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考证

传文中说“未能攻克而返回”。○林尧叟说：“未能接纳简公而返回。”

传文中说“楚子担任令尹时，制作王旗去打猎”。注：王旗的旒垂直到车轸。○“斿”字从“于”无水旁，监本错误地写成“游”，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我先君文王制定了仆区之法”。○【臣召南】按：这是楚国的刑书。后来庄王任用令尹蒍敖，选择楚国的法令典章，应当又在此基础上有所增减。到了战国时期，怀王还让屈原制定宪令。楚人对刑罚，也可以说是慎重了。

传文中说“夏四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臣召南】按：四月的日食发生在降娄星次之初，这是夏历二月，可以作为周人更改月份和季节的证据。如果不更改季节，应当说“春四月”了。

传文中说“从前尧在羽山诛杀鲧”，疏文中说“賔爵下华田防上腾”。○【臣照】按：“賔爵下华”，就是“爵入大水为蛤”的意思。“华”本有的版本写作“革”，推究文义，写作“革”是对的。至于“賔爵”一词，大概是因上文“鸿雁来賔”而错误断句所致，这也是很好的疏证。

传文中说“圣人的后代，却在宋国灭亡”。疏文中引用《家语·本姓篇》○【臣召南】按：宋□公熈□应作“湣”。周生世子胜，唐《书·宰相世系表》写作“世父胜”。金父生臯夷父，今本《家语》写作“睾夷父”。又按湣公熈，《史记·宋世家》湣公名共，其弟焬公名熙。

传文中说“哿矣，能言”，疏文中说“以言能而自处其羙地”。○推究文义，应作“以能言而自防其羙地”。

传文中说“在红地大规模搜猎，从根牟到啇卫”。注：根牟，鲁国东境。○【臣召南】按：鲁国东面与齐、莒两国接壤，其西境则邻近宋、卫。卫在正西，近北宋在其西南。北面是齐，南面是邾、滕、薛等国。此传不仅显示鲁国军队的大致数量，也举出了土地广袤的大致情况。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五【起昭公九年尽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九年春，叔弓在陈地会见楚子。注：因事前往，不是举行会见之礼。疏【注正义曰：这与宣公十五年公孙归父在宋地会见楚子的事相同。楚子在那里，鲁国敬重大国，自己前往会见，不是楚子召令会见，是以小国侍奉大国的礼节前往】

许国迁往夷地。注：许国畏惧郑国，想要迁都，所以用“自迁”来表述。疏【注：正义曰：许国自从楚庄王以来，世代属于楚国，常与郑国为仇敌，现在畏惧郑国想要迁都靠近楚国，楚国顺从它的意愿而让它迁都，所以用“许自迁”来表述。如果许国不想迁都而楚国强行迁它，就应当说“楚人迁许”，就像“宋人迁宿”、“齐人迁阳”一样】

夏四月，陈地发生火灾。注：天火称为灾。陈国既然已经灭亡，降为楚国的县，而记载“陈灾”，就像晋国的梁山、沙鹿山崩塌，不记载“晋灾害”，而是系于受灾受害的地方，所以以所在地的名称命名。疏【注：正义曰：天火称为灾，这是宣公十六年传中的条例。《公羊》、《谷梁》经文中都作“陈火”。《公羊传》说：“陈国已经灭亡了，为什么说‘陈火’？是为了保存陈国。”《谷梁传》说：“国家称为灾，邑镇称为火。火通常不记载，这为什么要记载？是怜悯陈国而保存它。”贾逵、服虔采纳那种说法，说怜悯陈国不归属楚国，所以保存陈国而记载它，说陈国还是国家。杜预认为《左氏》没有这种含义，所以辨析并区别它，说：“陈国既然已经灭亡，降为楚国的县，不说‘楚陈灾’，而直接说‘陈灾’，就像晋国的梁山、沙鹿山崩塌，不记载一样。因为那不系于晋国，知道法则自然不应当系于楚国，并不是像旧国那样保存陈国。凡是灾害所及，系于受灾受害之处，所以以所在地的名称命名，不再系于其本国。大都以名称通例，不系于国。陈是楚国的大都，没有理由应当系于楚国。两传的妄说，所以杜预不采纳。所灾所害者，所灾指陈灾，所害指梁山、沙鹿山崩塌。然而灾害系于所灾所害，而宣公十六年不直接说‘宣榭火’，而把‘宣榭’系于成周，是因为宣榭其名不显，如果不系于成周，不知道何处是宣榭，这与这里不同】秋，仲孙貜前往齐国。音义【貜，俱缚反】

冬，在郎地修筑苑囿。音义【囿，音又，苑也。在郎地修筑苑囿】

传：九年春，叔弓、宋国的华亥、郑国的游吉、卫国的赵黡在陈地会见楚子。注：楚子在陈地，所以四国大夫前往，不是盟主所召，不行会见之礼，所以不总书。音义【黡于减反】疏【注正义曰：去年楚公子弃疾率军包围陈地，楚子没有亲自前往。既然灭亡陈地设为县，楚子亲自前往巡视安抚。鲁、宋、郑、卫听说他在陈地，畏惧威势而表示敬意，各自派遣大夫前往那里会合。不是盟主所召，到了也不举行会见之礼，所以鲁史只记载自己派遣的人，不再总书各国。传文因叔弓所见，所以历数四国大夫，以显示各国都去了，不只是鲁国。十年叔孙婼前往晋国参加晋平公葬礼。传文因历数各国大夫，此意与彼相同。服虔认为这次会见宋、郑、卫的大夫不记载，是因为叔弓后到】

译服虔认为，文公七年鲁公赴诸侯之会，晋国大夫在扈地结盟。《左传》历数各国，于是说鲁公迟到，所以不记载所会盟的地点。凡是赴诸侯之会，不记载所会之地，是因为迟到；迟到就不记载其国名，是为了避讳鲁公不敏捷。服虔的意思是以那件事为义例，所以说叔弓迟到。那件事是被盟主召见，所以避讳迟到；这里楚国并非盟主，为什么要避讳？《春秋》的本意，难道是想要鲁国背弃晋国而依附楚国，才为它避讳赴楚会迟到吗？况且那件事不记载所会之地，是因为总括记载诸侯；这里如果是赴会之经，为什么不总括记载叔弓？赴会诸侯的大夫，《左传》为什么不记载“叔弓与楚子、宋华亥、郑游吉、卫赵黡在陈地会盟”呢？现在《左传》记载四国大夫共同赴楚子之会，义例不同于扈地之盟，足以说明这一点。况且叔弓如果迟到，《左传》应当记载，传文不记载迟到，而服虔认为迟到，这是想要代替左丘明作传，而不是解释传文。所以杜预显明地表示异议，说不行赴会之礼，所以不总括记载，以此表明他的意思。○二月庚申，楚公子弃疾将许国迁到夷地，夷地实际上就是城父。注：此时将城父改名为夷，所以传文说实际上是城父，城父县属于谯郡。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地名在经传中不同，而传文说“实”的，就认为名称有更改。传文不说“实”，就认为两个名称并存。所说的“实”，都是举出旧名来证实新名。此地旧名城父，此时新改为夷，然而说城父是旧名，所以传文用旧名来证实它。这有两种情况：经文书写未改之名，传文用所改的新名来证实它，例如昭公十八年许国迁到白羽，传文说“许国迁到析，实际上是白羽”；定公十年鲁公与齐侯在夹谷会盟，传文说“在祝地会盟，实际上是夹谷”。如果经文书写已改之名，那么传文也举出已改之名，来证实未改的旧号。即此处许国迁到夷，传文说“迁许国到夷，实际上是城父”；定公十三年，齐侯、卫侯在垂葭驻军。传文说“在垂葭驻军，实际上是郧氏”。这四者，或者经文书写未改之名，或者经文书写已改之名，传文都在上句举出已改之名，下句证实未改之号。凡是同一地方前后有两个名称的，并不是说经文时是未改之名，传文时是已改之名，而是在经传之前，上古之时就已经有所更改，有前后之名。孔子收集史册而编成经，左丘明采集简牍而作传。史册有的记载其旧名，即白羽、夹谷是也；有的史册记载其后名，即夷与垂葭是也。左丘明依据简牍作传，用所改的后名来证实它。所以僖公二十五年，秦国夺取了析地；襄公二十六年，声子说“析公之乱”，都是举出白羽改为析之后的事。只是简牍称析，所以杜预说“在传文时白羽改为析”，只是说简牍之时，并非左丘明作传之时。如果不这样，孔子修经，左丘明作传，事情相连接，时日不远，难道可以修经时是白羽，作传时就改为析吗？所以杜预说这四者都是所在之地的旧名，在当时已经绝迹，是史册有遗漏的。刘氏不仔细思考杜预的意思，奇怪僖公、襄公之世已有析名，而指责杜预不对。】夺取州来和淮水以北的田地来增加许国的土地。注：增加许国的田地。疏【正义曰：《释例》说，州来在淮南下蔡县汝水之南，淮北之田，是淮水以北的田地。那么州来邑在淮南，邑民有田地在淮北。也许许国全部迁到夷地，夷地田地少，所以夺取这些田地来增加它。】伍举授予许国国君田地，然丹将城父人迁到陈地，用夷地濮水以西的田地来增加他们。注：将夷地中在濮水以西的田地给城父人。音义【濮音卜】将方城以外的人迁到许地。注：成公十五年，许国迁到叶地，因此称其为许。现在许国迁到夷地，所以用方城以外的人来充实那里。传文说灵王使百姓不安。音义【叶始渉反，处昌虑反】○周甘人与晋阎嘉争夺阎田。注：甘人，是甘邑大夫襄；阎嘉，是晋国阎县大夫。音义【閰以廉反】疏【注：正义曰：孔子父亲叔梁纥担任邹邑之长，《论语》称孔子为邹人之子，这是典邑大夫的法度，应当以邑名冠之而称人，知道这甘人就是下文甘大夫襄。甘人是甘县大夫，知道阎嘉是晋国阎县大夫名嘉。甘阎接壤，田地或许互相侵犯，所以共同争夺。】晋国梁丙、张趯率领阴戎攻打颍地。注：阴戎是陆浑之戎，颍是周邑。音义【趯他歴反】周王派遣詹桓伯责备晋国。注：辞是责备。桓伯是周大夫。音义【詹之廉反】说：我从夏朝以后稷，魏、骀、芮、岐、毕，是我的西土。注：在夏朝时，以后稷的功绩接受这五国为西土之长。骀在始平武功县所治厘城，岐在扶风美阳县西北。音义【夏戸雅反注同骀他来反依字应作邰芮如锐反岐其宜反长丁丈反下师长同治直吏反厘本又作漦他来反又音来一音力之反】疏【注正义曰：《周语》说，从前我的先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朝衰败，废弃稷官不务，我的先祖不窋因此失去官职。按《史记》不窋是后稷之子，继承其父业，世代为大国，所以接受这五国为西土之长。《释例》土地名说，魏在河东河北县，芮在冯翊临晋县芮乡，毕在京兆长安县西北，骀在武功，岐在美阳。现在考察其地，芮在魏之西南百余里，岐在骀之西北无百里。《诗经》称后稷封于邰，与岐、毕相近，作为它们的长官是可以的。计算魏在

译邰地在东面六百余里，如果让邰国与魏国作为长道，路途太过遥远；公刘居住在豳地，又在岐山的西北四百余里，这段传文极力说明距离极远，但言辞中未提及豳地，并不知晓其缘故。等到周武王攻克商朝，蒲姑、商奄，是我们东方的土地。注：乐安郡博昌县北有蒲姑城。音义：蒲，按本字读，又音薄；奄，音检；乐，音洛。疏：正义说：武王攻克商朝，光辉普照天下，四海之外都成为周朝的领土。上文既然说了西土，所以下文只说另外三方。其实西方所到达的地方超过上文所述，从岐山以西仍然是周朝的疆界，只是不再重复提及罢了。服虔说：蒲姑、商奄，是濒临东海的国家。蒲姑是齐地，商奄是鲁地。《左传》僖公二十年传说：蒲姑氏占据那里；定公四年传说：依据商奄的民众，任命伯禽统治。巴、濮、楚、邓，是我们南方的土地。肃慎、燕、亳，是我们北方的土地。注：肃慎是北夷，在夫馀北三千余里。音义：巴，音必加；燕，音于贤；亳，音步各。疏：正义说：《土地名》说：巴，是巴郡江州县；楚，是南郡江陵县；邓，是义阳郡邓县；建宁郡南有濮夷之地。那么巴、楚、邓，都是中原的国家，只有濮是远方的夷人。《土地名》又说：燕国是蓟县。亳是小国，空缺不知所在。大概与燕国相近，也是中原国家。只有肃慎是远方的夷人。注：正义说：“《尚书序》说：‘成王讨伐东夷之后，肃慎前来祝贺。’《国语·鲁语》说：‘武王攻克商朝，肃慎氏进贡楛矢。’韦昭说：‘肃慎是东北夷的国家，距离扶余千里。’晋朝的夫馀，就在辽东。北杜说：‘夫馀北三千里，是北夷中靠近东方的。’所以杜预说北夷，韦昭说东北夷。”我们有什么近处的封疆呢？注：迩，近的意思。疏：正义说：“意思是说我们的封疆有什么近的呢？迩，就是近。”文王、武王、成王、康王建立同母的弟弟，作为藩篱屏蔽周室，也是考虑到后世废黜坠落的兄弟之国，应当救济他们。注：为后世废黜坠落的兄弟之国，应当救济他们。音义：蕃，音方元；屏，音必并；队，音直类；注同；为，音于伪；注同。疏：正义说：传称“虢仲、虢叔，是王季的孙子，也就是文王的同母弟弟”。“管、蔡、郕、霍、鲁、卫、毛、聃”，《史记》认为是武王的同母弟弟。唐叔，是成王的同母弟弟。康王的同母弟弟，则书传中没有记载。文王是周朝的开国之王，所以说文王。文王尚未封诸侯。弟弟以同母为亲近，所以说同母弟弟。所封的同母弟弟也有很多。建立为国君，所以作为藩篱屏蔽周室，使与天子共同抵御患难，也是考虑到后世子孙或许有废黜王命的，希望诸侯共同救济他们，这就是这个原因。怎么能像弁髦一样因而废弃它呢？注：童子垂着髦发，开始行冠礼必须三次加冠，冠礼完成后，就丢弃那开始加冠的冠，所以说弁髦，因而废弃它。音义：弁，音皮彦；本又作卞；髦，音毛；始冠，音古乱。疏：正义说：“怎么能像弁髦一样因而废弃它呢？弁指缁布冠，髦指童子垂下的髦发。凡是加冠的礼仪，先用缁布冠，束起垂下的髦发。三次加冠之后，去掉缁布冠，不再使用，所以说因而废弃它。现在王自比，怎么能将王室像缁布冠加髦之后，不需要再用，因而废弃它呢？就像说王室封建晋国之后，因而就抛弃而不理睬它。”注：正义说：“查考礼仪，未束发之时，必然垂下髦发，所以说童子垂髦。《士冠礼》：开始加冠用缁布冠，其次加皮弁，其次加爵弁，这是开始加冠必须三次加冠。那记载冠义说：‘开始加冠用缁布冠，冠成之后废弃它是可以的。’《玉藻》也说：‘开始加冠用缁布冠，从诸侯以下，冠成之后废弃它是可以的。’郑玄说：本是大古的习俗，不是当时王的法服。这是说本古而暂时加冠，既已加冠就立即丢弃。是礼仪完成后丢弃那开始加冠的冠，所以说弁髦，因而废弃它。弁有爵弁、皮弁，嫌缁布冠不能称为弁，所以说弁也是冠。《周礼》弁师掌管冕，是弁为大名。刘炫认为弁髦是两样东西，以童子垂髦为髡，那两髦，又说因而废弃它，是指亲人去世不再垂髦。查考礼仪，加冠以后，亲人去世以前，身体既然成人，仍然自己垂髦，怎么能说童子垂髦呢？髦既然亲人去世才丢弃，杜注为什么不提亲人去世呢？如果三次加冠之后丢弃弁而不丢弃髦，杜注怎么能说丢弃那开始加冠的冠呢？所以说弁髦因而废弃它。既然连着髦来说，明显不是亲人去世的髦。髦的形状，郑注《士丧礼》说未闻。”先王将梼杌安置在四方边远之地，以抵御鬼魅。”注：“说梼杌是略举四凶之一，下言四裔，则三苗在其中。”音义：梼，音徒刀；杌，音五忽；裔，音以制；御，音鱼吕；蝺，音勑知；魅，音武冀。疏：注正义说：文公十八年传称舜臣事尧流放四凶族，浑敦、穷奇、梼杌、饕餮，投到四方边远之地，以抵御鬼魅。先儒都认为浑敦是驩兜，穷奇是共工，梼杌是鲧，饕餮是三苗。此传以晋率领阴戎攻打颍国，正须说饕餮，而说梼杌，是略举四凶之一。下言四裔，则三苗在其中，可知。如果直说鲧，应当说将梼杌安置在羽山，不需要说四裔。所以允姓的奸邪之人居住在瓜州。注：

译允姓是阴戎的祖先，与三苗一起被放逐到三危的人。瓜州，就是现在的敦煌。【音义：奸，读作古顔反；瓜，读作古华反；敦，读作都门反；煌，读作皇】【疏：注正义说：这里说主要责备阴戎，就知道允姓是阴戎的祖先。说允姓的奸邪之人，是指那些奸邪的人，是用恶语来称呼他们。《尚书》说“把三苗放逐到三危”，这里说允姓居住在瓜州，时间相同而人物不同，就知道他们与三苗一起被放逐到三危】伯父惠公从秦国回来，引诱他们来到晋国。【注：僖公十五年，晋惠公从秦国回来；二十三年，秦国、晋国把陆浑之戎迁徙到伊川，让他们逼近我们姬姓诸侯，进入我们的郊甸之地，那么戎人从哪里取得这些土地呢？】【注：“城邑之外称为郊，郊外称为甸，是说戎人夺取了周朝的郊甸之地。”】【音义：偪，读作彼力反；甸，读作徒遍反；焉，读作于防反，又按本字读】【疏：正义说：焉就是何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晋国，那么戎人怎么能夺取周朝的土地呢？注正义说：《释地》说：城邑之外称为郊。《周礼》载师掌管土地赋税的方法，叙述王畿之内远近的次序，从国都之中以外，有近郊、远郊、次甸、次稍、次县、次都，所以郊外就是甸。陆浑之戎居住在伊洛之间，就是夺取了周朝的郊甸之地】戎人拥有了中原之地，是谁的过错呢？【注：过错在晋国。】【音义：咎，读作其九反】后稷开垦种植天下，现在戎人控制了它，不也很困难吗？【注：后稷修治疆界，种植五谷，现在戎人得到了它，只用来放牧牲畜。】【音义：殖，读作时力反；疆，读作居良反；畜，读作许入反，另一音读作许六反；牧，读作目，又读作茂】伯父考虑一下吧，我周朝对于伯父，就像衣服有冠冕，树木和水流有根本源头，百姓有谋略的主宰一样。【注：百姓的谋略主宰，是宗族的师长。】【疏：正义说：说我们周朝存在于伯父对您有益，就像衣服等等】伯父如果撕裂冠冕，拔掉根本堵塞源头，专门抛弃谋略的主宰，那么即使是戎狄，对我还有什么恩情呢？【注：伯父如果这样，那么即使是戎狄也没有可责备的。晋国率领阴戎攻打周邑，所以说这样的话。】【疏：正义说：说伯父对我亲近尚且如此，那么即使是戎狄对我还有什么恩义呢？既然没有恩义亲近却侵犯我，也就没有可责备的】叔向对宣子说：文公称霸的时候，难道能改变事物吗？【注：说文公虽然称霸，未能改正历法，改变服饰颜色。】【音义：伯，按本字读，又读作霸】辅佐拥戴天子而加上恭敬。【注：翼，辅佐的意思。】自从文公以来，世代有衰败的德行而残暴地灭绝宗周。【注：宗周，天子用来显示他的奢侈，诸侯的背叛，不也很合理吗？而且天子的言辞正直，您考虑一下吧。宣子高兴。天子有外亲的丧事。】【注：外亲的丧事。】【音义：説，读作悦】【疏：正义说：隐元年传说：士人超过一个月，外亲到来，姻就是外亲，所以杜预说外亲的丧事。服虔说：妻子的父亲叫姻。天子的皇后丧父对于天子也有服丧的意义，所以前往吊唁。考察妻父为姻，虽然有这个称呼，天子的纳后必然取诸侯的女儿，皇后的父母不能身在京师，前往吊唁可以，怎么能赠送助丧衣物呢？从赠送助丧衣物来说，知道是外亲的丧事，不知道外亲丧事是谁死了】派赵成到周朝吊唁，并且赠送阎田和助丧衣物。【注：襚，送死的衣服。】【音义：襚，读作遂，赠送死者的衣服】返回颍俘，天子也派宾滑抓住甘大夫襄来向晋国求和，晋国人以礼相待并送他回去。【注：宾滑，周朝大夫。】【音义：俘，读作芳夫反；滑，读作乎八反，又读作于八反；説，按本字读，又读作悦】○夏四月，陈国发生火灾。郑国裨灶说：“五年后陈国将重新受封，受封五十二年后就灭亡。”子产问他原因，回答说：“陈国属于水。”【注：陈是颛顼的后代，所以属于水。】【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下面注复封都相同】【疏：正义说：陈是颛顼的后代，颛顼以水德王天下，所以属于水。陈是舜的后代，舜是土德，不就近说土属，而远系颛顼为水属，大概裨灶知道陈国将要复兴，需要取水作为占验，假借这个来说罢了，未必帝王的子孙永远与所继承的德行相同。楚国的先世曾经担任火官，就以火作为楚国的象征，难道五行之官的后世都依照他们的德行吗？这都是贤哲有所知晓，不是我们所能推测的】火，是水的配偶。【注：火畏惧水，所以作为它的配偶。】【音义：妃，读作方非反，另一音读作配，注相同】【疏：注正义说：阴阳之书有五行配偶的说法，甲乙是木，丙丁是火，戊己是土，庚辛是金，壬癸是水。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畏惧金，以乙作为庚的配偶；金畏惧火，以辛作为丙的配偶；火畏惧水，以丁作为壬的配偶；水畏惧土，以癸作为戊的配偶；土畏惧木，以己作为甲的配偶。杜预使用这个说法，所以说火畏惧水，所以作为它的配偶。服虔说：火是离卦，水是坎卦，《易》卦离为中女，坎为中男，所以火作为水的配偶】而楚国所治理的。【注：相，治理的意思。楚国的祖先祝融担任高辛氏的火正，主治火事。】【音义：相，读作息亮反，注相同】【疏：注正义说：相训助，主火而辅助君主治理，所以认为治理。二十九年传说：“火正叫祝融。”颛顼氏有个儿子叫犂，担任祝融。《楚世家》说：“高阳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犂，犂为

译高辛氏的火正，很有功绩，光辉照耀天下。帝喾任命他为祝融。共工制造动乱，帝喾派犁去诛杀他却没有杀尽，帝喾杀了犁，而让他的弟弟吴回继任，吴回再次担任火正，称为祝融。吴回生了陆终，陆终生了六个儿子，第六个叫季连，楚国就是他的后代。”这是说楚国的祖先担任火正，掌管火事。如今火星出现，陈国发生火灾。注：火，指心宿星。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而在夏历四月出现，是因为用长历推算，前年错误地设置了闰月。疏【注正义说：《左传》襄公九年传说：“心宿是大火。”襄公十七年传说：“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如今经文记载四月，陈国发生火灾的传言说“火星出现而陈国发生火灾”，火星得以在四月出现，长历说闰月应当在这年五月之后，却设在了前年，所以火星在四月出现。长历认为前年闰八月，那么这年四月五日得到中气，二十日得到五月节气，所以四月能看到火星】驱逐楚人而建立陈国。注：水得到配偶而兴起陈国，兴起则楚国衰败，所以说驱逐楚人而建立陈国。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陈是楚国的城邑，楚人在陈，陈国兴起则楚国衰败，所以说驱逐楚人而建立陈国。应当是驱逐在陈的楚人，就像穿封戌担任陈国国君那样。但是欧氏说驱逐楚国的人在义理上很通顺，刘氏却将“逐”改为“遁”，说火星逃遁离开楚国而建立陈国，从而指责杜预不对，这是错误的】配偶以五为成，所以说五年。注：妃是配偶的意思，五行各自相互配偶，得到五而成就，所以五年后陈国复封，到十三年。陈侯吴回到陈国。传音义【妃音配，注：妃都相同】疏【注：正义说，妃是配偶的意思，出自《释诂》。《易经·系辞》说：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数五，地数五，五位相互得到而各有配偶。郑玄说：天地之气各有五，五行的次序，一是水，是天数；二是火，是地数；三是木，是天数；四是金，是地数；五是土，是天数。这五个阴没有配偶，阳没有配偶，所以又与地六相配作为天一的配偶，天七作为地二的配偶，地八作为天三的配偶，天九作为地四的配偶，地十作为天五的配偶。二五阴阳各有配偶，然后气相互得到，施化运行。这是说五行各自相互配偶，生数以上都得到五而成就，所以说五年后陈国将复封】五年火星到达鹑火，然后陈国最终灭亡，楚国攻克并占有它，这是天道的规律。所以说五十二年。注：这一年岁星在星纪，五年后到达大梁而陈国复封，从大梁四年后到达鹑火，之后四周四十八年，总共五次到达鹑火，五十二年，天数以五为纪，所以五次到达鹑火，火盛水衰。疏【注：正义说，按照杜预的注解，岁星每年运行一次，到昭公三十二年则岁星在寅位，还没有到达丑位。那传文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所以服虔认为是在有事于武宫的那一年，龙度天门，说的是十五年岁星从申越过未而到达午。历法家认为周天十二次，每次为一百四十四分，岁星每年运行一百四十五分，这是岁星运行一次外多运行一分，积累一百四十四年就多运行一次。所以昭公十五年超出一辰，现在杜氏既然没有这个意思，而三十二年岁星得以在丑位，只是岁星的运行，是天的常数，超辰的道理，不言自明，所以杜预不注解。如果这样，楚国最终在陈国筑城，在哀公十七年，那么岁星应当越过鹑火到达鹑尾，而说五次到达鹑火，是因为颛顼岁星在鹑火而灭亡，所以裨灶举大概而言，说五次到达鹑火，不再细说剩余的数量，虽然到达鹑尾，也经过鹑火。天有五星，又太微宫中有五帝坐，又四方中央也有五，所以天数以五为纪，所以五次到达鹑火。岁星，是天的贵神，所在的国家必然昌盛。岁星在鹑火，火得到岁星的帮助，火逐渐兴盛而水则衰败】○晋国荀盈到齐国迎娶女子，注：为自己迎娶。音义【为，音于伪】回来，六月死在戏阳，注：魏郡内黄县北有戏阳城。音义【戏，音许宜】在绛停灵，没有下葬。晋侯饮酒作乐吃饭，厨师屠蒯快步进入，请求做公使执尊酌酒的助手，注：公使的人拿着酒尊酌酒，请求做他的助手。音义【乐，音洛；屠，音徒；《礼记》作杜蒯，音苦怪；使尊，如字，也音所吏】答应了他，注：晋侯答应了他，于是酌酒给乐师喝，注：工是乐师，师旷。音义【饮，音于鸩，下面与饮相同】疏【注：正义说，《礼记·檀弓》叙述这件事说，知悼子死了没有下葬，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奉，知工就是师旷，外嬖叔就是李调】说：你是国君的耳朵，将掌管听觉，注：音乐用来使耳朵灵敏。音义【女，音汝，下面都相同】疏【注：正义说，音乐用来调和内心，声音从耳朵进入，所以音乐是用来使耳朵灵敏的，大师掌管音乐务必使国君听觉灵敏，所以是国君的耳朵，将掌管听觉】辰在子卯，称为疾日，注：疾是厌恶的意思，纣王在甲子日丧命，夏桀在乙卯日灭亡，所以国君把它当作忌日。音义【丧，音息浪】疏【注：正义说，解释疾为厌恶，说王者厌恶这一天，不在这天举行吉事。《尚书·武成》篇说，那天甲子天刚亮，纣率领他的军队像树林一样在牧野布防，没有抵挡我的军队，前面的士兵倒

译戈兵在后向北攻击，血流成河，连木棒都漂浮起来，这是商纣王在甲子日灭亡的记载。《诗经》说：“韦国和顾国已经被讨伐，昆吾和夏桀一同覆灭。”意思是昆吾与夏桀在同一天死去。《左传》昭公十八年记载，二月乙卯日，周国的毛得杀死了毛伯过并讨伐他，苌弘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熟稔之日。”昆吾之死与夏桀同日，由此可知夏桀是在乙卯日灭亡的。因为这两位君王的灭亡是天罚之日，所以国君将其视为忌日，厌恶这一天。《檀弓》说：“君子有终身的忧虑，所以在忌日不娱乐。”郑玄说：“指的是亲人去世的日子。”那是指亲人去世的日子到了，在这一天思念亲人，所以这一天不做吉利的事，并不是厌恶这一天，这与忌日的名称相同但含义不同。

国君撤去宴饮和音乐，是因为学者放下学业，这是为了表示哀痛。国君的卿佐，是国家的股肱之臣，股肱受到损伤，还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呢？注：意思是说这种痛苦超过了忌日的哀痛。音义：舍读作舍，为读作伪，下面的“为”字读音相同。

你听不到这些道理却还作乐，这是不聪敏。注：听不到这些道理却作乐，又让外都的宠臣嬖叔饮酒。注：外都大夫的宠臣。疏：注：正义说：这里说的外嬖嬖叔，就是李调。《礼记》说：“李调，是国君的防闲之臣。”既然说是防闲之臣，却称为外嬖，就知道他是外都大夫的宠臣，就像晋献公时有外嬖梁伍、东关嬖伍一样。

说：“你是国君的眼睛，应当负责看清事物。”注：职责在外，所以主管视物。服饰用来彰显礼仪。注：旌表，即表彰。礼仪用来处理事务。注：事务指政令，事务有其对应的物品。注：物类。物品有其相应的容貌。注：容貌。现在国君的容貌不符合其应有的物类。注：有卿佐的丧事却作乐欢庆，所以说不符合物类，而你却看不见，这是不明察。疏：正义说：吉事有弁冕，凶事有衰麻，礼仪有吉凶的区别，制作衣服来表彰它，像这类情况，就是“服以旌礼”。《周礼》司服六冕用于祭祀，皮弁用于视朝，韦弁用于出征，冠弁用于田猎，像这类情况，就是“礼以行事”。传文说哀伤有哭泣，欢乐有歌舞，像这类情况，就是“事有其物”，意思是行事各有其物类。《礼记》说穿衰麻就有哀伤的神色，穿端冕就有恭敬的神色，穿甲胄就有不可侵犯的神色。《周礼》保氏教国子六种仪态：一是祭祀的仪态，二是宾客的仪态，三是朝廷的仪态，四是丧纪的仪态，五是军旅的仪态，六是车马的仪态。《少仪》说：“言语之美，庄重威严；朝廷之美，整齐有序；祭祀之美，恭敬庄严；车马之美，整齐谨慎；鸾和之美，严肃和谐。”像这类情况，就是“物有其容”。国君有卿佐的丧事，应该有悲哀的容貌，却与群臣饮酒作乐，现在国君的容貌不符合其应有的类别，而你却看不见，这是不明察。

自己也饮酒。说：“味道用来运行气息，气息用来充实意志。”注：气息和顺则意志充实，意志用来确定言语。注：在心中为志，从口出为言，言语用来发布命令。我确实掌管味道，两个侍御失职而国君不命令，这是我的罪过。注：工师和嬖叔侍奉国君的人失职，不聪不明。疏：正义说：调和饮食的味道，用来养人，所以能运行人气。气息得到和顺，所以能充实人的意志。意志充满，在心中思虑，所以能确定言语。详审言语，从口说出，所以能发布号令。我确实主管食味，现在工师不聪，叔也不明，两个侍御者都失职，而国君不发布命令来责罚他们，必定是食味失宜，这是我的罪过。

晋悼公高兴，撤去了酒。起初，悼公想废黜知氏而立他的外嬖，因为这件事而悔改并停止。音义：説读作悦，知读作智，下面相同。悛读作七全反。疏：正义说：悼公心里想废黜知氏，所以轻视悼子的丧事，不废饮酒。得到蒯得用礼仪责备他，才知道君臣之义重大，礼仪不可随意废除。因为这件事而悔改停止，悛是改正，改正以前的意图。《礼记》记载这件事饮酒的情况相同，但言辞完全不同，记是传闻，所以与此不同。两者必有一个错误，应当传文真实而记文虚假。

秋八月，派荀跞辅佐下军以自解说。注：跞，是荀盈的儿子，知文子。辅佐下军，是代替父亲。説，自解说。音义：跞本又作栎，读作力狄反，又读作洛。

孟僖子前往齐国，是盛大的聘问礼仪。注：自从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二十年，礼仪情意久已荒废，现在修习盛大的聘问以不忘旧好，所以说礼。音义：好读作呼报反。疏：注正义说：襄公二十年叔老聘问齐国，到现在二十年不再派遣聘问，是邦交礼仪情意久已断绝。殷训盛，现在修习盛大的聘问以不忘旧好，所以礼之。聘礼说：小聘叫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主人不延，几不郊劳。那么聘礼经所说的就是大聘。《王制》说：诸侯对于天子，每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郑玄说：小聘派大夫，大聘派卿。聘礼既是大聘，派卿了，殷聘又应当盛于大聘，不知道以什么为盛，或许享礼的物品多了。

冬，修筑郎囿，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季平子想要它快速建成。叔孙昭子说：“《诗经》说：‘开始经营不要急迫，百姓像儿子一样来。’”注：《诗·大雅》，说文王开始经营灵台，不急于求成，众民自己像儿子一样来劝勉乐于为之。音义：亟读作纪力反，乐读作如字，又读作五教反，一音洛。疏：正义

译说：这是《大雅·灵台》篇的内容。说的是周文王开始规划灵台的地基，他的心意是不让工程急于完工，而是让民众像子女侍奉父亲一样自愿前来，在欢欣鼓舞中早早建成罢了。之所以说“像子女侍奉父亲一样”，是因为民众自愿效劳，不需要督促率领。说“像子女一样前来”，是为了显示民众乐于效力的心意。哪里需要急于求成呢？那样只会劳苦百姓罢了。注：勦，意思是劳苦。音义【焉，音于防反；勦，音初交反，又音子小反】没有园林，还可以；没有民众，怎么可以呢？

译鲁昭公十年春季，周历正月。

夏季，齐国的栾施来投奔鲁国。注：他嗜酒好色，因此招致败亡，所以史书直书其名。音义：【嗜，音市志；传文相同。好，音呼报】

秋季七月，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注：这三位大夫都是卿，所以史书予以记载。季孙是主将，另外两人跟随他。疏：【注：正义说：成公二年鞌之战，鲁国四位卿都予以记载；这次三位卿都予以记载，是因为重视军事行动，对内详细记载，所以全部列出。其他国家出兵，只记载主帅而已，这是对外略写。传文说：平子攻打莒国，夺取郠和平丘，又独自被俘，明确表明季孙是伐莒的主将，另外两人跟随他】

戊子日，晋侯彪去世。注：这是五次同盟。音义：【彪，音彼蚪】疏：【注：正义说：彪从防六年即位，当年在溴梁结盟，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二十七年宋国结盟，不计算元年虢地的会盟，共五次同盟】九月，叔孙婼前往晋国。

安葬晋平公。注：三个月就安葬，速度太快。

十二月甲子日，宋公成去世。注：这是十一次同盟，没有冬季的记载，是史官遗漏了文字。音义：【成，音城；何休音恤】疏：【注：正义说：成在成公十六年即位，十七年在柯陵结盟，十八年在虚朾结盟，襄公三年在鸡泽结盟，五年在戚结盟，九年在戏结盟，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十五年及向戌在刘地结盟，十六年在溴梁结盟，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二十七年宋国结盟，元年在虢地结盟，鲁宋两国都在场，共十三次同盟。杜预的意思是同盟次数多的不计算，特别排除襄公十五年向戌在刘地的盟会以及虢地的盟会，所以是十一次。刘氏一并计算以规劝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这样计算同盟次数不同，可能是由于传抄错误】

传文：十年春季，周历正月，有星星出现在婺女星宿。注：这是客星，不是彗星，所以不记载。音义：【婺，音武付；孛，音蒲对】

郑国的裨灶对子产说：七月戊子日，晋国国君将要去世。今年岁星位于颛顼的虚宿。注：岁，指岁星。颛顼之虚，指〇枵。音义：【禆，音婢支；虚，音起鱼（注同）；枵，音许骄】疏：【注：正义说：《释天》说：〇枵就是虚。颛顼之虚就是虚。郭璞说：虚在正北方，颛顼属水德，位在北方，应当取北方三次，以〇枵为中间。〇枵次有三个星宿，虚在其中，因为水位在北方，颛顼居于此，所以称〇枵虚星为颛顼之虚】

姜氏、任氏实际守护着这块土地。注：姜，是齐国的姓氏；任，是薛国的姓氏。齐、薛两国守护〇枵这块土地。音义：【任，音壬（注同）】

星星位于〇枵的维首，而有妖星出现，这是在告知邑姜。注：客星位于〇枵的维首，邑姜是齐太公的女儿，晋唐叔的母亲。星占中，婺女代表已嫁之女，织女代表处女。邑姜是齐国已嫁之女，妖星在婺女，齐国得岁星，所以知道祸患归于邑姜。音义：【大，音泰】疏：【正义说：维是纲维。〇枵次有三个星宿，女宿为其初，女宿是次的纲维。居其维首是说星星位于那里。〇枵维首而有妖异之星，以将死的妖异告知邑姜。邑姜是齐国女子，告知邑姜是说她的子孙将要死亡】

邑姜是晋国的祖母。天以七为纪。注：二十八宿，每面七个。音义：【妣，音必履；宿，音秀】疏：【正义说：《曲礼》说：活着叫母，死了叫妣。郑〇说：妣的意思是嫓，与考相对。邑姜是唐叔的母亲，所以是晋国的祖母。邑姜也是成王的母亲，但在周朝没有灾祸，任姜共同守护那块土地而不告知，薛国女子，这是裨灶自己知道，不是我们所能测度的】

戊子日，逄公因登星而亡，这颗星就是在那时出现的。注：逄公，是殷商的诸侯，居住在齐地的人。逄公将要死亡，妖星出现在婺女，当时岁星不在那里，所以齐国自当祸患，而在戊子日去世。疏：【正义说：从前戊子之日，逄公死亡，他的神在这天登天，当时有星，就是这颗星，于是从婺女出现。那时妖星出现在婺女，而戊子日逄公死亡，现在这颗星也从婺女出现，知道戊子日晋君将要死亡。逄公死亡之日，星从婺女出现，当时还有书记记载，所以裨灶得以知道。注：正义说：二十年，晏子说齐地云，有逄伯陵，因此陵是逄君之始祖。周语记〇枵之次云，我皇妣大姜之侄伯陵之后逄公之所冯神也。孔晁云，大姜，大王之妃，王季之母也。女子称兄弟之子为侄，伯陵，大姜之祖，逄公，大姜之侄，伯陵之后，逄公，殷诸侯也。那么伯陵之后世为逄君，都是逄公，不知道戊子日去世者何名号。逄公死时，妖星也从婺女出现，当时岁星不在齐分，所以齐地之君自当其祸，此时岁在齐分，所以外孙当之】

我因此讥讽他。注：为晋侯彪卒，传○齐惠栾高氏皆耆酒。注：栾高二族皆出惠公。疏：【正义说：齐惠公生公子栾，公子高，高生子尾，尾生子良，栾生子雅，雅生子旗，子旗是栾孙，子良是髙孙，孙以王父字为氏】

译（栾、高两家）都出自惠公，所以称为惠栾高氏。他们在国内多结怨。注：因为听信妇人的话，所以多结怨。音义【説音悦】他们比陈、鲍两家强大，因而陈、鲍两家厌恶他们。注：厌恶陈、鲍两家。音义【恶乌路反注司】夏天，有人向陈桓子报告说：“子旗、子良将要攻打陈、鲍两家。”陈桓子也告诉了鲍氏，陈桓子披上铠甲前往鲍氏，正碰上子良喝醉了酒驾车奔驰。注：想要趁子良醉酒，所以驾车奔驰。告鲍文子。音义【骋勑领反】于是去见鲍文子。注：鲍文子，即鲍国，于是也披上了铠甲。派人去观察那两个人。注：那两个人，即子旗、子良，发现他们都要去喝酒。陈桓子说：“那些传言的人虽然不可信。注：那些传言的人。音义【传直专反】但如果他们听说我披上了铠甲，就一定会追赶我，趁他们喝酒的时候，先攻打陈、鲍两家，那时他们正和睦，于是攻打栾、高两家。子良说：“先捉住国君，陈、鲍两家能去哪里。”注：想要用国君来辅助自己。音义【先伐诸一本无伐字】焉于防反下焉归同】于是攻打虎门。注：想要进入宫门，国君不听，所以攻打国君的门。疏【正义曰：《周礼》师氏掌管用美好的道理劝告君王，居住在虎门的左边，监察君王上朝。郑玄说：虎门是路寝的门，君王每天在路寝门外视朝，门上画着老虎，以表明守卫的勇猛适宜。司就是监察，监察君王视朝，如果有善道可行，就上前劝告君王。那师氏监察君王的得失，因为他接近君王，所以用虎门作为路寝门，这也应当如此。有人认为虎门不是路寝门，应当是宫的外门，与《周礼》不同。】晏平仲穿着朝服站在虎门外面。注：端委是朝服。疏【注正义曰：元年传刘定公对赵文子说：“我与你戴弁冕、穿端委。”哀公七年传曰：“大伯穿端委来治理周礼。”那么端委就是在公之处的服装，所以说朝服。郑玄说：诸侯和他的臣子戴皮弁来视朔，穿朝服来视朝，那朝服是戴缁布冠、穿黑色上衣、白色下裳。】四大家族召见他们，他们无处可去。注：四大家族是栾、高、陈、鲍。他们的党徒说：“帮助陈、鲍吗？”回答说：“他们有什么善行呢？”注：说没有善义可助。帮助栾、高吗？回答说：“难道罪恶比陈、鲍轻吗？”注：罪恶不比陈、鲍轻。音义【差初卖反】那么回去吗？回答说：“国君攻打我们，能回哪里去？”国君召见他们之后才进入。国君占卜，让王黑拿着灵姑銔的旗帜率领军队，结果是吉兆。请求截断三尺长来使用。注：王黑是齐国大夫，灵姑銔是公旗名，截断三尺，不敢与国君相同。音义【銔扶眉反又音防率所律反徐所类反断丁管反注同】疏【正义曰：国君占卜，是与栾、高作战。灵姑銔是齐侯旌旗的名字，占卜让王黑拿着这灵姑銔的旗帜率领人去作战，得到吉兆。礼制规定诸侯应当建蛟龙之旗，这灵姑銔大概是蛟龙之旗，当时给它起的名字，其意义不可知。知道是旗帜，是因为请求截断三尺来使用，所以知道是旗帜。】五月庚辰日，在稷地作战。注：稷是祭祀后稷的地方。音义【稷地名六国时齐有稷下馆处昌虑反】栾、高两家战败，又在荘地战败。注：荘是六轨的道路。疏【注正义曰：《释宫》说：六条路交汇称为荘。旧说都说六道旁出，杜预都以一达为一轨。】国人追击他们，又在鹿门战败。注：鹿门是齐国的城门。栾施、高疆来投奔。注：高疆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卿。陈、鲍两家瓜分了他们的家产。晏子对桓子说：“一定要把家产交给国君，这是谦让有德之主。”谦让就是美德。凡是有血气的生物都有争斗之心，所以利益不可强求。注：不可强取。音义【争，争鬬之争；强，其丈反；注同】思考道义更好，道义是利益的根本。积聚利益会产生祸害，姑且让它不要积聚吧？注：蕴，积聚；孽，妖害。音义【蕴，纡粉反；孽，鱼列反；畜，勑六反】这样可以滋长。桓子把家产全部交给国君，而请求告老退居莒地。注：莒，齐国的邑。音义【长，丁丈反】桓子召见子山。注：子山，即子商、子周。襄公三十一年，子尾驱逐的众公子，私下准备了帷帐、器具、随从的衣服鞋子。注：私下准备，不告知国君。音义【幄，于角反；幕，音莫；从，才用反；屦，九具反】而返回棘地。注：棘，是子山的故邑。齐国西安县东有棘里亭。子商也这样做，而返回他的邑。子周也这样做，而给他夫于。注：子周本来没有邑，所以另外给他。济南于陵县西北有于亭。返回子城、子公、公孙虿。注：这三个人在八年被子旗驱逐，而都增加了他们的俸禄。凡是公子、公孙中没有俸禄的，私下分给他们邑。注：桓子用自己的邑分给他们。国家中贫穷、孤寡的人，私下给他们粮食。说《诗》云：“陈锡载周”，能够施予。注：《诗·大雅》，说文王能够布陈大利以赐天下，施行周遍。音义【载，如字；诗作哉，毛云哉载也；郑云始也；施，始防反；下注同；徧，音遍】桓公因此称霸。注：齐桓公也能施予以致称霸。疏【正义曰：说，是桓子的话。既然私下施予，又说自己的施予之意。《大雅·文王》篇，锡赐载行周遍。说文王能够布陈大利以赐天下，施行周遍。这是说文王的能施。桓公也用这个能称霸诸侯，能不务施吗？说自己多施为此。】国君给桓子莒地的旁邑，他推辞。注：谦让不接受。穆孟姬为他请求，高唐陈氏开始强大。注：穆孟姬，景公的母亲。传言陈氏所以兴起。音义【为，于僞反】○秋七月，平子攻打莒国，夺取郠地。注：郠，莒邑。夺取郠不记载，因为公在平丘被讨伐，鲁国忌讳。音义【郠，古杏反】献俘开始用人祭祀亳社。注：用人祭祀殷社。音义

译【俘，音芳夫；亳，音步洛】臧武仲在齐国，听到这件事后说：“周公大概不会享用鲁国的祭祀吧？周公只享用合乎道义的祭祀，而鲁国没有道义。《诗经》说：‘美好的德行非常显著，对待百姓不轻浮。’（《诗经·小雅》注：轻浮，就是苟且偷安的意思。意思是说，有明德君子必定爱护百姓。音义：视，读如字；《诗经》中写作‘示’；佻，音他雕）鲁国对待百姓轻浮苟且已经到了极点，却还一味地这样实行，将会得到谁的福佑呢？（注：壹，就是‘同’的意思。把百姓等同于牲畜一样使用。音义：畜，音许又）疏【正义说：这是《小雅·鹿鸣》篇中的诗句。孔，甚；昭，明；佻，偷薄。以君子之人为宾客，美好的德行非常显著，他们看待下民不偷薄苟且。偷薄已经说得很严重了，却还一同像对待牲畜那样使用他们，谁会肯福佑他们呢？‘佻’解释为‘偷’，是《释言》中的文义。李廵说：‘佻’就是‘偷薄’的‘偷’。孙炎说：‘偷’就是‘苟且’的意思】○戊子日，晋平公去世。（注：正如裨灶所说的话，郑伯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时，晋国人推辞接待，游吉于是前往晋国。注：按照礼制，诸侯之间不互相吊丧，所以推辞。）九月，叔孙婼、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定、卫国的北宫喜、郑国的罕虎、许国人、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前往晋国参加平公的葬礼。（注：经文中不记载诸侯大夫，是因为他们不是来会盟或防御的。）郑国的子皮打算带着礼物前往。（注：这是拜见新君的见面礼。音义：见，音贤遍，下文‘不得见’、‘因见’同此音；贽，音至）子产说：“丧事哪里用得着礼物？如果用礼物，必定要准备百辆车子。”（注：装载礼物要用一百辆车。音义：焉，音于防；乘，音绳证）疏【正义说：《尚书》记载武王戎车三百辆，孔安国说兵车称为‘两’】百辆车必定需要一千人，一千人到了晋国，礼物将不会剩下。（注：行，用的意思；不行，必定全部用完。注：因为不能拜见新君，将会把费用全部用尽。音义：费，音芳味，下文同）耗费几千人的费用而国家不灭亡吗？（注：意思是说一千人的费用不可胜数。音义：几，音居岂；数，音所角）子皮坚持要求带着礼物前往。安葬之后，诸侯的大夫想借此机会拜见新君。叔孙昭子说：“这不合礼制。”没有听从。叔向推辞说：“大夫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注：送葬的礼仪已经完成，而又命令孤子，孤子正穿着斩衰的丧服。注：已经安葬但还没有结束守丧期，所以还穿着斩衰。音义：衰，音七雷；绖，音直结）如果穿着吉服去拜见，那么丧礼还没有结束；如果穿着丧服去拜见，那就是再次接受吊唁。大夫们将怎么办呢？大家都没有借口去拜见。子皮把礼物全部用完了，回来对子羽说：“知道道理并不困难，困难在于实行。”（注：意思是说不担心不知道，担心的是不能实行。音义：嘉服见，读如字，又音贤遍，下文同；重，音直用；以见，音贤遍，下文同）夫子（子产）知道这个道理了，我却做不到。（注：意思是说已经听从了子产的告诫，既然知道不可以却仍然去实行，这是我的不足。疏【正义说：《尚书·说命》说：‘知道道理不困难，实行才困难。’这句话出自那个意思。知道道理确实不困难，困难在于实行。意思是说子产的话自己已经知道了，知道却不实行，所以自己后悔。夫子指子产知道道理了，知道丧事不应该用礼物。我却知道得不够】《书经》说：‘欲望败坏法度，放纵败坏礼制。’（注：逸书。音义：败，音必迈，下文同）疏【正义说：这是《尚书·太甲》篇。孔传说：意思是说自己放纵情欲，毁坏了礼仪法度】说的就是我啊。夫子知道法度和礼制，我确实是放纵欲望而不能自我克制。（注：想借着丧事来庆贺新君，所以放纵自己去实行，不能战胜自己。音义：胜，音升）昭子从晋国回来，大夫们都去拜见高彊，拜见后就退下了。（注：高彊，就是子良。）昭子告诉各位大夫说：“做儿子的人不可不谨慎啊！从前庆封逃亡，子尾多接受了封邑而逐渐献给国君，国君认为他忠诚而非常宠信他。他将要死的时候，在公宫生病。”（注：在公宫患病。音义：语，音鱼据）用车子抬回去，国君亲自推车送他。（注：推他的车送他。音义：推，读如字，又音他回，注同）他的儿子不能承担这份责任，所以祸患落到了他身上。忠诚是美好的德行，他的儿子不能承担，罪过还是波及了他，能不谨慎吗？丧失了夫人的力量，抛弃德行，使宗庙空虚，祸患波及自身，不也是有害的吗？（注：夫人指子尾，旷，空的意思。音义：任，音壬，下文同。丧，音息浪。夫，音扶，注同）疏【正义说：意思是说人居高位之难，能不谨慎吗】《诗经》说：‘灾祸不落在我的前面，也不落在我的后面。’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注：《诗经·小雅》，意思是说祸乱不在别人身上，正当落在自己身上，用来比喻高彊自己招致这场祸患。疏【正义说：《正月》篇，大夫讽刺幽王。说‘父母生我，为什么让我更加困苦？灾祸不落在我的前面，也不落在我的后面。’注说：父母指文武王。上天让父母生我，为什么不让我长寿而让我遭受这暴虐的政治而受苦呢？为什么不让我避开灾祸而落在我的后面，穷苦的心情，只想免除自身】○冬天，十二月，宋平公去世。起初，元公厌恶寺人柳，想杀他。（注：元公是平公的太子佐。音义：恶，音乌路。寺，又作侍）疏【正义说：谥法，内外宾服叫平，喜欢建立国都叫元】等到平公丧期，柳在元公的位置上烧炭取暖。（注：用来温暖地面。音义：炽，音尺志。炭，音吐旦）元公将要坐下时就撤去炭火。（注：让国君坐在那个地方。音义：去，音起吕。处，音昌虑）等到安葬时，柳又得到了宠幸。（注：意思是元公喜好厌恶没有定准。音义：比，音必利。好，音呼报。恶，

译乌路反

译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

安葬宋平公。

夏季，四月丁巳日，楚灵王诱骗蔡侯般，在申地将其杀害。注：蔡侯虽然弑父自立，楚王诱骗并杀害他，又处死他的众多士人，蔡国大夫深感怨恨，所以用楚王的名称来告祭。音义【防，音其连；般，音班；弑，音申志；传，音放此】疏【注正义曰：蔡侯虽然弑父自立，确实应当受到讨伐，但他在蔡国即位已经十三年，楚王诱骗并杀害他，又处死他的众多士人，不以其杀父之罪进行讨伐，蔡国大夫深深怨恨楚王，所以用楚王的名称去告祭。礼制规定诸侯在世时不称名，称名是断绝关系、定罪之事，用他的名称告祭，是想让各国的史官称名以定罪断绝关系。如果是楚国告祭，不应当自己定罪自己的君主，知道是蔡国人告祭。公子围弑君夺取国家，改名为防】楚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

五月甲申日，夫人归氏去世。注：鲁昭公的母亲，齐国女子，归姓。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狩。

仲孙貜在祲祥与邾子结盟。注：祲祥，地名不详，音义【比，音毗，徐音扶夷；祲，音子鸩，徐又音七林】

秋季，孙意如在厥憖与晋国的韩起、齐国的国弱、宋国的华亥、卫国的北宫佗、郑国的罕虎、曹国人、杞国人会见。注：厥憖，地名不详，音义【佗，音徒河；憖，音鱼靳，徐音五巾，一音五辖】

九月己亥日，安葬我国的小君齐归。注：齐是谥号，音义【齐，如字】

冬季，十一月丁酉日，楚军灭亡蔡国，俘虏蔡国世子有带回楚国。将他处死。注：处死他用来祭祀山神。疏【正义曰：父亲已经死了，还称他为世子，是因为国君死后国家被包围，来不及按礼制即位，所以国家以世子的名义告祭】

传：十一年春季，周历二月，叔弓前往宋国，是为了安葬平公。注：担心人们以为是出使聘问，所以传文详细记载。○景王问苌弘说：“今年诸侯中谁真正吉利，谁真正凶险？”注：苌弘，周朝大夫。音义【苌，音直良】回答说：“蔡国凶险，这是蔡侯般弑杀其君的那一年。岁星在豕韦。”注：鲁襄公三十年，蔡世子般弑杀其君，岁星在豕韦，到现在十三年，岁星再次在豕韦。般就是灵侯。音义【复，音扶又，下岁复在同】不会超过这一年了。注：说蔡国的凶险不超过这一年，楚国将占有它。然而这是壅塞啊。注：蔡国靠近楚国，所以知道楚国将占有它。楚国没有德行却享受大利，所以壅积它的罪恶。音义【壅，音于勇，注及后同，近，附近之近，下同】岁星到达大梁，蔡国复国，楚国凶险，这是天的道。注：楚灵王弑立的那一年，岁星在大梁，到鲁昭公十三年，岁星再次在大梁。美恶循环必定重复，所以知道楚国凶险。楚王在申地召见蔡灵侯，灵侯准备前往。蔡国大夫说：“楚王贪婪而没有信用，只怨恨蔡国。”注：蔡国靠近楚国的大国，所以楚国常恨它不服顺。音义【于感，音戸暗】现在礼物厚重而言语甘甜，是诱骗我们，不如不去。蔡侯不听从。三月丙申日，楚王埋伏甲士而在申地宴请蔡侯，蔡侯喝醉后被抓获。夏季，四月丁巳日，杀害了他。处死他的士人七十人，公子弃疾率领军队包围蔡国。注：传文说楚王无道。音义【重，音直用】韩宣子问叔向说：“楚国能成功吗？”回答说：“能成功！蔡侯得罪了他的国君。”注：指弑父自立，而不能治理百姓。注：不能施予恩德，上天将借楚国之手来杀死他。注：借楚国之手来讨伐蔡国。音义【毙，音婢世】为什么不成功？然而我听说，不守信而侥幸，不可再次发生。楚王奉孙吴之命去讨伐陈国，说：“将安定你的国家。”陈国人听从命令，于是楚国将其设为县。注：事在鲁昭公八年。现在又诱骗蔡国而杀害其君，包围其国家，虽然侥幸成功，必受其祸患，不能长久。夏桀战胜有缗而丧失国家，商纣战胜东夷而丧命。注：纣王举行黎之搜狩，东夷背叛他；桀王举行仍之防狩，有缗背叛他，所以讨伐而战胜他们。音义【缗，音武巾，丧，音息浪，下且丧君同；陨，音于敏】疏【正义曰：桀自己逃到南巢，所以说丧失国家；纣王首级悬挂在白旗上，所以说丧命】楚国地位低下，而屡次比二王暴虐，能没有祸患吗？上天借助帮助不善之人，不是赐福给他，而是加重他的凶恶而降下惩罚。且比如天有五种材料而将使用它们，力量用尽而废弃它们，因此没有救助，不可沉没后再次振救。注：金、木、水、火、土五者，为物所用，久则必有敝尽，尽则弃捐，所以说无救助。拯犹救助也，不可没振，犹没不可复振。音义【亟，音欺冀；数也，咎，音其又（下同）；祚，本又作祚，音在路；拯，拯济之拯，注同振之慎反；捐，音以专；救，本亦作捄，音救；不可复振，音扶又；本或作没振】疏【正义曰：亟，数也。比于桀纣，则楚小位下而数行暴虐，甚于桀纣。二王能无咎恶乎？拯，音烝之上声也。方言云：出溺为拯，拯是救助之义。天之用楚，如人用五材，力尽而敝，敝则弃之，是以无救助之者。拯是救溺之名，遂以救溺为喻也。不可沈没之后复振救之，振亦救

