜者,为加旧豆区为五,亦与杜注相会,非于五升之豆又五五而加也】疏【正义曰,陈氏三量各登其一则釜为八斗,陈氏亦自依釜数,釜十为钟,比于齐之旧钟不言四而加一,故云钟乃大矣,言其大于齐钟,明亦自十其釜也】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注贷厚而收薄。音义【贷,他代反】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注贾如在山海不加贵。音义【蜃,食轸反;蛤,古荅反;贾,音嫁】疏【正义曰,如训往也,言将
译诸侯想烦劳他,没能做到。注解说,将不能再烦劳诸侯。两位大夫退下后,子大叔对人说:“张趯有智慧,大概还在君子之后吧?”注解说,这是讥讽他没有隐讳。音义【知,音智】○丁未这一天,滕子原去世,因为曾结为同盟,所以记载他的名字。注解说,在襄公时代结为同盟,也应该遵循同盟的礼仪,所以传文中加以说明。疏【注正义说,文公三年王子虎去世,传文中说吊唁如同同盟的礼仪。杜预说,王子虎与僖公在翟泉结为同盟,文公是同盟者的儿子,所以报丧时称名。那么,与其父亲结盟得以称名报丧,其子在王子虎去世时,既然已经发传说明,而这里再次发传,是因为王子虎不是诸侯,而且滕国自入春秋以来未曾书写滕子的名字,所以在这里再次发传说明】○齐侯派晏婴到晋国请求继室。注解说,再次用女子继承少姜的位置。说:“寡君派婴来说,寡人愿意侍奉您,早晚不懈怠,将奉献信物和财礼以不失时机,只是国家多难,因此没能亲自前来。”注解说,不能亲自前来。音义【朝,如字;质,徐之二反,又音如字;难,乃旦反】不丰盛的先君嫡女。注解说,指少姜。音义【腆,他典反】来充任内官,照亮寡人的期望。音义【焜,胡本反,又音昆;服虔说明亮;燿,羊照反;服虔说照耀】疏【正义说,服虔说,燿是照耀,焜是明亮。说得以充任妃嫔之列,照亮自己的心意期望】却又不幸早逝,丧命,寡人失望。您如果不忘记先君的友好,恩顾齐国,屈尊收恤寡人,向大公、丁公祈求福佑。注解说,徼,求取。二公,是齐国的先君。您说收恤寡人,那么先君就会给予福佑。音义【陨于敏反好呼报反徼古尧反大公音泰要一遥反】光照敝邑,镇抚其社稷,那么还有先君的嫡女。注:适,夫人的女儿及遗留的姑姊妹。注:遗,剩余。疏【正义说:姑姊妹也是先君的女儿。上文说先君的嫡女,指嫡夫人所生;及遗留的姑姊妹,指非夫人所生的】像这样的人。注:说像常人,不敢夸耀。音义【誉音余】您如果不嫌弃敝邑,而屈尊派董振选择她们,来充任嫔嫱,是寡人的期望。注:董,正;振,整;嫔嫱,妇官。音义【振之刃反一音眞注同嫱本又作墙在良反】疏【注正义说:董,正,是《释诂》中的文义。振有整理之意,说正整选择,表示精审。《周礼》天子有九嫔,嫔是妇官,知道嫱也是妇官。哀元年传解说夫差宿有妃嫱妇御,大概周末妇官有此名。汉成帝时匈奴来朝,诏令以掖庭王嫱赐之,是名称沿袭于古】韩宣子派叔向回答说:“这是寡君的愿望。寡君不能独自承担社稷之事,没有配偶,在丧服之中,因此不敢请求。”注:制定夫人的丧服,那么葬礼结束后,君臣才脱去丧服。音义【任音壬缞本亦作衰七雷反绖直结反】疏【正义说:少姜本来不是正夫人,而说没有配偶,大概晋侯当时没有正夫人,其继室者派韩起上卿迎娶,郑罕虎到晋国祝贺,那么后娶者为夫人】您有辱命,恩惠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如果恩顾敝邑,抚有晋国,赐予内主,岂止寡君,举朝群臣都接受您的赏赐,从唐叔以下,都宠幸嘉奖。注:唐叔,晋国的祖先。音义【贶音况】疏【正义说:举,也是皆的意思,说举朝群臣】既成昬。注:许昬成。晏子受礼。注:受賔享之礼。叔向跟随他宴饮,相互交谈。叔向说:“齐国将会怎样?”注:问兴衰。晏子说:“这是末世,我不知道,齐国大概将属于陈氏了。”注:不知道其他,只知道齐国将属于陈氏。音义【吾弗知絶句】公弃其民,而归于陈氏。注:弃民不恤。齐旧四量:豆、区、釜、钟。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注:四豆为区,区斗六升;四区为釜,釜六斗四升,登成也。音义【量音亮下及注同,区乌侯反。注及下皆同】釜十则钟,注六斛四斗。陈氏三量皆登一焉,钟乃大矣。注登加也,加一谓加旧量之二也。以五升为豆,五豆为区,五区为釜,则区二斗,釜八斗,钟八斛。音义【旧本以五升为豆,四豆为区,四区为釜,直加豆为五升,而区釜自大,故杜云区二斗,釜八斗,是也。本或作五豆为区,五区为釜者,为加旧豆区为五,亦与杜注相会,非于五升之豆又五五而加也】疏【正义说,陈氏三量各登其一则釜为八斗,陈氏亦自依釜数,釜十为钟,比于齐之旧钟不言四而加一,故云钟乃大矣,言其大于齐钟,明亦自十其釜也】以家量贷,而以公量收之。注贷厚而收薄。音义【贷,他代反】山木如市,弗加于山;鱼盐蜃蛤,弗加于海。注贾如在山海不加贵。音义【蜃,食轸反;蛤,古荅反;贾,音嫁】疏【正义说,如训往也,言将
山木往至市也,于木既云如市,鱼盐蜃蛤亦如市,可知蒙上文也】民参其力,二入于公,而衣食其一。注言公重赋敛。音义【参,七南反,又音三;敛,力验反】公聚朽蠧,而三老冻馁。注三老谓上夀、中夀、下夀,皆八十已上,不见养遇。音义【聚,徐在喻反,一音在主反;蠧,丁故反;三老,服云工老、商老、农老也;冻,丁贡反;馁,奴罪反;夀,音授,下同;上,时掌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三老者,工老、商老、农老。案民有四民,其老无别,不宜以三种之民为三老,且士之老者亦应须恤,不当独遗士也。故杜以为上中下夀言皆八十以上,则上夀百年以上,中夀九十以上,下夀八十以上,此亦以意言之,释此文耳,不通于余文也。若秦伯谓蹇叔云中夀尔,墓之木拱矣,不言九十而死,木已拱矣】国之诸市,屦贱踊贵。注踊刖足者屦,言刖多。音义【屦,九具反;踊,音勇;刖足者之屦也;刖,音月,又五刮反】民人痛疾,而或燠休之。注燠休痛。念之声,谓陈氏也。音义【燠,于喻反;徐音忧,又于到反;一音于六反;休,虚渝反;徐,许留反;贾云:燠,厚也;休,美也】疏【注:正义曰:贾逵云:燠,厚也;休,美也。服防云:燠休,痛其痛而念之,若今时小儿痛父母,以口就之曰燠休,代其痛也。杜云:燠休,痛念之声,其意如服言也。此民人痛疾承踊,贵之下,以其传文相连,无所分别,故言谓陈氏也】其爱之如父母,而归之如流水,欲无获民,将焉辟之?箕伯、直柄、虞遂、伯戏。注:四人皆舜后,陈氏之先。音义【焉,于防反;戏,许宜反】疏【注:正义曰:论陈氏而言此四人,知四人皆陈氏之先也。八年传云:舜重之以明徳,实德于遂,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滛,遂在舜之后,知四人皆舜之后。世数逺近,不可复知也】其相胡公、大姬已在齐矣。注:胡公,四人之后,周始封陈之祖,大姬其妃也。言陈氏虽为人臣,然将有国,其先祖鬼神已与胡公共在齐。音义【相,息亮反;服,如字;大姬,音泰】疏【正义曰:杜不解相,服防云:相,随也。盖相训为助,不为随也。言箕伯四人,其皆助胡公、大姬神灵已在齐矣。神之在否,不可测度。而晏子为此言者,以陈氏必兴,姜姓必灭,示已审见其事,故言先神归之。其实神归以否,非晏子所能知也。今定本相作祖】叔向曰:然,虽吾公室,今亦季世也。戎马不驾,卿无军行。注:言晋衰弱不能征讨救诸侯。音义【行,戸郎反】公乘无人,卒列无长。注:百人为卒,言人皆非其人,非其长。音义【乘,防证反;卒,子忽反(注同);长,丁丈反(注同】庻民罢敝,而宫室滋侈。注:滋,益也。音义【罢,音皮;侈,尺氏反,又昌氏反】道殣相望。注:饿死为殣。音义【殣,音觐。说文云:道中死者,人所覆也。毛诗作墐,传云:墐,路冡也】而女富溢尤。注:女,嬖宠之家,民闻公命如逃宼雠。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皂隷。注:八姓,晋旧臣之族也。皂▯贱官音义【却主逆反皂才早反▯力计反】疏【注正义曰此八姓之先栾却胥原狐皆卿也续简伯庆郑伯宗亦见于传先皆大夫也】政在家门注大夫专政民无所依君曰不悛以乐慆忧注慆藏也悛改也音义【悛七全反乐音洛又音岳慆他刀反】疏【正义曰刘▯云慆慢也好音乐而慢易忧祸也杜以慆为藏当读如弓韬之韬言以音乐乐身埋藏忧愁于乐中犹古诗云埋忧地下也】公室之卑其何日之有注言今至谗鼎之铭注谗鼎名也音义【谗仕咸反服云疾谗之鼎也】疏【注正义曰服防云谗鼎疾谗之鼎明堂位所云崇鼎是也一云谗地名禹铸九鼎于甘谗之地故曰谗鼎二者竝无案据其名不可审知故杜直云鼎名而已】曰昧旦丕显后世犹怠注昧旦早起也丕大也言夙兴以务大显后世犹解怠音义【昧音妹丕普悲反解佳卖反】况日不悛其能久乎晏子曰子将若何注问何以免此难音义【况日人实反难乃旦反】叔向曰晋之公族尽矣▯闻之公室将卑其宗族枝叶先落则公
译山中的树木运到市场去卖,既然说树木到了市场,鱼、盐、蜃、蛤等海产也到了市场,可知这是承蒙上文的意思。百姓出三分之一的劳力,其中两份的收入上缴给公家,自己只留一份来维持衣食。注释说公家赋税沉重。音义【参,读作“七南”,又读作“三”;敛,读作“力验”】公家积聚的财物腐烂生虫,而三老却挨饿受冻。注释说三老指上寿、中寿、下寿,都是八十岁以上的人,没有得到赡养和优待。音义【聚,徐音“在喻”,一音“在主”;蠧,读作“丁故”;三老,服虔说是工老、商老、农老;冻,读作“丁贡”;馁,读作“奴罪”;寿,读作“授”,下文同;上,读作“时掌”】疏【注释正义说,服虔说三老是指工老、商老、农老。考察百姓有四种职业,他们的老人没有区别,不适宜用三种职业的百姓来定义三老,况且士人的老人也应该得到抚恤,不应该唯独遗漏士人。所以杜预认为是指上寿、中寿、下寿,都是八十岁以上,那么上寿是一百岁以上,中寿是九十岁以上,下寿是八十岁以上,这也是凭意推测来解释这段文字罢了,不能通用于其他文字。如果秦伯对蹇叔说“你只是中寿罢了,坟墓上的树木已经合抱了”,并没有说九十岁而死,树木就已经合抱了】国家的各个市场,鞋子便宜而踊(假脚)昂贵。注释说踊是断足者穿的鞋,说明断足的人很多。音义【屦,读作“九具”;踊,读作“勇”;断足者穿的鞋;刖,读作“月”,又读作“五刮”】百姓痛苦疾苦,却有人对他们表示慰问。注释说燠休是痛惜思念的声音,指的是陈氏。音义【燠,读作“于喻”;徐音“忧”,又读作“于到”;一音“于六”;休,读作“虚渝”;徐,读作“许留”;贾逵说:燠,厚也;休,美也】疏【注释:正义说:贾逵说:燠,厚也;休,美也。服虔说:燠休,痛惜他们的痛苦并思念他们,就像现在小孩子疼痛时父母用口对着吹气说燠休,代他们承受痛苦一样。杜预说:燠休,是痛惜思念的声音,意思如同服虔所说。这百姓痛苦疾苦紧承在踊贵之下,因为传文相连,没有分别,所以说指的是陈氏】百姓爱戴他们像爱父母一样,归附他们像流水一样,想要不获得民心,将如何躲避呢?箕伯、直柄、虞遂、伯戏。注释:这四个人都是舜的后代,陈氏的祖先。音义【焉,读作“于防”;戏,读作“许宜”】疏【注释:正义说:谈论陈氏而提到这四个人,知道这四个人都是陈氏的祖先。八年传说:舜用明德加重他们,实在有德行于遂,遂世代守护它。等到胡公不淫乱,遂在舜之后,知道这四个人都是舜的后代。世数的远近,不能再知道了】他们的祖先胡公、大姬已经在齐国了。注释:胡公,是这四个人之后的后代,周朝开始封陈国的祖先,大姬是他的妃子。说陈氏虽然是人臣,但将要拥有国家,他们的祖先鬼神已经和胡公一起在齐国了。音义【相,读作“息亮”;服,如字;大姬,读作“泰”】疏【正义说:杜预不解释“相”,服虔说:相,跟随。大概“相”训为助,不是跟随。说箕伯四个人,他们的神灵都帮助胡公、大姬已经在齐国了。神灵是否在,不可测度。而晏子说这话,是因为陈氏必然兴起,姜姓必然灭亡,显示他已经审察到这件事,所以说祖先神灵归附他们。其实神灵是否归附,不是晏子所能知道的。现在定本“相”作“祖”】叔向说:是的,虽然我们的公室,现在也是末世了。戎马不再驾车,卿大夫不再领军出征。注释:说晋国衰弱不能征讨救援诸侯。音义【行,读作“户郎”】公室的马车没有车夫,士兵队列没有长官。注释:一百人为一卒,说人都不合适,长官也不合适。音义【乘,读作“防证”;卒,读作“子忽”(注同);长,读作“丁丈”(注同)】百姓疲惫困顿,而宫室却更加奢侈。注释:滋,增加。音义【罢,读作“皮”;侈,读作“尺氏”,又读作“昌氏”】道路上饿死的人相望。注释:饿死叫殣。音义【殣,读作“觐”。说文说:道路中间死者,人所覆盖。毛诗作墐,传说:墐,路冢】而嬖宠之家财富溢出。注释:女,指嬖宠之家,百姓听到公室的命令像逃避仇敌一样。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为皂隶。注释:八姓,晋国旧臣的家族。皂隶是贱官。音义【郤读作“主逆”,皂读作“才早”,隶读作“力计”】疏【注释正义说这八姓的祖先栾、郤、胥、原、狐都是卿,续简伯、庆郑、伯宗也见于传,祖先都是大夫】政令出自大夫之家。注释:大夫专权,百姓无所依靠。君主说不知道悔改,用音乐来掩盖忧愁。注释:慆,藏;悛,改。音义【悛读作“七全”,乐读作“洛”又读作“岳”,慆读作“他刀”】疏【正义说刘炫说:慆,慢也,喜好音乐而轻慢忧患祸患。杜预以慆为藏,应当读如弓韬之韬,说用音乐取乐自身,把忧愁埋藏在音乐中,就像古诗说埋忧地下】公室的卑微,哪一天会有呢?注释:说现在到了谗鼎的铭文。注释:谗鼎的名字。音义【谗读作“仕咸”,服虔说:疾谗之鼎也】疏【注释正义说服虔说:谗鼎,疾谗之鼎,明堂位所说的崇鼎是也。一云谗地名,禹铸九鼎于甘谗之地,故曰谗鼎。二者都没有案据,其名不可审知,所以杜预直接说鼎名而已】说:“昧旦丕显,后世犹怠。”注释:昧旦,早起;丕,大。说早起以务求大显,后世还懈怠。音义【昧读作“妹”,丕读作“普悲”,解读作“佳卖”】何况整天不悔改,能长久吗?晏子说:“您打算怎么办?”注释:问如何免除此难。音义【况读作“人实”,难读作“乃旦”】叔向说:“晋国的公族已经灭绝了。〇听说公室将要卑微,其宗族枝叶先凋零,那么公
从之▯之宗十一族注同祖为宗音义【▯许乙反】疏【正义曰世族谱云羊舌氏晋之公族也羊舌其所食邑名唯言晋之公族不知出何公也杜云同祖为宗谓同出一公有十一族也谱又云或曰羊舌氏姓李名果有人盗羊而遗其头不敢不受而埋之后盗羊事发辞连李氏李氏掘羊头示之以明已不食唯识其舌存得免号曰羊舌氏杜言或曰盖旧有此说杜所不从记异闻耳】唯羊舌氏在而已▯又无子注无贤子公室无度注无法度幸而得死注言得以寿终为幸岂其获祀注言必不得祀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嚻尘不可以居注湫下隘小嚣声尘土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同湫子小反,徐音湫,又在酒反下同,隘于卖反,嚣许骄反,一音五高反】请更诸爽垲者。注爽,明;垲,燥。音义【垲,苦代反;燥,素刀反】疏【注正义曰:垲,高地,故为燥也。以所居下湿尘埃,故欲更于明燥之处。《晏子春秋》云:将更于豫章之圃,豫章之圃,高燥之地也】辞曰:君之先臣容焉。注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嗣之,于臣侈矣。注侈,奢也。且小人近市,朝夕得所求,小人之利也。敢烦里旅?注旅,众也。不敢劳众为已宅。音义【朝,如字;下朝夕同】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注繁,多也。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既已告于君,故与叔向语而称之。注传防晏子令不与张趯同讥。音义【鬻,羊六反,卖也;令,力呈反】疏【注正义曰:传护晏子,故为发此传,而叔向亦言已国传虽无说,盖亦尝以諌君,故无讥也】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诗》曰:君子如祉,乱庶遄已。注《诗》小雅,如,行也;祉,福也;遄,疾也。言君子行福,则庶防乱疾止也。音义【为是,于伪反;省,所景反;下同。祉,音耻;遄,市专反】其是之谓乎!及晏子如晋,公更其宅,反则成矣。旣拜。注拜,谢新宅。乃毁之而为里室,皆如其旧。注本坏里室以大晏子之宅,故复之。音义【坏,音怪;复,音服;下卒复、为其复、欲复之同】则使宅人反之。注还其故室。音义【还,音环】且谚曰:非宅是卜,唯邻是卜。注卜,良邻。音义【谚,音彦】二三子先卜邻矣。注二三子,谓邻人。违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注去俭即奢为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吾敢违诸乎?卒复其旧宅。公弗许,因陈桓子以请,乃许之。注传言齐晋之衰,贤臣怀忧,且言陈氏之兴。○夏四月,郑伯如晋,公孙段相,甚敬而卑礼,无违者。晋侯嘉焉,授之以策。注策,赐命。之书音义【相息亮反,策初革反】曰:子丰有劳于晋国。注:子丰,段之父。疏【正义曰:服防云:郑僖公之为太子,丰与之俱适晋,计从太子一朝于晋,不足以为劳也。或当别有功劳,事无所见,故杜不解之】余闻而弗忘,赐女州田。注:州县今属河内郡。音义【女音汝】以胙乃旧勲,伯石再拜稽首受策以出。君子曰:礼其人之急也乎?伯石之汰也。注:汰,骄也。音义【胙才路反,汰音泰】一为礼于晋,犹荷其禄;况以礼终始乎?诗曰: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其是之谓乎!初,州县栾豹之邑也。注:豹,栾盈族。音义【荷戸可反,任也,又音可】及栾氏亡,范宣子、赵文子、韩宣子皆欲之。文子曰:温吾县也。注:州本属温,温赵氏邑。二宣子曰:自郤称以别三传矣。注:郤称,晋大夫,始受州,自是州与温别,至今传三家。音义【称尺证反,以别絶句,三传直专反,注同】晋之别县不唯州,谁获治之?注:言县邑既别甚多,无有得追而治取之。文子病之,乃舍之。二子曰:吾不可以正议而自与也,皆舍之。及文子为政,赵获曰:可以取州矣。注:获,赵文子之子。音义【乃舍音赦,又音舍,下同】文子曰:退。注:使获退也。二子之言义也。注:二子,二宣子也。违义祸也。余不能治余县,又焉用州?其以徼祸也。君子曰:弗知实难。注
译跟随他。〇羊舌氏有十一族。注:同祖为宗。音义:【〇,许乙反】疏:【正义曰:《世族谱》说:“羊舌氏是晋国的公族。”羊舌是他们所食邑的名称。只说他们是晋国的公族,不知道出自哪位晋公。杜预说:同祖为宗,意思是同出一位晋公,有十一族。《谱》又说:有人说羊舌氏姓李名果,有人偷羊而遗留其头,不敢不接受而埋了。后来偷羊的事败露,供词牵连到李氏,李氏挖出羊头展示以表明自己没吃,只认出舌头还在,得以免罪,号称羊舌氏。杜预说‘有人说’,大概是旧有此说,杜预不采纳,只是记录异闻罢了。】只有羊舌氏还在。〇又没有儿子。注:没有贤能的儿子。公室没有法度。注:没有法度。侥幸得以善终。注:说得以寿终为幸。难道还能获得祭祀吗?注:说必定不能获得祭祀。起初,景公想更换晏子的住宅,说:“您的住宅靠近市场,低洼狭小,喧闹多尘,不可以居住。”注:湫,低洼;隘,狭小;嚣,喧闹;尘,尘土。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同;湫,子小反,徐音湫,又在酒反,下同;隘,于卖反;嚣,许骄反,一音五高反】请给您换到明亮干燥的地方。注:爽,明亮;垲,干燥。音义:【垲,苦代反;燥,素刀反】疏:【注正义曰:垲,高地,所以是干燥。因为所居之处低湿尘埃,所以想换到明亮干燥的地方。《晏子春秋》说:将换到豫章之圃,豫章之圃是高燥之地。】晏子推辞说:“您的先臣住在这里。”注:先臣,晏子的祖先;臣不足以继承它,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注:侈,奢侈。况且小人靠近市场,早晚能得到所求的东西,这是小人的利益。敢烦劳邻里吗?注:旅,众人。不敢劳众人为自己建宅。音义:【朝,如字;下‘朝夕’同】景公笑着说:“您靠近市场,知道什么贵什么贱吗?”晏子回答说:“既然得到了利益,怎敢不知道呢?”景公说:“什么贵?什么贱?”当时景公刑罚繁多。注:繁,多。有卖踊(断足者穿的鞋)的人,所以回答说:“踊贵,屦(普通鞋)贱。”既然已经告诉了君主,所以与叔向说话时称引此事。注:传文防止晏子不被认为与张趯同受讥讽。音义:【鬻,羊六反,卖;令,力呈反】疏:【注正义曰:传文保护晏子,所以为此发传,而叔向也说自己的国家传文虽然没有说明,大概也曾以此谏君,所以没有讥讽。】景公因此减少了刑罚。君子说:“仁人的话,其利益广大啊!晏子一句话而齐侯减少刑罚。《诗》说:‘君子如行福,乱庶疾止。’”注:《诗》小雅,如,行;祉,福;遄,疾。说君子行福,则庶防乱疾止。音义:【为是,于伪反;省,所景反;下同。祉,音耻;遄,市专反】说的就是这个吧!等到晏子出使晋国,景公更换了他的住宅,晏子回来时已经建成了。既已拜谢。注:拜,谢新宅。于是拆毁它而建成里室,都恢复原样。注:本来毁坏里室以扩大晏子的住宅,所以恢复它。音义:【坏,音怪;复,音服;下‘卒复’、‘为其复’、‘欲复之’同】于是让宅人归还。注:还其故室。音义:【还,音环】况且谚语说:“不是占卜住宅,而是占卜邻居。”注:卜,良邻。音义:【谚,音彦】各位先占卜邻居了。注:二三子,谓邻人。违背占卜不祥,君子不犯非礼。注:去俭即奢为非礼;小人不犯不祥,古之制也。我敢违背吗?最终恢复其旧宅。景公不允许,通过陈桓子请求,才允许。注:传文说齐晋之衰,贤臣怀忧,且言陈氏之兴。○夏四月,郑伯到晋国,公孙段相礼,非常恭敬而谦卑,没有违礼之处。晋侯嘉奖他,授予他策命。注:策,赐命。书上写音义:【相,息亮反;策,初革反】说:“子丰在晋国有功劳。”注:子丰,段之父。疏:【正义曰:服防云:郑僖公之为太子,丰与之俱适晋,计从太子一朝于晋,不足以为劳也。或当别有功劳,事无所见,故杜不解之】我听说而没有忘记,赐给你州田。注:州县今属河内郡。音义:【女,音汝】以奖赏你旧日的功勋,伯石再拜稽首接受策命而出。君子说:“礼对人的急切啊!伯石的骄纵啊。”注:汰,骄。音义:【胙,才路反;汰,音泰】一次在晋国行礼,还承受其禄;何况以礼始终呢?《诗》说:“人而无礼,胡不遄死?”说的就是这个吧!起初,州县是栾豹的邑。注:豹,栾盈族。音义:【荷,戸可反,任,又音可】等到栾氏灭亡,范宣子、赵文子、韩宣子都想要它。文子说:“温是我的县。”注:州本属温,温赵氏邑。二宣子说:“自郤称以来分别三传了。”注:郤称,晋大夫,始受州,自是州与温别,至今传三家。音义:【称,尺证反;以别,絶句;三传,直专反;注同】晋国的别县不只是州,谁得到治理它?注:言县邑既别甚多,无有得追而治取之。文子担忧,于是放弃。二子说:“我们不能以正议而自取,都放弃。”等到文子执政,赵获说:“可以取州了。”注:获,赵文子之子。音义:【乃舍,音赦,又音舍,下同】文子说:“退。”注:使获退。二子的话是义的。注:二子,二宣子。违义祸也。我不能治理我的县,又哪里用得着州?那将招致祸患。君子说:“不知道实在难。”注
:患不知祸所起。音义【焉于防反】知而弗从,祸莫大焉。有言州必死丰氏,故主韩氏。注:故,犹旧也。丰氏至晋旧以韩氏为主人。伯石之获州也,韩宣子为之请之,为其复取之之故。注:后若还晋,因自欲取之,为七年丰氏归州张本。音义【为之于伪反,下为其复为少姜下注为之辟▯为平公逆皆同】○五月,叔弓如滕,葬滕成公子服椒为介。及郊,遇懿伯之忌,敬子不入。注:忌,怨也。懿伯,椒之叔父。敬子,叔弓也。叔弓礼椒为之辟▯。音义【介音界,辟音避】疏【正义曰:经书「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公。」今传文「叔弓如滕」亦在五月之下。杜于桓十六年注引此事,以为本事异两书之故,或言月,或言时,事异故文异。其实叔弓亦以五月行也。刘▯云:「叔弓以四月发鲁,滕以五月葬。君叔弓书始行之月,滕书实葬之月,故书经异文也。」传述遇讐之事,并就葬月言耳。《檀弓》下云:「滕成公之丧,使子叔敬叔吊,进书子服惠伯为介。及郊,为懿伯之忌,不入。惠伯曰:『政也。不可以叔父之私,不将公事。』遂入。敬叔即此敬子也。懿伯是惠伯之叔父,为人所杀。及滕郊,遇懿伯之忌,逢其讐也。敬叔不入,以礼。惠伯欲使惠伯报叔父之讐,杀彼人也。惠伯以公义不可先入,受馆。记文虽字有小异,意与传同。而郑▯注云:「敬叔有怨于懿伯,难惠伯,故不入。」又云:「敬叔于昭穆,以懿伯为叔父,其言差错,不可显解。」是郑之谬也。注正义曰:「记云『不可以叔父之私』,知懿伯是椒之叔父也。叔弓不入者,礼椒也。为椒有辟▯之耻,礼之欲使杀之】惠伯曰:「公事有公利,无私忌。椒请先入,乃先受馆。敬子从之。」注:「惠伯,子服椒也。」传言叔弓之有礼。疏【正义曰:《檀弓》云:「子夏请问居昆弟之▯,如之何?曰:仕不与共国,衔君命而使,虽遇之不鬬。」郑▯云:「为负而废君命也。叔父之与昆弟亲踈同耳,故有公利,无私忌。辟▯非耻,故椒请先入也】○晋韩起如齐逆女。注:「为平公逆公孙虿,为少姜之有宠也。以其子更公女而嫁公子。」注:「更嫁公女。」音义【虿,敕迈反】人谓宣子子尾欺晋,晋胡受之。宣子曰:「我欲得齐,而远其宠,宠将来乎?」注:「宠谓子尾。」音义【远,于万反】○秋七月,郑罕虎如晋贺夫人,且告曰:「楚人日征敝邑,以不朝立王之故。」注:「楚灵王新立,敝邑之往则畏执事,其谓寡君而固有外心。其不往则宋之盟云。」注:「云交相见,进退罪也。」寡君使虎布之。注:「布,陈也。」宣子使叔向对曰:「君若辱,有寡君在楚,何害脩宋盟也?君苟思盟,寡君乃知免于戾矣。君若不有寡君,虽朝夕辱于敝邑,寡君猜焉。」注:猜,疑也。音义【猜,七才反】君实有心,何辱命焉?注:言若有事晋,心至楚,可不须告。君其往也,苟有寡君在楚,犹在晋也。张趯使谓大叔曰:「自子之归也。」注:归,在此年春。小人粪除先人之敝庐,曰:「子其将来。」今子皮实来,小人失望。大叔曰:「吉贱不获来。」注:贱,非上卿。音义【粪,甫问反】疏【正义曰:张趯自晋使告大叔,大叔在郑,遥报趯语,而云不获来者,教使者报趯,作至晋时语,故云不获来,今人之语犹然也】畏大国,尊夫人也。且孟曰:「而将无事,吉庶防焉。」注:孟,张趯也。庶几如趯言。○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注:不欲以诸侯礼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注:一睦,谓小邾。音义【实不忘我好,絶句一读,以好字向下,好,呼报反,下文羣好同音】疏【注正义曰:睦,亲也。言曹、滕、二邾皆亲鲁,小邾是亲鲁者之一国也】逆羣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八月,大雩,旱也。○齐侯田于莒。注:莒,齐东竟。音义【竟,音境,下同】卢蒲嫳见
译担忧不知道祸患从哪里兴起。音义【焉,读作“于防反”】知道祸患却不去顺从(防范),没有比这更大的祸患了。有人预言州邑必定属于丰氏,所以丰氏原先以韩氏为主人。注:故,就是旧的意思。丰氏到达晋国后,旧时以韩氏为主人。伯石(韩起)得到州邑时,韩宣子为他请求保留,这是因为他后来又想要夺取州邑的缘故。注:后来如果回到晋国,就自己打算夺取它,为七年丰氏归还州邑埋下伏笔。音义【为之,读作“于伪反”,下面“为其复”、“为少姜”、“下注为之”、“辟〇”、“为平公逆”都相同】○五月,叔弓前往滕国,参加滕成公的葬礼,子服椒作为副使。到达郊外时,遇到了懿伯忌日(仇人),敬子(叔弓)不肯进城。注:忌,怨恨。懿伯,是椒的叔父。敬子,就是叔弓。叔弓为了椒的缘故而避开。音义【介,音界;辟,音避】疏【正义说:经文记载“夏,叔弓如滕。五月,葬滕公。”现在传文“叔弓如滕”也在五月之下。杜预在桓公十六年的注中引用这件事,认为这是本事不同而分别记载的缘故,有的说月份,有的说季节,事情不同所以文字不同。其实叔弓也是在五月出发的。刘〇说:“叔弓在四月从鲁国出发,滕国在五月安葬。鲁国记载叔弓开始出行的月份,滕国记载实际安葬的月份,所以经文记载不同。”传文叙述遇到仇人的事,就一并放在安葬的月份里说了。《檀弓》下篇说:“滕成公的丧事,派子叔敬叔去吊唁,进呈书信,子服惠伯作为副使。到达郊外,因为懿伯的忌日,不肯进城。惠伯说:‘这是政事。不可以因为叔父的私怨,而不办理公事。’于是进城。敬叔就是这里的敬子。懿伯是惠伯的叔父,被人杀害。到达滕国郊外,遇到懿伯的忌日,碰上了他的仇人。敬叔不肯进城,是出于礼节。惠伯想让惠伯报叔父的仇,杀那个人。惠伯认为出于公义不能先入城,接受馆舍。记载的文字虽然有小差异,意思与传文相同。而郑〇注说:‘敬叔对懿伯有怨恨,为难惠伯,所以不肯进城。’又说:‘敬叔在昭穆次序上,以懿伯为叔父,他的话有差错,不能明显解释。’这是郑玄的错误。注正义说:‘记载说“不可以叔父的私怨”,知道懿伯是椒的叔父。叔弓不肯进城,是礼遇椒。因为椒有避仇的耻辱,礼遇他想要让他杀那个人’】惠伯说:“公事有公利,没有私忌。椒请求先进城,就先接受馆舍。敬子听从了他。”注:“惠伯,就是子服椒。”传文说明叔弓有礼。疏【正义说:《檀弓》说:“子夏请问居住昆弟之〇,该怎么办?回答说:做官不与共国,衔君命出使,即使遇到仇人也不斗殴。”郑〇说:“因为背负君命而废弃君命。叔父与昆弟亲疏相同,所以有公利,没有私忌。避仇不是耻辱,所以椒请求先进城”】○晋韩起前往齐国迎娶女子。注:“为平公迎娶公孙虿,因为少姜受宠。用他的儿子更换公女而嫁给公子。”注:“更换嫁公女。”音义【虿,读作“敕迈反”】人们认为宣子(韩起)和子尾欺骗晋国,晋国为什么接受呢?宣子说:“我想要得到齐国,却疏远它的宠臣,宠臣会来吗?”注:“宠指子尾。”音义【远,读作“于万反”】○秋七月,郑罕虎前往晋国祝贺夫人,并且告诉说:“楚国人不断征召敝邑,因为不朝见立王的缘故。”注:“楚灵王新立,敝邑前往则害怕执事,其谓寡君而固有外心。如果不前往,则宋之盟云。”注:“云交相见,进退罪也。”寡君派虎陈述此事。注:“布,陈述。”宣子派叔向回答说:“您如果屈尊,有寡君在楚国,有什么妨碍修好宋盟呢?您如果思念盟约,寡君就知道免于罪过了。您如果不顾念寡君,即使早晚屈尊来到敝邑,寡君也会猜疑。”注:猜,怀疑。音义【猜,读作“七才反”】您如果真有诚意,何必屈尊下命呢?注:言若有事晋,心至楚,可不须告。您还是去吧,如果有寡君在楚国,就像在晋国一样。张趯派人对大叔说:“自从您回来。”注:归,在这年春天。小人清扫先人的破旧房屋,说:“您将会来。”现在子皮真的来了,小人失望。大叔说:“吉地位低贱,没能来。”注:贱,非上卿。音义【粪,读作“甫问反”】疏【正义说:张趯从晋国派使者告诉大叔,大叔在郑国,遥报趯语,而说不获来者,教使者报趯,作至晋时语,故云不获来,今人之语犹然也】畏惧大国,尊重夫人。而且孟说:“你将无事,吉庶防焉。”注:孟,张趯也。庶几如趯言。○小邾穆公来朝见,季武子想降低对他的礼节。注:不想以诸侯礼待之。穆叔说:“不可以。”曹、滕、二邾确实不忘记我们的恩好,恭敬地迎接他们,还担心他们有二心,又降低一个和睦的关系。注:一睦,谓小邾。音义【实不忘我好,絶句一读,以好字向下,好,呼报反,下文羣好同音】疏【注正义说:睦,亲也。言曹、滕、二邾皆亲鲁,小邾是亲鲁者之一国也】迎接众多友好国家,不如按照旧例而更加恭敬。志曰:“能敬无灾。”又说:“恭敬迎接来者,天所福也。”季孙听从了他。○八月,大雩,因为干旱。○齐侯在莒打猎。注:莒,齐东竟。音义【竟,音境,下同】卢蒲嫳见
泣且请曰:「余发如此种种,余奚能为?」注:嫳,庆封之党,襄二十八年放之于竟。种种,短也。自言衰老不能复为害。音义【嫳,普结反,又匹舌反;见,贤遍反;种,本亦作董,董,章勇反】公曰:「诺,吾告二子。」注:二子,子雅、子尾。归而告之,子尾欲复之,子雅不可曰:「彼其发短而心甚长,其或寝处我矣。」注:言不可信。九月,子雅放卢蒲嫳于北燕。注:恐其复作乱。疏【正义曰:前已在竟,今复徙之远国也】○燕简公多嬖宠,欲去诸大夫而立其宠人。冬,燕大夫比以杀公之外嬖。注:比,相亲比。音义【去,起吕反;比,毗志反注同】公惧奔齐,书曰「北燕伯欵出奔齐」,罪之也。注欵罪轻于衞衎,重于蔡朱,故举中示例。音义【衎苦旦反】○十月,郑伯如楚,子产相。楚子享之,赋《吉日》。注《吉日》诗,小雅宣王田猎之诗,楚王欲与郑伯共田,故赋之。音义【相息亮反】旣享,子产乃具田备。王以田江南之梦。注楚之云梦,跨江南北。音义【梦如字,徐莫公反,注同】○齐公孙灶卒。注灶,子雅司马灶,见晏子。注司马灶,齐大夫。曰:「又丧子雅矣。」晏子曰:「惜也,子旗不免殆哉。」注以其不臣。音义【丧息浪反】姜族弱矣,而嬀将始昌。注嬀,陈氏。音义【嬀九危反】二惠竞爽,犹可。注子雅、子尾皆齐惠公之孙也。竞彊也,爽明也。又弱一个焉,姜其危哉。音义【个古贺反】
译哭着请求说:“我的头发已经稀疏短少,我还能做什么呢?”注:嫳,是庆封的党羽,在襄公二十八年被放逐到边境。种种,指头发短少。这是说自己衰老了,不能再造成危害。音义【嫳,音普结,又音匹舌;见,音贤遍;种,原本也写作董,董,音章勇】齐侯说:“好,我告诉子雅、子尾。”注:二子,指子雅、子尾。回去告诉了他们,子尾想让他回来,子雅不同意,说:“他头发虽短但心计很深,恐怕会伺机害我们。”注:意思是不可信任。九月,子雅把卢蒲嫳放逐到北燕。注:担心他再次作乱。疏【正义说:以前已经放逐到边境,现在又迁徙到更远的国家】○燕简公有很多宠爱的人,想除掉各位大夫而提拔他的宠臣。冬天,燕国大夫们联合起来杀死了简公的外宠。注:比,指亲近勾结。音义【去,音起吕;比,音毗志,注同】简公害怕,逃到齐国,史书说“北燕伯欵出奔齐”,是谴责他。注:欵的罪过比卫衎轻,比蔡朱重,所以举这个例子作为中间的标准。音义【衎,音苦旦】○十月,郑伯到楚国,子产作为相礼。楚王设宴招待他,吟诵了《吉日》这首诗。注:《吉日》是《小雅》中宣王打猎的诗,楚王想和郑伯一起打猎,所以吟诵这首诗。音义【相,音息亮】宴会结束后,子产就准备好了打猎的装备。楚王带着郑伯到江南的云梦泽打猎。注:楚国的云梦泽,跨越长江南北。音义【梦,音如字,徐音莫公,注同】○齐国的公孙灶去世。注:灶,是子雅的司马灶,见晏子。注:司马灶,齐国大夫。说:“又失去了子雅。”晏子说:“可惜啊,子旗恐怕难免灾祸了。”注:因为他不守臣节。音义【丧,音息浪】姜姓家族衰落了,而陈氏将要开始兴盛。注:嬀,指陈氏。音义【嬀,音九危】两个惠公的孙子争强斗胜,还可以。注:子雅、子尾都是齐惠公的孙子。竞,争强;爽,明。现在又少了一个,姜姓家族危险了。音义【个,音古贺】
经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注:当雪而雹,故以为灾而书之。音义【雨,于付反。传大雨雹同,雹,蒲学反】
夏,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注:楚灵王始会诸侯。音义【沈,音审】
楚人执徐子,注称人以执,以不道于其民,告。
秋七月,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淮夷伐吴。注:因申会以伐吴,不言诸侯者,郑、徐、滕、小邾、宋不在故也。胡国,汝阴县西北有胡城。疏【正义曰:释例班序谱称齐桓既没,宋、楚争盟,起僖十八年,尽二十七年,陈与蔡凡三会,在蔡上;楚合诸侯,蔡与陈凡六会,其五在陈上。庄十六年注云:陈国小,每盟会皆在衞下。齐桓始霸,楚亦始彊,陈侯介于二大国之间,而为三恪之客,故齐桓因而进之,遂班在衞上,终于春秋。然则陈实小于蔡、衞,桓公进陈班耳。楚以大小为序,不进陈班,故蔡多在陈上。注:正义曰:传称楚子以诸侯伐吴,则因会而遂行。春秋一事而再见者,皆前目而后凡,计此当云诸侯遂伐吴。不言诸侯者,以属晋之国,郑、徐、滕、小邾、宋皆不在行,不得总言诸侯,故别序之也。传称宋华费遂,郑大夫从,则宋、郑在行,亦不序者,楚既慰遣,彼自义从,楚人成巳意,遣不以告也】执齐庆封,杀之。注:楚子欲行霸,为齐讨庆封,故称齐。音义【为,于伪反】遂灭赖。
九月,取鄫。注:鄫,莒邑。传例曰:「克邑不用师徒,曰取。」音义【鄫,才陵反】
冬十有二月乙卯叔孙豹卒
传四年春王正月许男如楚楚子止之注欲与俱田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注前年楚子已与郑伯田江南故言复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与焉音预】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注二君郑许椒举致命曰寡君使举曰日君有惠赐盟于宋注宋盟在襄二十七年曰晋楚之从交相见也以岁之不易注不易言有难音义【易以防反注同难乃旦反下文注同】寡人愿结驩于二三君注欲得诸侯谋事补阙音义【驩唤端反】使举请间君若苟无四方之虞注虞度也音义【请间徐音闲一音如字度待洛反】则愿假宠以请于诸侯注欲借君之威宠以致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楚王方侈天或者欲逞其心以厚其毒而降之罚未可知也其使能终亦未可知也晋楚唯天所相注相助也音义【侈昌氏反又尺氏反逞敇景反相息亮反注同】不可与争君其许之而脩德以待其归若归于德吾犹将事之况诸侯乎若适滛虐楚将弃之注弃不以为君吾又谁与争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注殆危也音义【殆直改反】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注多簒弑之难音义【簒初患反弑申志反】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注东岳岱西岳华南岳衡北岳恒音义【郷许亮反本又作向岳音岳岱音代在兖州华如字又胡化反在雍州衡如字在荆州恒如字或作常在冀州案作恒者是也北岳本名恒山汉为文帝讳改作常耳】疏【正义曰释山云河南华河东岱河北恒江南衡李廵曰华西岳华山也岱东岳泰山也恒北岳恒山也衡南岳衡山也释例土地名云东岳泰山奉高县泰山也南岳长沙湘南县衡山也西岳▯农华隂县西南华山也北岳中山曲阳县西北恒山也郭璞注:「恒山名常山,辟汉文帝讳耳。」《尔雅》于释山发首言此四山,明其即是四岳,故注者皆以岳解之。且诸书史传、防纬皆以岱、衡、华、恒为四岳,四岳必是此四山也。《释山》又云:「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岱、泰、衡、霍二文不同者,此二岳者皆一山而二名也。《白虎通》云:「岳者何?岳之为言桷也,桷,功德也。」应劭《风俗通》云:「岳,桷也。桷,考功德黜陟也。」然则四方方有一山,天子廵狩至其下,桷考诸侯功德而黜陟之,故谓之岳也。《风俗通》又云:「泰山,山之尊者,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万物之始,阴阳交代,故为五岳长,王者受命,恒封禅之。」衡山一名霍山,言万物霍然大也。华,
译鲁襄公四年春季,周历正月,下起大雨并伴有冰雹。注:本该下雪却下了冰雹,所以视为灾异而记载。音义【雨,音于付。传中“大雨雹”的读法相同,雹,音蒲学】
夏季,楚灵王、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国世子佐以及淮夷在申地会盟。注:这是楚灵王第一次会盟诸侯。音义【沈,音审】
楚国人拘捕了徐子,注:经文中称“楚人”来拘捕,是因为他对自己百姓无道,以此向周天子告罪。
秋季七月,楚灵王、蔡侯、陈侯、许男、顿子、胡子、沈子以及淮夷讨伐吴国。注:借着申地会盟的机会去讨伐吴国,不称“诸侯”是因为郑、徐、滕、小邾、宋没有参加。胡国,在汝阴县西北有胡城。疏【正义曰:《释例·班序谱》说齐桓公死后,宋、楚争夺盟主地位,从僖公十八年到二十七年,陈国与蔡国共会盟三次,都在蔡国之上;楚国会合诸侯,蔡国与陈国共会盟六次,其中五次在陈国之上。庄公十六年注说:陈国弱小,每次盟会都在卫国之下。齐桓公刚称霸时,楚国也刚强大,陈侯处在两个大国之间,作为三恪之客,所以齐桓公因此提升他的地位,于是排在卫国之上,直到春秋结束。那么陈国实际上比蔡、卫小,是桓公提升了陈国的位次。楚国按大小排序,没有提升陈国的位次,所以蔡国大多排在陈国之上。注:正义曰:传中说楚子率领诸侯讨伐吴国,就是借着会盟而随即行动。春秋中一事而两次记载的,都是先列举后总括,按理这里应当说“诸侯遂伐吴”。不称“诸侯”,是因为属于晋国的国家,郑、徐、滕、小邾、宋都没有参加,不能总称为诸侯,所以分别列出。传中说宋国华费遂、郑国大夫跟随,那么宋、郑也在军中,也不列出,是因为楚国已经慰劳遣返,他们自己是出于道义跟随,楚国人的意图已达成,遣返时没有告知】拘捕了齐国的庆封,杀了他。注:楚子想要行使霸权,为齐国讨伐庆封,所以称“齐”。音义【为,音于伪】于是灭掉了赖国。
九月,夺取了鄫地。注:鄫,是莒国的城邑。传例说:“攻克城邑没有动用军队,称为‘取’。”音义【鄫,音才陵】
冬季十二月乙卯日,叔孙豹去世。
传:四年春季,周历正月,许男到楚国,楚子挽留他。注:想要和他一起去打猎,于是挽留了郑伯,又去江南打猎,许男也参加了。注:前年楚子已经和郑伯在江南打猎,所以说“复”。音义【复,音扶又。注相同。与焉,音预】派椒举到晋国请求诸侯,两位国君等待他。注:两位国君指郑、许。椒举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说:‘您有恩惠,在宋国赐盟。’注:宋国盟会在襄公二十七年。‘晋楚的随从互相会见,因为年成不好。’注:不易,言有难。音义【易,音以防。注相同。难,音乃旦。下文注相同】寡人愿意与各位国君结好。注:想要得到诸侯,谋划事务,弥补过失。音义【驩,音唤端】派我来请求间隙。您如果暂时没有四方的忧患。注:虞,度也。音义【请间,徐音闲,一音如字。度,音待洛】那么愿意借您的威宠去请求诸侯。注:想要借您的威宠来招致诸侯。晋侯想要不答应,司马侯说:“不可以。楚王正奢侈,上天或许想让他放纵心意以加深他的罪恶而降下惩罚,未可知也;让他能善终,也未可知也。晋楚只由上天相助。注:相助也。音义【侈,音昌氏,又尺氏。逞,音敇景。相,音息亮。注相同】不可以与他争。您还是答应他,修养德行以等待他的归附。如果归附于德行,我们还将侍奉他,何况诸侯呢?如果走向淫虐,楚国将抛弃他。注:弃,不以为君。我们又和谁争?公说:‘晋国有三种不危险的情况,还有什么敌人呢?’注:殆,危也。音义【殆,音直改】国家险要而马多,齐楚多难。注:多篡弑之难。音义【簒,音初患。弑,音申志】有这三种情况,哪里去不顺利?回答说:‘依靠险要和马多,而庆幸邻国的灾难,这是三种危险。四岳。注:东岳岱,西岳华,南岳衡,北岳恒。音义【郷,音许亮。本又作向。岳,音岳。岱,音代。在兖州。华,如字,又胡化。在雍州。衡,如字。在荆州。恒,如字。或作常。在冀州。案作恒者是也。北岳本名恒山,汉为文帝讳改作常耳】疏【正义曰:《释山》说河南华,河东岱,河北恒,江南衡。李廵说:华,西岳华山也;岱,东岳泰山也;恒,北岳恒山也;衡,南岳衡山也。《释例·土地名》说:东岳泰山,奉高县泰山也;南岳,长沙湘南县衡山也;西岳,〇农华隂县西南华山也;北岳,中山曲阳县西北恒山也。郭璞注:‘恒山名常山,辟汉文帝讳耳。’《尔雅》在《释山》开头说这四山,明显就是四岳,所以注者都用岳来解释。而且各种书史传、防纬都以岱、衡、华、恒为四岳,四岳必定是这四山。《释山》又说:‘泰山为东岳,华山为西岳,霍山为南岳,恒山为北岳。’岱、泰、衡、霍两文不同,这两岳都是一山而二名。《白虎通》说:‘岳者何?岳之为言桷也,桷,功德也。’应劭《风俗通》说:‘岳,桷也。桷,考功德黜陟也。’那么四方各有一山,天子巡狩到其下,考核诸侯功德而黜陟之,所以称为岳。《风俗通》又说:‘泰山,山之尊者,一曰岱宗,岱,始也;宗,长也。万物之始,阴阳交代,故为五岳长,王者受命,恒封禅之。’衡山一名霍山,言万物霍然大也。华,