译罢了。说楚国如同沉入水中，无法挽救。注疏正义说：金、木、水、火、土这五种材料，都供万物使用，使用久了必然破损耗尽，破损耗尽就被抛弃，捐也是抛弃的意思。说上天对楚国的使用也是如此。】○五月，齐归去世，在比蒲举行大搜，不合礼制。○孟僖子与邾庄公在祲祥结盟，这是喜好礼制的表现。注：大搜不是关乎存亡的原因，所以面临丧事不宜举行。结盟是为了安定社稷，所以丧期结盟称为合乎礼制。音义【好，读作呼报反】泉丘有个女子，梦见自己的帷幕在孟氏的宗庙里。注：泉丘，是鲁国的邑。音义【梦以其帷，读作位悲反；另一版本作梦以帷幕，读作音莫】于是她投奔孟僖子，她的同伴跟随她一起。注：邻家女子作为僚友的人，跟随投奔孟僖子。音义【僚，读作力雕反】在清丘的社坛结盟说：有了儿子不要互相抛弃。注：两个女子自己共同结盟，孟僖子让她们辅助防氏。注：簉，是副贰的意思。防氏的女儿是孟僖子的副妾，另居在外，所以孟僖子接纳泉丘人的女子，让她辅助副妾。音义【防，读作为彼反；原本又写作蒍；簉，原本又写作造，读作初又反；《说文》簉从廾倅，读作七对反；令，读作力呈反】疏【注疏正义说：礼制中有副车、倅车，都指副贰的车。簉也是副贰的意思。妻是正室，妾是副贰。防氏的女儿先前是副贰，另居在外，所以让泉丘人的女子与她聚居，让她辅助作为配偶。】从祲祥返回，住在防氏那里，在泉丘人生下了懿子和南宫敬叔，她的同伴没有儿子，让她抚养南宫敬叔。注：字，是抚养的意思，好像双胞胎。音义【生如字或一音所敬反】疏【正义说：因为传文直接说住在防氏，紧接着说生下懿子和南宫敬叔，怀疑是防氏所生，所以传文明说在泉丘人生下懿子和南宫敬叔，在泉丘人处宜上读为句】楚军在蔡。注：指向四月的军队。音义【向本又作向，亦作向，同许亮反】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不能救陈，又不能救蔡，事物无法亲近。注：物，是事。疏【正义说：物，是事。事事如此，因此没有人肯亲近我们晋国】晋国的无能也可以知道了，已经作为盟主却不体恤亡国，将有什么用呢。音义【将焉，读作于防反】○秋天在厥憖会盟，谋划救蔡。注：不记载救蔡，是因为没有成功救蔡。郑国子皮将要出发，子产说：走不远，不能救蔡。蔡国小而不顺从，楚国大而不施德，上天将要抛弃蔡国来堵塞楚国，使其盈满而惩罚它。注：盈，是楚国的恶行，蔡国必定灭亡。况且失去国君而能坚守的很少，三年后君王恐怕会有灾祸吧。美恶循环必定回复，君王恶行循环已满。注：元年楚子弑君而立，岁星在大梁，后二年十三岁岁星循环回复到大梁。音义【鲜，读作息浅反，复，读作于扶反，一本又作复，在】晋国人派狐父向楚国请求救蔡，楚国不允许。注：狐父，是晋国大夫。音义【狐，读作音胡】○单子与韩宣子在戚会盟。注：单子，是单成公。视下言徐叔向说：单子将要死了吧，朝廷有着定。注：着定，是朝廷内列位的常处，称为表着。音义【着，读作张虑反，徐，读作治居反，注及下同，处，读作昌虑反】疏【注疏正义说：着定，指伫立定处，所以说是朝廷内列位的常处。《周礼》司士正朝仪之位，辨别贵贱等级，王南面，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六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郑玄说这是王每日视朝事于路门外之位，这是朝上之位贵贱有定处。会盟有表也是位的定处，但着下言定则表也是定，所以直说会有表耳，俗本表下有旗是谬误。野外会盟设表为位也应当有物记处，如今之位版也，称为表著者，杜预之意应当以下文表着之位谓此也，刘炫说下文有着有表二文不同，以着定为朝有着不得谓之表着，而规杜氏。今知非者，杜预之意应当以下文「会朝之言必闻于表着」，故于朝有「着」之文，并探下文，会有「表」以配「着」，故云「谓之表着」。所以覆结下文，非谓「着」之一字即名「表着」也。刘炫不达杜预之意，而为规过，非也】会盟有表。注：野外会盟设表以为位。疏【注疏正义说：礼，诸侯建旂，设旂以为表也。《周礼》司仪云：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郑玄说：置于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尚左者，建旂，公东上，侯先伯，伯先子，子先男，而位皆上东方也。诸侯入壝门，或左或右，各就其旂而立。王降阶，南乡见之。是天子于野会诸侯，设表以为位也。《周礼》大司马中冬教大阅，门立四

译“表”是设立标志以界定位次。盟主会盟时，诸侯必定用旗帜和标志来标明位次。大夫聚会，也应当有标明位次的方式，只是没有文献记载罢了。衣领有缝缀，腰带有结扣。注：禬是衣领的缝缀，防是腰带的结扣。音义：禬，音古外反。《说文》说：是腰带所结之处。防是朝见时的言辞，必定在标志所标明的位次上听闻，这是为了彰显事务的次序。视线不超过腰带结扣的范围，这是为了引导仪容。言辞用来发布命令，仪容用来彰显威严。如果缺失，就会有缺憾。如今单子身为王的官伯，却在防地发布命令，视线不登上腰带，言辞不超过一步，仪容不引导威严，言辞也不彰显威严了。仪容不端正，言辞不顺从。注：仪容端正称为共，言辞顺从称为从。音义：道，音导，下文同。疏：正义说：言辞声音所听到的不超过一步。注：正义说：《洪范》五事，貌称为恭，言称为从，其意是仪容应当恭敬谨慎，言辞正确就可以顺从。所以仪容端正称为共，言辞顺从称为从。这就失去了守身的气度。注：这是为当年冬天单子突然去世作铺垫。疏：正义说：是说没有守身的气度，必将死亡。○九月，齐归公下葬，（昭公）不悲伤。晋国士人送葬的回国后，把这事告诉了史赵。史赵说：昭公必定流亡到鲁国的郊外。注：是说昭公必定被驱逐到郊野，不能保有国家。音义：语，音鱼据反。疏：正义说：传文中说按照文公、襄公的制度，夫人去世，士人吊唁，大夫送葬。这里说晋国士人送葬，大概是大夫前来而士人作为副使，未必是士人单独前往。这位士人因为昭公不悲伤，告诉史赵，所以特意提到士人。说“必为鲁郊”，是说昭公必定被鲁国人驱逐而出，流亡在郊外。侍者问：这是什么缘故？史赵说：因为归姓啊！不思念亲人，祖先就不会归祐。注：姓，是生的意思。说不思念亲人，就不会被祖考归祐。音义：祐，音又。叔向说：鲁国公室将要衰微了吧？国君有大丧事，国家不停止搜狩。注：指搜狩比蒲，有三年之丧却没有一天的悲伤，国家不体恤丧事，不敬畏国君。注：忌，是敬畏的意思。国君没有悲伤的仪容，不顾念亲人。国家不敬畏国君，国君不顾念亲人，能不衰微吗？恐怕会失去国家。注：这是为二十五年昭公出奔齐国作铺垫。○冬十一月，楚子灭蔡，在冈山用蔡隐太子祭祀。注：蔡灵公的太子，蔡侯庐的父亲。音义：冈，音刚；庐，音力吴反。疏：正义说：这时楚国把他当作牲畜使用，没有人给他作谥号，必定是蔡侯庐回国后才追谥他的父亲为隐。《释例》土地名中冈山缺失，不知道具体位置。经文说“以归用之”，必定是楚地的山。申无宇说：不吉祥。五种牺牲不互相用来祭祀，何况使用诸侯呢？注：五牲，是牛、羊、猪、狗、鸡。音义：为，音于为反，或如字。疏：正义说：世子虽然没有即位，因为他的父亲已经去世，就应当处于君位，所以用诸侯来称呼。这是加重语气。注：正义说：《尔雅》把这五种和马一起称为六畜，《周礼》称为六牲，但马不是常祭所用的，所以去掉马而用这五种代替。楚王一定会后悔。注：悔，指暴虐。○十二月，单成公去世。注：结束叔向的话。○楚子修筑陈、蔡、不羹的城墙。注：襄城县东南有不羹城，定陵西北有不羹亭。音义：羹，旧音郎，《汉书·地理志》作“更”字。疏：正义说：古代羹臛的字音也读作郎，所以《鲁颂·閟宫》、《楚辞·招魂》与史游《急就篇》中羹与房、浆、糠押韵，但近世以来只有这个地方的音读作郎罢了。任命弃疾为蔡公。楚王问申无宇说：弃疾在蔡国怎么样？申无宇回答说：选择儿子没有比父亲更合适的，选择臣子没有比君主更合适的。郑庄公修筑栎邑而安置子元在那里，使得昭公不能即位。注：子元，郑国公子。庄公安置子元在栎邑，桓公十五年厉公凭借他杀了栎邑大夫檀伯，于是居住在栎邑直至去世，使得昭公不能安坐君位而被杀。音义：栎，音力狄反。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子元是郑国公子，曼伯与檀伯是同一人。庄公修筑栎邑而安置子元，又派檀伯担任栎邑大夫，所以厉公能够凭借子元而杀檀伯。刘炫认为传文中说修筑栎邑以安置子元，应当是说赐给子元栎邑，就让子元担任栎邑长官。如果另有大夫子元寄居在栎邑，那就是修筑栎邑以安置檀伯，为什么说安置子元呢？如果厉公凭借子元杀檀伯，那么子元就是栎邑的大夫，这难道是庄公修筑栎邑的过错吗？况且桓公十五年传文说：郑伯凭借栎邑人杀檀伯，没有说凭借子元。子元是郑国公子，不能是栎邑人。郑众说：子元就是檀伯。厉公杀檀伯居住在栎邑，凭借栎邑的民众胁迫削弱昭公，导致昭公被杀。查桓公五年传文说：子元请求担任左拒，接着说曼伯担任右拒，那么曼伯、子元大概是同一人，以此规正杜预的说法。现在知道刘炫说法不对的是，查晋国封桓叔于曲沃，而把栾宾传给他；郑国让许叔居住在许国，而以公孙获为佐；楚国让太子建居住在城父，而以奋扬辅助他，都是一邑之内有两个人，那么庄公修筑栎邑而安置子元，另有檀伯居住在栎邑，有什么不可以呢？子元与栎邑的人一起接纳厉公，但这里因为弃疾在蔡国，所以特意指出子元。桓公十五年只是说明厉公进入栎邑，所以总说栎邑人，言辞有彼此侧重，不可奇怪。刘炫又以子元为曼伯，查隐公五年传文说：曼伯与子元潜军，军队在后面，又下文郑国两位公子败

译燕国的军队在北制被制服，这说明子元不是曼伯。刘氏妄图比附杜预的说法，是不对的。齐桓公修筑谷邑并安置管仲在那里，直到今天人们还依赖他的功绩。注：修筑谷邑的事在《庄公三十二年》。臣听说，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注：上古金木水火土称为五官，〇鸟氏、丹鸟氏也有五种，又用五鸠来安抚百姓，五雉担任五工正，这大概是设立官职的根本。末世根据事务来设置职位，所以官职没有固定的数量。如今无宇引用习用的古语，所以说五大。意思是五官之长如果专权盛气、逾越法度，就不可以居住在边地；如果细弱不胜任，也不可以居住在朝廷。疏【注正义曰：《左传》二十九年传说：有五行之官，称为五官。木正叫句芒，火正叫祝融，金正叫蓐〇，水正叫〇冥，土正叫后土。这是上古金木水火土称为五官的意思。《左传》十七年传说：少皥氏以鸟纪事，设立鸟师而用鸟名，鳯鸟氏是历正。〇鸟氏主管春分，伯赵氏主管夏至，青鸟氏主管立春，丹鸟氏主管立秋。这是〇鸟、丹鸟也有五种的意思。那篇传又说五鸠主管安抚百姓，五雉担任五工正，数目都有五。大概古代设立官职以五为常例。末世根据事务设置职位，所以官职没有固定的数目，不再以五为限了。如今无宇引用习用的古语，所以说五大。意思是五官之长如果其人太大专横、盛气凌人、逾越法度，就不可以居住在边城，否则可能会凭借边城来欺凌本国。五官之长如果太细弱，就胜任不了职务，不能使威严施行于下属，将会被人欺凌，也不可以居住在朝廷。贾逵说五大指太子、母弟、贵宠公子、公孙、累世正卿。郑众说太子指晋申生居住在曲沃；母弟指郑共叔段居住在京城；贵宠公子指弃疾在蔡地；贵宠公孙指无知在渠丘；累世正卿指卫甯殖居住在蒲，孙氏居住在戚。五细指贱妨贵、少陵长、远间亲、新间旧、小加大，不在庭，不应当让他们在朝廷执政。这五大五细，无宇只说了五，不知道五者具体指什么，所以先儒各自凭自己的意思解释。虽然杜预的说法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认为那一定不通，所以改动了它。】亲近的人不在外，羁旅的人不在内。如今弃疾在外，郑丹在内。注：《襄公十九年》郑丹逃奔楚国。君王您稍微警戒一下吧。王说：国家有大城，怎么样？回答说：郑国的京、栎两地实际上杀死了曼伯。注：曼伯是檀伯。厉公得到栎地，又兼并了京地。音义【曼音万】疏【注正义曰：厉公兼并京地，传中没有记载这件事。正因为京、栎连称，所以说又兼并了京地。】宋国的萧、亳两地实际上杀死了子游。注：在《庄公十二年》。齐国的渠丘实际上杀死了无知。注：在《庄公九年》。渠丘是现在齐国西安县。齐国大夫雍廪的封邑。疏【注正义曰：渠丘是雍廪的封邑，传中没有明文。因为那篇传中说雍廪杀死了无知，这里说齐国渠丘实际上杀死了无知，由此知道渠丘是雍廪的封邑。郑众认为渠丘是无知的封邑。无知不是因封邑而死，为什么说是渠丘杀死了无知？萧、亳不是子游的封邑，渠丘也不能是无知的封邑。】卫国的蒲、戚两地实际上赶走了献公。注：蒲是甯殖的封邑，戚是孙林父的封邑。赶走献公在《襄公四年》。音义【出如字，徐音黜】如果由此来看，那么危害国家，末端太大必定折断。注：折断它的根本，尾巴太大摇不动，君王您所知道的。注：为十三年陈、蔡作乱传。音义【掉徒吊反】疏【正义曰：宋国杀子游，齐国杀无知，实际上是依靠大邑来讨伐篡位的贼人，而说它们危害国家，是因为它们能专断废立，这就是国家的祸害。天子建立诸侯，是想让他们捍卫王室；诸侯拥有城邑，是想让他们指挥服从自己，不能让下属城邑控制国都。所以大城是国家的祸害。末端太大必定折断，是用树木来比喻；尾巴太大摇不动，是用牲畜来比喻。《楚语》讲述这件事说：“公制定城邑，就像身体和牲畜一样，从首领、股肱直到拇指、毛脉，大的能摇动小的。”所以变得不能摇动。边境是国家的尾巴，譬如牛马，暑热已经到了，虻虫已经很多，却不能摇动它的尾巴，臣下对此感到恐惧。】

译鲁昭公十三年春天，齐国高偃率领军队护送北燕国君伯欵到阳地。注：三年，燕国国君伯欵出逃到齐国，高偃是高傒的曾孙，齐国大夫。阳就是唐，燕国的别邑，中山有唐县，经文不说“于燕”，是因为没有进入国都。音义【傒音奚】疏【注正义说：刘氏说，杜预谱认为高偃与高酀是同一个人，也说高偃是高傒的曾孙。查考《襄公二十九年传》说，敬仲的曾孙是高酀，不是曾孙。现在知道不是曾孙，查考《世本》，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的孙子是高酀，所以高偃是敬仲的曾孙。经文说“于阳”，传文说“于唐”，所以知道阳就是唐。不说“于燕”，是因为没有进入国都，这与《哀公二年》纳蒯瞆到戚地相同】

三月壬申日，郑国国君嘉去世。注：五次同盟。疏【注：正义说：嘉在襄公九年即位，那年在戏地结盟；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十六年在溴梁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二十七年宋国结盟；元年虢地结盟。都是鲁国、郑国都参加，共七次，说五次，杜预认为盟会太多，所以都依据国君在盟会中而言。襄公二十七年是大夫结盟；元年虢地会盟，读旧书这两次不计算，所以是五次。或者是传抄错误】

夏天，宋国国君派华定来聘问。注：定是华椒的孙子。

鲁君到晋国，到达黄河，就返回了。注：晋国人因为莒国的缘故，辞谢鲁君。

五月安葬郑简公。注：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楚国杀了它的大夫成熊。注：传文在葬简公之前。经文依据奔告。音义【熊，音雄】秋天七月。

冬天十月，公子憖出逃到齐国。注：记载名字，是因为谋划叛乱。音义【憖，鱼觐反；一读为整正领反】

楚子攻打徐国。注：不记载包围，是因为以干谿的军队告捷。疏【注：正义说：传文说派遣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率领军队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楚子驻扎在干谿，作为他们的后援。按照传文，实际上是包围了徐国。不记载包围，是因为没有以包围的军队告捷，而是以干谿的后援军队告捷】

晋国攻打鲜虞。注：不记载将帅，是史官缺漏文字。音义【将，子匠反；帅，所类反】疏【注：正义说：十五年，晋国荀吴率领军队攻打鲜虞；定四年，晋国士鞅、卫国孔圉率领军队攻打鲜虞。这两次都记载将帅，这次唯独不记载将帅，知道是史官缺漏，或者是告辞简略。史官缺漏不能记载，也可以说是史官缺漏文字。《谷梁传》说：说“晋狄之”，是不正其与夷狄交伐中国，所以称晋为狄。贾逵、服虔采纳这种说法。《左传》没有贬低中国跟随夷狄的法律。传文说：“灭亡的侮辱它，混乱的夺取它。”又说：“离间携贰，颠覆昏乱，是霸王的利器。”鲜虞是夷狄，靠近居住在中山，不奉行王命，不供奉诸夏，不侍奉盟主，攻打并夺取它，只怕智力和力量不足。有以华夏讨伐夷狄，反而称中国为狄，从此以后用兵很多。为什么不常称晋为狄而再次举其人也？杜预认为这话不通，所以显明并区别它】

传文十二年春天，齐国高偃护送北燕国君伯欵到唐地，凭借那里的民众。注：说凭借唐地民众想要护送他，所以能先进入唐地。○三月，郑简公去世。将要为安葬清理道路，注：清理安葬道路。音义【为，于伪反】到达防氏的宗庙，注：游氏子大叔的宗族将要毁坏它。子大叔让他的清道人员拿着工具站立而不毁坏，注：工具是毁坏宗庙的工具。疏【正义说：工具是指毁坏宗庙的工具，像现在的锹镢之类。庸也是用的意思。教他的清道人员拿着所用的工具站立而不使用，即不毁坏宗庙】说：子产经过你们而问为什么不毁坏，就说舍不得宗庙。答应将要毁坏了。注：教毁坏宗庙者的言辞。音义【女，音汝】既然这样，子产就让避开它。管理坟墓的官舍有挡路的，注：简公另外营造葬地，不在郑国先公旧墓，所以道路有临时迂回直行的。管理坟墓的官舍，是郑国掌管公墓大夫的徒属之家。音义【迂，音于一，音于】疏【正义说：《周礼》墓大夫，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掌管全国坟墓的地域，为之绘图，命令国民族葬。郑国的司墓也应当像那样，这是掌管公墓大夫。说官舍有挡路的，就不是司墓自家的官舍，所以注认为是徒属之家。就像《尚书》注说：曾孙之亲，说之以见高祖、曾祖之弟皆亲亲相似】毁坏它就早晨下棺，注：塴是下棺。音义【朝，如字；塴，北邓反，徐甫赠反；礼家作窆，徐验反，义同】疏【注正义说：《周礼》作窆，《礼记》作封，这里作塴，都是安葬时下棺于墓穴之事，而字不同，是声音相近，经文篆文而字转易罢了】不毁坏就中午下棺。子大叔请求毁坏它，说：不能对诸侯的宾客怎么办？注：不想久留宾客。子产说：诸侯的宾客能来防备我们的丧事，难道害怕中午？对宾客没有损害而百姓没有伤害，为什么不这样做？于是不毁坏，中午安葬。君子认为子产在这里知道礼，礼不毁坏别人来成就自己。音义【惮，待旦反】○夏天，宋国华定来聘问，沟通新君。注：宋元公新即位，享宴他，为他赋《蓼萧》，不知道，又不回答赋诗。注：《蓼萧》诗，小雅，义取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乐与华定燕语

译也。又说：既然见到君子，便如龙显耀，如光照耀，是想以此宠信和荣耀宾客。又说：和睦如兄，友爱如弟，美好的德行带来长寿与欢乐，是说宾客有美好的德行，可以带来长寿与快乐。又说：和鸾之声雍容和谐，万千福禄共同享有，是说想要与宾客共同享有福禄。音义【为，音伪；蓼，音六；乐，音洛】疏【正义说：宴享的礼仪，自有固定的音乐，如今特别说演奏《蓼萧》这首诗，是因为文公四年卫国的甯武子来聘问，鲁公与他宴饮，为他演奏《湛露》和《彤弓》。注解说：这不是礼仪的常规，鲁公特意命令乐工以此示意，由此可知这里也是特意命令乐工，用来试探华定】昭子说：必定会灭亡！宴饮时的笑语不怀念。注：怀念，思念。宠信荣耀不宣扬。注：宣扬。美好的德行不了解，共同的福禄不接受，将凭什么立足呢？注：这是为二十年华定出逃奔齐国作传。疏【正义说：不怀念、不宣扬、不了解、不接受，都是针对华定而言的。《诗经》说：燕饮笑语，是说华定应当思念这些笑语以及与主人的相对之情。《诗经》说：如龙显耀，如光照耀，华定应当回应这宠信荣耀并加以宣扬。《诗经》说：美好的德行带来长寿与欢乐，华定应当知道自己是否有德，必须辞谢。《诗经》说：万千福禄共同享有，华定应当接受共同的福禄，感念君恩。各自根据事情来撰写文字】○齐侯、卫侯、郑伯前往晋国，是朝见新君。注：晋昭公新即位。○鲁公前往晋国，注：也是想朝见新君。到达黄河，就返回了，这是因为郠地的战事。注：在十年，莒国人向晋国诉苦，晋国有平公的丧事，没有处理这件事，所以拒绝了鲁公。公子憖于是前往晋国。注：憖，鲁国大夫。前往晋国没有记载，是因为回来没有复命就出逃，所以史官没有记载在简策上。疏【注正义说：这经文记载公子憖出逃奔齐，名字出现在经文中，那么憖是卿。出逃既然记载在简策上，前往晋国也应当记载。现在不记载，杜预认为宣公十八年记载公孙归父前往晋国，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就出逃奔齐。传称归父回到笙地，听说公死了，就筑坛设帷向副使复命，然后出逃，记载说：归父从晋国回来，是赞美他。那里因为赞美他所以记载他的离去，又记载他的回来。这里憖知道自己的阴谋泄露，逃离副使，先不向君主复命就回来出逃，所以史官没有记载在简策上，说因为这个缘故不记载他前往晋国。刘〇说：杜预认为憖回来不向副使复命就出逃，只可以不记载他的回来，为什么前往晋国也不记载呢？这大概是指君主派遣臣子聘问，必须告知宗庙，告知宗庙才能记载在简策上。公回来告知复命，不告知，派遣憖，所以不记载前往晋国。现在刚定认为憖起初想谋乱鲁国而借聘问晋国，鲁国人责备他谋乱，不复命，所以轻视而不记录他的聘问。出逃记载，是因为荣耀罪人得到惩罚，所以明显地记载。刘认为出聘不告知宗庙，所以不记载，而防备杜氏考察不复命就出逃，传中有这件事，公子憖不告知宗庙传中没有文字，用没有文字的事情妄加规劝杜氏，是不对的】晋侯宴享诸侯，子产辅佐郑伯，在宴享时辞谢，请求免除丧礼后再听从命令。注：简公尚未安葬。音义【相，音息亮，以下同】疏【正义说：僖公九年，宋桓公去世尚未安葬，襄公会见诸侯，所以说子。是先君尚未安葬有防止跟随吉礼的礼仪。郑国被楚国逼迫，为了巩固侍奉晋国，所以父亲虽然尚未安葬，朝见晋国新君，不得已而行，在情理上，可以允许。诸侯互相宴享，宴享必有音乐，尚未安葬不可以跟随吉礼，所以辞谢宴享是符合礼仪的】晋国人允许了，这是合乎礼仪的。注：称赞晋国不剥夺孝子的情意。晋侯与齐侯宴饮，中行穆子辅佐。注：穆子，荀吴。投壶，晋侯先说：有酒如淮河，有肉如山丘。注：淮，水名；坻，山名。音义【淮，旧读如字，四渎之水。学者都认为淮坻的韵不切合，说淮应当是潍，潍，齐地的水名；下面称渑，也是齐国的水。考察：渑是齐水，齐侯称它，荀吴既然不是齐人，不应远举潍水。古韵缓作淮，足以无需改动。坻，音直疑；徐，音直夷。《诗经》说：宛在水中坻，坻，水中的高地】疏【正义说：《礼记》有投壶的礼仪，其文字没有辅佐者的祝辞。这里中行穆子与齐侯都有言辞，是因为投中与否，似乎若有神灵，所以设定这些话语。或者做投壶时都有言语，礼仪自然不记载罢了。伯瑕责备穆子只说壶有什么用，以投中为俊杰，责备他失辞，不说法律不说投壶都有言语。凡是宴饮不射箭就是投壶。投壶的礼仪，壶距离席子二矢半。司射拿着八根算筹，面向东。投壶如同射箭，三次停止。箭在室内五扶，堂上七扶，庭院中九扶。铺四指曰扶，扶四寸。算筹长一尺二寸，壶颈长七寸，腹长五寸，口径二寸半，容量一斗五升。壶中装满小豆，为了防止箭跳跃而出。小豆取滑且坚，箭用柘木或棘木，不去皮，取其坚且重。旧说箭大七分。注：正义说：杜预认为淮是水名，应当是指四渎的淮河。刘〇认为淮坻不押韵，淮应当作潍，又以坻为水中的高地，来规劝杜氏。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古时的押韵不很严格。所以《诗经》说：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两髦，实维我仪。又说：为絺为绤，服之无斁。仪，河；斁，绤尚且能押韵。淮坻相韵，为什么不可以？这如果是齐侯的话

译容可举齐地潍水，此是穆子在晋，何意举齐地水乎？又酒肉相对，多少相似。案《尔雅》：“小洲曰陼，小渚曰沚，小沚曰坻。”何得以坻之小地对淮之大水？故杜以坻为山名，刘〇又以山无名坻者。案楚子观兵于坻箕之山，坻非山乎？刘以此规杜，失非也】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注：渑水出齐国临淄县北入时水，陵大阜也。音义【中丁仲反，下及注同。渑音绳，时如字，本或作溡，音同】疏【注正义曰：释例云“渑水出齐国临淄县北，经乐安博昌县南界，西入时水”。释地云“大阜曰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注：代更也。音义【更音庚】亦中之伯瑕谓穆子。注：伯瑕，士文伯曰：“子失辞，吾固师诸侯矣。壶何为焉？其以中儁也。”注：言投壶中不足为儁异。齐君弱吾君，归弗来矣。注：欲与晋君代兴，是弱之。音义【齐君弱吾君，轻吾君以为弱也】穆子曰：“吾军帅彊，御卒乗竞劝，今犹古也。齐将何事？”注：言晋德不衰于古，齐不事晋将无所事。音义【帅所类反，御鱼吕反，卒子忽反，乗绳证反】公孙傁趋进曰：“日旰，君勤，可以出矣。”以齐侯出。注：傁，齐大夫。传言晋之衰。音义【傁素口反，徐又所流反，旰白但反】○楚子谓成虎：“若敖之余也！”遂杀之。注：成虎，令尹子玊之孙，与鬭氏同出于若敖。宣四年鬬椒作乱，今楚子信谮而托讨若敖之余。疏【正义曰：经书“熊传言虎”者，此人名熊，字虎，传言其字。经书其名，名字相覆，犹伯鱼名鲤】或谮成虎于楚子，成虎知之而不能行。书曰：“楚杀其大夫成虎，懐宠也。”注：解经所以书名。○六月葬郑简公。注：传终子产辞享，明既葬则为免丧。经书五月误。○晋荀吴僞防齐师者，假道于鲜虞，遂入昔阳。注：鲜虞，白狄别种，在中山新市县。昔阳，肥国都，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音义【种章勇反，沾张亷反，韦昭音拈。】字林「他亷反】疏【注：正义曰：宣十五年，晋师灭赤狄潞氏。十六年，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成三年，晋却克、卫孙良夫伐廧咎如。传曰：讨赤狄之余焉。是赤狄已灭尽矣。知鲜虞与肥皆白狄之别种也。杜以昔阳为肥国之都，乐平沾县东有昔阳城，疑此为都也。下注云：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复疑肥国取彼肥为名也。刘〇以为齐在晋东，伪会齐师，当自晋而东行也，假道鲜虞，遂入昔阳。则昔阳当在鲜虞之东也。今案乐平沾县在中山新市西南五百余里，何当假道于东北之鲜虞，而反入西南之昔阳也？既入昔阳而别言灭肥，则肥与昔阳不得为一，安得以昔阳为肥国之都也？昔阳即是肥都，何以复言钜鹿下曲阳有肥累之城？疑是肥名取于彼也。肥为小国，竟必不逺，岂肥名取钜鹿之城，建都于乐平之县也？十五年，荀吴伐鲜虞，围鼓。杜云：鼓，白狄之别。钜鹿下曲阳县有鼓聚。〇谓肥、鼓并在钜鹿。昔阳即是鼓都，在鲜虞以东南也。二十二年传云：晋荀吴使师伪籴者负甲以息于昔阳之门外，遂袭鼓灭之。则昔阳之为鼓都，断可知矣。今杜以昔阳为肥国都，是者以传云遂入昔阳，即云壬午灭肥，是因入而灭之，故云昔阳肥国都也。昔阳既在乐平沾县，而杜又云钜鹿下曲阳县西南有肥累城，相去逺者，以肥是本封之名，后迁于昔阳，犹若杞国本都陈留，后迁缘陵；郑本都京兆，后迁虢郐，与此何异？且昔阳今属亷州，去下曲阳道路非逺，在中山南二百余里。刘〇自云肥之与鼓俱在曲阳，足知肥累城与昔阳不甚县絶。刘意欲破杜，乃云乐平沾县在中山新市西南五百余里，又自云昔阳鼓国都与肥相近，在中山东南，是自相矛楯也。然鲜虞在北，昔阳在南，所以得假道鲜虞遂入昔阳者，荀吴意欲灭肥，恐肥团防备，故从晋之北竟伪欲东南而行，徃防齐师，故先廻路，假道鲜虞，南入昔阳。如汤之放桀，迂路从陑，出其不意，故也。自杜君土地例称有者，皆疑辞。故杜云：“乐平沾县东有昔阳”，是疑而不定

译况且都城和县的设置常有变动，古今并不相同，那么晋代乐平的沾县，怎么知道就不是古代的昔阳呢？只是肥国都城昔阳与鼓国相近，晋国既然已经灭掉了肥国，所以在鲁襄公二十二年驻扎在昔阳城外，随即袭击鼓国并攻取了它。昔阳并不是鼓国的都城。刘炫喜好猎奇，随意指责杜预的错误，这是不对的。】秋季八月壬午日，晋国灭掉肥国，把肥国国君緜臯带回国。注：肥国，是白狄的一支。緜臯，是国君的名字。钜鹿郡下曲阳县西边有肥累城，作为下注。晋国讨伐鲜虞的音义【臯，音古刀友；累，音劣彼；又音力輙】○周朝原伯绞虐待他的众臣，致使他们逃往曹地。注：原伯绞，是周朝的大夫，即原公。舆，意为众。曹，意为群。音义【绞，音古卯】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原伯绞是周朝大夫，甘简公是周朝卿士，这没有明确的依据，只是凭推测而言罢了】冬季十月壬申日初一，原国的众臣驱逐原伯绞，拥立公子跪寻为国君。注：跪寻，是原伯绞的弟弟。音义【跪，音求委；又音诡】原伯绞逃奔到郊地。注：郊，指周朝。○甘简公没有儿子，立他的弟弟过为国君。注：甘简公，是周朝卿士。音义【过，音古禾；下文“之子过”的“过”音同】过打算除掉成公、景公的族人。注：成公、景公，都是过的先君。音义【去，音起吕】成公、景公的族人贿赂刘献公。注：想让他杀掉过。刘献公，也是周朝卿士，是刘定公的儿子。丙申日，杀死了甘悼公。注：悼公就是过，并拥立成公的孙子防为国君。注：防，即平公。音义【防，音秋】丁酉日，杀死了献太子的传庾皮之子过。注：过，是刘献公太子的传。在市集上杀死了瑕辛，以及宫嬖绰、王孙没、刘州鸠、隂忌、老阳子。注：这六人，都是周朝大夫。连同庾过，都是甘悼公的党羽。传文说周朝衰微，原、甘两大家族因此逐渐衰微。○季平子被立为宗主，但对南蒯不礼貌。注：蒯，是南遗的儿子。季氏费邑的邑宰。音义【蒯，音苦怪；费，音秘】南蒯对子仲说。注：子仲，是公子憖。我让季氏出奔，把季氏的家产归还给国君。注：室，指季氏的家财。您再取代他的位置。注：更，意为代。音义【更，音庚；注同】我把费邑作为公室的臣属，子仲答应了他。南蒯告诉叔仲穆子，并且告知他缘故。注：穆子，是叔仲带的儿子。叔仲氏是小宗。告诉他想让季氏出奔，是因为自己没受到礼遇。故音义【语，音鱼据，注同】季悼子去世时，叔孙昭子以再命的身份成为卿，注：悼子，是季武子的儿子，平子的父亲。传文说叔孙昭子受命为卿，是在平子为卿之前。等到平子讨伐莒国，攻克了莒国，又受了三命，注：鲁昭公十年，平子讨伐莒国，因功劳加封三命。昭子没有讨伐莒国，也按惯例加封为三命。疏【正义说：悼子去世没有记载在经文中，说明他当时还不是卿。他的去世应当在武子之前，平子以孙子继承祖父，武子去世后平子就继位了。传文说悼子去世，是为了表明昭子为卿，远在平子之前。注：正义说：十年，平子讨伐莒国，名字记载在经文中，说明平子当时已经是卿了。《释例》说：鲁国的叔孙父兄再命就记载在经文中，晋国司空亚旅一命而经文不记载。由此推知诸侯的卿大夫再命以上都记载在经文中，自一命以下的大夫及士，经文都称人名氏，不能见到。刘贾说：春秋的体例，三命以上才记载在经文中。颖氏认为再命称人，传文说叔孙昭子三命超越父兄，昭公十年昭子才加封三命，在此之前叔孙氏都自行出现在经文中，知道所记载的都是再命。这是杜预检查传文，知道再命书名，平子讨伐莒国书名，知道他已经再命了。平子讨伐莒国攻克了它，昭子没有讨伐莒国。昭子没有功劳却加封三命，知道平子因功劳加封三命，昭子按惯例加封为三命】叔仲子想挑拨两家，注：想挑拨，使他们互相憎恨。对平子说：三命超越父兄，是不合礼的。注：说昭子受三命，自己超越了他的先人。疏【注：正义说：《礼记·文王世子》说：他们在公的内朝朝见，由庶子治理，即使有三命，也不超越父兄。郑玄说：治理，是治理公族的礼仪。只有在内朝才这样，其余聚会之事，则与庶姓同一命，在乡里再命，在父族三命，不齿。不齿，是不在父兄的行列中。那句话说三命不超越父兄，是说在公的内朝位置在父兄之下，不是说不能受三命超越父兄。叔仲子想挑拨两家，因为礼法中有三命不超越父兄的规定，就说昭子受三命，自己超越了他的先人，以此认为是不合礼的。平子起初听信他的话，不太理解，所以让昭子自我贬黜，见昭子不服，才自己知道不对，所以高兴地归罪于叔仲子。昭子没有哥哥，叔仲子引用礼法连类而及罢了】平子说：对，所以让昭子注。让昭子自我贬黜。昭子说：“叔孙氏有家祸，杀嫡立庶，所以婼才这样。”等到这时注。祸事发生在四年。音义【适，音丁歴】如果因为祸事而让我灭亡，那我就听从命令了。注：说因动乱讨伐自己，不敢推辞。如果不废除君命，那么本来就有固定的位次了。注：着，指位次。昭子上朝后命令官吏说：“婼将与季民诉讼，记录供词不要偏颇。”注：颇，意为偏。音义【颇，音普何】季孙害怕

译于是把罪责归咎于叔仲子。因此，叔仲小、南蒯、公子憖谋划反对季氏。公子憖向鲁昭公告发，并跟随鲁昭公前往晋国。注：憖是子仲。南蒯担心不能成功，便凭借费邑叛逃到齐国。子仲回国，到达卫国，听说发生叛乱，便脱下副使的服饰抢先离开。注：介，指副使。音义【介音界，使所吏反】到达鲁国郊外，听说费邑叛乱，于是逃奔到齐国。注：说到达郊外，解释经文之所以记载“出”的原因。疏【注正义曰：凡是说“出奔”，都是从国内出发。文公七年，晋国的先蔑逃奔秦国，先蔑原本在秦国，于是直接逃奔秦国，所以不说“出”。归父从晋国回来，到达笙地，于是逃奔齐国，笙地在鲁国边境之外，所以也不说“出”。这里说到达郊外，已经进入鲁国境内，传文说到达郊外，解释经文之所以记载“出”的原因】南蒯将要叛乱时，同乡有人知道了这件事，经过他那里叹息。注：同乡人经过南蒯那里叹息，并且说：“忧虑啊，愁苦啊，危险啊！”注：恤恤，忧患；湫，愁苦狭隘；攸，悬挂危险的样子。音义【湫子小反，徐又在酒反，一音秋；攸如字，除以帚反；隘于卖反；悬音〇，本又作县】疏【注正义曰：《释诂》说“恤，忧也”，所以把“恤恤”解释为忧患的意思。“湫”是湫隘，所以把“湫”解释为愁苦狭隘的意思。《诗经》说“攸攸斾旌”，所以把“攸”解释为悬挂的样子。说南蒯的心像这样】深思而浅谋，迩身而逺志，家臣而君图。注：身为家臣却图谋国君的事，所以说思虑深而谋划浅，自身卑微而志向高远。音义【思息嗣反，注同】疏【正义曰：深思而浅谋，思虑深而智计浅，说他的见识小而谋划大。迩身而逺志，自身卑微近而志向高远，说他的越分以求通达。家臣而君图，身为家臣却谋划国君的事，说这不是他应当做的。上面两句说他的心，下面一句指他的事，为下面一句而〇上面一句，所以注倒着说】有人矣哉！注：说现在有这个人，委婉地告诫他。南蒯用枚筮占卜。注：不指明具体事情，泛泛地占卜吉凶。音义【枚武回反，泛芳敛反】疏【正义曰：礼有衔枚，所衔的木头大如蓍草，现在数物说一枚两枚，是筹策的名称。《尚书·大禹谟》“舜禅禹禹譲不受请帝枚卜功臣惟吉之从”。孔安国说：“枚谓歴卜之而从其吉”。那是让人放下一筹使歴卜之。这里则不告诉筮者所筮之事，空放下一筹而让他筮，所以杜预说“不指其事，泛卜吉凶也”。有人认为杜预说“泛卜吉凶”，谓枚雷总卜，那么礼说“无雷同”，是总众之辞。现在俗语说“枚雷”，那么其义理或许如此】遇到坤〇注：坤上坤下。坤音义【坤苦门反】之比〇注：坤下坎上比。坤六五爻变音义【比毗志反注同】曰：“黄裳元吉”注：坤六五爻辞，认为是大吉。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强内温，忠也。”注：坎险故强，坤顺故温，强而能温所以为忠。疏【正义曰：筮遇此爻而辞云“黄裳元吉”，南蒯自以为所谋之事必大吉。注正义曰：坎彖云“习坎重险”，是坎为险也。説卦云“坤顺也”，六五爻变则上体为坎，坎有险难故为刚强也。坤道和顺故为温柔也。刚强以御难，柔顺以事主，故外强而能内温，所以为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注：水和而土安正，和正信之本也。疏【注正义曰：坎为水，水性和柔，坤为土，土性安正，率循也，贞正也。用和柔之性以循安正道，既和且正，信之本故为信也】故曰“黄裳元吉”。疏【正义曰：天下之事虽则万端，总之诸法大归忠信而已。能忠能信，无施不可以有忠信，故曰“黄裳元吉”。解此爻辞之意】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注：言非黄音义【长丁丈反】下不共不得其饰。注：不为裳，事不善不得其极。注：失中德。疏【注正义曰：极训为中，不得其中，言其失中德也。此文以上二句类之，当云“善不极不得为长”。文不然者，惠伯之语虽反覆相叠，不可字字相对，随便而言，故与上不类】外内倡和为忠。注：不相违也。音义【倡昌亮反，和戸卧反】率事以信为共。注：率犹行也。疏【注正义曰：率训循，循而行，故率犹行也】供养三德为善。注：三德谓正直、刚克、柔克也。音义【供九用反，养余亮反】疏【注正义曰：洪范三德，一曰正直，二曰刚克，三曰柔克。孔安国云：正直者能正人之曲直，刚克者刚能立事，柔克者和柔能治。三者皆人之性也。刚则失之于强，柔则失之于弱，故贵其能刚能柔，谓刚不苛

译酷，是指柔和而不沉溺。供养忠、信、善这三种德行的人，对于刚强的就加以抑制，对于柔弱的就加以进用，用意志来供给和长养他们，使他们合乎中道，各自成就其德行，这才算是善。董遇的注本将“共养”解释为共同供养，说这是竭尽共同的力量来养成这三种德行。如果没有这三种德行，就不恰当。注：指没有忠、信、善这三种德行，就不符合这一卦。音义：当，读如本字，注同，或读作丁浪反。疏：正义说：既然说了爻辞的含义，又解释这爻辞所表达的意义。五方对应五色，黄色是中央的颜色。衣裳是用来装饰身体的，裳是下身的装饰。元是开始，是首，对于万物来说是初始，对于人来说就是头首，元是各种善行的首领。五方之中，好比人的心，心中不忠就不能得到黄色的色泽。身体之下，好比名位之下，不共同协作就不能得到裳的装饰。行事不善就不能得到善的中正，说话做事不中肯就不是善的首领。再次阐述忠、共、善三者的意义，内外呼应和谐称为忠，说君主在内，臣子在外，君主倡导臣子应和，不相违背，这就叫做忠。行事守信，没有虚假欺诈，这就叫做共。人修养德行，有正直、刚柔之分，供养这三种德行，使德行没有过失，这就叫做善。如果不是这三种德行，即忠、共、善，那么在这一卦中就不恰当。不恰当于这一卦，虽然吉利也不可取。况且《易经》不可以用来占卜危险之事，将要做什么事呢？况且可以装饰吗？注：夫易，即此易，指黄裳元吉这一卦，问它什么事，是想让他从下身的装饰入手。音义：夫，音扶，注同，令，音力呈反。疏：正义说：且夫易，指这黄裳元吉的易卦，只可以占卜忠信之事，不可以占卜危险之事。问南蒯现在将要做什么事呢？况且可以装饰吗？说这易卦所占的只是可以作为下身的装饰，不可以做其他事。中美能黄，忠就是黄，上美。为元善，就是元；下美就是裳，共就是裳。忠、善、共三者都具备，可知这占卜的话是吉利的。三者如果还有缺失，占卜虽然吉利，也不能采用。注：正义说：惠伯指着这一卦来说，夫易不是随便说的，易所以知道夫易就是说这黄裳元吉的易卦。险指危险，说这一卦不可以占卜危险之事。心中怀疑南蒯的事危险，所以问将要做什么事呢？且可以作为下身的装饰，想让南蒯从下身的装饰入手来做到共。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三者具备可以占卜。注：三种美都具备，吉利可以如占卜所示。音义：参，音七南反，又音三。如果还有缺失，占卜虽然吉利也不能采用。注：有缺失指不三者具备，将要到费地请乡人喝酒。注：南蒯从自己家回到费地。音义：饮，音于鸩反。乡人有人歌唱道：“我有园圃里生长的枸杞吗？”注：说南蒯在费地想要作乱，就像枸杞生长在园圃里不合适一样。枸杞，世人所说的枸檵。音义：圃，音布古反，〇，音纪，枸，音茍，本又作狗。跟随我的人就是男子吗？注：子是男子的通称，说跟随自己可以不失去现在的尊贵。音义：称，音尺证反。离开我的人就是鄙陋吗，背叛亲近的人就是耻辱吗？注：邻，即亲。音义：倍，音佩。罢了罢了，不是我们同党的人吗？注：罢了罢了，是说自遂其心不改。疏：正义说：乡人因为南蒯是季氏的家臣却想要反害季氏，所以作歌来感化劝诫他。圃是用来种植菜蔬的，枸杞不是可食用的东西，我有园圃里生长的枸杞，用来比喻南蒯在费地想要作乱。如果能听从我的话不作乱，就是男子。子是男子的美称，不失尊贵就可以称为子。离开我而背叛，是鄙贱的行为。背叛亲近的人，是耻辱恶劣的事。如果罢了罢了，自遂其心不肯改，那么就不再是我们同党的人了吗？《释木》说：枸杞檵，舍人说：枸檵。注：正义说：杜预这里解释南蒯的意思，南蒯如果说这事罢了罢了，自遂其心不肯改，那么这南蒯就不再是我们同党的人了。服虔说：已矣，是决绝的话，就是说歌者自说己意可罢了罢了，这南蒯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同党的人了。平子想让昭子驱逐叔仲小，注：想以此来自我辩解。小听说后，不敢上朝。昭子命令官吏告诉小在朝廷等待政令，说：“我不做怨恨的聚集地。”注：说不能因为替季氏驱逐小而产生怨恨祸患的聚集，为明年。叔弓包围费地传音义：为季，音于伪反下同。楚子在州来打猎，注：狩是冬猎。音义：狩，本也作守，同手，又反，注同。驻扎在颍尾，注：颍水的尾巴在下蔡。派遣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率领军队包围徐国以威慑吴国，注：五子是楚国大夫，徐国和吴国是盟国，所以包围徐国来逼迫吴国。音义：潘，音普干反，督，音笃，本也作裻，嚣，音五刀反，徐，音许骄反。楚子驻扎在干谿，注：在谯国城父县南，作为他们的援军。下雪，王戴着皮冠，穿着秦复陶，注：秦赠送的羽衣。音义：援，音于眷反，雨，音于付反，王皮冠，一本作楚子皮冠，复，音服，一音福，陶，音徒刀反，遗，音唯季反。疏：注正义说：文字在冠下舄上，知道是衣服。称它为秦，说明是秦赠送的。冒雪穿着它，知道是羽毛做的衣服，可以抵御雨雪。翠被，注：用翠羽装饰被。音义：被，音普义反，注及下同。豹舄，注：用豹皮做鞋。音义：舄，音昔。执

译用鞭子抽打以引出注释，拿着鞭子以教导命令。音义【“鞭”读作必緜反，又或有人将革旁写成更的，读作五孟反，这是错误的】。仆析父跟随。注释：楚国的太夫。音义【“析”读作星歴反，“从”读作才用反】。疏【正义说：《释鸟》说翠鹬，樊光说青色出自交州，李廵说它的羽毛可以用来装饰物品，郭璞说像燕子，绀色，生长在郁林，郑子臧喜欢鹬冠，用这种鸟的羽毛装饰帽子。刘〇认为仆析父跟随右尹子革，傍晚朝见楚王，是为了在下面与子革说话，张本以规劝杜预。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如果仆析父和子革两人同时朝见楚王，楚王与他们说话，那么两人都在场，子革独自应答，传文应该说是子革回答说，不能直接说应答，所以杜预认为右尹子革将要傍晚朝见，所以下面就说应答，事理分明，刘〇妄加规劝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右尹子革傍晚朝见。注释：子革是郑丹，傍晚朝见。音义【“莫”读作暮，“见”读作贤遍反】。楚王接见他，摘下帽子，披上外衣，放下鞭子。注释：尊敬大臣。音义【“去”读作起吕反，“舍”读作舍】。与他说话说：“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注释：楚国最初受封的君主。音义【“绎”读作亦】。疏【注释正义说：这与吕伋、王孙牟、爕父、禽父，杜预所注释的都是《世家》的文字。爕父、禽父也是王孙，传于牟，说王孙爕、禽也是蒙受恩泽的】。与吕伋。注释：齐太公的儿子丁公。音义【“级”读作急，本也写作伋】。王孙牟。注释：卫康叔的儿子康伯。爕父。注释：晋唐叔的儿子。音义【“爕”读作素协反，“父”读作甫，以下同】。禽父。注释：周公子伯禽，都侍奉康王。注释：康王，成王的儿子。四国都有分赐，唯独我没有。注释：四国，齐、晋、鲁、卫，分赐珍寳的器物。音义【“分”读作扶问反，以下及注释都相同】。疏【注释：正义说：《书序》说：武王既战胜殷邦，诸侯分赐宗彛，作分器。《旅獒》说：明王谨慎德行，四夷都来朝见，没有远近，都进献方物，只供服食器用。王于是昭示德行以致于异姓的国家，不废弃他们的职事。分赐寳玉给伯叔的国家，这时用来展亲。《鲁语》说：古时分赐同姓以珍玉，是展亲；分赐异姓以远方之职贡，使不忘记职事。这是说诸侯都得到天子分赐的器物。定四年传称：分赐鲁公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分赐康叔大吕之钟；分赐唐叔密须之鼓，阙巩之甲，姑洗之钟。那齐国所得到的，就没有话说了】。现在我派人去周求鼎，作为分赐，他会给我吗？回答说：“会给君王啊！从前我们的先王熊绎，僻处在荆山。注释：在新城沶乡县南。音义【“辟”读作匹亦反。“沶”读作市，又读作示】。驾着柴车，穿着破衣，以处在草莽之中，跋涉山林，以侍奉天子。只有桃木做的弓和棘木做的箭，以供奉御王事。注释：桃弧棘矢，以抵御不祥。说楚在山林，少有所出产。音义【“筚”读作必。“蓝”读作力甘反。“缕”读作力主反。“莽”读作武党反。“防”读作蒲末反。“共”读作恭。“御”读作鱼吕反】。齐是王的舅父。注释：成王的母亲，是齐太公的女儿。晋和鲁、卫，是王的同母弟。楚因此没有分赐，而他们都有。现在周和四国服侍君王，将唯命是从，难道会吝惜鼎吗？王说：“从前我们的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注释：陆终氏生六子，长曰昆吾，少曰季连。季连，楚之祖，故谓昆吾为伯父。昆吾尝居许地，故曰旧许是宅。音义【“长”读作丁丈反。“少”读作诗照反。“尝”，一本作曽，读作才能反】。疏【注释：正义说：《楚世家》说：陆终生子六人，剖开肚子而生。一曰昆吾，二曰参胡，三曰彭祖，四曰会人，五曰曹姓，六曰季连。季连，芋姓，楚是他的后代。昆吾是楚的远祖的哥哥。旧许是宅，昆吾尝居许地，许既南迁，故云旧许是宅。其地此时属郑，故云郑人贪頼其田而不我与。哀十七年传。卫侯梦见人登昆吾之观，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墟！」杜云：「今在濮阳城中。」盖昆吾居此二处，未知孰为先后也】。现在郑人贪頼其田而不与我，我若求之，其与我乎？回答说：“与君王哉！”周不爱鼎，郑敢爱田？王说：“昔诸侯远我而畏晋，今我大城陈、蔡，不羮赋皆千乗，子与有劳焉，诸侯其畏我乎？”回答说：“畏君王哉！”是四国者，专足畏也。注释：四国，陈、蔡二不羮。音义【“远”读作于万反；“羮”读作郎；“乗”读作绳证反；“与”读作预】。疏【注释正义说：刘〇以为《楚语》云：「灵王城陈、蔡、不羮，使仆夫子晳问于范无宇曰：『今吾城三国，赋皆千乗，亦当晋矣，诸侯其来乎？』对曰：『是三城者，岂不使诸侯之惕焉？』彼再言三城，无四国也。纵使不羮有二，或当前后迁焉，非是并有二也。〇谓古四字积画四，当为三，以规杜过。今知不然者，以三之与四，古虽积画错否难知，但今诸儒所注《春秋》传本并云四国，无作三者。《国语》是不传之书，何可执以为真而攻左氏？刘虽有所规，未可从也】。又加之以楚，敢不畏君王哉！工尹路请说：

译君王命令剖开玉圭来制作斧柄。”注：鏚，就是斧；柲，就是柄。剖开玉圭来装饰斧柄。音义【剥，读作邦角；鏚，音戚；柲，音秘】疏【正义说：斧柄长三尺，和氏璧长一尺二寸，玉圭不是用来做斧柄的材料，所以知道剖开它是为了装饰】敢请问您的命令？注：请问关于制度的命令。君王进去查看。析父对子革说：“您，是楚国的希望啊！现在您跟君王说话就像回声响应一样顺从，国家将会变成什么样呢？”注：讥讽他顺从君王的心意，像回声响应声音一样。音义【响，读作许丈；应，应对的应】子革说：“磨快刀刃等待，君王出来，我的刀刃就要斩断了！”注：把自己比喻为锋刃，想要自我磨砺来斩断君王的淫邪。音义【慝，读作他得】君王出来再次谈话，左史倚相快步走过。注：倚相，是楚国史官的名字。音义【复，读作扶又；倚，读作于绮；徐，读作其绮；相，读作息亮】君王说：“这是位好史官！你要好好看待他，他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注：都是古代书籍的名称。音义【坟，读作扶云；索，读作所白；原本又写作索】疏【注正义说：孔安国《尚书序》说：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说的是大道。少昊、颛顼、高辛、唐、虞的书，称为《五典》，说的是常道。八卦的说法，称为《八索》，是探求其义理。九州的志书，称为《九丘》，丘是聚集的意思。说九州所有的东西，土地所生长的，风气所适宜的，都聚集在这本书里。楚国左史倚相能读《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就是指上古帝王遗留的书籍。《周礼》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书。郑玄说：楚灵王所说的《三坟》、《五典》就是这些。贾逵说：《三坟》，是三王的书；《五典》，是五帝的典章；《八索》，是八王的法度；《九丘》，是九州亡国的警戒。延笃说：张衡说《三坟》，是三礼，礼是人行为的规范。《尔雅》说：坟，是大规范。《尚书》说：谁能掌管我的三礼？三礼，是天地人的礼。《五典》，是五帝的常道。《八索》，是《周礼》八议的刑罚，索是空设的。《九丘》，是《周礼》的九刑，丘是空的意思，也是空设的。马融说：《三坟》，是三气，阴阳开始产生，天地人的气。《五典》，是五行。《八索》，是八卦。《九丘》，是九州的数目。这些各家说法，各自凭意思说，没有确凿证据，杜预不相信，所以说都是古书名罢了】回答说：我曾经问过。从前穆王想要放纵他的心意，注：周穆王肆，是极致的意思。周游天下，将要使所有地方都有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作了《祈招》这首诗，来制止君王的心意。注：谋父，是周朝的卿。祈父，是周朝的司马，世代掌管甲兵的职责。招，是他的名字。祭公正在劝谏君王出游，所以指着司马官来说。这首诗已散佚音义【周行如字，又读作下孟。辙读作直列。祭读作侧界。招读作常遥，又音昭。父读作甫】疏【注：正义说：《尚书·酒诰》说：若畴圻父，所以祈父是官名。《诗经·小雅》有《祈父》这一篇，诗中说：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毛传说：祈父，是司马，职责掌管封祈的甲兵。郑笺说：这是司马，当时的人以其职务称呼他，所以叫祈父。杜预采用那个说法，所以说祈父是司马，世代掌管甲兵的职责。祈既是官，所以以招作为他的名字。说穆王时有司马官，名字叫招。祭公正在劝谏君王出游，所以指着司马官来说。贾逵说：祈，是求。昭，是明。说求明德。马融以圻为王圻，千里，君王游戏不超过圻内，昭明，说千里之内足以明德】君王因此得以在只宫善终。注：获没，是没有被篡弑。音义【只音支，又音祈。篡读作初患。弑读作申志】疏【正义说“马融说‘圻内游观的宫’。杜预不解释，大概认为是君王离宫的名字】我问那首诗却不知道，如果问更远的，怎么能知道呢？君王说“你能吗”？回答说“能”。那首诗说“祈招之愔愔，式昭德音”。注“愔愔，安和的样子；式，用；昭，明；音义【焉能，读作于防；愔愔，读作一心；徐，读作于林】思我王度，式如玊，式如金”。注“金、玊，取它们坚重形状；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注“说国家使用民力，应当随其力任，像金冶的器物，随器物而制形，所以说形民之力，去掉其醉饱过盈的心”。音义【冶，音也；去，读作起吕】疏【正义说“穆王之时，有祈父官名，招即是司马官也，职掌兵甲，常从王行。祭公諌王游行，设言以戒司马也。言祈招之愔愔，美其志性安和，愔愔然也。女当用此职掌，以明我王之德音也。思使我王之徳度，用如玉然，用如金然，使之坚而且重，可寳爱也。若用民力，当随其所能而制其形模，依其形模，用民之力，而无有醉饱盈溢之心也。以王之游行，必劳损民力，故令依法用之”。注“正义说“说国家使用民力，应当随其力任，量其力之所堪而任用之

译不使劳役超过百姓所能承受的限度。就像铸造金属器皿一样，根据器皿的样式来制作模具，铸造业者在制作器皿时先制作模具，称之为“形”，现在的时代仍然这样称呼。使用民力，要依照这个“形”来使用，所以说“形民之力”。食物填饱了肚子，叫做饱；酒喝够了量，叫做醉。醉饱，是酒食满足过度的名称。周穆王使用民力，不知道满足，所以让他去掉那种醉饱过盈的心态。王拱手作揖进入，送来的食物不吃，睡觉不睡，好几天。注：“深深感佩子革的话”。音义：“馈，音其位；数，音所主”。不能自我克制，以至于遭遇祸难。注：“克，战胜”。音义：“难，音乃旦；胜，音升证，又音升”。孔子说：“古代有志书上记载：‘克制自己，回归礼制，就是仁’。确实好啊，楚灵王如果能这样，怎么会受辱于干谿呢？”疏：“正义说：‘刘〇说：克解释为胜，己指自身。有嗜欲，应当用礼义来约束它，嗜欲与礼义交战，让礼义战胜嗜欲，自身得以回归礼制，这样才算是仁。复，是返回。意思是说情感被嗜欲逼迫，已经背离礼制而又重新回归’。现在删定说：‘克解释为胜，己指自身，是说自身能够战胜，去除嗜欲，反复回归于礼’。”晋国讨伐鲜虞，是因为肥之战的缘故。注：肥之战发生在这年。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五考证。

传文说：“魏、骀、芮、岐、毕，是我国西方的土地。”杜预注说：“骀，在始平郡武功县所管辖的厘城。”○【臣召南】按：后稷受封于邰，所以《诗经》说“即有邰家室”，那个地方就是汉代右扶风郡的漦县，漦就是邰字，所以颜师古注解说“读音与邰相同，音台”。各版本都作“厘城”，是误读了陆德明的《经典释文》，知道从唐代起就已经这样了。又按：杜预注说在夏朝时，因为后稷的功绩而接受这五个国家作为西方诸侯的领袖，这话稍微有点不严谨。周朝在夏朝时，怎么能让疆土向东延伸到河东的魏地呢？传文列举从后稷到文王，列举从夏初到商末，所以说这五个国家都是周朝封地内的。

又疏文说：“从前我们的祖先后稷。”○【臣照】按：后世认为后稷就是弃，不知道后稷是虞朝的官职，并非只有弃一人担任。自弃以后世代守护这个官职，等到夏朝衰微，弃的后代不致力于农事，于是失去了官职，自己逃窜到戎狄之间。所以《国语》说：“从前我们的先王世代担任后稷之职，以服侍虞、夏。”说的是周朝先王世代担任后稷这个官职。郑康成《诗谱》也称“先王世代担任后稷”，后人妄自删去“王”字，于是好像“后稷”一词，专门指弃而言。现在这篇疏文也没有“王”字，知道唐代时已经讹误脱漏了。如果没有“王”字，那就是专门指弃而言，等到夏朝衰微，弃不致力于农事，与不窋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自己逃窜到戎狄之间呢？又《史记·周本纪》把不窋当作后稷的儿子，大概司马迁认为不窋以上无可考证，于是说是不窋是后稷的儿子。其实如果不窋是弃的儿子，夏朝历时四百年，其衰微时，即便按照中兴以前来算，也历时很久，不应该弃的儿子还活在世上，大概都是臆测罢了。

传文说：“巴、濮、楚、邓，是我国南方的土地。”疏文说：“只有濮是远夷罢了。”○【臣召南】按：武王讨伐商朝，微、卢、彭、濮与庸、蜀、羌、髳一起会师，那么周初声威教化远及西南，濮人早就跟随义师了。

传文说“而楚所相也”，疏文说“卷章生犂，犂为高辛氏火正”。○【臣浩】按：这里引用《史记·楚世家》的文字，《楚世家》作“卷章生重犂，重犂为高辛氏火正”。【臣照】按：孔颖达引用《楚世家》的文字，而去掉了“重”字，大概重犂是两个人，又有认为重犂是一个人的，孔氏断定是两个人。又把黎写成犂，古字本来通用。

传文说“妃以五成，所以说五年”。○【臣召南】按：此传文的注及疏，都原本于刘歆的《春秋说》。按《汉书·五行志》说：“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五位都以五而相合，而阴阳易位，所以说妃以五成。”那么水的大数是六，火是七，木是八，金是九，土是十。所以水以天一为火二，牡；木以天三为土十，牡；土以天五为水六，牡；火以天七为金四，牡；金以天九为木八，牡。阳奇为牡，阴偶为妃，所以说“水火之牡也，火水妃也”。在《易经》中，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大概取义于此。又按下文“岁五”及“鹑火”，杜预也完全采用刘歆的说法。【臣照】按：“岁五”及“鹑火”应当是六十年，而说五十二年的，是包涵迟留伏逆而大约计算的。

传文说“孟僖子到齐国，是殷聘之礼”，疏文说“主人不延几”。○【臣浩】按：“聘礼”原文作“主人不筵几”，各本都误，现在仍然保留。

季孙意如、叔弓、仲孙貜率领军队讨伐莒国。○万斯大《春秋随笔》说：当时只有两军，季氏的一军，已经作为主将，而叔弓作为副将，率领偏师出征，就轮流担任主将；率领全部军队出征，就共同统帅。这两人的一军，不分主将副将，而各自统领偏师，或者单独行动，或者一起出征，不相隶属。专横恣意到这种地步，对国君还有什么尊重呢？《春秋》从此对于各位卿大夫一起统帅军队都详细记载，深刻揭露他们无视君主的罪过。

○齐惠公、栾氏、高氏都嗜好饮酒。疏文“齐惠公”一段。○各本都误刻在下文“遂伐虎门之下”，又多误字。如“齐惠公生公子栾生”字下脱漏“公”字，又“子旗”是栾氏的孙子，“子良”是高氏的孙子，脱漏两个“子”字。又“孙以王父字为氏”，“为氏”之上衍出“王父”三字，于是不可理解。现在一并改正。

传文说“开始用人祭祀亳社”。○赵汸补注说：不避讳，是国家丑恶之事。

传文○平公也。○赵汸补注说：传文记载郑伯前往吊唁，又因为叔孙如晋，并记载十一国大夫会盟○。可见晋国虽然政治衰败，诸侯仍然畏惧它的强大。

楚子诱骗蔡侯般，在申地杀了他。○【臣浩】按：这是《春秋》的书法，所以深深厌恶楚子。杜预注说蔡国大夫以楚子的名字上报，不也太迂腐了吗？

传文说“视下言徐”。○《汉书·五行志》注：应劭说：“视下，视线不登上衣带；言徐，声音不传到表着。”

传文说“臣听说五大不在边，五细不在庭”。○【臣召南】按：杜预的解释，五大引用古代五官，与传文上文所引用的子元、管仲不类似。疏文中引用贾逵、郑众的说法，与○相

译这种解释，胜过杜预的注释。

〇《春秋》记载“及防氏之庙”。○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说：这条《春秋》经文与十八年《春秋》记载的“简兵大搜”，都是为了进行搜查清理。子太叔的庙宇在道路南面，他的寝殿在道路北面，庭院狭小。过了期限两天，派清理人员列队在道路南面、庙宇北面，说：“子产经过你们这里，就命令加快清理。”于是子产从南乡经过。子产上朝时经过那里，对此发怒。清理人员向南破坏，子产到达冲地时，让随从制止他们，说：“破坏北面的部分。”这也是同一件事，但记录者有的认为是“〇”，有的认为是“搜”，《春秋》两处都保留了记载，只是遗漏了删去其中一处罢了。【臣召南】按：宋代儒者刘敞已经认为这两条《春秋》记载实际上是同一件事，只是说法不同，左丘明两处都记录了下来。

译〇于是进入昔阳。疏：昔阳如今属于廉州。○【臣召南】按：《唐书·地理志》记载，廉州在武德元年设置，贞观元年废除，隶属于镇州。有人怀疑“廉州”二字有误，其实并非如此。

〇已乎已乎？疏：《释木》说：杞、枸、檵。舍人说：是向杞。○推究文义，应当作“枸”〇也。

〇》翠被豹舄。○王应麟《困学记闻》说：“楚国兴起时，驾着柴车，穿着破衣；其衰败时，则披着翠羽之被，穿着豹皮之鞋。”国家的兴衰，只看其节俭还是奢侈罢了。

传中回答说：“是与君王一起吗。”○【臣召南】按：这是子革说的话。《楚世家》写成“析父回答说”，是读了《左传》而产生的错误。

传中古代有志曰：克制自己，回归礼制，就是仁。○王应麟《困学纪闻》说：有人认为这两句话是古人所传，并非出自孔子。胡致堂说：孔子以克己复礼为仁，并不是指克己复礼本身就是仁。《国语》中胥臣说：出门像宾客一样恭敬，侍奉事务像祭祀一样虔诚，这是仁的准则。大概左氏粗略听闻了孔子门下的言论，每每引用却随即有所更改。穆姜在随国列举《周易》文言，也属于此类。【臣照】按《国语》说：教导言语，言语，是先圣先师美好的言语。《论语·鲁论》中颜渊说：请奉行这些言语。冉有说：请奉行这些言语。知道这些都不是孔子自己说的话，都是转述古人的言语。所以说：请奉行这些言语。王应麟不依据左氏来解释《鲁论》，反而因为《鲁论》而怀疑左氏，这是不对的。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五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六【起昭公十三年尽十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十有三年春，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地。注：不记载，是因为南蒯凭借费地叛乱，没有向宗庙报告。音义【费，音秘】疏【注：正义曰：定八年传云：“阳虎进入讙阳关叛乱”，注云：“叛乱不记载”，是略去家臣，那么这里也是略去家臣，所以不向宗庙报告。因为不向宗庙报告，所以史官不得记载。两处注释互相补充完备】

夏四月，楚公子比从晋国回到楚国，在干谿弑杀其君灵王。注：比离开晋国而没有记载送行，归是指依靠陈、蔡两国进入楚国，说明陈、蔡仍是列国。比归来而灵王死，所以记载为弑杀其君。灵王无道而被弑却称臣，比并非首谋反而记载为弑杀。比虽然是被胁迫立为君，仍然加上他的罪责。灵王死在五月，又不在干谿。楚人因灵王失踪，所以根据祸患开始的地方去报告。音义【谿，苦兮反】疏【注：正义曰：传中称依靠陈、蔡人，以国家许诺恢复其国，而借其力量，所以记载为归，说是陈、蔡接纳他。《释例》说：韩、魏有联合国家的强大，陈、蔡有恢复国家的端绪，所以晋赵鞅、楚公子比都称归，遵循诸侯接纳他的例子，说不是晋、楚所能控制的，这就是它的义理。讨伐灵王在国中的无道，其弑杀不应称臣。又比为观从所欺骗胁迫而立，不是弑君的首谋，而反而记载比弑君者，比归来而王死，所以记载比弑杀其君。比虽然被胁迫而立，灵王为比而死，虽然不是比弑杀，仍然以弑君的罪责加给比。哀六年注云：楚比劫持立为君，陈乞流泪，子家惮老，都怀疑能否免罪，所以《春秋》明确记载以为弑主。《释例》说：像郑国的归生，齐国的陈乞，楚公子比，虽然本来没有弑君之心，《春秋》的义理也同为大罪，所以君子要慎重立君。其意以为弑君的恶行，是恶中最大的，虽然本来没有弑君之心，君主确实因此而死，如果舍弃而不责罚，那么下位者就没有所忌惮，所以书写其名，成就其罪，用来警示后世，激励后人作为教化的深远防备。灵王被弑，确实是因为无道，但想要显示比的罪责，所以称臣名，并非说灵王是有道的君主。如同宣二年晋赵盾弑杀其君夷皋，《释例》说：传中称灵公不像君主，又用来阐明条例，这弑杀适宜称君。弑杀不是赵盾，而经文不改变文字者，用来显示良史的意思，深深责备执政之臣，那为彰显赵盾的罪责，称臣名；这也为彰显比的罪责，称臣名，并非说灵王不该弑杀而称君。又传中称五月，王在芋尹申亥家自缢。另一年，申亥以王的灵柩报告，那么灵王死在五月，其死又不在干谿，而经文记载四月，比弑杀其君灵王于干谿者，楚人因灵王失踪，报告时不知道是否已死，只以干谿之地失去君王，认为君王必死，根据祸患开始的地方，所以以四月弑君去报告。刘〇云：比在四月归来，既归来而王死，所以说云云相同。】

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注：比虽然为君，但未列入诸侯，所以不称爵位。杀不称人，是罪在弃疾。疏【注：正义曰：《释例》说：诸侯不接受先君的命令而篡位立为君，能与诸侯会盟的，就以成君记载，齐商人、蔡侯般之类是也。如果未能与诸侯交往，就不称爵位。楚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蔡人杀陈佗，齐人杀无知，卫人杀州吁，公子瑕之类是也。诸侯篡位，虽然以会诸侯为正，这是列国的制度。至于国内策名委质，即君臣的名分已定，所以诸杀不称君，也与

译成君与比是同类的。传文说：在平州会盟以安定公位，又说：如果有罪，那么君主就会把他列在防地之外。这是以会盟作为判断依据。卫国的州吁、齐国的无知都是弑君自立，他们死时记载为“人杀”，这则事例也是弑君自立，却不记载为“人杀”，而说弃疾杀他，是因为弃疾贪图比的君位而杀他，他的意图不能算是讨伐贼人，不称“人杀”是为了归罪于弃疾。《释例》说：比已经得到国家，国人惊恐混乱，弃疾趁机煽动，比害怕而自杀，这都是弃疾造成的，所以记载为“公子弃疾杀公子比”，这是说不称“弑其君”，又表达了归罪于弃疾的意思。

译秋，鲁公在平丘会防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注：平丘在陈留长垣县西南。音义【垣音袁】八月甲戌日，在平丘共同结盟。注：记载共同结盟是因为齐国归服，所以鲁公不参与结盟。注：鲁国不堪忍受晋国的索取，谗言邪僻之事太多，鲁公不参与结盟，并非国家的丑恶行为，所以不避讳。音义【与音预，注同慝他得反】疏【注：正义曰：宣公七年，鲁公会晋侯等人在黑壤，传文说：晋侯即位时，鲁公不去朝见，又不派遣大夫聘问，晋人在防地阻止鲁公，在黄父结盟，鲁公不参与结盟，用贿赂免罪，所以黑壤之盟不记载，是避讳的缘故。那时鲁公不参与结盟，避讳而不记载；这里记载的，是因为那时不互相朝聘，鲁公确实有罪，避讳国家的丑恶，所以不记载结盟；此时鲁公确实无罪，不是国家的丑恶，所以记载而不避讳。襄公三十一年传文说：晋国公室地位卑微，政权在奢侈之家，韩宣子执政，不能谋划诸侯，鲁国不堪忍受晋国的索取，谗言邪僻之事太多，因此有平丘的会防。这一年传文说：邾人、莒人向晋国控告说：鲁国早晚攻打我们，防地快要灭亡了。注解说：自从昭公即位，邾国和鲁国友好，又不早晚攻打莒国，无故怨恨控告，晋人相信他们，这就是所说的谗言邪僻之事太多，是说晋国听信谗言，鲁公无罪，不是国家的丑恶，所以不避讳】晋人拘捕季孙意如带回去。鲁公从防地回国。注：没有传文。

蔡侯庐回到蔡国。音义【庐音卢，又力居反】陈侯吴回到陈国。注：陈、蔡都受封于楚国，所以称爵位。诸侯接纳他们称为归。疏【注：正义曰：《公羊传》说：“这都是灭亡的国家，说归是什么意思？是不赞成诸侯擅自分封。”其意思是说诸侯不得擅自分封，不赞成楚国分封陈、蔡，使陈、蔡的君主像自有国家而回归一样。然而因此称爵位，说归，是说各自有爵位，不是由楚国给的。杜预认为传文说平王分封陈、蔡，又两位君主回归都合乎礼吗？那么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是合乎礼的，没有不赞成楚国分封的事情。两者都是旧国立君，继承祖先的祭祀，承袭封爵，爵位是先世的爵位，不是楚国现在才立的，所以说陈、蔡都受封于楚国，已经立为侯，所以称爵位而回归国家，不是进入国家才成为君主。礼制，诸侯不称名，两位君主都称名的，称爵位是因为他们受封于楚国，称名是因为他们尚未成为君主，称名称爵位都出现了。诸侯接纳他们称为归。成公十八年传文条例】

冬十月，安葬蔡灵公。注：蔡国恢复后，然后用君主的礼仪安葬他。

鲁公前往晋国，到了黄河就返回。注：晋人辞谢鲁公。

吴国灭掉州来。注：州来，楚国的城邑。动用大军，称为灭。疏【注：正义曰：州来，楚国的城邑，不连属楚国的，是大都以名称通行的，条例都不连属国家。动用大军，称为灭。襄公十三年传文条例】

传文十三年春，叔弓围攻费地不能攻克，被打败。注：被费人打败，不记载，是避讳。平子愤怒，命令见到费人，就拘捕他们作为囚犯俘虏。冶区夫说：“不对。”注：区夫，鲁国大夫。音义【俘，芳夫反。冶，音也。区，乌侯反。一音丘于反】疏【正义曰：这不是三代安抚叛乱的方法】如果见到费人，让寒冷的人穿衣，饥饿的人吃饭，为他们任命主管，供给他们的匮乏，费地就会像回家一样归顺，南氏就灭亡了。百姓将背叛南氏，谁和谁一起居住城邑？如果用威势使他们害怕，用怒气使他们恐惧，百姓憎恨而背叛，这就为他们聚集了力量。疏【正义曰：季氏既然拘捕费人，人们都憎恨季氏而背叛，成为南氏的积聚】如果诸侯都这样，费人没有归附之处，不亲近南氏，将进入哪里呢？平子听从了他。费人背叛南氏。注：费地背叛南氏在明年。传文称赞区夫的谋略，最后说其效果。音义【衣，于既反。食，音嗣。共，音恭。惮，待旦反。为之聚也，于伪反。焉，于防反。効，户孝反】

○楚子做令尹时，杀了大司马防掩而夺取他的家室。注：在襄公三十年。音义【防，于委反。掩，于检反】等到即位，夺取防居的田地。注：居，是掩的族人。说防氏怨恨的原因，迁徙许地而拘禁许围。注：迁徙许地在九年，拘禁许国大夫。音义【质，音致】蔡洧受楚王宠信，楚王灭蔡时，他的父亲死在那里。注：楚国灭蔡在十一年。洧在楚国做官，他的父亲在国内，所以死了。音义【洧，于轨反】楚王派他参与守卫而出发。注：派洧守卫国王，行至干谿。音义【与，音预。守，手又反】申之防，越国大夫被杀。注：申之防在四年。疏【正义曰：王肃说，越国大夫是常寿过。申之防，经文记载淮夷而不记载越的，因为常寿过有罪，不得列入会盟，所以不记载越。戮，是陈说他的罪恶以昭示军队，说将杀他，最终也没有杀，过至今在楚国，所以怨恨而作乱】楚王夺取鬭韦龟的中犫。注：韦龟，是令尹子文的孙子。中犫，是邑名。音义【犫，尺州反】又夺取成然的城邑，而让他做郊尹。注：成然，是韦龟的儿子。郊尹，是治理郊野边境的大夫。音义【竟，音境】蔓成然，所以侍奉蔡公。注：蔡公，是弃疾。故，犹

译这是旧事。韦龟因为弃疾有当璧的命数，所以让成然侍奉他。因此防氏的族人以及防居、许围、蔡洧、蔓成然，都是楚王所不礼遇的。于是趁着群臣丧职的家族发动了越国。大夫常寿过作乱，注：常寿过，是被申会所杀的人。疏【正义说：说“族”字，是因为掩已经被杀，只有他的家族还在，所以说“族”。韦龟、成然都被剥夺了封邑，所以不列举韦龟而只列举成然，是因为这时韦龟已经死了，所以不提他。上文说剥夺封邑，是积累楚王的恶行，显示成然怨恨之深，是由于父子都被剥夺封邑的缘故。《易经》说：善行不积累不足以成就名声，恶行不积累不足以毁灭自身。小人把小善看作无益而不做，把小恶看作无害而不除去，所以恶行积累而不可掩盖，罪过大而不可解脱，以至于毁灭自身】围加固城池，攻克息舟城并居住在那里。注：息舟，是楚国的城邑，是坚固的城池。疏【正义说：围加固城池，是坚固的城池；攻克息舟，息舟就是那个城邑。因为围时有所毁坏，所以重新修筑城池而居住】观起死的时候，他的儿子观从在蔡国，侍奉朝吴。注：观起死在襄公二十二年，朝吴，是原蔡国大夫声子的儿子。疏【注正义说：说原蔡国大夫，是因为这时蔡国已灭，被设为楚国的县，吴现在在蔡国，他的父亲先前是蔡国大夫，所以说原蔡国大夫声子的儿子】说：“现在不封立蔡公，蔡公就不能被封立了，我请求试一试。”注：观从因为父亲死而怨恨楚国，所以想尝试作乱，以蔡公的命令召子干、子晳。注：二子都是灵王的弟弟，元年子干逃到晋国，子晳逃到郑国。到了郊外而告诉他们实情。注：告诉他们蔡公不知道阴谋，强迫与他们结盟，进入袭击蔡国。蔡公将要吃饭，看见他们而逃跑。注：不知道缘故，惊起躲避他们。疏【正义说：二子听说不是蔡公的命令，想返回，所以观从强迫与他们结盟，于是进入袭击蔡国】观从让子干吃饭，挖坑用牲口加上盟书而催促行动。注：让子干坐在蔡公的床上，吃蔡公的食物，并伪造与蔡公结盟的凭证，以显示给众人，已经巡行于蔡国。注：已，是观从。说：“蔡公召二子，将要接纳他们与他们结盟而派遣他们，将要率领军队跟随他们。”注：诈称蔡公将要率领军队帮助二子，蔡国人聚集将要逮捕他们。注：逮捕观从，他说：“失去贼人而成就军队却杀我，有什么好处？”于是释放了他。注：贼是指子干、子晳，说蔡公已经成就军队，杀我不能解脱罪责，朝吴说：“各位如果能为了灵王死亡，那么不如违背蔡公的命令，以等待成功。”注：说如果能为了灵王死亡，那么可以违背蔡公的命令，以等待成败？如何？如果寻求安定，那么不如与他们一起以成就所欲。注：说与蔡公一起，就可以得到安定。而且违背上级，到哪里去可以？注：说不可违背上级。朝吴对蔡公说：“给他们。”于是捧着蔡公的召令，二子在邓地结盟。注：颍州召陵县西南有邓城。二子，是子干、子晳。依靠陈蔡人以国家。注：国家，是陈蔡而依靠他们。疏【正义说：二子更没有兵众，只依靠陈蔡人罢了。以国家，是许诺恢复他们的国家，以此招抚安慰他们】楚公子比。注：子干。公子黑肱。注：子晳。公子弃疾。注：蔡公，蔓成然。蔡朝吴率领陈、蔡、不羹、许、叶的军队，趁着四族的徒众。注：四族，是防氏、许围、蔡洧、蔓成然。以进入楚国，到了郊外，陈、蔡想成名，所以请求作为武军。注：想筑垒壁，以显示后人为复仇的名声。蔡公知道后说：“想快速，而且劳役疲惫了，请求只设藩篱而已。”于是设藩篱作为军队。注：藩篱。疏【正义说：蔡公知道，是知道陈、蔡人的心情。蔡公，是楚国的公子，尚且吝惜本国，耻于有复仇的名声，筑垒以显示后世，所以请求只设藩篱而已】蔡公让须务牟与史狎先入，趁着正仆人杀太子禄及公子罢敌。注：须务牟、史狎，是楚国大夫，蔡公的党羽。正仆，是太子的近官。疏【正义说：正仆人即太仆，周礼下大夫二人】公子比为王，公子黑肱为令尹，驻扎在鱼陂。注：竟陵县城西北有甘鱼陂。公子弃疾为司马，先清理王宫，让观从跟随军队在干谿，于是告诉他。注：从干谿的军队，告诉使叛灵王，并且说：“先归复所后者劓。”注：劓，截鼻。军队到了訾梁而溃散。注：灵王还到訾梁而众散。

译子斯返回。注：同上。溃，音户内。】楚灵王听说众公子死去的消息，从车上跳下说：“人们爱他们的儿子，也像我爱他们吗？”侍从说：“比您更甚。”我年老没有儿子，知道将死在沟壑之中了。注：挤，坠落。音义【挤，音子细；《说文》说排挤；另一音子礼；壑，音许各；队，音直类】灵王说：“我杀了别人的儿子太多了，能不落到这个地步吗？”右尹子革说：“请让我在郊外等待，以听取国人的意见。”注：听取国人所支持的人。灵王说：“众人的愤怒不可触犯。”子革说：“如果进入大都邑向诸侯求援。”灵王说：“他们都背叛了。”子革说：“如果逃往诸侯那里，以听从大国谋划拥立您。”灵王说：“大福不会再来，只会招致耻辱。”然丹于是返回楚国。注：然丹，子革抛弃灵王而返回楚国。音义【祗，音支】灵王沿夏水逆流而上，想要进入鄢地。注：夏，汉水的别名；顺流而下为防，顺汉水向南至鄢。音义【防，音以全；夏，音户雅；汉水；鄢，音徐于建；另一音于晚；入，原本又作至】芋尹无宇的儿子申亥说：“我的父亲两次违抗王的命令。”注：指砍断王的旗帜，在章华宫拘捕人。音义【芋，音于付；徐又音羽；奸，音干；断，音丁管】王没有惩罚他，恩惠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呢？君主不可忍受，恩惠不可抛弃，我将跟随王，于是寻找王，在棘闱遇见他并带他回去。注：棘，里名；闱，门。音义【棘闱，音韦；孔晁说：棘，楚邑；闱，巷门】疏【注：正义说：《吴语》说：从前楚灵王不行君道，他的臣子规劝谏言不被采纳，他的百姓不能忍受饥荒劳苦的灾祸，三军在干谿背叛灵王，灵王独自彷徨徘徊在山林之中，三天才见到他的涓人畴，灵王呼唤他说：“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畴快步上前，灵王枕着他的腿睡在地上，灵王睡着后，畴用土块枕着灵王而离开，灵王醒来后看不见人，于是爬行想要进入棘闱，棘闱不接纳他，于是进入芋尹申亥家。孔晁说：棘，楚邑；闱，门。按：襄公二十六年传记载吴国攻打楚国攻克棘地，四年传记载吴国攻打楚国进入棘地，以棘为邑，可能是对的】夏五月癸亥，灵王在芋尹申亥家自缢。注：癸亥，五月二十六日，都在乙卯、丙辰之后，传文最后提及，经书四月是错误。音义【缢，音之防】疏【注：正义说：这个癸亥的日子，实在在乙卯、丙辰之后，传文先提及的原因，是因为申亥寻找灵王，于是说灵王自缢，是传文最后提及。既然以五月统领癸亥的日子，而乙卯、丙辰也是五月的日子，虽然言语有颠倒，就让其蒙受此五月的文字。刘〇说：杜预此注经书四月误。按：上文经注说灵王实在五月死。楚人生灵王，本其始祸，以赴两注不同，认为杜预不对，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生灵王，不知道死在五月，于是以四月始祸，说灵王之死是其错误之事，于文似异义，实一也。刘认为二文异，而规杜氏非也】申亥用他的两个女儿殉葬并埋葬他，观从对子干说“音义【殉音似俊，谓子干本或作谓子干曰】不杀弃疾，即使得到国家，仍然会遭受祸患。子干说“我不忍心。”子玉说“别人将忍心你注子玉观从我不忍心等待，于是出发。国家每夜惊骇说“王来了”注互相以灵王恐吓，音义【骇音户楷，恐音丘勇，下同】乙卯夜，弃疾让周遍走而呼喊说“王来了”注周遍也，乙卯十八日，音义【呼音好故，下同徧音遍】国人大惊，让蔓成然跑着告诉子干、子晳说“王来了，国人杀了君司马将要来了”注司马指弃疾，说司马被杀以恐吓子干，君如果早点自己谋划可以没有耻辱，众怒如水火，不可为之谋划。又有呼喊而跑到的人说“众人来了”，二子都自杀注不书弑君位未定也，音义【弑音申志】丙辰，弃疾即位，名叫熊居，埋葬子干于訾，实为訾敖注不成君无号諡者，楚皆谓之敖，音义【熊音雄】疏【注正义说郏敖与此訾敖皆不成君无号諡也，元年传云葬王于郏谓之郏敖，此云葬子干于訾实訾敖，并以地名冠敖，未知其故，又世家楚之先君有若敖、霄敖皆在位多年亦称为敖，不知敖是何义】杀死囚犯，穿上王的衣服而流放到汉水，于是取回并埋葬他，以安抚国人，让子旗为令尹注子旗蔓成然，音义【衣音于既，旗音其】楚军从徐地返回注前年围徐之师，疏【正义说上云师及訾梁而溃，此又云楚师还自徐者，上所云者是干谿援师，此谓荡侯等五子伐徐师，故杜云前年围徐之师】吴军在豫章打败他们，俘获他们的五帅，注定二年，楚人伐吴师于豫章，吴人见舟于豫章而潜师于巢以军楚师于豫章，又柏举之役，吴人舍舟于淮汭而自豫章与楚夹汉，此皆当在江北淮水南盖后徙在江南豫章音义【五帅音所类，谓荡侯潘子，司马裻

译嚣尹午、陵尹喜五人，见到贤者便返回，汭如说反。平王封赐陈、蔡两地，恢复迁徙的城邑。注：恢复九年所迁的城邑。疏：正义说：成公十五年许国迁到叶地，九年传中说把城父人迁到陈国，把方城外的人迁到许国，现在又恢复城邑，那么许国就恢复叶地，方城外的人和城父人各自恢复他们的本邑。

招致群臣的贿赂。注：开始举事时所收受的贿赂。音义：赂音路。施舍宽待百姓，宽恕罪过，举荐贤职。注：举职即修明废弛的官职。音义：宥音又。召观从，王说：“唯你所愿。”注：观从教子干杀弃疾，现在召来任用他，表明在君位上就要尽君道的义理。音义：为于伪反。观从回答说：“我的祖先辅佐开卜，于是让我担任卜尹。”注：辅佐卜人开启龟兆。

派枝如子躬出使郑国，并且归还栎地的田地。注：栎地本是郑国的城邑，楚国中途夺取了它，平王新即位，所以归还它以贿赂郑国。音义：栎力直反。事情办完却没有归还。注：知道郑国自己说服了，不再需要贿赂，所以。音义：说音悦，复扶又反，下将复使同。郑国人请求说：“听说在路上，将要命令寡君归还栎地，敢请命令。”回答说：“臣没有听到命令。”回来以后，王问起栎地的事，他脱去上衣回答。注：脱去上衣就像现在解冠一样，谢罪说违背了命令：“臣过失，没有传达君命。”疏：正义说：说臣罪过漏失君命，遗忘而没有传达。

王握着他的手说：“你不要劳累，暂且回去，我还有事，到时候再告诉你。”注：王认为他有权变，有事将要再次派他。音义：毋音无。疏：正义说：说你不要因为被派遣而觉得劳累。

过了一年，芋尹申亥用王的灵柩报告，于是改葬。当初，灵王占卜说：“我还能够得天下吗？”注：尚是庶几的意思。音义：柩其乆反。疏：正义说：是说能够成为天子。结果不吉利，他扔掉龟甲，骂天呼喊说：“这小小的天下却不给我。”注：区区是小的天下。音义：诟本又作訽，呼豆反，徐许后反，呼火故反，畀必利反，徐甫至反，与也。

“我一定要自己夺取它。”百姓怨恨王没有满足的时候，所以跟随叛乱像回家一样。当初共王没有嫡长子。注：冢是大。音义：厌于盐反，共音恭，适丁歴反，下无适音同。有五个受宠爱的儿子，没有嫡子可以立为继承人，于是对群望举行大祭祀。注：群望是星辰山川。疏：注正义说：楚语说天子遍祀群神，诸侯祀天地三辰及其土地的山川，孔晁说：“三辰，是日月星。”祀天地，是指二王后。不是二王后，只祭分野的山川而已。又元年传说：“辰为商星，参为晋星。”这是诸侯得以祭祀分野之星。知道这群望，是星辰山川。在十二次中，鹑尾是楚，应当祭祀翼轸之星，以及国内的山川。哀六年传说：“江汉、睢漳，是楚的望。其山大概是荆山、衡山之类。”

祈祷说：“请神在五人中选择，让他主持社稷。”于是把玉璧遍示于群望，说：“对着玉璧下拜的，是神所立的，谁敢违背？”之后就和巴姬秘密地把玉璧埋在大室的庭院里。注：巴姬，是共王的妾；大室，是祖庙。音义：徧音遍，见贤遍反，下注防见同；巴必加反，埋亡皆反，大室音防。疏：正义说：是说用一个玉璧遍示诸神。如果神各一个玉璧，那就多了，明白没有不当其上的。注正义说：知道这一点，襄十二年传说：“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秦女是夫人，明白巴姬是妾。”

让五人斋戒并按长幼次序进入下拜。注：从长幼以次拜。音义：齐侧皆反，本又作齐；长丁丈反，注及下同。康王跨过了玉璧。注：是越过玉璧的上方。音义：跨古化反。灵王的手肘加在玉璧上，子干、子晳都远离玉璧。平王年幼，抱着进入，两次下拜都压住了玉璧的纽。注：防止看见玉璧的纽作为审识。音义：肘中九反，逺于万反，厌于甲反，徐又于辄反，纽女九反，识甲志反，又如字。

斗韦龟嘱托成然。注：知道他将要被立，所以托付他的儿子。音义：属音烛。并且说：“抛弃礼制违背命令，楚国危险了。”注：抛弃立长的礼制，违背当璧的命令，最终导致灵王的乱局。

子干回国，韩宣子问叔向说：“子干能成功吗？”回答说：“难。”宣子说：“同恶相求，像市场交易一样，有什么难的？”注：宣子认为弃疾亲附子干，共同好恶，所以说像市场交易，同利以相求。音义：贾音古，好恶并如字，又上呼报反，下乌路反，下皆仿此。

回答说：“没有共同的好，谁与共同的恶？”注：说弃疾本来不与子干同好，那么也不能同恶。夺取国家有五个困难：有宠爱而没有贤人，是第一。注：宠爱需要贤人，而固有人而没有内主，是第二。注：虽然有贤人，应当需要内主作为应援。音义：应应对之应。有内主而没有谋略，是第三。注：谋策是谋略。有谋略而没有民众，是第四。注：民众是有民。而没有德行，是第五。注：四者既备，应当以德行成就。

子干在晋国十三年了。晋楚的追随者，没听说有通达的人，可以说是无人。注：晋楚之士追随子干游历，都不是达人。家族尽灭亲人背叛，可以说是无主。注：没有亲族在楚国，没有衅隙而动，可以说是无谋。注：召子干时，楚国没有大的衅隙。音义：

译衅，许靳反】终身作为寄居他国的客人，可以说没有民众。注：终身作为寄居他国的客人在晋国，这是没有民众的灭亡，没有爱戴的征兆，可以说没有德行。注：楚国人没有爱戴怀念他的人。疏【正义说：子干出亡，楚国人没有爱戴怀念他的征兆和证据】君王暴虐而不加畏惧。注：灵王暴虐没有所畏惧忌惮的。将要自己灭亡楚国，君子子干冒着五种困难去弑杀旧君，谁能帮助他成功呢？注：说楚国借君子子干去弑杀灵王，最终没有能成功的。拥有楚国的人，恐怕是弃疾吧？君王修筑陈、蔡的城墙，城外归属他。注：修筑方城，当时穿封戍已经死了，弃疾一并统领陈地的事务。苛刻邪恶的行为不兴起，盗贼潜伏隐藏，不违背私欲。注：不因为私欲而违背民事。音义【苛，音何，有的版本写作荷，音同，以下相同；慝，他得反】民众没有怨恨之心，先代的神灵任命他。注：先代的神灵指群望。疏【正义说：楚国既然封立，就有三望，三望起源于先代，所以叫先神】国民信任他，芉姓发生动乱，必定是季实即位，这是楚国的常例。获得神灵的任命，这是第一。注：对着玉璧下拜。音义【芋，弥尔反】拥有民众，这是第二。注：民众信任他。有美好的德行，这是第三。注：没有苛刻邪恶。受宠尊贵，这是第四。注：贵妃子居常。第五。注：弃疾作为季子有五种有利条件来去除五种困难，谁能害他呢？子干的官职只是右尹，计算他的尊贵受宠只是庶子，按照神灵所任命又离得很远。他的尊贵没有了。注：地位不尊贵。音义【去，起吕反；数，所主反；逺，于万反；亡矣，音无，又如字】他的宠爱被抛弃了。注：父亲已经去世，所以疏【正义说：亡，无也。他的尊贵地位就没有了，他的宠爱又被抛弃了。然而父亲死了，弃疾的宠爱也被抛弃，只说子干，是因为子干母亲地位低贱，只依靠父亲的宠爱，宠爱又被抛弃，就没有依靠，所以专门针对子干】民众没有怀念他。注：没有美好的德行。国家没有支持者。注：没有内部的主心骨。将凭什么即位呢？宣子说：齐桓公、晋文公不也是这样吗？注：都是庶出卑贱。回答说：齐桓公，是卫姬的儿子，在齐僖公那里受宠。有鲍叔牙、宾须无、隰朋作为辅佐，有莒国、卫国作为外部的支持者。注：齐桓公出奔莒国、卫国，有舅家的帮助。有国氏、高氏作为内部的支持者。注：国氏、高氏，齐国的上卿。疏【注正义说：「僖公十二年的传中管仲说：『有天子的两位守臣，国氏、高氏就在这里。】听从善言像流水一样，注：说他的迅速。下面的人善良整齐严肃，注：齐，严也；肃，敬也。音义【下，遐嫁反；齐，侧皆反。注同】不隐藏贿赂，注：清廉。音义【贿，乎罪反】不纵容欲望，注：节俭。音义【从，子用反】施舍恩德不知疲倦，注：施舍，犹言布恩德，追求善行不满足，因此拥有国家，不也很适宜吗？我们先君文公，是狐季姬的儿子，在献公那里受宠，好学而不二心，注：说意志坚定。音义【厌，于艳反；好，呼报反】出生十七年，有五位士人，注：狐偃、赵衰、颠颉、魏武子、司空季子五位士人跟随出奔。音义【衰，初危反；颉，户结反；从，才用反】有先大夫子余、子犯作为心腹，注：子余，赵衰；子犯，狐偃。有魏犫、贾佗作为股肱，注：魏犫，魏武子也。称五人而说四士，贾佗又不在本数，盖叔向所贤。音义【佗，徒何反】疏【注正义说：上面说五人，只是举其数目；下面说四士，只据有贤德的人。五人内不数贾佗者，佗以公族从文公，不在五人之数也。盖叔向言之意所将为贤，即言之】有齐国、宋国、秦国、楚国作为外部的支持者，注：齐国，嫁女给他；宋国，赠送马匹；楚王宴请他；秦伯接纳他。音义【妻，七计反】有栾氏、郤氏、狐氏、先氏作为内部的支持者，注：指栾枝、郤縠、狐突、先轸也。音义【栾，鲁官皮；郤，火逆反；縠，户木反】出亡十九年，坚守志向更加坚定，惠公、怀公抛弃民众，注：惠公、怀公不体恤民众，民众跟随他们。献公没有不同的亲人，民众没有不同的期望，注：献公的儿子九人，只有文公在，上天正保佑晋国，将用什么来代替文公？这两位君主，不同于子干，都有受宠的儿子，国家有内部的主心骨，注：指弃疾也。音义【相，息亮反；下同；共，音恭；奥，乌报反】疏【正义说：室内西南隅，谓之奥，奥是内之义，奥主，国内之主，故谓弃疾也】对民众没有恩惠，对外部没有援助，离开晋国没有人送，回到楚国没有人迎接，凭什么希望得到国家？注：传言子干所以蒙受弑君之名，弃疾所以得到国家。音义【施，式防反】○晋国在虒祈建成宫室，注：在八年。音义【虒，音斯】诸侯朝见后回去的，都有二心，注：轻视他的奢侈。为了夺取郠的缘故，注：取郠在十年。音义【为，于伪反；郠，亡杏。」反】晋国将率领诸侯前来讨伐，叔向说：“诸侯不可以不展示威严。”注：知道晋国德行浅薄，想用威严制服他们，于是同时征召会盟，告知吴国。秋天，晋侯在良地与吴子会盟。注：下邳有良城县，音义【邳皮悲反】水路不通，吴子推辞，于是返回。注：推辞不会，疏【正义说：吴地水行，故谓水道不可，谓水路

译晋国与吴国不通好，吴国使者辞别晋侯后，便回国了，这是指向平丘会盟的事。七月丙寅日，在邾国南方治军，甲车四千乘。注：三十万人，音义：乘，音绳证，下文及注皆同。羊舌鲋兼任司马。注：鲋，是叔向的弟弟，摄，是兼任官职，音义：鲋，音附。于是会合诸侯于平丘。子产、子大叔辅佐郑伯与会。子产带着九张幄幕出行。注：幄幕，是军旅的帐篷，音义：幄，音于角，幕，音莫，四面合拢像宫室叫幄，在上面叫幕。疏：正义说，《周礼》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郑玄说君王出宫就有这些事，在旁叫帷，在上叫幕，都用布制成，四面合拢像宫室叫幄，是君王居住的帐篷，帟是君王在幕或幄中坐上承尘，幄帟都用缯制成，这四样东西用绶带连系。那么幕与幄不同，幕大而幄小，幄在幕下张设，幄幕九张，大概是九幄九幕。子大叔带着四十张，后来后悔了，每次住宿都减少一些，到了防地也像这样。注：也是九张，传言子产适宜，大叔从善，驻扎在卫国地界。叔鲋向卫国求取财物，侵扰割草打柴的人。注：想让卫国担忧而送财物，音义：刍，音初俱，《说文》说割草，荛，音如遥，喂牲口叫刍，草薪叫荛。疏：正义说，《周礼》人掌管系祭祀的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说文》说荛是薪，从艸，那么刍是喂牛马的草，荛是供燃火的草。卫人让屠伯送给叔向肉羹和一箱锦。注：屠伯，卫国大夫，音义：屠，音徒，馈，音其位，箧，音若协。说：“诸侯侍奉晋国，不敢有二心，何况卫国在君主的屋檐下。注：屋檐之下，比喻亲近，而敢有异心，割草打柴的人不同于往日，敢请求制止。”注：请求制止，叔向接受肉羹，退回锦。注：接受肉羹表示不违背他的意思，而且不是财物，说：“晋国有羊舌鲋，贪财无厌。注：渎，屡次，音义：渎，音徒木，厌，音于盐，数，音朔。也将遭殃了。”注：将遭祸，为此役事，注：役事，音义：为，音如字，或音于僞。疏：正义说：说叔鲋做这侵扰刍荛的事。您如果以君命赐给他，那就罢了，客人未退而禁止他。注：禁止刍荛的人，晋人要寻盟，齐人不肯。注：有二心，所以晋侯让叔向告诉刘献公。注：献公，王卿士。刘子说：齐人不盟，怎么办？回答说：盟是为了致信。注：底，致，音义：底，音防。君主如果有信，诸侯不贰，怕什么？用文辞告知，用武师督促，即使齐国不许，君主功劳也多。注：董，督，庸，功，讨伐有理由，所以功劳多。疏：注正义说：《释诂》说：董，督，正。是董为督。又说：庸，劳。劳也是功。讨伐有理由，那么前敌易克，所以功劳多。天子的大夫，请求率领王赋元戎十乘，以先开道。注：天子大夫称老，元戎，戎车在前者。啓，开。行，道。疏：正义说：上注说献公，王卿士。此注说天子大夫称老。老，是大夫的总名。《诗》说：方叔元老。毛传说：方叔，卿士，命而为将，是卿士称老。《曲礼》说：五官之长曰伯，自称于诸侯曰天子之老。那是说三公。如那文，则三公乃得称天子之老，卿亦得称老者，那是说三公的事，言三公之自称，不言卿之自称，不得同三公。《曲礼》又说：诸侯使人于诸侯，使者曰寡君之老。诸侯之使尚得称老，明知天子之卿得称天子之老。《诗》小雅《六月》之篇。元，大。大戎，戎车之大，在军前者。啓，开行道，常训。迟速唯君。注：想佐晋讨齐。叔向告诉齐国说：诸侯求盟，已在此。现在君主不利，寡君以为请。回答说：诸侯讨贰，则有寻盟。如果都用命，何盟之寻？注：托用命以拒晋。叔向说：国家之败，有事而无业，事则不经。注：业，贡赋之业。有业而无礼，经则不序。注：须礼而有次序。有礼而无威，序则不共。注：礼须威严而后共。有威而不昭，共则不明。注：威须昭告神明而后信义着。不明弃共，百事不终，所由倾覆也。注：信义不明，则弃威不威，弃礼无礼，无经无经无业，故百事不成。音义：覆，音芳服。所以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注：志，识。岁聘，以修其职业。间朝，以讲礼。注：三年而一朝，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音义：间，音间厠之间。长，音丁丈。再朝而会，以示威。注：六年而一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再会而盟，以显昭明。注：十二年而一盟，所以昭信义。凡八聘，四朝，再会。王一巡守，盟于方岳之下。音义：守，音手又。

译岳，音岳】以聘问来记识贡赋之业。注：聘，即聘问。音义【好，音呼报反。下注同，好字相同】以朝见来讲习上下之礼。注：朝，即朝见。以会用来向众人展示威严。注：会，即会盟。以盟誓来向神明昭示诚信。注：盟，即盟誓。自古以来，未曾有过违背这些原则而导致失误的。国家存亡的道理，往往由此而兴盛。晋国依据先王、先公的旧礼，主持诸侯的盟会，担心有不遵礼法之事。奉持齐备的盟誓牺牲。音义【治，音直吏反。旧，音如字。牺，音许宜反】并向各位国君公布，以求完成盟约之事。注：终，即竟，完成。国君说：“我必定废弃它，还谈什么齐备的牺牲呢？请国君自图谋之。”寡君已听闻您的命令了。疏【正义曰：叔向这番话论述聘、朝、会、盟四件事，意在言盟，并将防、朝、聘作为次序来说明。国家之所以败坏，是因为有交好之事却没有贡赋之业，交好之事就不能恒常了。有贡赋之常却没有上下之礼，事情虽然恒常却没有次序了。有上下之礼却没有可畏之威，虽然有次序却不共同恭敬了。有可畏之威却不昭告神明，虽然共同恭敬却不明显彰著了。信义不明显，就是抛弃了共同恭敬。承事不共同恭敬，就是抛弃了次序。班列位次没有次序，就是抛弃了恒常的法度。征召命令不恒常，就是抛弃了适宜之事。事情既然被抛弃，那么百事就不能完成，国家之所以倾覆，只因为这个原因。圣人知道这样不行，所以明王的制度，让诸侯每年派遣大夫一次聘问天子，以记识贡赋之业。隔一年，诸侯亲自入朝，以讲习上下之礼。天子对于诸侯，两次朝见之后举行一次大会，以展示可畏之威。两次会盟之后举行一次盟誓，以彰显诸侯的昭明。记识贡赋之业，在于交好，所以让诸侯聘问。讲习上下之礼，在于等级差别，所以让诸侯朝见。展示可畏之威，在于众人聚集，所以举行会盟。昭明信义，在于告神，所以举行盟誓。自古以来，遵行此法，未曾有过失误。国家存亡的道理，往往由此而兴盛。实行它就存，废弃它就亡。存亡，起于此。现在晋国依据先王之礼主持诸侯之盟，担心诸侯之事有不遵礼法者，奉持齐备盟誓所用的牺牲，来到此地，并向各位国君公布，以求完成盟约之事。国君说：“现在我必定废弃它，还谈什么齐备的牺牲呢？如果必定如此说，请国君自图谋之。”寡君已听闻您的命令了。意思是晋国知道齐国必定背盟，就想与之作战。注正义曰：下句复述此事。说岁聘以志业，每年聘问是为了共同贡赋。知道此业是贡赋之业。下又说志业于好，说聘事而称之为好，那么好指交好诸侯。天子虽然尊卑不同，也是交好。那么有事者指有交好之事。不经者，经训常也，指交好不恒常。或者聘问不按时，或者贡赋不齐全，就是不恒常。昭也是明，昭为昭告神祗，明谓信义明著。说会虽然示威，威犹未著，必须昭告神明以约束其心，然后天子信义始得明著于天下。杜预认为信义不明，威无可畏，就是抛弃威。不畏威则礼不行，是抛弃礼。无礼则无经，无经则无业，所以百事所以不成。刘炫认为此传四文，皆缘上事而致下事。其上则事业礼威所致，则经序共明。传既言不明弃共，自然当云不共弃序，不序弃经，不经弃事。现在杜预说“不明则弃威，不威弃礼，无礼无经，无经无业”，认为杜预违背经文而规过杜预之失。现在知道刘炫之义非者，杜预以“不明弃共，不共弃序，不序弃经，不经弃事”，自是传文分明。但传云“百事不终”，明知非徒弃共弃序，其威礼亦弃也。杜预与传共为表里，非是违传。刘炫不解杜预意，妄为规过谬矣。志是记识，故为识也。岁岁使于天子，所以献其贡赋，令诸国各自记其职贡，是脩其职业也。间朝者据聘为言也。既云岁聘，因从聘岁为始，更间一年乃朝，故知间朝是三年而一朝也。朝以正班爵之义，率长幼之序，与下注会以训上下之则，制财用之节，皆庄二十三年传文也。显昭明三字皆为明也。十二年而为一盟者，大明黜陟之法。诸侯之有明德者，表显升进之于此盟，以光显诸侯有昭明德者，告誓神明，所以昭明王之信义，以示黜陟，必有信也。计此十二年间，凡八聘，四朝，再会，一盟，方岳之下也。《尚书》《周官》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于四岳，诸侯各朝于方岳，大明黜陟。”如彼文“六年五服诸侯一时朝王”，即此再朝而会是也。此传之文与《尚书》正合，杜预言巡守盟于方岳，暗与彼义符同，明此是周典之旧法也。而《周礼》之文不载此法，《大行人》云：“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采服四岁壹见

译关于进贡的服饰物品，卫服地区每五年朝见一次，进贡材料物品；要服地区每六年朝见一次，进贡货物。”先前的儒者在解说《周礼》时，都认为那是六服诸侯，各自按照服数来朝见，这与《左传》的经文无法吻合，先前的通达儒者也没有解释得通。古代书籍亡佚毁灭，不能完备地知晓。然而《尚书》和《周官》是成王号令的言辞，《尚书》的话一定是正法，《左传》又与它们相合，言语必定不虚假。《周礼》又是明文规定，不得不相信。大概周公、成王之时，就已经有这两种制度了。又《周礼》说每年朝见一次，只说进贡物品，何必朝见者就是亲自朝见呢？各自计算道路长短，或许应当派遣使者进贡罢了。先儒认为那是朝见，没有明确的依据。《大行人》又说：“每十二年，天子巡守殷国。”巡守之年，《周礼》与《尚书》六年一朝相同，《尚书》为何违背礼制？又《大宗伯》说：“按时朝见称为会，殷勤朝见称为同。”郑玄认为按时朝见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中有不顺服的，天子将有征讨之事，集合诸侯并命令事务。如果十二年天子不巡守，那么六服全部朝见，称为殷见。郑玄认为按时朝见没有固定日期，出自郑玄自己的意思罢了，没有明文可以依据。殷见是这里所说的再次会盟，按时朝见应当是这里所说的再次朝会，未必就像郑玄所说按时朝见是没有固定日期。大概这里所说的以及《尚书》是正礼，《大行人》每年朝见一次的，是派遣使者进贡物品，不是亲自朝见。现在这里所说的聘问、朝见、会盟，虽然认为是诸侯对天子的礼节，但诸侯互相朝见也应当如此，所以说“记录友好之事，讲求等级之礼，向众人展示威势”，其昭明于神明。虽然是天子对诸侯的礼节，但王官的方伯及霸主，也能与诸侯结盟，所以晋国作为盟主，以此告知齐国，让齐国接受盟约。必定知道这次朝见。知道聘问、朝见的文字兼指诸侯的，因为《释例》引用明王的制度，八次聘问四次朝见。说文襄的制度，因而简化它，三年聘问，五年朝见，以诸侯为文明。每年聘问间隔朝见，兼指诸侯互相朝见。知道盟约之年朝见、会盟都进行的，因为传文说“再次朝见而会盟”等等，所以知道盟约之年朝见、会盟不废除。又说每年聘问以记录友好之事，不说再次聘问以进行朝见，所以知道朝见之年不进行聘问礼仪，但因为朝见、聘问君臣等级不同，盟会敌对礼仪相当，所以朝见之年不进行聘问，盟约之年可以有朝见、会盟。知道有盟约的，传文说“同盟直到故也”。齐人害怕，回答说：“小国说话，大国制定，敢不听从？已经听到命令了，恭敬地准备前往，快慢由您决定。”叔向说：“诸侯之间有间隙了。”注：间隙。疏【正义曰：申述上文不用寻盟的意思。其意是小国说话可不可，则由大国制定。大国说需要盟约，言语已出，不敢违背】不可以不向众人展示。八月辛未日，整治军队。注：练习作战。树立旗帜而不拖曳旌旗。注：树立旌旗，不拖曳它的旌旗，旌旗是游饰。音义【斾读作步贝】疏【注正义曰：《释天》说“黑色宽两尺长八尺的称为旐，连接旐的称为斾”。郭璞说：“帛连接旐末端做成燕尾形状的。”那么旐是指旗身，斾是指旗尾，斾连接在旐上本是相连之物，不是别体。而不拖曳它的旌旗，应当缠绕连接在旗杆头，大概像《礼记》所说的“德车结旌”一样。《释天》又说“练旒九”，《周礼》所说的九游七游，游就是斾，所以说斾是游饰。那么郭氏既然说斾连接在旐上，现在的燕尾就是斾是旐末端，那么天子十二游都属于一幅的宽度在道理上不可行，大概游数多的在旁边连接在縿上，像现在的旗帜一样。其军前的斾像郭璞所说】壬申日，恢复拖曳旌旗。诸侯害怕。注：军队将要作战就拖曳旌旗，所以拖曳旌旗来恐吓他们。音义【复读作扶又，恐读作丘勇，下面相同】疏【注正义曰：本作斾的是舒展并拖曳它作为仪容，军队结集为非常，拖曳为得常。恢复拖曳旌旗的，拖曳为恢复常态。军法作战就舒展旌旗，晋人舒展旌旗似乎将要作战，所以拖曳旌旗来恐吓他们，诸侯见到他们拖曳旌旗而都害怕】邾人、莒人向晋国控告说：“鲁国早晚攻打我们，防地快要灭亡了。”注：自从昭公即位，邾国、鲁国友好，又不早晚攻打莒国，无故怨恨控告。晋人相信他们，所谓谗言邪恶多。音义【愬读作素，朝夕如字，注同，几读作祈】疏【注正义曰：三年传“穆子说：‘曹、滕、二邾实在不忘我们的友好，又没有互相攻打之事。’是昭公即位，邾国、鲁国友好。不早晚攻打莒国的，查元年、十年两次攻打莒国罢了，是不早晚攻打】我们不恭敬鲁国，所以注“不恭敬晋国进贡，因为鲁国的缘故。”音义【共，读作恭。注及下注同】晋侯不见鲁公，派叔向来辞别说：“诸侯将在甲戌日结盟，寡君知道不能侍奉您了，请您不要劳累。”注：托辞谦让以断绝鲁国。子服惠伯回答说：“您相信蛮夷的控告，”注“蛮夷指邾、莒以断绝兄弟之国，抛弃周公的后代，也只有您。”寡君听到命令了。叔向说：“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然用无道的方式行事，必定令人畏惧，何况遵循正道，有什么敌人？牛虽然瘦弱，仆倒在猪上面，它害怕不死。”注“偾，仆倒。”音义【瘠，读作在亦。偾，读作方问

译返回。仆，音付一，音蒲卜反】疏【注正义说：向前倒下叫仆，是说牛倒在猪身上，猪必定会死。说牛虽然是瘦的，是说鲁国认为晋国没有德行，轻视它，所以用瘦牛来比喻自己】南蒯、子仲的忧患，难道可以抛弃吗？注「抛弃，就是忘记。」如果率领晋国的军队，使用诸侯的兵力，趁着邾、莒、杞、鄫四国的愤怒，注「这四个国家靠近鲁国，多次因小事相互怨恨。鄫国已经被灭，但其百姓尚存，所以一并用来恐吓鲁国。」音义【鄫，才陵反。近，附近的近。数，音朔】来讨伐鲁国的罪行，利用他们两方面的忧患作为间隙。注「利用南蒯、子仲两方面的忧患作为间隙。」有什么要求而不能实现呢？鲁国人害怕，听从命令。注「不敢参与结盟。」音义【与，音预。下文不与同】甲戌日在平丘结盟，齐国臣服。注「经文之所以称同，是命令诸侯在日中时分到达祭坛。」注「除，在地上筑坛，是盟会的场所。」音义【造，七报反。坛，有的版本作墠，音善。处，昌虑反】癸酉日退朝。注「先结盟后朝见晋国。」音义【先，悉荐反】子产命令外仆赶快在祭坛上张挂帷帐。注「张，指帷帐。」子大叔阻止他，让他等到明天。到了傍晚，子产听说帷帐还没有张挂，派人赶快前往，却发现已经没有地方张挂了。注「地方已经满了。」传言子产每件事都比大叔敏捷。等到结盟时，子产争辩贡赋的次序。注「承，指贡赋的次序。」疏【注正义说：承是奉上的意思。后承前，下承上，所以用承表示次序。争辩贡赋的次序，是说所出贡赋多少的次序，应当排在哪个国家之下，所以说争承。郑众说：争辩所应当承当的贡赋轻重】说：「从前天子规定贡赋，轻重按照爵位排列。」注「列，指爵位。爵位尊贵贡赋就重，这是周朝的制度。」注「公侯封地广阔，所以所贡纳的多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司徒》说：公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其中一半供自己食用；侯的封地方圆四百里，伯的封地方圆三百里，其中三分之一供自己食用；子的封地方圆二百里，男的封地方圆百里，其中四分之一供自己食用。郑康成注说：供自己食用的必须足以满足国家礼俗、丧纪、祭祀之用，然后贡纳其余部分。上公的土地以一易，侯伯的土地以再易，子男的土地以三易。这是上公优饶其一半作为荒莱之地，侯伯优饶其三分之二，子男优饶其四分之三。这是大国优饶少而出贡多，小国优饶多而出贡少。假如大国小国土地美恶相同，那么地多的贡多，地少的贡少。所以杜预说：公侯地广，所贡者多，是对的】爵位低而贡赋重的是甸服。注：甸服指天子畿内供职贡的人。疏【注：正义说：《禹贡》说：五百里甸服。孔安国说：方圆千里之内称为甸服，为天子治理田地，距离王城五百里。《王制》说：千里之内曰甸。郑玄说：治理田地出谷税。这是甸服指天子畿内。畿内离京师路近，让他们供奉王职贡，所以贡赋重。说爵位低而贡赋重的，是因为畿内有公卿大夫的采邑，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他们的爵位低于畿外的公侯伯子男。《周礼·小司徒》郑注说：井田之法完备于一同，现在只到都，采地食者都是四之一。其制度分三等：百里之国凡四都，一都的田税入于王；五十里之国凡四县，一县的田税入于王；二十五里之国凡四甸，一甸的田税入于王。食采者爵位低与尊同，所以说爵位低而贡赋重。畿外之国则爵位低的贡轻，爵位尊的贡重】郑国是伯爵男爵，却让它跟随公侯的贡赋。注：说郑国在甸服外，爵位列于伯子男，不应出公侯的贡赋。疏【注：正义说：郑伯男也，旧时多有说法。郑众服防说：郑伯爵在男服。《周礼》男服在三，距离王城一千五百里，郑国距离京师不可能这么远。贾逵说：男当作南，指南面之君。子产争辩国小贡重，就说郑伯是南面之君，又有什么益处？南面之君，难道贡赋就能轻吗？郑玄说：男指子男。周朝旧俗，即使是侯伯，都食子男之地。郑国的这话不知从何而来，郑国食子男之地不知又是在什么时候？武公已经迁到东郑，合并十邑为国，不能食子男之地。如果是西郑之时，食子男之地，那么现在是大国，自然应当贡重。子产不能远说上世，国小以距今之贡重，晋国的朝士，哪有受屈而自日中争辩，直到黄昏的？推究这些说法，都不通。《周语》说：“郑伯男也，王而卑之，是不尊贵也。”王肃注此与彼，都说：“郑伯爵而连男言之，犹言曰公侯足句辞也。”杜预用王说，说郑国在甸服之外，其爵位列于伯子男，说自己爵卑国小，不应出公侯的贡赋。现在让它跟随公侯的贡赋，恐怕供不上。诸侯地有五等，命有三等，伯居五等之中，与侯同受七命。据地小大分为二等，则侯同于公，伯同子男。僖九年在丧之例说：“公侯曰子，言不及伯”，是不能同于侯的。僖二十九年大夫会国君之例说：“在礼