变也,万物成变由于西方也。恒,常也,万物伏北方有常也。是解衡之与霍、泰之与岱皆一山有二名也。张揖云:「天柱谓之霍山。」《汉书·地理志》云:「天柱在庐江灊县。」《风俗通》亦云:「霍山庙在庐江灊县。」如彼所云,则霍山在江北,而得与江南衡山为一者,本江南衡山一名霍山,汉武帝移岳神于天柱,又名天柱为霍山,故汉魏以来衡、霍别耳。郭璞注《尔雅》云:「霍山今庐江灊县,灊水出焉,别名天柱山。汉武帝以衡山辽旷,故移其神于此,今其土俗人皆呼之为南岳。岳本自以两山为名,非从近来也。」而学者多以霍山不得为南岳,又云从汉武帝来始有名,卽如此言,为武帝在《尔雅》之前乎?斯不然也。是解衡、霍二名之山也。《书》传多云五岳,此传云四岳者,中岳嵩高卽大室是也,下别言之,故此云四岳也】三涂注:「在河南陆浑县南。」音义【三涂山名,大行、轘辕、崤、渑也。浑,戸昬反,又戸困反】疏【正义曰:服防云:『三涂,大行、轘辕、崤、渑也。』谓三涂为三处道也。杜云:『在河南陆浑县南』,则以三涂为一。《释例·土地名》云:『三涂,河南陆浑县南山名,或曰三涂,伊阙、大谷、轘辕三道也。』传曰:晋将伐陆浑而先有事于洛与三涂,先祭山川也。谓三道皆非也。是杜据彼十七年传文,知三涂是山非三道也】阳城注在阳城县东北。疏【正义曰:阳城山名也,土地名云河南阳城县东北山,洧水所出也】大室注在河南阳城县西北。音义【大室音泰,下文大室同。大室即中岳嵩高山也,在豫州】疏【正义曰:大室即嵩高也。释山云:嵩高为中岳。郭璞云:大室山也,别名外方,今在河南阳城县西北。土地名云:大室,河南阳城县西嵩高山,中岳也。地理志云:武帝置嵩高县,以奉大室之山,是为中岳。又有少室在大室之西也】荆山注在新城沶乡县南。音义【沶音市,又音示。汉书音义音穉,或一音肄,则当水旁作示,恐非本,或作渫字误也】中南注在始平武功县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注虽是天下至险,无德则灭亡。冀之北土。注燕代。音义【燕鸟贤反】马之所生,无兴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从古以然是,以先王务脩德音以亨神人。注亨通也。音义【亨许庚反,注同】疏【注正义曰:易文言云:亨者嘉之会也,嘉会礼通谓之亨,是亨为通也。言治民事神,使人神通说,故云以亨神人也】不闻其务险与马也。邻国之难,不可虞也。或多难以固其国,啓其疆土;或无难以丧其国,失其守宇。注于国则四垂为宇。音义【疆居良反,丧息浪反,下同】疏【注正义曰:易称上栋下宇,宇谓屋檐也。于屋则檐边为宇也,于国则四垂为宇也,四垂谓四竟边垂】若何虞难?齐有仲孙之难而获桓公,至今赖之。注仲孙公孙无知事在庄九年。晋有里防之难而获文公,是以为盟主。注里克防郑事在僖九年。音义【防普悲反】衞邢无难敌,亦丧之。注闵二年狄灭衞,僖二十五年衞灭邢。音义【邢音刑】故人之难不可虞也。恃此三者而不脩政德。亡于不暇,又何能济?君其许之。纣作滛虐,文王惠和,殷是以陨,周是以兴。夫岂争诸侯?乃许楚使。使叔向对曰:「寡君有社稷之事,是以不获春秋时见。」注:言不得自徃,谦辞。音义【纣,直救反;陨,于敏反;楚使,所吏反;向,许丈反;见,贤遍反;下注朝见昏见同】诸侯君实有之,何辱命焉?椒举遂请昏。注:盖楚子遣举,时兼使求昏。晋侯许之。楚子问于子产曰:「晋其许我诸侯乎?」对曰:「许君。晋君少安,不在诸侯。」注:安于小小,不能远图。音义【少安,如字】其大夫多求,注:贪也。莫匡其君。疏【正义曰:释言云「匡正也」;孝经云「君子之事上也,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在宋之盟,又曰如一。注:晋楚同也。若不许,君将焉用之?注:焉用宋盟。音义【焉,于防反;注同】王曰:「诸侯其来乎?」对曰:「必来。从宋之盟,承君之欢
译变,是指万物因西方之气而发生变化。恒,是常的意思,指万物在北方潜伏而有常道。这是解释衡山与霍山、泰山与岱山都是一座山有两个名称。张揖说:“天柱山叫做霍山。”《汉书·地理志》说:“天柱山在庐江郡灊县。”《风俗通》也说:“霍山庙在庐江郡灊县。”如果按照他们所说,那么霍山在长江以北,而能与长江以南的衡山成为同一座山的,是因为原本长江以南的衡山有一个名字叫霍山,汉武帝将岳神迁移到天柱山,又把天柱山命名为霍山,所以从汉魏以来衡山和霍山才分开。郭璞注解《尔雅》说:“霍山即现在的庐江郡灊县,灊水从这里流出,别名天柱山。汉武帝因为衡山辽阔遥远,所以把岳神迁移到这里,现在当地百姓都称它为南岳。岳本来就以两座山为名,并非从近代才开始。”而学者大多认为霍山不能称为南岳,又说从汉武帝开始才有这个名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汉武帝是在《尔雅》之前吗?这显然不对。这是解释衡山、霍山两个名称的山。《尚书》传文中大多说五岳,这篇传文说四岳,是因为中岳嵩高即大室山在下面另外论述,所以这里说四岳。】三涂注:“在河南郡陆浑县南。”音义【三涂是山名,指大行、轘辕、崤、渑。浑,音户昬,又音户困】疏【正义说:服虔说:‘三涂,是大行、轘辕、崤、渑。’认为三涂是三处道路。杜预说:‘在河南郡陆浑县南’,则把三涂看作一座山。《释例·土地名》说:‘三涂,是河南郡陆浑县南的山名,有人说三涂,是伊阙、大谷、轘辕三条道路。’传文说:晋国将要讨伐陆浑而先在洛水与三涂举行祭祀,这是先祭祀山川。认为三条道路的说法都不对。这是杜预根据那十七年的传文,知道三涂是山而不是三条道路】阳城注:在阳城县东北。疏【正义说:阳城是山名,土地名说河南郡阳城县东北的山,是洧水发源的地方】大室注:在河南郡阳城县西北。音义【大室音泰,下文大室相同。大室即中岳嵩高山,在豫州】疏【正义说:大室即嵩高。《释山》说:嵩高为中岳。郭璞说:大室山,别名外方,现在在河南郡阳城县西北。土地名说:大室,河南郡阳城县西的嵩高山,是中岳。《地理志》说:汉武帝设置嵩高县,用来供奉大室山,这就是中岳。又有少室山在大室山的西边】荆山注:在新城县沶乡县南。音义【沶音市,又音示。《汉书》音义音穉,或一音肄,则应当在水旁作示,恐怕不是本字,或者作渫字是误写】中南注:在始平郡武功县南,是九州中的险要之地。这是说不是一个姓氏。注:虽然是天下最险要的地方,没有德行就会灭亡。冀州的北部土地。注:燕、代。音义【燕音鸟贤】马匹生长的地方,没有兴盛的国家。依靠险要和马匹,不可以作为坚固的保障。从古以来就是这样,因为先王致力于修养德行以通达神人。注:亨通也。音义【亨音许庚,注相同】疏【注正义说:《易·文言》说:亨是美好事物的聚会,美好的聚会礼义通达叫做亨,所以亨是通达的意思。说治理民事侍奉神明,使人与神通达喜悦,所以说以通达神人】没听说他们致力于险要和马匹。邻国的灾难,不可以预料。有的国家多灾多难却巩固了国家,开拓了疆土;有的国家没有灾难却丧失了国家,失去了守御的疆域。注:对于国家来说,四方边境为宇。音义【疆音居良,丧音息浪,下文相同】疏【注正义说:《易》称上栋下宇,宇指屋檐。对于房屋来说,檐边为宇,对于国家来说,四方边境为宇,四方边境指四境边垂】怎么能预料灾难?齐国有公孙无知的灾难却得到了桓公,至今依赖他。晋国有里克、丕郑的灾难却得到了文公,因此成为盟主。音义【丕音普悲】卫国、邢国没有灾难,也丧失了国家。注:闵二年狄人灭卫,僖二十五年卫国灭邢。音义【邢音刑】所以人的灾难不可以预料。依靠这三者而不修养政德。灭亡都来不及,又怎么能成功?您还是答应他吧。纣王作恶淫虐,文王仁爱温和,殷商因此灭亡,周朝因此兴起。难道是为了争夺诸侯?于是答应了楚国的使者。使者叔向回答说:“寡君有社稷的事务,因此没能按时在春秋两季朝见。”注:说不能亲自前往,谦辞。音义【纣,音直救;陨,音于敏;楚使,音所吏;向,音许丈;见,音贤遍;下文注朝见昏见相同】诸侯君主实际上拥有权力,何必劳驾下命呢?椒举于是请求通婚。注:大概是楚王派遣椒举,当时兼使求亲。晋侯答应了。楚王问子产说:“晋国会答应我成为诸侯的盟主吗?”回答说:“会答应您。晋君安于小成,不图远略。”注:安于小小,不能远图。音义【少安,如字】他的大夫大多贪求,注:贪也。没有人匡正他们的君主。疏【正义说:《释言》说‘匡正也’;《孝经》说‘君子之事上也,将顺其美,匡救其恶’】在宋国的盟会,又说像一个人一样。注:晋楚相同。如果不答应,您将怎么用宋国的盟约?注:焉用宋盟。音义【焉,音于防;注相同】楚王说:“诸侯会来吗?”回答说:“一定会来。遵循宋国的盟约,承受君王的欢心
,不畏大国。」注:大国,晋也。何故不来?不来者其鲁、衞曹、邾乎?曹畏宋,邾畏鲁,鲁、衞偪于齐而亲于晋,唯是不来,其余君之所及也,谁敢不至?注:言楚威力所能及。音义【偪,彼力反】疏【正义曰:言其余诸侯君之威力所能及,谁敢不来至楚者也】王曰:「然则吾所求者无不可乎?」对曰:「求逞于人,不可。」注:逞,快也。求人以快意,人必违之。与人同欲,尽济。注:为下会申传。○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注:御,止也。申丰,鲁大夫。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疏【正义曰:无雹复云,虽有不为灾者,言有相形之势也。圣人在上无雹,言必无,虽有不为灾复见无雹之意,犹论语「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注: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氷坚而藏之。疏【注正义曰:释例云「北陆,虚也」;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爲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为正训,各以意言耳。杜以西陆朝觌。谓奎星朝见昴为西方中宿,则昴未得见宿,是日行之道。《尔雅》高平曰陆,高平是道路之处,故以陆为道也。日在北陆为夏之十二月也。十二月日在▯枵之次,小寒节,大寒中。《汉书·律歴志》载刘歆《三统历》云:「▯枵之初,日在婺女八度,为小寒节;在危初度,为大寒中,终于危十五度。」是夏之十二月,日在虚危也。于是之时,寒极氷厚,故取而藏之也。《周礼》凌人正嵗十有二月,令斩氷。《诗》云:「二之日凿氷冲冲。」月令季冬氷盛,水腹命取氷。郑▯云:「腹厚也。」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西陆朝觌而出之。注: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疏【正义曰: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星朝见者,于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氷也。注:正义曰:杜以西陆为三月,日在大梁之次,清明节,谷雨中。《三统历》云:「大梁之初,日在胃七度,为清明节;在昴八度,为谷雨中,终于毕十一度。」是夏之三月,日在昴毕。于是之时,蛰虫已出,有温暑臭秽,宜当用氷,故以是时出之也。歴法,星去日半次则得朝见。《三统歴》春分日在娄四度,宿分奎有十六度,乃次娄,则春分之日,奎之初度去日已二十度矣,故春分之中得早朝见东方也。西方凡有七宿,传言西陆朝觌于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服防以为二月日在娄四度,春分之中,奎始朝见东方,以是时出氷。《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啓氷,是也。服防又以此言出之,即是仲春啓氷,故为此说。案下句再言其藏其出,覆此藏出之文,言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即是班氷之事,非初啓也,安得以出之为啓氷也。如郑▯答其弟子孙皓问云:「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之时,《周礼》夏班氷是也。」与杜说异理,亦通也。刘▯云:「春分奎星已见,杜以夏三月仍云奎始朝见,非其义也。」杜、郑及服三说,郑为近之,今知非。者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啓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也,皆据初出其氷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又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氷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傅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既云朝之禄位、賔食、丧祭,则是普赐羣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班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氷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氷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刘▯不细观杜意,以为杜既言春分朝见,又言谓夏三月,以规杜失,非也】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注:「沍」,闭也。必取积阴之氷,所以道逹其气,使不为灾。疏
译“不畏惧大国。”注:大国,指晋国。为什么不来?不来的大概是鲁、卫、曹、邾吧?曹畏惧宋,邾畏惧鲁,鲁、卫被齐国逼迫而亲近晋国,只有这些国家不来,其余都是您威力所能达到的地方,谁敢不到?注:说楚国的威力所能达到的地方。音义【偪,音“彼力反”】疏【正义曰:说其余诸侯,君主的威力所能达到的地方,谁敢不来朝见楚国呢?】楚王说:“既然这样,那么我所要求的就没有不可行的吗?”申叔时回答说:“向别人求取快意,是不可以的。”注:逞,快意。向别人求取快意,别人一定会违抗。与别人欲望相同,就能完全成功。注:为下文会合于申的传文作铺垫。○下大雨和冰雹,季武子问申丰说:“冰雹可以阻止吗?”注:御,阻止。申丰,鲁国大夫。申丰回答说:“圣人在上位,就不会有冰雹,即使有也不会成为灾害。”疏【正义曰:没有冰雹又说,即使有也不会成为灾害,是说有相互对照的形势。圣人在上位没有冰雹,是说一定没有,即使有也不会成为灾害,又显现出没有冰雹的意思,如同《论语》所说‘祭肉不超过三天,超过三天就不吃了’】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块。注:陆,道路。指夏历十二月,太阳在虚宿和危宿,冰坚硬而储藏它。疏【注正义曰:《释例》说‘北陆,是虚宿’;西陆,是昴宿。孙炎说‘陆,是中间’。北方星宿的虚宿是中间,西方星宿的昴宿是中间。他们用陆作为中间,杜预用陆作为道路,陆作为中间和道路,都是正确的解释,只是各自按照自己的意思来说罢了。杜预认为西陆朝觌。说奎星早晨出现,昴宿是西方的中间星宿,那么昴宿还未得见星宿,是太阳运行的道路。《尔雅》说高而平坦的地方叫陆,高而平坦是道路所在的地方,所以用陆作为道路。太阳在北陆是夏历的十二月。十二月太阳在〇枵的星次,小寒节气,大寒中气。《汉书·律历志》记载刘歆《三统历》说:‘〇枵的初度,太阳在婺女八度,为小寒节气;在危初度,为大寒中气,终于危十五度。’这是夏历的十二月,太阳在虚宿和危宿。在这个时候,寒冷达到极点,冰很厚,所以取来储藏它。《周礼》凌人在每年十二月,命令砍冰。《诗经》说:‘二之日凿冰冲冲。’《月令》季冬冰盛,水腹命取冰。郑玄说:‘腹,厚也。’由此知道太阳在北陆,是说夏历的十二月】西陆早晨出现时取出冰块。注:指夏历三月,太阳在昴宿和毕宿,蛰虫出来而使用冰。春分之中,奎星早晨出现在东方。疏【正义曰:觌,见。西道星宿有星早晨出现的,在这个时候取出冰块,是说奎星早晨出现而取出冰块。注:正义曰:杜预认为西陆是三月,太阳在大梁的星次,清明节,谷雨中。《三统历》说:‘大梁的初度,太阳在胃七度,为清明节;在昴八度,为谷雨中,终于毕十一度。’这是夏历的三月,太阳在昴宿和毕宿。在这个时候,蛰虫已经出来,有温暑臭秽,适宜使用冰,所以在这个时候取出它。历法,星宿离开太阳半次则得早晨出现。《三统历》春分日在娄四度,宿分奎有十六度,乃次娄,则春分之日,奎的初度离开太阳已二十度了,所以春分之中得早早晨出现在东方。西方共有七宿,传文说西陆朝觌于传文,不知道何宿觌。服防认为二月日在娄四度,春分之中,奎始早晨出现在东方,以这个时候取出冰块。《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启冰,是也。服防又以此言取出它,即是仲春启冰,故为此说。案下句再言其藏其出,覆此藏出之文,言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客饮食丧祭,在这个时候使用它,即是颁冰之事,非初启也,安得以出之为启冰也。如郑玄答其弟子孙皓问云:‘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之时,《周礼》夏颁冰是也。’与杜说异理,亦通也。刘炫云:‘春分奎星已见,杜以夏三月仍云奎始朝见,非其义也。’杜、郑及服三说,郑为近之,今知非。者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也,皆据初出其冰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又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虫出而用冰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傅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客、丧祭,于是乎用之。’既云朝之禄位、宾客、丧祭,则是普赐群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班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冰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冰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刘炫不细观杜意,以为杜既言春分朝见,又言谓夏三月,以规杜失,非也】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注:‘沍’,闭。必取积阴之冰,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疏
【正义曰:此传再言其藏、其出者,上言取之用之之事,下言藏之出之之礼也。山则远而难穷,故言深山也;谷则近而易尽,故言穷谷也。固,牢也;沍,闭也。牢阴闭寒,言其不得见日,寒甚之处,于是乎取之。注:正义曰:周礼鼈人掌互物,郑司农云:「互物,谓龟鼈有甲防胡是沍为闭也。」深山穷谷之氷至夏犹未释,阳气起于下,隔于氷,伏积而不能出,愤发或散而为雹。藏氷必取此山谷之内积隂之氷,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也。藏氷凌室所藏不多,积隂之氷不可取尽,不取川池之氷以示道达阳气耳,未必阳气皆待此而达也】其出之也,朝之禄位、賔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注:「言不独共公。」疏【正义曰: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氷也。其公家有賔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于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氷鉴,賔客共氷,大丧共夷槃氷。」是公家所用氷也】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注:黑牡,黑牲也;秬,黑黍也。司寒,▯防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于氷,故祭其神。音义【牡,茂后反;秬,音巨;防,亡丁反】疏【注正义曰:此祭▯防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牡。杜言黑牡,黑牲,当是黒牡羊也。秬,黑黍,释草文也。啓氷唯献羔,祭韭;藏氷则祭用牲黍者,啓唯告而已,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于冬云其神▯防,故知司寒是▯防也。此方之神,故物皆用黑,从其方色也。有事于氷,故祭其寒神】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注: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音义【弧,音胡;禳,如羊反;邪,似嗟反】疏【注正义曰: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饰也。服防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赤有箴,取其名也。葢出氷之时,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愼其事,为此礼也。此传言其出之也,虽覆上文「出之」之文,其实此「出之」谓二月初出之时,公将用之,故设弓矢也。刘▯云,此言「出之」,覆上「西陆朝觌」,知是火出时事。二月已啓,此方用弓矢者,二月啓氷,始荐宗庙,此公将用之,故设弓矢也】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氷皆与焉。注: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音义【与,音预】疏【注正义曰:在官治事,官皆给食,大夫以上食乃有肉。故鲁人谓曹刿曰「肉食者谋之」,又说子雅子尾之食云「公膳日防鸡」,是大夫得食肉也。传言「食肉之禄」,禄即此肉是也。若依礼常所合食,案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诸侯日食特牲,大夫特豕,士特豚」,则士亦食肉,但彼是在家之礼,非公朝常食也。杜言「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以明在官之食有氷耳。下云「自命夫命妇无不受氷」,谓赐之氷,受以归,在家用之也】大夫命妇丧浴用氷。注:命妇,大夫妻。音义【浴音欲】疏【正义曰:丧服传曰:大夫吊于命妇,钖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钖衰。此传与彼命妇之文,皆与大夫相对,故杜知是大夫妻也。丧大记云:君设大盘造氷焉,大夫设夷盘造氷焉,士并瓦盘无氷。郑▯云:礼自仲春之后,尸既袭,既小敛,先内氷盘中,乃设牀于其上,不施席而迁尸焉。秋凉而止。士丧礼,君赐氷亦用夷盘,是当丧之时特赐之氷,浴讫乃设,故云丧浴用氷】祭寒而藏之。注:享司寒。音义【祭寒而藏之,本或作祭司寒者非】献羔而啓之。注: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开氷室。音义【韭音九】疏【正义曰:上已云其藏氷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今复云祭寒而藏之,与上一事而重其文者,欲明献羔而啓之,还是献之于寒神,故更使藏之啓之文相对也。注正义曰:诗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四之日即夏之二月也,告神而始开氷室,始荐宗庙荐神之后,公遂用之,俱在春分之月】公始用之。注:公先用优尊
译【正义说:这篇传文再次提到“藏”和“出”,是因为上文说的是取用冰的事,下文说的是储藏和取出冰的礼仪。山遥远而难以穷尽,所以说深山;谷靠近而易于穷尽,所以说穷谷。固,是牢固的意思;沍,是闭塞的意思。牢固的阴气闭塞的寒气,是说那里见不到太阳,是寒气极盛的地方,于是从这里取冰。注:正义说:《周礼》鳖人掌管互物,郑司农说:“互物,是指龟鳖有甲壳,‘胡’是‘沍’,‘沍’就是闭塞。”深山穷谷的冰到了夏天还没有融化,阳气从地下升起,被冰阻隔,潜伏积聚而不能出来,愤激爆发有时散开成为冰雹。储藏冰必须取这些山谷中积聚阴气的冰,用来疏导阳气,使它不成为灾害。储藏冰的凌室所藏的冰不多,积聚阴气的冰不可能取尽,不取河流池塘的冰来显示疏导阳气罢了,未必阳气都等待这个来疏导】
它取出的时候,朝廷的俸禄职位、宾客宴饮、丧葬祭祀,都在这里使用它。注:“说不只是供给国君。”疏【正义说:这是说公家使用它。朝廷的臣子享有俸禄在位,大夫以上都应当赐给冰。公家有宾客宴饮,公家有丧葬祭祀,都在这里使用它,说不只是供给国君个人使用。《周礼》凌人说:“春天开始整治冰鉴,凡是内外膳夫的膳食,都用冰鉴;凡是酒浆的酒醴,也这样;祭祀供给冰鉴,宾客供给冰,大丧供给夷盘冰。”这是公家所使用的冰】
它储藏的时候,用黑色的公畜和黑色的黍来祭祀司寒之神。注:黑牡,是黑色的牺牲;秬,是黑色的黍。司寒,是北方之神,所以物品都用黑色。因为有事于冰,所以祭祀它的神。音义【牡,音茂后;秬,音巨;防,音亡丁】疏【注正义说:这是祭祀司寒之神,不是大神,而且不是正祭,按理不应该用大的公畜。杜预说黑牡是黑牲,应当是黑色的公羊。秬,是黑黍,这是《释草》的文字。取冰只献羔羊,祭祀韭菜;藏冰则祭祀用牺牲和黍,是因为取冰只是告知而已,藏冰则设置享祭的礼仪。祭祀的礼仪大,告知的礼仪小,所以如此。《月令》在冬天说它的神是司寒,所以知道司寒就是司寒。这是北方的神,所以物品都用黑色,遵循它方位的颜色。因为有事于冰,所以祭祀它的寒神】
它取出的时候,用桃木弓和棘木箭来消除它的灾害。注:桃弓棘箭,用来禳除凶邪,将要迎接至尊,所以如此。音义【弧,音胡;禳,音如羊;邪,音似嗟】疏【注正义说:《说文》说,弧,是木弓。意思是空用木头,没有骨饰。服虔说,桃用来逃避凶邪。棘箭,棘木红色有刺,取它的名字。大概取冰的时候,把这些弓矢放在凌室的门口,用来禳除凶邪,将要迎接至尊,所以谨慎这件事,设置这个礼仪。这篇传文说它取出的时候,虽然重复上文“取出”的文字,其实这个“取出”是指二月初取出的时候,国君将要使用它,所以设置弓矢。刘炫说,这里说“取出”,重复上文“西陆朝觌”,知道是火星出现的时候的事。二月已经取冰,这里才用弓矢,是因为二月取冰,开始进献宗庙,国君将要使用它,所以设置弓矢】
它出入的时候,按时吃肉的俸禄,冰都给予他们。注:食肉的俸禄,是指在朝廷处理职事,在官府吃饭的人。音义【与,音预】疏【注正义说:在官府处理事务,官府都供给食物,大夫以上吃饭才有肉。所以鲁国人说曹刿“肉食者谋之”,又说子雅子尾的饭食“公膳每天杀鸡”,是大夫可以吃肉。传文说“食肉的俸禄”,俸禄就是这肉。如果按照礼制平常所应该吃的,根据《玉藻》说“天子每天吃少牢,诸侯每天吃特牲,大夫吃特豕,士吃特豚”,那么士也吃肉,但那是在家里的礼仪,不是公朝常食。杜预说“是指在朝廷处理职事,在官府吃饭的人”,用来表明在官府的饮食有冰。下文说“自命夫命妇无不受冰”,是指赐给他们冰,接受后带回家,在家里使用】
大夫和命妇丧事沐浴用冰。注:命妇,是大夫妻。音义【浴音欲】疏【正义说:《丧服传》说:大夫吊唁命妇,穿锡衰;命妇吊唁大夫,也穿锡衰。这篇传文和那里命妇的文字,都与大夫相对,所以杜预知道是大夫妻。《丧大记》说:国君设置大盘造冰,大夫设置夷盘造冰,士用瓦盘没有冰。郑玄说:礼从仲春之后,尸体已经穿衣,已经小敛,先在盘中放冰,然后设置床在上面,不铺席而迁移尸体。秋天凉爽就停止。《士丧礼》,国君赐冰也用夷盘,是在丧事的时候特别赐给冰,沐浴完毕才设置,所以说丧事沐浴用冰】
祭祀寒神而储藏它。注:享祭司寒。音义【祭寒而藏之,原本有的版本作祭司寒者非】
进献羔羊而开启它。注:是指二月春分进献羔羊祭祀韭菜,开启冰室。音义【韭音九】疏【正义说:上文已经说它储藏冰的时候,用黑色的公畜和黑色的黍来享祭司寒,现在又说祭祀寒神而储藏它,与上文一件事而重复文字,是为了表明进献羔羊而开启它,还是进献给寒神,所以使储藏和开启的文字相对。注正义说:《诗经》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四之日就是夏历的二月,告知神而开始开启冰室,开始进献宗庙进献神之后,国君于是使用它,都在春分的月份】
国君开始使用它。注:国君先使用以示优尊
。火出而毕赋。注:火星昬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疏【注正义曰:十七年传云: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此云火出而毕赋,谓以火出而后赋之,以火出为始也。周礼云:夏颁氷为正岁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氷。注:老致仕在家者。山人取之,县人传之。注:山人虞官,县人遂属。音义【传直专反】疏【注正义曰:周礼山虞掌山林之政令,知山人虞官也。周礼五县为遂,是县为遂之属也】舆人纳之,▯人藏之。注:舆▯皆贱官。音义【舆音余】夫氷以风壮。注:氷因风寒而坚。音义【壮侧亮反】而以风出。注:顺春风而散,用其藏之也。周注:周宻也。其用之也徧。注:及老疾。音义【徧音遍】则冬无愆阳。注:愆过也,谓冬温。音义【愆起防反】夏无伏阴。注:伏阴谓夏寒。春无凄风注:凄寒也。音义【凄,七西反】秋无苦雨。注霖雨为人所患苦。音义【霖,音林】疏【注正义曰:诗云以祈甘雨,此云苦雨,雨水一也。味无甘苦之异,养物为甘,害物为苫耳。月令云: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谷不滋。是霖雨为人所患,谓之苦也。郑▯云:申之气乘之,苦雨、白露之类,时物得而伤也】雷出不震。注震,霆也。音义【霆,音亭,又音挺,又亭佞反】疏【注正义曰:说文云震,劈历震物者。释天云疾雷为霆,霓。郭璞云:雷之急激者,谓劈歴,则霆是震之别名。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无菑霜雹疠疾不降。注疠,恶气也。音义【菑,音灾,下同。疠,音例】疏【正义曰:霜雹即是菑,言无此菑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民不夭札。注短折为夭,夭死为札。音义【札,侧八反,一音截。字林作壮列反】疏【注正义曰:洪范六极,一日凶短折。孔安国曰:短,未六十;折,未三十。是短折为少夭之名也。周礼膳夫夭札则不举。郑▯云:夭札,疫疠也。谓遭疫疠而夭死也。疠疾谓民病,夭札谓人死,故云夭死为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注既不藏深山穷谷之氷,又火出不毕,赋有余则弃之。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注越,防也。言隂阳失序,雷风为害。音义【杀,如字,又色界反,徐色例反】疏【正义曰: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杀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雹之为菑,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注七月诗▯风卒章曰:二之日凿氷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隂,凌阴氷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分蚤开氷室以荐宗庙。音义【▯,彼贫反。凿,在洛反。冲冲,直忠反。凌,陵证反,一音陵。蚤,音早】疏【注正义曰:凌人十二月令斩氷。月令十二月令取氷。当是,卽以其月纳于凌室也。诗言「三之日纳于凌隂」,即是正月矣。不以凿氷之月即纳之者,郑▯云:「豳土晚寒,可以正月纳氷,言由晚寒故也。」上言将欲颁赋,公始用之,知蚤开氷室唯荐宗庙。何休膏肓难此,云「春秋书雹,以为政之所致,非由氷也。」若今朝廷藏氷,亦不于深山穷谷,何故或无雹?天下郡县皆不藏氷,何故或不雹?若言有之,于古者必有验于今,此其不合于义,失天人相与之意。郑▯箴之曰:「雨雹,政失之所致,是固然也。国之失政,君子知其大者,其次知其小者。藏氷之礼,凌人掌之,月令载之,豳诗歌之,此独非政与?故其小者耳。夫深山穷谷,固阴沍寒,极隂之处,氷冻所聚,不取其氷,则气畜不泄,结滞而为伏隂。凡雨水,阳也;雪雹,隂也。雨水而伏阴薄之,则凝而为雹;雨雪而愆阳薄之,则合而为霰。中丰见时,失藏氷之礼而有雹,推之阴阳,知此伏隂所致,亦圣人之寓言也。详载其言者,以着藏氷之礼不可废耳。」▯谓郑言是也,申丰寄言于此,以谏失政,其雹不是尽由氷也】○夏,诸侯如楚,鲁、衞、曹、邾不会。曹、邾辞以难,公辞以时祭,衞侯辞以疾。
译火星出现,便完成赋税。注:火星在黄昏时出现在东方,指的是三、四月份。疏【注正义曰:《左传》僖公十七年传中说:火星出现,在夏历是三月,在商历是四月,在周历是五月。这里说火星出现便完成赋税,意思是等到火星出现后才征收赋税,以火星出现作为开始。《周礼》说:在夏季颁赐冰块以确立岁首之夏,也就是四月,所以杜预兼言四月】从受命的男子、女子直到年老患病的人,没有不领受冰块的。注:年老退休在家的人。山虞官去取冰,县遂属的官吏传递冰块。注:山虞是掌管山林的官员,县遂属是县的下属。音义【传,读作“专”】疏【注正义曰:《周礼》中山虞掌管山林的政令,可知山虞是虞官。《周礼》中五县为遂,所以县是遂的下属】舆人将冰块送进,凌人将冰块收藏。注:舆人、凌人都是地位低下的官员。音义【舆,读作“余”】冰块因为风而变得坚硬。注:冰块因为风寒而变得坚固。音义【壮,读作“亮”】却趁着春风分发。注:顺应春风散发冰块,利用它来收藏。周,周密。使用冰块的范围很广。注:包括年老患病的人。音义【徧,读作“遍”】那么冬天就没有反常的暖热。注:愆,过失,指冬天温暖。音义【愆,读作“起防反”】夏天就没有潜伏的阴寒。注:伏阴指夏天寒冷。春天没有凄冷的寒风。注:凄,寒冷。音义【凄,读作“七西反”】秋天没有令人痛苦的霖雨。注:霖雨是人们所患苦的。音义【霖,读作“林”】疏【注正义曰:《诗经》说祈求甘雨,这里说苦雨,雨水是一样的。味道没有甘苦的区别,滋养万物为甘,危害万物为苦罢了。《月令》说:孟夏施行秋令,就会苦雨频繁到来,五谷不生长。所以霖雨是人们所患苦的,称为苦。郑玄说:申金之气乘之,苦雨、白露之类,时令之物因此受伤】雷声出现但不打雷。注:震,雷霆。音义【霆,读作“亭”,又读作“挺”,又读作“亭佞反”】疏【注正义曰:《说文解字》说震,是劈历震动物体的。《释天》说疾雷为霆,霓。郭璞说:雷声急促激烈的,称为劈历,那么霆是震的别名。雷声出现但不打雷,意思是有雷声而没有霹雳。下面说雷声不发而有霹雳,意思是无雷声而有霹雳】没有灾害性的霜雹,疫病不降临。注:疠,恶气。音义【菑,读作“灾”,下同。疠,读作“例”】疏【正义曰:霜雹就是灾害,说没有这种灾害性的霜雹。寒暑失时则民多疫病,疫病是天气造成的,所以说降临】百姓不夭折。注:短命早死为夭,夭死为札。音义【札,读作“侧八反”,一音“截”。《字林》作“壮列反”】疏【注正义曰:《洪范》六极,一是凶短折。孔安国说:短,不到六十岁;折,不到三十岁。所以短折是少夭的名称。《周礼》膳夫说夭札则不举。郑玄说:夭札,是疫疠。指遭遇疫疠而夭死。疠疾指民病,夭札指人死,所以说夭死为札】现在收藏川池的冰,抛弃而不用。注:既然不收藏深山穷谷的冰,又火星出现后赋税未完,有余则抛弃。风不顺畅而猛烈,雷声不发而有霹雳。注:越,顺畅。说阴阳失序,雷风为害。音义【杀,如字,又读作“色界反”,徐读作“色例反”】疏【正义曰:风不依理舒散而暴疾杀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冰雹成为灾害,谁能抵御?《七月》诗的末章,是藏冰的道理。注:《七月》诗是豳风末章说:二之日凿冰冲冲,指十二月凿冰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是冰室。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指二月春分早开冰室以荐宗庙。音义【豳,读作“彼贫反”。凿,读作“在洛反”。冲冲,读作“直忠反”。凌,读作“陵证反”,一音“陵”。蚤,读作“早”】疏【注正义曰:凌人十二月令斩冰。《月令》十二月令取冰。应当是,就在那个月纳于冰室。《诗经》说“三之日纳于凌阴”,就是正月了。不以凿冰之月即纳之者,郑玄说:“豳土晚寒,可以正月纳冰,说由晚寒故也。”上面说将要颁赋,公始用之,知道早开冰室唯荐宗庙。何休在《膏肓》中难此,说“春秋书雹,以为政之所致,非由冰也。”如果现在朝廷藏冰,也不在深山穷谷,为什么有时没有冰雹?天下郡县都不藏冰,为什么有时没有冰雹?如果说有,在古代必有验证于今,这不合于义,失天人相与之意。郑玄箴之曰:“雨雹,政失之所致,是固然也。国之失政,君子知其大者,其次知其小者。藏冰之礼,凌人掌之,《月令》载之,《豳风》歌之,此独非政与?故其小者耳。夫深山穷谷,固阴沍寒,极阴之处,冰冻所聚,不取其冰,则气畜不泄,结滞而为伏阴。凡雨水,阳也;雪雹,阴也。雨水而伏阴薄之,则凝而为雹;雨雪而愆阳薄之,则合而为霰。中丰见时,失藏冰之礼而有雹,推之阴阳,知此伏阴所致,亦圣人之寓言也。详载其言者,以着藏冰之礼不可废耳。”杜预谓郑言是也,申丰寄言于此,以谏失政,其雹不是尽由冰也】○夏季,诸侯前往楚国,鲁、卫、曹、邾没有参加。曹、邾以困难为由推辞,鲁公以时祭为由推辞,卫侯以疾病为由推辞。
注:如子产言,音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宋之盟,邾、滕为私属,不许交相见,而楚召邾、滕使从会者,邾、滕自欲辟役,不在宋盟,又晋令诸侯常列于会,襄二十九年城▯,三十年会于澶渊,邾、滕皆在,楚知其事故使召之。此申之会,滕至而邾不至】郑伯先待于申。注:自楚先至会地。六月丙午,楚子合诸侯于申。椒举言于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礼以为归。今君始得诸侯,其愼礼矣。霸之济否,在此会也。」夏啓有钧台之享。注:啓,禹子也。河南阳翟县南有钧台陂,盖啓享诸侯于此。音义【夏啓,戸雅反。注仿此。钧,音均。陂,彼宜反】商汤有景亳之命。注:河南巩县西南有汤亭,或言亳即偃师。音义【亳,歩各反巩九勇反】周武有孟津之誓,注时伐纣也。音义【孟本又作盟,音孟】成有岐阳之搜,注周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音义【岐其宜反,搜所求反】康有酆宫之朝,注酆在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于是朝诸侯。音义【酆芳弓反】穆有涂山之会,注周穆王会诸侯于涂山,涂山在夀春东北。疏【正义曰:此六王之事,唯周武王孟津之誓,《尚书》有其事,武王伐殷作《泰誓》三篇是也。其余五者皆书传无文,不能知其本末。注正义曰:《书序》云成王归自奄,在宗周诰庶邦作《多方》,其经云告尔四国多方,则于时诸侯大集,故谓岐阳之搜在此时也】齐桓有召陵之师,注在僖四年。音义【召上照反】晋文有践土之盟,注在僖二十八年。君其何用?宋向戌、郑公孙侨,在诸侯之良也。君其选焉,注选择所用。音义【向舒亮反,戌音恤,侨其骄反】王曰:吾用齐桓,注用会召陵之礼。疏【正义曰:用会召陵之礼,出自王意也。服防云:召陵之役,齐桓退舍以礼,楚灵王今感其意,是以用之】王使问礼于左师与子产,左师曰:小国习之,大国用之,敢不荐闻?注言所闻,谦示所未行。献公合诸侯之礼六,注其礼六仪也。宋爵公,故献公礼。疏【注正义曰:以言礼六,故言其礼六仪,当是会上有此六仪,不知六者何谓也】子产曰:小国共职,敢不荐守?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注郑伯爵,故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其礼同所从言之异。音义【共音防守手又反】疏【注正义曰:杜知其礼同所从言之异者,以左师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献伯子男会公之礼六,若其各异,凡十二礼,下椒举云礼吾所未见者六焉,故知其礼同也。于公言之云合诸侯之礼,于伯子男言之云会公之礼,是所从言之异】君子谓合左师善守先代,子产善相小。国王使椒举侍于后以规过,注:规正二子之过。音义【相息亮反】卒事不规,王问其故,对曰:礼吾未见者有六焉,又何以规?注:左师子产所献六礼,楚皆未尝行。宋大子佐后至,王田于武城,久而弗见,椒举请辞焉。注:请王辞谢之。王使往曰:属有宗祧之事于武城。注:言为宗庙田猎。音义【属章玉反,适也;祧他雕反,为于僞反】疏【正义曰:土地名,楚之武城在南阳宛县北也,鲁之武城在泰山南武城县也。有澹防子羽冡】寡君将堕币焉,敢谢?后见。注:恨其后至,故言将因诸侯会布币乃相见。经并书宋大子佐,知此言在会前。音义【堕许规反,布也;服云输也,见如字,又贤遍反】疏【正义曰:杜唯云将因诸侯会布币乃相见,不解堕之义。案隐六年公羊传:郑人来输平,输平者何?输平犹堕成也。然则堕是输之义也。朝聘之礼,客必致币于主,据主则为受,据客则为输。襄三十一年传:子产论币云: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是谓布币为输币也。言将待输币之时乃相见,见既在后,故遣我来,敢谢后见也。服防云:堕输也,言将输受宋之币于宗庙。案礼之享币皆令宰受,不以荐宗庙,虽训为输,义不当也】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注:言楚子以疑罪执诸侯。楚子示诸侯侈。注:自奢侈。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注:六王啓、汤、武、成