译卿不必防备公侯，防备伯爵、子爵、男爵就可以了。”这是说伯爵以下的国家与子爵、男爵相同。子产自称其君主的爵位卑下，引用子爵、男爵作为例子，所以说“郑国是伯爵、男爵那样的国家，担心无法供给（贡赋），所以敢以此请求。诸侯应当平息战争，以和好为事务。注：靖，平息。音义【好，读作呼报反】执行使者通聘问的命令。注：行理，指派遣使者通聘问的人。音义【使，读作所吏反】没有哪个月不到。疏【正义曰：说晋国派遣使者来责问贡赋的命令，没有哪个月不到郑国，每月都来】贡赋没有定额。注：艺，法制。疏【注正义曰：服防说艺，是极限的意思。另一种说法是常例。这两种都不是正确的解释。杜预认为艺是经艺，所以解释为法制。贡赋有法制定数，征取没有限度就无法共同承受】小国有缺失，所以得罪。诸侯修好盟约，是为了保全小国。贡赋没有极限，灭亡是可以等待的。存亡的定局，将在今日决定了。疏【正义曰：极，指极限。无极，指没有尽头】从中午开始争论，直到黄昏。晋国人答应了。盟誓之后，子大叔责备他说：“如果诸侯来讨伐，难道可以轻易对待晋国吗？”注：渎，轻慢。音义【咎，读作其九反。易，读作以防反】疏【正义曰：说如果诸侯来讨伐郑国，难道可以不由子轻易对待晋国吗】子产说：“晋国的政令多门。”注：政令不出一家，二心苟且尚且来不及，哪有空闲来讨伐？注：贰，不专一。偷，苟且。疏【正义曰：政令出自多门，那么他们的情意就不专一。情意不专一就各自怀着苟且之心，各自苟且免于眼前，没有人替国家做长远打算，因为怀有二心，因为苟且，没有空闲，哪有空闲来讨伐郑国呢】国家不竞争就会被欺凌，那还成什么国家？注：不竞争就会被别人侵陵，不成其为国家。音义【争，争斗的争，下文争竞同】公不参加盟誓。注：因为相信邾国、莒国的控诉，想要讨伐鲁国，所以晋国人抓住季孙意如，用帷幕蒙住他。注：蒙，包裹。音义【裹，读作音果】让狄人看守他。疏【正义曰：有北狄的人跟随晋军来会盟，所以让狄人看守他，就像长岸之战，楚国让随人看守船只】司铎射。注：鲁国大夫。音义【铎，读作待洛反。射，读作食亦反，又读作食夜反】怀揣锦缎，捧着壶，喝着冰水，匍匐前进。看守的人阻挡他，于是给他锦缎才进去。注：匍匐偷偷前往给季孙送冰，箭筒的盖子可以取饮。音义【奉，读作芳勇反。蒲夲，又作匍，同读作步都反，又读作扶。本亦作扶伏，本又作匐，同读作蒲北反，又读作服。守，读作手又反，又如字。御，读作鱼吕反。饮，读作于鸩反。筩，读作音童，又读作音勇】疏【注正义曰：蒲伏就是匍匐。说文解释匍是手行，匐是伏地。诗经陈后稷之初生说诞实匍匐。现在司铎射偷偷前往季孙所在的地方，像小孩伏地用手爬行。冰是箭筒的盖子，相传是这样。本来制作此器用来盖箭筒，脱下来使用，可以取饮。这里用壶盛水，用此冰来饮】晋国人让平子回国，子服湫跟随。注：湫，子服惠伯跟随到晋国。音义【湫，读作子小反，徐音椒，又读作子乌反。案子服湫又作子服椒，只是一个人而已。从，读作才用反。注同】子产回来还没到，听说子皮去世，哭着说：“我完了。”注：已，犹决竟，无为为善矣。只有夫子了解我。注：说子皮了解我的善。疏【正义曰：子产说我现在行善，只有子皮知道。现在子皮已经去世，没有人了解我的善，所以说无为更须为善矣】孔子说子产在这次行动中，足以成为国家的基石。诗经说：“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注：诗经小雅，说乐只君子治理，是国家的基本。音义【治，读作直吏反】子产是君子所追求的快乐。并且说：“会合诸侯，限定贡赋之事是礼。”注：嫌争竞不顺，所以以礼明之。疏【正义曰：此诗小雅南山有台之篇，诗云“乐只君子”，以其能为邦家之基也。今子产是君子之人，所求乐者也。仲尼且复言曰：「盟主会合诸侯，限艺贡赋之事，使贡赋有常，是为礼也。盟主制定贡赋，是为得礼，则子产争之，不为有失。嫌争竞无礼，故以礼明之】○鲜虞人听说晋军全部出动，注：五年传曰：“遗守四千，今甲车四千乘，故为悉起。”却不警戒边境，也不修治防备。注：说夷狄没有谋略。音义【警，读作音景】晋国荀吴从着雍以上军侵犯鲜虞及中人，驱赶冲车与狄人争逐。注：中山望都县西北有中人城，驱冲车与狄争逐。疏【正义曰：上文说悉起，得有上军在者，晋侯从平丘会还，行至着雍，闻鲜虞不警，遂使荀吴侵之，非从本国而去，故云自着雍以上军侵鲜虞也】大获而归。注：为十五年晋伐鲜虞起。○楚国灭蔡时，灵王将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山。平王即位，已经封陈、蔡，而都恢复它们，这是礼。注：灭蔡在十一年，许、胡、沈是小国，道、房、申都是故诸侯，楚国灭掉它们作为邑，荆，荆山。传言平王得安民之礼，汝南有吴

译防县，就是防国。疏【注正义说：这里说迁徙而称安定，是因为狐狸死了头朝向丘穴，人生来眷恋故土，当初灵王逼迫迁徙，元公内心全都眷顾，所以平王现在顺从他的意愿，民心得以安定，所以说符合安定百姓的礼制】隐太子之子庐回到蔡国，是合乎礼的。注：隐太子，就是太子有；庐，是蔡平侯、悼太子之子。吴国归还给陈国，是合乎礼的。注：悼太子，就是偃师；吴，是陈惠公。○冬十月，安葬蔡灵公，是合乎礼的。注：国家恢复正常的礼仪来安葬。这里陈、蔡的事，《左传》都说是合乎礼，担心楚国所封的不得与诸侯相比，所以加以阐明。○鲁公前往晋国，荀吴对韩宣子说：“诸侯互相朝见，是讲习旧日的友好关系。拘捕他们的卿而朝见他们的国君，如果有不友好的地方，不如推辞他。”于是派遣士景伯在黄河边辞谢鲁公。注：景伯，是士文伯的儿子弥牟。音义【旧好，呼报反】○吴国灭掉州来，令尹子期请求讨伐吴国，楚王不允许，说：“我没有安抚百姓，没有侍奉鬼神，没有修好守备，没有安定国家，却使用民力，失败后不可后悔。州来在吴国，就像在楚国一样。你暂且等待吧。”注：传文说明平王之所以能保有国家的原因。音义【守，手又反】○季孙还在晋国，子服惠伯私下对中行穆子说。注：私下与他谈话，说：“鲁国侍奉晋国，为什么还不如夷那样的小国？鲁国是兄弟之邦，土地还很大，所命令的能够具备。如果因为夷而抛弃鲁国，让它侍奉齐国、楚国，这对晋国有什么好处？注：瘳，病愈。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夷”、“将为”同；瘳，勅留反；差，初卖反】亲近亲属和大的赏赐共同惩罚吗？这是作为盟主的原因。您考虑一下。谚语说：“臣一主二。”注：说一个臣子必定有两个君主，道义不合就可以离去侍奉他国。音义【谚，音彦】难道我没有大国吗？注：说不是只有晋国可以侍奉。穆子告诉韩宣子，并且说：“楚国灭掉陈、蔡，不能救援，却为夷拘捕亲信，这有什么用呢？”于是让季孙回去。惠伯说：“我们国君不知道我们的罪过，会合诸侯却拘捕我们的老臣。”注：老，是对尊卿的称呼。音义【焉，于防反；称，尺证反】如果还有罪，接受晋国的命令而死也可以。注：为晋国的命令而死。如果说无罪而恩赐释放，诸侯不知道，这是逃避命令，哪里算是赦免呢？请求在盟会上接受君主的恩惠。注：想要得到盟会时的遣返，不想私自离去。宣子为此担忧，对叔向说：“你能让季孙回去吗？”回答说：“不能。”鲋能。注：鲋，是叔鱼。于是派遣叔鱼。叔鱼见到季孙说：“从前鲋得罪了晋君，自己归附鲁君。”注：大概是襄公二十一年因叔虎与栾氏结党，一并获罪。音义【坐，才卧反】如果没有武子的恩赐，活不到今天。注：武子，是季平子的祖父。虽然得以将骸骨归葬晋国，您还是我的恩人，敢不竭尽忠诚？让您回去而不让鲋回去，听说官吏将为您在西河安排馆舍。注：西，是为了靠近黄河。音义【近，附近之近】那该怎么办呢？并且哭泣。注：哭泣，是为了取信于他的话。平子害怕，先回去了。惠伯等待遣返的礼仪。注：等待被遣返的礼仪。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叔弓率领军队包围费邑。○陆淳说：凡是家臣凭借封邑叛乱，史书都不记载叛乱者的名字。为什么呢？回答说：家臣地位微贱，名字不应当登上史册。只记载大夫包围该邑，那么邑人叛乱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没有记载攻克，是因为这本来不是其他国家的封邑。【臣召南】按：这种说法比杜预注中“没有告知宗庙”的解释更为恰当。经文记载盗窃宝玉和大弓，难道会告知宗庙吗？

在平丘结盟。○孙复说：“自从宋国的防地结盟以来，诸侯不再亲自出席，由大夫主持结盟。防地结盟之后过了十年，到申地会盟，楚子主持结盟。防地结盟之后又过了十年，如今晋昭公趁着楚国混乱，与刘子会合诸侯，这本来不值得称道。从此直到召陵，诸侯再次不出席长达二十四年。”

蔡侯庐回到蔡国，陈侯吴回到陈国。注：陈、蔡都受封于楚国，所以称爵位。○林尧叟说：记载陈侯、蔡侯，是不认可楚国擅自分封。归国的辞例有三种：突回到郑国，是篡夺公子位置的辞例；卫侯郑回到卫国，是曾经失去国家的君主的辞例；蔡季从陈国回到蔡国，是应当得到国家的公子的辞例。这里（陈侯、蔡侯）未曾拥有过国家，却使用如同失国之君的辞例，是不认可楚国擅自分封。【臣浩】按：杜预的注解不恰当，林氏的说法依据两传，是正确的。

传文说如果进入大都而向诸侯乞求军队。○林尧叟说：大都如陈、蔡、不羹、许、叶之类。【臣召南】按：《楚世家》写作“进入大县”。

传文说平王分封陈、蔡。疏：成公十五年，许国迁到叶地。九年，传文说将城父的人迁到陈国。一〇〇【臣召南】按：各版本都相同，但推究文势，如果脱漏了许国迁到城父这一节，那么下文所说的“迁邑复还”就没有根据了。有人怀疑“九年”之下脱漏了“许迁于夷”四字，“传文”之下脱漏了“实城父”三字。

传文说再次结盟以彰显昭明。○赵汸补注说：叔向所说的朝聘礼节，大体上与《周礼》不合，大概是因为东迁之后典籍多有散失，士大夫也没有可以折中的依据。【臣照】按：《周礼》固然保存了成周的遗制，但这本书也是汉儒编辑旧闻而成的，王莽、刘歆又窜入自己的意思，假托周公，以便私利，它与《左传》不符的地方，不能据此来怀疑传文。

传文说“建旗而不施旐”，注说“旐是游”。○【臣浩】按：“游也”应作“斿也”，字形相似而误。

传文说行理的命令，注：行理，是出使通聘问的人。○【臣召南】按：古字“理”、“李”通用，行理的命令，就是行李的命令。

传文说鲜虞人听说晋军全部出动，注一〇〇【臣召南】按：五年传文说：留下四千守军，是说用十县的千辆战车进行攻战。如今甲车四千辆，那么晋人留下的守军还有一千辆战车。

传文说晋荀吴从着雍率领上军侵犯鲜虞。○【臣召南】按：平丘之会，不叙述三军，因为将佐没有改换，而知跞做下军佐，又见于前传。此传荀吴率领上军，那么做上军佐的魏舒也在其中。

传文说楚国灭蔡时，灵王将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地。注：汝南有吴房县，就是房国。○【臣召南】按：房国应作房国，而且吴房县在《汉书·地理志》中也写作吴房县。注：孟康说：本来是房子国，楚灵王将房国迁到楚国是对的。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七【起昭公十四年尽十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四年，春，意如从晋国回来。注：记载“至”，表示喜悦，得以免罪。

三月，曹伯滕去世。注：没有传文。四同盟。疏【注：正义说：曹伯负刍在襄公十八年冬十月去世，那么武公即位。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二十五年在重丘结盟，二十七年宋国结盟。都是鲁、曹两国都在，这是四次共同结盟】夏四月。注：没有传文。

秋，安葬曹武公。注：没有传文。

八月，莒子去疾去世。注：没有共同结盟。音义【去，起吕反】

冬，莒国杀其公子意恢。注：因为祸乱报告，不一定系于是否为卿，所以虽然是公子也记载。意恢与乱君结党，所以记载名字，表示厌恶。音义【恢，苦囘反；恶，乌路反】疏【注：正义说：莒是小国，其卿多不备礼，只有庄、僖之世有莒庆见于经文，此后只有牟夷因为窃取土地所以记载，以外更没有见于经文的。如今意恢不是卿也记载，所以解释其意如此。《释例》说：福没有比享有国家更大的，家祸没有比骨肉相残更严重的，所以公子夺取国家以及因作乱被杀的，也都记载，不一定系于是否为卿。所以公子纠、意恢以公子身份见于经文，这是解释非卿而记载的意思。诸公子、大夫被杀而记载名字，都是表示厌恶的文辞。意恢与乱君结党，所以记载名字，表示厌恶】

传：十四年春，意如从晋国回来，尊崇晋国，归罪于自己。注：以舍去族名为尊崇晋国、归罪于自己。音义【舍音舍】疏【注：正义说：一命大夫，经文记载为人，以卿的尊贵，得以具备名氏。如果有罪过，应当贬黜的，他国的卿则称某人，鲁卿不得自称鲁人。有罪则贬去其族，族去则非卿。此

译舍弃意如的族称，这是罪己的表现。季孙本来确实攻打莒国，晋国人追究并逮捕了他，后来让他回到鲁国，他承受了晋国的恩德，罪己也是为了尊崇晋国，所以说尊崇晋国、罪己。文公二年，晋人、宋人、陈人、郑人攻打秦国，记载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攻打秦国，不记载卿大夫，是为了秦穆公的缘故，尊崇秦国，这叫做崇尚德行。注释说：秦穆公悔过，最终任用孟明，所以贬低四国大夫以尊崇秦国。这里贬低意如以尊崇晋国，事情与那相同。这次意如从晋国回来，传文说尊崇晋国、罪己。二十四年，婼从晋国回来，传文只说尊崇晋国，不说罪己，都是去掉族称，传文不同的原因，释例说：意如从晋国回来，传文说尊崇晋国、罪己；婼从晋国回来，传文再次重复，只说尊崇晋国，是因为意如因罪被逮捕，适宜罪己；婼本是使者，不应被逮捕，所以只尊崇晋国。国内大夫出行回来，都不记载“至”，与国君不同。现在这两人被逮捕又被释放，更用记载“至”来体现意义。如果这样，季孙被逮捕，鲁国有罪了，而去年国君不参与盟会。注释说：不是国家的罪恶所以不避讳，鲁国确实攻打莒国夺取郠地，如果以攻打莒国责备鲁国，鲁国就没有借口，而且同时接受邾人的控诉，妄称早晚攻打我们，因此不参与国君的盟会，所以说不是国家的罪恶，逮捕季孙并不是没有罪过。子服惠伯说：“我们国君不知道他的罪过却逮捕他老人”，这是拒绝晋国的怨恨言辞。尊崇晋国、罪己，是合乎礼的。注释：礼是修养自己而不责备别人。南蒯将要叛乱时，与费地的司徒老祁、虑癸盟誓。注释：这两人，是南蒯的家臣。音义：祁，巨夷反；字林音上尺反。疏：注释正义说：世族谱，司徒老祁是一人，虑癸是一人。服防说：司徒是姓，老祁是字，虑癸也是姓和字。这两人，是季氏的家臣。杜预根据下句“请求南蒯说臣愿意接受〇”，知道是南蒯的家臣。假装废疾，派人请求南蒯说：“臣愿意接受〇，但疾病发作。如果凭借君主的灵验不死，请求等待病愈再盟誓。”注释：间，病愈。音义：差，音初资反。南蒯答应了。这两人趁着民众想要叛乱，请求召集众人盟誓，想要趁着聚集众人来作乱，于是胁迫南蒯说：“群臣不忘他们的君主。”注释：君主指季氏。音义：刧，居业反。疏：注释正义说：费是季氏的邑，南蒯已经是季氏的家臣，这南蒯下面的群臣还想归还邑地，季氏知道君主指季氏。畏惧您到现在三年听从命令了，您如果不图谋费地，人们不〇他们的君主，将不能再畏惧您了。注释：不能再畏惧您。音义：畏子以及今绝句，复，扶又反。您有什么欲望不满足，请送您离开。注释：送，使出奔。请求约定五天。注释：南蒯请求约定，希望有变故，于是逃奔齐国。侍奉饮酒于景公，景公说：“叛夫。”注释：戏弄他。回答说：“臣想要壮大公室。”注释：张，壮大。子韩晳说。注释：齐大夫。音义：晳，音星厯反。家臣而想要壮大公室，罪没有比这更大的了。注释：说越职。司徒老祁、虑癸来归还费地。注释：归还鲁国。齐侯派鲍文子送达。注释：南蒯虽然叛乱，费人没有跟随，未专属齐国。两人驱逐南蒯而恢复旧状，所以经文不记载归还费地。齐国派文子送达邑地，想要以此施恩，不是事实。音义：好，呼报反。疏：注释正义说：经文记载叔弓包围费地，那么归还费地也应该记载在经文中，经文不记载归还，所以解释其意图。南蒯虽然以费地叛乱投降齐国，费人没有跟随，未专属齐国，叔弓包围费地，齐人不救援，是费地未专属齐国。两人驱逐南蒯而费地恢复旧状，就是本来未离开鲁国，所以经文不记载归还费地，是两人自己以费地归还，不是齐人来归还。齐人趁其自归而派文子送达邑地，施恩于鲁，想要以此施恩，不是事实。夏天，楚子派然丹在宗丘检阅上国的军队，并且安抚那里的民众。注释：上国，在国都之西，西方居上流，所以称为上国，宗丘，楚地。分配贫困，救济穷困。注释：分，给予；振，救济。音义：分，如字，徐甫问反。抚养孤儿，防止养老疾，收聚单身民。注释：介特，单身民，收聚不使流散。音义：长，丁丈反；收介，音界，又古贺反，注同；单，音丹。救济灾患，宽恕孤寡。注释：宽其赋税。音义：宥，音又；税，始鋭反。赦免罪戾，责问奸慝。注释：诘，责问。音义：戾，力计反；诘，起吉反；慝，他得反。举用淹滞。注释：淹滞，有才德而未叙者。礼新叙旧。注释：新，羁旅。禄勲合亲。注释：勲，功；亲，九族。任良物官。注释：物，事。疏：正义说：周礼司兵掌五兵郑众说：五兵者，戈、殳、防、酋矛、夷矛。郑〇说：步卒的五兵，则无夷矛，而有弓矢。那么兵者，战器之名。战必令人执兵，因即名人为兵。这检阅上国的兵，谓料简人丁之强弱于宗丘之地，集而简之，且即慰抚其民也。大体贫穷相类，细言穷困于贫，贫者家少货财，穷谓全无生业。分财货以与

译对于贫困的人，授予他们谋生的产业来救济穷困者。对于年幼孤弱、缺少父母的人，给予赏赐让他们成长成人。对于年老患病、缺乏药物和饮食的人，赠送食物来供养他们。对于孤高耿介、特立独行的人，加以收容不让他们流离失所。遇到水火灾害、寇盗祸患的人，给予救助。对于孤子寡妇，宽减他们的赋税。虽然犯有罪过，但推究情理可以宽恕的，赦免释放他们。对于奸邪恶毒、危害百姓的人，审问惩治他们。对于贤能之才被埋没而未受任用的，举荐任用他们。对于新来的外人，以礼相待。对于旧臣未被任用的，按资历晋升他们。根据功勋施予俸禄，使有功的人必定得到俸禄。调和他们的亲戚关系，使宗族成员都互相亲近。任用贤良的人担任职事，使民间没有遗漏的贤才。根据才能来任命官职，都让才能与职位相称，不使违背方向、改变事务。这些都是安抚百姓的措施。

注：《正义》说：下文说“检阅东国的军队也如此”，可知这是检阅西国的军队。西国、东国都是楚国人，位于国家的西边和东边，因为水都向东流，西方处于上游，都称为上国。西为上游，则东为下游。下文说东国，则此处是西国，互相参照可知。

分减富人的财产给穷人，那么“分”就有施与的意思，所以“分”就是“与”。穷困者完全没有谋生的产业，或者授予他们田地房屋，赏赐他们器物，来救济他们。《传》中说“一个使者，在逢泽有带甲的麋鹿”，那么“介”也有特立的意思。介特指单身特立，没有兄弟妻子的人，无所依附，或许转移收聚他们，让他们有所依靠，不使流离失所。服防以宥为宽赦其罪。杜预因为下文说“赦免罪过”，所以认为这里的“宥”不是宽恕罪过，而是宽减赋税。《王制》说：“年少而无父称为孤，年老而无子称为独，年老而无妻称为鳏，年老而无夫称为寡。”这四类人，是天下的穷困而无告的人，都有固定的供给。那么孤寡常有供给赏赐，本来就没有赋税，而说宽减赋税，正是不责求赋税，就是宽减的意思。孤寡中的贫者有供给赏赐，能自给自足的免除赋税。文中虽然没有提到鳏独，但宥与孤寡必定相同。任良指选拔贤能而任用他们。物官指衡量事务而任命官员。贾逵说：“物官就是衡量才能授予官职。”郑众说：“物官就是考察才能所适宜的地方而任命官职，这是正确的。”

使屈罢在召陵检阅东国的军队，注：“军队在国都东边的。”音义【罢音皮，召上照反】也如此。注：“如然。”丹与边疆结好，注：“与四邻结好。”音义【好呼报反，注同；疆居良反】休养生息五年之后才动用军队，这是符合礼制的。疏【《正义》说：指从检阅军队之后，休养生息不征伐，已经满五年之后才动用军队，征伐是符合礼制的。就是十九年筑城州来以挑衅吴国那样。查考十七年与吴国在长岸作战，未满五年而说休养生息五年，平王的意思是，休养生息五年，长岸之战，吴国来攻打楚国，被攻打不可不战，虽然作战并非平王本心】○秋八月，莒着丘公去世，郊公不悲伤。注：“郊公是着丘公的儿子。”音义【着直居反，除直据反】国人不服从，想立着丘公的弟弟庚舆。注：“庚舆，即莒共公。”音义【舆音余，本亦作与，下同；共音恭】蒲余侯厌恶公子意恢而善于庚舆。注：“蒲余侯，莒大夫，兹夫也。意恢，莒群公子。”音义【恶乌路反，下同】郊公厌恶公子铎而善于意恢。注：“铎，也是群公子。”音义【铎待洛反】公子铎通过蒲余侯与他谋划说：“你杀了意恢，我废黜国君而迎立庚舆。”蒲余侯答应了。注：“为下文冬天杀意恢做传。”○楚令尹子旗对楚王有恩德，但不知节制。注：“有辅佐立王的恩德，与养氏勾结而贪求无厌。”注：“养氏，子旗的党羽，养由基的后代。”音义【比毗志反，厌于盐反，本又作餍，下注同】楚王对此感到忧虑。九月甲午日，楚王杀了鬭成然，并灭掉养氏的族，派鬭辛居住在郧地，以不忘旧日的功勋。注：“辛，子旗的儿子，郧公辛。”音义【郧音云】○冬十二月，蒲余侯兹夫杀了莒公子意恢，郊公逃奔到齐国，公子铎到齐国迎接庚舆，齐国的隰党、公子鉏送他，有贿赂的田地。注：“莒国用田地贿赂齐国。”音义【鉏仕居反】○晋国邢侯与雍子争夺鄐田。注：“邢侯，楚申公巫臣的儿子。雍子，也是原来的楚国人。”音义【鄐许六反，又起六反】疏【注《正义》说：巫臣、雍子都是原来的楚国人。襄二十六年《传》称巫臣逃奔晋国，晋人给他邢地；雍子逃奔晋国，晋人给他鄐地，那么鄐是雍子的田地。邢侯是巫臣的儿子而能与他争夺鄐田，孔晁注《晋语》说：「邢与鄐相邻，争夺疆界】很久没有结果，士景伯出使楚国。注：士景伯，晋国理官；叔鱼代理理官。注：摄，代理景伯。疏【《正义》说：《晋语》说：「士景伯出使楚国，叔鱼作为赞理。」孔晁说：「景伯，晋国理官；叔鱼辅佐他。」景伯聘问楚国，叔鱼专断】韩宣子命令审理旧案，罪责在雍子，雍子将他的女儿送给叔鱼，叔鱼判邢侯有罪。注：蔽，断也。音义【命断，丁乱反。注同。蔽，

译必定经过三十年才能回归正道。注疏与此相同。徐邈注“世”字读作“反”。王肃注“补”字读作“弟”】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司寇》说：“凡是平民百姓的诉讼案件，用国家的成法来裁决。”郑众说：“裁决，就是断决他们的诉讼。”《尚书·康诰》说：“用心思考五六天，直到十天，直到三个月，然后才大力裁决重囚。”孔安国说：“用心思考五六天，直到十天，直到三个月，然后才大力裁决。”都将“蔽”解释为断决，这是沿袭相传的说法】邢侯发怒，在朝廷上杀死了叔鱼和雍子。晋宣子向叔向询问他们的罪行，叔向说：“三个人罪行相同，对活着的施行刑罚，对死去的陈尸示众就可以了。”注：施，就是施行刑罚。雍子自知有罪，却贿赂叔鱼以换取公正，叔鱼卖官鬻狱；邢侯擅自杀人，他们的罪行是一样的。自己作恶却掠夺别人的美名为昏。注：掠，夺取；昏，混乱。音义【鬻，音羊六，卖。掠，音亮】贪婪而败坏官职为墨。注：墨，是不洁净的称呼。音义【败，音必迈，又读原字。称，音尺证】杀人不畏惧为贼。注：忌，畏惧。《夏书》说：“昏、墨、贼，都要处死。”注：逸书。这三种都是死刑，是皋陶制定的刑法，请依照执行。于是对邢侯施行刑罚，并将雍子和叔鱼的尸体陈放在市集。孔子说：“叔向，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注：说叔向的正直，有古人的遗风。音义【陶，音遥。乃施，读原字。服虔说：“对邢侯施行刑罚。”孔晁注《国语》说：“废黜。”音尺氏】疏【正义曰：《晋语》讲述这件事说：“叔向回答宣子后，邢侯听说后逃跑，于是对邢侯施行刑罚并陈尸示众。”孔晁说：“废黜他的家族。”那么《国语》将“施”读作“弛”，解释为“废黜”。《家语》讲述这件事也作“弛”。王肃注说：“弛应当是施，施行的意思。”服虔说：“对邢侯施行刑罚，施就是劾问。”邢侯逃亡，所以劾问他。杜预没有注，应当从“施”字。成公十七年，晋国杀了三郤，都在朝廷陈尸。这里在市集陈尸，是因为他们身份低贱的缘故】治理国家制定刑法，不因为亲属而隐瞒。注：指国家的大事，自己回答应当恰当；至于其他事情，则适宜有所隐瞒。音义【当，音丁浪】多次列举叔鱼的罪恶，不因此减轻处罚。注：末，微薄。减轻。用公正的话来说。音义【数，音色主，又音色具，以下同。为，音于伪。末，音武〇】疏【正义曰：多次列举叔鱼的罪恶，不因此微薄减轻，言语都厚重，极力陈述。三者即下文列举他的贿赂，称述他的欺诈，言说他的贪婪。服虔将“减”读为“咸”，属下句，不为末者，不为末〇隐蔽的意思，咸曰义也，说人们都说叔向是义妄】说这是义啊，可以说正直了。注：在义上未安，正直则有。音义【夫，旧音扶，一读芳于，以下同】平丘会盟时，列举他的贿赂。注：说渎货无厌，以宽待卫国，晋国不显暴虐。归鲁季孙时，称述他的欺诈。注：说叔鱼能宽待鲁国，晋国不显暴虐。邢侯的案件，言说他的贪婪。用公正的刑书，晋国不显偏颇。三句话消除了三种恶行，增加了三种利益。注：三恶是暴、虐、颇。三恶消除，则三利增加。音义【颇，音普何】疏【注正义曰：《尚书》武王列举纣王的罪行，《泰誓》说“敢行暴虐”，《牧誓》说“俾暴虐于百姓”，《武成》说“暴殄天物，害虐烝民”。那么暴是扰乱下级的称呼，虐是杀害的名称，大同而小异】杀死亲属增加荣耀。注：荣耀增加自己，犹如义啊。注：三罪只回答宣子的询问，不可以不公正，其余则用正直伤害了义，所以重重怀疑。音义【重，音直用】疏【注正义曰：杜预读此句，说犹如义啊，说不是义，所以说用正直伤害了义，认为叔向不是义。刘〇说正直就是义，而规劝杜氏。现在知道不然，义是于事合宜，所为得理；正直只是没有阿曲，未能圆通。所以《书》说直而温，若直而无温，则非德非义。义与直二者不同，所以上传说义啊，此传说犹如义啊，在义之下都说了夫，夫是疑怪之辞，所以杜预认为非义，裁可谓之直。所以孔子说叔向是古代遗留下来的正直之人，不说遗留下来的义，是直与义有别。刘氏将直义视为一体，而规劝杜氏，是不对的】

译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吴国国君夷末去世。注：没有传文解释，因为吴国未曾与鲁国结盟。二月癸酉日，在武公庙举行禘祭，乐舞队伍进入，叔弓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注：简略地记载“有事”，是因为叔弓去世而起的。武宫，是鲁武公的庙。成公六年重新建立。音义【籥，音羊略；去，音起吕；为，音于伪；复，音扶又】疏【正义说：有事，是指在武公的宫庙中有祭祀之事。祭祀必定有音乐，音乐有文舞、武舞，文舞手持羽籥，武舞手持干戚。进入庙堂时，必定先文舞后武舞。当籥舞刚进入时，叔弓突然去世，所以此时撤去音乐不再使用，而最终完成祭祀之事。叔弓的去世，正值籥舞进入之时，所以举出籥舞进入。等到撤去音乐，则是各种音乐都撤去，所以说去乐，钟、鼓、管、磬全都撤去，并非只撤去籥舞。祭祀礼仪，鼎和俎已经陈列，笾和豆已经摆设，然后舞乐才开始进入。推想先祖的心意，认为大臣去世，必定听到音乐而不快乐；又孝子的心意，不忍心撤去已经摆设的祭品，所以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注：正义说：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僖公八年禘于太庙，那些都记载为禘。此传文中说禘于武公，那么也是禘。不记载为禘而说有事，是因为此经所记载的，不论禘祭，是简略记载有祭祀之事，本是因为叔弓去世而起的。只为叔弓的去世，需要陈述当时祭祀时所记载的，不是为了禘。《释例》说：三年的禘祭，是国家常事不记载，所以只记载这几件事。祭祀虽然符合常规，也记录仲遂、叔弓的非常之事。这是说叔弓的去世非常，所以记载它。《释例》也说：凡是三年丧期结束后然后禘，于是就以三年为节，应当计算除去丧期即吉的月份十日之后行事，没有固定的月份。所以经书禘及大事，〇只看到庄公的迅速，其他没有非时的讥讽。即如例言三年一禘，如果计算襄公的去世，那么禘应当在二年、五年、八年、十一年、十四年，这一年不是禘年。如果计算齐归的去世，那么禘应当在十三年、十六年，这一年也不是禘年。而说祭祀虽然符合常规，《释例》说：禘于太庙，是礼仪的常规，各在其宫，是时势所为。虽然不是三年大祭，而记载禘用禘礼。昭公二十五年传文说：将禘于襄公，也是这个道理。这是说在武宫，是时势所为，实在不是禘年，用禘礼。这实在非常，但经书所记载的，只讥讽庄公的迅速，其余不再讥讽。既然不以为讥讽，就是符合常规，所以说祭祀虽然符合常规，叔弓是非常。武宫，是鲁武公的庙，毁坏已经很久了。成公六年重新建立，于是就不毁。《明堂位》说：“鲁公的庙，是文世室；武公的庙，是武世室。”郑〇说：“这两座庙，像周朝有文、武之庙。世室，是不毁坏的名称。”这是鲁国以武公为不毁坏的庙，所以禘在其宫，不在太庙，也是非常】夏天，蔡国朝吴出逃到郑国。注：朝吴不远离谗言的人，所以被驱逐而记载名字。音义【逺，音于万】

六月丁巳朔日，发生日食。注：没有传文。

秋天，晋国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

传文：十五年春天，将在武公庙举行禘祭，告诫百官。注：斋戒。音义【禘，音大计；齐，音侧皆】疏【正义说：《周礼》大宰祭祀五帝，提前十天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于是告诫享祭先王，也是如此。郑〇说：前期，是前所诹定的日期。十天，容许散齐七天，致齐三天。执事，是宗伯、大卜之类。既占卜又告诫百官开始斋戒。此告诫百官，也是告诫他们令其斋戒，所以杜说齐戒，是说斋戒的告诫。《祭统》说：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也。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德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是将祭必齐，祭前豫戒之也】梓慎说：禘祭之日，恐怕有灾祸吧？我看到赤黑色的妖气，不是祭祀的吉祥之兆，是丧事的恶气。注：祲，妖气。大概见于宗庙，所以以为不是祭祀的吉祥之兆。氛，恶气。音义【咎，音其九；祲，音子鸩；氛，音芳云，徐候云；盖见，音贤遍】疏【注正义说：《周礼》有眡祲的官。郑〇说：祲，阴阳气相侵渐成祥者。其职掌十煇之法，一曰祲，二曰象。郑众说：煇为日光气也。然则祲是阴阳之气相侵之名，日光之气有名为祲。祲之所见，非独见于日光，故直云祲妖气也。梓慎只说见祲，不说祲之所在，为祭而言，故疑云盖见于宗庙，故以为非祭祥也。《月令》说：氛雾冥冥，则氛亦气也。以言丧氛，故以氛为恶气也。见赤黑之祲，以为丧氛，则赤黑是丧象。梓慎有以知之。服防说：水黑火赤，水火相遇，云云】恐怕在临事的人身上吧？注：涖，临。音义【涖，音利】疏【正义说：既见丧气，又说丧之所在，其在临事之人乎？意疑临事者当其咎也】二月癸酉日禘祭，叔弓临事，籥舞进入而去世，撤去音乐完成祭祀，是合乎礼的。注：大臣去世，所以为他撤去音乐。音义【去，音起吕；注及下同；为，音于伪】○楚国费无极害朝吴在蔡国时，注：朝吴是蔡国大夫，对楚平王有功，所以费无极怕他受宠，嫉妒害他。音义【费，音扶味】想除掉他，就对他说：大王只信任你，所以让你住在蔡国，你也长大了

译而在下位，耻辱必定会寻求它，我帮助你请求。注：请求上位。音义：长，丁丈反。疏：正义说：说在下位是可以耻辱的，服防以“辱”从下读，训为“欲”，想要必定寻求它，我帮助你请求妄言。又说那在上位的人。注：蔡人在上位者说：“大王只信任吴，所以把他安置在蔡，你们这些人比不上他。”疏：正义说：说你们这些人没有像吴那样被信任。而在他的上面，不也很困难吗？不图谋必定会招致灾难。夏天，蔡人驱逐朝吴，朝吴出逃到郑国。大王愤怒地说：“我只信任吴，所以把他安置在蔡，况且如果没有吴，我达不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离开他？”无极回答说：“臣难道不想让吴好吗？注：不是不想让吴好。音义：于难，乃旦反；寘之，豉反；女，音汝。然而先前就知道他为人不同。注：说他多权谋。疏：正义说：然而这朝吴对于事情必定预先知道他的为人有异于其他人。吴在蔡，蔡必定会迅速飞走，吴是用来剪断他的翅膀的。注：用鸟作比喻，说吴在蔡必定能使蔡迅速强大而背叛楚国。音义：背，音佩。○六月乙丑，大王太子寿去世。注：周景王的儿子。○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去世。注：太子寿的母亲。传为晋荀跞到周朝安葬穆后而起。○晋荀吴率领军队讨伐鲜虞，包围鼓国。注：鼓是白狄的分支，钜鹿下曲阳县有鼓聚。音义：聚，才喻反。鼓国人有人请求献出城池叛变，穆子不允许。左右的人说：“军队不劳累就可以得到城池，为什么不这样做？”穆子说：“我听叔向说过：喜好和厌恶没有差错，百姓知道所归向的，事情没有不成功的。注：愆，过错；适，归向。音义：好，呼报反；恶，乌路反，或者都依字读，下面及注都相同；愆，起防反。疏：正义说：所喜好的必定是善的，所厌恶的必定是恶的，在上位者所喜好所厌恶没有差错，那么下民知道所归向，说都知道归于善。有人用我的城池叛变，这是我非常厌恶的，别人把城池送来，我独自喜好什么呢？奖赏我非常厌恶的，如果对喜好还有什么呢？注：没有比这再增加所喜好的了。音义：复，扶又反。如果不奖赏，这是失信，用什么来庇护百姓？有能力就前进，否则就退却，量力而行，我不可以因为想要城池而亲近奸邪，所丧失的更多。让鼓国人杀死叛徒并修缮守备，包围鼓国三个月。鼓国人有人请求投降，让他们的百姓看见说：“还有食物和颜色，暂且修好你们的城墙。”军吏说：“得到城池却不取，使百姓勤劳而军队疲惫，用什么来侍奉君主？”穆子说：“我用这个来侍奉君主，得到一个城邑而教导百姓。怠惰将有什么用？每个城邑用来换取怠惰，不如保全旧的。注：完，犹保守。音义：庇，必吏反，又音秘；丧，息浪反；缮，市战反；守，手又反；降，户江反；见，贤遍反；焉，于防反；贾，音古，下同。疏：正义说：如果不接受他们的投降，百姓都一心侍奉他们的本国，不敢怠惰而背叛他们的主君；现在如果接受投降的人，就是允许他们背叛主君，这就是教导我国人让他们向外叛变。这是虽然得到一个城邑，而教导百姓怠惰，不坚守死节侍奉主君，是所得少，所失多。换取怠惰没有结果。注：卒，终。抛弃旧的不吉祥。鼓国人能侍奉他们的主君，我也能侍奉我的主君，遵循道义没有差错。注：爽，差错。疏：正义说：说现在不听投降叛变，让鼓国人能侍奉他们的主君，教导百姓不怠惰，是我也能侍奉我的主君。喜好和厌恶没有差错，城池可以得到而百姓知道道义所在。注：知道道义所在。荀吴必定能有所收获，所以借此来显示道义。疏：注正义说：知道道义所在，在于侍奉主君不怠惰，不苟且求生。十七年，荀吴假装在雒祭祀，从而灭掉陆浑；二十二年，背着甲胄假装买粮进入昔阳；而此时独自得到投降却不接纳，是因为此时荀吴自度自己的力量，必定能有所收获，所以借此来显示道义。有必死的命令而没有二心，不也可以吗？鼓国人报告食物耗尽力量用尽后才取城。攻克鼓国后返回，没有杀一个人，带着鼓子防鞮回来。注：防鞮，鼓君名。音义：防，本又作鸢，悦全反；鞮，丁兮反。○冬，公到晋国平丘的会盟，是之前的缘故。注：平丘会盟，公没有参与盟誓，季孙被拘捕；现在既然得以免除，所以前往谢罪。音义：与，音预。○十二月，晋荀跞到周朝安葬穆后，籍谈作为副使。安葬后除去丧服，用文伯宴请，用鲁壶作酒樽。注：文伯，荀跞；鲁壶，鲁国所献的壶。樽音义：跞，力狄反，本又作栎，同；介，音界；樽，本或作尊，又作罇，竝同。疏：注正义说：周礼司尊彛说：“秋尝冬烝，其馈献用两壶罇。”郑玄说：“壶者，以壶为尊。”燕礼说：“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传酒是礼法有以壶为樽。大王说：“伯氏，诸侯都有用来镇抚王室的东西，晋国唯独没有，为什么呢？”注：感慨鲁壶而言。镇抚王室，指贡献的物品。文伯揖籍谈。注：文伯无辞，揖籍谈使对。回答说：“诸侯受封时，都从王室接受明器。”注：指明德的分器。音义：分，扶问反，年内同。用来镇抚他们的社稷，所以能向王进献彛器。注：荐，献；彛，常。指可以常宝的器物，像鲁壶之类。音义：彛，以之反。晋居深山，戎狄之

译与邻国亲近，却远离王室，王室的威灵无法顾及，应对戎狄侵扰都来不及。注：说王室的宠信威灵未能波及，所以多次被戎狄欺凌。音义【远读作万，又读原字，数读作朔】疏【正义说：多次被戎狄侵扰欺凌，拜谢戎狄军队，没有闲暇】这怎么还能进献器物呢？周王说：“叔氏难道忘记了吗？”注：叔，指籍谈，字叔父，是唐叔，周成王的同母弟。难道没有分封的礼制吗？密须国的战鼓，和它的大路车，是周文王用来举行大搜阅兵的。注：密须，是姞姓的国家，在安定阴密县，文王讨伐它，得到它的鼓和车用来阅兵。音义【搜读作所求，姞读作其吉，又读作其乙】阙巩国的铠甲，是周武王用来攻克商朝的。注：阙巩，是出产铠甲的国家。音义【巩读作九勇，铠读作开代】唐叔接受了这些，用来镇守参虚星宿分野，匡正那里的戎狄。注：参虚，是实沈星次，晋国的分野。音义【参读作所金，注同】疏【注正义说：实沈星次，是晋国的分野，上面系属参星的虚域，所以说参虚】后来襄王赏赐的两辆大路车。注：周襄王赏赐给晋文公大路车、戎路车、钺斧、黑黍香酒。注：钺，是斧头。钺，是金属斧。秬，是黑黍。鬯，是香酒。音义【钺读作戚。钺读作越。秬读作巨。鬯读作畅】疏【注正义说：广雅说，钺斧是斧头，都是斧头，大概钺大而斧小。太公六韬说，大柯斧重八斤，名叫天钺，是钺比斧大。尚书牧誓说，武王左手拿着黄钺，孔安国说，用黄金装饰斧头，是钺用金装饰。秬，黑黍，是释草中的文字。周礼有鬯人的官职，郑玄说，用黑黍酿酒，芬芳香气通达上下，所以鬯是香酒。赏赐钺斧，是让他专掌杀戮。赏赐黑黍香酒，是让他祭祀先祖。王制说，诸侯赏赐弓矢然后出征，赏赐斧钺然后杀戮，赏赐圭瓒然后制鬯。诗经陈宣王赏赐召穆公说，黑黍香酒一卣，告慰先人，就是这样】彤弓、虎贲武士，文公接受了，因此拥有南阳的田地。注：事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彤读作徒冬。贲读作奔】安抚征伐东夏各国，难道不是分封的礼制吗？音义【夏读作户雅】疏【正义说：顺服的安抚，叛乱的征伐，晋国在诸夏国家中偏西，所以让他主管东夏】有功勋而不废弃，注：加重赏赐。有业绩而记载，注：书写功绩。在防地用土地供奉，注：有南阳用彝器安抚，注：弓钺之类，用车辆服饰表彰，注：襄王的两辆大路车，用文章阐明，注：旌旗，子孙不忘记，这就是所谓的福。福祚不降临，叔父在哪里？注：说福祚不在叔父，那该在谁呢？音义【福祚之不登，叔父断句焉读作于防，下将焉用之同】疏【正义说：说福祚不在叔父，这福祚还在哪里呢？说不在别人。登陟就是在的意思】况且从前你的高祖孙伯黡掌管晋国的典籍，作为重大政事，所以叫籍氏。注：孙伯黡，是晋国正卿，籍谈的九世祖。音义【黡读作以斩】疏【注：正义说：孙伯黡做晋国的正卿，世代掌管典籍，有功，所以叫籍氏，是籍谈的九世祖。那九世的次序，世本说：黡生司空颉，颉生南里叔子，子生叔正官伯，伯生司徒公公，生曲沃正少襄，襄生司功大伯伯，生侯季子子，生籍游，游生谈谈，生秦。就是这样。九世的祖称高祖，是说那是高远的祖先。郯子以少皥为高祖，意思与此相同】等到辛有的两个儿子到晋国担任太史，于是有了董史。注：辛有，是周国人，他的两个儿子到晋国做太史，籍黡和他们一起督察晋国典章，因此成为董氏，董狐是他的后代。疏【注：正义说：僖公二十二年传说：平王东迁时，辛有到伊川，那么辛有是平王时的人。这周王因为籍谈说起董氏，说晋国只有籍、董两族世代掌管典籍】你是掌管典籍的后代，为什么忘记了呢？籍谈不能回答，宾客退出，周王说：籍父大概没有后代吧？列举典章却忘记祖先。注：忘记祖业。音义【女读作汝，数读作色主】疏【正义说：定公十四年，晋人在潞地打败范氏、中行氏的军队，俘获籍秦，秦就是谈的儿子，是没有后代】籍谈回来告诉叔向，叔向说：周王大概不能善终吧？我听说所喜欢的必定最终归结于此，现在周王喜欢忧患，如果最终死于忧患，不能叫善终。周王一年之内有三次三年之丧，两次。注：天子绝期，只服三年丧，所以后虽期通谓之三年丧。音义【乐读作洛，下文注皆同期居其反下同】疏【正义说：说周王大概不能寿终吧？说将夭命而横死。我听说心之所乐必最终归结于此，现在周王在忧患中喜欢，这是喜欢忧患，既然喜欢忧患必定以忧患终结，如果性命最终死于忧患，不能叫善终。说死于忧患，是不终其天年。注：正义说：丧服斩衰三年章内有父为长子，传说：‘为什么三年呢？正体于上，又将要传承重任。’齐衰杖期章内有夫为妻，传说：‘为妻为什么期呢？妻是最亲的。’服问说：‘

译君主所主持的，是夫人、嫡长子、适妇。郑玄说：“意思是说，妻子见到大夫以下的人，也为了这三个人做丧主。”经文说君主做丧主，是指诸侯，而天子也为妻子做丧主。然而妻子的丧服只是齐衰一年罢了，但传文中说后崩、太子卒要服三年之丧。这两者丧服杖期章内有父在为母，传文说：“为什么只服一年呢？因为至尊在，不敢伸展自己的私亲之情。”父亲必须服完三年丧期然后才娶妻，这是成全儿子的志向。父亲因为儿子有三年之丧而为之服三年，如果不娶妻，那么丈夫对于妻子就有三年之丧的道义，所以可以通称为三年之丧。于是用丧宾来宴饮，又寻求彝器，在忧丧之中如此快乐，太过分了，而且不合礼制。彝器的到来，是因为嘉美的功绩，不是由于丧事。三年之丧，即使是尊贵的人，也应当遵循丧礼。注：天子诸侯除去丧服应当在卒哭祭时，现在周王已经安葬就除服，所以讥讽他不遵循丧礼。周王虽然不遵循丧礼，宴乐又太早，也不合礼制。注：意思是说现在虽然不能遵循丧服，还应当静默，却宴饮作乐，又失礼了。音义【嘿，音北，本或作默，同】疏【正义曰：吊丧送葬的宾客，不应该与他们宴饮作乐。周王于是与丧宾共同宴饮作乐，又寻求常宝之器，在忧丧之中做这样快乐的事，其快乐太过分了。而且寻求器物也不合礼制。诸侯有常器来献给周王，是因为嘉美的功绩。诸侯自己有善功，才制作常器来献其功，献器不是由于丧事。意思是说周王不可要求丧宾献器。遂是由申，竟也。其意是说三年之丧，即使是贵为天子，也应当申遂其丧服，使终日月，这才是礼。除去丧服太快，是不合礼的。周王虽然不能遂竟其丧服，还应当静默而已，不宜宴饮作乐却宴饮作乐且太早，也不合礼。注：正义曰：礼制规定葬日为虞祭，既虞之后才进行卒哭之祭。丧服传称成服之后，昼夜无时哭泣。既虞之后，朝夕各哭一次而已。卒哭，是说停止这种无时的哭泣，所以郑玄《士丧礼》注说：“卒哭，是虞祭后的祭名。”开始时朝夕之间，哀至即哭，到此祭停止，只有朝夕哭而已。传称既除丧，讥讽周王不遂其丧服。知道天子诸侯除丧应当在卒哭，现在到既葬就除丧，所以讥讽他不遂。杜预说“卒止也”，止哭，与郑玄不同。如果这样说，除丧应当在卒哭，而上下杜预注多言既葬除丧，是因为葬日既虞，虞即卒哭，卒哭去葬相去不远，共在一月。葬是大礼，事书于经，所以成君以否皆举葬言之。周王不能遂服，却与丧宾宴饮，又失礼。因为丧服将终，早除犹可宴事，必不可也。襄公十六年，葬晋悼公，平公即位，会于溴梁，与诸侯宴于温。又九年八月，葬我小君穆姜，其年十二月，晋侯以公宴于河上，皆无讥，则卒哭之后得宴乐】礼，是周王的大经。一动而失二礼，无大经了。注“失二礼”谓既不遂服，又设宴乐。疏【正义曰：经者，纲纪之言也。传称“经国家，经德义”，《诗序》云“经夫妇”，《中庸》云“凡为天下国家有九经”，言礼是王之大经纪也。服防曰：“经常也，常所当行也”】言以考典。注“考”成也，典以志经。忘经而多言举典，将焉用之。注“为”二十二年王室乱，传。疏【正义曰：人之出言，所以成典法也。典法所以记礼经也。王一动而失二礼，忘已大经矣，而多为言语，举先王分器之典，将焉用之】

译鲁襄公十六年春天，齐侯讨伐徐国。

楚子引诱戎蛮子，将其杀害。【音义：“诱”音同“酉”。】【疏正义说：四方夷狄的名称，在西方的称为戎。春秋时期，他们杂居在中国境内。杜预说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这就是内地的戎人，位于楚国的北方。戎是种族称号，蛮是国家名称，子爵爵位。十一年，楚子诱骗蔡侯般将其杀害，那时记载了楚子的名字，这里不记载楚子的名字，是因为那里的注释说：蔡国大夫怀有深仇，所以用楚子的名字报告；这里不是蛮人报告的，大概楚国人不用他们国君的名字报告，所以不能记载他的名字。《公羊传》说：楚子为什么不记载名字？夷狄互相诱骗，君子不急于谴责。〇所谓不急于谴责，如果不急于谴责就是谴责他，意思是说他不值得谴责，这反而是更深的责备。贾逵说：楚子不记载名字，是因为立了他的儿子，这两种说法与杜预不同。蔡侯般记载名字，蛮子不记载名字，《释例》说：那些被俘虏的人已经处于罪贱的地位，是否记载名字，不是体例所规定的，有时记载有时不记载，依照所报告的文字】

夏天，鲁公从晋国回来。

秋天，八月，己亥日，晋侯夷去世。【注：没有结盟。】

九月举行大雩祭。【音义：“雩”音同“于”。】

季孙意如前往晋国。

冬天十月，安葬晋昭公。【注：三个月就安葬，太快了。】

【传】十六年春王正月，鲁公在晋国，晋国人阻止鲁公，不记载是因为避讳。【注：还是因为夺取郠地的缘故。鲁公被晋人拘禁阻止，所以避讳不记载。】【疏正义说：按照礼制，国君不在国内，则留守国家的臣子每月向宗庙报告说国君在某处，解释国君不能亲自朝拜宗庙的原因。如果在岁首不在，那么史官可能会在宗庙记载。襄公二十九年春王正月，鲁公在楚国，传文说“解释不朝拜正庙”，就是这个意思。这一年正月鲁公在晋国，按理也应该报告宗庙并在宗庙记载，但因为晋人拘禁阻止鲁公，没有以被拘禁的情况报告宗庙，所以史官不记载，避讳此事。】〇【齐侯伐徐】疏【正义说：虚举经文，经文在楚诱戎蛮子上面，传文依照经文，所以先举出下文有徐人行成之事，并非虚举，只是行成在诱蛮之后，所以先依次举出经文在上面，为下文徐人行成起本，如果不举此经文，就徐人而言，出自史官的意图。】〇【楚子闻蛮氏之乱也，与蛮子之无质也】注：质，信。【音义：“质”音之实反，或音致。】派遣然丹引诱戎蛮子嘉，将其杀害，于是夺取蛮氏，随后又立了他的儿子，这是合乎礼的。【注：欺诈是不对的，立他的儿子是合乎礼的。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音义：“复”音扶又反。】疏【正义说：蛮子虽然与楚国旧有交往，原本没有诚信，所以说与蛮子没有信义。引诱并杀害他，确实不可取。楚国能够重新立他的儿子，大大胜过直接灭掉他的国家，嫌恶他杀父立子，仍然认为不合礼，所以说这是合乎礼的。大舜的刑罚，鲧被诛杀而禹兴起；周公的诛杀，放逐蔡叔而立蔡仲，这是立儿子为合乎礼。】〇二月丙申，齐军到达蒲隧。【注：蒲隧，徐地的地名。下邳取虑县东有满如陂。】【音义：“隧”音遂，“邳”音普悲反，“取”上音秋，“虑”下力居反，“如淳”取音陬訾之陬，“虑”音邾娄之娄，“如陂”彼皮反。】徐人求和，徐子以及郯人、莒人会合齐侯，在蒲隧结盟，用甲父之鼎作为贿赂。【注：甲父，古国名。高平昌邑县东南有甲父亭。徐人得到甲父鼎用来贿赂齐国。】【音义：“郯”音谈，“父”音甫。】叔孙昭子说：“诸侯没有霸主，真是祸害啊！”【注：为小国受害，齐君无道。兴师讨伐远方，会盟达成和解就回去，没有人能抗拒。】【注：没有抗拒抵御。】【音义：“亢”音古浪反。】“没有霸主啊！《诗经》说：‘宗周已经灭亡，无处安定止息。正大夫离散居住，无人知晓我的辛劳。’”【注：《诗经·小雅》，“戾”意为安定，“肄”意为辛劳。说周朝旧为天下所宗，现在却衰败灭亡，动乱没有止息安定。执政大夫离散异心，没有念及百姓辛劳的人。】【音义：“也夫”音扶，“肄”音以制反，徐又以自反，下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注：传文说晋国的衰败。】疏【正义说：《诗经·小雅·雨无正》篇。周家旧为天下所宗，现在已经衰败灭亡，其动乱无处安定。执政大夫离散其居处，人各异心，没有知晓我民之劳苦者。说的就是此时吧？说现在晋国衰微不能止乱，晋国的诸卿异心，不忧民之劳苦，如诗人所说。】〇三月，晋韩起聘问于郑国，郑伯设宴款待他。子产告诫说：“如果有朝位，没有不恭敬谨慎的。”孔张后到，站在宾客中间。【注：孔张，子孔的孙子。】【音义：“恪”音苦各反。】执政官阻止他。【注：执政官掌管位次，阻止他。】【音义：“御”音鱼吕反，注及下同。】他走到宾客后面，又阻止他，他走到乐肆之间。【注：县，乐肆。】【音义：“县”音〇，注同。】疏【正义说：诸侯享宾的礼制已亡，只有公食大夫礼留存。其礼说：大夫纳宾，宾入门左。郑玄说：左西方是宾位。又说：及庙门，公揖入，宾入三揖至于阶，三让，公升二等，宾升。大夫立于东夹南，西面，北上；士立于门东北面，西上。郑玄说：自卿大夫至此不先就位，从君而入者，明助君飨食宾自无事也。飨食事俱在庙，郑玄飨食并言，则享位亦当然也。孔张后至，盖宾入庙门乃始来至，当从大夫适东夹之南西面位也。张乃立于客间，宾入未升阶，立于西方，孔张入客行间也。执政御之，适客后，张乃移立于客之西也。又御之，适县间，适钟磬乐肆

译之间也。大射礼，也是诸侯的礼仪。乐工前一天晚上在阼阶东边悬挂乐器，笙磬朝西，其南边是笙钟，再南边是镛钟，都朝南陈列；西阶的西边是颂磬朝东，其南边是钟，再南边是镛钟，也都朝南陈列。张匄起初站在客位间已在西方，被御者引导到客位后面，又更加向西，又被御者引导到悬挂乐器的地方，大概又再次向西进入颂磬、钟、镛钟之间】客人于是嘲笑他。事情结束后，富子劝谏说。注：富子，郑国大夫，劝谏子产。大国的人，不可不谨慎。几乎被他们嘲笑而不凌辱我们吗？注：意思是多次被嘲笑就一定会凌辱我们。音义【几，居岂反，又音机，近也。数，音朔；侮，亡甫反】疏【正义曰：几次被嘲笑，而不对我们施加凌辱。意思是多次被嘲笑，必定会凌辱我们。服虔说：几，近也。孔张失位，接近被嘲笑。近是尚未到达的言辞，客人已经嘲笑完毕，为什么说接近呢】我们都有礼，他们尚且轻视我们。注：鄙，轻视。音义【夫，音扶】国家没有礼，凭什么求得荣耀？孔张失位，是你的耻辱。子产发怒说：发布命令不恰当。注：衷，恰当。音义【衷，丁仲反，又音忠。当，丁浪反，或如字】颁布法令不守信，刑罚偏颇不公。注：依据事类而变得偏颇。音义【颇，普多反。类，如字。一音力对反，徐又力猥反】疏【注：正义曰：事情有相类似的，真伪难以分辨，依据这类事情而导致偏颇，虽然不是故意，也是罪过。服虔读类为纇，解释说：颇，偏也。纇，不平也】诉讼放纵混乱。注：放，放纵。纷，混乱。音义【纷，音芳云反。纵，音子用反】会盟朝见不恭敬。注：指国家没有礼敬之心。疏【正义曰：这里孔张失位，就是在朝堂上不恭敬，而子产不以为耻，这是因为出外会盟朝见大国，不是指在本国，所以注解说：指没有礼敬大国之心】使命不被听从。注：下属不遵从上级命令。疏【正义曰：比如伯有派子晳出使楚国，不肯去就是这种情况】被大国凌辱，劳民而无功，罪过波及自己却不知道，这是我的耻辱。孔张，是君主的孙子，子孔的后代。注：昆，兄。子孔，郑襄公的哥哥，孔张的祖父。音义【罢，音皮】执政者的继承人。注：子孔曾经执掌郑国的政事。疏【注：正义曰：襄公十年，盗贼杀害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传文说：子孔当国，到十九年郑国杀了子孔】作为继承的大夫，接受命令出使，周游诸侯各国，国人所尊敬，诸侯所知晓，在朝堂任职而在家里祭祀。注：卿可以在家里自立宗庙。音义【使，音所吏反，下以使同】疏【注：正义曰：士以上都可以立庙，那么孔张虽然是大夫，也可以立庙，而说卿可以立庙，是因为子孔是卿，所以用卿来说。服虔说：在家里祭祀他所由出的君主，作为太祖。考察《礼记·郊特牲》说：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而在私家设立公庙，是不合礼的，怎么能祭祀所由出的君主作为太祖呢】在国家享有俸禄。注：接受俸禄封邑有赋税。于军注：军队出征，卿出赋百辆战车。音义【乗，绳证反】丧事祭祀有职责。注：有所主管。接受祭肉归送祭肉。注：受脤指君主祭祀把肉赐给大夫，归脤指大夫祭祀把肉归送给公，都是社的戎祭。音义【脤，市轸反】疏【注正义曰：《周礼》掌蜃说祭祀提供蜃器之蜃，郑众说蜃是大蛤，装饰祭器之类，蜃的器具用蜃装饰，因此得名。郑众说蜃可以使器具变白，令颜色白，这是蜃作为器名，祭肉盛在脤器里献给遗人，因此把祭肉称为脤。孔张是大夫，而说受脤归脤，知道受脤指君主祭祀把肉赐给大夫，归脤指大夫祭祀把肉归送给公。所以《周礼》祭仆凡祭祀致福者展而受之，是在下的祭祀有归脤的意义。又传文有成子受脤于社，前代诸儒都认为脤是祭社的肉，所以说都是社的戎祭。刘炫违背传文证明以驳斥先儒，认为脤也是祭庙的肉，以规劝杜预文无所出，其义不对。然而大夫不得私自出军自祭私社而得归脤于公的，是指大夫奉君命以戎事摄祭于社，所以杜预直说祭归肉于公，也不说是家祭】他的祭祀在庙里已有固定的位置，在位好几代守护他的事业，而忘记他的地位，怎么能以他为耻。注：他的祭祀在庙里指助君祭祀。音义【数，色主反；焉，于防反，下焉用同】疏【注正义曰：指郑伯的祭祀在先君的庙里，孔张有助祭的固定位置在庙中，以有事为业，说他所掌管的有常。服虔认为他的祭祀在庙里指孔张先祖配享庙食，考察《周礼》司勋说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那么配享庙食的都是有功的臣子。孔作乱而死，公孙泄因妖鬼而立，不得有配享在庙】邪恶的人都参与执政，是先王没有刑罚。注：说犯过错谬的人自应用刑罚。音义【辟，匹亦反；邪，似嗟反】你竟然用其他来规劝我。注：规，纠正。宣子有玉环，其中一个在郑国商人那里。注：玉环同工共朴，

译自共为双。音义【朴，普角反】疏【注正义曰：下文说韩子奉命出使而求玉，怎么知道那环是玉环呢？《释器》说玉肉比玉孔大一倍的叫璧，玉孔比玉肉大一倍的叫瑗，玉肉和玉孔大小相等的叫环。李廵说“好”是孔，“肉”是边，玉肉比玉孔大，就是孔小；玉孔比玉肉大，就是孔大、边肉小。玉肉和玉孔大小相等，孔和边肉大小适中，就叫环。所以环也是璧一类。说其中一个在郑国，另一个在韩地，子产知道它们出自同一工匠、同一块玉料，互相配对成双，所以韩子想要得到它来凑成一双】宣子向郑伯请求，注：谒，请求。子产不给，说：“这不是官府保管的器物，我们国君不知道。”子大叔、子羽对子产说：“韩子也没有多少要求，注：说他所求的少。音义【守，手又反；几，居岂反】晋国也不可以怀有二心，晋国的韩子不可轻视，注：偷，轻视。音义【偷，他侯反】如果那里有谗人在中间挑拨离间，鬼神又帮助他们激起凶恶的怒气，后悔怎么来得及？您何必吝惜一个玉环，以致招致大国的憎恨呢？何不寻求而给他呢？子产说：“我不是轻视晋国而怀有二心，将始终侍奉它，所以不给，这是忠信的缘故。侨听说君子不是没有财物的困难，而是立身而没有好名声的祸患。侨听说治理国家不是不能侍奉大国、爱护小国的困难，而是没有礼制来安定其地位的祸患。音义【属，音烛；盍，户腊反；难，乃旦反，下同，又如字】疏【正义曰：侨听说君子不是没有财物的困难，家贫没有财物不算困难，立于职位而没有好名声，这是自身的大祸患。说韩子应当担忧没有好名声，不应当担忧家中没有财物。侨听说治理国家的人，不是不能侍奉大国、爱护小国的困难，侍奉大国、受小国拥戴不算困难，没有礼制来安定地位是国家的重大祸患。说郑国应当担忧地位不稳固，不应当担忧侍奉晋国的困难。下文从“大国之人”到“则失位矣”，这是重复说明无礼安定地位的意思。从“若韩子”到“独非罪乎”，这是重复说明没有好名声的意思。这两句话一句为韩子，一句为郑国，所以两次说“侨闻”。服防断句在“字小之难”以下作为义解说：字，养育。说侍奉大国容易，养育小国困难。然而郑人难道担忧养育小国吗？这还没有能够离开经文辨别句读，又何必注释大典呢？况且“字”是爱不是养育】大国的人命令小国，而都得到他们的要求，将用什么来满足他们呢？一次答应一次不答应，罪过更加严重，注：滋，更加。音义【共，音恭，下而共无艺同】大国的要求没有礼制来抵制，哪里会有满足的时候？我将成为边邑，就失去地位了，注：不再成为国家。音义【餍，于盐反，复扶又反，下弗敢复并注同】疏【正义曰：如果晋国的大夫要求没有不得到的，那么郑国就成为晋国的边邑，不再成为国家，这就是失去国君的地位】如果韩子奉命出使而求玉，贪婪淫乱太严重了，难道不是罪过吗？拿出一个玉环引起两桩罪过，我又失去地位，韩子成就贪婪，将怎么用呢？况且我用玉环招致罪过，不也太细微不足道了吗？注：锐，细小。音义【贾音古，下无强贾同。锐，悦岁反】疏【正义曰：一次答应一次不答应，是郑国的罪过；贪婪淫乱是韩子的罪过。注：正义曰：锐是锋芒，不能解释为折】韩子向商人购买，已经成交了。商人说：“一定要告诉国君和大夫。”韩子向子产请求说：“我起先请求玉环，执政者认为不合道义，不敢再请求了。”注：复，再请求。音义【成贾音嫁，本或作价。请夫音扶，重直用反】现在向商人购买，商人说：“一定要上报，冒昧以此请求。”子产回答说：“从前我们先君桓公和商人都从周地出来。”注：郑国本来在周畿内，桓公东迁，和商人一起。疏【正义曰：贾人就是商人。行走的叫商，坐着的叫贾，对文虽然有别，散用则没有区别，所以商贾并提。注：正义曰：《世本》说：郑桓公封在棫林，就是汉代的京兆郑县，本来在周西都畿内。《郑语》称史伯为桓公谋划，让桓公把财货寄存在虢、郐两国，桓公听从了，他的儿子武公于是灭掉虢、郐而在那里建国。当桓公东迁财货的时候，也和商人一起来】按次序成对。注：庸，用。用次序更相跟随成对耕种。音义【比毗志反，更音庚】来清除这片土地，斩除蓬蒿藜藋，而共同居住。世代有盟誓来互相信任，说：“你不要背叛我，我不强买你的东西。”注：无强市其物。音义【艾鱼废反，蓬蒲东反，蒿呼高反，藜力兮反，藋徒吊反，强其丈反，下强夺同，又其良反。注：仿此】不要有人乞求夺取，你有利市宝贿，我不参与知道，依靠这个信誓，所以能够互相保全直到今天。现在您以友好来辱临，却说敝邑强夺商人，这是教敝邑背弃盟誓，恐怕不可以吧？您得到玉环而失去诸侯的信任，一定不会这样做。如果大国命令而供给没有法度。注：艺，法度。音义【毋音无，下同。匄古害反，又姑未反，乞也。贿呼罪反，或音货。与音预。好呼报反，下及注并同。背音佩】疏【正义曰：六年传称楚公子弃疾经过郑国，不强乞，那么匄是乞

译可以乞求，但不可以强求。这里说不要有人强行索取，也是说不能强行乞取。乞和乞是同一个字。取读入声，与读去声。这个匄字也有取和与的意思，传文中说匄就是取。诏书中说租调匄民，意思是给予百姓；上面说向商人购买，那就是和买，而子产称之为强夺，是因为韩起用威势逼迫，价格必定低廉，所以商人想要向国君和大夫申诉。子产知道这不是和买，所以这样说。郑国的边邑，也不做。注：不想做边邑的事。侨如果献玉，不知道能达成什么目的，敢私下陈述。注：布，陈述。韩起辞谢玉说：“起不聪明，敢求玉来招致两种罪过，敢辞谢。”注：传文中说子产懂礼，宣子能改过。音义【徼，古尧反】疏【正义曰：徼二罪，指晋国失去诸侯之心，郑国作为边邑】○夏四月，郑国六卿在郊外为宣子饯行。注：饯，送行饮酒。音义【饯，贱浅反，字林子扇反】疏【注正义曰：《诗经》说“饮饯于祢”，毛传说：“祭祀路神后，在路边饮酒叫饯。”】宣子说：“各位君子，请都赋诗，起也能由此知道郑国的志向。”注：诗言志。子齹赋《野有蔓草》。注：子齹，是子皮的儿子婴齐。《野有蔓草》是《郑风》中的诗，取其“邂逅相遇，适我愿兮”之意。音义【齹，才何反，字林才可反，又士知反，《说文》作□，说齿差跌也，在河千多二反；蔓，音万；邂，户卖反；逅，戸豆反】疏【正义曰：《野有蔓草》是思念相遇的诗，君主的恩泽不下达，百姓困于战争，男女错过婚期，思念不期而遇。诗中说：“野有蔓草，零露溥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注说：“清扬，眉目之间，婉然美好，邂逅不期而遇，正合当时的心愿。”】宣子说：“年轻人好啊，我有希望了。”注：君子互相祝愿，是自己所期望的。音义【孺，如住反】子产赋《郑之羔裘》。注：说郑国不同于唐国的羔裘，取其“彼己之子，舍命不渝，邦之彦兮，以美韩子”之意。音义【别，彼列反；己，音记；舍，音赦，又音舍；渝，羊朱反】疏【注正义曰：《羔裘》是讽刺朝政的诗，说古代的君子以此讽喻朝政。《释训》说：“之子者，是子也。”指韩子。郑玄说：“己，语辞也。”舍犹处也，渝变也。处命不变，指守死善道，见危授命之类。《释训》说：“美士为彦”，说一国的美士，以此赞美韩子。”】宣子说：“起承受不起。”注：承受不起国家的司直之责。子大叔赋《褰裳》。注：《褰裳》，诗说：“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说宣子思念自己将有褰裳之志，如果不思念我，难道没有别人吗？音义【褰，起防反；溱，侧巾反】疏【正义曰：《褰裳》是思念正道的诗。狂童恣意妄为，国人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诗中说：“子惠思我，褰裳涉溱。”注说：“子，指大国的大夫。你如果爱护并思念我，我国有突篡位的事，可以征伐匡正，我就提起衣裳渡过溱水去报告危难。”又说：“子不思我，岂无他人？”注说：“说他人，指先向齐、晋、宋、卫求助，后向荆、楚求助。”】宣子说：“起在这里，敢劳烦你去找别人吗？”注：说自己现在崇尚友好在这里，不再让你去找别人。音义【复，扶又反；令，力呈反，下同】子大叔拜谢。注：感谢宣子对郑国的友好。宣子说：“好啊，你的话是对的。”注：指《褰裳》。疏【注正义曰：是，犹此也。你的话指这首《褰裳》诗。如果没有这件事去告诉别人，怎么能始终友好呢？】如果没有这件事，怎么能始终友好呢？注：韩起不想让郑国去求助别人。子大叔拜谢以回答，所以晋郑最终友好。子游赋《风雨》。注：子游，是驷带的儿子驷偃。《风雨》，诗取其“既见君子，云胡不夷”。疏【正义曰：《风雨》是思念君子的诗。乱世则思念君子，不改变他的节度。诗中说：“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注说：“风雨凄凄然，鸡还守时鸣叫喈喈然。”比喻君子虽居乱世不改变节度。又说：“既见君子，云胡不夷？”注说：“胡，何也；夷，悦也。思念而见到他，为何心中不喜悦？”】子旗赋《有女同车》。注：子旗，是公孙段的儿子丰施。《有女同车》，取其“洵美且都”，爱慕宣子之志。音义【乐，音洛，又五孝反】疏【正义曰：洵，信也；都，闲也。说信美好且闲习于威仪，是爱慕宣子之志】子柳赋《萚兮》。注：子柳，是印段的儿子印癸。《萚兮》，诗取其“倡予和女”，说宣子倡导自己将和从之。音义【萚，他洛反；印，一刃反；倡，昌亮反，本或作唱，同；和，户卧反，下注同；女，音汝】疏【

译《正义》说：“《萚兮》这首诗，是讽刺郑昭公忽的。当时国君软弱而臣子强盛，国君不倡导而臣子却附和。诗中说：‘萚兮萚兮，风其吹女。’注解说：‘萚，是枯败的意思；枯败，指的是树木的叶子，树叶枯败，等待风吹才落下，比喻国君有政教，臣子才去执行。说这些话，是讽刺当时并非如此。又说：‘叔兮伯兮，唱予和女。’注解说：叔伯，说的是群臣中的长辈。群臣不听从国君的命令而自行其是，凭借强弱互相屈服，你倡导了，我就跟着附和。说这些话，是讽刺他们擅自专权。”宣子高兴地说：“郑国大概快要兴盛了吧？”注解说：庶，是接近兴盛的意思。几位君子奉国君之命赏赐给我，所赋的诗都不出郑国的志趣。注解说：六首诗都是郑国的风诗，所以说不出郑国的志趣。《音义》【贶音况】都是亲近宴饮友好的意思。注解说：昵，是亲近的意思。赋诗不出自己的国家，以示亲近友好。《音义》【昵女乙反】这几位君子，是几代君主的人，可以没有忧虑了。宣子都献上了马匹，并赋了《我将》这首诗。注解说：《我将》是《诗·颂》中的篇章，取其中“日靖四方，我其夙夜畏天之威”的意思，表示志向在于平定祸乱，畏惧上天的威严。《音义》【数色主反】《疏》【《正义》说：《我将》是在明堂祭祀文王的诗。说“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注解说：早晚敬天，于是得以保全文王的道统】子产拜谢，让五位卿大夫都拜谢说：“您平定祸乱，怎敢不拜谢您的恩德！”宣子私下拜见子产，把玉和马送给他，说：“您命令我舍弃那玉，这是赐给我玉而免除我的死罪，怎敢不借手来拜谢。”注解说：用玉和马借手拜谢子产。《音义》【觐其靳反，舍音舍，夫音扶，借在夜反，注同】○鲁公从晋国回来。注解说：晋国人听从鲁公得以回国。子服昭伯告诉季平子。注解说：昭伯，是惠伯的儿子，名叫子服回。跟随鲁公从晋国回来。《音义》【语鱼据反】说：“晋国的公室大概将要一直衰微了，国君软弱，六卿强盛而奢侈傲慢，将因此习以为常，这实际上成了常事，能不衰微吗？”平子说：“你怎敢轻视国家？”注解说：昭伯还年轻，平子不相信他的话。《音义》【傲五报反，恶乌路反，少诗照反】《疏》【《正义》说：是说将因此国君软弱，来习得奢侈傲慢的事，既然习得奢侈傲慢，实际上常常行轻慢国君的礼，能不衰微吗】○秋季八月，晋昭公去世。注解说：为下文季平子到晋国送葬起头。○九月，举行大雩祭，因为干旱。郑国大旱，派屠击、祝款、竖柎在桑山举行祭祀。注解说：这三个人，是郑国的大夫，有事指祭祀。《音义》【屠音徒，柎音附，又方于反】砍伐山上的树木，没有下雨。子产说：“在山上举行祭祀，是为了养育山林。”注解说：蓻，是养育的意思，让山林繁殖。《音义》【蓻音艺，令方呈反】却砍伐树木，他们的罪过太大了，剥夺了他们的官职和封邑。○冬季十月，季平子到晋国，送葬晋昭公。平子说：“子服回的话确实可信。”注解说：亲自去见了他，才相信回的话。子服氏有贤子啊？注解说：有贤能的儿子。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传文说：“合乎道义啊，可以称得上正直了。”赵汸补注说：传文原本以“直”为“义”，杜预的解释失去了传文的真意。又传文说：“还是合乎道义啊。”杜预说因此重复表示怀疑。查考列举贿赂、称说欺诈，都是为国家大事而言。杜预认为这伤害了道义，是不对的。传文中语助词“也夫”二字很多，未必都是表示怀疑的辞气。从“治国制刑”以下，未必都是孔子的话。【臣照】按：传文中写作“也夫”的，都是流连咏叹的辞气，不应唯独此处作为怀疑的辞气。赵汸的说法是对的。

传文说叔弓主持事务。【臣召南】按：《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是在祭祀时听到叔弓去世的消息，于是撤去音乐完成祭祀。这是说叔弓在家中去世。《左传》所载梓慎的话，又明确说主持事务、乐工进入时去世，那么是在祭祀场所去世的。国君撤去音乐完成祭祀，不也是适宜的吗？凡是叙述史实，以《左氏传》为真实。

传文说唐叔接受它来居住于参宿和虚宿。【臣召南】按：传文中凡是说“虚”的，必定是古人的说法，如颛顼之虚、少昊之虚就是如此。唯独这一篇以天星的分野而言“虚”，又十七年传文中“宋大辰之虚也”，与此完全相同。

传文说福分爵禄不能降临，叔父在哪里呢？注解说：意思是福分爵禄不在叔父那里，那应当在谁那里呢？顾炎武《日知录》说：“意思是说忘记了那些常备的礼器，福分爵禄不能降临，哪里还配称为叔父呢？”杜预的注解不对。【臣浩】按：杜预的注解自然确切，如果像顾炎武那样解释，虽然看似直截了当，却特别缺乏含蓄委婉。

传文所以说：籍氏疏伯生司徒公，司徒公生曲沃正少襄。【臣召南】按：晋僖侯名叫司徒，后来就避讳这个名字，那么籍氏的司徒公必定在僖侯之前。

传文说没有霸主了啊。陈傅良说：晋国自从平丘之会不能会合诸侯，诸侯开始有自己结盟会师的，史书不记载，其义理见于二十六年。又说：传文说昭公以来霸主不再兴起，而齐国人强行接纳北燕的伯讨伐徐、莒，现在举行这次会盟，到了鄟陵就专擅盟约了。

传文说子齹赋《野有蔓草》。注解说：子皮之子婴齐。【臣召南】按：子皮去世后，他的儿子又担任上卿，在子产之上，就是前传所说的展氏担任上卿。子产的职位在次卿却执掌国家政事，所以下文说：“让五卿都拜谢”。

传文说宣子说：“我承受不起。”注解说：承受不起，是国家的司直。【臣浩】按：《羔裘》三章，都以赞美宣子。宣子谦逊推辞，说三章所说的，都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

传文说平子说：“你防备坏事，哪里懂得国家大事。”【臣召南】按：晋国六卿强大，而公室弱小，确实像子服昭伯所说的那样。但意如与晋国六卿同流合污，他防备抗拒傲慢于上，正喜欢公室卑弱，可以放纵妄为罢了。说昭伯“防备坏事，哪里懂得国家大事”，大概出自君心的念头已在这天萌发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七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八【起昭公十七年尽十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鲁昭公十七年春天，小邾子来朝见。

夏天六月甲戌朔日，发生日食。

秋天，郯子来朝见。

八月，晋国荀吴率领军队灭掉陆浑之戎。音义【浑，户门反】

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注解说：大辰，是房、心、尾三宿。怪异变化非同寻常，所以记载。音义【孛音佩，一音勃】疏【注：正义说：《释天》说：大辰，是房、心、尾。大火称为大辰。李巡说：大辰，是苍龙宿的主体，最为明亮，所以说房、心、尾。大火，是苍龙宿，心宿用来观测四时，所以说辰。孙炎说：龙星明亮的，用来作为时候的标志，所以说大辰，即大火。心宿在中间最明亮，所以时候的主宰在于它。《公羊传》说：孛是什么？是彗星。彗是扫帚，说它的形状像扫帚，光芒孛孛的样子，是怪异变化的星，不是平常所有的，所以记载。传文称“孛于大辰”，西经直接写“于大辰”的，虽然在其星的西方，仍在大辰分度之内，所以直接说“于大辰”】

楚国人及吴国人在长岸交战。注解说：吴、楚两军都战败，不肯承认失败，所以只记载交战而不记载战败。长岸，是楚国的地方。音义【岸，五旦反】疏【注：正义说：传文称“大败吴师”，又说“大败楚师”，是两方都大败。即使两方都来报告，也没有肯自称战败的，所以只记载交战而不记载战败。传文称“令尹阳匄”，则是楚国的贵臣，而说“楚人”的，是因为楚国人以战败为耻，用卑贱的人来报告】

传文说十七年春天，小邾穆公来朝见，鲁昭公与他宴饮。季平子赋《采叔》。注解说：《采叔》是《诗·小雅》，取其中“君子来朝，何锡予之”的意思，用穆公比喻君子。疏【正义说：《采叔》是讽刺周幽王怠慢诸侯的。说“采叔，采叔，筐之筥之，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然没有给予路车乘马。注解说：赐给诸侯车马。说虽然没有给予，尚且认为微薄】穆公赋《菁菁者莪》。注解说：《菁菁者莪》也是《诗·小雅》，取其中“既见君子，乐且有仪”的意思，来回答《采叔》。音义【菁，子丁反；莪，五河

译反；乐，音洛】疏【正义说：《菁菁者莪》说“既见君子，乐且有仪”。既见君子，是指授予官爵而得以相见。相见则内心喜悦，又用礼仪接待】昭子说：“不凭借治国之道，难道能长久保有国家吗？”注：嘉许他能回答赋诗，称其贤能，所以能长久保有国家。疏【正义说：说不凭借有学问的人来治理国家，难道能长久吗】○夏六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祝官和史官请示所用祭品的规格。注：按礼制，正阳之月发生日食，应当用币帛祭祀社神，所以请示。疏【注正义说：阴阳之气在天上运行，一消一息，周而复始。十一月建子为阳气开始，五月建午为阴气开始。用易卦爻象来说，从建子之后，每月一阳息一阴消，到四月建巳，六阴消尽，六阳并盛，这是纯乾之卦，是正阳之月。从建午之后，每月一阴息一阳消，到十月建亥，六阳消尽，六阴并盛，这是纯坤之卦，是正阴之月。这一年六月日食，是夏历四月，正阳之月。按礼制，正阳之月发生日食，诸侯应当用币帛祭祀社神，所以鲁国的祝史依礼法请示所用币帛的规格】昭子说：“发生日食，天子不举行盛大宴饮。”注：不举行丰盛的饮食。音义【馔，仕眷反】在社神处击鼓。注：谴责群阴。诸侯用币帛祭祀社神。注：指上公。在朝廷击鼓。注：退而自责，是礼制。疏【正义说：昭子虽然没说正月，但说日食的礼制，明显这月就是正月。文十五年传与此昭子之言完全相同，是正法有此礼。杀牲设盛馔叫举，所以天子不举，是指去掉盛馔。《郊特牲》说：“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祭土而主阴气也。”那么社是群阴所聚。《论语》说：“鸣鼓而攻之。”击鼓，是攻责之事，所以是谴责群阴，也用来谴责上公。二十九年传说：“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为上公之神，尊于诸侯。所以诸侯用币帛祭祀社神，请示上公，也是请示群阴，请求不要侵扰阳气。”然而击鼓于社，说谴责群阴；用币帛于社，说请示上公。社文是一二，注不同者：因为天子之尊，无所不责，所以说谴责群阴；诸侯南面之君，在诸侯之内，只请示上公，所以说请示上公】平子阻止他们，注：“御，禁止。”音义【御之，鱼自反。注同】说：“停止吧。”只有正月朔日，阴气未作，发生日食，这时才有击鼓用币的礼制，其余则没有。太史说：“就在这个月。”注：“正月指建巳正阳之月。在周历为六月，在夏历为四月。慝，阴气。四月纯阳用事，阴气未动而侵阳，灾重，所以有击鼓用币之礼。”平子认为六月不是正月，所以太史回答说：“就在这个月。”音义【正，音政。慝，他得反。夏，戸雅反。下文当夏注，当夏并同】疏【正义说：平子听说有此礼，但不知道正月是周历的六月，所以阻止他们请示币帛，仍说正礼。慝，恶。人情爱阳而恶阴，所以称阴为慝。五月阴气始生，所以四月阴气未作。平子也不识慝为阴义，所以话虽合礼但心里不肯听从。平子大概把正月当作岁首之月，所以说“其余则否”。太史因为平子不识正月，所以为他辨析。所说慝未作，所以行击鼓用币之礼，正当在这个月。因为说日食之礼，引《夏书》来证明】日过春分而未夏至，注：“过春分而未夏至。”三辰有灾，注：“三辰，日月星。日月相侵，又犯是宿，所以三辰皆为灾。”音义【宿，音秀】这时百官降物，注：“降物，穿素服。”疏【注正义说：降物指减其物采。《昬义》说：“日食则天子素服”，知道百官降物也是素服。古之素服礼无明文，大概象朝服而用素为之，如今之单衣。近世仪注，日食则击鼓于大社，天子单衣，介帻，辟正殿，坐东西堂，百官白服，坐本司，大常率官属绕大庙，过时乃罢】君不举，辟移时，注：“避正寝，过日食时。”乐奏鼓，注：“击鼓。”疏【正义说：乐奏鼓与下“瞽奏鼓”一也。乐谓作乐之人，即瞽蒙，奏训进。孔安国《尚书传》说：“瞽，乐官。乐官进鼓，则伐之。”所以杜说：“击鼓。”其日食，王或有至社亲击鼓之时，所以《周礼》大仆说：“凡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食，亦如之。”郑玄说：“王通鼓佐击，其余面则日食，王有亲鼓之时”】祝用币，注：“用币于社。”史用辞，注：“用辞以自责。”所以《夏书》说：“辰不集于房。”注：“逸书也。”集，安。房，舍。日月不安其舍则食

译盲人击鼓，注：“瞽，乐师。”音义【瞽音鼓】啬夫驾车疾驰，庶人奔跑，注：“车马疾行叫驰，步行叫走，这是为救助日食做准备。”音义【啬音色】疏【正义曰：这是《尚书》〇征文的记载。那里说‘到了季秋月的初一，日月不在房宿会合’，那季秋的日食也用这种礼仪来救助。传文中说只有正月初一的日食才击鼓用币，其他月份则不这样。引用《夏书》而与《夏书》相违背，大概是因为先代崇尚质朴，凡是有日食都使用鼓和币。《周礼》极为文饰，周朝的礼法根据事情有等级差别，只有正阳之月特别使用鼓和币，其他月份则不这样。注：正义曰：杜预认为鸟停落叫做集，所以解释集为安。孔安国说：‘房宿是日月所舍的星次，集合了就不发生日食，可知与杜预的解释稍有不同。’杜预认为驰是马快速行走，所以说‘车马叫驰，步行叫走’。孔安国说：‘啬夫是主管币帛的官员，驰取币帛以礼敬天神。’啬夫在《周礼》中没有记载。郑玄注《觐礼》说：‘啬夫大概是司空的属官。’那么他是司空的属官，庶人在官职中像胥徒之类，让他们取币帛来礼敬天神。众人奔跑共同救助日食的百种事务。啬夫取币帛未必是驾车疾驰，大概是驰走相对而变换文辞罢了。说礼敬天神，是指天子礼敬。传文中没有天子礼敬天神的事情，文辞不完整】这就是指这个月的初一。相当于夏历四月，这叫孟夏，注：“说这个六月相当于夏历的四月。”平子不听从，昭子退下说：“夫子将有异心，不把君主当君主了。”注：“安于君主的灾祸，所以说有异心。”疏【正义曰：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的象征。救助日食是为了辅助君主抑制臣下。平子不肯救助日食，就是不把君主当君主侍奉。刘〇说：‘这是不再把君主当君主了’】○秋天，郯子来朝见，鲁公与他宴饮，昭子问他说：“少皥氏用鸟名命名官职，是什么原因？”注：“少皥，即金天氏，黄帝的儿子，己姓的祖先。”问为什么用鸟名命名官职。音义【少诗照反皥胡老反己音纪，又音祀】疏【注正义曰：《帝系》说黄帝生了〇嚣，《史记》说黄帝的正妃生了两个儿子，他们的后代都拥有了天下，其中一个叫〇嚣，就是青阳，降居在江水。说降居江水，是指不做帝王。传文中说他用鸟名命名官职，那么他就是帝王是明显的。所以《世本》和《春秋纬》都说青阳就是少皥，黄帝的儿子，继承黄帝拥有天下，号叫金天氏，少皥氏身号金天氏，是代号。《晋语》称青阳与黄帝同德，所以是姬姓。黄帝的儿子十四人，分为十二姓，其中十二姓有姬有己。青阳既然是姬姓，那么己姓就不是青阳的后代，而《世本》说己姓出自少皥，不是青阳。事情久远书籍散失，不能详尽知晓】郯子说：是我的祖先，我知道。从前黄帝氏用云来纪事，所以设立云师而用云命名。注：黄帝轩辕氏，姬姓的祖先。黄帝受命，有云的祥瑞，所以用云纪事，百官师长都用云作为名号。缙云氏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个官职。音义【长，丁丈反；缙，音进】疏【注正义曰：《史记》说黄帝是少典的儿子，名叫轩辕，做天子，继承神农氏，这就是黄帝。《晋语》说黄帝以姬水成为姬姓，是姬姓的祖先。因为少皥即位有凤鸟的祥瑞，而用鸟纪事，黄帝用云纪事，明显他初受天命有云的祥瑞。云作为祥瑞，未能审察清楚。《史记·天官书》说：像烟不是烟，像云不是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这叫卿云，或作庆云，或作景云。《孝经援神契》说：德行达到山陵就出现景云，服防云。黄帝受命得到景云的祥瑞，所以用云纪事。黄帝的云瑞或许就是景云。百官师长都用云作为名号，就是用云来纪纲各种事务。云作为官名，没有别的出处，只有文十八年传中说缙云氏有不才子，怀疑是黄帝时的官职，所以说缙云氏大概就是其中的一个官职】炎帝氏用火来纪事，所以设立火师而用火命名。注：炎帝神农氏，姜姓的祖先，也有火的祥瑞，用火纪事，命名百官。疏【注正义曰：《帝系》《世本》都认为炎帝就是神农氏，炎帝身号神农，是代号。谯周《考古史》认为炎帝与神农各为一人，不是杜预的意思。《晋语》说炎帝以姜水成为姜姓，是姜姓的祖先。火作为祥瑞也未能审察清楚】共工氏用水来纪事，所以设立水师而用水命名。注：共工是以诸侯称霸九州的人，在神农之前、大皥之后，也受水的祥瑞，用水命名官职。音义【共音恭，大音防，下大皥同】疏【注正义曰：共工氏称霸九州，是《祭法》的文辞。传文从黄帝向上逆序陈述，知道共工在神农之前、大皥之后。水作为祥瑞，也未能审察清楚】大皥氏用龙来纪事，所以设立龙师而用龙命名。注：大皥伏羲氏，风姓的祖先，有龙的祥瑞，所以用龙命名官职。疏【注正义曰：《月令》孟春说“其帝大皥”，《易·下系》说“包牺氏之王天下也”，就是大皥，大皥身号伏羲，是代号。僖二十一年传说“任宿、须句，风姓也，实司

译“大皥”这一称呼，使人知道大皥是风姓的祖先。龙作为祥瑞之兆，也未能审察清楚。黄帝之前的四代分别用云、火、水、龙来纪事，其官职的名称必定是用云、火、水、龙来命名的，只是典籍散佚，再无文字记载，那些官名已无法再得知，所以杜预不再详细解说。只有缙云氏见于传说，怀疑是黄帝的官职。服虔说：黄帝以云来命名官职，春官叫青云氏，夏官叫缙云氏，秋官叫白云氏，冬官叫黑云氏，中官叫黄云氏。炎帝以火来命名官职，春官叫大火，夏官叫鹑火，秋官叫西火，冬官叫北火，中官叫中火。共工以水来命名官职，春官叫东水，夏官叫南水，秋官叫西水，冬官叫北水，中官叫中水。大皥以龙来命名官职，春官叫青龙氏，夏官叫赤龙氏，秋官叫白龙氏，冬官叫黑龙氏，中官叫黄龙氏。这些说法都没有事实依据，不过是凭空臆造罢了。少皥氏以鸟纪事，并不用五方来命名官职，怎么知道那四代都是按四时五方来命名官职的呢？如果认为缙是赤色，那么夏官叫缙云氏，怎么知道其他方位不另立名目，而直接以青、黄来命名呢？因为天文学中有大火、鹑火，就说春官是大火，夏官是鹑火，其余的为什么直接以西北来命名火呢？这些说法都虚妄而不合常理，所以不可采用。

我的高祖少皥摰即位时，恰好有凤鸟飞来，因此以鸟纪事，设立鸟师，并以鸟名命名官职。凤鸟氏，掌管历法正时的官。注：凤鸟能知晓天时，所以用它来命名掌管历法正时的官。音义【摰，音至】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鶠是凤，雌的叫皇”，那么这种鸟雄的叫凤，雌的叫皇。《说文》说“凤，神鸟”。《山海经》说“丹穴山有一种鸟，形状像鸡，五彩斑斓，名叫凤，出现则天下大安”。《运斗枢》说：天枢德显现则凤凰飞翔。《中侯·握河纪》说：尧执政七十年，凤凰停在庭院。伯禹拜贺说：从前帝轩辕提象，凤凰在阿阁筑巢。《白虎通》说：黄帝时，凤凰蔽日而来，停在东园，终身不离开。各种书籍都说君主有圣德，凤凰才来。这说明凤凰知晓天时。历正官掌管历数，校正天时，所以将官名定为凤鸟氏。当时命名官职只是用鸟名而已。其职责与后代命名官职所掌管的事务相同。所说的历正以下以及司徒、司寇、工、农等，都是借后代的官职所掌管的事务来比喻说明。意思是说那时的鸟名官职相当于现在的这些官职】〇〇鸟氏掌管二分。注：〇鸟，就是燕子。它在春分时来，秋分时去。音义【燕，音于见】疏【注正义说：《说文》说：燕，就是〇鸟。《释鸟》说：燕，燕〇。郭璞说：《诗经》说：燕燕于飞，一名〇鸟。齐人称〇。《诗经》说：天命〇鸟。《月令》说：玄鸟至之日，一名〇鸟。有的单称为燕，有的重称为燕燕，是不同地方的语言差异。这种鸟在春分时来，秋分时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二分】伯赵氏掌管二至。注：伯赵，就是伯劳鸟。它在夏至时鸣叫，冬至时停止。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鵙，就是伯劳。樊光说：《春秋》说：伯赵氏司至，伯赵，就是鵙。它在夏至时来，冬至时去。郭璞说：像鶷〇但更大。这种鸟在夏至时来，冬至时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二至。《月令》仲夏之月，鵙开始鸣叫。蔡邕说：鵙，就是伯劳。一称伯赵，应时而鸣，是阴侯。《诗经》说：七月鸣鵙，郑〇说：〇地晚寒，鸟兽的物候，随其气候而定。王肃说：七应当是五，古文五字像七，所以误写】青鸟氏掌管四立中的立春、立夏。注：青鸟，就是鸧鴳。它在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音义【鸧，音仓。鴳，也作鷃，音于谏】疏【注正义说：青鸟，就是鸧鷃。《尔雅》没有记载，是先儒的传说罢了。立春、立夏称为启。这种鸟在立春时鸣叫，立夏时停止，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立春、立夏】丹鸟氏掌管四立中的立秋、立冬。注：丹鸟，就是鷩雉。它在立秋时来，立冬时去，进入大水变成蜃。以上四种鸟都是历正官的属官。音义【鷩，音必灭。蜃，音市轸】疏【注正义说：《释鸟》雉类中有鷩雉。樊光说：丹雉。少皥氏以鸟名官，丹鸟氏司闭，在立秋时来，立冬时去，入水变成蜃。《周礼》记载王享祭先公，穿鷩冕。郭璞说：像山鸡但小，冠背毛黄，腹下赤，项绿色鲜明。这是解释丹鸟为鷩雉。立秋、立冬称为闭，这种鸟在秋来冬去，所以用它来命名官职，让它主管立秋、立冬。分、至、启、闭，设立四个官职来主管，凤皇氏作为长官，所以说四种鸟都是历正官的属官】祝鸠氏相当于司徒。注：祝鸠，就是鹪鸠。鹪鸠孝顺，所以作为司徒，主管教化百姓。音义【鹪，音焦，本又作焦，本或作鹪，音子遥，又音子尧】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隹其鳺鴀。舍人说：隹一名夫不，就是现在的楚鸠。樊光说：《春秋》说祝鸠氏司徒，祝鸠就是隹其夫不，因为孝顺，所以作为司徒。郭璞说：就是现在的防鸠。《诗经》说：翩翩者隹。毛传

译宿之鸟。郑玄说：一宿，是指一心一意地栖息在它所停宿的树木上。又说：那些不轻率、谨慎的鸟，人们都喜爱它，那么这就是谨慎孝顺的鸟，所以用它的名字命名司徒之官，用来教导人们使之孝顺。】鴡鸠氏担任司马。注：鴡鸠，就是王鴡。凶猛而有分别，所以担任司马，主管法制。音义【鴡，原本又写作“雎”，音七徐。鸷，音至，原本又写作“挚”，以下同。别，音列】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鴡鸠，就是王鴡。李廵说：王鴡一名鴡鸠。郭璞说：属于雕类，现在江东地区称它为鹗，喜欢在江边沙洲和山边，吃鱼。《毛诗》传说：鸟凶猛而有分别，那么鴡鸠是凶猛攻击的鸟，又能雄雌有别。司马主管军事，又主管法制，攻击征伐又应当法制分明，所以用这种鸟的名字命名官职，让它主管司马的职责。】鸤鸠氏担任司空。注：鸤鸠，就是鴶鵴。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平整水土。音义【鴶，原本也写作“秸”，音简八，又音吉。鵴，原本也写作“鞠”，音居六】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鸤鸠，就是鴶鵴。樊光说：《春秋》说鸤鸠氏担任司空，内心平均，所以担任司空。郭璞说：现在的布谷鸟。孙炎说：《方言》说：鸤鸠从关东地区称为戴胜。陆玑《毛诗义疏》说：现在梁宋之间称布谷为鴶鵴，那么布谷就是鸤鸠是明确的。而杨雄说鸤鸠是戴胜，现在戴胜自己在洞穴中出生，不在巢中出生，雄的说法不对。《诗经》说：鸤鸠在桑树上，它的孩子有七个。毛传说：鸤鸠养育它的孩子，早晨从上往下，晚上从下往上，平均如一。这是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尚书·舜典》说：“伯禹担任司空。帝说：‘禹！你平整水土，务必努力啊！’”这是司空主管平整水土。】爽鸠氏担任司寇。注：“爽鸠，就是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音义【爽，音所丈】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鹰鶆鸠。”樊光说：“来鸠，就是爽鸠。”《春秋》说：“爽鸠氏担任司寇，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郭璞说：“鶆应当是爽字的错误。”《左传》写作“爽鸠”是正确的。鹰是凶猛攻击的鸟，司寇主管打击盗贼，所以担任司寇。】鹘鸠氏担任司事。注：“鹘鸠，就是鹘鸼。春天来冬天去，所以担任司事。”音义【鸼，音陟交，又音陟留，又音雕】疏【注正义说：《释鸟》说：“鶌鸠，鹘鸼。”舍人说：“鶌鸠一名鹘鸼，现在的斑鸠。”樊光说：“《春秋》说‘鹘鸠氏担任司事，春天来冬天去。’”孙炎说：“鹘鸠一名鸣鸠。”《月令》说：“鸣鸠拍打它的羽毛。”郭璞说：“现在江东也称之为鹘鸼，像山鹊但小，尾巴青黑色，声音多，就是这种。”旧说和《广雅》都说斑鸠，不对。所论述的斑鸠、鸣鸠虽然有异同，其说春天来冬天去，旧有此说。国家营造修缮器物，一年之间没有暂时停止的时候，所以用这种鸟的名字命名司事之官。司事指营造之事，在六官中都属于司空，这里司空和司事各为一官，是因为古今时代不同，就像《舜典》中司空与共工各为一官一样。】五鸠是聚集民众的。注：“鸠，聚集。治理民众以上聚为贵，所以用鸠为名。”疏【注正义说：“鸠聚”，是《释诂》中的文句。治理民众以上其聚集、厌恶其流散为贵，所以用鸠为官名，想要聚集分散的民众。】五雉担任五工正。注：“五雉，雉有五种。西方叫鷷雉，东方叫鶅雉，南方叫翟雉，北方叫鵗雉，伊洛之南叫翚雉。”音义【种，音章勇，以下同。鷷，音存，又音遵，原本或写作“蹲”。鶅，音侧其。翟，音狄，又音浊。鵗，原本又写作“希”，如字，一音丁里。翚，音许韦】疏【注正义说：《释鸟》“雉之属十有四”，其说四方之雉，西方叫鷷，东方叫鶅，南方叫〇，北方叫鵗。舍人说：“解释四方之雉的名字。”杜预说四方之雉只有南方不同。《释鸟》又说：“鸐，山雉。”樊光说：“它的羽毛可以拿着跳舞。”《诗经》说：“右手拿着翟。”郭璞说：“长尾巴的。”《尔雅》的文字，翟与〇有别，而贾逵也说南方叫翟雉，那么先儒相传的说法，杜预遵从了。】《释鸟》又说：“伊洛以南，白色底子五色都具备而成章，叫翚。”李廵说：“白色底子五色具备，文章鲜明，叫翚。”孙炎说：“翚，雉，白色底子五色为文。”传文中五雉必定取五方伊洛土地的中区，明确其取翚雉与四方之雉为五。贾逵说：“西方叫鷷雉，是木工；东方叫鶅雉，是陶工；南方叫翚雉，是金工；北方叫鵗雉，是皮工；伊洛以南叫翚雉，是设五色之工。”樊光注《尔雅》：“四方之雉配工，也与贾逵相同，只有翚雉不配工。”考察贾逵、樊光所说的工，出自《考工

译《考工记》罢了，而《考工记》中更有刮磨的工匠，共有六种工匠，并非只有五种。况且《考工记》是后世的书籍，少皞时的工匠未必如《考工记》所说，又用工匠对应雉鸟，没有依据，不可采用，所以杜预不提及】利器用，正度量，平定百姓的。注：“夷，平定。”音义【量，音亮】疏【正义说：雉的叫声接近夷，雉解释为夷，夷意为平定，所以用雉来命名掌管工匠的官职，让他们便利百姓的器具使用，端正丈尺的尺度，斗斛的量器，以此来平定下层的百姓。樊光、服虔说：雉就是夷，夷就是平定，使度量衡和器具平定】九扈作为九位农官。注：“扈有九种。”春扈鳻鶞，夏扈窃玄，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棘扈窃丹，行扈唶唶，宵扈啧啧，桑扈窃脂，老扈鷃鷃。以九扈作为九位农官的称号，各自顺应其适宜的特性来教导百姓的事务。音义【扈，音户。鳻，扶云反，又如字。鶞，勑伦反。唶，侧百反，又子夜反，又助额反。啧，音责，又音赜】疏【注正义说：《释鸟》从春鳸鳻鶞到宵扈啧啧，共七种鳸，其文辞顺序与此注完全相同。李巡总括解释说：各种扈分别以春夏秋冬四时的名称命名，唶唶啧啧，是鸟叫声的样子。郭璞说：各种鳸都因为它们的毛色和声音来命名。窃蓝，青色。《释鸟》又说：“鶨防，老扈鴳，桑扈窃脂。”注解《尔雅》的人，舍人、李巡、孙炎、郭璞都将“老”字归在上句，属于鳸，下句解释为：鶨一名防，老鴳一名鳸，鳸是雀。只有樊光将“鶨防”断为一句，把“老”字归在下句，注解说：“《春秋》说九扈为九农正，九扈是春扈、夏扈、秋扈、冬扈、棘扈、行扈、宵扈、桑扈、老扈，所以将老字归在下句，只有鴳字不重复罢了。”李巡说：“窃脂一名桑扈。”郭璞说：“俗称为青雀，嘴白，食肉，喜好偷窃脂膏，因此得名。”郑玄《诗笺》说：窃脂吃肉类。陆玑《毛诗义疏》说：窃脂是青雀，喜好偷窃人的干肉和竹筒中的膏脂，所以以窃脂命名。各位儒者解释窃脂，都说它偷窃人的脂膏。如果这样说来，窃玄、窃黄，难道又是偷窃玄色、黄色吗？《尔雅·释兽》说：虎的毛色浅，叫做虦。猫头鹰像小熊，毛色浅而黄，窃毛都指毛色浅。窃就是古时的浅字。但这鸟颜色不纯，窃玄，是浅黑色；窃蓝，是浅青色；窃黄，是浅黄色；窃丹，是浅红色。四种颜色都具备，那么窃脂就是浅白色了。那唶唶、啧啧，就是以声音来命名的了。那春扈、鳻鶞，樊光说：鳻鶞意思是分循。春扈分循五土的适宜，是用人事来命名鸟。这个意义未必正确。《尔雅》老扈鴳，字不重复。贾逵、服虔都说：鷃鷃，也是以声音来命名的。贾逵说：春扈分循考察五土的适宜，催促百姓耕种。夏扈窃玄，催促百姓耘苗。秋扈窃蓝，催促百姓收割。冬扈窃黄，催促百姓储藏。棘扈窃丹，为果树驱赶鸟雀。行扈唶唶，白天为百姓驱赶鸟雀。宵扈啧啧，夜晚为农夫驱赶野兽。桑扈窃脂，为蚕驱赶雀鸟。老扈鷃鷃，催促百姓收麦，不让百姓晚起。舍人、樊光注解《尔雅》，其说法也与贾逵相同，其意思都是说以扈为官，还让他们依照这些扈鸟的特性来行动。然而催促百姓耕耘以及收割储藏，这些事可以召集百姓聚集而统一号令。至于为果树驱鸟，为蚕驱雀，难道能多设置官员让他们去果树下、蚕室里为百姓驱赶吗？又白天驱鸟，夜晚驱兽，不免整天整夜，常在田野，普天之下，怎么能够周全？况且那些说法不合常理，难以据信。杜预说：以九扈作为九位农官的称号，各自顺应其适宜的特性来教导百姓的事务。因为旧说不可采用，又不能知道他们的职掌，所以没有提及】扈止百姓不淫乱。注：扈是止的意思，止住百姓使他们不淫乱放荡。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载远大的祥瑞，于是记载近处的事物，作为百姓的师长而用民事来任命官职，这是不能致远大祥瑞的缘故。注：颛顼氏取代少皞，德行不能致远大祥瑞，而用民事来任命官职。音义【颛音专，顼许玉反】疏【正义说：〇说少皞挚即位时，凤凰恰好到来，那么凤凰是在初即位时到来的。因为初即位而有这种瑞鸟，于是就用鸟来纪事。说火、水、龙，也是因为初即位而有这种瑞，用来纪庶事。自从颛顼以来，初即位时，既然没有远大的祥瑞，不能以远大来纪事，于是就近处来纪事。天瑞远，民事近，作为百姓的师长，而任命官职。以民事，就是不能致远大祥瑞。所以】孔子听说后，见到郯子并向他学习。注：这时，孔子二十八岁。疏【注正义说：沈文阿说，襄公三十一年注说孔子十岁，计算到这一年二十七岁，现在说二十八岁是错误的】不久告诉别人说：我听说，天子失官，学问流散到四方夷狄，确实可信。注：失官，官员不修其职。传云：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疏【正义说：王肃说，郯是中国，所以吴国攻打郯，季文子感叹说：中国不振作军队，蛮夷入侵讨伐，我们灭亡没有几天了。孔子称学习

译在四方夷狄之地，疾恨当时的学术废弛。郯国是少皥的后代，论世系则久远，论国家则狭小。鲁国是周公的后代，论世系则亲近，论国家则广大。然而其礼制不如郯国，所以孔子说了这番话。失官，是指所居的官职不修其职责。仲尼向苌弘学习音乐，向郯子询问官制，这说明圣人没有固定的老师。

晋侯派屠蒯出使周朝，请求在洛水与三涂山举行祭祀。注：屠蒯，是晋侯的膳宰，因忠言直谏而被进用。洛，即洛水。三涂，山名，在陆浑南面。音义：蒯，音苦怪。洛，音洛。苌弘对刘子说：“来客容貌凶猛，不是来祭祀的，恐怕是要讨伐戎族吧？陆浑氏与楚国关系非常和睦，必定是因为这个缘故。国君应当防备他们。”于是警戒戎族以作防备。注：警戒以预备戎族，想借晋国的力量来合势。音义：警，音景。九月丁卯日，晋国荀吴率领军队从棘津渡河。注：棘津，是河上的渡口名。让祭史先用牲礼在洛水祭祀。陆浑人不知道，军队跟随其后。庚午日，于是灭掉了陆浑，列举其背叛晋国而依附楚国的罪状。陆浑子逃奔楚国，其民众逃奔甘鹿。注：甘鹿，是周朝的地名。周人大获俘获。注：先前警戒预备戎族，所以获得俘获。宣子梦见晋文公带着荀吴而把陆浑交给他，所以派穆子率领军队在文宫献俘。注：想要以此应验梦境。音义：俘，音芳夫。应，应对的应。

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星附近，向西到达天汉。注：夏历八月，辰星出现在天汉西边，现在彗星出现在辰星西边，光芒向东到达天汉。音义：夏，音户雅。下文同。见，音贤遍。疏：注正义说：彗星出现的文字记载在冬天，下面的经文和传文都没有具体月份，但冬天以十月为开始，所以用夏历八月来解释。《月令》中秋之月，太阳在角宿，黄昏时牵牛星在南方中天，大辰是房、心、尾三宿。这些星宿处于东方时，在角宿的北面，所以以八月的黄昏，角宿与太阳一起落下，大辰出现在西方。天汉在箕宿和斗宿之间，这时，天汉从西南到东北斜列于天空，大辰之星出现在天汉的西边。现在彗星又出现在大辰的西边，而彗尾向东指，光芒经过辰星而向东到达天汉。

申须说：“彗星是用来除旧布新的。”注：申须，鲁国大夫。音义：彗，音似锐，又音息遂。疏：正义说：彗，是扫帚，其形状像扫帚，所以叫彗。扫帚用来扫除灰尘，彗星象征它，所以用来除旧布新。说这颗星出现，必定有除旧的事情。天象常常以象征示人。注：天道常常用象类告示人，现在清除火，火出现必定散布，诸侯恐怕会有火灾吧？注：现在火将伏藏，所以知道必须等火出现才散布为灾。音义：向，音许亮，又作向。

梓慎说：“去年我见过它，这是征兆。”注：征，开始有形象但微弱。火出现时看见。注：前年火出现时。音义：见，音贤遍，下面及注都同。今年火出现而明显，必定火伏藏时消失。注：跟随火运行。疏：正义说：梓慎说：“去年我见过它，这是征兆。”当时火出现的时候彗星已经出现，是跟随火运行。今年火星出现而彗星明显，是彗星渐渐增长没有立即消灭，必定当火伏藏的时候与火一起消失。服虔注：“本火出现而明显，必定火火伏藏而消失”，重复火字另成一句。孙毓说：“贾公彦旧文没有重复的火字”。它停留在火的位置很久了。注：经历两年。它难道不是这样吗？注：说必然如此。音义：与，如字，又音预。

火在夏历出现是三月。注：说黄昏时在商历为四月，在周历为五月。夏历符合天正。注：符合天正。疏：注正义说：斗柄所指，一年十二月分为四时，夏历以建寅为正，那么斗柄东指为春，南指为夏，这是符合天四时的正。如果殷周的正，就不符合正。如果火发作，那四个国家应当承受，在宋、卫、陈、郑吗？宋是大辰的虚。注：大辰，大火，宋的分野。音义：虚，音起居，下同。分，音扶问。疏：正义说：虚，是旧居的地方。陈是大皥的虚，郑是祝融的虚，卫是颛顼的虚，都是先王先公曾经居住此地，称为虚是可以的。大辰是星名，不是人居住，但也称为虚，是因为天的十二次，地的十二域，大辰是大火的次，是宋的区域所以称宋为大辰的虚，就像称晋地为参虚。

陈是大皥的虚。注：大皥居住在陈，木火所从出；郑是祝融的虚。注：祝融，高辛氏的火正，居住在郑，都是火房。注：房，舍也。星孛天汉，汉水祥也。注：天汉，水也。卫是颛顼的虚，所以为帝丘。注：卫，今濮阳县，昔帝颛顼居住在此，其城内有颛顼冢。音义：濮音卜。其星为大水。注：卫星，营室，营室水也。水火之牡也。注：牡，雄也。音义：牡音茂后。疏：正义说：兽曰牝牡，牡是雄。阴阳之书有五行嫁娶之法，火畏水，所以以丁为壬妃，是水为火之雄。其以丙子或壬午发作吗？水火，所以合也。注：丙午火，壬子水，水火合而相薄，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胜火。音义：薄本又