译注:正如子产所说,音义【难,读作乃旦】疏【正义说:宋国的盟会,邾国和滕国作为私属,不允许互相会见,而楚国召邾国、滕国让他们跟随参会,是因为邾国、滕国自己想要逃避劳役,不在宋国盟会之中,又因为晋国命令诸侯常在盟会上列位,襄公二十九年筑城〇,三十年在澶渊会盟,邾国、滕国都在,楚国知道这个缘故所以召他们。这次申国的会盟,滕国到了而邾国没到】郑伯先在申地等待。注:从楚国先到达会盟之地。六月丙午日,楚子在申地会合诸侯。椒举对楚子说:“我听说诸侯没有归依的对象,以礼作为归依。现在君王刚得到诸侯,应当谨慎对待礼仪。霸业能否成功,就在这次会盟了。”夏启有钧台的宴享。注:启,是禹的儿子。河南阳翟县南有钧台陂,大概是启在这里宴享诸侯。音义【夏启,读作户雅。注仿此。钧,读作均。陂,读作彼宜】商汤有景亳的命会。注:河南巩县西南有汤亭,有人说亳就是偃师。音义【亳,读作步各;巩,读作九勇】周武王有孟津的誓师,注当时讨伐纣王。音义【孟,本又作盟,读作孟】成王有岐阳的狩猎,注周成王从奄地回来,在岐山南面大规模狩猎,岐山在扶风美阳县西北。音义【岐,读作其宜;搜,读作所求】康王有酆宫的朝会,注酆在始平鄠县东,有灵台,康王在这里朝见诸侯。音义【酆,读作芳弓】穆王有涂山的会盟,注周穆王在涂山会盟诸侯,涂山在寿春东北。疏【正义说:这六位君王的事迹,只有周武王孟津的誓师,《尚书》中有记载,武王讨伐殷商作《泰誓》三篇就是。其余五者都没有书传记载,不能知道它们的始末。注正义说:《书序》说成王从奄地回来,在宗周告诫众邦作《多方》,经文说告诉你们四方众邦,那么当时诸侯大规模聚集,所以说岐阳的狩猎在这个时候】齐桓公有召陵的军事行动,注在僖公四年。音义【召,读作上照】晋文公有践土的盟会,注在僖公二十八年。君王将采用哪一种呢?宋国的向戌、郑国的公孙侨,是诸侯中的贤良。君王请选择采用的礼仪。注选择所采用的。音义【向,读作舒亮;戌,读作恤;侨,读作其骄】王说:我采用齐桓公的礼仪。注采用召陵会盟的礼仪。疏【正义说:采用召陵会盟的礼仪,出自王的意图。服虔说:召陵之战,齐桓公退兵以示礼,楚灵王现在感念他的心意,所以采用它】王派使者向左师和子产询问礼仪,左师说:小国学习它,大国使用它,怎敢不推荐所知道的?注说所知道的,谦示尚未实行。献出公侯会合诸侯的礼仪六种,注那礼仪是六种仪节。宋国爵位是公,所以献出公侯的礼仪。疏【注正义说:因为说礼仪六种,所以说那礼仪是六种仪节,应当是会上有这六种仪节,不知道六种是指什么】子产说:小国恭敬职守,怎敢不推荐所守的?献出伯爵、子爵、男爵会合公侯的礼仪六种,注郑国爵位是伯,所以献出伯、子、男会合公侯的礼仪,那礼仪相同,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音义【共,读作防;守,读作手又】疏【注正义说:杜预知道礼仪相同只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是因为左师献出公侯会合诸侯的礼仪六种,子产献出伯、子、男会合公侯的礼仪六种,如果各自不同,总共十二种礼仪,下面椒举说礼仪我还没见过的有六种,所以知道礼仪是相同的。对公侯来说叫会合诸侯的礼仪,对伯、子、男来说叫会合公侯的礼仪,这是所从说的角度不同】君子认为左师善于保守先代的礼仪,子产善于辅佐小国。国王派椒举在后面侍奉以规劝过错,注:规劝纠正两人的过错。音义【相,读作息亮】事情结束没有规劝,王问其原因,回答说:礼仪我还没见过的有六种,又凭什么规劝?注:左师子产所献的六种礼仪,楚国都未曾实行。宋国太子佐后到,王在武城打猎,很久不见他,椒举请求辞谢。注:请求王辞谢他。王派使者去说:恰好在武城有宗庙之事。注:说为宗庙打猎。音义【属,读作章玉,适也;祧,读作他雕,为读作于伪】疏【正义说:地名,楚国的武城在南阳宛县北,鲁国的武城在泰山南武城县。有澹防子羽冢】寡君将在那里布币,敢请辞谢?后见。注:恨他后到,所以说将趁着诸侯会盟布币才相见。经文一并记载宋太子佐,知道这话在会盟前。音义【堕,读作许规,布也;服云输也,见读作如字,又读作贤遍】疏【正义说:杜预只说将趁着诸侯会盟布币才相见,不解释堕的意义。查隐六年公羊传:郑人来输平,输平是什么?输平就是堕成。那么堕是输的意义。朝聘的礼仪,客人必定向主人致送币帛,从主人角度说是受,从客人角度说是输。襄三十一年传:子产论币说:那输进去的就充实了君王的府库,不陈列出来不敢输进去。是说布币就是输币。说将等待输币的时候才相见,相见既在后,所以派我来,敢请辞谢后见。服虔说:堕是输,说将把宋国的币帛输进宗庙。查礼仪的享币都让宰夫接受,不陈列在宗庙,虽然训为输,意义也不恰当】徐子是吴国人,被认为有二心,所以在申地被拘捕。注:说楚子以疑罪拘捕诸侯。楚子向诸侯显示奢侈。注:自己奢侈。椒举说:那六位君王两位公侯的事迹,注:六位君王启、汤、武、成
、康、穆也,二公齐桓、晋文,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有缗叛之,注:仍、缗皆国名。音义【仍,而承反;缗,亡巾反】商纣为黎之搜,东夷叛之,注:黎、东夷国名。音义【黎,力兮反】周幽为大室之盟,戎狄叛之,注:大室,中岳,皆所以示诸侯汰也,诸侯所由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子产见左师曰:吾不患楚矣,汰而愎谏,注:愎,狠也。音义【汰,音泰;愎,皮逼反;狠,胡恳反】不过十年,左师曰:“然。”不十年,侈其恶,不远远恶,而后弃。注:恶及远方,则人弃之;善亦如之,德远而后兴。注:为十三年,楚弑其君,传。○秋七月,楚子以诸侯伐吴,宋大子郑伯先归。注:经所以更叙诸侯也,时晋之属国皆归,独言二国者,郑伯久于楚,宋大子不得时见,故慰遣之。音义【见贤遍反,又如字】宋华费遂,郑大夫,从。注:从伐吴,以答见慰。音义【费扶味反,从才用反,注同】使屈申围朱方。注:朱方,吴邑,齐庆封所封也。屈申,屈荡之子。音义【屈居忽反】八月甲申,克之,执齐庆封,而尽灭其族。注:庆封以襄二十八年奔吴,八月无甲申日,误。疏【正义曰:长历推此年七月己未朔,二十六日得甲申,八月己丑朔,其月无甲申,而传上有七月,下有九月,月不容误,故知日误】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惟逆命,是以在此。”注:逆命,谓性不防顺,其肯从于戮乎?注:言不肯黙而从戮,播于诸侯,焉用之?注:播,扬也。音义【播波佐反,徐云字或作幡敷袁反,焉于防反】王弗听,负之斧钺,以狥于诸侯,使言曰:“无或如齐庆封弑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注:齐崔杼弑君,庆封其党也,故以弑君罪责之。音义【钺音越,狥似俊反,杼直吕反】疏【正义曰:崔杼弑庄公立其弟景公,孤谓景公也,以其幼小轻弱之】庆封曰:“无或如楚共王之庶子围弑其君兄之子麇,而代之以盟诸侯。”疏【正义曰:灵王即位以来,经传不见与诸侯盟事,盖楚子自与属楚诸侯私盟,不告鲁,而庆封知之】王使速杀之,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靣▯衔璧,士袒舆榇,从之,造于中军。注:中军,王所将。音义【共音防,麇九伦反,袒音但,舆榇所觐反,棺也,造七报反,将子匠反,下将师同】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注:在僖六年,许僖公如是,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王从之。注:从举言音义【缚如字旧扶卧反】迁赖于鄢。注:鄢,楚邑。音义【鄢,于晚反,又于建反】楚子欲迁许于赖,使鬭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注:为许城也。韦龟,子文之▯孙。音义【为,于伪反】申无宇曰:楚祸之首,将在此矣。召诸侯而来伐,国而克城,竟莫校。注:谓筑城于外,竟诸侯无与争。音义【竟,音境。注同争,争鬬之争】王心不违,民其居乎?注:言将有事,不得安也。民之不处,其谁堪之?不堪王命,乃祸乱也。○九月取鄫,言易也。莒乱,着丘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注:着丘公去疾也。不书奔者溃散而来,将帅微也。重发例者,以通叛而自来。音义【易,以防反;着,直居反;徐,直据反;去,起吕反;溃,戸对反;帅,所类反;重,直用反】○郑子产作丘赋。注: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今子产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田赋在哀十一年。疏【注:正义曰:丘十六井当出马一匹,牛三头,司马法之文也。服防以为子产作丘赋者,赋此一丘之田,使之出一马三牛,复古法耳。丘赋之法不行久矣,今子产复脩古法,民以为贪,故谤之。案春秋之世,兵革数兴,郑在晋楚之间,尤当其剧,正当重于古,不应废古法也。若徃前不脩此法,岂得全无赋乎?故杜以为今子产于牛马之外,别赋其田如鲁之田赋。田赋在哀十一年,彼注云:丘赋之法,因其田财通出马一匹,牛三头。今欲别其田及家财各为一赋,故言田赋。然
译康公、穆公,以及齐桓公、晋文公,都是用来向诸侯展示礼制的,诸侯因此服从命令。夏桀在仍地会盟,缗国背叛了他;商纣在黎地搜兵,东夷背叛了他;周幽王在大室山结盟,戎狄背叛了他。这些都是用来向诸侯展示骄奢淫逸的,诸侯因此抛弃命令。现在您骄奢淫逸,恐怕不能成功吧?楚灵王不听。子产见到左师说:“我不担心楚国了,骄奢且刚愎自用,不听劝谏,不超过十年,左师说:‘是的。’不到十年,奢侈的恶行蔓延到远方,然后被人抛弃。恶行波及远方,人们就会抛弃他;善行也是如此,德行远播然后才能兴盛。这是为十三年楚国人杀他们的国君做铺垫。秋天七月,楚灵王率领诸侯讨伐吴国,宋国太子和郑伯先回国。经文之所以重新叙述诸侯,是因为当时晋国的附属国都回去了,只说这两个国家,是因为郑伯在楚国待得久,宋国太子不能及时朝见,所以慰劳遣返他们。宋国的华费遂,郑国的大夫,跟随讨伐吴国,以答谢慰劳。派屈申包围朱方。朱方是吴国的城邑,是齐国庆封的封地。屈申是屈荡的儿子。八月甲申日,攻克朱方,抓获齐国庆封,并灭了他全族。庆封在襄公二十八年逃到吴国,八月没有甲申日,这是错误。疏正义说:长历推算这一年七月己未朔,二十六日是甲申,八月己丑朔,该月没有甲申,而传文上有七月,下有九月,月份不可能错,所以知道日期错了。将要杀庆封,椒举说:“我听说没有瑕疵的人可以杀别人,庆封只是违抗命令,所以在这里。”违抗命令,是说本性不顺从,他肯顺从被杀吗?不肯默然顺从被杀,在诸侯间传扬,哪里用得着他?楚灵王不听,让他背着斧钺,在诸侯间示众,让他说:“不要有人像齐国庆封那样,杀他的国君,欺凌他的孤儿,来胁迫他的大夫。”齐国崔杼杀国君,庆封是他的同党,所以用杀国君的罪名责备他。庆封说:“不要有人像楚共王的庶子围那样,杀他的国君哥哥的儿子麇,而代替他并胁迫诸侯。”疏正义说:灵王即位以来,经传中没有看到与诸侯结盟的事,大概是楚灵王自己与附属楚国的诸侯私下结盟,没有告诉鲁国,而庆封知道了。楚灵王派人赶快杀了他,于是率领诸侯灭掉赖国。赖子面北,口含玉璧,士人袒露右臂,抬着棺材,跟从他,来到中军。中军是楚王率领的。楚王问椒举,椒举回答说:“成王攻克许国。”在僖公六年,许僖公也是这样,楚王亲自解开他的绑绳,接受他的玉璧,烧掉他的棺材,楚王听从了。把赖国迁到鄢。鄢是楚国的城邑。楚灵王想把许国迁到赖国,派斗韦龟和公子弃疾筑城然后回来。这是为许国筑城。韦龟是子文的孙子。申无宇说:楚国祸乱的开端,将在这里了。召集诸侯来讨伐,攻下城邑并筑城,边境没有谁敢争。这是在境外筑城,边境的诸侯没有谁敢争。楚王心中不违背,百姓能安居吗?是说将有战事,不能安定。百姓不安居,谁能忍受?不能忍受王命,就是祸乱。九月攻取鄫,是说容易。莒国动乱,着丘公即位而不安抚鄫,鄫背叛而来,所以说取。凡是攻克城邑不用军队叫取。着丘公是去疾。不写奔,是因为溃散而来,将帅微弱。重复举例,是因为通叛而自来。郑国子产实行丘赋。丘十六井应当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子产另外征收田赋,像鲁国的田赋。田赋在哀公十一年。疏注正义说:丘十六井应当出一匹马,三头牛,这是司马法的话。服虔认为子产实行丘赋,是征收这一丘的田赋,使之出一马三牛,恢复古法罢了。丘赋的法令很久不施行了,现在子产恢复古法,百姓认为贪婪,所以诽谤他。考察春秋时代,战争频繁兴起,郑国在晋楚之间,尤其当其剧烈,正当重于古法,不应废除古法。如果以前不施行此法,难道完全没有赋税吗?所以杜预认为现在子产在牛马之外,另外征收田赋,像鲁国的田赋。田赋在哀公十一年,彼注说:丘赋的法令,根据田地财富通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想要把田地和家财各为一赋,所以说田赋。
则此与彼同赋敛家资,使出牛马,又别赋其田使之出粟。若今输租更出马一匹,牛三头,是一丘出两丘之税。案周礼有夫征、家征,夫征谓出税,家征谓出车徒给徭役,此牛马之属则周礼之家征也。其夫征十一而税,是与家征别也】国人谤之。注:谤,毁也。曰:其父死于路。注:谓子国为尉氏所杀。已为虿尾。注:谓子产重赋毒害百姓。音义【虿敕迈反】以令于国,国将若之何?子寛以告。注:子寛,郑大夫。子产曰:何害?苟利社稷,死生以之。注:以用也。且吾闻为善者不改其度,故能有济也。民不可逞,度不可改。注:度,法也。诗曰:礼义不愆,何恤于人言?注:逸诗。子产自以为权制济国,于礼义无愆,吾不迁矣。注:迁移也。浑罕曰:国氏其先亡乎?注:浑罕,子寛。音义【浑矢温反,罕徐许但反】君子作法于凉,其敝犹贪。注:凉,薄也。音义【凉音良,徐音亮】作法于贪,敝将若之何?注:言不可久行。姬在列者。注:在列国也。蔡及曹、滕其先亡乎?偪而无礼。注:蔡偪楚,曹、滕偪宋、郑,先衞亡,偪而无法。注:偪晋、楚。疏【正义曰:浑罕意讥子产将言郑之先亡,故遂博言诸国亡之先后。杜据世本、史记作世族谱,说诸国灭亡之年。此下十一年楚灭蔡,十三年蔡复封,春秋后二世,十八年而楚灭蔡也。哀八年宋灭曹也。滕以春秋后六世而齐灭之。郑在春秋后五世,九十一年韩灭郑。衞在春秋后十一世,二百五十八年而秦灭衞也。据蔡之前亡,则浑罕之言终亦验矣】政不率法而制于心,民各有心,何上之有?注:子产权时救急,浑罕讥之。正道○冬,吴伐楚,入棘、栎、麻。注:棘、栎、麻皆楚东鄙邑,谯国鄼县东北有棘亭,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音义【栎力狄反,徐又失灼反,鄼才河反】疏【注:正义曰:吴来伐楚,入此三邑,知此三邑皆楚之东鄙,故疑新蔡县东北有栎亭者是此栎亭也。郑有栎邑者,则河南阳翟县也】以报朱方之役。注:朱方役在此年秋。楚沈尹射奔命于夏汭。注:夏汭,汉水曲入江,今夏口也。吴兵在东北,楚盛兵在东南,以絶其后。音义【尹射食夜反,又食亦反,一音夜,夏戸雅反,夏汭如锐反】箴尹宜咎城钟离。注:宜咎,本陈大夫,襄二十四年奔楚。音义【箴之林反,咎其九反】防啓疆城巢,然丹城州来注:然丹,郑穆公孙襄十九年奔楚。音义【防,于委反;疆,其良反,又居良反】东国水,不可以城。彭生罢赖之师。注:彭生,楚大夫;罢鬬韦龟,城赖之师。音义【罢,皮买反;徐,甫绮反】○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注:成十六年,辟侨如之难,奔齐;庚宗,鲁地。音义【难,乃旦反】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问其行,告之故,哭而送之。注:妇人闻而哭之。▯齐,娶于国氏。注:国氏,齐正卿,姜姓。音义【娶,七住反】生孟丙、仲壬,梦天压己弗胜。注:穆子梦也。音义【压,于甲反,又于輙反;胜,音升,下同】顾而见人,黑而上偻。注:上偻,肩伛。音义【偻,力主反;伛,纡甫反】深目而豭喙。注:口象猪。音义【豭,音加;喙,许秽反】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旦而皆召其徒无之。注:徒从者。音义【号,胡到反,一音戸刀反,下同;从,才用反】且曰志之。注:志,识也。音义【识,申志反,一音式】及宣伯奔齐,馈之。注:宣伯,侨如,穆子之兄;成十六年奔齐,穆子馈宣伯。音义【馈,求位反,饷也】宣伯曰:鲁以先子之故。注:先子,宣伯先人,将存吾宗,必召女,召女何如?对曰:愿之久矣。注:言兄始为乱,已则有今日之愿,盖忿言。音义【女,音汝,下同】鲁人召之,不告而归,既立。注:在齐生孟丙、仲壬,鲁召之立为卿,襄二年始见经。音义【见,贤遍反,下接见同】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注:献穆子,问其姓。注:问有子否。音义【问,其姓,女生曰姓,姓谓子也】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注:襄二年,竖牛五六嵗。音义
译那么这就和那些同样征收家产赋税,征用牛马,又另外征收田赋要求缴纳粮食的情况一样。就像现在缴纳租税还要额外提供一匹马、三头牛,这就等于一个丘要缴纳两个丘的赋税。查考《周礼》有“夫征”和“家征”,“夫征”是指缴纳赋税,“家征”是指提供车马和人力服徭役,这牛马之类就属于《周礼》中的“家征”。那“夫征”是十一分之一的税率,是与“家征”分开的。】国人诽谤他。注:谤,诋毁。说:他的父亲死在路上。注:指子国被尉氏杀害。已经成了蝎子的尾巴。注:指子产加重赋税毒害百姓。音义【虿敕迈反】在国中施行,国家将会怎么样?子宽把这话告诉了子产。注:子宽,郑国大夫。子产说:有什么害处?如果对社稷有利,生死都依从它。注:以,用。况且我听说行善的人不改变他的法度,所以能够成功。百姓的欲望不可放纵,法度不可改变。注:度,法。《诗经》说:礼义没有差错,何必忧虑别人的言论?注:逸诗。子产认为这是权宜之计以挽救国家,在礼义上没有差错,我不改变了。注:迁移。浑罕说:国氏大概会先灭亡吧?注:浑罕,即子宽。音义【浑矢温反,罕徐许但反】君子制定法度如果从宽厚开始,它的弊端还只是贪婪。注:凉,薄。音义【凉音良,徐音亮】制定法度如果从贪婪开始,弊端将会怎么样?注:说不可长久实行。姬姓在列国的诸侯。注:在列国。蔡以及曹、滕大概会先灭亡吧?逼仄而无礼。注:蔡被楚国逼迫,曹、滕被宋、郑逼迫,先于卫国灭亡,逼仄而无法度。注:被晋、楚逼迫。疏【正义曰:浑罕的意思是讥讽子产,将要说郑国会先灭亡,所以广泛地谈论各国灭亡的先后。杜预根据《世本》、《史记》作《世族谱》,解说各国灭亡的年份。这下面十一年楚国灭蔡,十三年蔡国复封,春秋后二世,十八年而楚国灭蔡。哀公八年宋国灭曹。滕在春秋后六世被齐国所灭。郑在春秋后五世,九十一年韩国灭郑。卫在春秋后十一世,二百五十八年秦国灭卫。根据蔡国先灭亡的情况,那么浑罕的话最终也验证了】政令不遵循法度而凭心意制定,百姓各有心思,还有什么君主可言?注:子产权宜救急,浑罕讥讽他。正道○冬天,吴国攻打楚国,攻入棘、栎、麻。注:棘、栎、麻都是楚国东边的边邑,谯国鄼县东北有棘亭,汝阴新蔡县东北有栎亭。音义【栎力狄反,徐又失灼反,鄼才河反】疏【注:正义曰:吴国来攻打楚国,攻入这三个城邑,知道这三个城邑都是楚国的东边边邑,所以怀疑新蔡县东北的栎亭就是这里的栎亭。郑国有栎邑,则在河南阳翟县】以报复朱方之战。注:朱方之战在当年秋天。楚国沈尹射在夏汭紧急应战。注:夏汭,汉水弯曲流入长江处,即今天的夏口。吴军在东北,楚国重兵在东南,以断绝吴军后路。音义【尹射食夜反,又食亦反,一音夜,夏戸雅反,夏汭如锐反】箴尹宜咎在钟离筑城。注:宜咎,本是陈国大夫,襄公二十四年逃奔楚国。音义【箴之林反,咎其九反】防啓疆在巢筑城,然丹在州来筑城。注:然丹,郑穆公之孙,襄公十九年逃奔楚国。音义【防,于委反;疆,其良反,又居良反】东国发生水灾,不能筑城。彭生罢免了赖国的军队。注:彭生,楚国大夫;罢免鬬韦龟,赖国筑城的军队。音义【罢,皮买反;徐,甫绮反】○当初,穆子离开叔孙氏到了庚宗。注:成公十六年,躲避侨如之难,逃奔齐国;庚宗,鲁国地名。音义【难,乃旦反】遇到一个妇人,让她私下做饭并留宿,问她的去向,她告诉了他缘故,哭着送他。注:妇人听后哭了他。〇在齐国,娶了国氏的女子。注:国氏,齐国正卿,姜姓。音义【娶,七住反】生了孟丙、仲壬,梦见天压着自己承受不住。注:穆子的梦。音义【压,于甲反,又于輙反;胜,音升,下同】回头看见一个人,黑皮肤且驼背。注:上偻,肩背弯曲。音义【偻,力主反;伛,纡甫反】深眼窝且嘴像公猪。注:口象猪。音义【豭,音加;喙,许秽反】叫他牛助,我才能战胜他。天亮后都召来他的随从,没有这样的人。注:徒从者。音义【号,胡到反,一音戸刀反,下同;从,才用反】并且说记住这件事。注:志,识。音义【识,申志反,一音式】等到宣伯逃奔齐国,送给他食物。注:宣伯,侨如,穆子的哥哥;成公十六年逃奔齐国,穆子送食物给宣伯。音义【馈,求位反,饷也】宣伯说:鲁国因为先父的缘故。注:先子,宣伯的先人,将保存我们的宗族,一定会召你回去,召你回去怎么样?回答说:希望这件事很久了。注:说哥哥刚开始作乱,自己就有今天的愿望,大概是愤激之言。音义【女,音汝,下同】鲁国人召他回去,他不告知就回来了,已经立为卿。注:在齐国生了孟丙、仲壬,鲁国召他立为卿,襄公二年始见于经。音义【见,贤遍反,下接见同】当初住宿在庚宗的妇人,献上一只野鸡。注:献给穆子,问她的姓氏。注:问是否有儿子。音义【问,其姓,女生曰姓,姓谓子也】回答说:我的儿子长大了,能捧着野鸡跟随我了。注:襄公二年,竖牛五六岁。音义
【长,丁丈反,下同;奉,芳勇反】疏【正义曰:穆子还鲁,传无归岁,襄二年始见于经,疑是其年新还也。成十六年传云: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于时豹犹在鲁,疑其因使而遂奔齐,盖自郑过鲁而去,故得宿于庚宗。成十六年出奔,襄二年始还,凡经五年,故竖牛五六岁能奉雉也】。计竖牛至襄二年四歳也。杜言五六岁者,竖牛见穆子未必即以还年见之】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唯,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注:竖,小臣也。传言从梦未必吉。音义【唯,维癸反;徐,以水反。唯,应辞,犹□也。竖,士注反】疏【正义曰:曲礼云「父召无诺,先生召无诺,唯而起」。郑▯云:应辞「唯」恭于「诺】有宠,长使为政。注:为家政。公孙明知叔孙于齐。注:公孙明,齐大夫,子明也,与叔孙相亲。知归未逆,国姜子明取之。注:国姜,孟仲母。音义【取,七住反,又如字】故怒其子长,而后使逆之。注:子,孟丙;仲壬。疏【正义曰:怒者,怒其妻也,忿其母,遂及其子。其子在齐成长,而后逆之归鲁,非谓逆其妻也】田于丘莸。注:丘莸,地名。音义【莸,音由】遂遇疾焉。竖牛欲乱其室而有之,强与孟盟,不可。注:欲使从己,孟不肯。音义【强,其丈反,下同】疏【正义曰:孟虽适妻之子,叔孙未立为嗣,竖牛欲乱其室,望已有之,未应即欲为适,使孟事已,强与盟者,欲其与己同心,使已得专恣耳】叔孙为孟钟曰:「尔未际。」注:际,接也。孟未与诸大夫相接见。音义【为,于伪反,又如字】疏【注正义曰:释诂云「际,接防也」。郭璞曰:防谓相接续也。大夫将立适子,必须接见同寮。季武子立纥,饮大夫酒,是其事也。孟丙未与大夫交接,故为之作钟,因落钟令与相见】飨大夫以落之。注:以豭猪血衅钟。曰:落。音义【衅,许觐反】疏【注正义曰:説文云「衅,血祭也」。杂记「衅庙之礼」云:「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是衅祭之法,以血浇落之,知落之即是衅也。杂记又曰:「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是知以豭猪之血也。记称「宗庙之器成,乃衅以豭豚」,此叔孙为孟作钟,非是宗庙之器,亦衅之者,周礼「小子职」曰:「衅邦器及军器。」郑▯云:「邦器谓礼乐之器。」及祭器之属,此钟是礼乐之器,故衅也】旣具,注飨礼具,使竖牛请日,注请飨日,疏【正义曰:孟不自请,使竖牛者,《内则》云: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郑▯云:异宫者乐敬也,以其异宫故使竖牛】入弗谒,注谒日也,出命之日,注诈命也,及賔至,闻钟声,牛曰:孟有北妇人之客,注北妇人国姜也,客谓公孙明怒,将往,牛止之,賔出,使拘而杀诸外,注杀孟丙,音义【拘音俱】牛又强与仲盟,不可,仲与公御莱书观于公,注莱书公御士名,仲与之私游观于公宫,音义【莱书音来人姓名,观古乱反,注同,又如字】公与之环,注赐玉环,使牛入示之,注示叔孙入不示出,命佩之,牛谓叔孙见仲而何,注而何如何,音义【见贤遍反,下及注杜泄见同】叔孙曰:何为?注恠牛言曰:不见,既自见矣,注言仲已自往见公,公与之环而佩之矣,疏【正义曰:而如同是语辞,故注云而何如何,牛谓叔孙曰:以仲见君何问何故,以仲见君也,叔孙恠其语故曰何为,牛曰:不将仲见君乎?若不将见则既自见君矣,言不待父命所以怒叔孙也,大夫立子为▯,必自见之于君,宣十四年申舟见犀而行,定六年乐祁见溷而行,是其事也,或曰竖牛谓叔孙曰:今将仲见君,其事如何,叔孙以已见病故恠之曰何为,以下同】遂逐之奔齐,疾急,命召仲,牛许而不召,杜▯见告之饥渇,授之戈,注杜▯叔孙氏宰也,牛不食叔孙,叔孙怒,欲使杜泄杀之,音义【泄息列反,食音嗣】对曰:求之而至,又何去焉,注言求食可得,无为去竖牛,盖杜▯力不能去,设辞以免,音义【去起吕反,注及下同】
译长,读作“丈”,下文同;奉,读作“勇”。
【疏】正义说:穆子回到鲁国,传文中没有记载他回来的年份,直到襄公二年才在经文中出现,怀疑是他那一年新回来的。成公十六年的传文说:子叔声伯派叔孙豹向晋军请求迎回穆子,当时叔孙豹还在鲁国,怀疑他是因为出使而顺势逃奔到齐国,大概是从郑国经过鲁国而离开,所以得以在庚宗住宿。成公十六年出奔,襄公二年才回来,总共经历了五年,所以竖牛五六岁时就能捧着野鸡了。计算竖牛到襄公二年时是四岁。杜预说五六岁,是因为竖牛见到穆子时,未必就是穆子回来的那一年。
召他并接见他,就是之前所梦见的,还没问他的名字,就称呼他为牛,他回答“唯”,都召来他的随从让他看,于是让他做竖。
【注】竖,是小臣。传文中说跟随梦境未必是吉兆。
【音义】唯,读作“癸”;徐,读作“水”。唯,是应答之辞,相当于“诺”。竖,读作“士”。
【疏】正义说:《曲礼》说:“父亲召唤不要回答‘诺’,先生召唤不要回答‘诺’,要回答‘唯’并起身。”郑玄说:应答之辞中,“唯”比“诺”更恭敬。
受到宠爱,长期让他掌管家政。
【注】为家政。公孙明在齐国知道叔孙的情况。
【注】公孙明,是齐国的大夫,字子明,与叔孙关系亲密。知道穆子回来但还没迎回,国姜(孟子的母亲)和子明娶了她。
【音义】取,读作“住”,又如本字。
所以愤怒他的儿子长(孟子),后来才让他去迎回穆子。
【注】子,指孟丙;仲壬。
【疏】正义说:愤怒,是愤怒他的妻子,怨恨他的母亲,于是牵连到他的儿子。他的儿子在齐国成长,后来才迎回鲁国,不是说迎回他的妻子。
在丘莸打猎。
【注】丘莸,地名。
【音义】莸,读作“由”。
于是得了病。竖牛想扰乱他的家室并占有它,强迫与孟子结盟,孟子不肯。
【注】想让他顺从自己,孟子不肯。
【音义】强,读作“丈”,下文同。
【疏】正义说:孟子虽然是正妻的儿子,但叔孙没有立他为继承人,竖牛想扰乱家室,希望由自己来占有,不应该立即想成为嫡子,让孟子侍奉自己,强迫结盟,是想让他与自己同心,让自己得以专横放纵罢了。
叔孙为孟子铸造了钟,说:“你还没有接触(大夫们)。”
【注】际,是接触。孟子还没有与各位大夫接触见面。
【音义】为,读作“伪”,又如本字。
【疏】注正义说:《释诂》说“际,是接防”。郭璞说:防是指相互接续。大夫将要立嫡子,必须接见同僚。季武子立季纥,请大夫喝酒,就是这件事。孟丙还没有与大夫交接,所以为他作钟,借落钟之礼让他与大夫相见。
宴请大夫来落钟。
【注】用公猪血衅钟。说:落。
【音义】衅,读作“觐”。
【疏】注正义说:《说文》说“衅,是血祭”。《杂记》“衅庙之礼”说:“雍人举起羊,登上屋顶,从屋顶中间,面向南割羊,血流在前面”,这是衅祭的方法,用血浇落,知道落就是衅。《杂记》又说:“凡是宗庙的器物,有名号的,制成后就用公猪的血来衅。”由此知道是用公猪的血。记载说“宗庙的器物制成,就用公猪来衅”,这里叔孙为孟子作钟,不是宗庙的器物,也衅它,是因为《周礼》“小子职”说:“衅邦器及军器。”郑玄说:“邦器是指礼乐之器。”以及祭器之类,这钟是礼乐之器,所以衅它。
已经齐备,
【注】飨礼齐备,让竖牛去请日期,
【注】请飨的日期,
【疏】正义说:孟子不自己去请,让竖牛去,是因为《内则》说:从命士以上父子都住在不同的宫室,郑玄说:住在不同宫室是为了表示乐敬,因为住在不同宫室所以让竖牛去。
进去不报告,
【注】报告日期,
出来命令日期,
【注】是诈命的日期,
等到宾客到来,听到钟声,牛说:孟子有北方妇女的客人,
【注】北方妇女是国姜,客人是指公孙明,
愤怒,将要前往,牛阻止他,宾客出去,让拘捕并在外面杀了他,
【注】杀孟丙,
【音义】拘读作“俱”。
牛又强迫与仲子结盟,仲子不肯,仲子与公御莱书在公宫游玩,
【注】莱书是公御士的名字,仲子与他私下游玩于公宫,
【音义】莱书读作“来”,是姓名,观读作“乱”,注同,又如本字。
公赐给他玉环,
【注】赐玉环,
让牛进去给他看,
【注】给叔孙看,
进去不给他看,出来命令他佩戴,牛对叔孙说:见到仲子怎么样,
【注】而何即如何,
【音义】见读作“遍”,下及注杜泄见同。
叔孙说:为什么?
【注】怪牛的话说:不见,已经自己见过了,
【注】说仲子已经自己前往见公,公赐给他玉环并佩戴了,
【疏】正义说:而如同是语助词,所以注说而何即如何,牛对叔孙说:让仲子见君有什么问什么故,因为仲子见君,叔孙怪他的话说为什么,牛说:不是将让仲子见君吗?如果不将见君则已经自己见君了,说不等父亲命令所以怒叔孙,大夫立子为嗣,必须自己见君,宣公十四年申舟见犀而行,定公六年乐祁见溷而行,就是这件事。有人说竖牛对叔孙说:现在将让仲子见君,这件事怎么样,叔孙因为自己生病所以怪他说为什么,以下相同。
于是驱逐他逃奔齐国,病重,命令召仲子,牛答应但不召,杜泄告诉他说饥饿口渴,给他戈,
【注】杜泄是叔孙氏的家宰,牛不给叔孙饭吃,叔孙愤怒,想让杜泄杀他,
【音义】泄读作“列”,食读作“嗣”。
回答说:求食物就能得到,又何必除掉竖牛,
【注】说求食物可以得到,没有必要除掉竖牛,大概杜泄力量不能除掉,设辞以免,
【音义】去读作“吕”,注及下同。
竖牛曰:夫子疾病,不欲见人,使寘馈于个而退,注寘置也,个东西厢,音义【寘之防反,本或作奠,个古贺反,谓厢屋,厢本作箱息羊反】疏【正义曰:礼置器物于地皆谓之置,是寘为置也,月令天子居左个右个,是个为东西厢也】牛弗进,则置虚,命彻注写器,令空示。若叔孙已食,命去之。音义【令力呈反】十二月癸丑,叔孙不食。乙卯,卒。注三日絶粮。牛立昭子而相之。注昭子豹之庶子,叔孙婼也。音义【相息亮反,婼敕略反】公使杜▯葬叔孙竖牛,赂叔仲昭子与南遗。注昭子,叔仲带也。南遣,季氏家臣。音义【赂音路】使恶杜泄于季孙而去之。注憎▯不与已同志。音义【恶乌路反】杜▯将以路葬,且尽卿礼。注路,王所赐叔孙车。南遗谓季孙曰:叔孙未乘路,葬焉用之?且冡卿无路,介卿以葬,不亦左乎?注冡卿,谓季孙。介次也。左不便。音义【葬焉于防反,下将焉用同。介音界。左如字。注同旧音佐。便婢面反】季孙曰:然。使杜▯舍路。注舍,置也。音义【舍式夜反。注同或音舍】不可。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注在襄二十四年。夫子谓叔孙,王思旧勲而赐之路。注感其有礼,以念其先人。复命而致之君。注豹不敢自乘。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使三官书之。吾子为司徒,实书名。注谓季孙也。书名定位号。音义【复扶又反】夫子为司马,与工正书服。注谓叔孙也。服,车服之器。工正所书。孟孙为司空,以书勲。注勲,功也。疏【正义曰:杜▯是叔孙家臣,故称已君为夫子。工正是司马之属官也。季孟亦有属官,共书其事。但季孟身在,不假言属,以叔孙已亡,取属官为徴,故兼言之。所以司徒书名者,周礼大司徒掌十二教,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十有二曰以庸制禄,故司徒书名定位号也。司马与工正书服者,周礼夏官司马,其属有司士,掌羣臣之政,以德诏爵,以功诏禄。工正虽不属司马,掌作车服,故与司马书服也。案周礼司勲属夏官,今司空书勲者,春秋之时,又是诸侯之法,不可尽与礼同】今死而弗以是弃君命也。书在公府,而弗以是废三官也,若命服,生弗敢服,死又不以将,焉用之?乃使以葬。季孙谋去中军,竖牛曰:「夫子固欲去之。」注:诬叔孙以媚季孙。音义【媚,眉冀反】疏【注正义曰:季孙因叔孙之弱,欲四分公室,已取其二,故谋去中军。竖牛云:「夫子固欲去之」,是诬叔孙以媚季孙】
译竖牛说:“家主病重,不想见人,让我把食物放在厢房就退下。”注:寘,放置的意思;个,指东西厢房。音义:寘,音防,有的版本写作“奠”;个,音贺,指厢屋,厢字原本写作“箱”,音息羊。疏:正义说:礼制中把器物放在地上都叫作“置”,所以“寘”就是“置”的意思;《月令》中记载天子居住在左个、右个,所以“个”就是东西厢房。竖牛没有把食物送进去,就假装放的是空器,命令撤去注器,让它空着以示已经送过。如果叔孙已经吃过了,就命令撤走。音义:令,音力呈。十二月癸丑日,叔孙没有进食。乙卯日,叔孙去世。注:三天断绝了粮食。竖牛立昭子为继承人并辅佐他。注:昭子是叔孙豹的庶子,名叫叔孙婼。音义:相,音息亮;婼,音敕略。鲁公派杜泄去安葬叔孙,杜泄贿赂了叔仲昭子和南遗。注:昭子,即叔仲带。南遗,是季氏的家臣。音义:赂,音路。杜泄让季孙厌恶杜泄并把他赶走。注:憎恶杜泄,因为他不与自己同心。音义:恶,音乌路。杜泄打算用大路车安葬叔孙,并且完全按照卿的礼仪办理。注:路,是周王赐给叔孙的车。南遗对季孙说:“叔孙生前没有乘坐过大路车,安葬时哪里用得着它?况且作为上卿的季孙都没有大路车,作为次卿的叔孙却用它来安葬,不是很不合适吗?”注:冡卿,指季孙。介,次也。左,不便。音义:葬焉,音于防,下文“将焉用”的“焉”同此音。介,音界。左,读如字。注同旧音佐。便,音婢面。季孙说:“对。”让杜泄放弃使用大路车。注:舍,放置的意思。音义:舍,音式夜。注同或音舍。杜泄不肯。说:“家主在朝廷接受命令,出使周王。注:在襄公二十四年。家主指叔孙,周王感念旧功而赐给他大路车。注:感念他有礼,以此怀念他的先人。叔孙复命后把车献给国君。注:叔孙豹不敢自己乘坐。国君不敢违背周王的命令而再次赐给他。让三官记录此事。您担任司徒,实际记录了名位。注:指季孙。书名,确定名位称号。音义:复,音扶又。家主担任司马,与工正一起记录车服。注:指叔孙。服,指车服器物。由工正记录。孟孙担任司空,以此记录功勋。注:勋,功也。疏:正义说:杜泄是叔孙的家臣,所以称自己的国君为“夫子”。工正是司马的属官。季孙、孟孙也有属官,共同记录他们的事。只是季孙、孟孙还在世,不必提及属官,因为叔孙已经去世,取属官作为征验,所以一并提及。之所以司徒记录名位,是因为《周礼》中大司徒掌管十二教,第十一是“以贤制爵”,第十二是“以庸制禄”,所以司徒记录名位来确定称号。司马与工正记录车服,是因为《周礼》夏官司马,其属官有司士,掌管群臣的政事,以德行诏令爵位,以功劳诏令禄位。工正虽然不属于司马,但掌管制作车服,所以与司马一起记录车服。查《周礼》司勋属于夏官,现在司空记录功勋,是因为春秋时期,又是诸侯的法度,不能完全与礼制相同。现在他死了,不能因此抛弃国君的命令。记录在公府,不能因此废弃三官的职责。至于命服,活着时不敢穿,死了又不带它下葬,哪里还用得着它?于是让他用大路车安葬。季孙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家主本来就想废除中军。”注:诬陷叔孙以讨好季孙。音义:媚,音眉冀。疏:注正义说:季孙趁着叔孙势力衰弱,想要把公室分成四份,自己占据两份,所以谋划废除中军。竖牛说:“家主本来就想废除中军”,这是诬陷叔孙以讨好季孙。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二考证。
叔弓如晋。注:叔弓,叔老子。○【臣召南】按:各本俱有此注,但杜注例前文已见者后不重出。叔弓于襄三十年如宋,葬共姬注已曰叔老子矣,是以上年帅师疆郓田不重注也。此注五字,疑是后人校刻时添益耳。
公如晋至河乃复。○孙复曰:「公如晋至河乃复者五,惟二十三年书有疾而反,余皆讥公数如晋,见拒不能以礼自重,大取困辱也。」
传季武子赋緜之卒章。○【臣浩】按杜注取文王有四臣,即诗所谓疏附、先后、奔奏、御侮耳。陆氏音义解以大顚、闳夭、散宜生、南宫适。盖汉儒有此说,实则疏附、先后、奔奏、御侮之臣,岂必各居其一?
传有嘉树焉,宣子誉之。疏服防云:「誉游也。」宣子游其树下。夏谚曰:「一游一誉,为诸侯度。」○【臣浩】按孟子作「一游一豫」,当是服防所见孟子本不同耳。
传执诸中都注在西河界休县东南○【臣召南】按汉时中都县属太原郡,后书郡国志引此传及注曰:「界休县南中都城是也。」
传火中,寒暑乃退。疏旦氐中氐,后即次房心。○监本作「旦氐后即次房心」,脱「中氐」二字。以文义推之,当是讹脱,今添。
传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在皂隶。注:八姓,晋旧臣之族也。○【臣召南】按:栾郤等皆氏族,非姓也。杜注谓八姓,稍未检。原氏即先氏也。续与狐同宗,而各为氏。
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会于申。○程子曰:「晋平公不在诸侯,楚于是为伯者之事。」林尧叟曰:「以楚庄之贤,辰陵之盟,从之者陈、郑焉耳。申之会,合十二国,楚之得志于中国,未有盛于此时者也。」
传四岳疏是解衡、霍二名之山也。○【臣召南】按三代以上,衡山亦称霍山,是一山二名,如泰之名岱耳。汉武以后,即祀南岳于潜霍,后人遂称潜霍为南岳焉,是二山而一名矣。江北、湘南相去千有余里,谓潜霍即三代时之衡霍,可乎?
传三涂疏大行轘辕崤黾也。○崤渑似应作崤黾。传阳城,注在阳城县东北;大室,注在河南阳城县西北。○【臣召南】按杜注之例,郡县名不重见。此阳城县,河南郡所统也。于阳城下应曰在河南阳城县东北;于大室下应曰在阳城县西北。各本相沿误也。
传中南○【臣召南】按《书》《禹贡》《诗》《秦风》《史记》《汉书》皆作终南。
传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疏月令季冬氷盛水腹,命取氷。○【臣浩】按:月令原文,季冬氷方盛,水泽腹坚。今各本俱脱去方字、泽字、坚字,明是讹漏。但疏引郑注“腹厚也”,又似截取字句,不依原文者。
传康有酆宫之朝○【臣召南】按楚世家作丰宫,注引服防曰:「丰宫,成王庙所在也。」
传使三官书之。○【臣召南】按:周制,天子六卿,诸侯大国三卿,当王朝之半。汉世承之,遂以司徒、司马、司空为三公官矣。
传孟孙为司空,以书勲。○赵汸补注曰:「传见鲁三卿官犹旧制,如晋、宋皆改易周官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三【起昭公五年尽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经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注:襄十一年始立中军。音义【舍音舍,传同】
楚杀其大夫屈申注书名罪之
公如晋
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注:城阳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音义【牟,亡侯反;幕,亡博反】
秋七月公至自晋
戊辰,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注:蚡泉,鲁地。音义【蚡,扶粉反】秦伯卒。注:无传,不书名,未同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传:「五年春王正月,舍中军,卑公室也。」注:「罢中军,季孙称左师,孟氏称右师,叔孙氏则自以叔孙为军名。」疏【正义曰:襄十一年初作三军,十二分其国民,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二考证。
叔弓前往晋国。注:叔弓,是叔老之子。○【臣召南】按:各版本都有这条注释,但杜预注释的体例是,前文已经出现过的,后文不再重复。叔弓在襄公三十年前往宋国,参加共姬的葬礼,注中已经说过他是叔老之子了,所以前一年他率领军队划定郓田边界时,就没有重复注释。这条五字的注释,怀疑是后人校勘刻印时添加的。
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孙复说:“鲁公前往晋国,到黄河边就返回的情况有五次,只有二十三年记载是因为生病而返回,其余都是讥讽鲁公频繁前往晋国,被拒绝后不能以礼自重,从而遭受极大的困窘和侮辱。”
传:季武子吟诵《诗经·大雅·绵》的最后一章。○【臣浩】按:杜预的注释认为,文王有四位大臣,就是《诗经》所说的疏附、先后、奔奏、御侮。陆德明的《经典释文》解释为大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大概汉代儒者有这样的说法,但实际上,疏附、先后、奔奏、御侮的大臣,难道一定各自只担任一种角色吗?
传:那里有美好的树木,宣子称赞它。疏:服虔说:“誉,就是游。”宣子在树下游览。夏国的谚语说:“一游一誉,作为诸侯的法则。”○【臣浩】按:《孟子》中写作“一游一豫”,应当是服虔所见的《孟子》版本不同罢了。
传:把他拘押在中都。注:在西河郡界休县东南。○【臣召南】按:汉代中都县隶属于太原郡,后汉书《郡国志》引用这篇传文及注释说:“界休县南的中都城就是。”
传:火星居中,寒暑之气才消退。疏:旦氐中氐,随后依次是房心。○监本作“旦氐后即次房心”,漏掉了“中氐”二字。根据文义推断,应当是讹误脱漏,现在补上。
传:栾、郤、胥、原、狐、续、庆伯降为皂隶。注:八个姓氏,是晋国旧臣的家族。○【臣召南】按:栾、郤等都是氏族,不是姓。杜预注释说是八个姓,稍微不够严谨。原氏就是先氏。续氏与狐氏同宗,但各自为氏。
楚子、蔡侯、陈侯、郑伯、许男、徐子、滕子、顿子、胡子、沈子、小邾子、宋世子佐、淮夷在申地会盟。○程子曰:“晋平公不在诸侯之中,楚国于是做了霸主的事情。”林尧叟说:“凭借楚庄王的贤明,辰陵之盟,跟随的只有陈、郑两国。申地之会,联合了十二个国家,楚国在中国得志,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兴盛的了。”
传:四岳。疏:这是解释衡山、霍山这两个山名的。○【臣召南】按:三代以上,衡山也称霍山,是一座山两个名字,就像泰山也叫岱山一样。汉武帝以后,就在潜霍山祭祀南岳,后人于是称潜霍山为南岳,这是两座山共用一个名字了。江北、湘南相距一千多里,说潜霍山就是三代时的衡霍山,可以吗?
传:三涂。疏:大行、轘辕、崤、黾。○崤渑似乎应当作崤黾。传:阳城。注:在阳城县东北;大室。注:在河南阳城县西北。○【臣召南】按:杜预注释的体例,郡县名不重复出现。这个阳城县,是河南郡所管辖的。在阳城下应当说在河南阳城县东北;在大室下应当说在阳城县西北。各版本沿袭错误。
传:中南。○【臣召南】按:《尚书》《禹贡》、《诗经》《秦风》、《史记》《汉书》都写作终南。
传:古时候,太阳在北陆时储藏冰。疏:《月令》说季冬时冰盛水腹,命令取冰。○【臣浩】按:《月令》原文是,季冬时冰方盛,水泽腹坚。现在各版本都漏掉了“方”字、“泽”字、“坚”字,明显是讹误遗漏。但疏文引用郑玄注“腹厚也”,又像是截取字句,不依照原文。
传:康有酆宫之朝。○【臣召南】按:《楚世家》写作丰宫,注引用服虔说:“丰宫,是成王庙所在的地方。”
传:让三官记录它。○【臣召南】按:周朝制度,天子有六卿,诸侯大国有三卿,是王朝的一半。汉代沿袭这个制度,于是以司徒、司马、司空作为三公官职。
传:孟孙担任司空,用来记录功勋。○赵汸补注说:“传文显示鲁国三卿的官职还保留旧制,像晋国、宋国都已经改易周朝的官制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三【从昭公五年到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五年春王正月,废除中军。注:襄公十一年开始设立中军。音义【舍音舍,传文相同】
楚杀其大夫屈申。注:书写名字是定罪。
公如晋。
夏: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来投奔。注:城阳郡平昌县西南有防亭,姑幕县东北有兹亭。音义【牟,亡侯反;幕,亡博反】
秋七月:公从晋国回来。
戊辰: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注:蚡泉,是鲁国的地方。音义【蚡,扶粉反】秦伯去世。注:没有传文,不写名字,因为未结盟。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讨伐吴国。传:“五年春王正月,废除中军,是贬低公室的地位。”注:“罢免中军,季孙称为左师,孟氏称为右师,叔孙氏则自己以叔孙作为军名。”疏【正义曰:襄公十一年初设三军,十二分其国民,
三家得七,公得五,国民不尽属公,公室已是卑矣。今舍中军,四分公室,三家自取其税,减已税以贡于公,国民不复属于公,公室弥益卑矣。是舍中军者三家,所以卑弱公室也。作中军,卑公室之渐;舍中军,卑公室之极。初作云作三军,今不云舍三军者,初云作者旧有二军,今更増一军,人数不足,故总皆浑破,各毁其乘,足成三军,故云作三军。此则唯舍中军之众,属上下二军,其上下二军依旧不动,故唯云舍中军也。刘▯云:四分公室制法别耳,还复二军,不得言舍三军。」注:「正义曰:鲁之军名,传无其号。晋作三军为上、中、下,则鲁之三军亦当然也。其废中军之后,上下二军分为四分。哀十一年齐师伐鲁,传称孟孺子▯帅右师,冉求帅左师,冉求,季氏宰也。又言叔孙武叔退而搜乘,更无别称,知自以叔孙为军名也】毁中军于施氏,成诸臧氏。注:「季孙不欲亲其议,勅二家会诸大夫,发毁置之计,又取其令名。」音义【臧子,郎反】疏【注:正义曰:取其令名者,季孙实欲自厚,令诸大夫议论,似若已之不与,取其令善廉洁之名也。刘▯以为施者舍也,臧者善也,成诸臧氏,取其令名也。其二家谓叔、孟,非谓施、臧二氏也】初作中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注:「三家各有一军,家属季氏尽征之。」注:「无所入于公。」叔孙氏臣其子弟。注:「以父兄归公。」孟氏取其半焉。注:「复以子弟之半归公。」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将述其舍,倒本其初,初作中军谓襄十一年也。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民皆分属三家,就中减以与公,令公自税取也。季氏尽征之,不减入于公。令尽属于己也。叔孙氏臣其子弟,明其更有父兄,以一家之内有此四品。叔孙氏则以父兄之税入,公子弟之税入,已总率所属之人,悉皆如此。若总计父兄之数,不足以子弟添父兄;若子弟不足以父兄添子弟。大率半属于己,以父兄归公者,尊公室也。孟氏则于子弟之中而取其半,于一家之内或取其子,或取其弟。大率而言,三分归公,一分入已也。或以为其军分为四分,假以父兄子弟四分托之。若以假托为言,何得云若子若弟?直云叔孙氏两分归公,两分入已。孟氏三分归公,一分入已。于文简略,其事易知,何湏以父兄子弟虚为假托?故知不然也。鲁之三卿,季彊,孟弱,纵使如此差之。季氏犹应以一分归公,言尽征之者,季氏専恣也】及其舍之也,四分公室,季氏择二。注:简择取二分。音义【二分扶运反,或如字】疏【正义曰:季氏因叔孙家祸退之,使同于孟孙,独取其半为専,已甚。又择取善者,是専之极,故传言择二以见之】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注:国人尽属三家,三家随时献公而已。以书使杜▯告于殡曰。注:告叔孙之柩。音义【殡必刃反,柩其又反】子固欲毁中军,既毁之矣,故告杜泄曰:夫子唯不欲毁也,故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注:皆在襄十一年。音义【闳音宏,诅侧虑反,衢其俱反】受其书而投之。注:投掷也。音义【掷直亦反】帅士而哭之。注:痛叔孙之见诬。叔仲子谓季孙曰:带受命于子。叔孙曰:▯鲜者自西门。注:不以夀终为鲜,西门非鲁朝正门。音义【鲜音仙,徐息浅反】疏【注正义曰:叔孙饿死,而带言▯鲜,知不得以夀终者名之为鲜,言年命鲜少也。叔仲带得以此言告季孙,则季孙知竖牛饿杀叔孙矣,而不讨者,季孙利其祸而已得専,故舍之而不讨也。杜▯云卿防自朝知西门非正门】季孙命杜▯注命使从西门杜▯曰卿防自朝鲁礼也」注「从生存朝觐之正路」疏【注正义曰服防云言卿▯三辞于朝从朝出正门卿佐国之桢榦君之股肱必过于朝重之也案檀弓云君为大夫将▯吊于宫及出命引之三歩则止如是三君退是君当就家视之无造君朝之礼且杜▯不欲从西门所竞道路耳假令自朝而去犹得更从西门不湏言自朝也故杜以自朝为从生存朝觐之正路盖以西门幽辟故欲从正路而出南门】吾子为国政未改礼而
译三家得到七份,国君得到五份,国民并不都归属于国君,公室的地位已经低下了。如今舍弃中军,将公室分为四份,三家各自征收自己的赋税,减少自己的赋税来进贡给国君,国民不再归属于国君,公室的地位更加低下了。这是三家舍弃中军,用来削弱公室的手段。设立中军,是公室地位低下的开端;舍弃中军,是公室地位低下的极致。起初说“作三军”,现在不说“舍三军”,是因为起初说“作”,是因为旧有上、下二军,现在再增加一军,人数不足,所以总共都打乱编制,各自毁掉他们的战车,凑足三军,所以说“作三军”。这次只是舍弃中军的兵众,归属上、下二军,那上、下二军依旧没有变动,所以只说“舍中军”。刘炫说:“四分公室是制度不同罢了,还是恢复上、下二军,不能说舍弃三军。”注:“正义说:鲁国的军队名称,传文中没有其称号。晋国设立三军为上、中、下,那么鲁国的三军也应当如此。废除中军之后,上、下二军分为四份。哀公十一年齐国军队攻打鲁国,传文中称孟孺子率领右师,冉求率领左师,冉求是季氏的家宰。又说叔孙武叔退兵后清点战车,没有其他称呼,知道是以叔孙作为军名。”在施氏那里毁掉中军,在臧氏那里完成这件事。注:“季孙不想亲自参与商议,命令两家会集各位大夫,发起毁置中军的计策,又取得他们的美名。”音义【臧子,郎反】疏【注:正义说:取得他们的美名,是季孙实际上想让自己显得宽厚,让各位大夫议论,好像自己并不参与,取得他们廉洁的美名。刘炫认为施是舍弃的意思,臧是善的意思,在臧氏那里完成,是取得他们的美名。那两家指的是叔孙、孟孙,不是指施、臧两氏】起初设立中军,将公室分为三份,每家各占一份。注:“三家各有一军,家属季氏全部征收。”注:“没有收入给国君。”叔孙氏让子弟臣服。注:“让父兄归附国君。”孟氏取其一半。注:“又把子弟的一半归附国君。”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说:将要叙述舍弃中军的事,倒推其起初,起初设立中军是指襄公十一年。将公室分为三份,每家各占一份,百姓都分属三家,从中减少一些给国君,让国君自己征税。季氏全部征收,不减少给国君。让全部归属自己。叔孙氏让子弟臣服,说明还有父兄,一家之内有这四类人。叔孙氏则将父兄的税收入,公子弟的税收入,总共率领所属的人,全都如此。如果总计父兄的数量,不足以用子弟补充父兄;如果子弟不足以用父兄补充子弟。大体上一半归属自己,让父兄归附国君,是尊重公室。孟氏则在子弟中取其一半,一家之内或者取其子,或者取其弟。大体上说,三份归公,一份入己。有人认为军队分为四份,假借父兄子弟四份托付。如果以假托来说,怎么能说若子若弟?直接说叔孙氏两份归公,两份入己。孟氏三份归公,一份入己。文字简略,事情容易明白,何必用父兄子弟虚设假托?所以知道不是这样。鲁国的三卿,季氏强,孟氏弱,即使这样差别。季氏还应当以一份归公,说全部征收,是季氏专横恣意】等到舍弃中军时,将公室分为四份,季氏选择两份。注:简择取两份。音义【二分扶运反,或如字】疏【正义说:季氏因为叔孙家的祸事退让,使同于孟孙,独自取其一半作为专权,已经很过分了。又选择好的,是专权的极致,所以传文中说择二来显示】两位各取一份,都全部征收而进贡给国君。注:国民全部归属三家,三家随时进贡给国君罢了。用文书派杜泄告知灵柩说。注:告知叔孙的灵柩。音义【殡必刃反,柩其又反】您一定想毁掉中军,现在已经毁掉了,所以告诉杜泄说:先生只是不想毁掉中军,所以在僖闳盟誓,在五父之衢诅咒。注:都在襄公十一年。音义【闳音宏,诅侧虑反,衢其俱反】杜泄接过文书扔在地上。注:投掷。音义【掷直亦反】率领士人哭悼他。注:痛惜叔孙被诬陷。叔仲子对季孙说:带受命于您。叔孙说:〇鲜者自西门。注:不以寿终为鲜,西门不是鲁朝正门。音义【鲜音仙,徐息浅反】疏【注正义说:叔孙饿死,而带说〇鲜,知道不得以寿终者名之为鲜,是说年命鲜少。叔仲带得以这话告诉季孙,那么季孙知道竖牛饿杀叔孙了,而不讨伐,是季孙利于其祸事而得以专权,所以舍弃而不讨伐。杜预说卿防自朝知西门非正门】季孙命令杜泄注命使从西门杜泄说“卿防自朝鲁礼也”注“从生存朝觐之正路”疏【注正义说服防云言卿〇三辞于朝从朝出正门卿佐国之桢榦君之股肱必过于朝重之也案檀弓云君为大夫将〇吊于宫及出命引之三歩则止如是三君退是君当就家视之无造君朝之礼且杜〇不欲从西门所竞道路耳假令自朝而去犹得更从西门不湏言自朝也故杜以自朝为从生存朝觐之正路盖以西门幽辟故欲从正路而出南门】您治理国政,没有改变礼制而
又迁之注「迁易也」羣臣惧死不敢自也注「自从也」既▯而行注「善杜▯能辟祸」仲至自齐注「闻防而来」季孙欲立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注「攻仲壬也」鲁城内有大庭氏之虚于其上作库音义【与音预虚起居反】疏【正义曰十八年▯梓愼登大庭氏之库是鲁城内有大庭氏之虚于其上作库谓之大庭氏之库此言大库明是彼也此言之庭庭是堂前地名仲壬在此库之庭前竖牛就攻之此庭非大庭也】司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注「取叔孙氏邑」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注「使从于乱」音义【使乱大从如字服云使乱大和顺之道也】疏【正义曰杜云使从于乱服防云使乱大和顺之道】杀适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注「披析也谓以邑与南遗」昭子不知竖牛饿杀其父故但言其见罪音义【适丁歴反本又作嫡披普皮反析星歴反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昭子若知竖牛饿杀其父则当显加诛戮不应直以杀适立庶为大罪也若昭子知雠不杀则昭子有大罪矣仲尼不宜善其不以立己为功劳也是昭子不知竖牛饿杀其父但言见罪仲尼,又据其见言而善之】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闗之外。注:齐鲁界上闗音义【塞悉代反】投其首于寜风之棘上。注:寜风,齐地。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注:不以立己为功劳,据其所言善之时,鲁人不以饿死语昭子。音义【语鱼据反】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罸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注:诗大雅,觉直也,言徳行直则四方顺从之。音义【任音壬,行下孟反,注同】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注:庄叔,穆子父得臣也。遇明夷▯。注:离下坤上,明夷音义【坤若门反】之谦▯。注:艮下坤上,谦。明夷初九变为谦。音义【艮古恨反】疏【正义曰:离下坤上为明夷,离为日,坤为地,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夷者伤也,日在地中,光不外发则为明伤也。艮下坤上为谦,艮为山,象曰:地中有山,谦,以髙下下,谦虚之义】以示卜楚丘。注:楚丘,卜人姓名。曰:「是将行。」注:行,出奔而归。为子祀。注:奉祭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注:离为日,夷伤也,日明伤。音义【馁奴罪反,饿也】日之数十。注:甲至癸,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注: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皁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第,尊王公,旷其位。音义【皁才早反,舆音余,僚力雕反,晡布吴反,昳由结反,隅遇俱反】疏【正义曰:此先略言卦意,有此四事。也是者,是此子也将出奔而归,为国卿,奉子叔孙之祭祀也,并以防人入而其名曰牛。然此子终以饿死也。牛在国生,云以入者,去时未有来而有之,以谗人入其家,非从外国入。既已略论此意,乃复具释爻辞云:「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此三辞之间无为祀之意,但卦名明夷,故先推卦名,求为祀之义也。先行后归,始得为祀,然后推演爻辞,得其行去之象。又论不食防言之事,爻辞之内亦无名牛,故别于离卦以求牛名。推演爻之三辞既讫,乃复更推卦体,以终为祀之言。故曰其为后,以总结前言也。注正义曰:七年传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彼即歴言从王至台十等之日,此传既云十时十位,位以王公卿为三日,以中食旦为三日,上其中知从中而右旋配之也。晡谓食也,晡时谓日西食时也。日昳谓蹉跌而下也。隅谓东南隅也,过隅未中,故谓隅中也。若据时之先后,则从旦至食乃至于中,宜以左旋为次。今▯以配十位,从中而右旋者,以人之道,髙以下为基,贵以贱为本,欲从贱而渐至于贵也。若从中左旋,则位乃渐退,非进长之义,故右旋也】
译又迁之注「迁易也」群臣惧死不敢自也注「自从也」既〇而行注「善杜〇能辟祸」仲至自齐注「闻防而来」季孙欲立之南遗曰叔孙氏厚则季氏薄彼实家乱子勿与知不亦可乎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注「攻仲壬也」鲁城内有大庭氏之虚于其上作库音义【与音预虚起居反】疏【正义曰十八年〇梓愼登大庭氏之库是鲁城内有大庭氏之虚于其上作库谓之大庭氏之库此言大库明是彼也此言之庭庭是堂前地名仲壬在此库之庭前竖牛就攻之此庭非大庭也】司宫射之中目而死竖牛取东鄙三十邑以与南遗注「取叔孙氏邑」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昭子即位朝其家众曰竖牛祸叔孙氏使乱大从注「使从于乱」音义【使乱大从如字服云使乱大和顺之道也】疏【正义曰杜云使从于乱服防云使乱大和顺之道】杀适立庶又披其邑将以赦罪注「披析也谓以邑与南遗」昭子不知竖牛饿杀其父故但言其见罪音义【适丁歴反本又作嫡披普皮反析星歴反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昭子若知竖牛饿杀其父则当显加诛戮不应直以杀适立庶为大罪也若昭子知雠不杀则昭子有大罪矣仲尼不宜善其不以立己为功劳也是昭子不知竖牛饿杀其父但言见罪仲尼,又据其见言而善之】罪莫大焉,必速杀之。竖牛惧,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闗之外。注:齐鲁界上闗音义【塞悉代反】投其首于寜风之棘上。注:寜风,齐地。仲尼曰:「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注:不以立己为功劳,据其所言善之时,鲁人不以饿死语昭子。音义【语鱼据反】周任有言曰:「为政者不赏私劳,不罸私怨。」诗云:「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注:诗大雅,觉直也,言徳行直则四方顺从之。音义【任音壬,行下孟反,注同】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注:庄叔,穆子父得臣也。遇明夷〇。注:离下坤上,明夷音义【坤若门反】之谦〇。注:艮下坤上,谦。明夷初九变为谦。音义【艮古恨反】疏【正义曰:离下坤上为明夷,离为日,坤为地,彖曰:明入地中,明夷,夷者伤也,日在地中,光不外发则为明伤也。艮下坤上为谦,艮为山,象曰:地中有山,谦,以髙下下,谦虚之义】以示卜楚丘。注:楚丘,卜人姓名。曰:「是将行。」注:行,出奔而归。为子祀。注:奉祭祀。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注:离为日,夷伤也,日明伤。音义【馁奴罪反,饿也】日之数十。注:甲至癸,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注:日中当王,食时当公,平旦为卿,鸡鸣为士,夜半为皁人,定为舆,黄昏为隶,日入为僚,晡时为仆,日昳为台,隅中日出,阙不在第,尊王公,旷其位。音义【皁才早反,舆音余,僚力雕反,晡布吴反,昳由结反,隅遇俱反】疏【正义曰:此先略言卦意,有此四事。也是者,是此子也将出奔而归,为国卿,奉子叔孙之祭祀也,并以防人入而其名曰牛。然此子终以饿死也。牛在国生,云以入者,去时未有来而有之,以谗人入其家,非从外国入。既已略论此意,乃复具释爻辞云:「明夷于飞,垂其翼;君子于行,三日不食;有攸往,主人有言。」此三辞之间无为祀之意,但卦名明夷,故先推卦名,求为祀之义也。先行后归,始得为祀,然后推演爻辞,得其行去之象。又论不食防言之事,爻辞之内亦无名牛,故别于离卦以求牛名。推演爻之三辞既讫,乃复更推卦体,以终为祀之言。故曰其为后,以总结前言也。注正义曰:七年传曰:「天有十日,人有十等。」彼即歴言从王至台十等之日,此传既云十时十位,位以王公卿为三日,以中食旦为三日,上其中知从中而右旋配之也。晡谓食也,晡时谓日西食时也。日昳谓蹉跌而下也。隅谓东南隅也,过隅未中,故谓隅中也。若据时之先后,则从旦至食乃至于中,宜以左旋为次。今〇以配十位,从中而右旋者,以人之道,髙以下为基,贵以贱为本,欲从贱而渐至于贵也。若从中左旋,则位乃渐退,非进长之义,故右旋也】
日上其中。注:日中盛明,故以当王食日为二。注:公位旦日为三。注:卿位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注:融朗也。离在坤下,日在地中之象,又变为谦,谦道卑退,故曰明而未融。日明未融,故曰其当旦乎?疏【注正义曰:明而未融,则融是大明,故为朗也。释言云:「明朗也。」樊光云:「诗云:『髙朗令终,日月光明』,是朗为大明也。」据卦离下坤上,日在地中之象,又爻变为谦,谦是卑退之意,日未出而又卑,故曰明而未融。日明未融,故曰其当旦也。若于易之明夷,据日入之后,故明夷象云:「初登于天,照四国也;后入于地,失则也。」此▯明夷据日未出前者,以日未出与日已入皆日在地下,其明不见,故各取象为义】故曰为子祀。注:庄叔卿也。卜豹为卿,故知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注:离为日,为鸟,离变为谦,日光不足,故当鸟,鸟飞行,故曰于飞。疏【注正义曰:说卦离为日,为雉,雉为鸟也。离之一卦为日,为鸟,日为髙明,鸟为微细,今日之谦退,不得髙明下。当防细是日光不足,故当鸟也】明之未融,故曰垂其翼。注于日为未融,于鸟为垂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注明夷初九得位有应,君子象也。在明伤之世,居谦下之位,故将辟难而行。音义【应,应对之应。谦下,如字,又遐嫁反。难,乃旦反】疏【注正义曰:卦有六位,初三五竒数为阳位也,二四上耦数为隂位也。初与四,二与五,三与上位相值为相应。阳之所求者隂,隂之所求者阳,阳隂相值为有应,隂还值隂,阳还值阳为无应。明夷初九阳爻在竒,是得位也。所应在四,四为隂爻,是有应也。居得位而物应之,是君子象也。初九在明伤之世,有大难也。居谦下之位,宜卑退也。以此知将辟难而行也】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注旦位在三,又非食时,故曰三日不食。疏【注正义曰:位当三而时在旦,是三日象也。旦又未至食时,非食时则无可食,故曰三日不食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注离艮合体,故音义【败,必迈反,又如字。注同】于人为言。注艮为言。疏【注正义曰:说卦云成言乎艮,故艮为言也】败言为谗。注为离所焚,故言败,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注离变为艮,故言有所往,往而见烧,故主人有言,言而见败,故必谗言。音义【攸,音由】纯离为牛。注易离上离下离,畜牝牛吉,故言纯离为牛。音义【牝,频忍反,旧扶死反】疏【注正义曰:纯离者,言上体下体皆是离也。易离卦云畜牝牛吉,故言纯离为牛。明夷初九无此牛象,但明夷初卦下体是离,故▯于纯离之卦求牛象也】世乱谗胜,胜将适离,故曰其名曰牛。注离焚山,则离胜,譬世乱则防胜,山焚则离独存,故知名牛也。竖牛非牝牛,故不吉。谦不足,飞不翔。注谦道冲退,故飞不逺翔,垂不峻,翼不广。注峻,髙也。翼垂下,故不能广逺,故曰其为子后乎。注不逺翔。故知不逺去疏【正义曰:其爻辞唯云君子于行无逺之义,故复推此爻于鸟为飞不翔,翼不大知其不能逺去,行必当归,故曰其为子后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注:旦日正卿之位,庄叔父子世为亚卿,位不足以终尽卦体,盖引而致之。○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吴,乃杀之。注:造生贰心,以屈生为莫敖。注:生屈建子,使与令尹子荡如晋逆女,过郑,郑伯劳子荡于汜,劳屈生于莬氏。注:汜、莬氏皆郑地。音义【过,古禾反;劳,力报反;后皆同。汜,徐扶严反;莬,大胡反】晋侯送女于郉丘,子产相郑伯会晋侯于郉丘。注:▯言楚强,诸侯畏敬其使。音义【相,息亮反;使,所吏反】疏【注:正义曰:聘礼云:若过邦至于竞,使次介假道,束帛将命于朝,下大夫取以入告,出许饩之,以其礼上賔大牢积惟刍禾,如彼礼文唯当饩之而已。今郑伯亲劳,是郑畏楚也。桓三年▯例云:凡公女嫁于敌国公子,则下卿送之;于天子则诸卿皆行,尚公不自送。昏
译太阳升到中天。注:太阳在正午时最明亮,所以把正午当作王食日,定为二。注:公位的旦日定为三。注:卿位是明夷卦变为谦卦,光明但尚未明朗,这应当对应旦日吧?注:融就是明朗。离卦在坤卦之下,是太阳在地中的象征,又变为谦卦,谦道的含义是卑微退让,所以说光明但尚未明朗。太阳的光明尚未明朗,所以说这应当对应旦日吧?疏【注正义说:光明但尚未明朗,那么融就是大明,所以解释为明朗。《释言》说:“朗,明也。”樊光说:“《诗经》说:‘高朗令终,日月光明’,这是朗为大明的意思。”根据卦象,下离上坤,是太阳在地中的象征,又爻变成为谦卦,谦是卑微退让的意思,太阳未出而又卑微,所以说光明但尚未明朗。太阳的光明尚未明朗,所以说这应当对应旦日。如果就《易经》明夷卦而言,是依据太阳落下之后,所以明夷卦的象传说:‘初登于天,照耀四方;后入于地,失去法则。’这里明夷卦依据的是太阳未出之前,因为太阳未出与太阳已落都是太阳在地下,光明不可见,所以各自取象为义】所以说这是子祀。注:庄叔是卿。卜豹担任卿,所以知道这是子祀。太阳的谦卦对应鸟,所以说明夷卦有鸟飞翔。注:离卦象征太阳,也象征鸟,离卦变为谦卦,日光不足,所以对应鸟,鸟在飞翔,所以说于飞。疏【注正义说:《说卦》说离卦象征太阳,象征雉,雉属于鸟。离卦这一卦象征太阳,象征鸟,太阳是高明的,鸟是微小的,今天太阳谦退,不得高明,向下对应微小,这是日光不足,所以对应鸟】光明的尚未明朗,所以说垂下翅膀。注:对于太阳来说是未明朗,对于鸟来说是垂下翅膀。象征太阳的行动,所以说君子在行走。注:明夷卦初九爻得位且有应,是君子的象征。处在光明受伤的时世,居于谦下之位,所以将要避开灾难而行走。音义【应,应对的应。谦下,如字,又读遐嫁反。难,读乃旦反】疏【注正义说:卦有六个位置,初、三、五是奇数,为阳位;二、四、上是偶数,为阴位。初与四,二与五,三与上位置相对为相应。阳所求的是阴,阴所求的是阳,阴阳相对为有应,阴还对应阴,阳还对应阳为无应。明夷卦初九是阳爻在奇数位,是得位。所应在四,四是阴爻,是有应。居于得位而万物应和,是君子的象征。初九处在光明受伤的时世,有大难。居于谦下之位,适宜卑微退让。由此可知将要避开灾难而行走】对应三在旦日,所以说三日不食。注:旦日的位置在三,又不是进食的时候,所以说三日不食。疏【注正义说:位置对应三而时间在旦日,这是三日的象征。旦日又未到进食的时候,不是进食时间就没有可吃的,所以说三日不食】离是火,艮是山。离为火,火烧山,山败坏。注:离艮合体,所以音义【败,读必迈反,又如字。注同】在人来说就是言语。注:艮象征言语。疏【注正义说:《说卦》说成言乎艮,所以艮象征言语】败坏的言语就是谗言。注:被离所焚烧,所以言语败坏,所以说有所往,主人有言语,言语必定是谗言。注:离变为艮,所以言语有所往,往而见烧,所以主人有言语,言语而见败坏,所以必定是谗言。音义【攸,音由】纯离卦象征牛。注:《易经》离卦上离下离,畜养母牛吉利,所以说纯离为牛。音义【牝,读频忍反,旧读扶死反】疏【注正义说:纯离,是说上体下体都是离。《易经》离卦说畜养母牛吉利,所以说纯离为牛。明夷卦初九没有这个牛的象征,但明夷卦初卦下体是离,所以在纯离卦中寻求牛的象征】世道混乱谗言得胜,胜者将适宜离开,所以说它的名字叫牛。注:离焚烧山,那么离胜,譬如世道混乱则谗言胜,山被焚烧则离独自存在,所以知道名字叫牛。竖牛不是母牛,所以不吉利。谦卦不足,飞翔不能远翔。注:谦道冲虚退让,所以飞翔不能远翔,下垂不峻,翅膀不广。注:峻,高也。翅膀垂下,所以不能广远,所以说他将是子后吧。注:不能远翔。所以知道不能远去疏【正义说:其爻辞只说君子在行走没有远去的含义,所以又推演此爻在鸟为飞翔不翔,翅膀不大知道其不能远去,行走必定当归,所以说他将是子后吧】您儿子是亚卿,恐怕年少不能善终?注:旦日是正卿之位,庄叔父子世代为亚卿,位不足以终尽卦体,大概是引申而致之。○楚子因为屈申对吴国有二心,就杀了他。注:造生二心,以屈生为莫敖。注:生是屈建的儿子,让他与令尹子荡到晋国迎娶新娘,经过郑国,郑伯在汜地慰劳子荡,在莬氏慰劳屈生。注:汜、莬氏都是郑地。音义【过,读古禾反;劳,读力报反;后皆同。汜,徐读扶严反;莬,读大胡反】晋侯在郉丘送新娘,子产辅佐郑伯在郉丘会见晋侯。注:〇说楚国强大,诸侯畏惧敬重其使者。音义【相,读息亮反;使,读所吏反】疏【注:正义说:《聘礼》说:如果经过别国到达边境,派次介借道,用束帛将命令带到朝廷,下大夫取来入告,出来允许供给食物,按照礼节上宾大牢积惟刍禾,如彼礼文只应当供给食物而已。现在郑伯亲自慰劳,是郑国畏惧楚国。桓公三年〇例说:凡是公女嫁给敌国公子,则下卿送之;嫁给天子则诸卿都去,尚公不自送。昏
礼父母送女不下堂。今晋侯亲送女至邢丘,是敬楚也。此兼顾上文,故云诸侯畏敬其使】○公如晋。注:即位而往见。音义【见,贤遍反】自郊劳至于赠贿。注:往有郊劳,去有赠贿。音义【贿,呼罪反】疏【注:正义曰:聘礼賔至于近郊,君使卿朝服用束帛劳及聘事皆毕乃去,賔遂行舍于郊,公使卿赠如觌币。聘既如此,朝亦当然。其朝据大行人上公三劳,主国使下大夫劳于畿,卿劳于逺郊,主君自劳于近郊。其去赠贿无文,聘尚有贿,明朝亦然,但礼文不具耳。其文据公去言,故云往有也;赠据晋言,故云去有也】无失礼。注:揖让之礼,晋侯谓女叔齐曰:鲁侯不亦善于礼乎?对曰:鲁侯焉知礼?公曰:何为自郊劳至于赠贿,礼无违者,何故不知?对曰:是仪也,不可谓礼。礼所以守其国,行其政令,无失其民者也。今政令在家注:在大夫音义【女音汝,焉于防反】不能取也。有子家覊,弗能用也。注:覊,庄公▯孙,懿伯也。音义【覊,居宜反】奸大国之盟,陵虐小国。注:谓伐莒,取郓。音义【奸,音干;郓,音运】利人之难。注:谓往年莒乱而取郓。音义【难,乃旦反;下及注并同】不知其私。注:不自知有私,难公室四分,民食于他。注:他谓三家也。言鲁君与民无异。疏【正义曰:言公如民然,求食于他也。其时四分,公室民皆属三家,三家税以贡公,公仰给食,自无食也】思莫在公,不圗其终。注:无为公谋终始者。音义【思,息吏反;谓羣臣虑也,一音如字,为于伪反】疏【正义曰:羣臣思虑无在公者,不为公图谋其终,言其终必祸败,无为谋者】为国君难,将及身,不恤其所,礼之本末,将于此乎在。注:在恤民与忧国,而屑屑焉习仪以亟。注:言以习仪为急。音义【屑屑,先结反;亟,纪力反,急也】言善于礼,不亦逺乎。君子谓叔侯于是乎知礼。注:时晋侯亦失政,叔齐以此讽諌。音义【讽,芳鳯反;本亦作风,音同】○晋韩宣子如楚送女,叔向为介。郑子皮、子大叔劳诸索氏。注:河南成臯县东有大索城。音义【介,音界;大,音泰;索,悉洛反】大叔谓叔向曰:楚王汰侈已甚,子其戒之。叔向曰:汰侈已甚,身之灾也,焉能及人?若奉吾币帛,慎吾威仪,守之以信,行之以礼,敬始而思终,终无不复。注:事皆可复行。音义【焉,于防反】从而不失仪。注:从顺也。敬而不失威,道之以训辞,奉之以旧法,考之以先王。注:以先王之礼成其好。音义【道,音导;好,呼报反】度之以二国。注:度晋楚之势而行之。音义【度,待洛反;注同】疏【正义曰:朝聘之礼,享用币帛,致国之所有,送女虽则弗聘,亦以币帛通意,故云奉吾币帛,慎吾威仪也。信当守而无失,故云守之以信也。礼当勉力复行,故云行之以礼也。礼无不敬故,以敬为始也。始敬则终亦敬。终恐其惰,故云思终也。思终亦思始终。始无有不可复行之事,行必得礼,使皆可复行也。曲从则失仪,从而不失仪,不曲从也。过敬则无威,敬而不失威,不妄敬也。圣人教训之辞,用之以通志,故言道之也。聘使旧故之法,奉承以致命,故言奉之也。用先王之礼,以成其交好,故言考之也。量二国形势,以▯通时事故,言度之也。皆凖事为文】虽汰侈,若我何及楚?楚子朝其大夫曰:「晋,吾仇敌也。茍得志焉,无恤其他。今其来者,上卿上大夫也。若吾以韩起为阍,注刖足使守门。」音义【仇音求,阍音昏,刖音月,又五刮反】疏【注正义曰:周礼掌戮云:「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闗,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则守门者当以墨也。知不以韩起为墨者,楚子意在辱晋,必将加之重罪。墨是刑之轻者,知其必非墨也。且欲以叔向为宫刑,明起刑亦次宫也。荘十九年▯称鬻拳自刖,楚人以为大阍,知此亦是刖也。欲以叔向为司宫,为奄官之长,则韩起为阍,亦欲令为门官之长。刑若鬻拳,故以鬻拳之刑觧之】以羊舌肸为司宫,注加宫刑。音
译按照礼制,父母送嫁女儿不下堂。如今晋侯亲自送女儿到邢丘,这是敬重楚国。这是兼顾上文,所以说诸侯敬畏他的使者。○鲁公前往晋国。注:即位后前往晋国拜见。音义【见,音贤遍】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注:前往时有郊外慰劳,离开时有赠送财物。音义【贿,音呼罪】疏【注:正义说:《聘礼》规定,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遣卿穿着朝服,用束帛慰劳;等到聘问之事全部完毕才离开,宾客于是住宿在郊外,国君派遣卿赠送如同觌见的币帛。聘问既然这样,朝见也当然如此。朝见依据《大行人》篇,上公三次慰劳,主国派遣下大夫在国境慰劳,卿在远郊慰劳,主君亲自近郊慰劳。离开时赠送财物没有明文记载,聘问尚且有赠送,何况朝见呢,只是礼文不全罢了。其文依据鲁公离开来说,所以说前往有;赠送依据晋国来说,所以说离开有】没有违背礼节。注:揖让的礼节,晋侯对女叔齐说:鲁侯不也善于礼吗?回答说:鲁侯哪里懂得礼?晋公说:为什么从郊外慰劳到赠送财物,礼节没有违背的,为什么说他不懂礼?回答说:这是仪节,不能称为礼。礼是用来守护国家,推行政令,不失去百姓的。如今政令掌握在大夫手中,注:在大夫手中。音义【女音汝,焉音于防】不能收回。有子家羁,不能任用。注:羁,是庄公的孙子,懿伯。音义【羁,音居宜】违背大国的盟约,欺凌虐待小国。注:指攻打莒国,夺取郓地。音义【奸,音干;郓,音运】利用别人的灾难。注:指去年莒国动乱而夺取郓地。音义【难,音乃旦;下及注同】不知道自己的私弊。注:不知道自己有过失,难以承受公室四分,百姓依附他人。注:他指三家。说鲁君与百姓没有区别。疏【正义说:说国君像百姓一样,向他人求食。当时公室四分,公室的百姓都归属三家,三家收税进贡给公室,公室仰仗供给食物,自己已经没有食物了】思虑不在公室,不图谋长远。注:没有为公室谋划始终的人。音义【思,音息吏;指群臣的考虑,另一音如字,为音于伪】疏【正义说:群臣思虑没有在为公室的,不为公室图谋长远,说其最终必然祸败,没有人为其谋划】做国君艰难,将祸及自身,不忧虑其所处,礼的根本和枝节,将在这里体现吗。注:在于忧虑百姓和担忧国家,却琐碎地习练仪节以为急务。注:说把习练仪节当作急务。音义【屑屑,音先结;亟,音纪力,急的意思】说善于礼,不也太远了吗。君子认为叔侯在这里懂得礼。注:当时晋侯也失政,叔齐以此讽谏。音义【讽,音芳凤;本也作风,音同】○晋韩宣子前往楚国送女儿,叔向作为副使。郑国的子皮、子大叔在索氏慰劳他们。注:河南成皋县东有大索城。音义【介,音界;大,音泰;索,音悉洛】子大叔对叔向说:楚王骄纵奢侈已经太甚,你要警戒。叔向说:骄纵奢侈太甚,是自身的灾难,怎么能波及别人?如果捧着我们的币帛,谨慎我们的威仪,用信义来坚守,用礼制来施行,开始时恭敬并思考终了,终了没有不可重复的。注:事情都可以再次施行。音义【焉,音于防】顺从而不失去仪节。注:从顺的意思。恭敬而不失去威严,用训诫之辞来引导,用旧法来奉行,用先王来考核。注:用先王的礼来完成交好。音义【道,音导;好,音呼报】衡量两国的形势。注:衡量晋楚的形势而施行。音义【度,音待洛;注同】疏【正义说:朝聘的礼节,享用币帛,进献国家所有的东西,送女虽然不是聘问,也用币帛通意,所以说捧着我们的币帛,谨慎我们的威仪。信应当坚守而不失,所以说用信义来坚守。礼应当勉力再次施行,所以说用礼制来施行。礼无不恭敬,所以以恭敬为开始。开始恭敬那么终了也恭敬。终了恐怕懈怠,所以说思考终了。思考终了也思考始终。开始没有不可再次施行的事,施行必得礼,使都可以再次施行。曲从则失去仪节,顺从而不失去仪节,不曲从。过敬则没有威严,恭敬而不失去威严,不妄敬。圣人教训的言辞,用来通志,所以说引导。聘使旧有的法度,奉行以致命,所以说奉行。用先王的礼,来完成交好,所以说考核。衡量两国形势,以通达时务,所以说衡量。都根据事理来行文】即使骄纵奢侈,能把我怎么样?到了楚国,楚王召见他的臣子说:「晋国,是我的仇敌。如果得志,不忧虑其他。如今来的,是上卿和上大夫。如果我把韩起当作守门人,注:砍脚让他守门。」音义【仇音求,阍音昏,刖音月,又音五刮】疏【注:正义说:《周礼·掌戮》说:「受墨刑的守门,受劓刑的守关,受宫刑的守内,受刖刑的守囿,受髡刑的守积。」那么守门的应当是墨刑。知道不把韩起当作墨刑,是因为楚子意在侮辱晋国,必将加上重罪。墨是轻刑,知道一定不是墨刑。而且想把叔向施以宫刑,显然韩起的刑罚也仅次于宫刑。庄公十九年记载鬻拳自刖,楚人让他做大阍,知道这里也是刖刑。想让叔向做司宫,做奄官之长,那么韩起做阍,也想让他做门官之长。刑罚像鬻拳,所以用鬻拳的刑罚来解释】把羊舌肸当作司宫,注:施加宫刑。音
义【肸许乙反】足以辱晋,吾亦得志矣,可乎?大夫莫对。防启疆曰:「可。茍有其备,何故不可?耻匹夫不可以无备,况耻国乎?」是以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朝聘有珪,注珪以为信。疏【正义曰:周礼典瑞云:「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矦相见亦如之,是朝有珪也。又曰:「琢圭璋璧琮以覜聘。」是聘有珪也。聘用圭璧,其餙虽与君同,其长降君一等。聘礼记曰:「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问诸侯,朱緑缫八寸;问即聘也。」郑▯云:「九寸,上公之圭也。」于天子曰朝,于诸侯曰问。记之于聘文,互相备。郑云互相备者,言诸侯相朝与朝天子同也。遣使聘天子与诸侯同也?彼典瑞及聘礼,记聘圭八寸,据上公为文耳。公之使既降公一等,知侯伯之使当瑑圭六寸,子男之使当瑑璧四寸。考工记玉人云: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覜聘,亦谓上公之聘也。其实子男君臣用璧。云朝聘有圭者,据公侯伯言之。注正义曰:郑▯典瑞注云: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用珪朝聘,所以为信,故执之】享覜有璋。注:享,飨也;覜,见也。既朝聘而享见也。臣为君使执璋。音义【覜,他吊反;徐,他雕反;璋,音章。享,飨,并许丈反。郑、服皆以享为献耳。见,贤遍反;下同。臣为,于伪反;使,所吏反】疏【正义曰:郑氏先儒以为朝聘之礼,使执玉以授主国之君,乃行享礼,献国之所有,覜见也。谓行享礼以见主国之君也。案小行人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郑▯云:上公享王,圭以马;享后,璋以皮。侯伯子男享王,璧以帛;享后,琮以锦。公侯伯于诸侯则享用璧琮,子男于大国享君,琥以绣;于夫人,璜以黼。此云「享覜有璋」者,据上公享后言之,所以特举享后者,举璋与圭相对。其实享礼,圭与璧琮琥璜皆有。今检杜注意义则不然,谓主国设酒食以飨賔,賔则执璋以行礼,故云「享覜有璋」。注云:「享,飨也。」破「享」献之「享」为飨食之「飨」。杜必然者,以此▯下云「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好货,飱有陪鼎」,皆论飨礼及飨宴之事,故破「享」为「飨」。即大行人三飨、三食、三宴之类是也。但飨礼既亡,执璋无文耳。故杜云:「臣为君使执璋。」则诗云「奉璋峨峨」,尚书「大保秉璋以酢」之类是也】小有述职。注:诸侯适天子曰述职。音义【述职,述其所治国之功职也】疏【注正义曰:孟子云:「天子适诸侯曰廵狩。廵狩者,廵所守也。诸侯朝天子曰述职。述职者,述所职也。」其意言诸侯职在治国家事,天子以时入朝,述脩其所职也。天子职在立诸侯。抚下民以时,廵狩省视其功劳也】大有廵功。注:天子廵守曰廵功。音义【廵功,廵所守之功绩。廵守,手又反】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注:言务行礼。音义【机,音几。倚,于绮反】疏【正义曰:朝聘之礼,有设机进爵之时。朝礼虽亡,而聘礼有其略也。聘义曰:聘射之礼,至大礼也。质明而始行事,日防中而后礼成。非强有力者弗能行也。酒清人渴而不敢饮也,肉干人饥而不敢食也。是言务在行礼,不敢倚机,不敢饮酒也】宴有好货。注:宴饮以货为好,衣服车马在客所无。音义【好,呼报反。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谓主国宴賔,以货财为恩好。谓衣服车马在客所无者与之也。明年晋享季武子,重其好货。僖二十九年,介葛卢来,礼之加宴好。诗序云:鹿鸣,燕羣臣嘉賔也。既饮食之,又实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是也】飱有陪鼎。注:熟食为飱,陪加也。加鼎所以厚殷勤。音义【飱,音孙。陪,薄囬反。徐扶杯反】疏【正义曰:聘礼賔始入馆,宰夫朝服设飱,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郑▯云:食不备礼曰飱,饪熟也。其鼎实如飨饩羞鼎则陪鼎也。以其实言之则曰羞,以其陈言之则曰陪。是飱有陪鼎。郑以飱礼小饔,饩礼大,故云食不备
译义(音肸)足以羞辱晋国,我也能得逞了,可以吗?大夫们都不回答。防启疆说:“可以。如果有防备,为什么不可以?羞辱一个普通人尚且不能没有防备,何况是羞辱一个国家呢?”因此圣明的君王致力于施行礼制,不以求羞辱他人为目的。朝见和聘问时要用圭,注释说圭是用来作为信物的。疏文正义说:《周礼·典瑞》记载:“公爵手持桓圭,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子爵手持谷璧,男爵手持蒲璧,以此朝见、宗庙祭祀、相遇、会同于天子。”诸侯相见也是如此,这就是朝见有圭。又说:“雕琢圭、璋、璧、琮用于聘问。”这就是聘问有圭。聘问使用圭璧,其装饰虽然与国君相同,但长度比国君的圭低一等。《聘礼记》说:“用来朝见天子的,圭和缫都是九寸;用来问(聘)诸侯的,朱绿色缫是八寸;问就是聘。”郑玄说:“九寸,是上公的圭。”对天子称为朝,对诸侯称为问。记载在聘问的文献中,互相补充完备。郑玄说互相补充完备,是说诸侯相互朝见与朝见天子相同。派遣使者聘问天子与聘问诸侯也相同。那《典瑞》和《聘礼》,记载聘问的圭八寸,是根据上公来写的。上公的使者既然比上公低一等,就知道侯、伯的使者应当用六寸的瑑圭,子、男的使者应当用四寸的瑑璧。《考工记·玉人》说: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用于聘问,也是指上公的聘问。其实子、男君臣使用的是璧。说朝见和聘问有圭,是根据公、侯、伯来说的。注释正义说:郑玄《典瑞》注说:人手持以相见称为瑞,礼敬神灵称为器,瑞是符信。用圭朝见和聘问,所以作为信物,因此手持它。
享礼和覜见用璋。注释说:享,是飨宴;覜,是相见。朝见和聘问之后进行飨宴和相见。臣子作为国君的使者手持璋。音义说:覜,音他吊;徐音他雕;璋,音章。享,飨,都音许丈。郑玄、服虔都认为享是献的意思。见,音贤遍;下文相同。臣为,音于伪;使,音所吏。疏文正义说:郑氏等先儒认为朝见和聘问的礼仪,使者手持玉授予主国之君,然后举行享礼,进献本国所有的物品,进行覜见。意思是举行享礼以见主国之君。查《小行人》合六币:圭配马,璋配皮,璧配帛,琮配锦,琥配绣,璜配黼。郑玄说:上公享王,圭配马;享后,璋配皮。侯、伯、子、男享王,璧配帛;享后,琮配锦。公、侯、伯在诸侯间则享礼用璧、琮,子、男在大国享君,琥配绣;享夫人,璜配黼。这里说“享覜有璋”,是根据上公享后来说的,之所以特别举出享后,是为了让璋与圭相对。其实享礼中,圭、璧、琮、琥、璜都有。现在检查杜预的注释和音义则不然,他说主国设酒食以飨宴宾客,宾客则手持璋行礼,所以说“享覜有璋”。注释说:“享,是飨宴。”将“献”的“享”破读为“飨食”的“飨”。杜预必然这样认为,是因为下文说“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宴有好货,飱有陪鼎”,都是论述飨礼及飨宴之事,所以将“享”破读为“飨”。即《大行人》中的三飨、三食、三宴之类。只是飨礼已经失传,手持璋没有文献记载罢了。所以杜预说:“臣子作为国君的使者手持璋。”那么《诗经》说“奉璋峨峨”,《尚书》说“大保秉璋以酢”之类就是如此。
小者述职。注释说:诸侯前往天子处称为述职。音义说:述职,是陈述其所治理国家的功绩和职事。疏文注释正义说:《孟子》说:“天子前往诸侯处称为巡狩。巡狩,是巡视所守之地。诸侯朝见天子称为述职。述职,是陈述所职之事。”其意思是说诸侯的职责在于治理国家事务,天子按时入朝,陈述修理所职之事。天子的职责在于确立诸侯,安抚百姓,按时巡视,省视他们的功劳。
大者巡功。注释说:天子巡守称为巡功。音义说:巡功,是巡视所守之地的功绩。巡守,音手又。
设机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注释说:这是说致力于行礼。音义说:机,音几。倚,音于绮。疏文正义说:朝见和聘问的礼仪,有设机进爵的时候。朝礼虽然失传,但聘礼有其大概。《聘义》说:聘射之礼,是最大的礼仪。天刚亮就开始行事,太阳偏西之后礼仪才完成。不是强健有力的人不能完成。酒清人渴而不敢饮,肉干人饥而不敢食。这是说致力于行礼,不敢倚靠几案,不敢饮酒。
宴有好货。注释说:宴饮以财物为恩好,衣服车马是宾客所没有的。音义说:好,音呼报。注释及下文相同。疏文注释正义说:是说主国宴饮宾客,以财物为恩好。指衣服车马是宾客所没有的就给予他们。明年晋国享季武子,看重他的好货。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礼仪加宴好。《诗序》说:《鹿鸣》,宴群臣嘉宾客也。既饮食他们,又装满币帛在筐篚中以表达深厚情意,就是如此。
飱有陪鼎。注释说:熟食称为飱,陪是增加。增加鼎是为了表示厚意和殷勤。音义说:飱,音孙。陪,音薄囬;徐音扶杯。疏文正义说:《聘礼》宾客刚入馆舍,宰夫穿朝服设飱,熟肉一牢在西边,鼎九,羞鼎三。郑玄说:饮食不备礼称为飱,饪是熟。其鼎中的实物如飨饩羞鼎就是陪鼎。以其实物来说称为羞,以其陈列来说称为陪。这就是飱有陪鼎。郑玄认为飱礼是小饔,饩礼是大,所以说饮食不备礼。
礼曰飱。言饔饩备而飱不备也。杜以饩生而飱熟,故云熟食为飱。聘礼又云:君使卿韦弁归饔饩五牢,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郑▯云:陪鼎三牲臛□臐膮也。陪之庶羞加也。服防云:陪牛羊豕鼎,故云陪鼎。周礼掌客云:凡诸侯之礼,上公飱五牢,饔饩九牢;侯伯飱四牢,饔饩七牢;子男飱三牢,饔饩五牢。是朝聘皆有飱也。案聘礼归饔饩五牢于賔馆,饪一牢,鼎九设于西阶前,牛鼎一,羊鼎一,豕鼎一,鱼鼎一,腊鼎一,肠胃鼎一,肤鼎一,鲜鱼鼎一,鲜醋鼎一,凡九鼎从北向南而陈,又有陪鼎三,其一曰□鼎,牛臛也在。牛鼎之西,其一曰臐鼎,羊臛也。在羊鼎之西,其一曰膮鼎,豕臛也。在豕鼎之西,其陪所设,当西阶之内,廉腥二牢,设于东阶之前,南陈牢别七鼎,无鲜鱼鲜腊也,并上饪一牢,所谓死牢三。又饩二牢,陈于门内之西,是卿之饔饩五牢。案郑注:掌客其子男饔饩五牢,与卿同,其腥鼎加鲜鱼鲜腊,牢别有九也,其陈设如卿之礼。侯伯饔饩七牢,死牢四,饪七牢在西,腥三牢在东,饩三牢在门西,其陈设如子男之礼。上公饔饩九牢,死五牢,饪一牢在西,腥四牢在东,饩四牢陈于门西,其陈皆如侯伯之礼也。大行人注云:爵卿也,则飱二牢,饔饩五牢;爵大夫也,则飱一牢,饔饩三牢】入有郊劳,注:賔至逆劳之于郊。出有赠贿,注:去则赠之以货贿,礼之至也。国家之败失之道也,则祸乱兴。注:失朝聘宴好之道。城濮之役,注:在僖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晋无楚备,以败于邲,注:在宣十二年。言兵祸始于城濮。音义【邲皮必反】邲之役,楚无晋备,以败于鄢,在成十六年。音义【鄢于晚反】疏【正义曰:以上文类之,当注云言兵祸始于邲而不注者,从可知也】自鄢以来,晋不失备,而加之以礼,重之以睦,注:君臣和也。音义【重直用反】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既获姻亲,又欲耻之,以召防雠,备之若何?注:言何以为▯。音义【姻音因】谁其重此?注:言怨重,若有其人,耻之可也。注:谓有贤人以敌晋,则可耻之。若其未有,君亦圗之。晋之事君臣曰可矣,求诸侯而麇至,注:麇,羣也。音义【麇丘陨反,又其郧反,注同】求昬而荐女,注:荐,进也。君亲送之上卿及上大夫▯之,犹欲耻之,君其亦有备矣,不然奈何?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注:五卿位在韩起之下,皆三军之将佐也。成,赵武之子;吴,荀偃之子。音义【行戸郎反,鞅于丈反,知音智,将子匠反】羊舌肸之下,祁午、张趯、籍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苖贲皇,皆诸侯之选也。注:言非凡人。音义【趯,他歴反;骼,古百反,或音各;跞,力狄反,又力各反,夲又作栎,同;贲,扶云反;选,息恋反】韩襄为公族大夫,韩湏受命而使矣。注:襄,韩无忌子也,为公族大夫;湏,起之门子,年虽幼,已任出使。音义【使,所吏反(注及下注同);任,音壬】疏【正义曰:三年▯云「韩湏如齐逆少姜」,是受命出使之事】箕襄、邢带。注:二人,韩氏族叔。禽叔、椒子、羽。注:皆韩起庶子。疏【注正义曰:贾逵云然,杜依用之。杜以上箕襄、邢带食邑于箕、邢,故为韩氏之族;叔禽叔、椒皆连叔为文,羽又称子,事似兄弟,故云皆韩起庶子。刘▯以为叔禽等亦是韩起之族,既无明证,而妄规杜氏,非也】皆大家也。韩赋七邑,皆成县也。注:成县赋百乘也。音义【韩赋七邑,韩襄起之兄子,箕襄、邢带二人,韩氏族;韩湏、叔禽、叔椒、子羽四人,皆韩起子,凡七人,人一邑。乘,绳证反,下皆同】羊舌四族,皆彊家也。注:四族,铜鞮伯华、叔向、叔鱼、叔虎,兄弟四人。音义【鞮,丁兮反】疏【注正义曰:家语孔子曰「铜鞮伯华不死,天下其定矣」,其人名亦字伯华,食邑于铜鞮;叔鱼名鲋,见于十三年▯;叔虎见于襄二十一年▯,于时虎已死。今得数叔虎者,虽身死,其族犹在,