译作搏，音博】疏【注：正义说：丙是火日，午是火位；壬是水日，子是水位。所以丙午属火，壬子属水，水火相合而互相迫近，这就好比夫妻相合而相亲，相亲就会施行其意愿，要么水顺从火，要么火顺从水。但彗星在大辰出现较多，到了汉代则较少，水少而火多，所以水不能胜过火，火施行其意愿，水必定助长它。因此在这丙子、壬午的日子，应当会有火灾】如果火星隐没，必定是在壬午日。注：还不知道现在的孛星是否还会跟随火星一起隐没，所以说“如果”。音义【复，音扶又】疏【注：正义说：刘�说：丙子、壬午虽然都是水火相合的日子，但在这两个字中先提到“疆”。如果火星隐没，那么从秋天到春天，历经阴水当令，虽然相同，但想要水先于火，所以怀疑火星隐没必定是在壬午日。刘�虽然这样解释，但杜预没有注释壬午的道理，所以不详】不超过它出现的那个月。注：火星在周历五月出现，郑国的禆灶对子产说：宋、卫、陈、郑将在同一天发生火灾。如果我使用瓘、斝、玉瓒，郑国必定不会发生火灾。注：瓘，是珪；斝，是玉爵；瓒，是勺。想要用来禳除火灾。音义【禆，音婢支；瓘，音古乱；斝，音古雅；瓒，音才旦；勺，音上若；禳，本也作攘，音如羊，下文同】疏【注：正义说：瓘是玉的名称，这篇传文中所说的都是成套的器物，所以知道瓘是珪。斝是爵的名称，“玉”字在斝和瓒之间，知道斝也是用玉制成的，所以说斝是玉爵。《周礼·典瑞》说“裸圭有瓒”，郑司农说在圭的头部制作器物，可以用来舀鬯酒进行裸祭，叫做瓒。《国语》称之为鬯瓒。郑�说：“汉礼中的瓒槃，容量五升，口径八寸，下面有槃，口径一尺。”《考工记·玉人》说：“裸圭长一尺二寸，有瓒用来祭祀宗庙。”郑�说：“瓒像槃，它的柄用圭，有流向前注。”郑�《诗笺》说：“圭瓒的形状，用圭做柄，黄金做勺，青金做外，朱色在中央。”所以瓒是勺，是祭祀的器物。禆灶想要用这三样东西来禳除火灾】子产不给他。注：“认为天灾流行，不是禳除所能止息的，所以不给他。”是为第二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传：“○吴国攻打楚国，阳匄担任令尹，占卜作战不吉利。”注：“阳匄，是穆王的曾孙，令尹子瑕。”音义【匄，音古害】疏【注：正义说：阳匄心意不决，死战必定杀死将领，将领死亡就是不吉利。司马子鱼志在必死，不把将领死亡当作凶兆，所以占卜得到吉利。打败吴国之后，吴国人打败了他，终究还是不吉利。”注：“正义说：依据《世本》，穆王生王子�，�生尹尹，生令尹匄】司马子鱼说：“我占据上游，为什么不吉利？”注：“子鱼，是公子鲂。顺江而下，容易战胜敌人。”音义【鲂，音房；易，音以豉】况且楚国原来的司马命令占卜龟甲，我请求重新占卜。命令说：“鲂啊，率领你的部属战死，楚军随后跟进，尚能大败敌人，吉利。”注：“得到吉利的兆象。”在长岸作战，子鱼首先战死，楚军随后跟进，大败吴军，俘获了他们的战船余皇。注：“余皇，是船名。”音义【乘，音如字，又音绳证；下文同】派随国人以及后到的人守卫它，环绕着挖壕沟，直到见到泉水。注：“环，是周绕的意思。”音义【环，音如字，又音患；堑，音七艳】在通道里装满炭火，陈列好等待命令。注：“隧，是出入的道路。”音义【隧，音遂；下文同；炭，音叶旦】疏【注：正义说：守卫船只的人虽然环绕着挖了壕沟，但壕沟中仍然应该有出入的道路，所以满路放置火种来防备吴国人】吴国公子光。注：“光，是诸樊的儿子，阖庐。”音义【阖，音户猎；庐，音力居】向他的部下请求说：“丢失先王的战船，难道只是光的罪过吗，大家也有责任，请借大家的力气来取回船只以挽救死亡。”注：“借众人的力量来取回船只。”音义【丧，音息浪】众人答应了，派了三个长胡须的人。注：“长鬛，是多胡须，与吴国人相貌不同，假装成楚国人。”音义【鬛，音力辄；髭，音子斯；须，音须】潜伏在船边说：“我呼叫余皇，就回答。”吴军夜里跟随他们。注：“师，是吴军。”音义【呼，音呼路，又如字；下文同】三次呼叫都轮流回答。注：“迭，是更替的意思”音义【迭，音待结，又音弟，更音庚】楚国人跟着杀了他们，楚军混乱，吴人大败楚军，取回余皇回国。注：传文中说吴光有谋略。

译鲁僖公十八年春天，周王正月，曹国国君曹伯须去世。注：因为曹国未与鲁国结盟，所以赴告时只称其名。夏季五月壬午日，宋、卫、陈、郑四国发生火灾。注：因为四国前来告灾，所以记载天火称为“灾”。疏【注：正义说：《左传》记载四国都来告火，由此知道是来告，所以才记载。《春秋》记载他国的灾祸，都是因为对方来告才记载。《公羊传》说：宋、卫、陈、郑发生火灾，为什么记载？是为了记录怪异之事。有什么怪异呢？怪异在于它们在同一天同时发生火灾。外国的怪异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天下记录怪异之事。《谷梁传》也说：记载是因为它们同日发生火灾。杜预因此《左传》有来告的文字，所以特别指出其怪异之处。天火称为灾，这是《宣公十六年》《左传》的体例】

六月，邾国人入侵鄅国。注：鄅国，即现在的琅邪开阳县。音义【鄅，音禹。许慎、郭璞都读作矩。国名，琅，音郎。有的版本写作郎】

秋季，安葬曹平公。

冬天，许国迁都到白羽。注：是从叶地迁来的。因为畏惧郑国而乐意迁都，所以用“自迁”的措辞。音义【叶，音涉】疏【注正义说：成公十五年，许国迁都到叶，从此以后，许国常以叶为都城。九年，许国迁都到夷，这是从叶迁到夷。十三年《左传》说：楚国灭亡蔡国时，楚灵王将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山。楚平王即位后，重新封立陈、蔡，并让它们恢复原状，这是合乎礼制的。注说：荆，指荆山。灭亡蔡国在十一年，许国又从夷迁到荆山。平王恢复它们，是恢复其本国，许国又回到叶地。所以知道这一年迁到白羽，是从叶迁来的。况且《左传》说：叶地在楚国方城外的屏障处，明显表明想要迁都时，许国在叶地。查《左传》：王子胜对楚子说，让他迁许，这是楚人迁许，并非许国自迁。楚国虽然有意迁许，许国也畏惧郑国且乐意迁都，所以用“自迁”的措辞。如果许国不乐意迁都，楚国强行迁之，应当说“楚人迁许”，像“宋人迁宿”“齐人迁阳”之类，不能说“许迁于白羽”。用“自迁”的措辞，就知道许国人自己乐意迁都】

《左传》十八年春天，周王二月乙卯日，周大夫毛得杀了毛伯过。注：毛伯过，周大夫，是毛得的同族。音义【过，音禾】并取代了他的位置。注：取代他的职位。疏【注正义说：毛氏世代拥有采地，是王畿内的国家，当时周天子微弱，所以毛得自行杀害并取代，天子无法禁止】苌弘说：毛得必定灭亡，这是昆吾恶行成熟之日，因为骄奢的缘故。注：昆吾，夏朝的诸侯。稔，成熟。侈，恶行积累成熟，在乙卯日与夏桀一同被诛杀。音义【苌，音良；稔，音审；侈，音氏，又音氏；夏，音雅】毛得在王都成就骄奢恶行而不灭亡，还等什么？注：为二十六年毛伯奔楚的《左传》作注。疏【正义说：乙卯日，是昆吾之君恶行成熟之日，因为骄奢的缘故，在此日死去。而毛得在此日于王都成就骄奢恶行，不灭亡，还等什么？注正义说：《郑语》说：黎是高辛氏的火正，任命他为祝融，其后有八姓，昆吾为夏伯。《楚世家》说：颛顼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黎，黎为高辛氏火正，共工氏作乱，帝让黎诛杀他们但不彻底，帝诛杀黎，让他的弟弟吴回担任火正为祝融。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六个儿子，剖开肚子出生，长子叫昆吾。虞翻说：昆吾为己姓，封于昆吾。《世本》说：昆吾，即卫国。那么昆吾是国名，说昆吾为夏伯，是为了表明昆吾国君，其祖先曾为夏伯，恶行成熟被诛杀的，不是身为夏伯的那位，应当是后世的孙子。《诗经》说：韦、顾已被讨伐，昆吾与夏桀，与桀同文。又《左传》说：乙卯日灭亡，知道在乙卯日与桀同时被诛杀】○三月，曹平公去世。注：为下文防止盗墓作注，见原伯起本。○夏季五月，火星开始在黄昏时出现。注：火，心星。音义【见，音遍】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融风，是火的开始。注：东北风叫融风，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所以说火的开始。疏【注正义说：东北风叫融风，《易纬》叫调风，都是东北风，一风有两个名字。东北是木的开始，所以融风属木。木是火的母亲，火得风而旺盛，所以融风是火的开始】七天后火灾会发生吗？注：从丙子到壬午七天，壬午是水火相合之日，所以知道会发生火灾。戊寅日风很大，壬午日风更大。疏【正义说：甚，是更加旺盛的意思。丙子日初刮风，连日不停，到戊寅日风更加旺盛，到壬午日风又大大旺盛。起初说融风是东北风。大概从丙子到壬午，风不停止而逐渐更加旺盛。《左传》虽然主要说鲁国的风，那四国也应当如此】宋、卫、陈、郑都发生火灾。梓慎登上大庭氏的仓库来观望。注：大庭氏，古国名，在鲁城内。鲁国在那里建仓库，高而显眼，所以登上去观望气象。参照近处的占卜来审察前年的预言。音义【大甚，有的版本作火甚。处，音虑。下祭处同。故登以望气，有的版本作以望氛气】疏【注：正义说：大庭氏，古天子的国名。先儒旧说都说炎帝号神农氏，又称大庭氏。服虔说在黄帝之前。郑玄《诗谱》说大庭在轩辕之前，也以大庭为炎帝。对文则藏马曰厩，藏

译车马存放的地方叫库。《曲礼》说：在府库就说府库，在仓库就说仓库。郑玄说：府是储藏珍宝财货的地方，库是存放车马兵甲的地方。又《大学》说：没有府库，财货就不是自己的财货，那么库也储藏财货，并非只存放车马兵甲。古代的大庭氏曾经建都于鲁地，其遗址在鲁国城内，鲁国在那里建造了库，而那个地方地势高敞显要，所以梓慎登上它来观察天象。梓慎往年说过那里将发生火灾，现在再次观察天象来验证近期的占卜，以审察自己前年的预言是否可信。梓慎所观察的，只是观察天象罢了，并非能直接看见火灾。而何休诘难说：宋、卫、陈、郑距离鲁国都有数千里，为了登高看见那里的火灾，这难道是事实吗？刘炫说：查考《左传》并没有说观察火灾，凭什么说看见那里的火灾？刘炫认为孔子登上泰山看见吴国的白马，离娄能看清千里之外的毫毛。梓慎既然不是普通人，怎么知道他看不见数百里外的烟火？孔子在陈国知道桓僖二庙发生火灾，难道又是看见的吗？如果看见火灾就知道有灾祸，那么人人都知道了，梓慎有什么可珍贵的呢？《左传》又何必记载这件事呢？况且四国距离鲁国只有数百里，而何休说数千里，虽然意图说它遥远，也是极其虚妄的。梓慎所观察的，自然有办法知道，只是不知道他看见什么天象就知道有灾祸罢了？服虔说：四国依次有火气。梓慎没有说夜晚观察，怎么知道是观察星次？陈国没有星次，观察什么呢？现在认为服虔的解释或许是对的】说：宋、卫、陈、郑，几天后都来报告火灾。注：说明经文之所以记载。音义【数，音所主】裨灶说：不采纳我的话，郑国又将发生火灾。注：前年裨灶想用瓘斝来禳除火灾，子产不听，现在又请求使用它。音义【禳，音如羊，复，音扶又，下同】郑国人请求使用它。注：相信裨灶的话，子产不同意。子大叔说：“宝物是用来保护百姓的，如果有火灾，国家几乎灭亡，可以用来挽救灭亡，你吝惜什么呢？”子产说：“天道遥远，人道切近，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怎么知道呢？裨灶哪里知道天道？这也是他多嘴多舌罢了，难道有时不灵验吗？”注：多言者，有时会有应验的。音义【几，音祈，又音机，下同。灶焉，音于防。中，音丁仲】于是没有给他，也没有再发生火灾。注：传文说明天道难以明了，即使是裨灶也不足以完全知晓。郑国还没有发生灾祸时，里析告诉子产说：“将有大祥。”注：里析，郑国大夫。祥，变异之气。音义【析，音星歴。大祥或作火祥，不对】疏【正义说：祥，是善恶的征兆。《中庸》说：“国家将要兴盛，一定有吉祥的征兆。”祥就是吉祥。国家将要灭亡，一定有妖孽，孽就是凶祥。那么祥是善事，而里析把民众动荡、国家灭亡称为大祥，那是相对而言罢了。《尚书序》说：“亳有祥，桑谷共同生长在朝廷。”《五行传》说：“时有青祥，青祥；白祥，白祥。”之类都把恶兆称为祥。所以祥有善有恶，因此杜预说：“祥，变异之气”】民众震动，国家几乎灭亡，我自身也将消亡，恐怕来不及了。注：说将在灾祸发生前死去。音义【泯，音面忍。先，音悉荐】疏【正义说：良是语助词，史传中多说“良所未悟”“良有以也”，这是古今都有的用语。而服虔说“弗良及者，不能及也”，良能也能，不是良的训释，是妄言罢了】国家迁移可以吗？子产说：“即使可以，我也不足以安定迁移之事。”注：子产知道天灾不可逃避，不是迁移所能避免的，所以借口说自己能力不足。音义【知，音智】等到发生火灾，里析已经死了，还没有安葬，子产派三十辆车子迁移他的棺材。注：因为他经常与自己谈论国事。音义【舆，音余。柩，音其又】火灾发生，子产在东门辞谢晋国公子公孙。注：晋国人新来还没有进入，所以辞谢不让他们前进。疏【注正义说：下文说“让新来的客人出来，禁止旧客人出宫”，这里在东门辞谢，明显是晋国人新来还没有进入，所以辞谢不让他们前进。这新来的大概是聘问的使者。晋国人以前因为骊姬的祸难，诅咒说蓄养众公子，所以文公、襄公时期公子都出在他国，自从成公重新设立公族在国内，开始有公子，所以派他们来聘问。从晋国到郑国应当进入西门，而在东门辞谢的，是因为郑城西临洧水，西边没有门，大概从东门进入方便，所以在东门辞谢】派司寇让新来的客人出来。注：新来聘问的人。禁止旧客人不要出宫。注：因为他们了解国情，不想让他们离开，音义【为，音于伪；令，音力呈】派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直到大宫。注：二子，郑国大夫，屏摄祭祀的位置，大宫，郑国祖庙。巡视宗庙，不要让火灾波及。音义【行，音下孟；下文行火，下注复行同】疏【注：正义说：子宽，游吉的儿子，世族谱，子宽与游速、浑罕为一人。驷带，字子上，六年死了，这里另有子上，不是驷带。世族谱杂人内有子上，无子宽，明白子宽与浑罕为一人。《楚语》说事神之礼说：让名姓之后，能知道牺牲之物，彝器之量，屏摄之位，坛墠之所，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知道屏摄是祭祀的位置。郑众说：摄，摄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当然】派公孙登迁移大龟。注：登

译开卜大夫。派祝官和史官将祖先的神主牌位迁移到周庙，向先君禀告。注：祏，是盛放神主牌位的石匣；周庙，是厉王的庙宇。因为发生了火灾，所以将各位祖先的神主牌位集中到祖庙，以便更容易进行救火和防范。音义【祏，音石；函，音咸；易，以豉反】疏【注：正义说：每个庙宇的木制神主牌位，都用石匣盛放，祭祀时取出，祭祀完毕则收入石匣，藏在庙宇北墙之内，这是为了避防火灾。《左传》文公二年传记载：郑国以厉王为祖，所以知道郑国的周庙是厉王的庙宇。既然有了火灾，都需要防守，所以将各位神主牌位集中到祖王庙，以便救火和防范。卫次仲说：右边的神主牌位长八寸，左边的长七寸，宽厚三寸，在中央穿孔通达四方。范甯说：天子的神主牌位长一尺二寸，诸侯的神主牌位长一尺。《白虎通》说：将神主牌位收纳在西墙】派府官、库官各自警惕他们的事务。注：儆，是防备火灾。音义【儆，音景】疏【正义说：《曲礼》说：在府库就说府库，在仓库就说仓库，都是储藏财物财货的地方，所以让他们各自警惕守卫，以防备火灾。《周官》有大府、内府、外府、天府、玉府、泉府，而没有掌管仓库的官员，大概府库是通称，仓库也可以称为府。诸侯国政令不同，所以府库并提】商成公警惕司宫。注：商成公，是郑国的大夫。司宫，是巷伯，即寺人的官职。让出旧宫人，安置在火灾波及不到的地方。注：旧宫人，是先公的宫女。音义【寘，之豉反】司马、司寇排列在火灾蔓延的道路上。注：防备非常之事。沿着火灾焚烧的地方。注：焮，是炙烤。音义【焮，许靳反】城下的人编成伍列登上城墙。注：编成部伍登上城墙，防备奸邪。疏【正义说：这承接在司马、司寇之下，也是这两个官员让他们沿着火灾炙烤的地方，想要让人救火。说城下的人编成部伍行列登上城墙，也是司马、司寇的人防备奸寇】第二天派野司寇各自保卫他们征召服役的人。注：野司寇，是县士。火灾的第二天，四方才听到灾祸的消息，所以告诫保卫所征召服役的人。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野司寇，那么司寇的官职在野外。《周礼》司寇的属官有县士，掌管野外。知道野司寇是县士。郑玄对县士的注说：距离王城二百里以外到三百里称为野，三百里以外到四百里称为县，四百里以外到五百里称为都。都、县、野的地方，那些邑如果不是王子弟、公卿大夫的采地，就都是公邑，称为县。县士掌管那里的狱讼。说掌管野外，郊外称为野，是大总括而言。狱讼居住在靠近野外的县狱，在二百里以上的县的县狱，在三百里以上的都的县狱，在四百里以上。如郑国此言，采邑的百姓有狱讼，那么采地的长官各自断案；如果公邑的百姓有狱讼，那么县士断案。县士是司寇属官所掌管的在野外，所以此传称为野司寇。县士的职掌说：各自掌管其县的民数而审理其狱讼。如果国家有大役聚集民众，那么各自掌管其县的禁令。那么诸侯的县士也应当如此。县士分在四方，没听到火灾。火灾的第二天，四方才听到有灾祸，所以告诫让他们各自保卫他们所应受征召服役的人，都令其具备以待上命，考虑有所需要应当征召的】郊人协助祝官和史官在国都北面清理场地。注：在国都北面作为祭祀的地方，是就太阴以禳除火灾。疏【正义说：《周礼》乡在郊内，遂在郊外，诸侯也应当如此。郊人应当是指郊内乡的人。祝史是掌管祭祀的官员。让这些乡人协助祝史清理场地，在城之北作坛作为祭祀处，也就国都北面的原因，南为阳，北为阴，就太阴以禳除火灾】在〇防水神和回禄火神处禳除火灾。注：〇防是水神，回禄是火神。音义【防，亡丁反】疏【注正义说：《月令》冬季说其神〇防，知道〇防是水神。《周语》说：夏朝灭亡时，回禄显灵于黔隧。先儒注解《左传》及《国语》考证，都说回禄是火神，或许有所见。二十九年传脩及熙为〇防，那么〇防祭祀脩熙，不知道回禄祭祀何人。楚国的祖先吴回为祝融，有人说回禄就是吴回。祭祀水神是希望水抑制火，祭祀火神是希望火自行停止，禳除其余灾祸，担心再发生火灾】在四方城邑祈祷，注：鄘，是城。城是积土而成，阴气所聚，所以祈祷祭祀它，以禳除火灾的余灾。音义【鄘音容】登记被焚毁的房屋而减免其赋税，给予他们木材。注：征，是赋税。音义【税始鋭反】哭丧三天，国都停止集市。注：表示忧戚，不防备集市，派行人向诸侯通报，宋、卫都这样做，陈不救火，许不吊灾。君子因此知道陈、许会先灭亡。注：不义，所以灭亡。疏【正义说：哀公十七年，楚国灭掉陈国。定公六年，郑国游速率军灭掉许国，其后又立许悼公的孙子成，这就是元公，他的儿子结，元年获麟之年，当战国首为楚国所灭】○六月，鄅人借稻。注：鄅，是妘姓的国家，其君主亲自出借稻种，大概是履行之。音义【妘音云】疏【注：正义说：鄅为妘姓是世本文，周之六月，夏之四月，是种稻之时，其君主亲自出来观行借稻，犹借蹈、借践履之义，所以为履行之服，防云借耕种于借田也】

译邾国人袭击鄅国，鄅国人将要关闭城门，邾国人羊罗斩下了那个关门人的头并拿着它。于是邾国人攻入鄅国，把鄅国人全部俘虏带回去。鄅国国君说：“我没有地方可去了。”于是带着家眷投奔邾国，邾庄公把鄅国夫人送还鄅国，却留下了她的女儿。

秋天，安葬曹平公。此前，曹平公见过周王室的卿士原伯鲁。原伯鲁和他交谈时，不喜欢谈论学习的事，回去后把这事告诉了闵子马。闵子马说：“周王室大概要发生动乱吧？这种不重视学习的言论必定很多，然后才会影响到在位的高官。”高官们害怕失去地位而心生疑惑，又说：“可以不学习，不学习也没有害处。”他们担心有学问的人反而偏离正道，从而迷惑了心意，认为不学习就没有害处，于是就不学习了，那么大家都抱着苟且敷衍的态度，于是下面的人凌犯上面的人，上面的人废弛自己的职守，能没有动乱吗？学问就像种植庄稼一样，不学习就会衰败，原氏大概要灭亡了吧？

七月，郑国的子产因为火灾的缘故，大规模地祭祀社神。在四方举行祓除灾祸的祭祀，驱除火灾，这是符合礼制的。于是简阅军队，举行大规模的搜捕，准备整治道路以便进行搜捕。子大叔的庙在道路南边，他的住宅在道路北边，他的庭院狭小。超过了预计的三天。子产让整治道路的徒役陈列在道路南边、庙宇北边，说：“子产经过你们时，命令你们赶快整治。”于是子大叔拆毁了他所面向的那部分。子早上朝。子产经过时，对不拆毁的人发怒。南边拆毁子产的房屋直到冲门，子产让随从阻止他们，说：“拆毁北方的房屋。”火灾发生时，子产授给士兵兵器，登上城墙。子大叔说：“晋国大概会来责问吧？”子产说：“我听说，小国忘记防守就会危险，何况有灾祸呢？国家不可小，要有防备的缘故。”不久，晋国的边境官吏责备郑国说：“郑国发生灾祸，晋国的国君和大臣不敢安居，占卜后奔走望祭，不吝惜牺牲和玉器。”郑国发生灾祸，是寡君担忧的事。现在你们竟然愤怒地授给士兵兵器，登上城墙。将要

译谁有罪？《正义》说：将把谁当作罪人，想要授予兵权，怀疑他们害怕晋国袭击，想要抵御晋国攻击。边境的人恐惧，不敢不报告。子产回答说：“如果按照您的话，敝国的灾祸，就是君王的忧虑。敝国政治失当，上天降下灾祸，又担心奸邪之人从中挑拨，以激起贪婪的人，屡次给敝国带来不利。”注：荐，屡次。《音义》：恐，丘勇反；慝，他得反；间，间厠的间；荐，在建反；重，直用反，下文同。以加重君王的忧虑，侥幸没有灭亡，还可以解释。注：説，解释。不幸灭亡了，君王虽然担忧，也来不及了。郑国与其他国家接壤，盼望逃往晋国。注：说郑国虽然与其他国家交界，总是瞻望晋国归附。《音义》：竟，音境。《正义》说：所瞻望奔走而归附的，只有晋国罢了。既然已经侍奉晋国，怎敢有二心？注：传文中说子产有防备。《正义》说：国家有灾祸，害怕被人袭击，登上城墙固守，这就是有防备。○楚国左尹王子胜对楚子说：“许国是郑国的仇敌，却居住在楚国境内，对郑国无礼。”注：十五年平王再次迁徙许国，许国从夷地迁回叶地，依仗楚国而不事奉郑国。《正义》说：当时许国都城在叶地，《释例·土地》说叶地在楚国境内，许国原本逼近郑国，请求迁徙靠近楚国，楚国把叶地给它，所以说居住在楚国境内。《正义》说：查考十二年记载，楚军灭蔡时，灵王将许、胡、沈、道、房、申迁到荆地，那么许国是从夷地迁向荆地的。平王恢复原状，应当是从荆地迁回夷地，从夷地迁到叶地。注中没有说从荆地迁回叶地，大概是因为许国迁到夷地见于经文，所以据此而言，实际上是从荆地迁来的。晋国和郑国正和睦，郑国如果攻打许国而晋国援助，楚国就丧失土地了。君王何不迁徙许国？许国不会专心侍奉楚国。注：许国自认为凭借旧国而不专心侍奉楚国。《音义》：丧，息浪反；盍，户腊反。《正义》说：刘〇说，当时许国对楚国并没有别的指望，不是敢依仗旧国而不事奉楚国，应当是因为害怕郑国，所以在外部设防抵御，不能专心侍奉楚国罢了。现在杜预必定认为许国凭借旧国而不专心侍奉楚国，是因为这篇传文中许国对郑人说：“我是旧国。”许国害怕郑国，还凭借旧国不肯事奉郑国，说明凭借旧国也不专心侍奉楚国。刘〇认为许国因为害怕郑国而不专心侍奉楚国，如果违背传文而规劝杜预，是不对的。郑国正有美好的政令，许国说：“我是旧国。”注：许国比郑国先受封。《音义》：先，悉荐反。郑国说：“我是俘虏的城邑。”注：隐公十一年郑国灭许又恢复许国，所以说我是俘虏的城邑。《音义》：复，扶又反。叶地在楚国方城之外的屏障。注：作为方城之外的屏障。《音义》：障，章亮反。土地不能轻易改变。注：易，轻易。《音义》：易，以豉反。国家不能轻视。注：说郑国和许国不能轻视，仇敌不能激发，君王您考虑一下吧。楚子高兴。《音义》：説，音悦。冬天，楚子派王子胜将许国迁到析地，析地实际叫白羽。注：在传文当时，白羽改名为析。《音义》：析，星厯反。

译鲁僖公十九年春天，宋公攻打邾国。注：为鄅音义【为，于伪反】

夏天五月戊辰日，许国世子止杀死了他的国君许悼公。注：加上“弑”字，是责备世子止没有舍弃药物（即亲自进药）。音义【弑音试，舍音舍】疏【注：正义曰：查考《左传》，许悼公是喝了世子止进献的药而死罢了，实际上并非世子止所杀。经文说“弑其君”，这是孔子新意加书“弑”字，实际上不是弑君却加上“弑”字，是责备世子止侍奉父亲时没有舍弃药物。意思是药物应当信任医生，不需要自己亲自去调配。《释例》说：医生如果不是三代行医，就不服用他的药，这是古人的谨慎戒律。作为人子的孝道，应当尽心竭力、尝药祈祷罢了。药物的配伍，不是普通人所熟悉的。世子止身为国家继承人，国家并非没有医生，却轻率果断地进献药物，所以罪行等同于弑君。虽然推究他的本心，但《春秋》不赦免他的罪过，大概是为了教化而做深远的防范】

己卯日发生地震。注：无传文

秋天，齐国高固率领军队攻打莒国。

冬天，安葬许悼公。注：无传文

《左传》记载：十九年春天，楚国工尹赤将阴地迁到下阴。注：阴县现在属于南乡县。令尹子瑕在郏地筑城。叔孙昭子说：“楚国不再参与诸侯事务了，它仅仅是自我保全，以维持它的世系罢了。”注：迁阴、筑郏，都是想要自我保全防守。音义【郏，古洽反。仅，音觐。持，如字。本或作恃，怙之恃，非也】○楚子在蔡国的时候。注：大概是他做大夫时出使蔡国。疏【注正义曰：贾逵说，楚子在蔡国是担任蔡公的时候。杜预认为楚子在十一年担任蔡公，十三年即位。如果在蔡国生子，只有十二岁罢了，不能胜任立师傅。到现在七年还没有说可以建室娶妻，所以怀疑是他做大夫时出使蔡国】郥阳封人的女儿投奔他，生下了太子建。注：郥阳，是蔡国的城邑。音义【郥，古閴反】等到楚子即位，让伍奢做太子的老师。注：伍奢，是伍举的儿子，伍员的父亲。音义【员，音云】费无极做少师，不得宠，想要向楚王进谗言说：“太子建可以娶妻了。”注：室，指娶妻。音义【少，诗昭反】楚王为他向秦国聘娶，费无极参与迎亲，劝楚王亲自去娶。正月，楚国夫人嬴氏从秦国来到。注：楚王亲自去娶，所以称为夫人。到达后向下拜，夫人起身。音义【王为，于伪反。注同。与，音预。嬴，音盈】○鄅国的夫人，是宋国向戌的女儿。所以向宁请求出兵。注：宁，是向戌的儿子。向宋公请求攻打邾国。音义【向，伤亮反。戌，音恤】二月，宋公攻打邾国，包围了虫邑。三月，攻取了它。注：虫，是邾国的城邑。不记载包围和攻取，是因为没有向周天子报告。音义【虫，直中反】疏【注正义曰：隐公四年，莒人攻打杞国，攻取了牟娄。僖公二十三年，齐侯攻打宋国，包围了缗。攻打国家而包围城邑、攻取城邑，都记载在经文中。知道这里不记载包围和攻取，是因为没有报告】于是全部归还了鄅国的俘虏。○夏天，许悼公患疟疾。五月戊辰日，喝了太子止进献的药而死。注：太子止独自进药，不通过医生。音义【疟，鱼畧反。病也】疏【注正义曰：说喝了太子止的药，专门把太子止作为进药的人，是太子止独自进药，不通过医生】太子逃奔到晋国。经书写道：“弑其君。”君子说：“尽心竭力来侍奉君主，舍弃药物是可以的。”注：药物有毒，应当由医生负责，不是普通人所知道的。讥讽太子止没有舍弃药物，所以加上弑君的名号。音义【舍，音舍。下注舍，于同】疏【正义曰：这是君子论述太子止的罪过。说作为臣子，尽心竭力来侍奉君父，像《礼记·文王世子》那样做，就足够了。这样就能舍弃药物，已经不再干预礼仪之事，是可以的。这位许世子没有舍弃药物，导致国君死亡，是违背了人子的道义，所以《春秋》记载他弑君，解释经文书写弑君的意思】○邾国人、郳国人、徐国人防备宋公，乙亥日在虫邑结盟。注：结束宋公攻打邾国的事。音义【郳五兮反】○楚子建立水军，用来攻打濮地。注：濮，是南方的夷族。音义【濮音卜】疏【正义曰：费无极因此产生主意，让楚王收服南方，让太子居住在城父，举此为开端】费无极对楚子说：“晋国称霸，靠近中原各国，而楚国偏僻简陋，所以不能与之争夺。如果大规模修筑城父的城墙而安置太子在那里。注：城父，现在襄城城父县。音义【伯音霸，又如字；夏户雅反；辟匹亦反；父音甫；寘之防反】以沟通北方，大王收服南方，这就得到了天下。”大王很高兴，听从了他。所以太子建居住在城父，令尹子瑕出使秦国，拜见夫人。注：为明年进谗陷害太子做铺垫，所以让夫人去答谢秦国。音义【説音悦】○秋天，齐国高发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注：莒国不侍奉齐国，所以莒子逃奔到纪障。注：纪障，是莒国的城邑。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音义【障音章；赣古弄反；如淳音耿弇反；榆音俞】派孙书攻打他。注：孙书，是陈无宇的儿子，子占。当初，莒国有个妇人，莒子杀了她的丈夫，她成为寡妇。注：寡妇称为嫠。音义【嫠力之反；本又作厘】等到年老，寄居在纪障，纺线用来测量城墙并藏起来。注：因为纺线连接所纺的线来测量城墙而藏起来，以等待外面攻打的人，想要报仇。音义【纺芳往反；度待洛反；注同去起吕反；裴松之注《魏志》

译云：古人说“藏”就是“去”，查考如今关中地区仍有此读音；“纑”音力吴反，是麻缕。】疏【正义说：纺，是说纺麻做成纑。这位妇人用麻纑测量城墙的高度，命令长度与城墙相等后将其收藏起来，“去”就是“藏”的意思。字书中“去”写作“弆”，音羌莒反，意为掌管物品。如今关西地区仍称为“弆”，东方人轻读为“去”。音莒。刘宝说：纺，是说纺麻做成纑，制作布匹时，用细绳记录麻缕的升降，纑做成布后，绳子就没有用处了，妇人不舍得丢弃，积攒留存下来，用这些细绳测量城墙后将其收藏起来。注正义说：连接所纺之物，是说连接所纺的纑做成绳子，所以下文说将绳子投出城外。有人解释为连接记录纑的绳子，但记录纑的绳子细小短小，怎么能用来测量城墙？妇人心中想要报仇，所以收藏纑做成绳子，所以杜预说“连接所纺之物，所纺的就是纑。”】等到军队到来，就把绳子投出城外。注“将绳子投出城外，随之出来”。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投诸外”，应当是将绳子系在城上，把垂在外面的部分投出去，妇人就顺着绳子出来。刘宝说：“只是将绳子投出城外，妇人并不出来。”现在知道这种说法不对，妇人既然依靠绳索缒降登上城墙，那就是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投出绳子后绳子不离身，就会一起死；如果只是在城上系绳子，那么身体不离开城墙，怎么能说献给子占？显然知道是将这位妇人献给子占的军队，于是借着绳子在城上夜间缒降登上城墙。刘宝认为只是投出城外而规劝杜预的说法是错误的。】有人献给子占，子占让军队夜间用绳索缒降登上城墙。注“用绳索登上城墙”。音义【缒音直伪反】登上城墙的有六十人，绳索断了，军队鼓噪呐喊，城上的人也呐喊。莒共公害怕，打开西门逃跑。七月丙子日，齐军进入纪地。注“传文说怨恨不在于大小”。音义【噪音素报反，城上的人也呐喊，另一版本作“上的人也呐喊”。共音恭】疏【正义说：这个纪就是上文提到的纪鄣。《释例·土地名》中，在莒地有纪鄣、纪两个名称。东海赣榆县东北有纪城。】○这一年，郑国的驷偃去世，子游娶了晋国大夫的女儿，生了丝弱。注“子游就是驷偃，弱指年幼”。音义【少音诗照反】他的父兄立了子瑕。注“子瑕是子游的叔父驷乞”。疏【注正义说：查考《世本》，子游、子瑕都是公孙夏的儿子。杜预说是叔父，不详。】子产厌恶他的为人。注“厌恶子瑕，且认为这样做不合礼制”。注“舍弃儿子立叔父，不合礼制”。不允许，也不阻止。注“允许是违背礼制，阻止是违背众人，所以保持中立”。驷氏惊恐。注“耸指恐惧”。音义【耸音息勇反】疏【注正义说：《释诂》说“竦恐惧”，耸与竦音义相同。】过了几天，丝弱告诉了他的舅舅。冬天，晋国人派使者带着礼物到郑国，询问驷乞被立的事，所以驷氏恐惧。驷乞想要逃跑，子产不让他走，请求用龟甲占卜，也不给他。大夫们谋划应对，子产不等他们商量就回答客人说：“郑国不幸。”注“没有得到上天福佑，寡君的几位大臣遭遇札瘥夭昏”。注“大规模死亡叫札，小瘟疫叫瘥，短命早死叫夭，未满三月而死叫昏”。音义【札音侧八反，另一音截，《字林》作□，音壮列反，说夭死；瘥音才何反，《字林》作〇，夭音于表反，昏如字，疫音役】疏【注正义说：这些都是贾逵的说法。《周礼·大司乐》说“大札令弛县”，郑玄说札是疫疠，所以札是大瘟疫死亡。《尔雅》说：“瘥，病也。”用这个解释死亡之事，与札相对，所以解释为小瘟疫。成二年传文说：“郑灵公早死，说夭子蛮。”所以夭是少死。《尚书》六极，一是防短折。孔安国说：“短，未满六十；折，未满三十。”所以短折是早死的名称，故为夭。婴儿生三个月，父亲命名，未命名的叫昏，指未满三月而死。未命名，不能算作臣子。总说各种死亡，连在一起说罢了。】现在又失去了我们先大夫驷偃，他的儿子年幼弱小，他的几位父兄害怕失去宗族之主，在私族中谋划而立了年长的亲属。注：“在私族中谋划，应当立亲属中年长者。”音义【丧，音息浪反；队，音直类反；长，音丁丈反。注同】疏【正义说：大夫世袭为一宗之主，害怕失去它。服虔说：“祏主藏于宗庙，所以叫宗主。”少牢馈食，是大夫之礼。大夫没有主，失去什么呢？】寡君和几位老臣说：“恐怕上天实在要剥乱，我们哪里知道呢。”注：“说上天自己要想扰乱驷氏，不是国家所能知道的。”音义【剥，音邦角反】疏【注正义说：二三老，是郑国的卿大夫。服虔说：“二三老，是驷偃的家臣。”上文说在私族中谋划而立年长亲属，难道家臣不知道吗？】谚语说：“不要经过乱门。”百姓有兵乱，尚且害怕经过，何况敢知道上天要扰乱的事！现在大夫将要询问原因，恐怕寡君实在不敢知道，还有谁能知道呢？平丘的盟约注【在十三年】音义【谚，音彦；过，音古禾反；下同同一音古卧反；惮，音待旦反】您重申旧盟说：“不要有人失职。”如果寡君的几位大臣去世，晋国大夫专断他们的职位，那就是晋国的县鄙了，还成什么国家？推辞客人的礼物而回报他的使者，晋国人放过了他们。注【派人回报晋国使者】音义【使，音所吏反

译【注：同上】○楚人在州来筑城，沈尹戌说：“楚国人必定会失败。”【注：十三年，吴国攻取了州来，如今楚人就在原处筑城以图夺取。戌，是楚庄王的曾孙，叶公诸梁的父亲。】【音义：戌，音同“防”；叶，音同“始涉”】从前吴国灭掉州来【注：发生在十三年】，子旗请求讨伐吴国，楚王说：“我还没有安抚好我的百姓，现在也像从前那样去做。”于是筑城州来以挑衅吴国，能不失败吗？侍从说：“君王施行恩惠不知疲倦，让百姓休养生息了五年，可以说是安抚他们了。”【音义：旗，音同“其”；挑，音同“徒了”】【疏：正义说：平王在十三年五月才即位，那年战乱尚未平息，今年又役使百姓在州来筑城，其间只有五年时间】沈尹戌说：“我听说安抚百姓的人，在国内节制用度，在国外树立德行，百姓乐于生活，而没有仇敌。如今宫室建造没有节制，百姓每日惊恐，劳累疲惫而死，辗转迁徙，【注：转，指迁徙。】【音义：乐，音同“洛”；罢，音同“皮”，有的版本写作“疲”】【疏：正义说：性，指生命。兵器战事并起，百姓就不乐于生存；国家和平，则乐于生存】忘记了睡觉和吃饭，这不是安抚百姓。【注：传文说明平王之所以不能称霸的原因。】○郑国发生大水，两条龙在时门外的洧渊争斗。【注：时门，是郑国的城门。洧水发源于荥阳密县东南，到颍川长平流入颍水。】【音义：洧，音同“于轨”】国人请求举行禜祭。【音义：禜，音同“为命”】【疏：正义说：禜，是一种祭祀的名称。元年的传文说：山川之神，如果水旱疫病不时发生，就对此举行禜祭】子产不允许，说：“我争斗龙，龙不见我。【注：觌，见。】【音义：觌，音同“大历”；见，音同“贤遍”】龙争斗，我独自看见了什么呢？如果举行禳祭，那么那渊就是龙的居室。【注：渊，是龙的居室。】我对龙没有要求，龙对我也没有要求，于是停止了。【注：传文说明子产的明智。】【音义：知，音同“智”】【疏：正义说：意思是说如果举行禳祭，那么那渊就是它的居室。居室既然近，禳祭并不难。只是我对龙没有要求，龙对我也没有要求，于是停止了。意思是说不再祭祀】○令尹子瑕向楚王进言关于蹶由的事。【注：蹶由，是吴王的弟弟。五年时灵王将他抓获带回。】【音义：蹶，音同“九卫”】说：“他有什么罪？谚语所说的‘在家里发怒，却在市场上摆脸色’，说的就是楚国啊。”【注：意思是说灵王对吴王发怒而抓获他的弟弟，就像人在家里发怒却对市场上的人摆脸色。】【疏：正义说：室内对自家发怒，市场上对他人摆脸色发怒】放下以前的愤怒是可以的，于是放回了蹶由。【注：意思是说楚王能采纳善言。】【音义：舍，音同“舍”，又音同“赦”】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八考证。

经文说：“只有正月朔日，阴气尚未发作，发生日食时，击鼓并用币祭祀，这是合乎礼制的；其他月份则不这样做。”太史说：“日食发生在这个月份。”《汉书·五行志》引用这段经文，刘歆解释说：“正月，指的是周历六月、夏历四月，是纯正阳气之月。慝，指阴爻。冬至时，阳爻初起，所以称为‘复卦’。到了建巳之月，为纯阳之卦，没有阴爻，而阴气侵犯阳气造成的灾祸严重，所以要击鼓并用币祭祀，这是谴责阴气的礼仪。”

经文说：“所以《夏书》说‘星辰不汇聚于房宿’。”刘敞说：“《夏书》记载的是季秋之月的朔日，并非正阳之月。《诗经·十月之交》说：‘十月朔日辛卯，发生日食，非常凶险。’那么，古人不仅仅认为正月的日食是凶险的。经文中所说的不可轻信。”【臣照】按：日食是天体运行固定的度数，与黄昏、黎明时的中星没有区别。星官推算步历，可以精确到毫厘不差。而自古以来人们重视并把它当作灾异，为什么呢？有人说：古人算法粗略，不知道它是固定不变的。自《夏书》以来，传说把它当作灾异。《中庸》说：“即使是圣人也有不知道的事情”，说的就是这个。又有人说：圣人并非不知道日食有固定的周期。好比寿命长短，不因为是否生病而改变，但父母有病，没有不担忧的道理。所以明知日食有固定周期，却不得不把它当作灾异。孔子作《春秋》，只记载哪年哪月发生日食，而没有明确的训诫，其中的缘故无法得知了。

经文说：昭子问道：“少皥氏用鸟名来命名官职，这是什么缘故呢？”【臣召南】按：鲁国是少皥的故地，郯国又是少昊的后裔，所以向他询问。

又注解说：少皥，即金天氏，是黄帝的儿子，己姓的祖先。【臣浩】按：这条注释说明郯国姓己，与莒国是同姓。

经文说：“太皥氏用龙来纪事，所以官职称为龙师，官名称为龙名。”疏解说：包牺氏统治天下时，就是太皥。太皥是身号，伏羲是代号。监本脱漏了“太皥”二字，现在补上。

经文说：“伯赵氏主管至日。”疏解说：这种鸟夏至时来，冬至时去。监本在“去”字上面多衍了一个“止”字，现在删去。

经文说：“鹘鸠氏主管事务。”注解说：“鹘鸠”，就是鹘鸼。各本都误作“鹘雕”。《尔雅·释鸟》说：“鶌鸠，就是鹘鸼。”雕不属于鸠类，现在根据《尔雅》改正。

经文说：“五雉担任五工正。”疏解说：“南方叫〇”。各本都讹误作“南方曰翟”。疏文引用《尔雅·释鸟》不应改动原文，现在改正为“〇”，音俦。

经文说：“自从颛顼以来，不能记载久远的事情。”【臣召南】按：南正、北正以及勾芒、祝融、后土、蓐收、元防等官职，分别掌管木、火、土、金、水，都始于高阳氏，这就是所说的任命他们管理民事。

经文说：“冬天有彗星出现在大辰的西方，并波及银河。”【臣召南】按：俗读将“有星孛于大辰”断为一句，“西及汉”断为一句，这是不对的。应当以“有星孛于大辰西”为一句，注疏中解释得很明白。又按《汉书·五行志》引用这段经文，刘歆解释说：“大辰，指房、心、尾三星。八月，心星在西方，彗星从它的西方经过，心星东边波及银河。”

经文说：申须说。《五行志》引用此处作申繻。

经文说：“宋是大辰的故地，陈是太皥的故地，郑是祝融的故地。”《五行志》注：颜师古说：“虚字都读作墟。”

经文说：“它的星象预示大水。”【臣召南】按：心星代表大火，书传中多用此说；营室代表大水，只见于此文。

经文说：“水火是用来调和的。”《五行志》注：张晏说：“水以天一为地二，牡丙与午，是南方的火；子及壬，是北方的水。”这是它们的配合关系。

邾国人侵入鄅国。林尧叟说：“鄅，小国，姒姓，是禹的后代。”【臣召南】按：杜预注解说妘姓，是正确的。林尧叟的说法不对。

经文说：丙子日，刮风，梓慎说：“这叫做融风。”《五行志》注：“张晏说：融风，是立春时的木风。”《淮南子》说：“东北方叫炎风，高诱认为这是艮气所生的。”炎风又名融风，持续七日，其火气发作于丙子日至壬午日。既是配合的日子，又火以七为纪数。

经文说：派遣子宽、子上巡视群屏摄。疏解说：郑众说：“摄，是束茅以为屏蔽，其事或许当然如此。”【臣浩】按：怀疑应当作“屏摄，束茅以为屏蔽”，各本都两个“摄”字相连，怀疑有误。

经文说：六月，鄅国人借稻。疏解说：服虔说：“借，是耕种于借田。”赵汸补注说：《国语》宣王不借千亩之下说：“及借膳夫农正陈借礼，工耕一墢。”那么借是耕种借田的名称。《礼记》说：“天子田借千亩，诸侯百亩。”那么诸侯与天子只是多少不同而已，其礼仪是一样的。这里只说借稻，就像《周礼》掌稼下地者，只名叫稻人，举一例以包其余。旧说误把借当作借稻，又转为履行，学者怀疑它，于是引此为周不改月的证据，不拿服虔的说法来考证，所以错了。

经文说：原氏将要灭亡吧？王应麟说：周朝的衰败，从原伯鲁不喜欢学习开始；秦朝的灭亡，从子楚不习惯诵读开始。

经文说：在四方举行袚禳仪式。

译振迅以除去火灾。疏文解释为何要振迅以除去火灾。○【臣浩】按：振讯应当作振迅，各版本都误写为訉。

译《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九【起自昭公二十年，至二十年止】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年春，周历正月。

夏，曹国公孙防从鄸地出逃到宋国。注：无传文。因为曾有过玉帛聘问的使者来通报，所以记载了鄸地。鄸是曹国的城邑。音义：【鄸，音莫公，另一音亡增，《字林》音梦。按：梦字，《字林》音亡忠，使所吏反】疏：【注：正义说：《宣公十年传》的条例说：凡是诸侯的大夫违命出逃，向诸侯报告说：某氏的守臣某，失守宗庙，敢来报告。如果有玉帛聘问的使者，就报告，否则就不报告。注说：玉帛之使，是指两国之间没有聘问恩好，所以不报告。按照杜预的意思，这是指出逃者本人曾经作为玉帛之使到过那个国家，已经建立过交往就报告；如果出逃者未曾前往聘问，没有恩好交往就不报告。只报告出逃者曾经聘问过的国家，其余不报告。曹防曾来聘问鲁国，所以说曾有过玉帛之使来报告，因此记载了鄸地。这与二十二年宋国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南里出逃到楚国，其文例完全相同。那华亥等人进入南里以叛乱，又从南里出逃，那么这里也应该如此。贾逵说：此前曹防凭借鄸地叛乱，叛乱便从鄸地出逃，叛乱不报告，所以不记载。这是说既然凭借鄸地叛乱，又从鄸地出逃。南里隶属于宋国，这鄸不隶属于曹国的原因，是鄸是大都，可以名称通行；南里是宋都的里巷，不是别的城邑，所以隶属于宋国。这鄸以及定公十一年萧地都是别的城邑，所以不隶属于国名。曹是小国，其臣子被记载名字的很少，这里记载名字大概是礼仪完备，成为卿的缘故。《释例》说：小国的卿或者受命但礼仪不完备，或者未加命数，所以不记载名字。邾卑我之类，其奔亡也多所记载，只有几个人而已，知道合乎制度的很少。杜预说几个人，是指这公孙防与邾□、邾卑我。这是杜预的意思认为曹防礼仪完备，成为卿所以记载名字。刘炫说：《春秋》未曾记载曹人来聘问，不仅曹防不见于经传。刘炫认为玉帛之使，是指国家所有交好都报告，不是指出逃者本人曾经聘问。现在贾逵又说所以华亥、向宁、射姑等不见有玉帛来聘问的原因，是因为他们那时还没有成为卿】

秋，盗贼杀害卫国国君的哥哥絷。注：齐豹作乱而不义，所以记载为“盗”。这就是所谓求名而不得。音义：【絷，音张立】疏：【注：正义说：《襄公十年》，郑国尉止、司臣等杀害子驷、子国，记载为“盗杀郑公子騑、公子〇”，尉止之徒都是士，记载为“盗”。《释例》说：士杀害大夫就记载为“盗”，那么这里记载“盗”，是贬低他使他等同于士。《三十一年传》解说《春秋》褒贬的意义说：“有的求名而不得，有的想掩盖而名声显扬，惩戒不义。”齐豹担任卫国司寇，是守嗣大夫，作乱而不义，所以记载为“盗”。又说《春秋》记载齐豹为“盗”，是惩戒不义。《宣公十七年传》条例说：“凡是称弟，都是同母弟。”《公羊传》说：“同母兄称兄。”这絷与卫国国君同母，所以称兄】

冬十月，宋国华亥、向宁、华定出逃到陈国。注：与国君争权而出逃，都记载名字，表示厌恶他们。音义：【华，音户化，争，争鬬之，争恶，音乌路】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卢去世。注：无传文，没有结盟而赴告，所以记载名字。音义：【卢，音力乌；本又作庐，音力于】

传：二十年春，周历二月己丑日，日南至。注：这一年是朔旦冬至之年。应当说正月己丑朔日南至。当时史官失误置闰，闰月更在二月之后。所以经文依据史官而记载正月。传文更在二月记载日南至，以纠正历法。疏：【注：正义说：历法十九年为一章，章首之年必定是周历正月朔旦冬至。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是章首之年。计算从僖公五年到去年共一百三十三年，是七章。今年又为章首，所以说这一年是朔旦冬至之年。朔旦冬至是指正月之朔，应当说正月己丑朔日南至。现在传文却说二月己丑日南至，是把正月错名为二月了。历法的正法，去年十二月后适宜置闰月，即今年正月应当是去年闰月，今年二月才是正月。所以朔日己丑日南至。当时史官失误置闰，去年错误地不置闰，闰月更在二月之后。传文在八月之下才说闰月戊辰杀宣姜，是闰月在二月之后。不说在八月之后而说在二月之后的原因，是因为正月之前应当置闰，二月之后即不可，所以依据二月来说。当时史官把闰月当作正月，所以经文依据史官而记载正月，顺从其错误而记载。传文认为经文的正月实际上不是正月，更在二月记载日南至之日，以纠正历法的失误。日南至者，是指冬至。冬至者，是周历正月的中气。历法闰月无中气，中气必在前月之内。当时史官错误地把闰月当作正月，而把冬至置于二月之朔，既然不懂历数，所以闰月与冬至全都错了。杜预下注说：当时鲁侯不行登台之礼，使梓慎望氛】

译杜预的意思是，当时鲁国的君臣知道己丑日是冬至，只是不知道它不应该在二月罢了。服虔说：梓慎知道鲁国漏置了闰二月，导致冬至日错在二月，所以唯独梓慎在二月观测天象。那么服虔的意思是，当时鲁国人把冬至放在正月之内，只有梓慎知道二月的己丑日才是真正的冬至。这种解释或许也是合理的。】梓慎观测天象。注：氛，就是气。当时鲁侯不举行登台的礼仪，派梓慎去观测天象。音义【氛，音芳云】说：今年宋国将有动乱，国家几乎灭亡，三年之后才会平息。蔡国将有重大的丧事。注：这是指宋国华氏、向氏出奔，蔡侯去世。传音义【几，音祈，又音机。弭，音弥尔】叔孙昭子说：那么是戴族和桓族吗？注：戴族是华氏，桓族是向氏，他们骄纵奢侈，无礼到了极点，动乱就出在他们那里。注：传文中说妖异是由人兴起的，音义【汰，音泰】○费无极对楚王说：“太子建和伍奢打算在方城之外叛乱，自认为能像宋国、郑国那样，齐国和晋国又交替辅佐他们，将要危害楚国，这件事已经聚集成熟了。”楚王相信了，去问伍奢。伍奢回答说：“君王已经犯了一个错误了。”注：一个错误，是指纳了太子建的妻子，怎么能相信谗言呢。楚王逮捕了伍奢。注：愤怒于伍奢，〇派城父司马奋〇去杀太子，还没到就派人把太子放走了。注：知道太子冤枉，所以派人让他离开。音义【奋，音方问，寃，音于元，令，音力呈】三月，太子建逃奔宋国。楚王召见奋〇，奋〇让城父的人把自己绑起来送到楚王面前。疏【正义说，服虔说，城父人，是城父的大夫】楚王说：“话从我嘴里说出，进入你耳朵里，是谁告诉太子建的？”奋〇回答说：“是我告诉他的。君王命令我说：‘侍奉太子就像侍奉我一样。’我没有才能。”注：佞，是才能的意思，不能苟且怀有二心，奉行最初的命令回来。注：奉行最初的命令去周旋，不遵从后来的命令，所以放走了太子。后来后悔，也来不及了。楚王说：“你敢来，是为什么呢？”奋〇回答说：“奉命办事却违背了命令，被召见却不敢来，这是第二次犯错了。”注：奸，是犯的意思。音义【使，音所吏，又如字，奸，音干】逃跑也没有地方可去。楚王说：“回去继续从政，像以前一样。”注：赞赏他的话，让他回去。音义【还，音环，下还豹同】费无极说：“伍奢的儿子有才能，如果在吴国，一定会成为楚国的忧患，何不以免除他父亲的罪名为由召他回来？他仁义一定会来，如果不来将成为祸患。”楚王派人去召他们说：“来，我免除你父亲的罪。”棠君尚对他的弟弟伍员说。注：棠君，是伍奢的长子伍尚，担任棠邑大夫，伍员是伍尚的弟弟伍胥。音义【盍，音户腊，棠君尚，君或作尹，员，音云，长，音丁丈】说：“你到吴国去，我将回去赴死。我知道我的智慧不及你。”注：自认为智慧不及伍员。音义【知，音智，注及下知也同一音如字，逮，音代，一音大计】我能赴死，你能报仇。听到免除父亲罪名的命令，不可以不奔走去救父。亲戚被杀戮，不可以不报仇。奔走去救父免死，是孝。估量功效而行动，是仁。注：仁者看重成功。音义【度，音待洛】选择任务而前往，是智。注：伍员的任务是报仇。音义【任，音壬，注同】知道死亡而不躲避，是勇。注：伍尚是勇，父亲不可抛弃。注：一起离开就是抛弃父亲，名声不可废弃。注：一起死就是废弃名声。你努力吧，互相追随比一起死更好。注：愈，是差的意思。音义【差，音初卖】疏【正义说，勉是努力，你努力吧，是让他努力报仇。】报仇比互相追随一起死更好，病好了叫做愈，是说胜过一起死。服虔说：互相追随比一起死更好，那么服虔的意思是互相追随让伍员听从他的话。语法上，两人交互才能称为相，单独让伍员听从自己的话，不能称为相从】伍尚回来，伍奢听说伍员不来，说：“楚国的君主和大夫们大概要晚吃饭了吧！”注：将有吴国的忧患，不能早吃饭。音义【旰，音古旦】楚国人把他们都杀了。伍员到吴国，向州于讲述伐楚的好处。注：州于，是吴王僚。音义【僚，音力雕】公子光说：“这是宗族被杀戮，而想报复仇敌，不能听从。”注：光，是吴公子阖庐，反复是说。伍员说：“他将会有别的意图。”注：光想杀僚不利，伍员用这件事来打破他的提议，而伍员也知道这一点。我暂且为他寻求勇士，而在边鄙等待他。注：计谋未能采用，所以进献勇士以求进入光的阵营，退居边鄙。音义【姑为，音于伪】于是引见了鱄设诸。注：鱄诸，是勇士。音义【见，音贤遍；鱄，音专】疏【正义说：见，是替他做介绍，让他见光。下文齐豹见宗鲁于公孟也是这样，如同《论语》说“门人见之”】然后在边鄙耕作。注：为二十七年吴国弑杀僚的传文。音义【弑，音申志】○宋元公没有信用，多私心，而厌恶华氏、向氏，华定、华亥与向宁谋划说：“逃亡比死好，先动手吧。”注：担心元公杀自己，想先作乱。音义【恶，音乌路】华亥假装生病，来引诱众公子，公子们去探问他就把他们抓起来。夏六月丙申，杀了公子寅、公子御戎、公子朱、公子固、公孙援、公孙丁，把向胜、向行拘禁在他们的粮仓里。注：这八个人都是公党的成员。音义【御，音鱼吕，又如字；援，音于眷；拘，音九于；廪，音力甚】宋公到华氏那里请求，华氏不答应，于是劫持了他。注：劫持宋公。疏【正义说：宋公不知道那些人已经死了，所以还去请求】癸卯，抓了太子栾和同母弟辰、