译《礼》中称为“飱”。是说饔饩齐备而飱不齐全。杜预认为饩是生肉而飱是熟肉,所以说熟食叫飱。《聘礼》又说:国君派卿穿着韦弁服归送饔饩五牢,其中熟肉一牢,九只鼎陈设在西阶前,陪鼎应当放在内廉。郑玄说:陪鼎是牛、羊、猪三种肉的臛、臐、膮。陪鼎是增加庶羞。服虔说:陪鼎是牛、羊、猪的鼎,所以说陪鼎。《周礼·掌客》说:凡是诸侯的礼节,上公飱五牢,饔饩九牢;侯伯飱四牢,饔饩七牢;子男飱三牢,饔饩五牢。这说明朝聘都有飱。查考《聘礼》归送饔饩五牢到宾客馆舍,熟肉一牢,九只鼎陈设在西阶前,牛鼎一只,羊鼎一只,豕鼎一只,鱼鼎一只,腊鼎一只,肠胃鼎一只,肤鼎一只,鲜鱼鼎一只,鲜醋鼎一只,共九只鼎从北向南排列,又有陪鼎三只,其中一只叫臛鼎,是牛臛,放在牛鼎的西边;其中一只叫臐鼎,是羊臛,放在羊鼎的西边;其中一只叫膮鼎,是豕臛,放在豕鼎的西边。陪鼎所陈设的位置,应当在西阶的内廉。腥肉二牢,陈设在东阶前,向南排列,每牢七只鼎,没有鲜鱼和鲜腊,加上上面熟肉一牢,就是所谓的死牢三牢。又生肉二牢,陈设在门内的西边,这是卿的饔饩五牢。查考郑玄注:《掌客》中子男的饔饩五牢,与卿相同,其腥鼎增加鲜鱼和鲜腊,每牢有九只鼎,其陈设如同卿的礼节。侯伯的饔饩七牢,死牢四牢,熟肉七牢在西边,腥肉三牢在东边,生肉三牢在门西,其陈设如同子男的礼节。上公的饔饩九牢,死牢五牢,熟肉一牢在西边,腥肉四牢在东边,生肉四牢陈设在门西,其陈设都如同侯伯的礼节。《大行人》注说:爵位为卿,则飱二牢,饔饩五牢;爵位为大夫,则飱一牢,饔饩三牢。进入时有郊劳,注:宾客到达,在郊外迎接慰劳。出去时有赠贿,注:离去时赠送财物,这是礼节的极致。国家的败坏在于失去正道,那么祸乱就会兴起。注:失去朝聘宴好之道。城濮之战,注: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濮音卜】晋国没有防备楚国,所以在邲地战败,注:在宣公十二年。说兵祸始于城濮。音义【邲皮必反】邲地之战,楚国没有防备晋国,所以在鄢地战败,在成公十六年。音义【鄢于晚反】疏【正义曰:以上文类比,应当注解说兵祸始于邲而不注解说,是因为从可知】自从鄢地之战以来,晋国不失去防备,又加上礼节,加重和睦,注:君臣和睦。音义【重直用反】因此楚国不能报复,而请求亲近。已经获得姻亲,又想羞辱它,来招致防范仇敌,防备它怎么样?注:说如何作为〇。音义【姻音因】谁能加重这个?注:说怨恨重,如果有其人,羞辱它可以。注:谓有贤人对抗晋国,则可以羞辱它。如果没有,国君也要谋划。晋国侍奉国君臣下说可以了,寻求诸侯而麇集到来,注:麇,群也。音义【麇丘陨反,又其郧反,注同】寻求婚姻而进献女子,注:荐,进也。国君亲自送她,上卿和上大夫〇之,还想要羞辱它,国君也应该有所防备了,不然怎么办?韩起之下,赵成,中行吴,魏舒,范鞅,知盈,注:五卿位在韩起之下,都是三军的将佐。成,赵武之子;吴,荀偃之子。音义【行戸郎反,鞅于丈反,知音智,将子匠反】羊舌肸之下,祁午、张趯、籍谈、女齐、梁丙、张骼、辅跞、苖贲皇,都是诸侯的选拔人才。注:说非凡人。音义【趯,他歴反;骼,古百反,或音各;跞,力狄反,又力各反,夲又作栎,同;贲,扶云反;选,息恋反】韩襄担任公族大夫,韩湏受命出使了。注:襄,韩无忌子也,为公族大夫;湏,起之门子,年虽幼,已任出使。音义【使,所吏反(注及下注同);任,音壬】疏【正义曰:三年〇云「韩湏如齐逆少姜」,是受命出使之事】箕襄、邢带。注:二人,韩氏族叔。禽叔、椒子、羽。注:皆韩起庶子。疏【注正义曰:贾逵云然,杜依用之。杜以上箕襄、邢带食邑于箕、邢,故为韩氏之族;叔禽叔、椒皆连叔为文,羽又称子,事似兄弟,故云皆韩起庶子。刘〇以为叔禽等亦是韩起之族,既无明证,而妄规杜氏,非也】都是大家族。韩赋七邑,都是成县。注:成县赋百乘也。音义【韩赋七邑,韩襄起之兄子,箕襄、邢带二人,韩氏族;韩湏、叔禽、叔椒、子羽四人,皆韩起子,凡七人,人一邑。乘,绳证反,下皆同】羊舌四族,都是强大家族。注:四族,铜鞮伯华、叔向、叔鱼、叔虎,兄弟四人。音义【鞮,丁兮反】疏【注正义曰:家语孔子曰「铜鞮伯华不死,天下其定矣」,其人名亦字伯华,食邑于铜鞮;叔鱼名鲋,见于十三年〇;叔虎见于襄二十一年〇,于时虎已死。今得数叔虎者,虽身死,其族犹在,
故传不言羊舌四人而云四族,明指其族也。据传文,叔向兄弟四人有叔虎。案世夲,叔向兄弟有季夙,疑季夙即是虎也。故服氏数伯华、叔向、叔鱼、季夙;刘▯以为叔虎于时已死,别有季夙,而规杜氏,非也】晋人若防韩起、杨肸,五卿、八大夫。注:五卿,赵成以下;八大夫,祁午以下。音义【防,息浪反;杨肸,叔后本羊舌氏食采于杨,故又号杨肸也】辅韩湏、杨石。注:石,叔向子,食我也。音义【食,音嗣】因其十家九县。注:韩氏七,羊舌氏四,而言十家,举大数也。羊舌四家共二县,故但言彊家疏【注:正义曰:杜以家县为一,故并韩赋七邑与羊舌四族乃为十一而言十家,举大数也。羊舌四族,族有一县,则又太多,故以为四家共二县也。刘▯以为韩湏是起之门子,不别更称家,去韩湏之外,韩氏唯有六家,并羊舌四族,故为十家也。今知不然者,以▯歴序韩襄为公族大夫,韩湏受命而使,即云箕襄以下皆大家,故知韩湏在其内也。又韩赋七邑,则韩湏冇邑,既有其邑,自然称家。哀二年▯曰:上大夫受县。论语云:百乘之家,家即县也。刘以为韩湏不得为家,家不得称县,以为韩氏六家,羊舌四家为十家,而规杜氏非也】长毂九百注:长毂,戎车也。县百乘音义【毂,古木反】疏【正义曰:考工记车人云:兵车乘车轮崇六尺六寸,田车轮崇六尺三寸,兵车毂长三尺三寸。又云:大车半柯长尺半,是短也】其余四十县遗守四千注:计遗守国者尚有四千乘音义【遗,唯季反】奋其武怒,以报其大耻。伯华谋之注:伯华,叔向兄中行伯魏舒帅之注:伯中行吴,其蔑不济矣。君将以亲易怨注:失婚姻之亲,实无礼以速防,而未有其备,使羣臣往遗之禽,以逞君心,何不可之有疏【正义曰:启疆发首言可,此云何不可之有,言其可也,绍上之言。服防云:何不可之有,言不可也。如是大不识文势】王曰:不谷之过也,大夫无辱注:谢防启疆厚为韩子礼。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而不能注:言叔向之多知音义【敖,五报反。叔向以其所不知,絶句。多知,如字,一音智】疏【正义曰:王欲调叔向以为敖乐,以其所不知不觧之处试之,而竟不能。王之所为,叔向悉觧,故杜云叔向之多知】亦厚其礼。韩起反,郑伯劳诸圉注:圉,郑地名。辞不敢见礼也注:奉使君命未反故音义【见,贤遍反】○郑罕虎如齐,娶于子尾氏注:自为逆也。音义【娶七住反】为于伪反】晏子骤见之,陈桓子问其故,对曰:「能用善人,民之主也。」注:谓授子产政。音义【骤仕救反】○夏,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牟夷非卿而书,尊地也。注:尊重也,重地故书,以名其人,终为不义。莒人愬于晋。注:愬,鲁受牟夷。音义【愬悉路反】晋侯欲止公,范献子曰:「不可,人朝而执之,诱也。讨不以师,而诱以成之,惰也。为盟主而犯此二者,无乃不可乎?请归之间而以师讨焉。」注:间,暇也。音义【诱音酉,惰徒卧反,间音闲,注同,又如字】乃归公。秋七月,公至自晋。莒人来讨。注:讨,受牟夷不设备。戊辰,叔弓败诸蚡泉,莒未陈也。注:嫌君臣异故重▯例。音义【陈直觐反,重直用反】○冬十月,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以报棘、栎、麻之役。注:役在四年防射,以繁▯之师防于夏汭。注:防,楚子。音义【射食夜反,又食亦反】越大夫常夀过帅师防楚子于琐。注:琐,楚地。音义【过古禾反,琐素果反】闻吴师出,防启疆帅师从之。注:从,吴师也。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音义【遽其据反,岸五旦反】楚子以驲至于罗汭。注:驲,▯也,罗水名。音义【驲人实反,▯中恋反】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注:犒,劳。音义【蹶居卫反,犒苦报反】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焉曰:「女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卜之以守▯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注:言吴令
译所以《传》中不称羊舌四人而称四族,是明确指出他们的家族。根据《传》文,叔向兄弟四人中有叔虎。查考《世本》,叔向兄弟中有季夙,怀疑季夙就是叔虎。所以服虔列举伯华、叔向、叔鱼、季夙;刘炫认为叔虎当时已死,另有季夙,从而非议杜预,这是错误的。晋人如果防备韩起、杨肸,那就是五卿、八大夫。注:五卿,指赵成以下;八大夫,指祁午以下。音义:防,音息浪;杨肸,叔后本为羊舌氏,在杨地受采邑,所以又号杨肸。辅佐韩须、杨石。注:石,是叔向之子,食邑于我。音义:食,音嗣。凭借他们的十家九县。注:韩氏七家,羊舌氏四家,说十家,是举大数而言。羊舌四家共二县,所以只说强家。疏:正义曰:杜预将家与县视为一体,所以将韩赋七邑与羊舌四族合为十一,说十家,是举大数而言。羊舌四族,若一族有一县,则又太多,所以认为四家共二县。刘炫认为韩须是韩起的门客,不再单独称家,除去韩须之外,韩氏只有六家,加上羊舌四族,所以为十家。现在知道这不是这样,因为刘炫历数韩襄为公族大夫,韩须受命出使,随即说箕襄以下都是大家,所以知道韩须在大家之内。又韩赋七邑,则韩须有邑,既然有其邑,自然称家。哀公二年刘炫说:上大夫受县。《论语》说:百乘之家,家就是县。刘炫认为韩须不能称为家,家不能称为县,认为韩氏六家,羊舌四家为十家,从而非议杜预,这是错误的。长毂九百。注:长毂,是战车。县百乘。音义:毂,音古木。疏:正义曰:《考工记·车人》说:兵车乘车轮高六尺六寸,田车轮高六尺三寸,兵车毂长三尺三寸。又说:大车半柯长尺半,这是短的。其余四十县留下守军四千。注:计算留下守国的还有四千乘。音义:遗,音唯季。奋起武怒,来报复那大耻。伯华谋划,注:伯华,是叔向之兄中行伯魏舒率领,注:伯中行吴,没有不成功的。您打算用亲近来换取怨恨。注:失去婚姻的亲近,确实是无礼招致防备,而还没有防备,让群臣前往赠送禽兽,以遂君王之心,有什么不可的呢?疏:正义曰:启疆首先说可以,这里说有什么不可的,是说可以,承接上面的话。服虔说:有什么不可的,是说不可。这样太不懂文势了。王说:这是我的过错,大夫不要受辱。注:感谢晋国,启疆厚待韩子之礼。王想戏弄叔向,用他所不知道的,而他不能回答的。注:说叔向多知。音义:敖,音五报。叔向以其所不知,断句。多知,如字,一音智。疏:正义曰:王想调戏叔向以为乐,用他所不知道、不理解的地方试探他,而竟然不能。王所做的,叔向全都理解,所以杜预说叔向多知。也厚待他的礼节。韩起返回,郑伯在圉地慰劳他。注:圉,是郑国地名。推辞不敢见礼。注:奉君命出使未返,所以。音义:见,音贤遍。郑国罕虎到齐国,在子尾氏家娶妻。注:亲自去迎娶。音义:娶,音七住。为,音于伪。晏子屡次见他,陈桓子问其原因,回答说:“能任用善人,是百姓的主宰。”注:指授予子产政事。音义:骤,音仕救。夏天,莒国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来投奔。牟夷不是卿却记载,是尊重土地。注:尊重,重视土地所以记载,以名其人,终究是不义。莒人向晋国控告。注:愬,鲁国收留牟夷。音义:愬,音悉路。晋侯想扣留鲁公,范献子说:“不可以,人家来朝见却抓他,是诱骗。讨伐不用军队,而用诱骗来达成,是懈怠。作为盟主而犯这两条,恐怕不可以吧?请让他回去,闲暇时用军队去讨伐。”注:间,闲暇。音义:诱,音酉;惰,音徒卧;间,音闲,注同,又如字。于是让鲁公回去。秋七月,鲁公从晋国回来。莒人来讨伐。注:讨伐,是因为收留牟夷而不设防备。戊辰,叔弓在蚡泉打败他们,莒人尚未列阵。注:嫌君臣原因不同,重复举例。音义:陈,音直觐;重,音直用。冬十月,楚子率领诸侯及东夷攻打吴国,以报复棘、栎、麻的战事。注:战事在四年,防备射,以繁阳之师防备于夏汭。注:防,楚子。音义:射,音食夜,又音食亦。越大夫常寿过率领军队在琐地防备楚子。注:琐,是楚地。音义:过,音古禾;琐,音素果。听说吴军出动,启疆率领军队跟随。注:从,跟随吴军。匆忙不设防备,吴人在鹊岸打败他们。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音义:遽,音其据;岸,音五旦。楚子乘驿车到达罗汭。注:驲,驿车,罗是水名。音义:驲,音人实;驿,音中恋。吴子派他的弟弟蹶由慰劳军队。注:犒,慰劳。音义:蹶,音居卫;犒,音苦报。楚人抓住他,要用他的血涂鼓。王派人问他:“你占卜来是吉吗?”回答说:“吉。我国国君听说您将在我地治兵,占卜以守御,说:‘我屡次派人慰劳军队,请让我去观察君王发怒的快慢而做准备,希望能知道。’”注:说吴国命令
龟如此。音义【衅许觐反,女音汝,守手又反,下同,亟纪力反】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驩焉,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注:休觧也。音义【好呼报反,使所吏反,下竝同,觧佳卖反】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冯怒。注:冯,盛也。音义【冯皮氷反,徐敷求反,注同】疏【正义曰:言今君奋起威严,如天震电,盛为瞠怒。虐执云云是也】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羸,若早脩完。注完器备。音义【羸,力危反;完,音丸】其可以息师。注息楚之师。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衅军鼓,而敝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注言常卜。音义【易,以防反;岂为,于伪反;御,鱼吕反】疏【正义曰:难易有▯,言知楚为患难,则吴易有防备也。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恐楚王言:女既云吉,何故今欲被杀?故言此以塞之。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又恐王言龟既言吉,而使人乃被杀,则是▯之不信,故又言此以答之】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邲。注城濮战楚卜吉,其效乃在邲。音义【否,悲矣反;旧,方有反】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注言吴有报楚意,乃弗杀楚师,济于罗汭。沈尹赤会楚子,次于莱山。防射帅繁▯之师,先入南怀,楚师从之,及汝清。注南懐、汝清皆楚界。音义【莱,音来】吴不可入。注有▯。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注观,示也。音义【观,旧音官;读尔雅者皆官唤反。注同。坻,直夷反】是行也,吴早设备,楚无功而还,以蹶由归。楚子惧吴,使沈尹射待命于巢,防启疆待命于雩娄,礼也。注善有▯。音义【雩,音于;徐况,于反;如淳同;韦昭音虚娄,力侯反;徐力俱反;如淳音楼】○秦后子复归于秦。注元年奔晋,景公卒故也。注终五稔之言。音义【五稔,而甚反】
译龟兆如此。龟兆显示吉利,说:“胜利是可以预知的。君王如果欢喜地迎接使臣,那么我国就能得到安宁和休息。”注:休,是休息的意思。却忘记了死亡的日子没有多久了。现在君王奋发起来,像雷霆一样盛怒。注:冯,是盛大的意思。疏:正义说:是说现在君王奋发威严,像天震电一样,盛怒的样子。虐待拘禁使臣用来衅鼓,那么吴国就知道防备了。我国虽然疲弱,如果早早修治完备。注:完,是器物完备。就可以停止楚国的军队。注:息,是停止楚国的军队。有难有易都有防备,可以说是吉利了。况且吴国占卜的是国家社稷,难道是为了一个人吗?使臣得以衅军鼓,而我国知道防备,用来抵御意外,这吉利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国家的守龟,什么事不占卜。注:是说经常占卜。疏:正义说:难易有防备,是说知道楚国有患难,那么吴国就容易有防备了。况且吴国占卜的是国家社稷,难道是为了一个人吗?恐怕楚王说:你既然说吉利,为什么现在想要被杀?所以说这个来堵住他的话。国家的守龟,什么事不占卜?又恐怕王说龟既说吉利,而使人却被杀,那么就是占卜的不信,所以又说这个来回答他。一吉一凶,谁能经常不变?城濮的兆头,其报应在邲。注:城濮之战楚国占卜吉利,其效验却在邲。现在这次行动,大概有报复的意思。注:是说吴国有报复楚国的意思,于是没有杀楚国军队,渡过了罗汭。沈尹赤会见楚子,驻扎在莱山。防射率领繁阳的军队,先进入南怀,楚军跟随他们,到达汝清。注:南怀、汝清都是楚国的边界。吴国不可进入。注:有防备。楚子于是在坻箕之山展示兵力。注:观,是展示的意思。这次行动,吴国早早设防,楚国没有战功而返回,带着蹶由归来。楚子害怕吴国,派沈尹射在巢等待命令,防启疆在雩娄等待命令,这是合乎礼的。注:善有防备。○秦后子又回到秦国。注:元年逃奔晋国,因为景公去世的缘故。注:终结五稔的话。
经六年春王正月杞伯益姑卒。注:再同盟。疏【注:正义曰:益姑以襄二十四年即位,二十五年▯于重丘,鲁杞俱在。二十九年又杞子来盟,是再同盟】
▯秦景公
夏季孙宿如晋
▯▯文公注无传
宋华合比出奔卫。注:合比事君不以道,自取奔亡,书名罪之。音义【华戸化反,比如字,又毗志反】疏【正义曰:寺人桞有宠,太子佐恶之。合比请杀之,求媚于太子,而欲杀君之宠臣,是事君不以道也。以此而自取奔亡,故书名以罪之】
秋九月大雩
楚防罢帅师伐吴。音义【罢音皮】
冬叔弓如楚
齐侯伐北燕
传六年春王正月▯文公卒吊如同盟礼也。注鲁怨▯因晋取其田而今不废防纪故礼之。○大夫如秦▯景公礼也。注合先王士吊大夫送▯之礼。疏【注正义曰先王之制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送▯三十年传文也。释例曰先王之制诸侯之防士吊大夫送▯及其失也礼过于重文襄之伯因而抑之诸侯之防大夫吊卿共▯事夫人之防士吊大夫送▯犹过古制故公子遂如晋▯襄公传不言礼▯秦景公传曰大夫如秦▯景公特称礼也一以示古制二以示书他国之▯必湏鲁会三以示奉使非卿不书于经此皆丘明之防文也】○三月郑人铸刑书。注铸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音义【铸之树反】疏【注正义曰传直言铸刑书知铸之于鼎者二十九年传云晋赵鞅荀寅赋晋国一鼓铁以铸刑鼎着范宣子所为刑书焉彼是铸之于鼎知此亦是鼎也】叔向使诒子产书。注诒遗也。音义【诒以之反遗唯季反】曰始吾有虞于子。注虞度也言凖度子产以为已法。音义【度待洛反下同】今则已矣。注已止也。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注临事制刑不豫设法也法豫设则民知争端。音义【辟婢亦反下皆同争争闘之争注及下注同】疏【注正义曰尚书伊训云先王肇脩人纪制官刑儆于有位又穆王命吕侯训夏赎刑作吕刑之篇其经云墨罚之属千劓罚之属千剕罚之属五百宫罚之属三百大辟之属二百五刑之属三千周礼司刑掌五刑之法以丽万民之罪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剕罪五百杀罪五百据此二文虽王者相变条数不同皆是豫制刑矣而云临事制刑不豫设法者圣王虽制刑法举其大纲但共犯一法情有浅深或轻而难原或重而可恕聼其时事议其重轻虽依准旧条而断有出入,不豫设定法,告示下民,令不测其浅深,常畏威而惧罪也。法之所以不可豫定者,于小罪之间,或情有大恶,尽皆▯之极刑,则夲非应重之罪,悉令从其轻比,又不足以创小人也。于大罪之间,或情冇可恕,尽加大辟,则枉害良善,轻▯其罚,则脱漏重辜。以此之故,不得不临时议之,凖状加罪。今郑铸之于鼎,以章示下民,亦既示民,即为定法。民有所犯,依法而断。设令情有可恕,不敢曲法以矜之;罪实难原,不得违制以入之。法既豫定,民皆先知,于是倚公法以展私情,附轻刑而犯大恶,是无所忌而起争端也。汉魏以来,班律于民,惧其如此,制为比例。入罪者,举轻以明重;出罪者,举重以明轻。因小事而别有大罪者,则云“所为重,以重论”,皆不可一定故也】犹不可禁御,是故闲之以义注(闲防也),纠之以政注(纠举也),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注(奉飬也),制为禄位以劝其从注(劝从教),严断刑罚以威其▯注(▯放也)。疏【正义曰:义者,宜也,合于事宜。闲谓防卫也。闲之以义,防卫之,使合于事宜者也。政者,正也,齐正在下。纠谓举治也。纠之以政,举治之,使从于齐正也。礼当勉力履行,故行之以礼也。信当守而勿失,故守之以信也。仁心所以飬物,故奉之以仁也。位以序徳,禄以酬勤,有徳能勤,则居官食禄,制为禄位以劝其从顺教令也。其有犯罪,则制之刑罚,故严断刑罚以威其骄▯放佚也。严断,言其不放舍也。对文则加罪为刑,収赎为罚;散则刑罚通也。闲之以下,皆言在上位者行此事治民也】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注(耸,惧也)。音义【耸,息勇反;行,下孟反
译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杞国国君益姑去世。注:再次结盟。疏【注:正义说:益姑在鲁襄公二十四年即位,二十五年在重丘会盟,鲁国和杞国都参加了。二十九年又有杞国大夫来结盟,这是再次结盟。】
〇秦国国君景公
夏季,孙宿前往晋国。
〇〇文公,注:没有传文。
宋国华合比出逃到卫国。注:合比侍奉君主不合正道,自取奔逃流亡,史书直书其名以谴责他的罪过。音义【华读作户化反,比如字,又读作毗志反】疏【正义说:寺人柳受宠幸,太子佐厌恶他。合比请求杀柳,以此向太子献媚,而想要杀害君主宠信的大臣,这是侍奉君主不合正道。因此自取奔逃流亡,所以史书直书其名以谴责他的罪过。】
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求雨。
楚国防罢率领军队讨伐吴国。音义【罢读作皮】
冬季,叔弓前往楚国。
齐侯讨伐北燕。
传文:鲁襄公六年春季,周历正月,〇文公去世,吊唁之礼如同结盟之礼。注:鲁国怨恨〇国,因为晋国夺取了〇国的田地,如今不废除防纪,所以以礼相待。○大夫前往秦国〇景公,这是合乎礼制的。注:符合先王制度,士人吊唁,大夫送葬〇的礼仪。疏【注:正义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〇,这是三十年传文中的记载。《释例》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〇;到了礼制衰败时,礼仪过于隆重,文公、襄公称霸时因而加以抑制,诸侯的丧事,大夫吊唁,卿共同〇事;夫人的丧事,士人吊唁,大夫送葬〇,仍然超过古制,所以公子遂前往晋国〇襄公传中不称“礼〇”;秦景公传中说“大夫前往秦国〇景公”,特别称“礼”,一是为了显示古制,二是为了显示记载他国国君〇的丧事必须鲁国参与会盟,三是为了显示奉命出使如果不是卿就不记载于经文中,这些都是左丘明防止文义疏漏的笔法。】○三月,郑国人铸造刑书。注:将刑书铸在鼎上,作为国家的常法。音义【铸读作之树反】疏【注:正义说:传文只说铸造刑书,知道是铸在鼎上,是因为二十九年传文说晋国赵鞅、荀寅征收晋国一鼓铁来铸造刑鼎,上面刻着范宣子所制定的刑书。那是铸在鼎上,知道这里也是鼎。】叔向派使者给子产送信。注:诒,给予。音义【诒读作以之反,遗读作唯季反】说:“起初我对您有所顾虑。注:虞,揣度。意思是揣度子产,把他当作自己的榜样。音义【度读作待洛反,以下相同】现在则罢了。注:已,停止。从前先王根据事情来制定刑罚,不预先设立刑律,是担心百姓产生争讼之心。注:根据事情制定刑罚,不预先设立法律。法律预先设立,百姓就知道争讼的端由。音义【辟读作婢亦反,以下相同;争,争闘之争,注及下注相同】疏【注:正义说:《尚书·伊训》说:先王开始修明人伦纲纪,制定官刑,警戒在位者。又穆王命令吕侯,训示夏代的赎刑,作《吕刑》篇,其中经文说:墨刑的条目有一千,劓刑的条目有一千,剕刑的条目有五百,宫刑的条目有三百,大辟的条目有二百,五刑的条目共有三千。《周礼》司刑掌管五刑的法律,以判定万民的罪行,墨罪五百,劓罪五百,宫罪五百,剕罪五百,杀罪五百。根据这两段文字,虽然王者更替,条目数量不同,都是预先制定刑法。而说根据事情制定刑罚,不预先设立法律,是因为圣王虽然制定刑法,只是列举大纲,但同犯一法,情节有深浅,有的轻而难原谅,有的重而可宽恕,听取当时情况,议论轻重,虽然依据旧条断案,但有出入,不预先设定法律,告示百姓,让他们无法揣度深浅,常畏惧威严而惧怕犯罪。法律之所以不可预先确定的原因,在于小罪之间,如果情节有大恶,全部处以极刑,则原本不应重判的罪,都从轻比附,又不足以惩戒小人。在大罪之间,如果情节可恕,全部处以死刑,则冤枉良善,减轻刑罚,则脱漏重罪。因此,不得不临时议论,根据情况定罪。现在郑国铸在鼎上,以昭示百姓,既然昭示百姓,就成为定法。百姓有所触犯,依法断案。假设情节可恕,不敢曲解法律以怜悯;罪实难原,不得违背制度以从轻。法律既然预先确定,百姓都预先知道,于是倚仗公法来施展私情,依附轻刑而犯大恶,这是无所顾忌而起争端。汉魏以来,颁布律法给百姓,担心如此,制定比例。入罪者,举轻以明重;出罪者,举重以明轻。因小事而别有大罪的,就说“所为重,以重论”,都是不可一定的缘故。】仍然不能禁止,所以用义来防范注(闲,防范),用政来纠举注(纠,举发),用礼来推行,用信来坚守,用仁来奉养注(奉,养),制定禄位来劝勉他们顺从注(劝,顺从教令),严断刑罚来威慑他们〇注(〇,放佚)。疏【正义说:义,适宜,合乎事宜。闲,防卫。闲之以义,防卫他们,使合乎事宜。政,正,使在下者齐正。纠,举治。纠之以政,举治他们,使顺从齐正。礼应当勉力履行,所以行之以礼。信应当坚守不丢失,所以守之以信。仁心用来养育万物,所以奉之以仁。位用来序德,禄用来酬勤,有德能勤,则居官食禄,制定禄位来劝勉他们顺从教令。有犯罪的,则制定刑罚,所以严断刑罚来威慑他们骄〇放佚。严断,说不放舍。对文则加罪为刑,收赎为罚;散则刑罚通称。闲之以下,都说在上位者行此事治理百姓。】担心他们还未做到,所以用忠来教诲,用行为来耸动注(耸,惧)。音义【耸,读作息勇反;行,读作下孟反】
】教之以务注(时所急),使之以和注(说以使民)。音义【说,音悦】临之以敬,涖之以彊注(施之于事为涖)。音义【涖,音利,又音类】断之以刚注(义断恩)。疏【正义曰:此上言行,事此,又言用心。言虽行上事,惧其未从教也,故复劳心以抚之。于文,忠心为忠,如心为恕,谓如其已心也。事亲、事君、逺及诸物,宜恕以待之,不得虚诈。忠是万事之夲,故陈忠恕之事,以训诲之。行善得善,行恶得恶,举善恶之行,以恐惧之时之所急。民或不知,故教示之以当时之务。居上位者,失于以威廹人,故使之以和,当和说以使之。临涖一也。临谓位居其上,俯临其下;涖谓有所施为,临抚其事。临谓平常之时,涖谓当时之时。居上位者,失于骄慢,临之以敬,言当共敬以临之。其滥于行事者,失于懈倦,涖之以彊,言当彊力以临之。柔而少决,为政之病,故断之以刚彊。此云断之以刚,即上严断之义。严谓威可畏,刚谓情无私。此皆论心,故重言之。注:正义曰:耸惧也,释诂文也。彼作竦,音义同。涖亦临也,而与临别文,故觧之。《周礼》肆师称涖卜,《曲礼》云涖官,春秋书涖盟,皆谓当其事而临之,故云施之于事为涖。则临谓平常,涖谓当事,以此为异,故别文也。若散而言之,涖亦临也。故《论语》云:「不荘以涖之,则民不敬」是也。《防服四制》云:「门内之治,恩揜义;门外之治,义断恩。」《尚书》▯征云:「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是断狱者皆当义断恩】犹求圣哲之上明察之官。注:上公侯也,官卿大夫也。忠信之长,慈恵之师,民于是乎可任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于上。注:权移于法,故民不畏上。音义【长,丁丈反】疏【正义曰:以刚以上,虽率意教人,犹为未善,更求圣哲王公之上,制明察大夫之官,法忠诚信着之长,则慈爱温恵之师,教用此四法以教民,民于是乎可任使也。注:正义曰:刑不可知,威不可测,则民畏上也。今制法以定之,勒鼎以示之,民知在上,不敢越法以罪已,又不能曲法以施恩,则权柄移于法,故民皆不畏上】竝有争心以徴于书而徼幸以成之。注:因危文以生争,縁徼幸以成其巧伪。音义【徼本作邀,古尧反,巧如字】疏【注正义曰:法之设文有限,民之犯罪无穷,为法立文不能网罗诸罪,民之所犯不必正与法同,自然有危疑之理,因此危文以生与上争罪之心,縁徼幸以成其巧伪,将有实罪而获免者也】弗可为矣。注:为治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注:夏商之乱着禹汤之法,言不能议事以制。音义【夏戸雅反】疏【注正义曰:夏商之有乱政,在位多非贤哲,察狱或失其实,断罪不得其中,至有以私乱公,以货枉法,其事不可复治,乃逺取创业圣王当时所断之狱,因其故事制为定法,亦如郑鼎所铸,遵旧施行,言不能临时议事以制刑罚也】周有乱政而作九刑。注:周之衰亦为刑书,谓之九刑。疏【注正义曰:凖夏商所作,当为文武周公之制,不以圣王名刑而谓之九刑者,盖周公别为此名,故称之耳】三辟之兴,皆叔世也。注:言刑书不起于始盛之世。疏【注正义曰:三辟谓禹刑、汤刑、九刑也。辟,罪也。三者断罪之书,故为刑书,皆是叔世所为,言刑书不起于始盛之世,议事制罪,叔世不复能然,采取上世决事之比,作书以为后法,其事是始盛之世,作书于衰乱之时。服防云:政衰为叔世,叔世逾于季世,季世不能作辟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注:在襄三十年。音义【相,▯亮反;洫,况域反】立谤政。注:作丘赋在四年。音义【谤,布浪反】制参辟,铸刑书。注:制参辟谓用三代之末法。音义【参,七南反,一音三】疏【注正义曰:制参辟铸刑书是一事也,为其文是制参辟,勒于鼎是铸刑书也。三代之辟皆取前世故事制以为法,子产亦取上世故事,故谓之制参辟,言其所用三代之末法,非谓子产所作还写三代之书也,子产
译教导他们以当时所急需的事务,役使他们以和悦的态度。【“说”音“悦”】以恭敬的态度面对他们,以强力的态度处理事务。【处理事务称为“涖”】。【“涖”音“利”,又音“类”】以刚强的态度决断事务。【以义理决断恩情】。【疏文正义说:以上说的是行为,这里说的是用心。虽然行为上已经做了上述事情,但担心百姓还没有遵从教导,所以又费尽心思去安抚他们。从文字上讲,中心为忠,如心为恕,意思是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别人。侍奉父母、侍奉君主,乃至推及万物,都应当以恕道对待,不得虚伪造作。忠是万事的根本,所以陈述忠恕的道理,用来训诲百姓。行善得到善报,行恶得到恶报,列举善恶的行为,用来使百姓对当时所急需的事务产生敬畏之心。百姓有时不明白,所以教导他们当时的事务。居于上位的人,容易犯以威势压迫百姓的错误,所以用和悦的态度役使他们,应当和悦地役使他们。临和涖意思相同。临是指位居其上,俯临其下;涖是指有所施为,临抚其事。临是指平常的时候,涖是指当时的时候。居于上位的人,容易犯骄慢的错误,所以以恭敬的态度面对他们,意思是应当共同恭敬地面对他们。那些在行事上泛滥的人,容易犯懈怠疲倦的错误,所以以强力的态度处理事务,意思是应当强力地处理事务。柔弱而缺乏决断,是施政的弊病,所以以刚强的态度决断事务。这里说以刚强决断,就是上面所说的严断的意思。严是指威严可畏,刚是指情理无私。这些都是论述用心,所以重复强调。注:正义说:耸惧,出自《释诂》。那里写作“竦”,音义相同。涖也是临的意思,但与临用字不同,所以加以解释。《周礼》肆师篇提到“涖卜”,《曲礼》说“涖官”,《春秋》记载“涖盟”,都是指当其事而临之,所以说处理事务称为涖。那么临指平常,涖指当事,以此作为区别,所以用字不同。如果泛泛而言,涖也是临的意思。所以《论语》说:“不庄重地临之,百姓就不恭敬”,就是这个意思。《丧服四制》说:“门内的治理,恩情掩盖义理;门外的治理,义理决断恩情。”《尚书》《吕刑》篇说:“威严胜过仁爱,确实能成功;仁爱胜过威严,确实没有功效。”这是说断狱的人都应当以义理决断恩情】仍然寻求圣哲的君主和明察的官员。【注:上指公侯,官指卿大夫】忠信的长官,慈爱的老师,百姓在这里就可以被任用驱使,而不会发生祸乱。百姓知道有法律,就不畏惧上级。【注:权力转移到法律上,所以百姓不畏惧上级】。【“长”音“丈”】。【疏文正义说:以刚强以上,虽然随意教导百姓,仍然不够完善,再寻求圣哲的王公君主,制定明察的大夫官员,效法忠诚信著的长官,以及慈爱温和的老师,用这四种方法来教导百姓,百姓在这里就可以被任用驱使了。注:正义说:刑罚不可预知,威严不可测度,那么百姓就畏惧上级。现在制定法律来规定它,刻在鼎上以示众,百姓知道上级存在,不敢越法犯罪,也不能曲解法律来施恩,那么权力转移到法律上,所以百姓都不畏惧上级】并且产生争讼之心,依据文书来争辩,并凭借侥幸心理来达成目的。【注:凭借有疑义的文辞来产生争讼,凭借侥幸心理来成就其巧诈虚伪】。【“徼”本作“邀”,音“尧”,“巧”如字】。【疏文注正义说:法律条文有限,百姓犯罪无穷,制定法律条文不能网罗所有罪行,百姓所犯的罪不一定正好与法律相同,自然有疑义的道理,因此凭借有疑义的文辞产生与上级争罪之心,凭借侥幸心理成就其巧诈虚伪,将有实际罪行却获得免罪的人】就不能治理了。【注:为治,指治理国家】夏朝有混乱的政治而制定了禹刑,商朝有混乱的政治而制定了汤刑。【注:夏商之乱著于禹汤之法,意思是不能根据具体事情来制定刑罚】。【“夏”音“户雅”】。【疏文注正义说:夏商有混乱的政治,在位的多非贤哲,察狱有时失去事实真相,断罪不得其中,甚至有以私乱公,以贿赂枉法,事情不能再治理,于是远取创业圣王当时所断的狱案,依据旧事制定为定法,也如郑国所铸的鼎,遵循旧例施行,意思是不能临时根据事情来制定刑罚】周朝有混乱的政治而制定了九刑。【注:周朝衰微也制定了刑书,称为九刑】。【疏文注正义说:参照夏商所制定的,应当是文武周公的制度,不以圣王命名刑罚而称为九刑,大概是周公另外起了这个名字,所以这样称呼】三种刑书的兴起,都是在衰微的时代。【注:意思是刑书不兴起于初始兴盛的时代】。【疏文注正义说:三辟指禹刑、汤刑、九刑。辟,罪也。三种断罪之书,所以称为刑书,都是衰微时代所制定的,意思是刑书不兴起于初始兴盛的时代,根据事情制定刑罚,衰微时代不能再这样,采取上古决事的案例,写成书作为后世的法律,这些事情是初始兴盛时代的,写成书是在衰乱之时。服虔说:政治衰微称为叔世,叔世比季世稍好,季世不能制定刑书】现在我子相郑国,制定封洫。【注:在襄公三十年】。【“相”音“亮”;“洫”音“况域”】设立谤政。【注:作丘赋在四年】。【“谤”音“布浪”】制定参辟,铸造刑书。【注:制定参辟指使用三代的末法】。【“参”音“七南”,一音“三”】。【疏文注正义说:制定参辟铸造刑书是一件事,因为文辞是制定参辟,刻在鼎上是铸造刑书。三代的刑书都取前代故事制定为法律,子产也取前代故事,所以称为制定参辟,意思是所使用的是三代的末法,并非说子产所作就是抄写三代的书,子产】
盖亦采取上世所闻见。断狱善者以为书也】将以靖民,不亦难乎?《诗》曰:「仪式刑,文王之徳日靖四方。」注:《诗》颂言文王以徳为仪式,故能日有安靖四方之功,刑法也。疏【正义曰:《周颂》我将之篇,祀文王之乐歌也。杜言文王以徳为仪式,刑法也。则仪式刑三者皆为法也。言以徳为仪式,法者是文王之徳也。由其以徳为法,故能日日有安靖四方之功也。服防云:仪善式用刑法靖谋也。言善用法,文王之徳日日谋安四方。此觧于文便于杜也】又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注:《诗》大雅言文王作仪法,为天下所信孚,信也。疏【正义曰:《大雅》文王之篇也。服防云:仪善也,刑法也。善用法者文王也。言文王善用其法,故能为万国所信也。亦便于杜】如是,何辟之有?注:言《诗》唯以徳与信,不以刑也。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徴于书。注:以刑书为徴。疏【正义曰:端谓本也。今铸鼎示民,则民知争罪之本在于刑书矣。制礼以为民,则作书以防民罪,违礼之愆,非刑书所禁,故民将弃礼而取徴验于书也。刑书无违礼之罪,民必弃礼而不用矣】锥刀之末,将尽争之。注:锥刀末喻小事,乱狱滋丰,贿赂竝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疏【正义曰:子产铸刑书,而叔向责之;赵鞅铸刑鼎,而仲尼讥之。如此传文,则刑之轻重不可使民知也。而李悝作法,萧何造律,颁于天下,悬示兆民,秦汉以来莫之能革。以今观之,不可一日而无律也。为当吏不及古,民伪于昔,为是圣人作法不能经逺,古今之政何以异乎?斯有防矣。古者分地建国,作邑命家,诸侯则奕世相承,大夫亦子孙不絶,皆知国为我土,众实我民,自有爱吝之心,不生残贼之意,故得设法以待,刑临事而议罪,不湏豫以告民,自令常懐怖惧。故仲尼、叔向所以讥其铸刑书也。秦汉以来,天下为一,长吏以时迁代,其民非复已有,懦弱则为殿负,彊猛则为称职,且疆域阔逺,户口滋多,大郡竟余千里,上县数以万计,豪横者陵蹈邦邑,桀健者雄张闾里,故汉世酷吏専任刑诛,或乃肆情好杀,成其不挠之威,违众用已,以表难测之知,至有积骸满穽,流血丹野,郅都被苍鹰之号,延年受屠伯之名,若复信其杀伐,任其纵舍,必将喜怒变常,爱憎改意,不得不作法以齐之,宣众以令之,所犯当条则断之以律,疑不能决,则谳之上府,故得万民以察,天下以治,圣人制法,非不善也,古不可施于今,今人所作,非能圣也,足以周于所用,观民设教,遭时制宜,谓此道也】肸闻之,国将亡,必多制注,数改法,其此之谓乎?复书曰:「若吾子之言」注,复报也疏【正义曰:若如也,诚如吾子之言也】侨不才,不能及子孙,吾以救世也,既不承命,敢忘大恵注,以箴戒为恵疏【正义曰:当时郑国大夫邑长,盖有断狱不平,轻重失中,故作此书以令之,所以救当世】士文伯曰:「火见郑,其火乎?」注,火心星也,周五月昏见,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注,刑器鼎也蔵争辟焉,火如象之不火,何为?注,象类也,同气相求,火未出而用火,相感而致灾疏【注正义曰:作刑书以示民,教民使争罪,故谓之争辟,火出而象之,象类也,谓以类相感而致灾也,同气相求,《易》文言文也,《周礼》司爟云:「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云:「火所以用陶冶,民随国而为之」,是火星未出不得用火,今郑火未出而用火以铸鼎,及火星出则相感以致灾,服防云:「铸鼎蔵争辟,故今出火与五行之火争明,故为灾,在器故称蔵也】○夏季,孙宿如晋,拜莒田也注,谢前年受牟夷邑不见讨,晋侯享之有加笾注,笾豆之数多于常礼,武子退,使行人告曰:「小国之事大国也,茍免于讨,不敢求贶」注,贶赐也,得贶不过三献注,周礼大夫三献疏【注正义曰:周礼卿五献,大夫三献。故郑注「掌客爵卿也,饔饩五牢,爵大夫也,饔饩三牢。献视饔饩之数,故言大夫三献也。若
译大概也是采纳上古所听闻见到的,将断案公正的作为法典吧。想要以此安定百姓,不也很难吗?《诗经》说:“效法刑律,文王的德行每日安定四方。”注:《诗经·颂》篇说文王以德行作为效法的准则,所以能每日有安定四方的功绩,这是刑法。疏【正义说:《周颂·我将》篇,是祭祀文王的乐歌。杜预说文王以德行作为效法的准则,这是刑法。那么仪、式、刑三者都是法。说以德行作为效法的准则,法就是文王的德行。因为他以德行作为法,所以能每日有安定四方的功绩。服虔说:仪是善,式是用,刑是法,靖是谋。说善于用法,文王的德行每日谋划安定四方。这种解释比杜预的更便于理解文意】又说:“效法文王,万国都信服。”注:《诗经·大雅》说文王制定效法的准则,被天下所信服,孚是信。疏【正义说:《大雅·文王》篇。服虔说:仪是善,刑是法。善于用法的是文王。说文王善于使用他的法,所以能被万国所信服。这也比杜预的便于理解】像这样,还有什么刑罚呢?注:说《诗经》只讲德行与信用,不讲刑罚。百姓知道了争端的根源,将要抛弃礼制而依据法典。注:以刑书作为依据。疏【正义说:端是根本。现在铸鼎示民,那么百姓就知道争罪的根本在于刑书了。制定礼制是为了百姓,那么作刑书是为了防止百姓犯罪,违背礼制的过错,不是刑书所禁止的,所以百姓将要抛弃礼制而取刑书作为依据。刑书没有违背礼制的罪,百姓必定抛弃礼制而不使用了】锥刀尖端的利益,都将尽力争夺。注:锥刀尖端比喻小事,混乱的诉讼日益增多,贿赂并行,在您这一代,郑国大概要败亡吧?疏【正义说:子产铸刑书,而叔向责备他;赵鞅铸刑鼎,而孔子讥讽他。像这样的传文,那么刑罚的轻重不可以让百姓知道。而李悝制定法典,萧何制定律令,颁布于天下,悬挂示众,秦汉以来没有人能改变。以现在来看,一天也不能没有法律。是因为官吏不及古人,百姓比过去虚伪,还是圣人制定的法不能长久,古今的政治为什么不同呢?这有原因。古代分封土地建立国家,建立城邑任命家族,诸侯世代相承,大夫子孙不绝,都知道国家是我的土地,民众确实是我的百姓,自然有爱护吝惜之心,不产生残害之意,所以能够设法以待,刑罚临事而议罪,不需要预先告诉百姓,自然让他们常怀恐惧。所以孔子、叔向讥讽铸刑书。秦汉以来,天下统一,长官按时更替,百姓不再属于自己,懦弱就被认为落后,强猛就被认为称职,而且疆域辽阔,户口增多,大郡方圆超过千里,上县人口数以万计,豪强欺凌邦邑,强悍者雄踞乡里,所以汉代酷吏专任刑罚诛杀,有的甚至肆意好杀,成就其不屈的威严,违背众意使用自己,以显示难以测度的智慧,以至于尸骨堆积满坑,鲜血染红野外,郅都被称为苍鹰,张延年被称作屠伯,如果再相信他们的杀伐,任由他们纵舍,必将喜怒无常,爱憎改变心意,不得不制定法律来统一,宣告众人以命令,所犯的应当按条则断之以律,疑难不能决断,则上报官府,所以能让万民明察,天下治理,圣人制定法律,不是不好,古代的方法不能施行于今天,今天人所作的,不是能圣,足以周延所用,观察百姓设立教化,顺应时势制定适宜的措施,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我听说,国家将要灭亡,一定多制定制度,屡次更改法律,说的就是这个吧?回信说:“像您所说的”注,回复报告。疏【正义说:若是像,确实像您所说的】我不才,不能顾及子孙,我是为了拯救时世,既然不听从命令,怎敢忘记大的恩惠。注,以规劝告诫为恩惠。疏【正义说:当时郑国大夫邑长,大概有断案不公,轻重失当,所以作此书来命令他们,所以是为了拯救当世】士文伯说:“火星出现,郑国大概要有火灾吧?”注,火是心星,周五月黄昏出现,火星未出而用火,来铸造刑器。注,刑器是鼎,收藏争讼的刑罚。注,象是类,同类相求,火星未出而用火,相感而致灾。疏【注正义说:作刑书以示民,教民争罪,所以称为争辟,火星出现而象之,象是类,说以类相感而致灾,同气相求,是《易经》文言的话,《周礼》司爟说:“季春出火,百姓都跟随,季秋内火,百姓也如此”,郑玄说:“火用来陶冶,百姓随国家而为之”,是火星未出不得用火,现在郑国火星未出而用火铸鼎,等到火星出则相感以致灾,服虔说:“铸鼎收藏争辟,所以现在出火与五行之火争明,所以为灾,在器所以称藏也】夏季,孙宿到晋国,拜谢莒田之事。注,谢前年受牟夷邑不见讨,晋侯设宴款待他,增加了笾。注,笾豆的数量多于常礼,武子退下,派行人告知说:“小国侍奉大国,只要免于讨伐,不敢求赐。”注,赐是赐。疏【注正义说:周礼卿五献,大夫三献。所以郑注“掌客爵卿也,饔饩五牢,爵大夫也,饔饩三牢。献视饔饩之数,所以说大夫三献。如果
依古礼,大小国之卿皆五献,大夫三献。故《聘礼》侯伯之卿出聘,饔饩五牢,献同饔饩之数。至春秋之时,唯大国得从古礼。故昭元年郑人享赵孟,注云:『朝聘之制,大国之卿五献,其次国以下卿则从大夫之礼。』故今武子云「得贶不过三献」,《周礼》无此文。《大行人》云:「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各如其命数。」《典命》云:「公侯伯之卿皆三命,知其当三献也。」大夫,卿之总名,故注云「三献也】今豆有加,下臣弗堪,无乃戾也?注「惧以不堪为罪」。疏【正义曰:上言加笾,此言豆者,笾豆竝加,互举其一也】韩宣子曰:「寡君以为驩也。」注「以加礼致驩」。对曰:「寡君犹未敢。」注「未敢当此加也」。疏【正义曰:鲁侯爵礼当七献,上文唯言享有加笾,已知加于常礼,不知防献笾豆未必过七献也。言「寡君犹未敢当者」,谦耳】况下臣,君之隶也,敢闻加贶?固请彻加,而后卒事。晋人以为知礼,重其好货。注「宴好之货」。○宋寺人桞有宠。注「有宠于平公」。音义【寺夲又作侍,桞良九反。寺人名】太子佐恶之。华合比曰:「我杀之。」注「欲以求媚太子」。音义【恶乌路反】栁闻之,乃坎用牲埋书。注「诈为盟处」。音义【处昌虑反,下同】而告公曰:「合比将纳亡人之族。」注「亡人华臣也,襄十七年奔陈,既盟于北郭矣。」公使视之,有焉,遂逐华合比。合比奔卫。于是华亥欲代右师。注「亥合比弟,欲得合比处,乃与寺人桞比从为之徴曰:『闻之乆矣。』」注「闻合比欲纳华臣」。音义【合比毗志反】公使代之。注「代合比为右师」。见于左师。注「左师向戌」。音义【见肾遍反,又如字】左师曰:「女夫也,必亡。」注「夫谓华亥」。音义【女音汝,下并注同。夫方于反,注同】女防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女何有?注「言人亦不能爱女」。音义【防息浪反】诗曰宗子维城,毋俾城壊,毋独斯畏。注诗大雅,言宗子之固若城,俾使也。音义【俾必尔反】疏【正义曰:大雅板之篇,凡伯刺厉王之诗也。言宗子之同维若城也,即谓宗子为城,言宗人当固之,毋使此城倾壊。倾壊则女独矣,女既独,此必冇所畏惧也】女其畏哉。注为二十年华亥出奔传。○六月丙戌,郑灾。注终士文伯之言。○楚公子弃疾如晋,报韩子也。注报前年送女过郑,郑罕虎、公孙侨、游吉从郑伯以劳诸柤,辞不敢见。注不敢当国君之劳,柤郑地。音义【过地卧反,乂古禾反,从才用反,或如字,劳力报反,注及下同,柤侧加反,见贤遍反,下见王注见郑伯如见楚王,私见郑伯同】固请见之,见如见王。注见郑伯如见楚王,言弃疾共而有礼。疏【注正义曰:见如见王是共也,辞不敢见是礼也】以其乘马八匹私面。注私见郑伯。音义【乘绳证反】见子皮如上卿。注如见楚卿,以马六匹见子产,以马四匹见子大叔,以马二匹注降杀以两。音义【杀所界反】禁刍牧采樵不入田。注不犯田种。音义【刍初俱反,樵似遥反,下同】不樵树不采蓻。注蓻种也。疏【正义曰:不樵树,不伐树以为樵;不采蓻,不采所种之菜果】不抽屋不强匄。疏【正义曰:服防云抽裂也,言不毁裂所舍之屋也。匄乞也,不就人强乞也】誓曰有犯命者,君子废,小人降。注君子则废黜不得居位,小人则退给下剧也。音义【抽敕留反,强其丈反,又其良反,匄夲或作丐,音盖乞也,说文作匄,逯安说亡人为匄,黜敕律反】舍不为▯主,不慁賔。注慁患也。音义【慁户困反】往来如是,郑三卿皆知其将为王也。注三卿罕虎、公孙侨、游吉、韩宣子之▯楚也,楚人弗逆,公子弃疾及晋竟,晋侯将亦弗逆。叔向曰:楚辟我衷。注辟邪也,衷正也。音义【竟音境,下注:同「辟」,匹亦反。注:及下同。衷,音忠。邪,似嗟反】若何效辟?诗曰:「尔之教矣,民胥效矣。」注:诗《小雅》言上教下效。音义【效,戸孝反,下同】从我而已,焉用效人之辟?书曰:「圣作
译依照古礼,大国与小国的卿都进行五献之礼,大夫进行三献之礼。因此《聘礼》记载,侯、伯之国的卿出使聘问,赠送的熟食和活牲为五牢,献酒的次数与饔饩的数量相同。到了春秋时期,只有大国能够遵循古礼。所以昭公元年郑国人享宴赵孟时,注解说:“朝聘的制度,大国之卿五献,其余次一等的国家以下的卿则遵循大夫之礼。”所以如今武子说“得到的赏赐不超过三献”,《周礼》中没有这样的记载。《大行人》说:“上公九献,侯伯七献,子男五献,各自按照其命数。”《典命》说:“公、侯、伯的卿都是三命,由此可知他们应当三献。”大夫是卿的统称,所以注解说“三献”。现在豆的数量增加了,下臣承受不起,恐怕不合礼制吧?注解说:“担心因为承受不起而被视为罪过。”疏解说:“正义说:上文说增加笾,这里说豆,是因为笾和豆都增加了,互相举出其中一种而言。”韩宣子说:“寡君认为这是表示欢悦。”注解说:“用增加礼数来表示欢悦。”回答说:“寡君尚且不敢。”注解说:“不敢承受这种增加。”疏解说:“正义说:鲁侯爵位按礼应当七献,上文只说享宴增加了笾,已经知道超过了常礼,但不知道增加的笾豆是否超过了七献。说‘寡君尚且不敢承受’,是谦辞。”何况下臣是君王的隶役,怎敢听闻增加赏赐?坚决请求撤去增加的礼数,然后才完成事务。晋国人认为他懂礼,看重他喜爱财货。注解说:“宴饮友好的财货。”
宋国寺人柳受到宠幸。注解说:“受到平公的宠幸。”音义说:“寺原本又写作侍,柳音良九反。寺人的名字。”太子佐厌恶他。华合比说:“我杀了他。”注解说:“想要以此向太子献媚。”音义说:“恶音乌路反。”柳听说了,于是挖坑用牲口祭祀,埋下书信。注解说:“假装是盟誓的地方。”音义说:“处音昌虑反,下文相同。”然后告诉宋公说:“合比将要接纳逃亡者华臣的家族。”注解说:“逃亡者是华臣,襄公十七年逃奔到陈国,已经在北郭盟誓了。”宋公派人去查看,果然有此事,于是驱逐华合比。合比逃奔到卫国。这时华亥想要取代右师的职位。注解说:“亥是合比的弟弟,想要得到合比的职位,于是与寺人柳勾结,为此作证说:‘我听说这件事很久了。’”注解说:“听说合比想要接纳华臣。”音义说:“合比音毗志反。”宋公让他取代。注解说:“取代合比担任右师。”他拜见左师。注解说:“左师是向戌。”音义说:“见音肾遍反,又如字。”左师说:“你这个人,必定会灭亡。”注解说:“夫指华亥。”音义说:“女音汝,下文注释相同。夫音方于反,注释相同。”你疏远自己的宗族而亲近外人,别人又怎么会亲近你呢?注解说:“意思是别人也不能爱护你。”音义说:“防音息浪反。”《诗经》说:“宗子是城墙,不要让城墙毁坏,不要独自感到畏惧。”注解说:“《诗·大雅》,意思是宗子的坚固如同城墙,俾是使的意思。”音义说:“俾音必尔反。”疏解说:“正义说:《大雅·板》篇,是凡伯讽刺厉王的诗。意思是宗族如同城墙,即说宗族作为城墙,说宗族之人应当巩固它,不要让这城墙倾塌。倾塌了你就孤立无援了,你既然孤立,这必定有所畏惧。”你将会感到畏惧吧。注解说:“为二十年华亥出奔的传文。”
六月丙戌日,郑国发生火灾。注解说:“终结士文伯的话。”
楚国公子弃疾出使晋国,报答韩宣子。注解说:“报答前年送女子经过郑国,郑国的罕虎、公孙侨、游吉跟随郑伯在柤地慰劳,推辞不敢相见。”注解说:“不敢承受国君的慰劳,柤是郑国的地名。”音义说:“过音地卧反,又音古禾反,从音才用反,或如字,劳音力报反,注释及下文相同,柤音侧加反,见音贤遍反,下文见王注见郑伯如同见楚王,私见郑伯相同。”韩宣子坚决请求相见,相见如同见楚王。注解说:“见郑伯如同见楚王,说弃疾恭敬而有礼。”疏解说:“注正义说:见如见王是恭敬,推辞不敢见是礼。”他用八匹乘马私下拜见。注解说:“私下拜见郑伯。”音义说:“乘音绳证反。”见子皮如同见上卿。注解说:“如同见楚国的卿,用六匹马见子产,用四匹马见子大叔,用二匹马。”注解说:“递减以两为单位。”音义说:“杀音所界反。”禁止放牧、砍柴的人进入田地。注解说:“不侵犯田里的庄稼。”音义说:“刍音初俱反,樵音似遥反,下文相同。”不砍伐树木,不采摘种植的蔬果。注解说:“蓻是种植的意思。”疏解说:“正义说:不樵树,不砍伐树木作为柴火;不采蓻,不采摘所种植的蔬菜水果。”不拆毁房屋,不强求乞讨。疏解说:“正义说:服虔说抽是撕裂的意思,说不毁坏所住宿的房屋。匄是乞讨的意思,不向人强求乞讨。”发誓说:“有违犯命令的人,君子就废黜不得居位,小人就贬退做下等差役。”注解说:“君子就废黜不得居位,小人就退给下等差役。”音义说:“抽音敕留反,强音其丈反,又音其良反,匄原本或作丐,音盖,乞讨的意思,《说文》作匄,逯安说逃亡的人为匄,黜音敕律反。”住宿不成为主人,不骚扰宾客。注解说:“慁是患害的意思。”音义说:“慁音户困反。”往来都这样,郑国三卿都知道他将要成为君王。注解说:“三卿是罕虎、公孙侨、游吉、韩宣子的……楚国不接待,公子弃疾到达晋国边境,晋侯也将不接待。叔向说:楚国邪僻,我们中正。”注解说:“辟是邪僻的意思,衷是正的意思。”音义说:“竟音境,下文注释:相同‘辟’,音匹亦反。注释:及下文相同。衷,音忠。邪,音似嗟反。”为什么要效仿邪僻?《诗经》说:“你的教导,百姓都效仿。”注解说:“《诗·小雅》,说上级教导下级效仿。”音义说:“效,音戸孝反,下文相同。”跟随我们罢了,哪里用得着效仿别人的邪僻?《尚书》说:“圣人作
则。」注:逸书,「则」法也。音义【焉,于防反】无寜以善人为则?注:无寜,寜也。而则人之辟乎?匹夫为善,民犹则之,况国君乎?晋侯说,乃逆之。注:传言叔向知礼。音义【说,音悦】○秋九月,大雩,旱也。○徐仪楚聘于楚。注:仪楚,徐大夫。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防泄伐徐。注:防泄,楚大夫。音义【泄,息列反】吴人救之。令尹子荡帅师伐吴师于豫章,而次于干谿。注:干谿,在谯国城父县南,楚东竟。音义【谿,苦兮反。父,音甫】吴人败其师于房钟。注:房钟,吴地。获宫廐尹弃疾。注:闘韦龟之父。音义【廐,九又反】子荡归罪于防泄而杀之。注:归罪于防泄,不以败告,故不书。○冬,叔弓如楚聘,且吊败也。注:吊,为吴所败。疏【正义曰:如上注,不以败告,故不书,而得吊败者,夲自为聘,闻败因吊之,故言且也】○十一月,齐侯如晋,请伐北燕也。注:告盟主。士匄相,士鞅逆诸河,礼也。注:士匄,晋大夫。相,为介,得敬逆来者之礼。音义【匄,古害反。夲或作丐。相,息亮反。注同。士鞅,于丈反。今传夲皆作士匄相士鞅。古夲士匄或作王正。董遇、王肃夲同学者皆以士匄是范宣子即士鞅之父,不应取其父同姓名人以为介。今传夲误也。依王正为是。王元规云:古人质,口不言之耳,何妨为介也?案士文伯是士鞅之族,亦名匄,无妨。今相范鞅即文伯也。然士文伯名,古夲或有作正者,觧见前卷襄三十一年。介,音界】疏【正义曰:世族谱以王正为杂人。诸夲及王肃、董遇注皆作王正。俗夲或误为士匄。此人不当取士鞅之父同姓名而为之介也】晋侯许之。十二月,齐侯遂伐北燕,将纳简公。注:简公,北燕伯,三年出奔。齐晏子曰:「不入,燕有君矣,民不贰。吾君贿左右,谄谀作大事,不以信,未尝可也。」注:为明年暨齐平传音义【谄,敕检反;谀,羊朱反】
译作为准则。”注:“逸书”中说,“则”就是法度。音义【焉,音于防】难道不以善人为准则吗?注:无寜,就是寜。却效法人的邪僻呢?平民做善事,百姓尚且效法他,何况国君呢?晋侯很高兴,于是迎接他。注:传文表明叔向懂礼。音义【说,音悦】○秋季九月,举行大雩祭,是因为大旱。○徐国的仪楚出使楚国。注:仪楚,是徐国的大夫。楚子逮捕了他,他逃回国内,楚国害怕他叛变。派防泄讨伐徐国。注:防泄,是楚国的大夫。音义【泄,音息列】吴国人来救援徐国。令尹子荡率领军队在豫章讨伐吴军,驻扎在干谿。注:干谿,在谯国城父县南边,是楚国的东境。音义【谿,音苦兮。父,音甫】吴军在房钟打败了楚军。注:房钟,是吴国的地方。俘获了宫廐尹弃疾。注:他是闘韦龟的父亲。音义【廐,音九又】子荡把罪责归咎于防泄并杀了他。注:把罪责归咎于防泄,不把战败的事上报,所以史书不记载。○冬季,叔弓出使楚国聘问,并且吊唁战败之事。注:吊唁,是因为被吴国打败。疏【正义曰:如上注所说,不把战败上报,所以史书不记载,却能吊唁战败的原因是,本来就是为了聘问,听说战败便顺便吊唁,所以说“且”】○十一月,齐侯前往晋国,请求讨伐北燕。注:向盟主报告。士匄做傧相,士鞅在黄河迎接他,符合礼节。注:士匄,是晋国大夫。相,做傧相,得以恭敬地迎接来者,符合礼节。音义【匄,音古害。夲或作丐。相,音息亮。注同。士鞅,音于丈。今传夲皆作士匄相士鞅。古夲士匄或作王正。董遇、王肃夲同学者皆以士匄是范宣子即士鞅之父,不应取其父同姓名人以为介。今传夲误也。依王正为是。王元规云:古人质,口不言之耳,何妨为介也?案士文伯是士鞅之族,亦名匄,无妨。今相范鞅即文伯也。然士文伯名,古夲或有作正者,觧见前卷襄三十一年。介,音界】疏【正义曰:世族谱把王正当作杂人。诸夲及王肃、董遇注都写作王正。俗夲有的误作士匄。此人不应取士鞅的父亲同姓名的人来做傧相】晋侯答应了。十二月,齐侯于是讨伐北燕,打算拥立简公复位。注:简公,是北燕的国君,三年前出逃。齐国的晏子说:“不要进入燕国,燕国已经有国君了,百姓没有二心。我们的国君贿赂左右近臣,谄媚阿谀的人做大事,不凭借诚信,未曾有过成功的。”注:为明年齐国与吴国讲和的传文做铺垫。音义【谄,音敕检;谀,音羊朱】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舍中军○林尧叟曰:「舍中军,从祀先公,皆善辞也。非国史,无以知舍中军为季氏専鲁,从祀先公为阳虎専季氏也。」又按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向作三军,今舍中军,季宿弱,二子更弱,公室也。宿既将中军,専鲁政,复私计,已与二子归公,虽异分国,维均因乗叔豹之死,舍去中军,已専一军,而以一军属二子。传言四分公室者,对二子而为言也。如是则已不居中军之名,而实则益前之半,二子有分民而无専将,公室有贡而无民,故曰『舍中军者,季宿弱,二子更弱,公室也』。」
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臣召南】按牟娄,杜氏不注。以隠四年莒人伐▯,取牟娄已注也。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伐吴。○林尧叟曰:「越始见经,通吴以疲楚者,晋谋之失也;通越以困吴者,楚谋之失也。」
传舍中军,卑公室也。疏还复二军,不得言舍三军。○还复二军,监夲讹作「还」作「三军」。刘▯之意觧:经书「舍中军」,不言「舍三军」也。夲作「还复」者,是今改正。
又疏传称孟孺子泄帅右师。○孟孺子泄监夲讹作孟子孺泄,今改正。
传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臣召南】按杜觧,十时十位,即用七年传芊尹无宇所云「天有十日,人有十等,王公大夫士皂舆隶僚仆台」者也。彼传云「天有十日」,故以甲至癸觧之。此传云「日有十时」,就一日言。下云「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故以鸡鸣、夜半等配之。又注「人定为舆」○舆监夲讹作与,今改正。
传象日之动。○林尧叟曰:「日动物也,虽有夷伤,其动不爽。君子象也。」
传晋侯送女于邢丘。○陈傅良曰:传言晋卑事楚。赵汸补注曰:传记齐请继室于晋,晋亦归女于楚。其后齐又女于吴。齐、晋皆伯国也,于是并衰,至荐女以相结。楚、吴所以独强。
又疏于天子,则诸卿皆行。诸卿监夲讹作诸侯,今改正。
传自郊劳至于赠贿,疏据大行人「上公三劳」云云。○【臣召南】按所引大行人,惟「上公三劳」一句耳。主国使下大夫劳,王畿卿劳于逺郊,主君自劳于近郊,并非彼注,而文义亦晦。大约三劳之目:賔及境一也,及逺郊二也,及近郊三也。惟近郊君自出劳,其余使卿大夫。
传设机而不倚。○监夲讹作设机,今以陆氏音义定作设机。
传飱有陪鼎疏,按《聘礼》归饔饩五牢于賔馆,云云。○孔氏以已意贯串《聘礼》,为之,非《仪礼》原文。
传:吴人败诸鹊岸。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庐监夲讹作卢,今改正。
传火如象之不火何为?○【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此作「火而象之」,盖古人「如」而」二字通用也。志又引刘歆说曰:「火星出于周五月,而郑以三月作火,铸鼎刻刑辟书,以与民约,是为刑器争辟,故火星出与五行之火争明,为灾,其象然也。」不书于经,不告鲁也。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起昭公七年尽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頴逹疏。
经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注:暨与也。燕与齐平。前年冬齐伐燕,间无异事故不重言燕,从可知。音义【暨其噐反,传同;重直用反】疏【正义曰:暨与,释诂文也。此直言暨齐平,不知谁与齐平。谷梁传曰:“以外及内曰暨”,谓此为鲁与齐平。贾逵、何休亦以为鲁与齐平。许惠卿以为燕与齐平。服虔云:襄二十四年仲孙羯侵齐,二十五年崔抒伐我。自尔以来,齐鲁不相侵伐,且齐是大国,无为求与鲁平。此六年冬,齐侯伐北燕,将纳简公。齐侯贪贿而与之平,故传言齐求之也。齐次于虢,燕人行成,其文相比,许君近之。案经例,既燕与齐平,当书燕。鲁与诸侯平皆言暨。下三月,公如楚,叔孙婼如齐涖盟。公不在国,故齐无来者。据经言之,贾君为得。杜则从许説也,故両载其説,意从贾觧其所疑云:前年冬齐伐燕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舍去中军。林尧叟说:“舍去中军,遵从祭祀先公,都是委婉的措辞。如果不是国史,就无法知道舍去中军是季氏专权鲁国,遵从祭祀先公是阳虎专权季氏。”又查考万斯大《春秋随笔》说:“以前设置三军,现在舍去中军,季宿削弱,孟孙、叔孙二氏更加削弱,公室也削弱了。季宿既然统领中军,专掌鲁国政事,又私下盘算,自己与二氏归还公室,虽然名义上分割公室,实际上是因为乘着叔豹去世的机会,舍去中军,自己专掌一军,而将一军分给二氏。传文中说‘四分公室’,是相对于二氏而言的。这样,季宿就不占据中军的名号,但实际上比之前增加了一半,二氏有分得的民众却没有专任的将领,公室有贡赋却没有民众,所以说‘舍去中军,季宿削弱,二氏更加削弱,公室也削弱了’。”
莒国的牟夷带着牟娄和防兹两地来投奔。臣召南按:牟娄,杜预没有注释。因为隐公四年莒人攻打牟娄,夺取牟娄已经注释过了。
楚子、蔡侯、陈侯、许男、顿子、沈子、徐人、越人攻打吴国。林尧叟说:“越国开始出现在经文中,联合吴国来使楚国疲惫,是晋国谋划的失误;联合越国来使吴国困顿,是楚国谋划的失误。”
传文说舍去中军,是贬低公室。疏文说恢复两军,不能说舍去三军。关于“恢复两军”,监本讹误将“还”写作“三军”。刘宝楠的解释:经文书写“舍去中军”,不说“舍去三军”。监本写作“恢复”,现在改正。
又疏文说传文称孟孺子泄率领右师。监本讹误将“孟孺子泄”写作“孟子孺泄”,现在改正。
传文说所以有十个时辰,也应当有十个等级。臣召南按:杜预的解释,十个时辰十个等级,就是采用七年传文中芊尹无宇所说的“天有十日,人有十等,王、公、大夫、士、皂、舆、隶、僚、仆、台”的意思。那传文说“天有十日”,所以用甲到癸来解释。这传文说“日有十时”,是针对一天而言。下文说“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所以用鸡鸣、夜半等来配属。又注释“人定为舆”,监本讹误将“舆”写作“与”,现在改正。
传文说效法太阳的运行。林尧叟说:“太阳是运行的物体,虽然有损伤,其运行不会差错。君子效法它。”
传文说晋侯送女儿到邢丘。陈傅良说:传文说晋国卑下侍奉楚国。赵汸补注说:传文记载齐国请求晋国继室,晋国也将女儿嫁给楚国。后来齐国又把女儿嫁给吴国。齐、晋都是霸主国家,于是都衰落了,以至于用送女儿来互相结好。楚国、吴国因此独自强大。
又疏文说对于天子,那么各位卿都出行。监本讹误将“诸卿”写作“诸侯”,现在改正。
传文说从郊外慰劳直到赠送财物,疏文依据《大行人》“上公三次慰劳”等语。臣召南按:所引用的《大行人》,只有“上公三次慰劳”一句罢了。主国派下大夫慰劳,王畿的卿在远郊慰劳,主君亲自近郊慰劳,并非那注释所说,而且文义也不清晰。大概三次慰劳的项目:宾客到达边境一次,到达远郊二次,到达近郊三次。只有近郊君主亲自出来慰劳,其余派卿大夫。
传文说设置几案而不倚靠。监本讹误将“设机”写作“设机”,现在根据陆德明《经典释文》音义定为“设机”。
传文说飱食有陪鼎,疏文按《聘礼》归饔饩五牢于宾客馆舍等语。孔颖达用自己的意思贯穿《聘礼》,加以解释,并非《仪礼》原文。
传文:吴人在鹊岸打败了敌人。注:庐江舒县有鹊尾渚。监本讹误将“庐”写作“卢”,现在改正。
传文:火像象一样不火,为什么呢?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引用此句作“火而象之”,大概古人“如”和“而”二字通用。《五行志》又引用刘歆的话说:“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而郑国在三月用火,铸造鼎刻写刑法文书,用来与百姓约定,这是刑器争夺辟除,所以火星出现与五行之火争夺光明,成为灾祸,其象征就是这样。”不记载在经文中,是不向鲁国报告。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从昭公七年到八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七年春,王正月,与齐国讲和。注:暨,与的意思。燕国与齐国讲和。前年冬天齐国攻打燕国,中间没有特殊事故,所以不再重复说燕国,从上下文可以知道。音义【暨,其器反,传文相同;重,直用反】疏【正义说:暨,与,是《释诂》中的文句。这里只说与齐国讲和,不知道是谁与齐国讲和。《谷梁传》说:“以外及内叫暨”,认为这是鲁国与齐国讲和。贾逵、何休也认为是鲁国与齐国讲和。许惠卿认为是燕国与齐国讲和。服虔说:襄公二十四年仲孙羯侵犯齐国,二十五年崔杼攻打我国。从此以来,齐鲁不相侵犯,而且齐国是大国,没有必要求与鲁国讲和。这六年冬天,齐侯攻打北燕,将要拥立简公。齐侯贪图贿赂而与燕国讲和,所以传文说齐国请求讲和。齐军驻扎在虢,燕国人行成,其文句相连,许君的说法比较接近。查考经文例法,既然燕国与齐国讲和,应当书写燕国。鲁国与诸侯讲和都说暨。下个月三月,公前往楚国,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誓。公不在国内,所以齐国没有来人。根据经文来看,贾君的说法正确。杜预则采纳许说的观点,所以两说都记载,意思倾向于贾逵的解释,他所怀疑的是:前年冬天齐国攻打燕国】
,文接此春,间无异事故不云燕,省文也。又此年称齐暨燕平之月,传所举经文,知此是燕与齐平也。释例曰:昭六年冬,齐侯伐北燕,七年春而平。冬春相接,间无异事,省文故不重言燕。犹桓五年冬,州公如曹,六年春因书寔来也。传以其下分明故起见齐燕平之月以正之也】
译文承接上文“此春”,中间没有发生其他事故,所以不重复说“燕”,这是省略文法。又因为这一年记载为“齐与燕讲和之月”,根据传文所引用的经文,可知这是燕国与齐国讲和。《释例》说:昭公六年冬天,齐侯攻打北燕,七年春天两国讲和。冬春相接,中间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为了省略文字所以不再次提及燕国。这就好比桓公五年冬天,州公前往曹国,六年春天接着记载寔来朝一样。传文因为下文记载明确,所以举出齐燕讲和的月份来加以校正。
三月公如楚
叔孙婼如齐涖盟。注:无传。公将逺适楚,故叔孙如齐寻旧好。音义【婼,敕略反;徐又音敕。好,呼报反】疏【注:正义曰:鲁与齐邻,公逺适楚,虑其或来侵伐,遣使与之盟,寻旧好也。案经,婼之如齐在公如楚下,特言将适楚者,叔孙婼非公命则不得书。经眀是公未▯时命之,公▯后始去。杜言将见此意】
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卒。注:元年大夫盟于虢。疏【正义曰:谷梁传曰:“卿曰卫齐恶,今曰卫侯恶,此何为君臣同名也?”君子不夺人名,不夺亲之所名,重其所以来也。王父名子也。注云:“不夺人名”,明臣虽欲改,君不当聼也。君不聼臣易名者,欲使人重父命也。父受名于王父,王父卒则称王父之命名之。曲礼云:“卒哭乃讳。”郑▯云:“敬鬼神之名也。”生者不相辟名,卫侯名恶,大夫有石恶,君臣同名,春秋不非,谓此事也。然则此君卒哭之后,臣当辟其讳。曲礼云:“君子已孤不更名,当舎名而称字。”注:正义曰:虢会不盟而言盟者,令尹围请读旧书,加于牲上,虽不为载书,亦以名告神,与盟同也】
九月公至自楚
冬十有一月癸未季孙宿卒
十有二月癸亥葬卫襄公
传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齐求之也。注:齐伐燕,燕人赂之,反从求平,如晏子言。疏【正义曰:传云齐求之,自言其平之意,下云盟于濡上,是其平之事也。下言齐侯次于虢,燕人行成,则是燕先▯意而言齐求之者,齐若志在伐燕,不当在竟乆次,久次而不行,即是求之之状也。燕必知其意乃行成耳】癸巳,齐侯次于虢。注:虢,燕竟。音义【虢,瓜百反;竟,音境】燕人行成曰:「敝邑知罪,敢不听命,先君之敝器,请以谢罪。」注:敝器,瑶罋、玉椟之属。音义【瑶,音遥;罋,乌送反,徐于容反;椟,徒木反】公孙晳曰:「受服而退,俟衅而动,可也。」注:晳,齐大夫。音义【晳,星厯反,徐思益反;衅,许觐反】二月戊午,盟于濡上。注:濡水出髙阳县东北,至河闲鄚县入易水。音义【濡,徐音湏,説文女于反,一音而入反,又而于反;鄚,音莫,本又作莫】疏【注正义曰:今案髙阳无此水也,水源皆出于山,其出平地皆是山中平地,燕赵之界无泉出者,未知杜言何所案据】燕人归燕姬。注:嫁女与齐侯,赂以瑶罋、玉椟、斝耳,不克而还。注:瑶,玉也;椟,匮也;斝,耳,玉爵。音义【斝,古雅反,一音嫁;礼记夏曰醆,殷曰斝,周曰爵;説文斝从斗,匮,其位反】疏【注正义曰:孔安国尚书传云:瑶,羙石。此云瑶罋、玉椟与玉别,文亦似非玉。杜以瑶为玉者,诗毛传云:琼瑶,羙玉。则瑶之为物,在玉石之间,与玉小别,故或以为石,或以为玉。琼是玉之羙名,诗以琼瑶为玉,故毛言羙玉耳。周礼醢人,王举则共醢六十罋,以齐醢菹臡实之,则罋是小器,当以瓦为之,以瑶为罋,故为寳也。论语云:▯玉毁于椟中,是椟为盛物之匮也。明堂位云: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斝,周以爵。郑▯云:斝画禾稼也,斝是爵名,文承玉椟之下,明亦以玉为之。言耳者,盖此器旁有耳,若今之杯,故名耳】○楚子之为令尹也,为王旌以田。注:析羽为旌,王旌斿至于轸。音义【旌音精,析星厯反。斿音留,轸之忍反】疏【注正义曰:析羽为旌,周礼司常文也。郑▯云:析羽皆五采繋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旌于干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绛,然则干首有羽,羽为旌名,遂以旌为旗称。其垂至轸者,谓斿至轸,非羽至轸也。礼纬稽命徴云:礼天子旗九刃曳地,诸侯七刃齐轸,大夫五刃齐较,士三刃齐首。周礼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郑▯云:王旌十二旒両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曳地。杜以楚虽僭号称王,未必卽如天子,不应建大常旌曳地,故以诸侯觧之。言王旌斿至于轸,谓楚王旌也。盖建交龙之旗而斿至轸耳。然诸侯之旌短于王旌二刃,大夫之旌亦短于诸侯之旌二刃
译三月,鲁公前往楚国。
叔孙婼前往齐国主持盟誓。注:没有传文。鲁公将要远行到楚国,所以叔孙婼去齐国重温旧日的友好关系。音义【婼,读作“敕略”;徐邈又读作“敕”。好,读作“呼报”】疏【注:正义曰:鲁国与齐国相邻,鲁公远行到楚国,担心齐国趁机来侵犯,于是派遣使者与齐国结盟,以重温旧日的友好关系。查考经文,叔孙婼出使齐国记载在鲁公前往楚国之后,特别说“将要”去楚国,是因为叔孙婼如果没有鲁公的命令就不能被记载。经文表明是鲁公尚未出发时就下达了命令,鲁公出发后叔孙婼才离开。杜预说“将要”就是表达这个意思】
夏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
秋八月戊辰,卫侯恶去世。注:元年大夫在虢地结盟。疏【正义曰:《谷梁传》说:“卿称为卫齐恶,现在称为卫侯恶,为什么君臣名字相同呢?”君子不剥夺别人的名字,不剥夺亲人所起的名字,重视名字由来的缘故。祖父给孙子起名字。注说:“不剥夺别人的名字”,说明臣子虽然想改,君主不应当听从。君主不听从臣子改名的原因,是想让人重视父亲的命令。父亲从祖父那里得到名字,祖父去世后就用祖父起的名字。《曲礼》说:“哭丧结束后才避讳。”郑玄说:“这是尊敬鬼神的名字。”活着的人不互相避讳名字,卫侯名叫恶,大夫有石恶,君臣同名,《春秋》不认为这是过错,指的就是这件事。那么这位君主哭丧结束后,臣子应当避讳他的名字。《曲礼》说:“君子已经守孝不再改名,应当舍弃名而称字。”注:正义曰:虢地会盟没有正式结盟却说结盟,是因为令尹围请求宣读旧日的盟书,加在牺牲之上,虽然没有新的盟书,但也以名字告知神明,与结盟相同】
九月,鲁公从楚国回来。
冬十一月癸未,季孙宿去世。
十二月癸亥,安葬卫襄公。
传文:七年春王正月,与齐国讲和,是齐国寻求的。注:齐国攻打燕国,燕人贿赂齐国,反而顺从齐国寻求讲和,正如晏子所说。疏【正义曰:传文说齐国寻求讲和,是齐国自己说明讲和的意图,下文说在濡上结盟,是讲和的事情。下文说齐侯驻扎在虢地,燕人请求议和,那么是燕国先有意议和,却说齐国寻求讲和,是因为齐国如果志在攻打燕国,不应当在边境长久驻扎,长久驻扎而不进攻,就是寻求讲和的表现。燕国一定知道了齐国的意图才去议和】癸巳,齐侯驻扎在虢地。注:虢,燕国的边境。音义【虢,读作“瓜百”;竟,读作“境”】燕人请求议和说:“我国知道罪过,怎敢不听从命令,先君的破旧器物,请用来谢罪。”注:破旧器物,指瑶罋、玉椟之类。音义【瑶,读作“遥”;罋,读作“乌送”,徐邈读作“于容”;椟,读作“徒木”】公孙晳说:“接受服罪的条件然后退兵,等待时机再行动,是可以的。”注:晳,齐国大夫。音义【晳,读作“星厯”,徐邈读作“思益”;衅,读作“许觐”】二月戊午,在濡水之上结盟。注:濡水发源于高阳县东北,到河间鄚县流入易水。音义【濡,徐邈读作“湏”,《说文》读作“女于”,一音读作“而入”,又读作“而于”;鄚,读作“莫”,本又作“莫”】疏【注正义曰:现在查考高阳没有这条水,水源都发源于山,那些发源于平地的水都是从山中平地流出,燕赵边界没有泉水出发的地方,不知道杜预是根据什么查考的】燕人送回燕姬。注:把女儿嫁给齐侯,用瑶罋、玉椟、斝耳作为贿赂,没有成功而返回。注:瑶,玉;椟,柜子;斝,耳,玉制的酒爵。音义【斝,读作“古雅”,一音读作“嫁”;《礼记》夏代叫醆,殷代叫斝,周代叫爵;《说文》斝从斗,匮,读作“其位”】疏【注正义曰:孔安国《尚书传》说:瑶,美石。这里说瑶罋、玉椟与玉不同,文字也似乎不是玉。杜预把瑶当作玉,因为《诗》毛传说:琼瑶,美玉。那么瑶这种东西,在玉石之间,与玉稍有区别,所以有的认为是石,有的认为是玉。琼是玉的美名,《诗》把琼瑶当作玉,所以毛传说美玉。《周礼》醢人,君王进食时提供六十罋醢,用醢、菹、臡装满,那么罋是小容器,应当用瓦制作,用瑶制作罋,所以是宝物。《论语》说:美玉毁在柜子里,说明椟是盛放物品的柜子。《明堂位》说:酒爵,夏后氏用琖,殷商用斝,周代用爵。郑玄说:斝画着禾稼,斝是爵的名称,文字承接在玉椟之下,说明也是用玉制作的。说耳,大概这种器物旁边有耳,像现在的杯子,所以叫耳】○楚子担任令尹时,制作王旗用于打猎。注:分析羽毛制作旌旗,王旗的飘带垂直到车轼。音义【旌读作“精”,析读作“星厯”。斿读作“留”,轸读作“之忍”】疏【注正义曰:分析羽毛制作旌旗,是《周礼》司常的记载。郑玄说:分析羽毛都用五色系在旞旌之上,所谓在旗杆头部注旌。凡是九种旗帜的帛都用红色,那么旗杆头部有羽毛,羽毛作为旌的名称,于是以旌作为旗的称呼。那些垂直到车轼的,是指飘带垂直到车轼,不是羽毛垂直到车轼。《礼纬稽命征》说:礼制天子旗帜九刃拖地,诸侯七刃齐平车轼,大夫五刃齐平车较,士三刃齐平车首。《周礼》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系君王的大常。郑玄说:王旌十二旒两两用线缀连,旁边三人持之。礼制天子旌旗拖地。杜预认为楚国虽然僭号称王,未必就像天子,不应当建立大常旌旗拖地,所以用诸侯来解释。说王旌飘带垂直到车轼,是指楚王的旌旗。大概建立交龙旗而飘带垂直到车轼。然而诸侯的旌旗比王旌短两刃,大夫的旌旗也比诸侯的旌旗短两刃
。案周礼轸去地四尺,较去轸竝五尺五寸,而礼纬云诸侯齐轸,大夫齐较,于事为疑,不可知也】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及即位,为章华之宫,纳亡人以实之。注:章华,南郡华容县。音义【芋于付反,断音短】疏【正义曰:芋是草名,哀十七年陈有芋尹,盖皆以草名官,不知其故】无宇之阍入焉。注:有罪亡入章华宫,无宇执之。有司弗与。注:王有司也。曰:执人于王宫,其罪大矣。执而谒诸王。注:执无宇也。王将饮酒。注:遇其欢也。无宇辞曰:天子经略。注:经营天下略有四海,故曰经略。诸侯正封。注:封疆有定分。音义【疆居良反,下同。分扶问反】疏【正义曰:荘二十一年注云:略界也。则此略亦为界也。经营天下以四海为界,界内皆为已有,故言略有四海,谓有四海之内也。天子界内天子自经营之,故言经略也。诸侯封内受之天子,非已自营,故言正封,谓不侵人,不与人正之,使有定分】古之制也。封略之内,何非君土?食土之毛,谁非君臣?注:毛草也。故诗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濵,莫非王臣注《诗·小雅·濵涯》也。音义【普本或作溥,音同。毛传云:大也。濵音賔。涯,五佳反】疏【正义曰: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云溥天之下,云云。郑笺云:此言王之土地广矣,王之臣又众矣,何求而不得,何使而不行?率土之濵者,地之形,▯水多于土,民居水畔,故云循土之涯也】天有十日,注甲至癸。人有十等,注王至台。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皁,皁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注飬马曰圉,养牛曰牧。音义【共音恭。圉,鱼吕反】疏【正义曰:文十八年传云:舜臣尧者,谓舜为臣以事尧也。此云王臣公者,谓上以下为臣,文同而意异也。公者,五等诸侯之摠名。环齐要略云:自营为厶,八厶为公,言正无私也。大夫者,夫之言扶也,大能扶成人也。士者,事也,言能理庶事也。服虔云:皁,造也,造成事也。舆,众也,佐皁举众事也。隶,隶属于吏也。僚,劳也,共劳事也。仆,仆竖主藏者也。台,给台下防名也。此皆以意言之,循名求义,不必得夲,故杜皆略而不説】以待百事。今有司曰:女胡执人于王宫,将焉执之?周文王之法曰:有亡荒阅。注荒,大也。阅,搜也。有亡人当大搜其众。音义【女音汝。焉,于虔反。阅音悦。搜,所由反】所以得天下也。吾先君文王。注楚文王作仆区之法。注仆区,刑书名。音义【仆区,乌侯反。徐如字。服云:仆隠也,区匿也。为隠匿亡人之法也】疏【正义曰:引其言戒刑法,知是刑书名也。名曰仆区,未知其义。服虔云:仆隠也,区匿也,为隠亡人之法也】曰:盗所隐器。注隐盗所得器,与盗同罪。所以封汝也。注行善法,故能启疆,北至汝水。疏【注正义曰:文王之法所以得天下,言行善法,所以得为天子也。仆区之法所以封汝,言去盗贼,所以大啓封疆也。哀十七年▯曰: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是文王啓疆至汝水】若从有司,是无所执逃臣也,逃而舎之,是无陪台也。注言皆将逃王事,无乃阙乎?昔武王数纣之罪,以告诸侯曰:「纣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注萃集也,天下逋逃悉以纣为渊薮集而归之。音义【数色具反,又色主反,逋布吴反,萃在醉反,薮素口反】疏【正义曰:此在尚书武成篇也。武王既克殷,归至于丰,乃陈伐纣之事,告于诸侯,言将伐之时,以啇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今啇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是言天下罪人逋逃者以纣为主集而归之,如鱼入深渊,兽奔薮泽也】故夫致死焉。注人欲致死讨纣。音义【夫音扶,又方于反】君王使求诸侯,而则纣,无乃不可乎?若以二文之法取之,盗有所在矣。注言王亦爲盗。王曰:「取而臣以往。」注往去
译查考《周礼》,车轸离地四尺,车较离车轸五尺五寸,而《礼纬》说诸侯的车轸齐平,大夫的车较齐平,这在事理上令人疑惑,无法确知。芋尹无宇断然说道:“一个国家有两个君主,谁能承受得了?”等到楚灵王即位,建造章华宫,接纳逃亡的人来充实那里。注:章华,在南郡华容县。音义【芋,音于付;断,音短】疏【正义说:芋是草名,哀公十七年陈国有芋尹,大概都是以草名来命名官职,不知其缘故】无宇的门人进入章华宫。注:有罪的人逃亡进入章华宫,无宇逮捕了他。王宫的官吏不给他。注:王宫的官吏。说:“在王宫里逮捕人,罪过太大了。”逮捕无宇并向王禀告。注:逮捕无宇。王将要饮酒。注:正遇上他高兴的时候。无宇辩解说:“天子经营天下。注:经营天下,略取四海,所以叫经略。诸侯划定封疆。注:封疆有确定的界限。音义【疆,音居良,下文同。分,音扶问】疏【正义说:庄公二十一年注说:略,界限。那么这里的略也是界限的意思。经营天下以四海为界限,界限内都归自己所有,所以说略取四海,意思是拥有四海之内。天子界限内由天子自己经营,所以说经略。诸侯封地内受之于天子,不是自己经营,所以说正封,意思是不侵犯别人,也不被别人侵犯,使有确定的界限】这是古时的制度。封疆界限之内,哪块土地不是君主的?吃土地上生长的草木,谁不是君主的臣民?注:毛,草。所以《诗》说: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的土地;率土之滨,没有不是王的臣民。注《诗·小雅·北山》。音义【普,本或作溥,音同。毛传说:大。濵,音宾。涯,音五佳】疏【正义说:《北山》是大夫讽刺幽王的诗,因为役使不均。说溥天之下,等等。郑笺说:这是说王的土地广大,王的臣民又多,求什么得不到,使唤什么不行?率土之滨,指地的形状,〇水多于土,民居水畔,所以说循土之涯】天有十日,注甲到癸。人有十等,注王到台。下位侍奉上位,上位供奉神灵。所以王以公为臣,公以大夫为臣,大夫以士为臣,士以皁为臣,皁以舆为臣,舆以隶为臣,隶以僚为臣,僚以仆为臣,仆以台为臣。马有圉人,牛有牧人。注养马叫圉,养牛叫牧。音义【共,音恭。圉,音鱼吕】疏【正义说:文公十八年传说:舜臣尧,意思是舜做臣子侍奉尧。这里说王臣公,意思是以上位以下位为臣,文字相同而意思不同。公,是五等诸侯的总称。《环齐要略》说:自营为私,八私为公,意思是公正无私。大夫,夫的意思是扶,大能扶成人。士,事的意思,说能处理庶务。服虔说:皁,造的意思,造成事务。舆,众的意思,辅助皁举众事。隶,隶属于吏。僚,劳的意思,共劳事。仆,仆竖主藏者。台,给台下防名。这些都是凭意推测,循名求义,不一定得到本意,所以杜预都略而不说】来应对百事。现在有司说:“你为什么在王宫里逮捕人,将到哪里去逮捕?”周文王的法律说:有逃亡者,要大搜其众。注荒,大。阅,搜。有逃亡者应当大搜其众。音义【女,音汝。焉,音于虔。阅,音悦。搜,音所由】所以能得天下。我先君文王。注楚文王制定仆区之法。注仆区,刑名。音义【仆区,音乌侯。徐如字。服说:仆,隐。区,匿。为隐匿逃亡者的法律】疏【正义说:引用他的话警戒刑法,知道是刑名。名叫仆区,未知其义。服虔说:仆,隐。区,匿。为隐匿逃亡者的法律】说:隐藏盗贼所得的器物。注隐藏盗贼所得的器物,与盗贼同罪。所以封你到汝水。注行善法,所以能开拓疆土,北至汝水。疏【注正义说:文王的法律所以能得天下,是说行善法,所以能当天子。仆区之法所以封汝,是说去除盗贼,所以大开拓疆土。哀公十七年〇说:彭仲爽是申俘。文王让他做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是文王开拓疆土到汝水】如果听从有司,就是无处逮捕逃亡的臣子,逃亡而赦免他,就是没有陪台。注说都将逃避王事,恐怕有缺失吧?从前武王列举纣的罪过,告诉诸侯说:“纣做天下逃亡者的主人,聚集的渊薮。”注萃,集。天下逃亡者都以纣为渊薮聚集而归附。音义【数,音色具,又色主。逋,音布吴。萃,音在醉。薮,音素口】疏【正义说:这在《尚书·武成》篇。武王既克殷,归至于丰,乃陈伐纣之事,告于诸侯,说将伐之时,以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说:“今商王受无道,暴殄天物,害虐烝民,为天下逋逃主,萃渊薮。”是说天下罪人逃亡者以纣为主聚集而归附,如鱼入深渊,兽奔薮泽】所以人们致死讨伐他。注人欲致死讨纣。音义【夫,音扶,又方于】君王派您求诸侯,却效法纣,恐怕不可以吧?如果按照两个文王的法律来取,盗贼就在您那里了。注说王也是盗贼。王说:“带着你的臣子去吧。”注往,去
也。盗有宠,未可得也。注盗有宠,王自谓为葬灵王张本,遂赦之。注赦无宇。○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注宫室始成祭之为落,台今在华容城内。疏【注正义曰:杂记云「成庙则衅之」,「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郑▯云:「言路寝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尔。」檀弓曰:「晋献文子成室,诸大夫▯焉。」是也。然则不衅似无祭,而杜言宫室始成祭之为落者,以其言落必是以酒浇落之,虽不如庙以血涂其上,当祭中霤之神以安之】大宰防啓疆曰:「臣能得鲁侯。」防啓疆来召,公辞曰:「昔先君成公命我先大夫婴齐曰:「吾不忘先君之好,将使衡父照临楚国,镇抚其社稷,以辑寕尔民。」婴齐受命于蜀。注蜀盟在成二年,衡父公衡。音义【好呼报反,辑音集,又七入反】奉承以来,弗敢失陨,而致诸宗祧。注言奉成公此语以告宗庙。音义【陨于敏反,祧他乏反】日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日月以冀,注:冀鲁朝音义【共音恭】疏【正义曰:日谓往日也,婴齐与鲁盟于蜀,事在成二年,共王之初,共王即望鲁朝,故言往日,我先君共王引领北望也。董遇注无「日」字。諡法既过能改曰共】传序相授于今四王矣,注:四王共、康、郏敖及灵王音义【传直专反,郏古洽反】嘉惠未至,唯襄公之辱临我丧,注:襄公二十八年如楚,临康王丧,孤与其二三臣悼心失图,注:在哀丧,故社稷之不皇,况能怀思君德,注:皇,暇也,言有大丧多不暇,今君若歩玉趾,辱见寡君,注:趾,足也,宠灵楚国,以信蜀之役,致君之嘉惠,是寡君既受贶矣,何蜀之敢望,注:言但欲使君来,不敢望如蜀复有质子音义【复扶又反,质音致,又如字】疏【正义曰:言开其恩宠,赐以威灵以及楚国,以明受命于蜀之事不虚,致令君之嘉惠于楚,即是寡君受贶矣】其先君鬼神实嘉赖之,岂唯寡君,君若不来,使臣请问行期,注:问鲁见伐之期音义【使所吏反】寡君将承质币而见于蜀,以请先君之贶,注:请问也音义【质音致,徐之二反,又如字,见贤遍反】公将往梦襄公祖,注:祖祭道神疏【注正义曰:诗云「韩侯出祖,仲山甫出祖」,是出行必为祖也。曽子问曰:「诸侯适天子与诸侯相见皆云道而出」,是祖与道为一,知祖是祭道神也。周礼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郑▯云: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以车栎之而去,喻无险难也。又聘礼记云:「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郑▯云:「祖始也,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传曰:「軷,道祭也。」谓祭道路之神。春秋传曰:「軷渉山川。」然则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也。卿大夫处者于是饯之,饮酒于其侧,礼毕,乘车轹之而遂行,是説祖軷之事也。诗云:「取羝以軷,谓诸侯也。天子则以犬,故犬人云伏瘗亦如之。」郑司农云:「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是也。大夫用酒脯】梓愼曰:「君不果行,襄公之适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先君未尝适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适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郑伯劳于师之梁。注:郑城门。音义【道之音导,下同。劳,力报反,下同】孟僖子为介,不能相仪。注:僖子,仲孙貜。音义【介,音界。相,息亮反。貜,俱缚反,又俱碧反】及楚,不能答郊劳。注:为下僖子病,不能相礼。张夲。○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注:受其凶恶。音义【恶之,如字,或乌路反,非也】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注: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也。
译也。盗贼受到宠信,无法得到他。注:盗贼受到宠信,楚灵王自认为这是在为安葬灵王做铺垫,于是赦免了他。注:赦免了无宇。○楚灵王修筑成章华台,希望与诸侯一起举行落成典礼。注:宫室刚建成时祭祀称为“落”,章华台现在在华容城内。疏:【注正义曰:《杂记》说“建成宗庙就衅祭它”,“路寝建成就考祭而不衅祭”,“衅屋是交接神明的方法”。郑玄说:“路寝是活人居住的地方,不衅祭是因为不把它当神看待,考祭只是摆设丰盛的食物来落成罢了。”《檀弓》说:“晋献文子建成居室,各位大夫去祝贺。”就是这个意思。那么不衅祭似乎没有祭祀,而杜预说宫室刚建成祭祀称为“落”,是因为说到“落”必定是用酒浇洒来落成,虽然不像宗庙那样用血涂抹在上面,应当是祭祀中霤之神来安抚它】大宰防啓疆说:“我能得到鲁侯。”防啓疆来召见,鲁昭公推辞说:“从前先君成公命令我先大夫婴齐说:‘我不会忘记先君的友好,将让衡父照耀楚国,镇抚它的社稷,来安抚你的百姓。’婴齐在蜀地接受命令。注:蜀地结盟在成公二年,衡父是公衡。音义:【好读呼报反,辑读集,又读七入反】奉行继承至今,不敢丢失,而把它禀告于宗庙。注:说奉行成公这话来告诉宗庙。音义:【陨读于敏反,祧读他乏反】往日我先君共王伸长脖子向北眺望,日复一日地盼望,注:盼望鲁国朝见。音义:【共读恭】疏:【正义曰:日指往日,婴齐与鲁国在蜀地结盟,事在成公二年,共王初年,共王就盼望鲁国朝见,所以说往日,我先君共王伸长脖子向北眺望。董遇注没有“日”字。谥法说已经过错能改正叫共】传承相授到现在四位君王了,注:四位君王是共王、康王、郏敖及灵王。音义:【传读直专反,郏读古洽反】恩惠没有到来,只有襄公屈尊来吊唁我的丧事,注:襄公二十八年到楚国,吊唁康王丧事,孤臣与二三臣悲痛失策,注:在哀丧中,所以顾不上社稷,何况能怀念君王的恩德,注:皇,闲暇,说有大丧多不闲暇,现在君王如果屈尊玉步,屈驾会见寡君,注:趾,脚,宠幸楚国,以证实蜀地结盟的事,带来君王的恩惠,这是寡君已经受到赏赐了,哪里还敢奢望像蜀地那样,注:说只想让君王来,不敢奢望像蜀地那样再有质子。音义:【复读扶又反,质读致,又如字】疏:【正义曰:说开启恩宠,赐予威灵以及楚国,以表明受命于蜀地的事不虚,带来君王的恩惠给楚国,就是寡君受到赏赐了】先君的鬼神实在嘉许依赖,岂止是寡君,君王如果不来,让臣请问行期,注:问鲁国被讨伐的日期。音义:【使读所吏反】寡君将带着礼物和币帛在蜀地相见,以请求先君的赏赐,注:请问。音义:【质读致,徐之二反,又如字,见读贤遍反】公将要前往,梦见襄公举行祖祭,注:祖祭是祭道神。疏:【注正义曰:《诗》说“韩侯出祖,仲山甫出祖”,是出行必为祖祭。《曾子问》说:“诸侯去天子处与诸侯相见都说道而出”,是祖与道为一,知道祖是祭道神。《周礼》大驭掌管驾驭玉路以祭祀及犯軷,王在左边驾驭,驭手下祝登车受缰绳,犯軷于是驱车,郑玄说:行山叫軷,犯之是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又《聘礼记》说:“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郑玄说:“祖始也,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传》说:“軷,道祭也。”谓祭道路之神。《春秋传》说:“軷渉山川。”那么軷是山行的名字。道路以险阻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也。卿大夫处者于是饯之,饮酒于其侧,礼毕,乘车轹之而遂行,是説祖軷之事也。《诗》说:“取羝以軷,谓诸侯也。天子则以犬,故犬人云伏瘗亦如之。”郑司农说:“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是也。大夫用酒脯】梓慎说:“君王不能成行,襄公去楚国时,梦见周公祖祭而行。现在襄公实际祖祭,君王大概不能去。”子服惠伯说:“去,先君未曾去楚国,所以周公祖祭来引导。襄公去楚国了,而祖祭来引导,君王不去,去哪里?”三月,公去楚国,郑伯在师之梁慰劳。注:郑城门。音义:【道之音导,下同。劳,力报反,下同】孟僖子作为副使,不能辅助礼仪。注:僖子,仲孙貜。音义:【介,音界。相,息亮反。貜,俱缚反,又俱碧反】到了楚国,不能回答郊劳。注:为下僖子病,不能相礼。张夲。○夏四月甲辰初一,日有食之。晋侯问于士文伯说:“谁将当日食?”回答说:“鲁卫受其凶恶。”注:受其凶恶。音义:【恶之,如字,或乌路反,非也】卫大,鲁小。公说:“什么原因?”回答说:“去卫地如鲁地。”注: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也。