译公子地作为人质。注：栾，即景公；辰和地都是元公的弟弟。音义【栾，音力官；质，音致，下文同；辰和地都是元公的弟弟。按：公子辰是景公的同母弟，地是辰的哥哥，都应当是元公的儿子，现在注中都说是元公的弟弟，这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定公十年经书“宋公之弟辰”，在景公的时代，辰和地不可能是元公的弟弟。世族谱中辰、地都说是元公的儿子，这些版本都说是元公的弟弟，是当时传抄错误】公也取华亥的儿子无慼、向宁的儿子罗、华定的儿子啓，与华氏结盟，作为人质。注：因此冬天华氏、向氏出逃。传音义【慼，音于歴】○卫公孟絷轻慢齐豹。注：公孟是灵公的哥哥，齐豹是齐恶的儿子，担任卫国的司寇。狎，轻慢。音义【狎，音戸甲】夺走他的司寇职位和鄄地。注：鄄，是齐豹的封邑。音义【鄄，音绢】有战事就归还给他，没有战事就收回。注：公孟脚脚不好，所以有战事就把官职封邑还给齐豹让他去执行。公孟厌恶北宫喜、褚师圃，想除掉他们。注：喜，是贞子。音义【恶，音乌路；禇，音中吕；圃，音布五；去，音起吕】公子朝与襄夫人宣姜私通。注：宣姜，是灵公的嫡母。音义【朝，音如字；嫡，音丁歴，本又作适】害怕而想作乱，所以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起初，齐豹把宗鲁引见给公孟。注：荐达，引见。音义【见，音贤遍】让他做骖乘。注：做公孟的骖乘。音义【骖，音七南；乘，音绳证，注及下骖乘与乗一乗驷乗就公乘皆同】将要作乱时对他说：“公孟的不好，你是知道的。不要和他同车，我将杀他。”回答说：“我通过你侍奉公孟，你借了我的名声，所以他不疏远我。”注：说你借给我好名声，所以公孟亲近我。音义【与，音预，又如字；逺，音于万；借，音子夜；近，附近之近】虽然他不善，我也知道，但因为利益的原因不能离开，这是我的过错。现在听说有难就逃跑，这是让你说的话不可信。注：使你的话不可信。音义【难，音乃旦；僭，音子念】你行动吗？我将死来成全对你的事。注：周，犹终竟。疏【注正义说：杜预的意思是始终不泄露你的话，是始终侍奉你，即指杀公孟的话】然后死在公孟那里，这样可以吗。丙辰，卫侯在平寿。注：平寿，卫国的下邑。公孟在盖获门外祭祀。注：有事，祭祀。盖获，卫国的郭门。齐子氏在门外设帷帐并埋伏甲士。注：齐豹的家让祝鼃把戈放在车薪里以挡住门。注：要，拦截。音义【鼃，音乌娲；寘，音之防；要，音一遥】派一辆车跟随公孟出去。注：也像前车一样把戈放在薪里，跟随在后面。音义【从，音如字，又才用】派华齐给公孟驾车，宗鲁做骖乘，到达闳中。注：闳，曲门中。音义【华，音戸化，下同；闳，音宏】疏【正义说：各版本华字上面都有使字，计算华齐是公孟的臣子，自然为公孟驾车，不是齐氏所应当派遣的，必定不能有使字。学者因为上文有“使祝鼃使一乗”，下文有“使华寅乘贰车”“使华寅执盖”，因此妄加使字，现在定本有使，是不对的】齐氏用戈击打公孟，宗鲁用背掩护他，断臂击中公孟的肩膀，都杀了他们。公听说作乱，乘驱车从阅门进入。庆比给公驾车，公南楚做骖乘，派华寅乘副车。注：公的副车。音义【断，音丁管；肱，音古〇；中，音丁仲，下中南楚同；乘驱，音如字，又绳证；阅，音悦；比，音如字，又毗志】疏【正义说：乘驱者，乘车而疾驱。阅门者，卫城门，大概是偏侧之门，其路远于齐氏】到达公宫，鸿駵魋驷为公驾车。注：鸿駵复就公乘一车四人。音义【駵，音留；魋，音徒回；复，音扶又】公带着宝物出去，褚师子申在马路的十字路口遇见公，于是跟随。注：跟随公出去。音义【衢，音其俱；从，音才用，注及下注同】经过齐氏，派华寅肉袒执盖以挡住他的阙。注：肉袒表示不敢与齐氏争，执盖遮蔽公而离开，阙空也，以盖挡住侍从空缺之处。音义【袒，音徒旱；争，争鬬之争；处，音昌虑】齐氏射公，中南楚的背，公于是出去。寅关闭郭门。注：不想让追者出去。音义【射，音食亦；令，音力呈】翻墙跟随公。注：翻郭墙出去。音义【从，音才用，又如字，下从公同】公到死鸟。注：死鸟，卫地。析朱鉏夜间从窦出，徒步跟随公。注：朱鉏，成子黑背孙。音义【析，音星歴；鉏，音仕居；窦，音豆】齐侯派公孙青聘问卫国。注：青，顷公之孙。音义【顷，音倾】既出，闻卫乱，使请所聘。公曰：犹在竟内，则卫君也，乃将事焉。注：将事，行聘事。音义【竟，音境】遂从诸死鸟，请将事，辞曰：亡人不佞，失守社稷，越在草莽，吾子无所辱君命。賔曰：寡君命下臣于朝曰：“阿下执事。”注：阿，

译比也，命已使比卫臣下。音义【莽莫荡反】臣不敢贰。注：贰，违命也。主人曰：君若惠顾先君之好，昭临敝邑，镇抚其社稷，则有宗祧在。注：言受聘当在宗庙也。音义【好呼报反，祧他雕反】乃止。注：止不行聘事。卫侯固请见之。注：欲与青相见，不获命，以其良马见。注：以为相见之礼。音义【马见贤遍反，下注客礼见同】为未致使，故也。注：未致使，故不敢以客礼见。音义【为于伪反，使所吏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客礼见者，若已致君命，则享有庭实，复有私觌、私面之礼，今为未致使，故但以良马见也】卫侯以为乘马。注：喜其敬己，故贵其物。音义【乘绳证反，又如字】宾将掫。注：掫行夜。音义【掫侧九反，又祖侯反，行下孟反】疏【注：正义曰：下文终夕与于燎，故知掫是行夜也。说文云：掫夜戒有所击也，从手取声】主人辞曰：亡人之忧，不可以及吾子，草莽之中，不足以辱从者，敢辞。宾曰：寡君之下臣，君之牧圉也，若不获扞外役，是不有寡君也。注：有相亲有。音义【从才用反，圉鱼吕反，扞户旦反】臣惧不免于戾，请以除死，亲执铎，终夕与于燎。注：设火燎以备守。音义【铎待洛反，与音预，下不与闻谋与于青之赏同，燎九召反，又力吊反，一本作终夕与于燎】齐氏之宰渠子召北宫子。注：北宫喜也。北宫氏之宰不与闻谋，杀渠子，遂伐齐氏，灭之。丁巳晦，公入与北宫喜盟于彭水之上。注：喜本与齐氏同谋，故公先与喜盟。疏【正义曰：丙辰、丁巳乃是频日，其事既多，不应二日之中并为此事，今杜不云日误者，以误在可知，故杜不言。且宣二年壬申朝于武宫，注云壬申十月五日，既有日而无月，冬又在壬申下，明传文无较例。又注哀十一年传云：此事经在十二月螽上，今倒在下，更具列其月以为别者，丘明本不以为义例，故不皆齐同。如杜此言，或传因简牍之辞，不复具显其日月，刘〇以为日误而规杜氏非也】秋七月戊午朔，遂盟国人。八月辛亥，公子朝、褚师圃、子玉、霄子、高鲂出奔晋。注：皆齐氏党。闰月戊辰，杀宣姜。注：与公子朝通谋，故卫侯赐北宫喜。谥曰贞子。注灭齐氏故疏【正义曰谥法外内用情曰贞】赐析朱锄，谥曰成子。注宵从公故而以齐氏之墓予之。注皆未死而赐谥及墓田。传终而言之。卫侯告宁于齐，且言子石。注子石，公孙青，言其有礼。疏【注正义曰案世本顷公生子夏胜胜生子石青是也】齐侯将饮酒，遍赐大夫曰：“二三子之教也。”注喜青敬卫侯。音义【遍音遍】苑何忌辞曰：“与于青之赏，必及于其罚。”注何忌，齐大夫，言青若有罪，亦当并受其罚。音义【苑于元反】在康诰曰：“父子兄弟罪不相及。”注尚书康诰。疏【正义曰此非康诰之全文，引其意而言之，其本文云子弗祗服厥父事，大伤厥考心，于父不能字厥子，乃疾厥子于弟弗念天显，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惟吊兹不于我政人得罪。孔安国云至此不孝不慈弗友不恭，不于我执政之人得罪乎，导教不至所致。又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言刑此不孝不慈之人无赦也。刑不慈者不可刑其父，又刑其子；刑不孝者不可刑其子，又刑其父，是为父子兄弟罪不相及】况在群臣，臣敢贪君赐以干先王。注言受赐则犯康诰之义。琴张闻宗鲁死。注琴张，孔子弟子，字子开，名牢。音义【牢力刀反】疏【注正义曰家语云孔子弟子琴张与宗鲁友，七十子篇云琴牢卫人，字子开，一字张，则以字配姓为琴张，即牢曰子云是也。贾逵郑众皆以为子张即颛孙师，服防云案七十子传云子张少孔子四十余岁，孔子是时四十，知未有子张，郑贾之说不知所出】将往吊之，仲尼曰：“齐豹之盗而孟絷之贼，女何吊焉。”注言齐豹所以为盗，孟絷所以见贼，皆由宗鲁。音义【女音汝】君子不食奸，注知公孟不善而受其禄是食奸也。不受乱，注许豹行事是受乱也。不为利疚于回，注疚病回邪也，以利故不能去是。病身

译于邪，音义【为，于伪反；疚，居又反；邪，似嗟反，下同】不以邪曲之道对待他人，注：知道困难却不告知，是用邪曲之道待人，音义【难，乃旦反，下同】不掩盖不义之事，注：用周全的事理对待豹，是掩盖不义，不触犯非礼之事，注：用两件事对待絷，这是非礼。○宋国华向之乱，公子城，注：平公子，公孙忌，乐舍，注：舍，乐喜之孙，司马强，向宜，向郑，注：宜郑，都是向戌的儿子，楚建，注：楚平王流亡的太子郳申，注：小邾穆公的儿子，音义【郳，五兮反】出逃到郑国，注：这八个人，都是宋国的大夫，都是公党的党羽，躲避祸难，离开他们的部众与华氏在鬼阎交战，注：八子的部众，颍川长平县西北有阎亭，音义【阎，似亷反，又似冉反】打败了子城，子城逃往晋国，注：子城被华氏打败，另外逃到晋国，为明年子城率领晋军到来做铺垫，起本疏【正义曰：上文说八子逃奔郑国，而这里又说逃往晋国，是因为子城本意是与七子同心逃奔郑国，所以上文说逃奔郑国，等到战败后便随意逃往晋国以请求军队】华亥和他的妻子必定要洗手进食，并让被作为人质的公子先吃，然后自己才吃，公和夫人每天必定到华氏家让公子吃饭然后才回家，华亥对此感到忧虑，想要归还公子，向宁说：正因为我们不被信任，所以才让他们的儿子做人质，如果又归还他们，死期就没有了，公向华费遂请求，华费遂将进攻华氏，注：费遂，大司马，华氏族，音义【盥，古缓反；而食，音嗣，下食公子同；质，音致，下同；费，扶味反】回答说：臣不敢吝惜一死，恐怕是寻求除去忧患却反而使之滋长吗，注：担心杀死太子忧患更加滋长，音义【去，起吕反；长，丁丈反，注及下同】臣因此害怕，怎敢不听从命令，公说：你的死亡自有天命，我不忍心让他们受辱，注：訽，耻辱，音义【訽，许侯反，本或作诟，同】疏【正义曰：说我的儿子死亡自有天命，天命如果尽了，不是人力所能避免的，我不忍心让他们受辱，想要失去儿子来讨伐他们】冬十月，公杀死了华向的人质并进攻他们，戊辰，华向逃奔陈国，华登逃奔吴国，注：登，费遂的儿子，是华向的党羽，向宁想要杀死太子，华亥说：违背国君而出逃，又杀死他的儿子，谁会接纳我们呢，况且归还他们可以有功劳，注：可以作为功劳，善使少司寇牼以归，注：把三位公子归还给公，牼，华亥的庶兄，音义【少，诗照反，下注少皥同；牼，苦耕反】说：你的年纪已经大了，不能侍奉他人，用三位公子作为人质，必定能免于祸患。注：质，信。送公子回去，可以自明不叛变的信用。音义【质如字，注同】疏【正义曰：说年纪既长，不能在他国侍奉他人做臣子】公子已经进入，华牼将从城门离开。注：从公门离开。公立刻接见他，握着他的手说：「我知道你是没有罪的。」进入恢复你的官职，注：恢复你所居的官职。音义【遽其据反，女音汝】○齐侯得了疥疮，于是又得了疟疾。注：痁，疟疾。音义【疥旧音戒，梁元帝音该，依字则当作痎。説文云：两日一发之疟也，痎音皆。后学之徒佥以疥字为误。案传例因事曰遂，若痎已是疟疾，何为复言遂痁乎？痁失亷反】疏【正义曰：后魏之世尝使李绘聘梁，梁人袁狎与绘言及春秋説此事云：疥当为痎，痎是小疟，痁是大疟。疥患积久，以小致大，非疥也。狎之所言，梁主之説也。案説文：疥，掻也。疟，热寒并作。痁，有热疟痎二日一〇。疟今人疟有二日一〇，亦有频日〇者。俗人仍呼二日一〇久不差者为痎疟，则梁主之言信而有徴也。是齐侯之疟，初二日一〇，后遂频日热〇，故曰疥遂痁。以此久不差，故诸侯之賔问疾者多在齐也。若其不然，疥搔小患，与疟不类，何云疥遂痁乎？徐仙民音作疥，是先儒旧説皆为疥遂痁，初疥后疟耳。今定本亦作疥】一年而没有痊愈，诸侯的宾客来问疾的多在齐国。注：多在齐。音义【期音基，瘳勑留反】疏【正义曰：期三日有六旬又六日，法天数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帝言闰从全数，故言三百六十又六日，合三百六十五日又四分度之一，分欠三分不成六日。大月却还天朞十度，小月不尽置闰】梁丘据与裔款。注：这两个人，是齐国宠幸的大夫。音义【裔以制反，嬖必计反】对公说：「我们侍奉鬼神的祭品比先君更加丰盛了。现在国君生病，成为诸侯的忧虑，这是祝史的罪过。诸侯不知道，会认为我们不敬，国君何不诛杀祝固史嚚来推辞宾客。」注：想要杀死嚚固来推辞来问疾的宾客。音义【盍戸腊反，嚚鱼巾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祝固，齐大祝；史嚚，大史也谓祝史之固陋嚚闇不能尽礼荐羙至于鬼神怒也。其意以爲请诛祝史之嚚闇固陋者。嚚固非人名也。案庄三十二年，神降于

译齐灵公派祝应、宗区、史嚚去祭祀。如果“彼”是人名，那么这里也应该是人名。《世族谱》齐国杂人中有祝固、史嚚，这里说想杀史嚚和祝固，可见杜预必定认为这是人名。齐灵公把这话告诉晏子，晏子说：“往日在宋国的盟会上，屈建向赵武询问范会的德行，赵武说：‘范会治理家事井井有条，在晋国说话竭尽忠诚没有私心，他的祝史祭祀时陈述诚信没有愧疚，他家中没有猜疑之事，所以祝史不需要向鬼神祈求。’屈建把这些话告诉了楚康王，康王说：‘神灵和百姓都没有怨恨，范会辅佐五位君主成为诸侯盟主，是理所当然的。’齐灵公说：‘据和款认为我能侍奉鬼神，所以想诛杀祝史，您引用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晏子回答说：‘如果有德行的君主，内外事务都不荒废，上下没有怨恨，行动没有违背礼法，他的祝史推荐诚信，内心没有愧疚。这是因为君主有功绩德行，祝史陈述这些时没有愧疚。因此鬼神享用祭品，国家承受福泽，祝史也参与其中。祝史之所以能长寿多福，是因为他们侍奉的是诚信的君主，他们向鬼神说的话忠诚可信。如果遇上荒淫的君主，内外邪僻，上下怨恨疾苦，行动违背礼法，放纵欲望，满足私欲，建造高台深池，撞钟舞女，耗尽民力，掠夺百姓的积蓄，来成就自己的违礼行为，不顾念后人，暴虐荒淫，肆意妄为，无所顾忌，不担心诽谤怨言，不畏惧鬼神，神灵发怒，百姓痛苦，心中没有悔改。他的祝史推荐诚信，实际上是在陈述君主的罪过。掩盖过失，虚夸美德，这是矫饰欺瞒。进退没有正当言辞，就虚构言辞来讨好神灵。因此鬼神不享用祭品，降祸于国家，祝史也参与其中。祝史之所以早死、丧子、孤苦、疾病，是因为他们侍奉的是暴君，他们向鬼神说的话僭越轻慢。’齐灵公说：‘那么该怎么办呢？’晏子回答说：‘无法挽救。山林的树木，由衡鹿官守护；沼泽的萑蒲，由舟鲛官守护；湖泽的柴草，由虞候官守护；海里的盐蜃，由祈望官守护。边远地区的人入服政役，靠近国都的关卡，横征暴敛，掠夺他们的私产。”

译这与常规的礼仪不同，是为了隔绝内外。所以郑玄注解说“介”就是隔绝的意思。靠近国都的地方设置关卡，是为了隔绝边远地区的人。边远地区的人进入国都，要服从国家的政令和劳役，靠近关卡还要征税，掠夺他们的私人财物，从而使百姓困苦。】承嗣大夫强行改变他们的贿赂。注：承嗣大夫，指世代承袭官位的人。音义【“强”读作“羌”。贿读作“罪”】颁布政令没有法度。注：艺，指法度。意思是颁布政令没有法度。疏【正义说：颁布那些平常的政令，没有准则法度】征收赋税没有节制，宫室每天翻新，淫乐不知停止。注：违，指停止。受宠爱的姬妾，在集市上放肆掠夺。注：肆，指放纵。受宠爱的臣子，在边远地区僭越发布命令。注：在边远地区诈称发布教令。私欲滋长，如果需求得不到满足，就施加惩罚。注：飬，指滋长。所求之物如果不供给，就施加刑罚。音义【应，应对的应。注同“长”读作“丈”】疏【正义说：意思是这些受宠爱的臣子有私欲，滋长他们的欲望，要求百姓供给物品。百姓如果不供给，就施加刑罚】百姓困苦不堪，夫妇都诅咒祈祷，这有益处。诅咒也有损害。从聊摄以东。注：聊摄，是齐国的西界。平原郡聊城县东北有摄城。音义【诅读作“虑”。祝读作“又”。下文“善祝”同】姑尤以西。注：姑尤，是齐国的东界。姑水、尤水都在城阳郡东南流入大海。疏【正义说：聊摄、姑尤都是城邑。管仲夸耀楚国时说到其疆界所至，所以远举河海。晏子说到人多，所以只举所属城邑来说】那里的人很多，即使他们善于祈祷，怎么能胜过亿万人的诅咒。注：万万叫亿，万亿叫兆。音义【亿读作“力”】国君如果想要诛杀祝史，先修德然后才可以。齐景公很高兴，让有关官员放宽政令，毁坏关卡，去除禁令，减轻赋税，免除债务。注：免除拖欠的债务。音义【说读作“悦”。去读作“吕”。下文“以去其否”同。敛读作“验”。责本又作“债”同。逋读作“胡”】○十二月，齐景公在沛地打猎。注：说疾病痊愈后出行打猎，沛是泽名，音义【沛读作“贝”】用弓召唤虞人，虞人不前进。注：虞人是掌管山泽的官员，景公让他拿着弓，他推辞说：“从前我们先君打猎时，用旌旗召唤大夫，用弓召唤士，用皮帽召唤虞人。我没看见皮帽，所以不敢前进。”于是景公放了他。孔子说：“坚守道义不如坚守官职。”注：国君召唤就前往，这是道的常理；不是规定的信物就不前进，这是官职的制度。音义【旃读作“然”】疏【正义说：《周礼》规定孤卿建旃，大夫尊贵，所以挥动旃旗来召唤他们。逸诗说‘翘翘车乘，招我以弓’。古代聘请士人用弓，所以用弓召唤士人。诸侯打猎戴皮帽，虞人掌管田猎，所以用皮帽召唤虞人】君子认为他做得对。注：韪，指正确。音义【韪读作“鬼”】○齐景公从打猎回来，晏子在遄台侍奉，子犹驱车赶来。注：子犹，即梁丘据。音义【田本也作“佃”，音同。遄，读作“专”。造，读作“报”】景公说：“只有据能与我和谐吧？”晏子回答说：“据只是与我相同罢了，怎么能叫和谐？”景公说：“和谐与相同有区别吗？”晏子回答说：“有区别。和谐就像煮羹汤一样，用水、火、醋、肉酱、盐、梅来烹煮鱼肉，用柴火来烧煮。”注：燀，指烧煮。音义【夫读作“扶”。焉，读作“防”。羮，读作“庚”，旧读“衡”。醯，读作“兮”。醢，读作“海”。烹，读作“庚”，煮的意思。燀，读作“善”，燃烧的意思。炊，读作“垂”】疏【正义说：醯，是醋。醢，是肉酱。梅，果实像杏而味酸。《礼记·内则》炮豚的方法说：“用醋和肉酱调味。”《尚书·说命》说：“如果做和羹，你就是盐和梅。”这是古人调鼎用梅和肉酱。这里说和羹而不说豉，因为古人还没有豉。《礼记·内则》、《楚辞·招魂》详细论述饮食而没提到豉。史游《急就篇》才有芜荑、盐、豉，大概是秦汉以来才开始制作的】厨师调和它，使味道适中，补充不足的，减少过多的。注：济，指补充。〇，指减少。音义【齐，读作“细”，又如本字。泄，读作“列”】疏【正义说：调和它，使酸咸适中，补充味道不足的，减少味道过重的】君子吃了它来平和心情，君臣关系也是这样。注：也像和羹一样。国君认为可行的，其中也有不可行的。注：否，指不可行。臣子进献不可行的部分，来成就可行的部分。注：进献国君不可行的部分，来成就国君可行的部分。国君认为不可行的，其中也有可行的，臣子进献可行的部分，来去除不可行的部分。因此政事平和而不相冲突，百姓没有争心。所以《诗经》说：“也有和羹，既谨慎又平和。”注：《诗经》颂扬殷中宗，说中宗能与贤人调和政事的可行与不可行，就像和羹一样，既谨慎又平和。和羹具备五味，不同于大羹。音义【争，争斗的争；和、齐都读本字，一读上读“户卧”，下读“才细”】鬷嘏无言，时靡有争。注：鬷，指总；嘏，指大。意思是总揽大政，能使上下都像和羹一样。音义【鬷，读作“工”；嘏，读作“雅”；总，读作“摠”】疏【正义说：《诗经》说殷王中宗，不仅自身贤明，也有像和羹一样的臣子。臣子与国君在可行与不可行上互相补充，就像厨师调和羹汤一样。这些臣子既谨慎其事，又志性和平。中宗总揽大政，从上到下，没有怨恨之言，当时百姓没有互相争斗诉讼的。意思是上下都像和羹一样。注：正义说：《诗·商颂·烈

译《烈祖》这一篇，是祭祀中宗的诗歌。中宗，是殷王太戊，他是商汤的玄孙。当时出现了桑树和谷树共生的怪异现象，他因此感到恐惧并修德行善，使得殷朝的国运重新兴盛，所以表彰显扬他，尊号为中宗。殷人在他的宗庙里祭祀，追述他的德行并歌唱这首诗。说“亦有”的，意思是臣子能够劝谏君主，君主能够悔改，这个“亦”字，体现了君臣双方相互依存的意思。说中宗能够与贤能的臣子协调一致地判断是非，他治理政教就像厨师调和羹汤的味道一样。恭敬谨慎且平和，这是描述这些贤臣的品性德行。《乐记》说：“大羹不和。”郑玄说：“大羹是肉汁，不用盐和菜来调和。”《左传》桓公二年记载：“大羹不致。”注解说：“大羹的肉汁不凑齐五味，而调和的羹汤具备五味，这与大羹不同。”“鬷总”意为总括，“嘏大”意为福大，这是《毛诗传》中的文句。意思是说中宗作为天子，总揽大政，能使上下关系都像调和好的羹汤一样和谐。传文引用这首诗来证明百姓没有争竞之心，那么“以时靡有争”一句，就是指当时没有争竞。先王调和五味，注解说：“济，就是成就的意思。”调和五声，以此来平和人心，成就政事。声音也像味道一样，需要依靠气息来发动。音义解释说：“一气，杜预解释认为是人的气息；服虔说：是歌唱的气息。”疏文正义说：“服虔说：是歌唱的气息。杜预说需要依靠气息来发动，那么‘一气’不仅仅指歌唱吹奏的人，因为以气息发动声音，无论是弹琴还是击磬，没有不使用气息的，气息是制作音乐的主宰，所以首先提到它。人制作各种音乐都需要依靠气息来发动，这与服虔的说法稍有不同。”两种舞体。注解说：舞者有文舞和武舞。疏文正义说：“音乐中带动身体的只有舞蹈而已。文舞手持羽和籥，武舞手持干和戚。舞者有文武这两种舞体。”三类。注解说：风、雅、颂。疏文正义说：“音乐以歌唱诗歌为主，诗歌有风、雅、颂，它们的类别各不相同，知道三类是指风、雅、颂。一国的事情，诸侯的诗歌为风；天下的事情，天子的诗歌为雅，成功告慰神灵为颂，这三者的类别各不相同。”四种物品。注解说：杂用四方之物来制成乐器。疏文正义说：“音乐所使用的，是八音的乐器，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这些物品不是在一个地方就能备齐的，所以杂用四方之物来制成乐器。”五声。注解说：宫、商、角、徵、羽。音义解释说：“五声，宫代表君，商代表臣，角代表民，徵代表事，羽代表物。徵，音张里反。”疏文正义说：“《汉书·律历志》说：五声是宫、商、角、徵、羽。所以制作音乐，是为了协调八音，荡涤人的邪念，使其本性端正，移风易俗。五声和谐，八音协调，音乐就成功了。‘商’的意思是彰明，事物成熟可以彰明法度。‘角’的意思是触，事物触地而出，顶着芒角。‘宫’的意思是中，居于中央，畅通四方，倡导开始施生，是四声的纲领。‘徵’的意思是福祉，事物盛大而多福。‘羽’的意思是宇，事物聚集储藏，像屋宇覆盖一样。声音，居中于宫，触于角，福祉于徵，彰明于商，覆盖于羽，所以四声以宫为纲纪。这是五声的名称含义。声音的清浊，共有五个等级，这是自然的道理。圣人将其配于五方，宫居于其中，商、角、徵、羽分配于四方四时的事物，春生、夏长、秋成、冬聚，取其事而为之命名。《志》又说：五声的根本，产生于黄钟的律管，九寸为宫，或增加或减少来确定商、角、徵、羽，九六相生，是阴阳的感应。《乐记》说：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徵为事，羽为物。《月令》：春天音角，夏天音徵，中央土音宫，秋天音商，冬天音羽。郑玄说：声音始于宫，宫的数是八十一，属土，因为它最浊，是君的象。三分宫减去一来生徵，徵的数是五十四，属火，因为它稍清，是事的象。三分徵增加一来生商，商的数是七十二，属金，因为它浊度仅次于宫，是臣的象。三分商减去一来生羽，羽的数是四十八，属水，因为它最清，是物的象。三分羽增加一来生角，角的数是六十四，属木，因为它清浊适中，是民的象。《志》说或减或增，意思是下生三分减一，上生三分增一，九六相生，是用九生六是三减一，用六生九是三增一。损益的数目，清浊的差别，没有可以完全对应的标准，况且用黄钟九寸自乘为九九八十一确定为宫的数，因宫而损益来确定商、角、徵、羽的差别，说的是它们相互比较是这样的数目，只是相互对应而已，并非说实际上有这样的数目。可以使用的。”六律。注解说：黄钟、大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阳声为律，阴声为吕。这是十二个月的气音。音义解释说：“大音蕤簇，七豆反。蕤人谁反？射音亦。”疏文正义说：“《周礼》大师掌管六律六吕，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大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林钟、小吕、夹钟。《月令》以小吕为仲吕。《律历志》说：律有十二，阳六为律，阴六为吕。这是黄帝所制作的。黄帝让伶伦从大夏的西边、昆仑的北边，选取竹节厚薄均匀的竹子，截断两节之间吹奏，作为黄钟的宫音。制作十二根竹管，来听凤凰的鸣叫。雄凤鸣叫为六声，雌凤鸣叫也为六声，用来比照黄钟的宫音，这就是律的本源。黄钟，黄是中央的颜色；钟，是种子的意思。天的中数是五，五为声，声上

译宫音，在五声中最为宏大。地的中数是六，六对应律，律有形有色，颜色以黄色为尊，在五色中最为兴盛。所以阳气在黄泉中施布种子，滋养万物萌芽，是六气的本源。用黄色来命名元气，律是用来彰显宫声的。始于子位，在十一月，是大吕，吕意为旅。说阴气盛大如旅，辅助黄钟宣发阳气而使万物萌芽。位于丑位，在十二月，是大簇，簇意为奏。说阳气大奏于地而使万物通达。位于寅位，在正月，是夹钟，说阴气夹助大簇，宣发四方之气而使种子出土。位于卯位，在二月，是姑洗，洗意为洁。说阳气洗涤万物，使之洁净。彼注说：辜意为必。位于辰位，在三月，是仲吕，说微阴开始兴起，尚未显著地显现在其中，旅助姑洗，宣发阳气以齐整万物。位于巳位，在四月，是蕤宾，蕤意为继，宾意为道。说阳气开始引导，阴气使万物继续生长。位于午位，在五月，是林钟，林意为君。说阴气接受任务，辅助蕤宾君主使种子生长，使其长大茂盛。位于未位，在六月，是夷则，则意为法。说阳气确立法度，而使阴气夷平应当损伤的事物。位于申位，在七月，是南吕，南意为任。说阴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位于酉位，在八月，是无射，射意为厌。说阳气穷尽万物，而使阴气完全剥落它们，终而复始，没有厌倦。位于戌位，在九月，是应钟，说阴气应和无射，收藏万物而混杂阳气以闭藏种子。彼注说：外闭曰闵。位于亥位，在十月。这是解释六律六吕的名称含义。如志书所言，起初制作律管，是用竹子做的，吹奏其声。后来则用铜制作，用来候气。《后汉书》记载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在阴泠道舜祠下得到白玉管，可见古人有时也用玉制作律管。《续汉书》说：“候气的方法，建造三重土室，关闭门户，涂抹缝隙务必严密，在室内悬挂红色帷幔，用木头做案几，每个律各一个，案几内低外高，按照其方位，将律管放在上面，用葭莩灰填满管端，依次观察候气。当月令之气到来，则灰飞散而管通。”大概音声的道理，与天地之气相通，所以取律管来候气。《月令》正月律中大簇，郑玄说：“律，是候气的管，用竹子制作，其中空，犹如应和。正月气至，则大簇之律应和，应和是指吹动葭灰。”这是旧说的如此。其律吕相生，郑玄注《周礼·大师职》说：“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大簇之九二，大簇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征夫妻；异位者，象征子母。所谓律取妻，而吕生子。子午以东为上生，子午以西为下生。五下六上，才是一终。郑玄说：“同位象征夫妻的，如黄钟初九，林钟初六，以及大簇九二，南吕六二之类，同在初二之位，所以象征夫妻；异位象征子母的，是说林钟初六生大簇九二，初与二，其数不同，所以为异位象征子母。律生于吕，是为同位，所以说律取妻；吕生于律，则为异位，所以说吕生子。”说五下的，是指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都是子午以东的管下而生，所以说下生；六上的，是指大吕、大簇、夹钟、姑洗、仲吕、蕤宾，都是子午以西的管上而生，所以说上生。黄钟为律之首，不是其余管所生，不列入其数。上生者，三分益一；下生者，三分减一，都是左旋隔八而相生。《七音注》：“周武王伐纣，从午到子，共七天。武王因此用数来契合，用声来昭示，所以以七来统一其数，以律来调和其声，称为七音。”音义【七音，宫、商、角、徵、羽、变宫、变徵】疏【正义曰，声音的清浊数目不超过五，而能有七音的，是在五声之外再变化而成。贾逵注《周语》说：“周有七音，是指七律，是指七器之音。”黄钟为宫，大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是五声之外，更加变宫、变徵成为七音。《周语》说：“景王将要铸造无射，向伶州鸠询问律。伶州鸠回答说：‘律是用来确立均调、产生度数的。古代的神瞽考察中声而衡量它，以此制定度律均钟，百官的轨范礼仪，所以先王重视它。’景王说：‘七律是什么？’回答说：‘从前武王伐殷，岁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星与辰的位置都在北维，我们姬氏出自天鼋，就是我们皇妣大姜的侄儿逢公所依附的神。岁所在的地方，就是我们周的分野。月所在的地方，辰为农祥，是我们大祖后稷所经纬的。王想要合这五

译运用方位、三所来使用它们，从鹑火到房宿共有七个星次。南北的度量在这七个星次上是相同的。大凡神人用数目来契合它，用声音来彰显它。数目契合，声音和谐，然后才能统一。所以用七来统一它的数目，用律吕来调和它的声音，于是就有了七律。』」这是说周代音乐有七音的意思。五位，是指岁、月、日、星、辰的方位。三所，是指星与日、辰的方位，这是一所；岁所在的方位，是二所；月所在的方位，是三所。武王在殷历十二月二十八日戊午日誓师，那年岁星在鹑火星次。日月合宿于房宿五度，房宿就是天驷星。太阳在箕宿七度，箕宿在星次划分上属于析木之津。日月交会的地方称为辰，即斗柄，也就是斗前。戊午日之后三天，得到周历二月辛酉日初一，日月合朔于箕宿十度，在斗前一度，这就是辰在斗柄。星在天鼋的，星在五星中为水星，即辰星。天鼋就是玄枵星次的别名。于是辰星在婺女宿，其分野在天鼋星次。鹑是张宿，驷是房宿。天宿以右旋为次序，张、翼、轸、角、亢、氐、房，共七个星宿。从鹑火到房宿为七个星次，有七之数。鹑火在午位，天鼋在子位，斗柄所指，月亮每移动一次，是从午到子为南北的度量七同。揆，是度量。度量，是衡量星次有七同。武王既然看到天时如此，因此用数目来比合，其数目有七。用声音来昭明，声音也应当有七。所以用七来统一它的数目，在五声之外，加上变宫、变徵。这两个变声，旧乐中没有，声音或许不协调，而用律吕来调和它的声音，使它与五音和谐，称为七音，由此而来。武王开始加入两个变声，周乐才有七音，以前没有七音。杜预说武王伐纣，从午到子，共七天，是因为《尚书·泰誓》说：“戊午，王驻扎在黄河以北。”又《牧誓》说：“当时甲子日黎明，武王到达商郊牧野于是誓师。”又《武成》说：“戊午，渡过孟津，癸亥，陈兵于商郊，甲子，纣率领他的军队如林，前军倒戈，攻击后军向北，血流漂杵，一次征战，天下大定。”这是从戊午到甲子七天。刘炫说：杜预既然取用《国语》的文字，以七统一数目，以律吕调和声音，为什么又说“从午到子，共七天”呢？这是杜预的意思认为武王因为七天的缘故，而作乐用七音，违背了《国语》的文字，所以杜预的说法错误。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尚书》、《国语》都有七的含义，事情可以两通，所以杜预兼取两者。刘炫认为杜预违背《国语》的文字，而指责杜预的过错，是不对的】八风注：八方之风。音义【八风，《易纬·通卦验》说：“东北叫条风，东方叫明庶风，东南叫清明风，南方叫景风，西南叫凉风，西方叫阊阖风，西北叫不周风，北方叫广莫风。”条风又名融风，景风一名凯风】疏【正义说：《易纬·通卦验》说：“立春调风至春分，明庶风至立夏，清明风至夏至，景风至立秋，凉风至秋分，阊阖风至立冬，不周风至冬至，广莫风至调风，一名融风。”十八年传说：“这叫融风”，所以调融相同。这八方之风以八节而至，但八方风气寒暑不同，音乐能调和阴阳，和顺节气。隐五年传说：“舞蹈用来节制八音而运行八风”，所以音乐以八风相成。八节之风也与八卦、八音相配。贾逵说：“兑为金，为阊阖风；乾为石，为不周风；坎为革，为广莫风；艮为匏，为融风；震为竹，为明庶风；巽为木，为清明风；离为丝，为景风；坤为土，为凉风。”这是先儒依据《易纬》配八风】九歌注：九功的德行都可以歌唱。六府三事称为九功。音义【六府，水、火、金、木、土、谷；三事，正德、利用、厚生】疏【正义说：九歌的事情，《尚书·大禹谟》与《文七年传》都有记载】以相成。注：说这九者合，然后相成为和乐，清浊、小大、短长、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疏，以相济。注：周密。音义【哀乐的乐读洛下，及注皆同。周疏传本都作流，但这五句都相对，不应独作周流。古本有作疏的。按注训周为密，则与疏相对，宜为疏】疏【正义说：周疏以上共十事，都两字相对，其义相反，是说乐声如此相反，以成音曲，如同羹汤的水火相反，人的和而不同。杜预训周为密，则疏为稀，也相反。俗本疏作流，易《系辞》说“周流六虚”，《仲尼燕居》说“周流无不遍”，涉及那些文字而误。杜预既然以周为密，则流当为疏，今定本作流，不对】君子听之以平其心，心平德

译和顺，所以《诗经》说：“德音没有瑕疵。”注：《诗》〇风也，义取心平则徳音无瑕。阙音义【〇彼贫反】疏【正义曰：《诗》〇风「狼防」美周公摄政，逺则四国流言，近则成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云「公孙硕肤，徳音不瑕」，郑〇云：「不瑕，言不可疵瑕也】今据不然，君所谓可据亦曰可，君所谓否据亦曰否。若以水济水，谁能食之？若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同之不可也。如是饮酒乐，公曰：「古而无死，其乐若何？」晏子对曰：「古而无死，则古之乐也，君何得焉？」昔爽鸠氏始居此地。注：爽鸠氏，少皡氏之司寇也。音义【专如字，董遇本作抟，音同】季萴因之。注：季萴，虞夏诸侯，代爽鸠氏者。音义【萴仕侧反，夏戸雅反】疏【注正义曰：此相传説也，以逢伯是殷之诸侯，此在逢伯之前，故以为虞夏时也。爽鸠在少皥之世，至虞夏歴代多矣，未必其间更无他姓。据晏之言云代爽鸠氏】有逢伯陵因之。注：逢伯陵，殷诸侯，姜姓，蒲姑氏因之。注：蒲姑氏，殷周之间代逢公者，而后大公因之。古者无死，爽鸠氏之乐，非君所愿也。注：齐侯甘于所乐，志于不死，晏子言古以节其情，愿。音义【大音泰爽鸠氏之乐一本作乐之】疏【正义曰：自古者其无死爽鸠至今犹存，则此齐地是爽鸠氏得而乐也。君不得为齐君不死之事，此乐爽鸠氏之有，非君所愿乐也。晏子以爽鸠氏为始，故言爽鸠之乐。计爽鸠以前处齐地者，犹应代有人矣】○郑子产有疾，谓子大叔曰：「我死，子必爲政。唯有徳者能以寛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翫之，注：狎，轻也。音义【鲜，息浅反；懦，乃乱、乃卧二反一音儒；狎，户甲反；翫，五乱反】则多死焉。故寛难，注：难以治。音义【治，直吏反】疾数月而卒。大叔爲政不〇猛而寛，郑国多盗，取人于萑苻之泽，注：萑苻，泽名；于泽中劫人。音义【数，所主反；萑，音丸；苻，音蒲，又如字】大叔悔之曰：「吾早从夫子，不及此。」兴徒兵以攻萑苻之盗，尽杀之，盗少止。音义【尽杀之本或作尽之杀，衍字】疏【正义曰：既言尽杀之，复云盗少止者，尽谓尽萑苻之内盗也；少止谓郑国余处之盗由此少止】仲尼曰：「善哉！政寛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注：纠犹摄也。音义【紏，居黝反】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寛，寛以济猛，猛以济寛，政是以和。诗曰：『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施之以寛也。注：诗大雅，汔，其也；康、绥皆安也。周厉王暴虐，民劳于苛政，故诗人刺之，欲其施之以寛。音义【汔，许乙反；苛，音何】毋从诡随，注：诡，人随人，无正心不可从。音义【毋，本又作无；从，子用反；注同；诡，九委反】以谨无良，注：谨，勑愼也；式遏寇虐，惨不畏明，纠之以猛也。注：式，用也；遏，止也；惨，曾也；言爲寇虐曾不畏明法者，亦当用猛政纠治之。音义【遏，于〇反；惨，七感反】柔逺能迩，以定我王，平之以和也。注：柔，安也；迩，近也；逺者懐附近者各以能进，则王室定。疏【正义曰：此诗大雅民劳之篇，刺厉王之诗也】其下十句，诗之文也。仲尼分为三叚，每以一句释之。汔其也，康绥皆安也，止辞也。于是厉王以苛政劳民，故言“当今之民亦大疲劳，止其可以小息之”。中国京师也，四方诸夏也。施惠于此京师中国，以绥彼诸夏之民。此四句者，欲其施之以寛也。诡随，谓诡人为善，随人小恶。此虽恶之小者，其事不可舎从也。毋得从此诡随之人，以谨勑彼无善之人。无善之恶，大于诡随。诡随不从，则无善息止，是谨勑之也。寇虐之恶，人又大于无善。式用也，遏止也，惨曾也。王当严为刑威，用止臣民之间有爲寇盗苛虐曾不畏明白之刑者。此四句者，欲其纠之以猛也。柔安也，迩近也，能谓材能也。王者当以寛政安慰逺人，使之懐附，则各以材能自进者，是近人也。逺者懐而归，近者以能自进，用此以定

译我成就了王者的功业。这两句话，是说用中和之道来平定天下。注：正义说：“《释诂》说：汔，是几近的意思。杜预因为‘几’和‘其’同音，所以把‘汔’解释为‘其’。康、绥都是安的意思，以及下面的注中遏、止都是《释诂》里的文字。式、用、惨、曾，是《释言》里的文字。”又说：“不强求不急躁，不刚硬不柔弱。”注：《诗经·殷颂》说商汤的政令得中和之道。竞，是强；絿，是急。音义【絿音求】布行政令宽和，百种福禄于是聚集。”注：优优，是和顺；遒，是聚集。音义【遒在由反，又子由反】这是中和的极致。疏【正义说：“《诗经》商颂《长发》篇，是叙述成汤的德行。成汤治理政事，不大强求，不大急躁，不大刚硬，不大柔弱，布行政教，宽和安适，百种福禄于是聚集而归附他，说的是中和达到了极致。竞，强，是《释言》里的文字；絿，急；遒，聚，是毛亨传里的文字】等到子产去世，孔子听说后，流着泪说：“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仁爱啊。”注：子产受到爱戴，有古人的遗风。疏【正义说：“查上文子大叔后悔之后，已经说了孔子说‘好啊’，现在才说等到子产去世，听到消息的，是因为上文先赞美子大叔善于治理政事，是沿用子产生前的法度。这里流泪，是更加赞美子产自身的贤德，所以传文说‘等到子产去世’，想要显明孔子赞美的心意】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九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九考证。

曹国公孙会从鄸地出逃到宋国。○【臣浩】按《公羊传》说会是公子喜时的后代，也就是子臧的儿子。刘敞说，出逃没有说“自”的，这里说“自鄸”是等待放逐的意思。《左传》既没有传文，各家就凭自己的意思解说罢了。

传文：鲁昭公二十一年春王二月己丑日，冬至。注：应当说正月己丑朔日冬至。○【臣召南】按《汉书·律历志》昭公二十年春王正月，距离辛亥年一百三十三年，是辛亥年后第八个章首。正月己丑朔旦冬至，因为失闰，所以传文说“二月己丑日南至”，这是杜注所依据的。又按这一年岁星为己卯。

传文：在马路的十字路口遇见鲁昭公。○林尧叟说：“马路是衢道的名字。”

传文：卫侯赐给北宫喜谥号叫贞子，赐给析朱锄谥号叫成子。注：都是没死就赐谥号。○王应麟《困学纪闻》说：“这是臣子活着就赐谥号【臣浩】听说【臣】何焯说：“得到宋椠本不全的《左传》，有昭公二十年卫侯赐北宫喜的事。杜注说：‘都是死后赐谥号’，等到墓田传终了才说。比较近刻本少了‘未’字，而字意顿时明白，义理尤其协调【臣浩】按王应麟的说法不对。如果真的没死就赐谥号，这是预断凶事，不合礼制。杜预应当认为是讥讽，不应该说等到终了才说。

传文：“聊摄以东，注：聊摄，是齐国的西边界。”平原聊城县东北有摄城。○【臣召南】按聊城县，两汉属于东郡，后汉志聊城有聂城，引用左传“聊摄”是对的。又在乐安国蓼城注，引用杜预说“县东北有摄城”，不也是错了吗？聊城的西边就是卫国地，所谓齐国的西边界。

传文：用弓召唤虞人，虞人不前进。○【臣浩】按这就是孟子所说的齐景公用旌旗召唤虞人而虞人不来的事，只是这里说用弓召唤罢了。

传文：五声，疏：唱始，施生为四声纲也。○各本都脱漏“施”字，现在依据《律历志》本文添加。

又疏：羽宇也，物聚臧宇覆之也。○各本都讹误作“物聚宇而覆之也”，现在改正。

传文：七音：疏“星与辰的位置都在北维”。○《国语》本文作“星与日辰的位置都在北维”，“日”字不能省略。

又疏“月所在的位置是三所也”○上文既说“三所者星与日辰的位置是一所也”岁星的位置是二所也那么月所在的位置句下应该有“是三所也”四个字监本脱漏现在添补。

又疏：那年岁星在鹑火之次，那日月合宿在房五度。○【臣召南】按：那日月合宿在房五度一句，道理不可理解。那日就是二十八日戊午日，合宿就是合朔。这天的月亮既与太阳会合，怎么能是二十八日呢？况且既在房五度会合了，又怎么以后三日辛酉朔再次会合在箕十度呢？看下文说辛酉朔日月会合在箕十度，就知道这句说戊午之夜月亮实在房五度，太阳并不在房五度。岂止不在房五度，也根本不在心宿，而在尾宿。戊午之日，太阳在箕七度，那夜月亮在房五度。月亮一天一夜行过十三度，那么二十九日己未之夜在尾九度，晦日庚申之夜在箕四度，所以到辛酉朔旦与太阳会合在箕十度，是南斗的前一度，所以日辰在斗柄。推寻文义，似乎应该作“那日之夜月亮宿在房五度”。

传文：季萴因袭它注，季萴是虞夏诸侯代替爽鸠氏的人，疏：这是相传的说法。○【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说：少昊之世有爽鸠氏，虞夏时有季萴，商汤时有逢公柏陵，殷末有薄姑氏，都是诸侯国。这地方到周成王时，薄姑氏与四国一起作乱，成王灭掉他们，用来封师尚父。这就是杜注所依据的，不是相传的说法。

传文：蒲姑氏因袭它。○蒲姑氏，《地理志》作薄姑氏。后汉《郡国志》：乐安国博昌有薄姑城。薄、蒲二字，字形相似，而字音相通，不能确定哪个是对的。

传文：然后太公因袭它。○颜师古说：“武王封太公于齐，起初没有得到爽鸠之地，成王把它加给他。”

传文：所以宽缓危难。○赵汸补注说：为政用猛，不是君子之道。或者是因太叔的偏颇而矫正它。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四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起昭公二十一年尽二十三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夏：晋侯派士鞅来聘问。注：晋顷公即位，通嗣君。音义【顷，音倾】宋华亥、向宁、华定从陈国进入宋国南里叛乱。注：从外面来，所以说入；占据他们的邑，所以说叛。南里，是宋城内的里名。音义【披，普彼反】疏【注：正义曰：贾逵说，书“入”华防兄弟作乱，召而迎之，是贾逵以此“入”从国迎之例也。释例说：春秋称“入”，其例有二，施于师旅则曰“弗

译“地”字，在于复归则称为“国逆”。国逆又以立君为例，逆而不立则不在例所涵盖的范围之内。凡在例外情况中称“入”，意为直接由外进入内，这是记事的常用辞语，本身没有特殊的义理可取，而贾公彦却都将其视为条例，像这样的例子很多。这是杜预认为贾公彦将“逆”视为条例是错误的，所以说“自外至”，因此称为“入”，以此来显示其不同之处。《左传》僖公五年传中，叔孙昭子列举防牛的罪状说：“又分割他的城邑，打算以此赦免他的罪过。”那里的注解说：“披，是分割的意思。”这里指分析君主的城邑来归属自己，所以说这是叛乱。《左传》记载华氏占据卢门以南的里邑叛乱，宋国修筑旧城墙以及桑林之门来防守，由此可知这“南里”是宋城内部的里邑名称。

译秋季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

八月乙亥日，叔輙去世。注：叔弓的儿子伯张。

冬季，蔡侯朱出逃到楚国。注：朱作为太子，失去了地位，于是势力微弱，被国人驱逐，所以用“自出”的措辞。

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就返回了。注：晋国人辞谢鲁公，所以回来。

《左传》记载二十一年春季，周天子将要铸造无射钟。注：周景王。无射，钟的名称。音律中对应无射，音义【铸造它树立反射音，也注同。中，丁仲反】疏【注正义说：《周语》记载，景王二十一年将要铸造大钱，二十三年将要铸造无射钟。单穆公说：不可以制作重币来断绝百姓的资财，又铸造大钟来减少它的后续。三年之中而有两件背离百姓的器物，国家危险了。王不听，询问泠州鸠。州鸠回答，王又不听，最终铸造了大钟。二十四年钟铸成，二十五年王去世。孔晁在二十四年注说：昭公二十一年如那样说，那么这一年是铸钟完成的年份，而传文说将要铸造无射，这是为州鸠的话张本。州鸠在未完成之时这样说，所以这一年发传而言将。州鸠下面的话与《周语》中州鸠的话完全不同，那是回答王的询问，这是自己陈述其事，不同时间分别陈述，所以不同。《周语》和这里都论述钟的事，所以说无射是钟名，它的声音在音律中对应无射的管，所以用律名命名钟。襄公十九年，季武子制作林钟，也是钟声对应林钟的律。这无射钟在王城铸造，敬王居住在洛阳，大概移过去。秦灭周，钟迁到长安，历经汉魏晋常在长安。等到刘裕灭姚泓，又移到江东，历经宋齐梁陈时钟还在。东魏派魏收聘问梁，收作《聘游赋》说：珍视这器物，无射在县，就是这里。等到开皇九年平定陈，又迁到西京，放置在太常寺，当时人都能看见。到十五年敕令毁坏它】泠州鸠说：大王大概会因心病而死吧？注：泠，乐官，州鸠是他的名字。音义【泠，力丁反，字或作伶，不对】

音乐，是天子的职责。注：职，所主管的。音乐是声音的车舆。注：乐依靠音而行，而钟是音的器具。注：音由器具发出。天子考察风俗来制作音乐。注：考察风俗制作音乐来改变它。疏【注正义说：《汉书·地理志》说，凡百姓具有五常的本性，而有刚柔缓急声音不同，系于水土的风气，所以称为风。好恶取舍动静没有常度，随君上的情欲，所以称为俗。这是解释风俗的名称。只是风俗盛衰随时隆替，国家将要灭亡，风气败坏习俗烦乱，天子新受命的，考察这风俗的败坏，就制作音乐来改变它。《孝经》说：改变风气习俗，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孔安国说：风化，俗常。改变太平的风化，改变衰败的常道。《地理志》以风为本俗为末。说圣王在上，统理人伦，必须改变其根本而改变其末节。这混同天下，统一于中和，然后王教成就。这是说制作音乐改变风气的事】

器具用来聚集声音，注：钟，聚集。用器具聚集音。车舆用来推行它，注：乐需要音而行。疏【正义说：上面说钟音的器具，所以这里说“器以钟之”，说器具用来聚集其音。又上面说音乐的车舆，所以这里说“舆以行之”。承接上文语意不伦次，也如同《易·系辞》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随文方便而言罢了】

小的不细窄，注：窕，细，不满。音义【窕，他雕反】大的不横大，注：槬，横大，不入。音义【槬，戸化反】疏【正义说：说小不至于细窄，那么窕是细的意思。大不至于横大，那么槬是大的意思。《说文》说：“窕，深肆极也。”因为细所以能极于深，是窕为细不满，谓不能充满心。槬声近横，所以为横大，心所不容，所以不入心。下面“窕”则不咸，咸如字，本或作“感”，戸暗反】

那么与万物和谐，万物和谐就美好成就。注：嘉，乐成。所以和谐的声音进入耳朵而藏在心里，心安就快乐。注：亿，安。音义【亿，于力反。乐，音洛】

细窄就不充满，注：不充满人心。音义【咸，如字。本或作“感”，户暗反】横大就不容纳，注：心不堪容纳。心因此受感，感实产生疾病。现在钟横大了，王心不能承受，他还能长久吗？注：预示明年天王去世。

传○三月安葬蔡平公，蔡太子朱失去地位，地位在卑下。注：不在嫡子位，以长幼为序。音义【适，丁歴反。长，丁丈反】疏【注正义说：《丧大记》记载国君初死的礼仪说：“既正尸，子坐于东方，卿大夫父兄子姓立于东方，有司庶士立于堂下，北面。”郑玄说：“正尸者，谓迁尸牖下，南首也。子姓谓众子孙也。姓之言生也。其男子立于主人后。那里说子坐东方，谓太子，即郑所谓主人也。那里初死之时，即区别嫡庶，何况其至葬，君道成矣。太子失去其位，明显其不在嫡子位也。地位在卑下，是以长幼为序，大概处在庶兄

译大夫送葬的人回来，拜见昭子。昭子询问蔡国发生变故的原因，大夫将情况告知了他。昭子叹息说：“蔡国大概要灭亡了吧？如果不灭亡，那么国君也一定不得善终。《诗经》说：‘不离开自己的职位，百姓才能得以安息。’”

夏天，晋国的士鞅前来聘问，叔孙昭子主持国政。季孙想使叔孙昭子在晋国获罪。于是让有司按照齐国鲍国归还费邑时的礼仪来接待士鞅。鲁国人失礼，所以给鲍国准备了七牢的礼数。士鞅愤怒地说：“鲍国的地位低下，他的国家弱小，却让我享受和他一样的牢礼，这是轻视我国。我将向我们的国君报告此事。”鲁国人害怕，便增加了四牢，共为十一牢。

宋国，华费遂生了华防、华多僚、华登。华防担任少司马，华多僚担任御士。华多僚与华防互相厌恶，于是向国君进谗言说：“华防将要接纳逃亡的人。”屡次这样说。国君说：“司马因为我的缘故，失去了他的好儿子。”回答说：“国君如果爱惜司马，那么不如让他逃亡。”国君害怕，派侍人召来司马的侍人宜僚，给他喝酒，然后让他去告诉司马。司马叹息说：“一定是华多僚干的。我有进谗言的儿子却不能杀他，我也不去死，况且国君有命令，能怎么办呢？”于是与国君谋划驱逐华防，打算在孟诸打猎时将他遣走。国君请他喝酒，重重地赏赐他。司马也照此办理。张匄对此感到奇怪，说：“一定有缘故。”派子皮拿着剑挟持宜僚来审问他。宜僚全都告诉了子皮。张匄想杀华多僚，子皮说：“司马年老了，华登的死亡已经让他伤心到极点，我再加重他的痛苦，不如让他逃亡吧。”五月丙申日，子皮将要拜见司马然后离开，却遇到华多僚驾着司马的车上朝。张匄无法抑制愤怒，于是与子皮、臼任、郑翩杀死了华多僚。胁迫司马叛乱，并召来逃亡的人。壬寅日，华向进入都城，乐大心、丰愆、华牼在横地抵御他们。华氏占据卢门以南的里邑叛乱。六月庚午日，宋国修筑旧鄘和桑林之门并加以守卫。

秋天七月壬午日初一，发生日食。鲁昭公问梓慎说：“这是什么事？会带来祸还是福？”梓慎回答说：“这是二至二分的时候。日食不算灾祸，是日月运行的常态。分的时候日月同道，至的时候……”

译相过也。注：二分日夜等，故言同道；二至长短极，故相过。疏【正义曰：日月之行，交则相食，这是自然之理。但日为君象，月为臣象，阴既侵阳，如同臣掩君。圣人因此设教，制定轻重。以夏之四月，纯阳之月，时阳极盛，阴气未作，正当阳盛之时，不宜被弱阴所侵，以为大忌。此月日食灾最重也。其余非阳盛之月，为灾稍轻。至于分至之月日食，即不为灾。又解释不为灾之意，以二分日夜等，似其同一道；二至长短极，并行则相过，以为理必相侵，故言不为灾。刘〇云：此皆假其事以为等差，其实灾之大小不如此也。且《诗》云：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先儒以为周之十月，夏之八月，秋分之月也，而甚可丑恶。七年四月甲辰朔日食，春分之月也，而云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安在乎二分之食不为灾？足明此是先贤寓言，非实事也。注：正义曰：日之行天，一日一周；月之行天，二十九日有余，已得一周。日月异道，互相交错。月之一周，必半在日道里，从外而入内也；半在日道表，从内而出外也。或六入七出，或七入六出，凡十三出入而与日一防。历家谓之交道通，而计之一百七十三日有余而有一交。交在望前，朔则日食；望则月食。交在望后，望则月食；后月朔则日食。此自然之常数也。交数满则相过，非二至乃相过也。传之所言，以二分日夜等者，春分之时，朔则日在娄，望则月在角；秋分之时，朔则日在角，望则月在娄。娄角是天之中道，日月俱从中道，故昼夜等，似有体敌之理，月可敌日。冬至之时，朔则日在斗，望则月在井；夏至之时，朔则日在井，望则月在斗。斗井南北，昼夜长短之极，似若月之极长可以掩日，然故云至相过，谓绝相悬殊也。此至惟冬至耳，言二至者，全句以成文。此皆假托以为言也。以日者天之大明，人君之象，不可亏损，故于正阳之月，其灾为重；于分至之月，其害为轻；于余月之食，其灾为水，假之以垂训，非实事也】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注：阴侵阳，是阳不胜阴。疏【正义曰：其他月非分至之月则为灾，日食是阴侵阳，是阳不胜也，故日食常为水灾。庄二十三年六月日食，秋大水；此二十四年五月日食，梓慎曰将水，昭子曰旱也，其年八月大雩，旱也，则亦不是常为水也。又七年四月甲辰朔日食，春分之月，而云鲁卫恶之，常水之言既无其验，足知是贤圣假托日食以为戒耳】于是叔輙哭日食，注意在于忧灾，昭子曰：「子叔将死，非所哭也。」八月叔輙卒。○冬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注：登前年奔吴，齐乌枝鸣戍宋，注：乌枝鸣，齐大夫，厨人濮曰，注：濮，宋厨邑大夫，音义【厨，直诛反；濮，音卜】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后人有待其衰，盍及其劳且未定也，伐诸。若入而固，则华氏众矣，悔无及也。」从之。丙寅，齐师、宋师败吴师于鸿口，注：梁国睢阳县东有鸿口亭，音义【先，悉荐反；后，户豆反；盍，户腊反】获其二帅，公子苦雂、偃州员，注：二帅，吴大夫，音义【帅，色类反，注同；雂，古舍反；员，音云，又音圆】华登帅其余，注：吴余师以败宋师，公欲出，注：出奔，厨人濮曰：「吾小人可借死，」注：可借使死难，音义【难，乃旦反】而不能送亡君，请待之，注：请君待复战决胜负，音义【而不能送亡君，绝句；复，扶又反，下文复即之同】疏【正义曰：服防以君上属，孙毓以君下属，杜注不明，亦似上属】乃徇曰：「〇徽者，公徒也，」注：徽，识也，音义【徇，似俊反；徽，许归反，说文作幑，识本又作帜，申志反，又音昌志反，一音式】疏【注正义曰：礼记大传云：「圣人南面而治天下，必改正朔，殊徽号。」郑〇云：「徽号，旌旗之名也。」周礼大司马云：「中夏教茇舍，辩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郑〇云：“号名者，徽识所以相别也。”乡遂之属谓之名，家之