周四月,今二月,故曰在降娄。音义【降,戸江反,下同】疏【注正义曰: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是在地封域必当天星之分。但古书亡失,郑注保章氏引堪舆云:「寅析木燕也,卯大火宋也,辰夀星郑也,已鹑尾楚也,午鹑火周也,未鹑首秦也,申实沈晋也,酉大梁赵也,戍降娄鲁也,亥娵訾卫也,子▯枵齐也,丑星纪吴越也。」秦汉以来地分天次: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娵訾之次一名豕韦,故云卫地豕韦也。三统歴娵訾初日,在危十六度,立春卽在营室十四度,雨水中终于奎四度也。降娄初日,在奎五度,惊蛰节在娄四度,春分中终于胃六度也。此时周四月,今二月,故日在降娄。但闰有前却,不知日在何度而食也。言去卫地如鲁地,盖始入降娄之初耳】于是有灾,鲁实受之。注:灾发于卫,而鲁受其余祸其大咎其卫君乎?鲁将上卿。注:八月,卫侯卒;十一月,季孙宿卒。音义【咎其九反】公曰:「诗所谓『彼日而食,于何不臧』者,何也?」注:感日食而问诗。疏【正义曰:十月之交,大夫刺幽王也。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注云:日为君,辰为臣,辛金也,卯木也。又以卯侵辛,故甚恶也。又云:『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诗作『此』,此云『彼者』,师读不同也】对曰:「不善政之谓也。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日月之灾。」注:谪,谴也。音义【谪,直革反;谴,遣战反】疏【正义曰:士文伯縁公之问,设劝戒之辞,言人君为政不善,可以感动上天,则自取谴责于日月之灾。以日食之灾由君行之所致也。昏义云:「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治阳道,后治隂德。」是故男教不脩,阳事不得,适见于天,日为之食;妇顺不脩,隂教不得,适见于天,月为之食。此传彼记,皆是劝戒辞耳。日月之会,自有常数,每于一百七十三日有余,则日月之道一交,交则日月必食。虽千岁之日食,豫筭而尽知,宁复由教不修而政不善也?此时周室防弱,王政不行,非复能动天也。设有天变,当与天下为灾,何独卫君、鲁卿当其咎也?若日食在其分次,其国即当有咎,则每于日食必有君死,岂日食之歳常有一君死乎?足明士文伯言卫君、鲁卿之死不由日食而知矣。人君者,位贵居尊,志移心溢,或▯恣情欲,坏乱天下。圣人假之神灵,作为鉴戒。夫以昭昭大眀,照临下土,忽尔殱亡,俾昼作夜,其为怪异,莫斯之甚。故鸣之以鼓柝,射之以弓矢,庶人奔走以相从,啬夫驰骋以告众,降物辟寝以哀之,祝币史辞以礼之,立贬食去乐之数,制入门废朝之典,示之以罪巳之冝,教之以脩徳之法,所以重天变,警人君也。天道深逺,有时而验,或亦人之祸衅,偶与相逢。故圣人得因其变常,假为劝戒,知逹之士识先圣之幽情,中下之主信妖祥以自惧,但神道可以助教,不可专以为教,神之则惑众,去之则害冝,故其言若有若无,其事若信若不信,期于大通而已,世之学者宜知其趣焉】故政不可不慎也,务三而已,一曰择人,注:择贤人;二曰因民,注:因民所利而利之;三曰从时,注:顺四时之所务。○晋人来治▯田,注:前女叔侯不尽归,今公适楚,晋人恨,故复来治▯田。音义【复扶又反,下复伐同】疏【注:正义曰,下云君之在楚于晋罪也,知晋人以此故复来治▯田也。宋之盟云,晋楚之从交相见,今复恨者于时不逆楚意为此盟耳,私心不欲诸侯向楚,又无辞可以禁之,故内怀恨而治其田】季孙将以成与之,注:成,孟氏邑,本▯田,谢息为孟孙守,不可,注:谢息,僖子家臣。音义【为于伪反,注:及下为▯同;守手又反,下守臣同】曰:人有言曰,虽有挈缾之知,守不假器,礼也,注:挈缾汲者,喻小知,为人守器,犹知不以借人。音义【挈苦结反,缾蒲丁反,之知音智,注:小知同;汲音急,借子夜反】夫子从君而守臣丧邑,注:夫子谓孟僖子从公如楚。音义【丧
译周历四月,即今二月,所以说太阳在降娄次。音义【降,读作户江反,下文同】疏【注正义说:《周礼》保章氏根据星土来辨别九州的地域封界,都有对应的分星,所以地上的封界必然对应天上的星次。但古书已经散失,郑玄注保章氏引用堪舆家的话说:“寅位析木对应燕国,卯位大火对应宋国,辰位寿星对应郑国,巳位鹑尾对应楚国,午位鹑火对应周国,未位鹑首对应秦国,申位实沈对应晋国,酉位大梁对应赵国,戌位降娄对应鲁国,亥位娵訾对应卫国,子位虚枵对应齐国,丑位星纪对应吴越。”秦汉以来地域划分天次:娵訾对应卫国,降娄对应鲁国。娵訾次又名豕韦,所以说卫国之地是豕韦。《三统历》娵訾初日,在危宿十六度,立春就在营室十四度,雨水节气终于奎宿四度。降娄初日,在奎宿五度,惊蛰节气在娄宿四度,春分中终于胃宿六度。此时是周历四月,即今二月,所以太阳在降娄次。但闰月有前后差异,不知道太阳在何度发生日食。说离开卫国之地如同鲁国之地,大概是刚进入降娄初日的时候】于是发生灾祸,鲁国实际承受了它。注:灾祸发于卫国,而鲁国承受其余殃,大罪责难道在于卫君吗?鲁国将有一位上卿去世。注:八月,卫侯去世;十一月,季孙宿去世。音义【咎,读作九反】鲁公说:“《诗经》所说的‘那太阳发生日食,何处不凶恶’,是什么意思?”注:因日食而询问《诗经》。疏【正义说:《十月之交》,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十月之交》,朔日辛卯,发生日食,非常凶恶。注说:日代表君主,辰代表臣子,辛属金,卯属木。又因为卯木侵犯辛金,所以非常凶恶。又说:‘那月亮发生月食’则是它的常理,‘这太阳发生日食’何处不凶恶。《诗经》作‘这’,这里说‘那’,是师承读音不同】回答说:“这是指政治不善。国家没有好的政治,不任用善人,就会自取日月灾祸的谴责。”注:谪,谴责。音义【谪,读作直革反;谴,读作遣战反】疏【正义说:士文伯顺着鲁公的提问,设立劝戒之辞,说君主政治不善,可以感动上天,就会自取日月灾祸的谴责。认为日食之灾是由君主行为所致。《昏义》说:‘天子听男教,后妃听女顺。天子治理阳道,后妃治理阴德。’所以男教不修,阳事不得,显现于天,日就发生日食;妇顺不修,阴教不得,显现于天,月就发生月食。此传彼记,都是劝戒之辞。日月交会,自有常数,每过一百七十三日有余,日月运行轨道就交会一次,交会则日月必食。即使千年的日食,预先计算也能尽知,难道还是因为教化不修而政治不善吗?此时周王室微弱,王政不行,不再能感动上天。假设有天变,应当与天下共灾,为何唯独卫君、鲁卿承担罪责?如果日食在其分次,该国就应当有罪责,那么每次日食必有君主死亡,难道日食之年常有一位君主死亡吗?足以证明士文伯说卫君、鲁卿之死不由日食而知。君主地位尊贵,志向转移心意溢出,或放纵情欲,败坏天下。圣人假借神灵,作为鉴戒。那光明的太阳,照耀大地,忽然消亡,使白天变成黑夜,其怪异,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所以敲鼓鸣柝,用弓矢射击,庶民奔走跟随,啬夫驰骋告知众人,降下物品避开寝宫以哀悼,祝官用币帛史官用言辞以礼待,设立贬损饮食去除音乐的条令,制定入门废朝的法典,显示认罪之宜,教导修德之法,所以重视天变,警戒君主。天道深远,有时应验,或许也是人的祸患,偶然相逢。所以圣人能因其变化,假借劝戒,通达之士识得先圣的深意,中下之主相信妖祥以自惧,但神道可以辅助教化,不可专作为教化,神化则惑众,去除则害宜,所以其言若有若无,其事若信若不信,期望于大通而已,世之学者宜知其旨趣】所以政治不可不谨慎,致力于三件事而已,一是择人,注:选择贤人;二是因民,注:顺应民众所利而利之;三是从时,注:顺应四时所务。○晋人来治理〇田,注:以前女叔侯没有完全归还,现在鲁公到楚国,晋人怨恨,所以又来治理〇田。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下文复伐同】疏【注:正义说,下文说君主在楚国对晋国是罪过,知道晋人因此又来治理〇田。宋之盟说,晋楚的随从互相见面,现在又怨恨是因为当时不违背楚国意愿为此盟约,私心不想诸侯向楚,又没有理由可以禁止,所以内心怀恨而治理其田】季孙打算把成邑给他,注:成,孟氏邑,本是〇田,谢息为孟孙守邑,不可,注:谢息,僖子家臣。音义【为,读作于伪反,注:及下为〇同;守,读作手又反,下守臣同】说:人有话说,虽然有提瓶汲水的智慧,守邑不借器物,是礼,注:提瓶汲水者,比喻小智,为人守器,还知道不借给人。音义【挈,读作苦结反,缾,读作蒲丁反,之知,读作智,注:小知同;汲,读作急,借,读作子夜反】夫子跟随君主而守臣丧失邑,注:夫子指孟僖子跟随鲁公到楚国。音义【丧
息浪反】虽吾子亦有猜焉,注:言季孙亦将疑我不忠。音义【猜七才反】季孙曰:君之在楚于晋罪也,注:言晋罪君之至楚,又不听晋,鲁罪重矣,晋师必至,吾无以待之,不如与之间晋而取诸▯,注:候晋间隙可复伐▯取之。音义【间如字,注:同】吾与子桃,注:鲁国卞县东南有桃虚。音义【虚起居反】成反谁敢有之,是得二成也,鲁无忧而孟孙益邑,子何病焉,辞以无山与之莱柞,注:莱柞二山。音义【莱音来,柞子洛反,又音昨】乃迁于桃,注:谢息迁也,晋人为▯取成,注:不书非公命。○楚子享公于新台,注:章华台也,使长鬛者相,注:鬛须也,欲先夸鲁侯。音义【鬛力輙反,相息亮反,须音须,夸苦华反】疏【正义曰:吴楚之人少须,故选长鬛者相礼也】好以大屈注宴好之赐,大屈弓名,音义【好,呼报反;注同。屈,扂勿反。大屈弓名,服同。又云大曲也。贾云寳金可以为剑,出大屈也】疏【注正义曰:贾逵云,大屈寳金可以为剑,大屈金所生地名。服虔云,一曰大屈弓名。鲁连书曰:楚子享鲁侯于章华之台,与大曲之弓。既而悔之,防啓疆见鲁侯,鲁侯归之。大屈即大曲也】既而悔之,防啓疆闻之,见公,公语之,拜贺。公曰:「何贺?」对曰:「齐与晋、越欲此久矣,寡君无适与也,而传诸君,君其备御三邻。」注:言齐、晋、越将伐鲁而取之。音义【见,贤遍反;语,鱼据反;适,丁歴反;传,直专反】慎守寳矣,敢不贺乎!公惧,乃反之。注:▯言楚灵不信,所以不终。○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注:私语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竝走羣望。」注: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祷。音义【祷,丁老反,又丁报反】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注: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音义【瘳,敕留反;黄熊,音雄,兽名,亦作能,如字,一音奴来反,三足鼈也。觧者云:兽非入水之物,故是鼈也。一曰:既为神,何妨是兽?案説文及字林皆云:能,熊属,足似▯。然则能既熊属,又为龞类。今本作能者胜也。东海人祭禹庙不用熊、白及鼈为膳,斯岂鲧化为二物乎?殛,纪力反,诛也。本又作极,音义同。鲧,古本反,下注同】疏【正义曰:诸本皆作熊字。贾逵云,熊兽也。説文云,熊兽似豕,山居,冬蛰。释兽云,罴如熊,黄白文。孙炎曰:书云如熊如罴,则熊似罴似豕之兽,即今之所谓熊是也。释兽又云,熊虎丑,其子狗。李廵曰:熊虎之类,其子名狗,则熊兽似虎,非能也。又释鱼云,鼈三足,能樊光曰,龞皆四足,今三足,故记之,彼是龞之异状。张衡东京赋》云:“能鼈三趾。”梁王云:“鮌之所化,是能龞也。”若是熊兽,何以能入羽渊?但以神之所化,不可以常而言之。若是能龞,何以得入寝门?先儒既以为兽,今亦以为熊兽是也。《汲冢书琐语》云:“晋平公梦见赤熊闚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言闚屏墙必是兽也。”张叔皮论云:“宾爵下华,田防上腾,牛哀虎变,鮌化为熊,乆血为燐,积灰生蝇。”傅▯《潜通赋》云:“声伯忌琼瑰而弗占兮,昼言诸而暮终。嬴正沈壁以祈福兮,鬼告凶而命穷。黄母化而为鼋兮,鮌殛变而成熊。”二者所韵不同,或疑张叔为能著作郎王劭云:“古人读雄与熊者,皆于陵反。张叔用旧音,傅▯用新音。张叔亦作熊也。”案《诗·无羊》与《正月》及襄十年卫卜御防之繇,皆以雄韵陵。劭言是也】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注:“鲧,禹父,夏家郊祭之,歴殷周二代,又通在羣神之数,并见祀。”音义【夏户雅反,注“夏”下同】疏【注正义曰:“祭法云:‘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言郊祭天而以鲧配。’是夏家郊祭之也。殷周二代自以其祖配天,虽复不以鲧配郊,鲧有治水之功,又通在羣神之数,并亦见祀。通夏世为三代祀之也。祭法又曰:‘夫
译息浪反】即使您,也有猜疑啊。注:意思是说季孙也将怀疑我不忠诚。音义【猜,音“才”】季孙说:“国君身在楚国,这是晋国的罪过。注:意思是说晋国致使国君到了楚国,又不听从晋国,鲁国的罪过就更重了,晋国的军队一定会来,我没有办法抵挡他们,不如趁晋国出现间隙时去攻打〇地并夺取它。注:等待晋国出现间隙可以再次攻打〇地夺取它。音义【间,音同本字,注:相同】我给您桃邑,注:鲁国卞县东南有桃虚。音义【虚,音“起”】成地反叛,谁还敢占有它?这样就能得到成地和桃邑,鲁国没有忧患,而孟孙增加了封邑,您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季孙)以没有山为理由推辞,于是把莱山和柞山给了他。注:莱山和柞山是两座山。音义【莱,音“来”;柞,音“子洛”,又音“昨”】于是(季孙)迁居到桃邑。注:这是谢息迁移到桃邑。晋国人替〇地求和。注:史书不记载,因为这不是国君的命令。○楚灵王在新台宴请鲁昭公,注:新台就是章华台,让长着长胡须的人担任傧相,注:鬛就是胡须,想要先向鲁侯炫耀。音义【鬛,音“力輙”;相,音“息亮”;须,音“须”;夸,音“苦华”】疏【正义说:吴国和楚国的人胡须稀少,所以选择长胡须的人来担任傧相】喜好以大屈弓作为赏赐。注:宴饮友好时的赏赐,大屈是弓的名字。音义【好,音“呼报”;注相同。屈,音“扂勿”。大屈是弓名,服虔说法相同。又说大曲。贾逵说:大屈是宝金,可以铸剑,出产于大屈。】疏【注正义说:贾逵说,大屈是宝金,可以铸剑,大屈是出产金子的地名。服虔说,另一种说法是大屈是弓名。《鲁连书》说:楚灵王在章华台宴请鲁侯,赐给他大曲弓。后来后悔了,防啓疆见到鲁侯,鲁侯把它归还了。大屈就是大曲。】后来楚灵王后悔了,防啓疆听说了这件事,去见鲁昭公,鲁昭公把这件事告诉了他,防啓疆拜谢祝贺。鲁昭公说:“祝贺什么?”防啓疆回答说:“齐国、晋国和越国想要这把弓已经很久了,我们国君没有给任何人,却把它传给了您,您应当防备这三个邻国。”注:意思是说齐、晋、越将攻打鲁国并夺取这把弓。音义【见,音“贤遍”;语,音“鱼据”;适,音“丁歴”;传,音“直专”】谨慎地守护宝物,我怎敢不祝贺呢!鲁昭公害怕,于是把弓还给了楚国。注:〇意思是说楚灵王不守信,所以不能善终。○郑国子产到晋国聘问,晋平公有病,韩宣子迎接客人并私下交谈。注:私下说:“我们国君卧病在床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所有的山川神灵都去祈祷过了。”注:晋国所祭祀的山川神灵都去祈祷。音义【祷,音“丁老”,又音“丁报”】病情加重而没有好转,现在梦见黄熊进入了寝门,那是什么厉鬼呢?”子产回答说:“凭借您的英明,您主持大政,怎么会有厉鬼呢?从前尧在羽山诛杀了鲧。”注:羽山在东海祝其县西南。音义【瘳,音“敕留”;黄熊,音“雄”,兽名,也写作“能”,音同本字,一种读音是“奴来”,三足鳖。解释者说:兽不是入水之物,所以是鳖。另一种说法:既然成了神,怎么妨碍它是兽呢?查考《说文》和《字林》都说:能,属于熊类,脚像〇。那么能既是熊类,又是鳖类。现在版本写作“能”的是胜。东海人祭祀禹庙不用熊、白及鳖做食物,这难道是鲧化作了两种东西吗?殛,音“纪力”,诛杀。原本又写作“极”,音义相同。鲧,音“古本”,下注相同。】疏【正义说:各版本都写作“熊”字。贾逵说,熊是兽。《说文》说,熊是像猪一样的兽,住在山里,冬天冬眠。《释兽》说,罴像熊,黄白色花纹。孙炎说:《尚书》说像熊像罴,那么熊是像罴像猪的兽,就是现在所说的熊。《释兽》又说,熊虎一类,它们的儿子叫狗。李廵说:熊虎之类,它们的儿子名叫狗,那么熊是像虎的兽,不是能。又《释鱼》说,鳖有三只脚,能。樊光说,鳖都有四只脚,现在有三只脚,所以记录下来,那是鳖的异状。张衡《东京赋》说:“能鳖三趾。”梁王说:“鮌所化,是能鳖。”如果是熊兽,怎么能进入羽渊?但因为神所化,不可以常理来说。如果是能鳖,怎么能进入寝门?先儒既然认为是兽,现在也认为是熊兽。《汲冢书琐语》说:“晋平公梦见赤熊窥视屏风,厌恶它而生病,派问子产,说窥视屏风墙一定是兽。”张叔皮论说:“宾爵下华,田防上腾,牛哀虎变,鮌化为熊,乆血为燐,积灰生蝇。”傅〇《潜通赋》说:“声伯忌琼瑰而弗占兮,昼言诸而暮终。嬴正沈壁以祈福兮,鬼告凶而命穷。黄母化而为鼋兮,鮌殛变而成熊。”两者所押韵不同,有人怀疑张叔是“能”著作郎王劭说:“古人读雄与熊的,都读‘于陵’反。张叔用旧音,傅〇用新音。张叔也写作熊。”查考《诗经·无羊》与《正月》以及襄十年卫卜御防的繇辞,都以雄韵陵。劭的话是对的。】他的神灵化作了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成为夏朝的郊祭对象,三代都祭祀他。注:“鲧是禹的父亲,夏朝在郊外祭祀他,历经殷周两代,又通在群神之中,一并受到祭祀。”音义【夏,音“户雅”,注“夏”字以下相同。】疏【注正义说:“《祭法》说:‘夏后氏禘祭黄帝而郊祭鲧,意思是郊祭天而以鲧配享。’这是夏朝在郊外祭祀他。殷周两代各自以自己的祖先配享上天,虽然不再以鲧配享郊祭,但鲧有治水的功劳,又通在群神之中,一并受到祭祀。通夏世为三代祭祀他。《祭法》又说:‘夫
圣人之制祀也,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鲧鄣鸿水而殛死,禹能脩鲧之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是言鲧有大功而歴代祀之也。祭法又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防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家语》子羔问曰:‘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虞夏祖宗异代者。’孔子曰:‘殷周祖宗其庙可以不毁,则其他所祖宗者,功徳不殊,虽在异代,亦可以无疑矣。周人爱召公,犹敬其树,况祖宗其功徳而可以不尊奉其庙哉】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祀也乎?注:“言周衰,晋为盟主,得佐天。子祀羣神疏【注:正义曰:祭法曰:有天下者祭百神,诸侯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然则鲧非晋地之神,晋人不合祭之也。但周室既衰,晋为盟主,得佐助天子祭祀羣神,故不祀鲧而鲧为祟也。晋语説此事云:昔者鲧违帝命,殛之于羽山,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举之。夫鬼神之所及,非其族类则绍其同位。今周室少卑,晋实继之。其或者未举夏郊邪?宣子以告祀夏郊,董伯为尸。五日,晋侯疾间。是言晋当继周,得佐天子祀羣神也。僖三十一年传云:相之不享于此乆矣,非卫之罪也。祀鄫何事?然则▯是夏后自当祀相,卫不祀相而晋祀鲧者,相无功,唯子孙当祀。鲧则列在祀典,天子祀之,故晋继周祀鲧也】韩子祀夏郊注:祀鲧疏【正义曰:言祀寔家所郊者,故注云祀鲧】晋侯有间注:间,差也。音义【差,初卖反】赐子产莒之二方鼎注:方鼎,莒所贡。疏【正义曰:服虔云:鼎三足则圆,四足则方】子产为丰施归州田于韩宣子注:丰施,郑公孙叚之子。三年,晋以州田赐叚。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初言同】曰:日君以夫公孙叚为能任其事,而赐之州田,今无禄早世,不获久享君徳,其子弗敢有,不敢以闻于君,私致诸子。注:此年正月,公孙叚卒。音义【夫,音扶。任,音壬。下同】宣子辞子产曰:古人有言曰:「其父析薪,其子弗克负荷。」注:荷,担也。以防薄喻贵重。音义【析,星歴反。荷,本亦作何,河可反。又音河。担,丁甘反】施将惧不能任其先人之禄,其况能任大国之赐?縦吾子为政而可,后之人若属有疆埸之言,敝邑获戾。注:恐后代宣子者将以郑取晋邑,罪郑。音义【若属,音烛。疆,居良反。埸,音亦】而丰氏受其大讨,吾子取州是免敝邑于戾,而建置丰氏也,敢以为请。注:传言子产贞而不谅。疏【注:正义曰:贞而不谅,论语文也。贞,正也。谅信也。叚受晋邑卒而归之,正也。知宣子欲之,而言畏惧后祸,是不信也】宣子受之,以告晋侯。晋侯以与宣子。宣子为初言病有之。注:初言,谓与赵文子争州田,以易原县于乐大心。注:乐大心,宋大夫。原,晋邑,以赐乐大心也。○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注:襄三十年,郑人杀伯有,言其鬼至。铸刑书之歳二月。注:在前年。或梦伯有介而行。注:介,甲也。音义【介音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注:驷带,助子晳杀伯有。壬子,六年三月三日。明年壬寅,余又将杀叚也。注:公孙叚,丰氏党。壬寅,此年正月二十八日。疏【注:正义曰:刘▯云:叚即丰氏,当言驷氏党字之误,以规杜氏。今知非者,叚为丰氏,传有明文。杜既注传,无容不妥。盖后人传写之误。刘君虽规,未必是杜之失】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月。注:此年正月壬寅,公孙叚卒,国人愈惧。其眀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注:公孙泄,子孔之子也。襄十九年,郑杀子孔,良止,伯有子也,立以为大夫,使有宗庙。音义【泄息列反】子大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大叔曰:“公孙泄何为?”注:子孔不为厉,问何为复立泄。音义【复扶又反】子产曰:“説也。为身无义而图説。”注:伯有无义
译圣人制定祭祀制度,能够抵御大灾的就祭祀他,能够捍卫大患的就祭祀他。’鲧堵塞洪水而被处死,禹能够继承鲧的功业,不是这一族的人就不在祭祀典册中。这是说鲧有大功,所以历代都祭祀他。《祭法》又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以颛顼为祖而以尧为宗;夏后氏也禘祭黄帝而郊祭鲧,以颛顼为祖而以禹为宗;殷人禘祭喾而郊祭冥,以契为祖而以汤为宗;周人禘祭喾而郊祭稷,以文王为祖而以武王为宗。’《家语》中子羔问:‘周人以文王为祖而以武王为宗,虞、夏的祖宗却是不同朝代的人。’孔子说:‘殷、周的祖宗,他们的庙可以不毁,那么其他所尊为祖宗的人,功德没有差别,虽然在不同的朝代,也可以没有疑问了。周人喜爱召公,尚且尊敬他种的树,何况尊崇他的功德,怎么能不尊奉他的庙呢?’晋国作为盟主,或许是没有祭祀他吧?注:“意思是周王室衰微,晋国作为盟主,得以辅佐天子。子产祭祀群神疏【注:正义说:《祭法》说: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诸侯在自己领地内就祭祀,失去领地就不祭祀。那么鲧不是晋地之神,晋人不应该祭祀他。但是周王室已经衰微,晋国作为盟主,得以辅佐天子祭祀群神,所以不祭祀鲧而鲧作祟。《晋语》说这件事说:从前鲧违背帝命,被处死在羽山,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是夏朝的郊祭对象。三代都举行祭祀。鬼神所影响的,如果不是同族就继承相同的地位。现在周王室地位降低,晋国实际上继承了它。或许是没有举行夏朝的郊祭吧?宣子报告后祭祀夏郊,董伯做尸。五天,晋侯病好转。这是说晋国应当继承周朝,得以辅佐天子祭祀群神。僖公三十一年传说:相在这里不被祭祀很久了,不是卫国的罪过。祭祀鄫什么事?那么〇是夏后自己应当祭祀相,卫国不祭祀相而晋国祭祀鲧,是因为相没有功德,只有子孙应当祭祀。鲧则列在祭祀典册中,天子祭祀他,所以晋国继承周朝祭祀鲧】韩子祭祀夏郊注:祭祀鲧疏【正义说:说祭祀实在家所郊祭的,所以注说祭祀鲧】晋侯病好转注:间,好转。音义【差,初卖反】赐给子产莒国的两个方鼎注:方鼎,莒国进贡的。疏【正义说:服虔说:鼎三足就是圆的,四足就是方的】子产替丰施把州田归还给韩宣子注:丰施,郑国公孙叚的儿子。三年,晋国把州田赐给叚。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初言同】说:当初国君因为公孙叚能够承担这件事,而赐给他州田,现在不幸早逝,不能长久享受君恩,他的儿子不敢拥有,不敢向国君报告,私下交给您。注:这一年正月,公孙叚去世。音义【夫,音扶。任,音壬。下同】宣子推辞子产说:古人有话说:‘他的父亲劈柴,他的儿子不能承担。’注:荷,担。用轻薄的比喻贵重。音义【析,星歴反。荷,本亦作何,河可反。又音河。担,丁甘反】施将担心不能承担他祖先的禄位,何况能承担大国的赏赐?即使您执政可以,后代人如果有边境的言论,我们国家获罪。注:恐怕后代宣子的人将因为郑国夺取晋国邑地,怪罪郑国。音义【若属,音烛。疆,居良反。埸,音亦】而丰氏遭受大的惩罚,您接受州田是免除我们国家的罪过,而建立丰氏,敢以此请求。注:传说明子产贞正而不轻信。疏【注:正义说:贞正而不轻信,是《论语》中的话。贞,正。谅,信。叚接受晋国邑地去世而归还,是正。知道宣子想要,而说畏惧后祸,是不信】宣子接受,报告晋侯。晋侯把它给宣子。宣子因为初言病有之。注:初言,指与赵文子争夺州田,用原县交换乐大心。注:乐大心,宋国大夫。原,晋国邑,赐给乐大心。○郑国人互相惊吓说伯有说:“伯有来了”,于是都逃跑,不知道去哪里。注:襄公三十年,郑国人杀伯有,说他的鬼来了。铸刑书的年份二月。注:在前年。有人梦见伯有穿着铠甲行走。注:介,甲。音义【介音界】说:“壬子,我将杀带。”注:驷带,帮助子晳杀伯有。壬子,六年三月三日。明年壬寅,我又将杀叚。”注:公孙叚,丰氏党。壬寅,这一年正月二十八日。疏【注:正义说:刘〇说:叚即丰氏,应当说驷氏党字之误,以规杜氏。现在知道不是,叚为丰氏,传有明文。杜既注传,无容不妥。盖后人传写之误。刘君虽规,未必是杜之失】到了壬子,驷带去世,国人更加恐惧。齐燕平之月。注:这一年正月壬寅,公孙叚去世,国人更加恐惧。下个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来安抚他们,才停止。注:公孙泄,子孔的儿子。襄公十九年,郑国杀子孔,良止,伯有的儿子,立为大夫,使有宗庙。音义【泄息列反】子大叔问原因,子产说:“鬼有所归,才不为厉,我为他归。”大叔说:“公孙泄做什么?”注:子孔不为厉,问为什么又立泄。音义【复扶又反】子产说:“説也。为身无义而图説。”注:伯有无义
,以妖鬼故立之,恐惑民,并立泄,使若自以大义存诛絶之后者,以觧説民心。音义【説如字,下及注同。徐始鋭反】疏【正义曰:言立公孙泄者,所以觧説民心也。伯有作乱而死,不应立其后祀,今立良止,民必怪之。为伯有之身无义,立后而图谋自觧説于民也。觧説者,以子孔、良霄俱被诛杀,今并立二人,言若国家自以大义存诛絶之后,不为妖鬼立良止也,以此觧説民心】从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注:民不可使知之,故治政或当反道以求媚于民。音义【治直吏反】疏【正义曰】反之谓反正道也,媚爱也。从其政事治国家者,有所反于正道以取民爱也。反正道者,子孔诛絶于道理不合,立公孙泄。今既立良止,恐民以鬼神为惑,故反违正道,兼立公孙泄以取媚于民。今民不惑也,叚与带之卒自当命尽而终耳,未必良霄所能杀也。但良霄为厉,因此恐民民心不安,义湏止遏,故立祀止厉,所以安下民也。何休膏肓难此言,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以鬼神为政必惑众,故不言也。今左氏以此令后世信其然,废仁义而祈福于鬼神,此大乱之道也。子产虽立良止以托继絶,此以鬼赏罸,要不免于惑众,岂当述之以示季末?郑▯答之曰:伯有恶人也,其鬼为厉。鬼厉者,隂阳之气相乗不和之名,《尚书》五行传六厉是也。人死醴魄则降,魂气在上有,尚德者附和气而兴利。孟夏之月令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由此也为厉者,因害气而施灾,故谓之厉鬼。月令民多厉疾,五行传有御六厉之礼。礼天子立七祀,有大厉;诸侯立五祀,有国厉。欲以安鬼神弭其害也。子产立良止使祀伯有以弭害,乃礼与《洪范》之事也。子所不语怪力乱神,谓虚陈灵象于今无验也。伯有为厉鬼着明若此,而何不语乎?子产固为众愚将惑,故并立公孙泄云,从政有所反之以取媚也。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子产逹于此也】不媚不信,注説而后信之。音义【説音悦】不信,民不从也。及子产适晋,赵景子问焉。注景子,晋中军佐赵成。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注魄,形也。音义【魄普白反】既生魄,阳曰魂。注阳,神气也。疏【正义曰】人禀五常以生,感隂阳以灵,有身体之质名之曰形,有嘘吸之动谓之为气。形气合而为用,知力以此而强,故得成为人也。此将説淫厉,故逺本其初,人之生也,始变化为形,形之灵者名之。曰:魄也。既生魄矣。魄内自有阳气。气之神者,名之曰魂也。魂魄,神灵之名,本从形气而有。形气既殊,魂魄亦异。附形之灵为魄,附气之神为魂也。附形之灵者,谓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呼爲声,此则魄之灵也。附气之神者,谓精神性识,渐有所知,此则附气之神也。是魄在于前,而魂在于后,故云「既生魄,阳曰魂」。魂魄虽俱是性灵,但魄识少而魂识多。《孝经》説曰:「魄,白也;魂,芸也。白,明白也;芸芸,动也。」形有体质,取明白为名;气唯嘘吸,取芸动为义。郑▯《祭义》注云:「气,谓嘘吸出入者也。」耳目之聪明为魄,是言魄附形而魂附气也。人之生也,魄盛魂强;及其死也,形消气灭。《郊特牲》曰:「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以魂本附气,气必上浮,故言「魂气归于天」;魄本附形,形既入土,故言「形魄归于地」。圣王縁生事死,制其祭祀,存亡既异,别为作名,改生之魂曰神,改生之魄曰鬼。《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之至也。死必归土,此之谓鬼;其气▯▯于上,神之着也。是故魂魄之名为鬼神也。《檀弓》记:「延陵季子之哭其子云:『骨肉归复于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尔雅·释天》云:「鬼之为言归也。」《易·系辞》曰:「隂阳不测之谓神。」以骨肉必归于土,故以「归」言之;魂气无所不通,故以「不测」名之。其实鬼神之夲,则魂魄是也。刘▯云:「人之受生,形必有气,气形
译因为伯有作妖为鬼的缘故,(子产)立公孙泄来祭祀他,是担心百姓被迷惑,于是同时立公孙泄,使得人们认为国家是本着大义来保存那些被诛杀断绝后嗣的人,以此来解释开导民心。音义【“说”读如本字,下文及注释同。徐音始锐反】疏【正义说:说立公孙泄的原因,是为了开导民心。伯有作乱而死,不应该立他的后代来祭祀,现在立良止,百姓一定会感到奇怪。因为伯有本人没有道义,立其后代是为了向百姓解释开导。所谓解释开导,是说子孔、良霄都被诛杀,现在同时立这两人的后代,意思是如果国家本着大义来保存那些被诛杀断绝后嗣的人,就不是因为妖鬼而立良止,以此来开导民心】在政事上有所违背正道,是为了取悦百姓。注:百姓不可以让他们知道内情,所以治理政事有时应当违背正道来取悦百姓。音义【“治”音直吏反】疏【正义说】“反”是指违背正道,“媚”是爱悦。治理国家政事的人,有所违背正道来取悦百姓。违背正道,是指子孔被诛杀在道理上不合,立公孙泄。现在已经立了良止,担心百姓被鬼神迷惑,所以违背正道,兼立公孙泄来取悦百姓。现在百姓不被迷惑,假使带(公孙泄)的寿命本来就该结束而终了,未必是良霄所能杀的。只是良霄成为厉鬼,因此担心百姓民心不安,道义上需要制止遏制,所以立祭祀来制止厉鬼,以此来安定百姓。何休在《膏肓》篇中驳难此言,说孔子不语怪力乱神,以鬼神来治理政事必定迷惑众人,所以孔子不说。现在《左传》以此让后世相信这是真的,废弃仁义而向鬼神祈福,这是大乱之道。子产虽然立良止来寄托继承断绝的后嗣,这是以鬼神来赏罚,终究不能免于迷惑众人,难道应当叙述它来给末世看吗?郑玄回答说:伯有是恶人,他的鬼成为厉鬼。厉鬼,是阴阳之气相乘不和的名称,《尚书》五行传中的六厉就是如此。人死后,体魄下降,魂气上升,崇尚德行的人依附和气而兴利。孟夏的月令祭祀百辟卿士中有益于百姓的人,由此而来。成为厉鬼的人,因害气而施灾,所以称为厉鬼。月令说百姓多患厉疾,五行传有抵御六厉的礼仪。礼制中天子立七祀,有大厉;诸侯立五祀,有国厉。想要以此安定鬼神,消除其危害。子产立良止来祭祀伯有以消除危害,这是符合礼制和《洪范》的事情。孔子不语怪力乱神,是说虚妄地陈述灵异现象,现在没有验证。伯有成为厉鬼如此明显,为什么孔子不说呢?子产本来是为了大众愚昧将被迷惑,所以同时立公孙泄,说在政事上有所违背正道来取悦百姓。孔子说:“百姓可以让他们遵循道路,不可以让他们知道原因。”子产通达于此】不取悦百姓,百姓就不相信,解释说明后百姓才相信。音义【“说”音悦】不信,是指百姓不听从。等到子产到晋国,赵景子问他。注:景子,是晋国中军佐赵成。说:“伯有还能成为鬼吗?”子产说:“能。”人刚出生时变化称为魄。注:魄,是形体。音义【“魄”音普白反】既生魄,阳气称为魂。注:阳,是神气。疏【正义说】人禀受五常而生存,感应阴阳而灵明,有身体的实质叫做形,有呼吸的动作用气。形气结合而发挥作用,知力因此而强盛,所以得以成为人。这里将要解说淫厉,所以远溯其初,人生下来,刚开始变化为形体,形体中灵明的部分叫做魄。既生魄了,魄内自有阳气,气中神明的部分,叫做魂。魂魄,是神灵的名称,本来从形气而有。形气既不同,魂魄也不同。依附形体的灵明叫做魄,依附气的神明叫做魂。依附形体的灵明,是指初生之时,耳目心识,手足运动,啼哭发声,这是魄的灵明。依附气的神明,是指精神性识,渐渐有所知觉,这是依附气的神明。所以魄在前,魂在后,所以说“既生魄,阳曰魂”。魂魄虽然都是性灵,但魄的知觉少而魂的知觉多。《孝经》解说:“魄,白也;魂,芸也。白,明白也;芸芸,动也。”形体有体质,取明白为名;气只有呼吸,取芸动为义。郑玄《祭义》注说:“气,是指呼吸出入的。”耳目的聪明是魄,是说魄依附形体而魂依附气。人生下来,魄盛魂强;等到死了,形体消亡气灭。《郊特牲》说:“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因为魂本来依附气,气必上浮,所以说“魂气归于天”;魄本来依附形体,形体既入土,所以说“形魄归于地”。圣王根据生者来侍奉死者,制定祭祀,存亡既不同,分别制作名称,改生时的魂为神,改生时的魄为鬼。《祭义》说:“气,是神的盛德;魄,是鬼的盛德。”合鬼与神,是教化的极致。死必归土,这叫做鬼;其气洋溢于上,是神的显著。所以魂魄的名称就是鬼神。《檀弓》记载:“延陵季子哭他的儿子说:‘骨肉归复于土,是命;若魂气则无所不至。’”《尔雅·释天》说:“鬼之为言归也。”《易·系辞》说:“阴阳不测之谓神。”因为骨肉必归于土,所以用“归”来说;魂气无所不通,所以用“不测”来命名。其实鬼神的根本,就是魂魄。刘炫说:“人受生,形必有气,气形
相合,义无先后;而此云『始化曰魄,阳曰魂』,是则先形而后气,先魄而后魂。」魂魄之生有先后者,以形有质而气无质,寻形以知气,故先魄而后魂。其实竝生,无先后也。注正义曰:「以形有质故为隂,魂无形故为阳。既以化表形,故以阳见气;气为阳,知形为隂,互相见也】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注物权势疏【正义曰:魂既附气,气又附形,形强则气强,形弱则气弱。魂以气彊,魄以形强。若其居髙官而任权势。】奉养厚则魂气强,故用物精而多则魂魄强也。注正义曰:物非权势之名,而以物为权势者,言有权势则物备,物谓奉养之物,衣食所资之总名也】是以有精爽至于神眀。注爽,明也。疏【正义曰:此言从防而至着,盖精亦神也,爽亦明也,精是神之未着,爽是明之未昭,言权势重,用物多,养此精爽至于神明也】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冯依于人,以为淫厉。注强死,不病也,人谓匹夫匹妇贱身。音义【强,其丈反】况良霄,我先君穆公之胄子,良之孙子,耳之子,敝邑之卿,从政三世矣。郑虽无腆。注腆,厚也。音义【胄,直又反。从政三世矣,子良公子去疾生子耳,公孙輙,輙生伯有,良霄三世为郑卿,腆,他典反】疏【正义曰:子良、子耳、良霄三世皆为卿】抑谚曰:蕞尔国。注蕞,小貌。音义【蕞,在最反】而三世执其政柄,其用物也▯矣,其取精也多矣,其族又大,所冯厚矣。注良霄魂魄所冯者贵重。音义【柄,彼命反】而强死能为鬼,不亦宜乎。注传言子产之博敏。○子皮之族饮酒无度。注相尚以奢,相困以酒。疏【正义曰:相尚以奢,食无度也;相困以酒,饮无度也】故马师氏与子皮氏有恶。注马师氏,公孙鉏之子罕朔也。襄三十年,马师颉出奔,公孙鉏代之为马师,与子皮俱同一族。音义【鉏,什居反;颉,戸结反】齐师还自燕之月。注在此年二月,罕朔杀罕魋。注魋,子皮弟。音义【魋,徒回反】疏【正义曰:公孙鉏,子展之弟,展生子皮,鉏生罕朔,朔是子罕之孙,礼谓之从父昆弟】罕朔奔晋,韩宣子问其位于子产。注问朔可使在何位。子产曰:「君之覊臣,苟得容以逃死,何位之敢择?卿违从大夫之位。」注谓以礼去者,降位一等,罪人以其罪降。注罪重则降多,古之制也。朔于敝邑亚大夫也,其官马师也。注大夫位,马师职,获戾而逃,唯执政所寘之得。免其死,为惠大矣。又敢求位?宣子为子产之敏也,使从嬖大夫。注:为子产,故使降一等,不以罪降。音义【为子,于伪反。注同。嬖,必计反】疏【正义曰:子产数游楚,云子皙上大夫,女嬖大夫不尊贵也。则晋之嬖大夫亦是下大夫。子产云朔亚大夫也。今晋侯使朔为下大夫,故杜云为子产故,使降一等,不以罪降】○秋八月,卫襄公卒。晋大夫言于范献子曰:衞事晋为睦。注:睦,和也。晋不礼焉,庇其贼人而取其地。注:贼人,孙林父。其地,戚也。音义【庇,必利反。又音秘】故诸侯贰。诗曰:防鸰在原,兄弟急难。注:诗小雅防鸰□渠也。飞则鸣,行则摇,喻兄弟相救于急难,不可自舎。音义【防,本又作即,精亦反。鸰,本又作令,力丁反。难,如字。又乃旦反。注同。揺,音遥。又以照反】疏【正义曰:小雅棠棣之篇也。以防鸰之在原,喻兄弟之急难也。防鸰,水鸟也。今而在原,失其常防。飞则鸣,行则摇,不能自舎也。喻人当居平安之世,今有兄弟在急难相救之情,亦不能自舎也。但鸟有飞行可言,人之不能自舎无状可言耳。注正义曰:释鸟文。郭璞曰:雀属】又曰:死丧之威,兄弟孔怀。注:威,畏也。言有死丧则兄弟冝相怀思。兄弟之不睦,于是乎不吊。注:不相吊恤。况逺人,谁敢归之?今又不礼于衞之嗣。注:嗣,新君也。卫必叛我,是絶诸侯也。献子以告韩宣子。宣子説,使献子如卫吊,且反戚田。注:传言戚田所由还卫。音义【説,音悦。还,音环】卫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卫吊。注:简公,
译魂魄相合,在义理上没有先后之分;而这里说“初化为魄,阳为魂”,这似乎是先有形而后有气,先有魄而后有魂。魂魄的产生之所以有先后,是因为形体有实质而气没有实质,通过追寻形体来推知气,所以先有魄而后有魂。其实它们是同时产生的,并没有先后。注疏正义说:“因为形体有实质所以属阴,魂没有形体所以属阳。既然用‘化’来表现形体,就用‘阳’来显现气;气属阳,知道形体属阴,这是互相显现的关系。”使用物品精良且多,魂魄就强盛,注疏正义说:“魂依附于气,气又依附于形体,形体强盛则气强盛,形体衰弱则气衰弱。魂因气而强,魄因形而强。如果身居高位而掌握权势。”奉养丰厚则魂气强盛,所以使用物品精良且多,魂魄就强盛。注疏正义说:“物品不是权势的名称,而把物品当作权势,是说有权势则物品齐备,物品是指奉养的物品,是衣食等资财的总称。”因此有精爽达到神明。注:爽,明。疏正义说:“这是说从隐微到显著,大概精也是神,爽也是明,精是神尚未显著,爽是明尚未昭著,是说权势重,用物多,奉养这精爽以至于达到神明。”平民百姓强死,他们的魂魄还能依附于人,造成淫厉。注:强死,没有生病而死,人指平民百姓卑微的身体。音义【强,其丈反】何况良霄,他是我们先君穆公的后代,子良的孙子,子耳的儿子,我们国家的卿,从政已经三代了。郑国虽然没有什么厚德。注:腆,厚。音义【胄,直又反。从政三世矣,子良公子去疾生子耳,公孙輙,輙生伯有,良霄三世为郑卿,腆,他典反】疏正义说:“子良、子耳、良霄三代都为卿。”谚语说:小小的国家。注:蕞,小的样子。音义【蕞,在最反】而三代掌握政柄,他们使用的物品很多,他们获取的精气很多,他们的家族又庞大,所依附的很深厚。注:良霄魂魄所依附的贵重。音义【柄,彼命反】而强死能成为鬼,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注:传文显示子产的博识敏锐。○子皮家族饮酒没有节制。注:互相攀比奢侈,互相以酒困人。疏正义说:“互相攀比奢侈,饮食没有节制;互相以酒困人,饮酒没有节制。”所以马师氏与子皮氏有仇怨。注:马师氏,公孙鉏的儿子罕朔。襄公三十年,马师颉出奔,公孙鉏代替他做马师,与子皮同属一个家族。音义【鉏,什居反;颉,戸结反】齐军从燕国返回的月份。注:在这一年二月,罕朔杀了罕魋。注:魋,子皮的弟弟。音义【魋,徒回反】疏正义说:“公孙鉏,子展的弟弟,展生子皮,鉏生罕朔,朔是子罕的孙子,礼制上称为从父昆弟。”罕朔逃奔到晋国,韩宣子向子产询问他的职位。注:问罕朔可以安排在什么职位。子产说:“贵国的羁旅之臣,如果能得到容身之地以逃避死亡,还敢选择什么职位?卿违背礼制就降为大夫的职位。”注:指按礼制离去的人,降位一等,罪人按其罪行降位。注:罪重则降位多,这是古制的规定。罕朔在我们国家是大夫之下的职位,他的官职是马师。注:大夫的职位,马师的职事,获罪而逃跑,只由执政者安置他即可。免除他的死罪,恩惠已经很大了。还敢要求职位吗?宣子因为子产的敏锐,让罕朔担任嬖大夫。注:因为子产,所以让罕朔降一等,不按罪行降位。音义【为子,于伪反。注同。嬖,必计反】疏正义说:“子产多次游历楚国,说子皙是上大夫,你嬖大夫不尊贵。那么晋国的嬖大夫也是下大夫。子产说罕朔是亚大夫。现在晋侯让罕朔做下大夫,所以杜预说因为子产的缘故,让罕朔降一等,不按罪行降位。”○秋季八月,卫襄公去世。晋国大夫对范献子说:卫国侍奉晋国和睦。注:睦,和。晋国不礼遇它,庇护它的贼人而夺取它的土地。注:贼人,孙林父。它的土地,戚地。音义【庇,必利反。又音秘】所以诸侯有二心。《诗》说:防鸰在原,兄弟急难。注:《诗·小雅》防鸰□渠也。飞则鸣,行则摇,比喻兄弟在急难中相救,不可自舍。音义【防,本又作即,精亦反。鸰,本又作令,力丁反。难,如字。又乃旦反。注同。揺,音遥。又以照反】疏正义说:“《小雅·棠棣》篇。以防鸰在原,比喻兄弟之急难。防鸰,水鸟。现在在原,失去其常防。飞则鸣,行则摇,不能自舍。比喻人当居平安之世,今有兄弟在急难相救之情,亦不能自舍。但鸟有飞行可言,人之不能自舍无状可言。注正义说:释鸟文。郭璞说:雀属。”又说:死丧之威,兄弟孔怀。注:威,畏。言有死丧则兄弟宜相怀思。兄弟之不睦,于是乎不吊。注:不相吊恤。况逺人,谁敢归之?现在又不礼遇卫国的新君。注:嗣,新君。卫必叛我,是絶诸侯也。献子以告韩宣子。宣子説,使献子如卫吊,且反戚田。注:传言戚田所由还卫。音义【説,音悦。还,音环】卫齐恶,告丧于周,且请命。王使成简公如卫吊。注:简公,
王卿士也。且追命襄公曰:叔父陟恪在我先王之左右,以佐事上帝。注:陟,登也。恪,敬也。帝,天也。叔父谓襄公。命如今之哀策。音义【恪,苦各反】疏【注正义曰:陟,登。恪,敬。释诂文也。周礼所云上帝皆是天也。如今之哀策者,汉魏以来贤臣既卒,或赠以本官印绶,近世或更赠以髙官褒徳。叙哀载之于防,将葬,赐其家以告柩,如今之哀策,谓此也】余敢忘髙圉、亚圉?注:二圉,周之先也,为殷诸侯,亦受殷王追命者。音义【圉,鱼吕反】疏【注正义曰:案《周本纪》,髙圉是公刘▯孙之孙,髙圉生亚圉,亚圉大王亶父之祖也,竝为殷之诸侯。今王追命襄公,而云不忘二圉,知其亦是受殷王追命,此杜以意言耳。二圉之受追命,无文也】○九月,公至自楚。孟僖子病,不能相礼,注:不能相仪,答郊劳,以此为已病。音义【病不能相礼,本或作病不能礼相,息亮反。注:相仪同,劳力报反】乃讲学之,注:讲习也,茍能礼者从之。及其将死也,注:二十四年,孟僖子卒,传终言之。召其大夫,注:僖子属大夫曰:「礼,人之干也,无礼无以立。吾闻将有逹者曰孔丘。」注:僖子卒时,孔丘年三十五。疏【注正义曰:当言三十四而云五,盖相传误耳】圣人之后也,注:圣人,殷汤,而灭于宋。注:孔子六代祖孔父嘉为宋督所杀,其子奔鲁。疏【注正义曰:《家语·本姓》篇云:宋□公熈生弗父何,何生宋父周,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父,考父生孔父嘉,其后以孔为氏也。孔父生木金父,金父生臯夷父,夷父生防叔,防叔辟华氏之祸而奔鲁,生伯夏,伯夏即生梁纥,梁纥即生孔子】其祖弗父何以有宋而授厉公?注:弗父何,孔父嘉之髙祖,宋闵公之子,厉公之兄。何适嗣当立,以让厉公。音义【适,丁歴反】及正考父,注:弗父何之曽孙,佐戴、武、宣。注:三人皆宋君,三命,兹益共。注:三命,工卿也,言位高益共,故其鼎铭云。注:考父庙之鼎,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注:俯共于伛,伛共于偻。音义【偻,力主反;伛,纡羽反】循墙而走,注:言不敢安行。亦莫余敢侮,注:其共如是,人亦不敢侮之。音义【侮,亡甫反】饘于是,鬻于是,以糊余口。注:于是鼎中为饘鬻,饘鬻糊属,言至俭。音义【饘,之然反,尔雅糊,饘也。鬻之六反。孙炎云:淖糜也。糊音胡】疏【正义曰:释言云:糊,饘也。郭璞云:糜也。又云:鬻,糜也。孙炎曰:淖糜也。然则糊饘、鬻糜,相类之物。稠者曰糜,淖者曰鬻,糊饘是其别名。将糜向口,故曰“以糊余口”。犹今人以粥向帛,黏使相着,谓之糊帛】其共也如是。臧孙纥有言,注:纥,武仲也。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后必有逹人。注:圣人之后有明徳而不当大位,谓正考父。疏【注正义曰:圣人谓殷汤也。不当世谓不得在位为国君也。上文具言考父之徳,知此圣人之后有明徳而不得在世当大位者,止谓正考父也。既是圣人之后而又有明徳,身无贵位,必庆隆子孙,故言其后必有逹人,谓知能通逹之人】今其将在孔丘乎?我若获没,注:得以寿终。必属説与何忌于夫子。疏【正义曰:身为大夫乃称夫子,此时仲尼未仕,不得称为夫子,以未仕之时为仕后之语,是丘明意尊之而失事实。陈恒未死言谥,亦此类也】使事之,注:説,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皆僖子之子。音义【属音烛,説音悦】而学礼焉,以定其位。注:知礼则位安。疏【注正义曰:説,南宫氏也。敬,谥也。叔,字也。又字容也,字括也,名説,一名□】故孟懿子与南宫敬叔师事仲尼。仲尼曰:能补过者君子也。诗曰:君子是则是效。注:诗小雅。孟僖子可则效已矣。○单献公弃亲用羁,注:献公,周卿士,单靖公之子,顷公之孙。羁,寄客也。音义【单音善】冬十月辛酉,襄顷之族杀献公而立成公。注:襄公,顷公之父;成公,献公弟。音义【顷,倾】音。○十一月,季武子卒。晋侯谓伯瑕,注
译王是卿士。并且追赠襄公说:“叔父升登恭敬,侍立在我先王的左右,以辅佐侍奉上帝。”注:陟,登。恪,敬。帝,天。叔父指襄公。命如同现在的哀策。音义【恪,读作苦各】疏【注正义说:陟,登。恪,敬。这是《释诂》中的文义。《周礼》中所说的上帝都是指天。如同现在的哀策,是指汉魏以来贤臣去世后,有时追赠以本官的印绶,近世有时更追赠以高官来褒扬德行。叙述哀思记载在棺木上,将要下葬时,赐给其家属以告知棺柩,如同现在的哀策,说的就是这个】我怎敢忘记高圉、亚圉?注:二圉,是周朝的祖先,作为殷商的诸侯,也是接受殷王追命的人。音义【圉,读作鱼吕】疏【注正义说:查考《周本纪》,高圉是公刘的曾孙,高圉生亚圉,亚圉是大王亶父的祖父,都作为殷商的诸侯。现在王追命襄公,却说不忘二圉,知道他们也是接受殷王追命,这是杜预根据文意推测而言。二圉接受追命,没有文献记载】○九月,鲁公从楚国回来。孟僖子生病,不能主持礼仪,注:不能主持仪节,应答郊劳之礼,因此说自己生病。音义【病不能相礼,有的版本作病不能礼相,读作息亮。注:相仪同,劳读作力报】于是讲习学习礼仪,注:讲习,凡是能懂礼的人就跟随他学习。等到他将要死的时候,注:二十四年,孟僖子去世,传文最后才说这件事。召集他的大夫,注:僖子嘱咐大夫说:“礼,是人的主干,没有礼就无法立身。我听说将要有显达的人叫孔丘。”注:僖子去世时,孔丘三十五岁。疏【注正义说:应当说三十四岁却说三十五,大概是流传有误】他是圣人的后代,注:圣人,指殷汤,而殷汤的后代在宋国灭亡。注:孔子的六代祖孔父嘉被宋督所杀,他的儿子逃奔到鲁国。疏【注正义说:《家语·本姓》篇说:宋戴公生弗父何,何生宋父周,周生世子胜,胜生正考父,考父生孔父嘉,其后代以孔为氏。孔父嘉生木金父,金父生皋夷父,夷父生防叔,防叔躲避华氏的祸乱而逃奔鲁国,生伯夏,伯夏生梁纥,梁纥生孔子】他的祖先弗父何拥有宋国却让给厉公?注:弗父何,是孔父嘉的高祖,宋闵公的儿子,厉公的哥哥。何本来应当继承君位,却让位给厉公。音义【适,读作丁历】以及正考父,注:弗父何的曾孙,辅佐戴公、武公、宣公。注:这三人都宋国国君,三次任命,更加恭敬。注:三命,是工卿,说地位越高越恭敬,所以他的鼎铭文说。注:考父庙中的鼎,一命时弯腰,再命时曲背,三命时俯身。注:俯身比曲背更恭敬,曲背比弯腰更恭敬。音义【偻,读作力主;伛,读作纡羽】沿着墙根行走,注:说不敢安稳地行走。也没有人敢侮辱我,注:他的恭敬如此,别人也不敢侮辱他。音义【侮,读作亡甫】稠粥在这里煮,稀粥在这里煮,用来糊住我的嘴。注:在这鼎中煮稠粥稀粥,饘鬻属于糊类,说极其节俭。音义【饘,读作之然,《尔雅》说糊就是饘。鬻读作之六。孙炎说:淖糜。糊读作胡】疏【正义说:《释言》说:糊,就是饘。郭璞说:糜。又说:鬻,就是糜。孙炎说:淖糜。那么糊饘、鬻糜,是相类似的东西。稠的叫糜,稀的叫鬻,糊饘是它们的别名。将糜送向口中,所以说“以糊余口”。就像现在人用粥涂在帛上,使它们黏在一起,叫做糊帛】他的恭敬就是这样。臧孙纥有话说,注:纥,就是武仲。说:“圣人有明德的人,如果不当世执政,他的后代一定有显达的人。”注:圣人后代有明德而不当大位,指正考父。疏【注正义说:圣人指殷汤。不当世指不得在位做国君。上文详细说了考父的德行,知道这圣人后代有明德而不得在世当大位的,只指正考父。既然是圣人后代又有明德,自身没有贵位,必定福泽隆盛子孙,所以说他的后代一定有显达的人,指知识才能通达的人】现在恐怕就在孔丘身上吧?我如果得以善终,注:得以寿终。一定把説和何忌托付给夫子。疏【正义说:身为大夫却称夫子,此时仲尼尚未做官,不能称为夫子,以未做官时的称呼作为做官后的语言,是丘明尊称他而失于事实。陈恒未死就称谥号,也是这类情况】让他们侍奉他,注:説,南宫敬叔、何忌。孟懿子都是僖子的儿子。音义【属读作烛,説读作悦】并向他学习礼仪,以安定他们的地位。注:懂礼则地位安稳。疏【注正义说:説,南宫氏。敬,谥号。叔,字。又字容,字括,名説,一名□】所以孟懿子和南宫敬叔以师礼侍奉仲尼。仲尼说:“能弥补过错的人是君子。《诗》说:君子是效法的榜样。”注:《诗·小雅》。孟僖子可以效法了。○单献公抛弃亲人任用羁旅,注:献公,周朝卿士,单靖公的儿子,顷公的孙子。羁,寄居的客人。音义【单读作善】冬十月辛酉日,襄公、顷公的族人杀了献公而立成公。注:襄公,是顷公的父亲;成公,是献公的弟弟。音义【顷,读作倾】音。○十一月,季武子去世。晋侯对伯瑕说,注
:伯瑕,士文伯。曰:吾所问日食从矣,可常乎?注:衞侯、武子皆卒。故对曰:不可。六物不同,注:各异时。民心不壹,注:政教殊事。序不类,注:有变易。官职不则,注:治官居职非一法。同始异终,胡可常也。诗曰:或燕燕居息,或憔悴事国。注《诗·小雅》言不同音义【憔在遥反,《诗》作尽悴在醉反】疏【正义曰:小雅《北山》,大夫刺幽王也。役使不均,已劳于从事,而不得养其父母焉。或燕燕居息,燕燕安息貌;或尽瘁事国,尽力劳病以从国事。此作憔悴,盖师读不同】其异终也如是。公曰:“何谓六物?”对曰:“歳、时、日、月、星辰是谓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注一歳日月十二防所防谓之辰。音义【语鱼据反】疏【正义曰:释天云:“载歳也。”夏曰歳,周曰年。李廵曰:“载一歳,莫不覆载也。”孙炎曰:“四时一终曰歳,取歳星行一次也;年取年谷一熟。”是言歳即年也。时谓四时,春夏秋冬也。曰谓十日,从甲至癸也。月从正月至十二月也。星二十八宿也。辰谓日月所会,一歳十二防,从子至亥也。《周礼》冯相氏掌十有二歳、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谓此六物也。大歳所在,十二年始帀,故为十二歳。注正义曰:东南隅有辰也,大火谓之辰也,又有日月之防辰也,又北方有辰星也。日月防谓之辰者,辰时也,言日月聚防有时也】故以配日。注谓以子丑配甲乙。疏【正义曰:言辰无常所,分在十二,以十干配之,明非一所也】○卫襄公夫人姜氏无子。注姜氏,宣姜,嬖人婤姶生孟絷。孔成子梦康叔谓已:“立元。”注成子,卫卿,孔达之孙烝鉏也。元,孟絷弟。梦时元末生。音义【婤音周,又直周反,徐敕周反;姶乌答反;絷张立反;烝之承反】疏【注正义曰:知者,传曰:“婤姶生孟絷”,即云成子梦若已生讫,当云“婤姶生孟絷及元”,此云孔成子梦,且説梦已下,乃云晋韩宣子聘歳生元,明未生也】余使羁之孙圉与史茍相之。注羁,烝鉏子;茍,史朝子。音义【羁居冝反;相息亮反,下同;朝如字】史朝亦梦康叔谓已:“余将命而子。”茍与孔烝鉏之曽孙圉相元。史朝见成子告之梦梦。恊注恊合也。晋韩宣子为政,聘于诸侯之歳,注在二年。婤姶生子,名之曰元。孟絷之足不良弱行,注跛也。音义【跛皮我反】疏【正义曰:当断不良为句,弱行向下读之,知者案二十年杜注云:絷足不良,故以官邑还豹是也】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注:令蓍辞遇屯▯。注:震下坎上,屯。音义【屯张伦反】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注:嘉,善也。遇屯▯▯之比▯▯。注:坤下坎上,比。屯初九爻变。音义【比毗志反,注同】疏【正义曰:所以上屯无变者,皆遇少爻故也】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注:周易曰屯元亨。音义【亨许庚反,注元亨皆同】成子曰:「非长之谓乎。」注:言屯之元亨,谓年长,非谓名元。音义【长丁丈反,注同】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注:善之长也。音义【名如字,徐武政反】孟非人也,将不列于宗,不可谓长。注:足跛非全人,不可列为宗主,且其繇曰:「利建侯。」注:繇,卦辞。音义【繇直又反】嗣吉何建,建非嗣也。注:嗣子有常位,故无所卜,又无所建,今以位不定卜嗣得吉,则当从吉而建之也。音义【吉何建,本或作可建】二卦皆云。注:谓再得屯卦,皆有建侯之文。疏【正义曰:谓前卜元之二卦,非谓后卜絷之卦也】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于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注:外传云:大誓曰:「朕梦恊,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此武王辞。疏【注正义曰:外传云者,国语引大誓也。古文尚书大誓具有此文,此传之意取大誓也。杜不见古文,故引外传觧之】弱足者居。注:跛则徧弱居其家,不能行,侯主社稷,临祭祀
译伯瑕,即士文伯。他说:“我所问的日食遵循规律,可以成为常例吗?”注:卫侯、武子都已去世。所以回答说:“不可以。”六物各不相同,注:各自有不同的时节。民心不统一,注:政教措施不同。次序不类似,注:有变化。官职不准则,注:治理官职没有统一的方法。开始相同而结局不同,怎么可以成为常例呢?《诗经》说:“有的安然休息,有的憔悴为国事操劳。”注:《诗经·小雅》中关于不同音义的说法【“憔”音遥,《诗经》作“尽悴”,音醉】疏【正义说:《小雅·北山》,是大夫讽刺周幽王的诗。役使不均,自己劳累于事务,却不能奉养父母。有的安然休息,“燕燕”是安闲的样子;有的尽力为国事操劳,“尽瘁”是尽力劳病以从事国事。这里写作“憔悴”,大概是师承读音不同】其结局不同就像这样。卫襄公说:“什么是六物?”回答说:“岁、时、日、月、星辰叫做六物。”卫襄公说:“多次告诉我,辰却各不相同,什么是辰?”回答说:“日月交会的地方叫做辰。”注:一年中日月十二次交会的地方叫做辰。音义【“语”音鱼据】疏【正义说:《释天》说:“载,岁也。”夏称岁,周称年。李巡说:“载,一年,无不覆盖承载。”孙炎说:“四时一终叫做岁,取岁星运行一次的意思;年取谷物一年一熟的意思。”这是说岁就是年。时指四时,即春夏秋冬。日指十日,从甲到癸。月从正月到十二月。星指二十八宿。辰指日月交会的地方,一年十二次,从子到亥。《周礼》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说的就是这六物。大岁所在,十二年才循环一周,所以称为十二岁。注:正义说:东南角有辰,大火星叫做辰,又有日月交会的辰,北方有辰星。日月交会叫做辰,是因为辰表示时间,说日月聚会有时】所以用来配合日。注:指用子丑配合甲乙。疏【正义说:说辰没有固定位置,分布在十二处,用十天干配合,说明不是固定一处】○卫襄公夫人姜氏没有儿子。注:姜氏是宣姜,宠妾婤姶生了孟絷。孔成子梦见康叔对他说:“立元。”注:成子是卫国卿大夫,孔达的孙子烝鉏。元是孟絷的弟弟。做梦时元还没有出生。音义【“婤”音周,又音直周,徐音敕周;“姶”音乌答;“絷”音张立;“烝”音之承】疏【注正义说: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传文说:“婤姶生了孟絷”,如果元已经出生,应当说“婤姶生了孟絷和元”,这里说孔成子做梦,接着说梦的内容,然后说晋韩宣子聘问那年生了元,说明当时元还没有出生】我让羁的孙子圉和史苟来辅助他。注:羁是烝鉏的儿子;苟是史朝的儿子。音义【“羁”音居宜;“相”音息亮,下同;“朝”音如字】史朝也梦见康叔对他说:“我将命令你的儿子。”苟和孔烝鉏的曾孙圉辅助元。史朝见到成子,告诉了他梦的事。恊注:恊是合的意思。晋韩宣子执政,聘问诸侯那年,注:在卫襄公二年。婤姶生了儿子,取名叫元。孟絷脚不好,走路无力,注:跛脚。音义【“跛”音皮我】疏【正义说:应当把“不良”断为一句,“弱行”向下读,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查二十年杜注说:絷脚不好,所以把官邑还给豹,就是这样】孔成子用《周易》占卜,说:“元尚能享受卫国,主持社稷。”注:令蓍草的辞象遇到屯卦。注:震下坎上,是屯卦。音义【“屯”音张伦】又说:“我尚且立絷,尚且能嘉奖他。”注:嘉,善。遇到屯卦变比为卦。注:坤下坎上,是比卦。屯卦初九爻变。音义【“比”音毗志,注同】疏【正义说:所以上面屯卦没有变爻,都是因为遇到少爻的缘故】拿给史朝看,史朝说:“元亨,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注:《周易》说屯卦元亨。音义【“亨”音许庚,注中元亨都同】成子说:“这不是指年长吗。”注:说屯卦的元亨,是指年长,不是指名叫元。音义【“长”音丁丈,注同】回答说:“康叔命名的,可以算是长了。”注:善之长。音义【“名”音如字,徐音武政】孟絷不是完整的人,将不能列入宗庙,不能说是长。注:脚跛不是完整的人,不能列为宗主,而且卦辞说:“利建侯。”注:繇,卦辞。音义【“繇”音直又】继承者吉祥何必建立,建立就不是继承。注:继承者有固定的位置,所以不需要占卜,也不需要建立,现在因为位置不定占卜继承者得到吉兆,就应当顺从吉兆而建立他。音义【“吉何建”,有的版本作“可建”】两个卦都说。注:指两次得到屯卦,都有建侯的文字。疏【正义说:指前面占卜元的两个卦,不是指后面占卜絷的卦】你应当建立他,康叔命令他,两个卦告诉他,占卜与梦相合,这是武王所用的方法。不听从做什么。注:《外传》说:《大誓》说:“我的梦相合,我的占卜与吉兆相合,伐商必定胜利。”这是武王的话。疏【注正义说:《外传》说,是《国语》引用《大誓》。古文《尚书》《大誓》有这段文字,这里传文的意思取自《大誓》。杜预没看到古文,所以引用《外传》解释】脚弱的人居其位。注:跛脚则普遍虚弱,居在家中,不能行走,侯主持社稷,临祭祀
,奉民人事鬼神,从防朝,又焉得居?各以所利,不亦可乎。注:孟跛利居,元吉利建。音义【焉于虔反】故孔成子立灵公,十二月癸亥葬卫襄公。注:灵公元也。
译奉行侍奉百姓与祭祀鬼神的职责,跟随前往防地朝见,又怎能安居呢?各自选择对自己有利的做法,不也可以吗。注:孟跛认为安居有利,元吉认为建都吉利。音义【焉,读作虔】因此孔成子拥立灵公,十二月癸亥日安葬了卫襄公。注:灵公名元。
经八年春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注:以首恶从杀例,故称弟,又称世子。音义【招,常遥反】疏【注正义曰:招与公子过共杀偃师,而立公子留。及楚杀徴师,留出奔郑,招乃归罪于过,而使陈人杀之。及楚师来讨,又推过为首,得免重责,不死而放之于越。是以招为从罪也。若其从招之诈,如楚之意,则冝书过杀偃师。由是仲尼知其实状,以招为首,传言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是仲尼新意,以招为恶首也。从杀例者,从两下相杀之例也。释例曰:大臣相杀死者无罪,则两称名氏,以示杀者之罪,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是也。若死者有罪,则不称杀者名氏,晋杀其大夫阳处父是也。然则世子虽是副主,犹是人臣,从此人臣相杀之例,故称弟以见杀者之罪也。又称世子,以见世子亦人臣也。郑叚去弟,陈招不去弟者,释例云:陈招杀兄之子,然不推刃于其兄,故以首恶称弟称名,从両下相杀也。是言招罪轻于害兄,故存弟也】
夏四月辛丑,陈侯溺卒。注:襄二十七年,大夫盟于宋。音义【溺乃歴反】疏【注正义曰:溺以襄五年即位,尔来陈常从楚,唯有襄二十七年大夫与鲁同盟于宋。刘▯云:往年卫侯恶卒。杜云:元年大夫盟于虢。此不数虢,以杜为上下自相反。今知不然者,以盟于宋经有明文,故指之。虢盟文不见经,故不数也。其卫侯恶更无盟处,唯有虢盟,故数之。刘不寻杜意而规其过,非也】叔弓如晋。
楚人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注:称行人,明非行人罪。音义【干,古丹反】
陈公子留出奔郑。注:留为招所立,未成君而出奔。秋搜于红。注:革车千乗,不言大者,经文阙也。红,鲁地,沛国萧县西有红亭。逺疑音义【搜,所求反;红,户东反;乗,绳证反;沛,音贝】疏【注:正义曰:传称革车千乗,是大搜也。十一年大搜于比蒲,二十二年大搜于昌间,定十三年、十四年大搜于比蒲,皆云大搜,此不云大,知经阙文也。释例云:红之搜,传言革车千乗,所以示大搜也;而经不书大,诸事同而文异,传不曲言经义者,直是时史之阙畧,仲尼略而从之。春秋不可错综经文,此之类也。刘贾頴云:搜于红不言大者,言公大失权在三家也。十一年搜于比蒲,经书大搜,复云书大者,言大众尽在三家,随文造意,以非例为例,不复知其自违也】
陈人杀其大夫公子过。注:与招共杀偃师,书名罪之。音义【过,古禾反】
大雩注无传不旱而秋雩过也
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注:不称将帅,不以告。壬午,月十八日。音义【将,子匠反】执陈公子招,放之于越。注:无传,复称公子,兄已卒。音义【复,扶又反】杀陈孔奂。注:无传,招之党,楚杀之。音义【奂,呼乱反】疏【注:正义曰:孔奂之为招党,传无其文,正以杀称名氏,是有罪之文,知其是招党也。文七年,宋人杀其大夫,传曰:“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无罪不称名,知称名为有罪矣。若使孔奂无罪,仲尼必当变文,伹此非常例,先无定制,不知其将何所称也。执招、杀奂,皆是楚人为之,承上“楚师灭陈”之下,是楚可知,不复毎文书“楚”。杜以注文隔,故言“楚杀”以明之。不言杀陈大夫者,杀他国之臣,例不书爵。宣十一年,楚人杀陈夏徴舒,是其类也。此执招、杀奂,皆灭陈乃为之,故依次而书,书在“灭陈”之下】
葬陈哀公。注:嬖人袁克葬之。鲁往防,故书。音义【嬖,必计反】疏【正义曰:贾、服以葬哀公之文在杀孔奂之下,以为楚葬哀公,故杜辩之。袁克葬之。案传,克欲杀马毁玉,楚人将欲杀克,不得为楚葬之。若是楚葬,冝云楚人葬陈哀公,当如齐侯葬纪伯姬,不得直言葬也。且诸言葬某公者,皆是鲁往防葬之文,大夫不得书名,言其所为之事而已,故云鲁往防,故书也。案传,袁克之葬,乃是私窃葬之,而鲁得会者,诸侯之卒告卒不告葬,但葬有常期,知卒即往防之,未必得以礼从赴也】
传八年春
译经文:鲁襄公八年春季,陈侯的弟弟招杀死了陈国的世子偃师。
注:因为招是首恶,按照“从杀”的体例,所以称他为“弟”,又称世子为“世子”。
音义:招,音常遥。
疏:注正义说:招与公子过共同杀害了偃师,并立公子留为国君。等到楚国杀了徵师,留逃奔到郑国,招就把罪责推给过,让陈国人杀了他。等到楚国军队来讨伐,又推说过是首犯,得以免除重责,没有死而被放逐到越国。因此招被视为从犯。如果按照招的欺诈行为,顺从楚国的意思,那么史书应当记载“过杀偃师”。由此孔子知道了实际情况,认定招是首恶,所以传言记载说“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责在招身上。这是孔子的新意,认定招是恶行的首犯。所谓“从杀例”,是指按照双方互相杀害的体例。《释例》说:大臣互相杀害,如果死者无罪,那么双方都称名氏,以显示杀者有罪,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就是这样。如果死者有罪,就不称杀者的名氏,晋国杀其大夫阳处父就是这样。那么世子虽然是副君,终究还是人臣,遵循这人臣互相杀害的体例,所以称“弟”以显示杀者有罪。又称“世子”,以显示世子也是人臣。郑国去掉了“弟”字,陈国招没有去掉“弟”字,《释例》说:陈招杀害的是兄长的儿子,但并没有将刀锋指向他的兄长,所以作为首恶称“弟”称名,遵循双方互相杀害的体例。这是说招的罪行比杀害兄长要轻,所以保留“弟”字。
夏季四月辛丑,陈侯溺去世。
注:鲁襄公二十七年,大夫在宋国结盟。
音义:溺,音乃历。
疏:注正义说:溺在襄公五年即位,从那以来陈国常常跟随楚国,只有襄公二十七年大夫与鲁国在宋国同盟。刘焯说:往年卫侯恶去世。杜预说:元年大夫在虢国结盟。这里不统计虢国,是因为杜预认为上下文自相矛盾。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在宋国结盟经文有明文记载,所以特指它。虢国结盟的记载经文没有见到,所以不统计。那卫侯恶更没有结盟的地方,只有虢国结盟,所以统计它。刘焯不探寻杜预的本意而指责他的过错,是不对的。
叔弓前往晋国。
楚国人拘捕了陈国的行人干,徵师杀了他。
注:称他为“行人”,说明不是行人的罪过。
音义:干,音古丹。
陈公子留逃奔到郑国。
注:留是被招立为国君,尚未正式成为国君就逃奔了。
秋季在红地举行大搜。
注:革车千乘,不称“大”,是因为经文缺漏。红,是鲁国的地方,沛国萧县西有红亭。
逺疑音义:搜,音所求;红,音户东;乘,音绳证;沛,音贝。
疏:注正义说:传言革车千乘,这是大搜。十一年大搜于比蒲,二十二年大搜于昌间,定公十三年、十四年大搜于比蒲,都称“大搜”,这里不称“大”,知道是经文缺漏。《释例》说:红地的大搜,传言革车千乘,以此显示是大搜;而经文不书“大”,诸事相同而文字不同,传不曲解经义的原因,只是当时史官的缺略,孔子略而从之。《春秋》不可错综经文,这类情况就是如此。刘贾頴说:搜于红不称“大”,是说公室大失权力于三家。十一年搜于比蒲,经文书“大搜”,又说书“大”的原因,是说大众尽在三家,随文造意,以非例为例,不再知道他自己违背了体例。
陈国人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子过。
注:与招共同杀害偃师,称名以示有罪。
音义:过,音古禾。
大雩。
注:无传,不旱而秋雩,是过分的。
冬季十月壬午,楚国军队灭掉了陈国。
注:不称将帅,因为陈国没有向鲁国报告。壬午,是月十八日。
音义:将,音子匠。
拘捕陈公子招,放逐到越国。
注:无传,再次称“公子”,因为兄长已经去世。
音义:复,音扶又。
杀陈孔奂。
注:无传,是招的党羽,楚国杀了他。
音义:奂,音呼乱。
疏:注正义说:孔奂作为招的党羽,传中没有记载,正因为杀他称名氏,是有罪的记载,知道他是招的党羽。文公七年,宋人杀其大夫,传曰:“不称名,是因为人多,且说不是他们的罪过。”无罪不称名,知道称名是有罪。如果孔奂无罪,孔子必定会改变文字,但这不是常例,先前没有定制,不知道将要称什么。拘捕招、杀奂,都是楚国人做的,承接上文“楚师灭陈”之下,是楚国可知,不再每件事都书“楚”。杜预因为注文隔开,所以说“楚杀”以明确。不称“杀陈大夫”,是因为杀他国的大臣,体例不书爵位。宣公十一年,楚人杀陈夏徵舒,就是这类情况。这拘捕招、杀奂,都是灭陈后才做的,所以依次而书,写在“灭陈”之下。
安葬陈哀公。
注:嬖人袁克安葬了他。鲁国前往参加葬礼,所以记载。
音义:嬖,音必计。
疏:正义说:贾逵、服虔认为安葬哀公的记载在杀孔奂之下,以为是楚国安葬哀公,所以杜预辩驳。袁克安葬了他。根据传,克想要杀马毁玉,楚国人将要杀克,不能说是楚国安葬他。如果是楚国安葬,应当说“楚人葬陈哀公”,应当像齐侯葬纪伯姬那样,不能直接说“葬”。况且凡说“葬某公”的,都是鲁国前往参加葬礼的记载,大夫不得称名,只说他所做的事而已,所以说鲁国前往参加葬礼,所以记载。根据传,袁克的安葬,是私下偷着安葬的,而鲁国得以参加,是因为诸侯去世报告去世不报告安葬,但安葬有常期,知道去世就前往参加,未必能以礼跟随赴告。
传:八年春
石言于晋魏榆。注:魏榆,晋地。音义【魏榆,服云:魏邑也,榆州里名】疏【注:正义曰:服虔云:魏邑榆州里名。襄二十三年,叔孙豹次于雍榆,雍榆地名,知魏榆亦地名也】晋侯问于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冯焉。」注:谓有精神冯依石而言。音义【冯,皮冰反,注同】不然民听滥也。注:滥,失也。音义【滥,方暂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或民听滥失实,无言而妄称有言也】抑臣又闻之。注:抑,疑辞。曰:「作事不时,怨讟动于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雕尽。注:雕,伤也。音义【讟,徒木反;侈,昌氏反,又尺氏反】怨讟竝作,莫保其性。注:性命也。民不敢自保其性命,石言不亦宜乎。于是晋侯方筑虒祁之宫。注:虒祁,地名,在绛西四十里,临汾水。音义【虒,音斯,本又作虒,同;祁,巨之反,又音臣之反;汾,扶云反】叔向曰:「子野之言,君子哉!」注:子野,师旷字。君子之言,信而有徴,故怨逺于其身。注:怨咎逺其身也。音义【逺,于万反,注同;咎,其九反,下文同】小人之言,僭而无徴,故怨咎及之。诗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唯躬是瘁。」注:诗小雅也。不能言,谓不知言理,以僭言见退者,其言非不从舌出,以僭而无信,自取瘁病,故哀之。音义【僭,子念反,注同,不信也;出,如字,又尺遂反;瘁,在醉反】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其是之谓乎?注:哿,嘉也。巧言如流,谓非正言而顺叙以听言见答者,言其可嘉以信而有徴,自取安逸。师旷此言縁问流转,终归于諌,故以比巧言如流也。当叔向时,诗义如此,故与今説诗者小异。音义【哿,古可反,毛诗传云:可也;俾,必耳反,本又作早;休,许虬反,羙也】疏【正义曰:小雅雨无正之篇,「也可哀愍哉,彼不能言之人,其所言者非不从舌是出,但其言僭而无徴,惟于己身是病,以不能言而自病其身,是可哀。也可嘉羙矣。彼能言者,巧为言语,如水之转流。然其言信而有徴,自使其身处休羙之地,以能言而自处其羙地,故可嘉也。此能言处休者,其是子野之谓乎?注:正义曰:诗毛传云:哿,可也。哿无正训,以其字从加从可,故各以意训耳。此诗上文云:聼言则答,谮言则退。然后次此「哀哉」,故杜以「哀哉」不能言,覆上谮言见退,谓言而不见信,被黜退者也。「哿矣」能言,覆上「聼言则答」,谓言可听用见应答者也。以其言可嘉善,信而有徴,故自取安逸处休美也。师旷因公之问,其言流转,终归于諌,其言实巧,故以比巧言如流也。据今毛郑觧诗:「哀哉不能言」者,贤人不能言也,不能以其正道曲从君心,故身见困病。「哿矣能言」,乃指时世所谓能言者,巧言从俗,如转流矣。阿防顺旨,不依正法,得使身居休羙,与此所引意异,故言当叔向时诗义如此,与今説诗者小异。隠元年注云:诗人之作,各以情言,君子论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传引诗不皆与今説诗者同,他皆放此。然则引诗断章取义,得异于本,而云叔向时诗义如此者,但叔向此言在孔子删诗之前,与删诗之后,其义或异,故云叔向时诗义如此。隠元年论诗者,君子之言,君子即丘明也。其言副删诗之后,乃与诗説不同,故云引诗断章。此杜大略而言,其实未脩之前有引诗亦有断章者】是宫也,成诸侯必叛,君必有咎,夫子知之矣。注:谓十年晋侯彪卒传。○陈哀公元妃郑姬生悼大子偃师。注:元妃,嫡夫人也。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嬖,留有宠,属诸司徒招与公子过。注:招及过皆哀公弟也。哀公有废疾。音义【废,甫肺反】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大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哀公缢。注:忧恚自杀。经书辛丑,从赴。音义【缢,一鼓反;恚,一睡反】疏【注:正义曰:经云辛丑,传言辛亥,经传异者多,是传实经虚,故言从赴。长歴四月戊戌朔,四日辛丑,十四日
译石头在晋国的魏榆发出声音。注:魏榆,是晋国的地名。音义【魏榆,服虔说:魏邑,榆州里的名称】疏【注:正义说:服虔说:魏邑榆州里的名称。襄公二十三年,叔孙豹驻扎在雍榆,雍榆是地名,由此可知魏榆也是地名】晋侯问师旷说:“石头为什么发出声音?”师旷回答说:“石头本来不能说话,或许有神灵依附在上面。”注:意思是说有神灵依附在石头上而发出声音。音义【冯,音皮冰,注同】否则就是百姓的听闻失实了。注:滥,失实的意思。音义【滥,音方暂,下注同】疏【正义说:或许是百姓听闻失实,没有声音却妄称有声音】况且我又听说。注:抑,表示疑问的语气词。说:“做事不合时宜,怨恨和诽谤在民间兴起,那么就会有本来不会说话的东西发出声音。”如今宫室高大奢侈,民力耗尽。注:雕,伤害的意思。音义【讟,音徒木;侈,音昌氏,又音尺氏】怨恨和诽谤同时产生,百姓无法保全自己的性命。注:性命,指生命。百姓不敢保全自己的性命,石头发出声音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时晋侯正在修建虒祁宫。注:虒祁,地名,在绛城以西四十里,靠近汾水。音义【虒,音斯,原本也写作虒,同;祁,音巨之,又音臣之;汾,音扶云】叔向说:“子野的话,真是君子啊!”注:子野,是师旷的字。君子的言论,真实而有证据,所以怨恨远离他自身。注:怨恨灾祸远离他自身。音义【逺,音于万,注同;咎,音其九,下文同】小人的言论,虚妄而没有证据,所以怨恨灾祸降临到他身上。《诗经》说:“可悲啊那些不会说话的人,并非话语不是从舌头说出,只是自身遭受困苦。”注:出自《诗经·小雅》。不会说话,是指不懂得说话的道理,因为虚妄的言论而被罢退的人,他们的言论并非不从舌头说出,因为虚妄而没有信用,自取困苦,所以哀怜他们。音义【僭,音子念,注同,不信的意思;出,音如字,又音尺遂;瘁,音在醉】可喜啊那些会说话的人,巧妙的言语如流水般顺畅,使自身处于安乐之地,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注:哿,嘉美的意思。巧妙的言语如流水般顺畅,是指不是正直的言论却顺从叙述以听信言论而得到应答的人,说他们值得嘉美因为真实而有证据,自取安逸。师旷这番话顺着晋侯的问话流转,最终归于劝谏,所以用“巧言如流”来比喻。在叔向的时代,《诗经》的含义是这样的,所以与现在解说《诗经》的人略有不同。音义【哿,音古可,《毛诗传》说:可;俾,音必耳,原本也写作早;休,音许虬,美好的意思】疏【正义说:《小雅·雨无正》篇中,“也可哀怜啊,那些不会说话的人,他们所说的并非不是从舌头说出,只是他们的言论虚妄而没有证据,只对自身是病痛,因为不会说话而自病其身,这是可哀的。也可嘉美啊。那些会说话的人,巧妙地运用言语,像水一样流转。然而他们的言论真实而有证据,自使自身处于休美之地,因为会说话而自处其美地,所以可嘉。这能言处休的人,说的就是子野吧?注:正义说:《诗毛传》说:哿,可。哿没有固定的训释,因为字从加从可,所以各自以意训释罢了。这首诗上文说:听信言论则应答,谮言则退避。然后接着说“哀哉”,所以杜预认为“哀哉”不能言,覆盖上文谮言见退,指言论不被信任,被黜退的人。“哿矣”能言,覆盖上文“听言则答”,指言论可听用见应答的人。因为他们的言论可嘉善,真实而有证据,所以自取安逸处休美。师旷因公之问,其言流转,终归于谏,其言实巧,所以用巧言如流来比喻。根据现在毛亨、郑玄解释《诗经》:“哀哉不能言”者,是贤人不能言,不能以正道曲从君心,所以身见困病。“哿矣能言”,乃指时世所谓能言者,巧言从俗,如转流矣。阿附顺旨,不依正法,得使身居休美,与此所引意异,所以说在叔向时诗义如此,与今说诗者小异。隐元年注云:诗人之作,各以情言,君子论之,不以文害意,故春秋传引诗不皆与今说诗者同,他皆放此。然则引诗断章取义,得异于本,而云叔向时诗义如此者,但叔向此言在孔子删诗之前,与删诗之后,其义或异,故云叔向时诗义如此。隐元年论诗者,君子之言,君子即丘明也。其言副删诗之后,乃与诗说不同,故云引诗断章。此杜大略而言,其实未修之前有引诗亦有断章者】这座宫殿建成,诸侯必定叛离,君主必定有灾祸,夫子您已经知道了。注:指十年晋侯彪卒传。○陈哀公的正妻郑姬生悼太子偃师。注:元妃,嫡夫人。二妃生公子留,下妃生公子胜。二妃受宠,留受宠爱,托付给司徒招和公子过。注:招及过都是哀公的弟弟。哀公有废疾。音义【废,音甫肺】三月甲申,公子招、公子过杀悼太子偃师而立公子留。○夏四月辛亥,哀公自缢。注:忧恚自杀。经文记载辛丑,是从赴告。音义【缢,音一鼓;恚,音一睡】疏【注:正义说:经文说辛丑,传文说辛亥,经传异者多,是传实经虚,所以说从赴。长历四月戊戌朔,四日辛丑,十四日
辛亥。一月之内有此二日,故不云日误】干徴师赴于楚。注:干徴师,陈大夫,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注:以招过杀偃师,告愬也。楚人执而杀之。注:杀干徴师,公子留奔郑。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楚子执陈行人干徴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注:疑为招赴楚,当同罪,故重▯之。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子良立宰为之,立宰同。重,直同反】疏【注:正义曰:襄十一年,楚人执郑行人良霄,传称「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此复▯传,故言重▯之也。释例曰:「行人有六,而▯传有三者,因良霄以显其称行人,因干徴师以示其非罪,因鲁叔孙婼以同外内大夫,则余三人皆随例而为义也】○叔弓如晋,贺虒祈也。注:贺宫成,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子大叔曰:「甚哉其相蒙也。」注:蒙,欺也。音义【相,息亮反;下而相吾室同】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大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注:言诸侯畏晋,非独郑。音义【若何吊也,本或作「若可吊也】○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啇卫,革车千乗。注:大搜,数军实,简车马也。根牟,鲁东界,琅琊阳都县有牟郷。啇,宋地,鲁西竟接宋卫也。言千乗,明大搜,且见鲁众之大数也。音义【乗,绳证反;注同。数,色主反。竟,音境。见,贤遍反】○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注:子旗,栾施也,欲并治子尾之家政。丁丑,杀梁婴。注:梁婴,子尾家宰。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注:三子,齐大夫,子尾之属。子成,顷公子固也;子工,成之弟铸也;子车,顷公之孙防也。音义【顷,音倾;下文竝同。铸,之树反。防,在接反】皆来奔。注:不书,非卿而立子良氏之宰。注:子良,子尾之子髙强也。子旗为子良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注:孺子,谓子良。音义【孺,而树反本,亦作孺长丁丈反】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注:兼并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注:闻子旗至。音义【数,色主反,下同】疏【正义曰:将往,子良之家也。又数人告,不复敢向子良之家,遂如陈氏。服防云:将往者,欲往到陈氏,问助子良攻我,意谬甚也】游服而逆之。注:去戎备,着常游戱之服。音义【去,起吕反;着,张略反】请命。注:问桓子所至。对曰:闻彊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注:无宇,桓子名。音义【盍,胡腊反,下同;从,才用反】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吾又宠秩之。注:谓为之立宰,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注:谓之,使无攻我。周书曰:惠不惠,茂不茂。注:周书康诰也。言当施惠于不惠者,劝勉于不免者,茂免也。疏【注正义曰:周公戒康叔当施惠于不肯施惠者,劝勉其不能勉力者。今子良不能勉力为善,欲令桓子劝勉之,故引此书也。茂,勉也。释诂文】康叔所以服▯大也。注:服,行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注:顷公、灵公,栾氏所事之君。音义【稽,音启;颡,素党反】疏【正义曰:谥法:只动追惧曰顷】吾犹有望。注:望子旗恵及已,遂和之如初。注:和栾髙二家。○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注:言招所以不死而得放。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注:孙吴,悼大子偃师之子惠公,宋戴恶防之。注:戴恶,宋大夫。冬十一月壬午,灭陈。注:壬午,十月十八日。▯言十一月误。疏【注正义曰:杜以长歴校之,十月乙丑朔,十八日得壬午也。十一月无壬午。经书十月歴与经合,知▯言十一月者误也】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注:舆,众也。袁克,嬖人之贵者,欲以非礼厚葬哀公。疏【注正义曰:就众嬖之内特举袁克之名,知克是嬖人之贵者也。葬无杀马毁玉之法,知欲以非礼厚葬哀公也。服防云:
译辛亥。一月之内有此二日,故不云日误】干徵师赴于楚。注:干徵师,陈大夫,且告有立君公子胜,愬之于楚。注:以招过杀偃师,告愬也。楚人执而杀之。注:杀干徵师,公子留奔郑。书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罪在招也。楚子执陈行人干徵师杀之,罪不在行人也。”注:疑为招赴楚,当同罪,故重〇之。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子良立宰为之,立宰同。重,直同反】疏【注:正义曰:襄十一年,楚人执郑行人良霄,传称“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此复〇传,故言重〇之也。释例曰:“行人有六,而〇传有三者,因良霄以显其称行人,因干徵师以示其非罪,因鲁叔孙婼以同外内大夫,则余三人皆随例而为义也】○叔弓如晋,贺虒祈也。注:贺宫成,游吉相郑伯以如晋,亦贺虒祁也。史赵见子大叔曰:“甚哉其相蒙也。”注:蒙,欺也。音义【相,息亮反;下而相吾室同】可吊也,而又贺之。子大叔曰:“若何吊也?其非唯我贺,将天下实贺。”注:言诸侯畏晋,非独郑。音义【若何吊也,本或作“若可吊也】○秋,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啇卫,革车千乘。注:大搜,数军实,简车马也。根牟,鲁东界,琅琊阳都县有牟乡。啇,宋地,鲁西竟接宋卫也。言千乘,明大搜,且见鲁众之大数也。音义【乘,绳证反;注同。数,色主反。竟,音境。见,贤遍反】○七月甲戌,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注:子旗,栾施也,欲并治子尾之家政。丁丑,杀梁婴。注:梁婴,子尾家宰。八月庚戌,逐子成、子工、子车。注:三子,齐大夫,子尾之属。子成,顷公子固也;子工,成之弟铸也;子车,顷公之孙防也。音义【顷,音倾;下文竝同。铸,之树反。防,在接反】皆来奔。注:不书,非卿而立子良氏之宰。注:子良,子尾之子高强也。子旗为子良立宰,其臣曰:“孺子长矣。”注:孺子,谓子良。音义【孺,而树反本,亦作孺长丁丈反】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注:兼并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于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于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注:闻子旗至。音义【数,色主反,下同】疏【正义曰:将往,子良之家也。又数人告,不复敢向子良之家,遂如陈氏。服防云:将往者,欲往到陈氏,问助子良攻我,意谬甚也】游服而逆之。注:去戎备,着常游戱之服。音义【去,起吕反;着,张略反】请命。注:问桓子所至。对曰:闻彊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曰:弗闻。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注:无宇,桓子名。音义【盍,胡腊反,下同;从,才用反】子旗曰:子胡然?彼孺子也,吾诲之,犹惧其不济,吾又宠秩之。注:谓为之立宰,其若先人何?子盍谓之?注:谓之,使无攻我。周书曰:惠不惠,茂不茂。注:周书康诰也。言当施惠于不惠者,劝勉于不免者,茂免也。疏【注正义曰:周公戒康叔当施惠于不肯施惠者,劝勉其不能勉力者。今子良不能勉力为善,欲令桓子劝勉之,故引此书也。茂,勉也。释诂文】康叔所以服〇大也。注:服,行也。桓子稽颡曰:顷灵福子。注:顷公、灵公,栾氏所事之君。音义【稽,音启;颡,素党反】疏【正义曰:谥法:只动追惧曰顷】吾犹有望。注:望子旗恵及已,遂和之如初。注:和栾髙二家。○陈公子招归罪于公子过而杀之。注:言招所以不死而得放。九月,楚公子弃疾帅师奉孙吴围陈。注:孙吴,悼大子偃师之子惠公,宋戴恶防之。注:戴恶,宋大夫。冬十一月壬午,灭陈。注:壬午,十月十八日。〇言十一月误。疏【注正义曰:杜以长歴校之,十月乙丑朔,十八日得壬午也。十一月无壬午。经书十月歴与经合,知〇言十一月者误也】舆嬖袁克杀马毁玉以葬。注:舆,众也。袁克,嬖人之贵者,欲以非礼厚葬哀公。疏【注正义曰:就众嬖之内特举袁克之名,知克是嬖人之贵者也。葬无杀马毁玉之法,知欲以非礼厚葬哀公也。服防云:
「一曰马,陈侯所乗马;玉,陈侯所佩玉。故杀马毁玉,不欲使楚得之。」事亦有似,知不然者,楚既灭陈,则为已有。克不能私藏马玉,欲残毁之,故不从】楚人将杀之,请寘之。注:置马玉。音义【寘之,防反】既又请私。注:私尽君臣恩私,于幄加绖于颡而逃。注:幄,帐也。逃,不欲为楚臣。音义【幄,于角反;绖,直结反】使穿封戍为陈公。注:戍,楚大夫。灭陈为县,使戍为县公。音义【穿,音川;戌,音恤】曰:「城麇之役,不谄。」注:城麇,▯在襄二十六年。戍与灵王争皇颉。音义【麇,九伦反;注同。谄,勅检反;颉,戸结反】侍饮酒于王,王曰:「城麇之役,女知寡人之及此,女其辟寡人乎?」注:及此,谓为王。音义【女,音汝下司】对曰:「若知君之及此,臣必致死礼,以息楚国。」注:息,寜静也。疏【正义曰:致死礼者,欲为郏敖致死,杀灵王也。穿封戍既臣事灵王,而为此悖言,追恨不杀君者,以明在君为君之义,见已忠直。若如今日有人欲谋灵王,已必致死杀之,此对是谄非悖也】晋侯问于史赵曰:「陈其遂亡乎?」对曰:「未也。」公曰:「何故?」对曰:「陈,颛顼之族也。」注:陈祖舜,舜出颛顼。音义【颛,音専;顼,许玉反】岁在鹑火,是以卒灭陈,将如之。注:颛顼氏以歳在鹑火而灭火,盛而水灭。音义【鹑,市春反】疏【注正义曰:颛顼崩年,歳星在鹑火之次,于时犹有书传言之,故史赵将而知也。歳星,天之贵神,所在必昌。鹑火得歳而火益盛,火盛而水灭。颛顼水徳,故以此年终也。陈是颛顼之族,故知灭将如之,亦当歳在鹑火,陈乃灭也。史赵别有以知,假此而为言耳,不可一凖此言以验国之兴灭】今在析木之津,犹将复由。注:箕斗之间有天汉,故谓之析木之津,由用也。音义【析,星歴反;复,扶又反;一音服】疏【注正义曰:析木之津于十二次为位,在寅也。释天云:析木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孙炎曰:析别水木,以箕斗之间是天汉之津也。刘▯谓是天汉,即天河也。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湏津梁以渡,故谓此次为析木之津也。不言析水而言析木者,此次自南而尽北,故依此次而名析木也。襄三十年传称:歳星在娵訾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娄。歳星歳行一次,降娄距此九年,故此年歳在析木之津也。由用释诂文言将复用是而更兴】且陈氏得政于齐,而后陈卒亡。注:物莫能两盛。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注:幕,舜之先;瞽瞍,舜父。从幕至瞽瞍间无违天命废絶者。音义【幕音莫,瞽音古,瞍素口反】疏【注正义曰:鲁诰云:幕能帅颛顼者也,有虞氏报焉。孔晁云:幕能修道功,不及祖徳,不及宗,故每于歳之大烝而祭焉,谓之报。言虞舜祭幕,明幕是舜先,不知去舜远近也。帝系云: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芒,句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亦不知幕于蟜牛以前是谁名字之异也。从幕至瞽瞍无违天命废絶,言其不▯世继嗣相传以至舜也。观传此文,瞽瞍以前似有国土,而尚书序云:虞舜侧微,孔安国云:为庶人故微贱。经云:有□在下曰虞舜,明是下贱矣。盖至瞽瞍始失国耳,此久逺之事不可知也】舜重之以明徳,寘徳于遂。注:遂,舜后,盖殷之兴,存舜之后而封遂,言舜徳乃至于遂。音义【重直用反】疏【注正义曰:三年传云:箕伯直柄,虞遂伯戏,则遂在直柄之后,故云盖殷兴存舜之后而封之也。言舜有明圣之徳,其徳流及于遂,故言寘徳于遂,寘置也。置此徳于遂身,令使遂有徳也】遂世守之,及胡公不淫,故周赐之姓,使祀虞帝。注:胡公满,遂之后也。事周武王,赐姓曰妫,封诸陈。绍舜后音义【妫九危反】疏【注正义曰胡公封陈之由襄二十五年传已具之矣世本舜姓姚氏哀元年传称夏后少康奔虞虞思妻之以二姚虞思犹姓姚也至胡公周乃赐姓为妫耳因昔虞舜居妫水故周赐以妫为姓也陈世家
译第一说马,是陈侯所乘坐的马;玉,是陈侯所佩戴的玉。所以杀马毁玉,是不想让楚国得到它们。事情也有看似如此,但知道并非这样的,楚国既然已经灭掉陈国,那么陈国就已成为楚国的所有。克不能私自藏匿马和玉,想要残毁它们,所以不听从。楚国人将要杀他,他请求将马玉安置好。注:安置马玉。音义【寘之,音防】随后又请求私下处理。注:私下尽君臣之间的恩义,在帐幕中戴上丧带于额头上然后逃走。注:幄,帐幕。逃,是不想成为楚国的臣子。音义【幄,音于角;绖,音直结】让穿封戍担任陈公。注:戍,楚国大夫。灭陈国设为县,让戍担任县公。音义【穿,音川;戌,音恤】说:“城麇之战,没有谄媚。”注:城麇,在襄公二十六年。戍与灵王争夺皇颉。音义【麇,音九伦;注同。谄,音勅检;颉,音戸结】在王面前侍奉饮酒,王说:“城麇之战,你知道我能够到达这个地位,你会避开我吗?”注:及此,是说成为王。音义【女,音汝下司】回答说:“如果知道君主能够到达这个地位,臣一定尽死节之礼,来使楚国安宁。”注:息,安宁。疏【正义曰:尽死节之礼,是想为郏敖尽死节,杀死灵王。穿封戍既然臣事灵王,却说出这种悖逆的话,追悔没有杀君,是为了表明在君位上就是君主的道义,显示自己的忠直。如果如今有人想要谋害灵王,我一定尽死节杀之,这回答是谄媚而非悖逆】晋侯问史赵说:“陈国终究会灭亡吗?”回答说:“不会。”公说:“什么原因?”回答说:“陈国,是颛顼的后族。”注:陈的祖先是舜,舜出自颛顼。音义【颛,音専;顼,音许玉】岁星在鹑火,因此最终灭掉陈国,将会如此。注:颛顼氏因为岁星在鹑火而灭火,火盛而水灭。音义【鹑,音市春】疏【注正义曰:颛顼去世那年,岁星在鹑火之次,当时还有书传记载,所以史赵由此而知。岁星,是天上的贵神,所在之处必定昌盛。鹑火得到岁星而火更加旺盛,火盛而水灭。颛顼是水德,所以以此年终。陈是颛顼的后族,所以知道灭亡将会如此,也应当是岁星在鹑火,陈才灭亡。史赵另有知道的方法,假借此而言罢了,不可一概以此言来验证国家的兴灭】现在在析木之津,还将再次由此。注:箕斗之间有天汉,所以称为析木之津,由是用。音义【析,音星歴;复,音扶又;一音服】疏【注正义曰:析木之津在十二次中为位,在寅。《释天》说:析木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孙炎说:分析水木,以箕斗之间是天汉之津。刘说:是天汉,即天河。天河在箕斗二星之间,箕在东方木位,斗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为隔,隔河需要津梁以渡,所以称此次为析木之津。不说析水而说析木,是因为此次自南而尽北,所以依此次而名析木。襄公三十年传称:岁星在娵訾之口,第二年才到降娄。岁星每年行一次,降娄距离此九年,所以今年岁星在析木之津。由用,《释诂》文说将复用是而更兴】况且陈氏在齐国得政,然后陈国最终灭亡。注:事物不能两盛。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注:幕,舜的祖先;瞽瞍,舜的父亲。从幕到瞽瞍之间没有违背天命而废绝的。音义【幕音莫,瞽音古,瞍音素口】疏【注正义曰:《鲁诰》说:幕能率领颛顼的人,有虞氏报答他。孔晁说:幕能修道功,不及祖德,不及宗,所以每年在大烝时祭祀他,称为报。说虞舜祭祀幕,说明幕是舜的祖先,不知道距离舜远近。《帝系》说: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句芒,句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也不知道幕在蟜牛以前是谁名字之异。从幕到瞽瞍没有违背天命而废绝,说不世继嗣相传以至舜。看传此文,瞽瞍以前似乎有国土,而《尚书序》说:虞舜侧微,孔安国说:为庶人故微贱。经说:有在下曰虞舜,说明是下贱。大概到瞽瞍才失国,这久远之事不可知】舜以明德加重,将德置于遂。注:遂,舜的后代,大概是殷兴起时,保存舜的后代而封遂,说舜的德乃至于遂。音义【重音直用】疏【注正义曰:三年传说:箕伯直柄,虞遂伯戏,那么遂在直柄之后,所以说大概殷兴起保存舜的后代而封之。说舜有明圣之德,其德流及于遂,所以说将德置于遂,置是放置。将此德置于遂身,令使遂有德】遂世代守护,到胡公不淫,所以周赐给他姓,让他祭祀虞帝。注:胡公满,遂的后代。事奉周武王,赐姓曰妫,封于陈。继承舜的后代。音义【妫音九危】疏【注正义曰:胡公封陈的原因,襄公二十五年传已经详细记载。《世本》说舜姓姚氏,哀公元年传称夏后少康奔虞,虞思将二姚嫁给他,虞思还姓姚。到胡公,周才赐姓为妫。因为从前虞舜居住在妫水,所以周赐以妫为姓。《陈世家》】
言舜居妫汭其后因姓妫氏谓胡公之前已姓妫矣是马迁之妄也】臣闻盛徳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继守将在齐其兆既存矣注言陈氏兴盛于齐形兆已见音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陈氏世世益贤而位渐髙有恩徳而得民意其有国之徴兆既存在矣言可知也】
译说舜居住在妫水之滨,其后代因此姓妫氏,认为胡公之前已经姓妫了,这是司马迁的谬误。臣听说有盛大德行的人必定百代受祭祀,虞朝的世数还没有结束,继承守成的将在齐国,其征兆已经存在了。注:说陈氏在齐国兴盛,迹象已经显现。音义:“见”读作“贤遍反”。疏:正义说,陈氏世代更加贤能,地位逐渐升高,有恩德而得到民心,其拥有国家的征兆既然已经存在,可知(陈氏将取代姜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