译“属”称为号，百官的类别称为事。在国内用以标示朝廷的位次，在军中又仿照其制度制作，披在身上以准备应对战死之事。帅，指的是军将以及师帅、旅帅直到伍长。以门来命名的，所披挂的徽识就像在门前树立的那样。凡是这里所说的“以”、“象”，都是说它们的制度相同罢了。县鄙，指的是县正、鄙师直到邻长。家，指的是享有采邑者的臣属。乡以州来命名，也是指州长直到比长。野，指的是公邑的大夫，百官依据其职务跟随国君。这六类人都要书写他们的官职和姓名。夜事，是指警戒夜间守备的事务。草止，是指在夜间谨慎行事，于是主管官员分别其部队的职责。按照郑玄的说法，徽识的制度如同旌旗，在上面书写所担任的官职和姓名，披在背上，以备战死时知道是谁的尸体。《士丧礼》说：“制作铭旌，各自依据其身份所用的物品，如果没有，就用黑色布料，长度是幅宽的一半，末端染成红色，长度贯穿整幅，宽度三寸，在末端书写铭文，说‘某氏某人的灵柩’。”这就是现在的铭旌、旗帜、幡幢。这生时的徽识，就像死时的铭旌，其制度的大小大概也像铭旌一样。书写官职姓名，就是现在的军籍记录，让他们各自佩戴徽识，想要知道他们辅助国君的人数多少。如同《汉书》中绛侯命令军人说：“是刘氏的人，袒露左臂。”众人跟随他。国君从杨门看见他们。注：看见国人都佩戴徽识。睢阳正东门名叫杨门，国君下车巡视，说：“国家灭亡，国君战死，这是你们这些人的耻辱，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罪过吗？”齐国的乌枝鸣说：“兵少不如齐心协力拼死作战；齐心协力拼死作战，不如去掉长兵器。”长兵器指长矛等。音义【去，音起吕】他们有很多兵，请求都用剑跟随他。华氏向北败退，又追上他们。注：北，败走。厨人濮用下裳裹住头，扛着华登逃跑，说：“抓到了华登。”于是华氏在新里被击败。注：新里，是华氏所夺取的城邑。音义【裹，音果；荷，音何可，又音何】翟偻新居住在新里，战后脱下铠甲回国君处。注：居住在华氏领地却帮助国君作战。音义【偻，音力主；説，音他活，下注同】华妵居住在公里，也这样做。注：妵，是华氏同族，所以帮助华氏，也像偻新一样脱下铠甲回国君处。传言古代用兵，不指责小的忿怒。音义【妵，音他口，下注同；呰，本又作訾，音才斯，又音紫】十一月癸未，公子城率领晋军到达。注：城以前年逃奔晋国，现在回来救援宋国。曹翰胡。注：曹国大夫。音义【翰，音寒，又音户旦】会同晋国的荀吴，注：中行穆子。音义【行，音户郎】齐国的苑何忌，注：齐国大夫。卫国的公子朝，注：前年出奔晋国，现在回国救援宋国。丙戌，与华氏在赭丘交战。注：赭丘，宋国地名。音义【赭，音者；丘，又作丘，同】郑翩愿意担任鹳阵，他的车御愿意担任鵞阵。注：郑翩是华氏党羽，鹳、鵞都是阵名。音义【鹳，音古唤；鵞，音五多；陈，音直觐】子禄为公子城驾车，庄堇担任车右。注：子禄即向宜。音义【庄堇，音谨；本或作庄堇父】干犫为吕封人华豹驾车，张匄担任车右。注：吕封人华豹是华氏党羽。音义【犫，音尺由】疏【正义曰：吕邑封人，官名；豹即下文华豹是也。本或豹上有“华”字，王肃、董遇并云：吕封人华豹，《释例谱》一人再见名字不同，皆两载之。宋杂人内有吕封人豹、华豹，为一人，知此本无“华”也。今定本有“华”。】两军相遇，公子城后退，华豹说：“是城！”公子城愤怒而反击。注：愤怒他称呼自己的名字。反还战将。注：豹则张弓。注：注，附矢；张，引弓。音义【注，音之树；张，音乌环；本或作弯，同；下同；〇，音附】说：“平公的在天之灵尚且辅佐我！”注：平公是公子城的父亲。音义【相，音息亮】华豹射出箭，射在两人中间。注：射在公子城和子禄之间。音义【射，音食亦，又音食夜，下及注皆同】将。注：则又张弓。曰：“不更射为鄙。”注：更，更替。音义【更，音庚】疏【正义曰：服䖍云：更，更替也。公子城对华豹说：不更替射箭是鄙陋。一说：城说自己不熟习，所以鄙陋。然而豹已经张弓了，何必担心不射？公子城何必归属说“不更替射箭是鄙陋”？城正与豹互相射击，这不是谦让的地方，又何须自说不熟习是鄙陋？服䖍的两种说法都不对。杜预也训“更”为更替，说更替递射。城对豹说：你频繁射箭，不让我得以更替递射，这是鄙陋。豹信服这话，所以抽箭停止。这豹也不通达军中的战礼。】华豹抽箭。注：豹停止不射。公子城射他，杀死。注：豹死。音义【殪，音一计】张匄抽出殳下车。注：殳长一丈二尺，在车边。音义【殳，音殊；长，音直亮，又如字】射他，折断大腿，匍匐着攻击他，折断车轸。注：折断公子城的战车车轸。音义【折，音之设，下及注同；扶伏，并如字；上又音蒲；下又音蒲北；本或作匍匐，同】又射他，杀死。注：匄死。干犫请求一箭，注：求死。公子城说：“我为你向国君求情。”注：想要救活他。音义【女，音汝】回答说：“不死，同乘共伍，是军中的大刑。”注：同乘共伍，应当都死。音义【乘，音绳证，注：及下同】干犫受刑而跟随你，国君哪里用得着他？你快点杀了他。于是射他，杀死。注：犫又死。音义【焉，音于防】大败华氏，包围他们在南里。华亥拍着胸脯呼喊，见到华防说：“我成为栾氏了！”注：晋国的栾盈回来

译华氏入宫作乱而死，此事发生在鲁襄公二十三年。音义：搏，音博，呼好故反。华防说：“您不要让我恐惧，不幸的是后来才灭亡。”注：迋，恐惧的意思。音义：迋，音求枉反；恐，音邱勇反。华登出使楚国请求援军，华防率领战车十五乘、步兵七十人，冒着晋军的锋芒出城。注：冒着晋国君主的军队出城送华登，在睢水边上吃饭，哭着送别他，然后才返回。注：返回南里。音义：睢，音虽；复，音扶又反。楚国大夫防越率领军队准备迎接华氏，大宰犯劝谏说：“诸侯之中只有宋国的臣民侍奉他们的君主，如今又争夺君位，舍弃君主而帮助臣下，恐怕不行吧？”音义：防，音于委反。疏【正义说：意思是诸侯之中只有宋国的臣民善于侍奉他们的君主，是说以前不曾有叛逆之事。俗本有的没有“其”字，如果没有“其”字，那就是说只有宋国侍奉楚国，但考察当时宋国并不隶属于楚国】。楚王说：“你告诉我，后来我已经答应他了。”注：为明年华向出奔楚国作传。疏【正义说：大宰犯劝谏是在华登出师之后】。蔡侯朱出奔楚国，费无极向东国索取贿赂。注：东国，是隐太子之子，平侯庐的弟弟，蔡侯朱的叔父。费无极对蔡国人说：“蔡侯朱不服从楚国的命令，楚王将要立东国为君，如果不先顺从楚王的意愿，楚国必定包围蔡国。”蔡国人害怕，于是驱逐蔡侯朱而立东国为君。蔡侯朱向楚国申诉，楚王将要讨伐蔡国，费无极说：“平侯与楚国有盟约，所以封立他。”注：在邓地结盟，依靠陈、蔡两国人来治理国家。音义：愬，音素。他的儿子有二心，所以废黜他。注：儿子指蔡侯朱。灵王杀死了隐太子，他的儿子与君主同恶，感念君主的恩德必定很深。疏【正义说：承受恩惠叫做德，是说承受君主的恩惠必定很深】。又让他即位，不也可以吗？况且废立大权在君主手中，蔡国就没有其他异心了。注：意思是权力在楚国，那么蔡国就没有其他心思。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时，鼓地背叛晋国。注：鼓地背叛晋国而归属鲜虞，晋国将要讨伐鲜虞，所以辞别鲁公。注：因为将有军事行动，没有闲暇接待宾客，而且害怕泄露军事机密。音义：泄，音息列反，又音以制。

译鲁昭公二十二年春季，齐侯攻打莒国。

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国的南里出逃到楚国。注：说他们从南里另外离开国家。音义【别，音彼列】

在昌间举行大规模阅兵。注：无传文。音义【搜，音所求；间，读如字】

夏季四月乙丑日，周天子驾崩。六月，叔鞅前往京师，安葬景王。注：叔鞅是叔弓的儿子。三个月就下葬，因为动乱，所以迅速。音义【鞅，音于丈】王室发生动乱。注：承接叔鞅的话而记载，不知道是谁作乱，所以只说动乱。疏【正义说：传文说：叔鞅从京师回来，说王室动乱，这是鲁国史官承接叔鞅的话而记载的。闵马父听到叔鞅的话，就远远推测事情，说子朝一定不能成功，这是不知道谁对谁错，所以史官只记载说动乱，不说某个人作乱。鲁国史官记事，一定要等到报告才记载，传闻和流言不记载。这承接叔鞅的话，就记载在简策上，因为鲁国是周朝的宗邦，既然听说王室动乱，理应当放弃职位去救援。鲁国听说周朝动乱，担忧在自己身上，承接话语就记载，显示鲁国担忧王室。《公羊传》说：为什么说王室动乱？意思是说动乱没有波及国外。它的意思是说兄弟争夺王位，室内自乱，动乱没有波及外国，所以特指王室】

刘子、单子带着王猛居住在皇地。注：河南巩县西南有黄亭。躲避子朝的祸难，出居皇地。王猛是名字，尚未即位。音义【单，音善；巩，音九勇；难，音乃旦】疏【注：正义说：传文说：巩简公在京战败，甘平公也战败。单子想要向晋国告急，带着王去平畤，于是去圃车，驻扎在皇地，这是躲避子朝的祸难出居皇地。王的人以在皇地报告，所以记载皇地。景王已经安葬，猛应当成为国君，仍然写名字，是因为王室大乱，未能按礼仪即位，所以如此。像莒展弑君自立，未防备诸侯，元年记载“莒展舆出奔吴”。郑忽继承父亲自立，郑国人轻视他，不认为他是国君。桓公十一年记载“郑忽出奔卫”。那么未成为国君的人依法应当写名字，这王猛虽然未即位，不同于诸侯，所以称王而把名字系于其后。刘�说：“以王当国，也像莒展以名字系于国一样”】

秋季，刘子、单子带着王猛进入王城。注：王城，即郏鄏，今河南县。晋国帮助猛，所以得以回到王都。音义【郏，音古洽；鄏，音辱】

冬季十月，王子猛去世。注：未即位，所以不说崩。疏【注：正义说：未即位，不成为王，所以不说崩。记载“王子猛卒”，是因为未成为国君，系于父亲而言，所以称子，就像鲁国的子般、子野去世一样】

十二月癸酉日初一，发生日食。注：无传文。这个月有庚戌日，又用长历推算校核，前后应当是癸卯日初一，记载癸酉日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查传文十二月庚戌日，晋国籍谈说……庚戌日距离癸酉日三十七天，如果这个月癸酉日初一，这个月就不能有庚戌日。又传文十二月下有闰月，晋国箕遗说……又说辛丑日攻打京，辛丑日是壬寅日的前一天。二十三年传文说：正月壬寅日初一，两军包围郊，那么辛丑日是闰月的最后一天。又计算明年正月的初一和今年十二月的初一中间有一个闰月，相距应当是五十九天，今年十二月应当是癸卯日初一，经文记载癸酉日，明显是错误的。所以说用长历推算校核：十一月小月，甲戊日初一，传文有乙酉日十二日；又有己丑日十六日。十二月大月，癸卯日初一，传文有庚戌日八日。闰月小月，癸酉日初一，传文有闰月辛丑日二十九日。明年正月壬寅日初一，那么上下就符合了】

传文二十二年春季周王二月甲子日，齐国北郭启率领军队攻打莒国。注：启，齐国大夫，北郭佐的后代。莒子将要作战，苑羊牧之劝谏。注：牧之，莒国大夫。音义【苑，音于元；牧之，州牧之，牧】说：“齐国统帅地位低，他们的要求不多，不如顺从他们。大国不可激怒。”不听，在寿余打败齐军。注：莒地。音义【帅，音所类；下之，音遐嫁】齐侯攻打莒国。注：愤怒，打败莒子，讲和。司马灶到莒国主持盟誓。注：灶，齐国大夫。莒子到齐国主持盟誓，在稷门外结盟。注：稷门，齐国城门。莒国从此非常厌恶他们的国君。注：为明年莒子来奔作传。音义【恶，音乌路】○楚国防备越国，派人告诉宋国说：“寡君听说君有不听话的臣子，为君担忧，难道不认为这是宗庙的耻辱吗？”注：无宁，宁也。说华氏是宋国宗庙的耻辱。寡君请求接受并杀了他们。回答说：“孤不贤，不能讨好父兄。”注：华、向是公族，所以称父兄，以为君担忧。拜受命令的羞辱，大概君臣每天作战，君说：“我一定帮助臣子，也只听命。”有人说过：“只有乱门没有过错。”君如果恩惠保护敝邑，不要助长不善之事，来鼓励乱人，这是孤的希望。请君考虑。音义【过，音古禾；亢，音苦浪；衷，音忠】疏【正义说：亢，高也；衷，善也；奬，劝也。不要高贵不善之事来鼓励乱人为恶。《易经》说：“亢龙有悔”，说它地位高】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注：忧虑宋国以义理拒绝他们。

译诸侯的戍守者谋划说：“如果华氏知道处境困迫而拼死作战，楚国因羞耻于无功而猛烈进攻，这都不利于我们。不如让他们出逃，把这功劳让给楚国，那样华氏也就不能再有所作为了。”（注：意思是说华氏不能再成为宋国的祸患。）（音义：【复，扶又反；下复，欲同】）救援宋国并消除它的祸害，还有什么可求的呢？于是坚决请求让华氏出逃。宋国人听从了他们的建议。（疏：【正义曰：如果华氏知道困迫而拼死作战，或许会打败诸侯的军队。楚国因羞耻于无功而猛烈进攻，如果战胜，那么只有楚国独占功劳，这两者都不是我们诸侯的利益。听说楚军将要到来，华氏就出逃，这也是楚国的功劳。不如让他们出逃，把功劳让给楚国，这样华氏也就不能再有所作为了。意思是说虽然放他们出去，他们也不再能为宋国制造祸害。宋国人担心他们再次为害，坚决想要杀死他们，所以诸侯的戍守者坚决请求让他们出逃，宋国人于是听从了。】）

己巳日，宋国的华亥、向宁、华定、华防、华登、皇奄伤、省臧、士平出逃到楚国。（注：华防以下的五个人没有被记载，因为他们不是卿。）（音义：【省，悉井反。又所景反臧子郎反】）宋公任命公孙忌为大司马，（注：代替华费遂）边卭为大司徒，（注：卭是平公的曾孙，代替华定）（音义：【卭五郎反】）乐祁为司城，（注：祁是子罕的孙子，乐祁犂）（音义：【犂力私反，又力兮反】）仲防为左师，（注：防是仲江的孙子，代替向宁）（音义：【防音基】）乐大心为右师，（注：代替华亥）乐挽为大司寇，（注：挽是子罕的孙子）（音义：【挽音晚】）以此来安定国内的人心。（注：最终应验了梓慎的话，三年之后才平息。）（音义：【弭弥氏反】）

王子朝和宾起受到景王的宠幸，（注：子朝是景王的长子，宾起是子朝的师傅）（音义：【朝如字，凡人名字皆张遥反，或云朝错是王子朝之后，又音潮，案错姓亦有两音，长丁丈反】）（疏：【注正义曰，二十六年传，子朝派人告诉诸侯说，单刘赞私立少知朝年长于猛也，宾孟想要立子朝，明显是子朝的师傅】）景王和宾孟谈论这件事，想要立子朝为太子，（注：孟就是宾起，景王告诉宾孟想要立子朝为太子）（音义：【説如字，又音悦，语鱼据反】）（疏：【正义曰，贾逵说，宾孟是子朝的师傅，景王喜爱子朝，因而也喜爱他的师傅，所以子朝和宾起都受到景王的宠幸。景王和宾孟一起谈论这件事，想要立子朝为太子。《周语》记载，景王想要杀死下门子，于是说宾孟到郊外看见雄鸡，贾逵说，下门子是周大夫，王猛的师傅，景王想要立子朝，所以先杀死了王猛。既然景王和宾孟谈论，想要立子朝，于是杀死了王猛的师傅，议论很久不能决定，所以宾孟借雄鸡断尾来劝说他】）

刘献公的庶子伯蚠侍奉单穆公，（注：献公是刘挚，伯蚠是刘狄，穆公是单旗）（音义：【蚠扶粉反，一音扶云反，挚音至，下同】）厌恶宾孟的为人，希望杀死他，又厌恶王子朝的言论，认为那是祸乱，希望除掉他，（注：子朝有想要争夺王位的言论，所以刘蚠厌恶他）（音义：【恶乌路反，去起吕反，有欲位之言，一夲位作立】）（疏：【正义曰，伯蚠是果决有智谋的人，希望杀死宾孟除掉子朝，以此来坚定单子的心，所以刘子也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拥立子猛。对于宾孟说希望杀死他，对于子朝说希望除掉他，是因为子朝是景王宠爱的儿子，景王在世时不能擅自杀死，只希望驱逐他罢了。献是谥法，知质有圣曰献】）

宾孟到郊外，看见一只雄鸡自己咬断了尾巴，问侍从说：“这是因为它害怕成为祭祀的牺牲。”（注：害怕成为牺牲，供奉宗庙，所以自己残毁身体。）（音义：【断丁管反，惮待旦反，牺许宜反】）宾孟急忙回去告诉景王，并且说：“鸡难道害怕被人使用吗？人与此不同。”（注：鸡作为牺牲虽然受到宠爱装饰，但最终会被杀死；如果人受到宠爱装饰，就会显贵兴盛，所以说人与鸡不同。）（音义：【遽其据反】）

祭祀用的牺牲实际上是用人的，人成为牺牲确实艰难，自己成为牺牲有什么害处呢？（注：意思是说假如宠爱人就像宠爱牺牲一样，那么就不应该借人来招致祸难；如果牺牲在自己身上就没有患害。己比喻子朝想要让景王早点宠爱他。）（音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说文》说：牺，是宗庙的牺牲。《曲礼》说：天子用牺牛。郑玄说：牺，是纯色的毛。《周礼》牧人掌管放牧六牲，来供给祭祀的牲牷。郑玄说：六牲是指牛马羊豕犬鸡，牷，是身体完整的。又说：祭祀供给牺牲来授予充人，拴系起来。郑玄说：牺牲毛羽完整。授予充人的人应当特殊饲养。那么祭祀的牺牲选择毛羽完整的饲养来作为牺。牺是宠爱饲养祭牲的名称。宾孟感慨于鸡因为毛羽完整，恐怕被饲养为牺牲，所以自己咬断尾巴，残毁自己的形体。宾孟奇怪地询问，侍从说：“自己害怕成为牺牲。”意思是这只鸡害怕被宠爱饲养。宾孟因此感悟，急忙回去把鸡的事告诉景王，并且又说：“鸡难道害怕被人使用吗？人则与此不同。鸡被宠爱装饰最终会被杀死，人被宠爱装饰就会显贵兴盛，这就是人与鸡不同的地方。牺是宠爱牺牲的名称，因而用牺来比喻宠爱的儿子，就把宠爱的儿子称为牺。说宠爱作为牺牲的人，按照法度使用牺牲；现在宠爱作为牺牲的人，实际上是用人。说牺牲应当用纯德的人，就像祭祀的牺牲应当用纯色的牲口一样。他人有纯德，宠爱他像宠爱牺牲一样，后来实际上招致

译祸难啊。自己的儿子有纯厚的德行，宠爱他如同祭祀用的牺牲，有什么害处呢？只是人有亲疏之别，如果疏远的人被宠爱如牺牲，确实是祸难；如果是自家亲属被宠爱如牺牲，有什么祸患呢？别人称子猛，亲属称子朝。牺牲是实际使用的人，上位者对牲口称为牺牲，普遍指普通人。人作为牺牲确实艰难，这里下文的“人”指疏远的外人，人字虽然相同，上下文的含义却不同。】注：正义说：牺牲是系养的名称。说宠饰，应当是在饲养的时候一定为他装饰以区别于其他，就像现在系上五彩丝线一样。《史记》记载楚王想任命庄周为国相，对使者说：“郊外祭祀用的牺牲牛，饲养几年，穿上彩绣，牵进太庙。这时候想让它做孤独的小猪，怎么可能呢？”这也是装饰的事情。宾孟说人作为牺牲确实艰难，借疏远的人来阐述，人作为疏远姓氏的人，被宠养，专权害主。所以说：假如宠爱人如同宠爱牺牲，就不应该假借人来招致祸难。假借他人以权力，或许会反过来害自己。子猛虽然也是王子，没有得到王的宠爱，与他人没有区别。假如牺牲在自己家里就没有害处。比喻子朝，子朝是自己的儿子，想让王早点宠爱他，如同宠爱牺牲一样。】王没有回答。注：十五年，太子寿去世，王立子猛之后，又想立子朝而未定。宾孟感叹鸡鸣，极力称赞子朝，王心里答应了他，所以没有回答。音义【应，应对的应。注同】疏【注正义说：贾逵认为太子寿去世，景王不立嫡子；郑众认为寿去世，王命令猛代替他，后来想废掉猛立朝。服虔认为贾逵说得对，杜预现在遵从郑众的说法。二十六年传，闵子马说：子朝，是子景的命令，那么景王有命令了。如果不命令猛，更命令谁呢？如果子朝、子猛都没有被任命，都是庶子，朝年龄又比次子大，应当立，自己请求做继承人，是合适的。刘蚠为什么厌恶他作乱而想除掉他？如果都没有被立，王意不偏，群臣没有党派，王命做继承人，就没有人敢不从，何必将要杀单刘来立朝呢？杜预因此知道太子寿去世，王立子猛为嫡子，后来又想立子朝而王意未定，宾孟感叹鸡鸣自我毁损，因此极力称赞子朝的美德，王心里答应宾孟，所以不回答，是顾虑他泄露言语。】夏四月，王在北山打猎，让公卿都跟随，将要杀单子刘子。注：北山，是洛水北面的芒山。王知道单刘不想立子朝，想趁着打猎先杀了他们。音义【从，才用反；芒，音亡】王有心病，乙丑在荣锜氏去世。注：四月十九日，河南巩县西有荣锜涧。音义【锜，鱼锜反；涧，古晏反】疏【注正义说：这在乙丑之下说四月十九日，戊辰之下说二十二日，明显说出这两天，这一年的传文日期最多，经文和传文又时月多有错乱，所以明显说出这两天，想要让从此以下依次推算，容易验证罢了】戊辰，刘子挚去世。注：二十二日，没有儿子，单子立刘蚠。注：蚠侍奉单子，所以五月庚辰见王。注：见王猛。音义【见，贤遍反；注同】于是攻打宾起，杀了他。注：宾起党附子朝，所以在单氏盟誓群王子注“王子猛次正”，所以单、刘立他，害怕其他王子或许党附子朝，所以盟誓。疏【注：正义说：猛朝都是王子，单、刘一定想立猛，说明猛是次正，应当立的原因。《公羊传》多有次正的话，杜预采纳他的说法，猛为次正，不知道他的本源大概是太子寿的母弟，或者是穆后侄娣的儿子，或者母亲尊贵。】○晋国夺取鼓国，注在十五年。已经献祭后又放回鼓子，注：在庙里献祭，又在鲜虞叛变，注：叛离晋国归属鲜虞。六月，荀吴巡视东阳，注：略是巡视，东阳是晋国的山东邑，魏郡广平以北。音义【行下孟反】让军队假装买粮的人背着甲胄在昔阳门外休息，注：昔阳是原来肥子所都。音义【籴音狄】于是袭击鼓国灭掉了它，把鼓子鸢鞮带回来，让涉佗守卫那里，注：守卫鼓国的土地，涉佗是晋国大夫。音义【鸢悦全反，鞮丁兮反，佗徒多反，守手又反，又如字】○丁巳，安葬景王。王子朝凭借旧官百工中丧失职位俸禄的人以及灵王、景王的族人来作乱，注：百工，百官，灵王、景王的子孙。音义【丧息浪反，下注群丧同】率领郊、要、饯的甲士，注：三个邑是周地。音义【要一遥反，饯贱浅反】来驱逐刘子，注：驱逐伯蚠。壬戌，刘子奔〇，注：〇是周邑。单子迎接悼王到庄宫回来，注：悼王，是子猛。王子还夜里取王到庄宫，注：王子还，是子朝的党羽，不想让单子得到王猛，所以取他。癸亥，单子出奔，注：失去王所以出奔。王子还和召庄公谋划说，注：庄公，是召伯奂，子朝的党羽。音义【召上照反，奂音唤】不杀单旗，不防备”，注：旗，是单子。音义【旗音其，捷才接反】和他重盟，一定来背盟而能成功的很多。”听从了，注：听从还的谋划。音义【背音佩，下注同】樊顷子说：“这不是言语，一定不能成功。”注：顷子，是樊齐，单、刘的党羽。音义【顷音倾，夲或作

译须字】疏【注：正义说：这以下记载的是二十三年的事，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到了刘邑，所以知道他们是单、刘一党的】于是王子还奉周王去追赶单子，注：王子还奉周王并带领大军在领地重盟后返回，注：领是周地，想要通过重盟让单子、刘子回来。音义【令，读作力呈】杀了挚荒来求和，注：把罪责推给挚荒。音义【説，读如字，又读作悦】刘子回到刘邑，注：回到他的采邑。单子逃亡，乙丑日逃到了平畤。注：平畤，是周地。知道王子还想要背弃盟约，所以逃跑。音义【奔于平畤，一本作于平畤，音止，又音市，以下同；本或作平寿，是错的】疏【注：正义说：这上面说王子还夜里把王带到庄宫，于是和召庄谋杀单旗，和他们重盟，一定来，来了就杀他。王子还于是奉王追赶单子到领地，于是和他们重盟后返回，杀挚荒的人，是因为之前把王带到庄宫，让单子失去王而逃跑，再杀挚荒来解释这件事。单子发觉，还想要背弃，又逃到平畤】众位王子追赶他，单子杀了王子还。姑发、弱鬷、延定、稠。注：八个人，是灵王、景王的族人，因为战败被杀。音义【鬷，读作子工；稠，读作直由】疏【注：正义说：以上说王子还，这八个人还居其首。还既然称王子，说明八子都是王子，所以知道是灵王、景王的族人】子朝逃到京邑。注：他的党羽死了，所以丙寅日攻打他。注：单子攻打京邑，京邑人逃到山里。刘子进入王城。注：子朝逃到京邑，所以得以进入。辛未日，巩简公在京邑战败。乙亥日，甘平公也战败了。注：甘、巩两位公，是周朝卿士，都被子朝打败。音义【巩，读作九勇】疏【注：正义说：谥法，一意不〇叫简，布纲持纪叫平。注：正义说：知道是被子朝打败的，因为传文说在京邑战败，所以知道是悼王党被子朝打败】叔鞅从京师回来。注：安葬景王，回来讲述王室的混乱。注：经文所以记载闵马父说：子朝一定不能成功，他所依靠的，是天要废弃的。注：闵马父，是闵子马，鲁国大夫。天要废弃，是说众位丧失职秩的人。单子想要向晋国告急。秋七月戊寅日，带王到平畤，于是到圃车，驻扎在皇。注：出外驻扎以示紧急。戊寅是七月三日，经文记载六月是错的。音义【圃，读作补】疏【注：正义说：传文说七月戊寅，杜预用长历推算，戊寅是七月三日，说明传文是对的。经文记载王猛住在皇在六月下，知道经文六月是错的】刘子回到刘邑，单子派王子处守卫王城。注：王子处，是子猛的党羽，守卫王城，抵御子朝盟。百工在平宫。注：平宫，是平王的庙。辛卯日，鄩肸攻打皇。注：鄩肸，是子朝的党羽。音义【鄩，读作寻；肸，读作许乙】大败，俘获了鄩肸。壬辰日，在王城的市集烧了他。注：烧鄩肸。八月辛酉日，司徒丑率领王师在前城战败。注：丑，是悼王的司徒，前城。子朝所得邑的百工叛变，注：司徒丑战败，所以己巳日攻打单氏的宫室，战败。注：百工攻打单氏，被单氏打败。疏【注：正义说，知道是被单氏打败的，因为上面说攻打单氏，下面说反攻打他们，是单氏反攻打百工。如果单氏被败，怎么能反攻打百工】庚午日，反攻打他们。注：单氏反攻打百工。辛未日，攻打东圉。注：百工所在，洛阳东南有圉乡。音义【圉，读作鱼吕】冬十月丁巳日，晋籍谈、荀跞率领九州之戎。注：九州戎，是陆浑戎，十七年灭，属晋州乡属。五州为乡。音义【跞，读作力狄】以及焦、瑕、温、原的军队。注：焦、瑕、温、原，是晋国四邑，用来把王送入王城。注：丁巳在十月，经文记载在秋是错的。疏【注：正义说，传文说冬十月丁巳，杜预用长历推算，丁巳是十月十四日。经文记载此事在秋，其下才有冬，知道经文是错的】庚申日，单子、刘蚠率领王师在郊外战败。注：被子朝的党羽打败。前城人在社打败陆浑。注：前城，是子朝的众；社，是周地。音义【社，读作市者，本或作杜，以下同】十一月乙酉日，王子猛去世。注：乙酉在十一月，经文记载十月是错的。虽然未即位，周人称他为悼王。疏【注：正义说，传文说十一月乙酉，杜预用长历推算，乙酉是十一月十二日，知道经文记载十月是错的。上面说单子从庄宫迎悼王，悼王就是猛。经文记载为卒，传文说他的谥号，所以解释。虽然未即位，周人称他为悼王。敬王猛的同母弟，敬王即位后才追谥他】不成丧也。注：解释为什么不称王崩。己丑日，敬王即位。注：敬王，是王子猛的同母弟，王子匄。音义【匄，读作古害】疏【注：正义说，敬王名匄，是本纪文。本纪不说敬王，是猛的同母弟，先儒相传说的。谥法，夙夜共事叫敬】馆于子旅氏。注：子旅，是周大夫。○十二月庚戌日，晋籍谈、荀跞、贾辛、司马督。注：司马，乌。音义【督，读作笃】率领军队

译军队驻扎在隂地。注：这是籍谈驻扎在侯氏的地方。注：荀跞驻扎在谿泉。注：贾辛驻扎的地方，巩县西南有明谿泉。军队在社地列阵。注：这是司马督列阵的地方，周王室的军队驻扎在泛地和觧地，在任人列阵。注：周王室的军队分驻在这三个城邑，洛阳西南有大觧、小觧。音义【泛，音凡；觧，音蟹；任，音壬】闰月，晋国的箕遗、乐征率领右军，从隐蔽处渡过伊水、洛水，夺取了前城。注：这三个人是晋国的大夫。济师指渡过伊水、洛水。音义【行，戸郎反；诡，九委反】军队驻扎在前城的东南面，周王室的军队驻扎在京楚。辛丑日，进攻京地，摧毁了京地的西南面。注：京楚是周天子子朝所在的地方。

译鲁哀公二十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婼前往晋国，为鲁国夺取邾国军队之事向晋国道歉。注：称“行人”，是讥讽晋国拘捕使者。音义：【婼，音“勅略”；使，音“所吏”】疏：【注正义说：传文说鲁国夺取邾国军队，那么就是鲁国有罪了。而讥讽晋国拘捕使者，是因为凡是诸侯有罪，盟主应当率领军队讨伐他，不能拘捕他的使者，所以讥讽晋国。】

癸丑日，叔鞅去世。注：无传文记载。

晋国人拘捕了我国的使者叔孙婼。注：称“行人”，是讥讽晋国拘捕使者。音义：【使，音“所吏”】疏：【注正义说：传文说鲁国夺取邾国军队，那么就是鲁国有罪了。而讥讽晋国拘捕使者，是因为凡是诸侯有罪，盟主应当率领军队讨伐他，不能拘捕他的使者，所以讥讽晋国。】

晋国人围攻郊邑。注：是为了讨伐王子朝。郊，是周朝的城邑。围攻郊邑，发生在叔鞅去世之前。经文记载在后，是依照晋国赴告的顺序。疏：【注：正义说：去年传文记载闰月辛丑日，晋国军队和周王军队攻打京邑，毁坏了它的西南角。注解说：京邑，是王子朝所在的地方。这一年传文记载正月壬寅日初一，两军围攻郊邑。计算辛丑、壬寅是接连的日子。大概京邑已经被毁坏，郊邑是王子朝的城邑，所以两军围攻它。所以说“讨伐王子朝”。郊邑不连属周朝，是因为大都以名称相通。传文说初一围攻郊邑，到癸丑日叔鞅去世。癸丑，是正月十二日。这是围攻郊邑在叔鞅去世之前。晋人来赴告围攻郊邑，不按照围攻郊邑的日子赴告，赴告在叔鞅去世之后，所以经文记载在后，是依照赴告的顺序。围攻郊邑在初一，或许也在叔孙婼前往晋国之前，只是出行没有具体日期，未必不在初一出行。根据叔鞅去世有具体日期来论述。】

夏季六月，蔡侯东国在楚国去世。注：无传文记载，因为未曾结盟，所以赴告时称其名。秋季七月，莒子庚舆前来投奔。音义：【舆，音“余”】

戊辰日，吴国在鸡父击败了顿、胡、沈、蔡、陈、许的军队。注：不记载楚国，因为楚国没有参战。鸡父，是楚国的地，安丰县南面有鸡备亭。音义：【父，音“甫”】疏：【正义说：这场战役俘获了胡、沈的国君，说明是胡、沈的国君亲自率领军队。顿国排在上面，顿国也是国君亲自率领。俘获了陈国的大夫，陈国是大夫率领，那么蔡、许也是大夫率领。所以说顿、胡、沈、蔡、陈、许的国君在臣子上面，各自按照大小排序。桓公十三年经文记载“齐师、宋师、卫师、燕师败绩”，这里不每国都书“师”，而总称“师”，传文没有这种说法，杜预不作注解，这是史官省略文字，不是义例。贾逵说：“不每国都书‘师’，是厌恶他们同役而不同心。”考察隐公十年，宋人、蔡人、卫人攻打戴邑，郑伯攻打并夺取了它。传文说：“宋、卫已经进入郑国，却用攻打戴邑来召蔡人，蔡人愤怒，所以不和而失败。”也是同役而不同心，那里既然没有改变文字，这里为什么要改变文字来显示义理呢？知道贾逵的注解是妄说。正义说：杜预知道楚国没有参战，是因为传文说在鸡父作战，吴子让罪人先去侵犯胡、沈和陈三国，打败了它们，释放了胡、沈的俘虏，让他们逃往许与蔡、顿的军队，呐喊着跟随他们。三国逃跑，是在鸡父作战的时候，先侵犯胡、沈、陈，后攻破许、蔡、顿。六国已经列阵，战败而逃跑，下传才开始说“楚师大奔”，是六国战败后，楚军恐惧，不能列阵，望风而逃，所以传文说“不言战”，楚国没有列阵。杜预说“不书楚，楚不战”。刘�用服虔的义理说：“不书楚，是楚国忌讳失败不赴告。”那么一定是楚人来赴告，或许忌讳失败，如果是吴人来赴告，难道会替楚国忌讳吗？刘�违背传文而指责杜预是错误的。】

胡子髠、沈子逞被灭。注：国家虽然存在，国君死亡称为灭。音义：【髠，音“苦门”；逞，音“勅逞”】疏：【注：正义说：《公羊传》说：“国君死于位称为灭。”它的意思是本国虽然存在，其国君被杀，与灭国相类似，根据国君的身分来说，称为灭。】

俘获陈国的夏齧。注：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夏齧，是征舒的曾孙。音义：【夏，音“户雅”；齧，音“五结”】疏：【注：正义说：宣公二年，郑人俘获华元，是活捉；哀公十一年，俘获齐国的国书，是死捉。所以说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考察《世本》，宣公生子夏，夏生御叔，叔生征舒，舒生惠子晋，晋生御寇，寇生悼子齧，齧是征舒的曾孙。杜预说“曾孙”，未详。】

周天子居住在狄泉。注：敬王是为了躲避王子朝。狄泉，现在洛阳城内大仓西南的池水。当时在城外。音义：【大，音“泰”】疏：【注：正义说：这件事传文没有记载，不说无传文，是因为传文记载六月庚寅日，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前往刘邑，应当从刘邑而居住在狄泉，不是完全没有这件事，所以不说无传文。狄泉，现在洛阳城内大仓西南的池水。如果在城内，应该说王居住在成周，知道这时在城外。现在在城内，是土地名称，有人说定公元年修筑成周城墙才环绕它进入城内。】

尹氏拥立王子朝。注：尹氏，是周朝的世卿。记载尹氏拥立王子朝，表明这不是周人所想要拥立的。疏：【注：正义说：宣王时期有尹吉甫，《春秋》以来多次有尹子出现在经文中，是他们食邑在尹，世代担任周朝卿士。因为世代担任卿士，宗族强盛，所以能专意拥立王子朝。不说尹子而说尹氏，是显示其氏族强大，所以能拥立他。敬王是单子、刘子拥立的，不记载单子拥立，是因为敬王是猛的母亲弟兄死后，按次序应当拥立，拥立他是正当的，不应该拥立庶子来扰乱国家，记载尹氏拥立王子朝是为了厌恶尹氏。隐公四年，卫人拥立晋，是赞扬他得到众人的支持，】

译《春秋》记载“卫人”，是说举国共同拥立他；这里记载“尹氏立朝”，明确说明这不是周人所愿意拥立的，只是尹氏单方面拥立了他罢了。

译八月乙未日发生地震。

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到达黄河边时生了病，于是返回。

《左传》记载：二十三年春，周历正月壬寅初一，两支军队包围了郊地。注：两支军队，是周天子的军队和晋国的军队。周天子的军队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向鲁国通报。癸卯日，郊地和鄩地溃败。注：河南巩县西南有地名鄩，中郊和鄩这两个城邑都被子朝所得。音义【鄩音寻，溃户内反】丁未日，晋军驻扎在平阴，周天子军队驻扎在泽邑。注：平阴即现在的河阴县。周天子派人通报间隙。注：因为子朝战败的缘故。音义【间音闲】庚戌日，返回。注：晋军返回。○邾国人修筑翼城的城墙。注：翼，是邾国的城邑，他们将从离姑返回。注：离姑，是邾国的城邑。从离姑出发，道路经过鲁国的武城。音义【径音经】疏【注：正义说，邾国和鲁国接壤，边界交错，邾国人从翼城返回，邾国先经过鲁国的武城，然后才到达离姑，最后回到邾国，所以举出离姑作为道路次序】公孙鉏说：鲁国将要抵御我们。注：鉏，是邾国的大夫。音义【鉏仕居反，下同；御鱼吕反】想要从武城返回，沿着山向南走。注：到达武城就返回，依山向南行走，不想经过武城。音义【过古禾反，下遂过同】徐鉏、丘弱、茅地。注：这三个人，是邾国的大夫。音义【茅亡交反】说：道路低洼遇到下雨，将无法通行，这就不能回去了。注：说这条山路低洼潮湿，于是从离姑出发。注：于是经过武城，武城人堵塞了他们的去路。注：用军队堵塞他们前面的道路。疏【正义说，这里被堵塞的地方一定有狭窄的道路，当时应该是已经过了武城的城邑，还没有走出武城的边界，所以能够堵塞他们的去路，切断他们的后路并攻击夺取他们】砍断他们后面的树木但不完全切断，邾军通过后，就推倒树木使他们跌倒，于是俘获了邾军，抓获了鉏、弱、地。注：俘获邾军没有记载，因为不是鲁公的命令。音义【断丁管反，殊如字，说文云死也，一曰断也；蹷其月反，又音厥，又居卫反】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武城人，那么就是武城的大夫擅自策划这件事。既然俘获了邾军，邾国开始向晋国控诉，晋国人来责问，于是派叔孙去谢罪，叔孙在年初就出发了，那么鲁国俘获邾军的事发生在去年，因为叔孙婼出使晋国而追述这件事】邾国人向晋国控诉，晋国人来责问。音义【愬息路反】叔孙婼出使晋国，晋国人拘捕了他。经书说：晋国人拘捕了我国出使的人叔孙婼，意思是说他是使者。注：担心内外有别，所以重新解释传文。音义【使所吏反，重直用反，下重发同】晋国人让叔孙婼和邾国大夫一起坐堂。注：坐堂审理是非曲直。疏【注：正义说，《周礼》小司寇篇说，命夫命妇不亲自坐堂审理狱讼，凡是断案的人都让争讼者坐堂。接受他们的陈述，所以让他们一起坐堂审理是非曲直】叔孙说：诸侯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这本来就是周朝的礼制。注：按照礼制，卿可以抗衡伯、子、男爵，所以说相当于小国的国君。疏【注正义说：僖公十九年传文说：“按照礼制，卿不抗衡公、侯，抗衡伯、子、男是可以的。按照礼制可以互相抗衡，所以相当于小国的国君】邾国又是夷狄。注：邾国夹杂着东夷的风俗。我们国君的命令，副使子服回在这里。注：子服回，是鲁国的大夫，担任叔孙的副使。音义【介音界，注同】请让他来应对，不敢废弃周朝礼制的缘故，于是就没有让他们一起坐堂。韩宣子让邾国人聚集他们的民众，打算把叔孙交给他们。注：交给邾国人让他们拘捕叔孙。叔孙听说后，离开随从和兵器去朝见。注：表示愿意以死谢罪。音义【去起吕反】士弥牟对韩宣子。注：弥牟，即士景伯。音义【弥亡支反，牟亡侯反】说：您不妥善考虑，而把叔孙交给他的仇敌，叔孙必定会为此而死，鲁国灭亡，叔孙必定灭亡，邾国国君亡国，将回到哪里？注：当时邾国国君在晋国，如果亡国无处可归，将增加晋国的忧虑。音义【焉于防反，下同】您即使后悔，又怎么来得及？所谓盟主，是讨伐违抗命令的人。如果都互相拘捕，哪里还需要盟主？注：听从邾国人捉拿叔孙，这就是诸侯都可以随意互相拘捕，于是没有给他们，让他们各自住在一个馆舍。注：分别安置叔孙、子服回。音义【别彼列反】疏【注正义说：贾逵说：让邾国和鲁国的大夫各自住在一个馆舍；郑众说：让叔孙和子服回各自住在一个馆舍。邾国和鲁国的大夫本来就不住同一个馆舍，没有必要再说让他们各自住在一个馆舍，想要分别安置叔孙和子服回，使他们不得相见，各自听取他们的陈述罢了。服虔同时记载两种说法，仍然说贾氏的说法更接近。查看传文说各自住在一个馆舍之后，就说士伯听取他们的陈述并向韩宣子控诉，于是都拘捕了他们，那么都是拘捕各自住在馆舍的人。如果是邾国和鲁国分别住馆舍，难道会拘捕邾国大夫吗？况且下文说让叔孙住在箕地，让子服回住在其他城邑，明确说明这各自住在一个馆舍是分别安置子服回和叔孙，恐怕他们互相教唆示意】士伯听取他们的陈述并向韩宣子控诉，于是都拘捕了他们。注：这两个人言辞不屈服，所以士伯控诉并拘捕了他们。疏【注正义说：鲁国人确实俘获了邾军，这两个人言辞不屈服，大概是因为朝聘征伐经过他国，必须借道才能通行，邾国人不借鲁国的道路，这是邾国也应该被责备的不借道，是小过错，俘获他们军队是大罪，践踏田地夺取牛作为报复已经太过分了，所以士伯控诉并拘捕他们，长期囚禁他们的使者足以向邾国谢罪，所以晋国在第二年释放了他们】士伯押送叔孙，随从四人，经过邾国的馆舍前往官署。注：想要让邾国人看到叔孙的屈辱。音义【从，才用反，下同】疏【正义说

译御，意为进引，即引导叔孙前往狱中。叔孙的随从只有四人，先经过邾国国君的馆舍，然后才由他们押送如吏，所以杜预说这是想让邾国人看到叔孙的屈辱。先让邾子回国，士伯说：“因为割草打柴的劳苦，以及随从人员的疾病，将在都城安置您。”注：都，指别都，即箕地。音义【刍，音初俱；荛，音而昭】叔孙从早晨站立等待，直到傍晚才确定期限。注：站立等待命令，从早晨到傍晚为期限。音义【期，又作朞，音居其】于是将叔孙安置在箕地，将子服昭伯安置在其他城邑。注：分别囚禁。范献子向叔孙索取财物，派人请求制作冠冕。注：以请求制作冠冕为借口，索取制作冠冕的法则并给他两顶冠，说：“都拿来了。”注：既送去了制作冠冕的模法，又进献两顶冠给他，假装不明白他的意图。音义【模，音莫胡，字从木；觧，音蟹】为了叔孙的缘故，申丰带着财物前往晋国。注：想要行贿以解救叔孙。音义【为，音于伪】叔孙说：“你见我，我告诉你行贿的事。”申丰去见叔孙，叔孙却不让他出去。注：扣留申丰不让他离开，不想通过行贿来脱身。音义【女，音汝】与叔孙一起住在箕地的官吏，请求要叔孙的看门狗，叔孙不给。等到将要离开时，杀了狗给他们吃。注：表示不吝惜。音义【吠，音扶废】疏【正义曰：狗有看门守夜的，有用于狩猎的，用于狩猎的贵重，看门守夜的卑贱。官吏请求叔孙，是乞求那看门守夜的狗】叔孙所居住的馆舍，即使只住一天，也一定要修缮墙壁房屋。注：葺，修补整治。音义【葺，音七入】离开时就像刚来时一样。注：不因为即将离开而有所毁坏。音义【壊，音怪】○夏季四月乙酉日，单子攻取訾地；刘子攻取墙人、直人。注：这三个城邑属于子朝，訾地在河南巩县西南。音义【訾，音子斯】六月壬午日，王子朝进入尹地。注：从京城进入尹氏的城邑。疏【注正义曰：知道是从京城进入尹地，是因为前年子朝在京城，王师虽然毁坏了其西南，但没说攻克京城；又今年两军围攻郊外，也没说子朝在郊外，所以说从京城进入尹地。刘氏认为前年王师已经攻克子朝，从京城进入郊外，郊外溃败不知子朝所在，从而非难杜预，这是错误的】癸未日，尹圉诱骗刘佗并杀了他。注：尹圉，即尹文公；刘佗，是刘蚠的族人，敬王的党羽。音义【圉，音鱼吕；佗，音徒河】丙戌日，单子从阪道进军，刘子从尹道进军讨伐尹地，单子先到达却战败，刘子撤退。注：因为单子战败的缘故。音义【阪，音反，又音扶板】己丑日，召伯奂、南宫极率领成周的军队戍守尹地。注：这两人，是周朝的卿士，子朝的党羽。奂，是召庄公。庚寅日，单子、刘子、樊齐带着周王前往刘地。注：躲避子朝，出居刘子的城邑。甲午日，王子朝进入王城，驻扎在左巷。注：靠近东城。音义【近，附近之近】秋季七月戊申日，鄩罗在庄宫被杀。注：鄩罗，是周朝大夫，鄩盻的儿子。尹辛在唐地击败刘子的军队。注：尹辛，是尹氏族人，唐，是周地。丙辰日，又在鄩地击败刘军。甲子日，尹辛攻取西闱。注：西闱，是周地。音义【闱，音韦，一音晖】丙寅日，攻打蒯地，蒯地溃败。注：河南县西南的蒯乡就是这里。这时敬王居住在狄泉，尹氏拥立子朝。音义【蒯，音苦怪】○莒子庚舆暴虐且喜好剑，只要铸造了剑，一定要在人身上试验，国人对此感到祸患。他又要背叛齐国，乌存率领国人驱逐他。注：乌存，是莒国大夫。音义【好，音呼报；铸，音之树】庚舆将要出逃，听说乌存手持殳站在道路左边，害怕将要被杀死。注：殳，长一丈二尺而没有刃。音义【殳，音殊】疏【注：正义曰：《诗经》毛传的文句。《考工记》说：殳长寻有四尺，八尺为一寻，所以它长一丈二尺。又《考工记》说戈和防都有刃，殳不说有刃，就是没有刃的意思】苑羊牧之说：“国君请宽恕他。”注：牧之，也是莒国大夫。乌存以勇力闻名，这样就可以了，何必以弑君来成名，于是乌存前来投奔鲁国。齐国人拥立郊公。注：郊公，是着丘公的儿子，十四年时逃奔到齐国。音义【着，音直除，又音直虑】○吴国人攻打州来，楚国令尹因病未能亲自率军，由防越率领军队。注：令尹因为疾病从军，所以防越代理其事，以及诸侯的军队奔走救应州来。吴人在钟离抵御楚军，子瑕去世，楚军士气消沉。注：子瑕就是令尹不起所患的疾病。吴楚之间称火熄灭为熸，军队的重要主帅丧亡，所以他的军人不再有气势。音义【熸，音子潜，字林子兼反，复，音扶又反，下王徃复败复增修同】吴公子光说：“跟随楚国的诸侯很多，但都是小国，畏惧楚国而不得已，因此前来。我听说：做事威严胜过仁爱，即使弱小也必定成功。”注：克，胜过。军事崇尚威严。疏【正义曰：《尚书·大诰》说：威严胜过仁爱，确实能成功；仁爱胜过威严，确实没有功效。这是古已有此言论】胡国和沈国的国君防备而狂妄。注：狂，无常。音义【狂，音求匡】陈国大夫齧，强壮而愚钝，与许国、蔡国憎恨楚国的政令。楚国令尹去世，军队士气消沉，统帅地位卑贱，军中宠臣众多，政令不统一。注：统帅地位卑贱，防越不是正卿。军中宠臣众多，政令不统一于防越。音义【帅，音所类。注及下帅贱同】七个国家共同服役

译然而（诸侯）不能同心。注：七国，楚、顿、胡、沈、蔡、陈、许，统帅地位低微而不能整顿军队，没有重大的威令，楚国可以打败。如果分兵先攻击胡、沈和陈，这三国必定逃跑，三国战败，诸侯的军队就会动摇军心。诸侯离心离德，楚国必定大败。请让先头部队去掉防备，减弱威势。注：向敌人显示我方军容不整，以引诱他们。音义【去，音起吕】后续部队则整顿阵势，严整军队。注：敦，意为厚重、严密。音义【陈，音直觐，下文“未陈”的注相同】吴国子鱼听从了这个建议。戊辰日，七月晦日（月末），在鸡父与楚军交战。注：七月二十九日，违背了用兵的忌讳，在晦日作战，打击了楚国意想不到的地方。疏【注：正义说，成公十六年传中郤至说，不违背晦日去触犯天忌，我们必定能战胜。注解说，晦日是月末阴气极盛之时，所以兵家认为这是忌讳。楚国因为这是兵家忌讳的日子，没想到吴国会来攻击，必定不会设防。吴国人故意违背兵家忌讳，在晦日出兵作战，打击了楚国意想不到的地方。僖公二十二年泓水之战记载了“己巳朔”，成公十六年鄢陵之战记载了“甲午晦”，这里记载“戊辰”却不记载“晦”，《释例》说，经传中记载晦日或朔日，是当时的史官随日期记录下来的，没有特定的义例。贾逵说，泓水之战是为了讥讽宋襄公，所以记载朔日；鄢陵之战是为了讥讽楚子，所以记载晦日；鸡父之战是夷狄之师，所以不记载晦日。左氏没有这种说法，考察鸡父之战，经传详细记载了其义例，并非因为是夷狄之师而不记载晦日，明显是经文不以晦日来表示褒贬】吴国子鱼率领三千囚犯先攻击胡、沈和陈。注：囚犯不习惯作战，以此显示军容不整。三国争夺这些囚犯，吴国分为三军牵制在后面，中军跟随吴王。注：跟随吴王光。右军由掩余统帅，左军由……统帅。注：掩余，是吴王寿梦的儿子。吴国的囚犯有的逃跑有的停下，三国军队混乱，吴军攻击他们，三国战败，俘获了胡国国君、沈国国君以及陈国大夫夏齧。胡、沈的囚犯被派去逃往许国、蔡国和顿国，说：“我们的国君死了。”军队喧哗着跟随他们，三国军队逃跑。注：三国，指许、蔡、顿。音义【噪，音素报】楚国军队大败。《春秋》记载说：“胡子髠、沈子逞灭，俘获陈国大夫夏齧。”这是区分君臣的措辞。注：国君是社稷的主宰，与宗庙共存亡，所以称为“灭”；大夫地位较轻，所以称为“获”，即俘获的意思。疏【注：正义说，传文中说释放胡、沈的囚犯让他们说：“我们的国君死了”，所以胡、沈的国君死了称为“灭”。《释例》说：国君是社稷的主宰，百姓的期望，应当与社稷宗庙共存亡。而被敌国俘获，虽然活着也像灭亡一样，死与生，都与灭亡相同，所以说“胡子髠、沈子逞灭”。那些在战争中受伤而死，虽然战败但没有被俘的，所以经文都不称为“灭”。那么杜预的意思是国君活着被俘也记载为“灭”。刘炫认为胡、沈的国君战死，所以说“灭”。《春秋》中君战争活被俘的，都记载为“以归”，不记载为“灭”，怎么能说虽然活着像灭亡一样都称为“灭”呢？《公羊传》说：“为什么有的说‘灭’有的说‘获’？这是区别君臣。国君在位而死称为‘灭’，活着被俘称为‘获’。大夫无论生死都称为‘获’。认为国君死了称为‘灭’，活着称为‘以归’。”韩之战贬低晋侯，按照大夫的例子，所以记载为“获”以纠正杜预的错误。现在知道这不是正确的，庄公十年“齐师灭谭”，谭子逃到莒；定公六年“郑游速灭许，把许男斯带回来”，这是国君活着称为“灭”，刘炫认为活着被敌国俘获，只说“以归”，不能称为“灭”，纠正杜预是错误的。但是国君活着称为“灭”，那么“灭”字在上面，“灭谭”、“灭许”就是这样；国家存在而国君死了，那么“灭”字在下面，“胡子”、“沈子”就是这样】不记载“战”，因为楚国没有摆开阵势。注：担心与“陈”（阵）的例子相混淆，所以再次说明。○八月丁酉，南宫极震死。注：经文记载乙未日地震，是鲁国之地；丁酉日南宫极震死，是周地也发生了地震。他被房屋压死。音义【压，本又作厌，音同于甲】疏【注正义说：经文记载乙未日地震，是指鲁国之地震动；丁酉日南宫极震死，则是周地也震动。周鲁相距千里，所以震动的日期不同。因震动而死，明显是被房屋压死】苌弘对刘文公说：“您应当努力，先君的遗志可以成功了。”注：文公是刘蚠，先君指刘蚠的父亲献公。献公也想立子猛为君，没来得及就去世了。周朝将要灭亡时，三川发生了地震。注：指周幽王时期。三川，指泾水、渭水、洛水。地动，河岸崩塌。疏【注正义说：《周语》说：幽王二年，西周三川都震动，伯阳父说：“周朝将要灭亡了。阳气潜伏而不能出来，阴气逼迫而不能上升，于是发生地震。”现在三川确实震动，是阳气失去其所而镇压阴气。阳气失去而在阴的原野，必定堵塞原野，国家必定灭亡。水土流动而供民用，水土不流动，百姓缺乏财用，不灭亡还等什么？从前伊洛水枯竭而夏朝灭亡，黄河枯竭而商朝灭亡，现在周朝的德行像夏商二代的末世了，它的川原又堵塞，堵塞必定枯竭。国家必定依靠山川，山崩川竭，是灭亡的征兆。川竭山必崩，如果灭亡不超过十年，十是数的纪。上天所抛弃的，不超过它的纪。这一年，三川枯竭，岐山崩塌。十一年，幽王就被灭了。注《国语》的人也说三川是泾、渭、洛。西周在雍州的区域。《周礼·职方氏》正西叫雍州，它的河流是泾水，它的浸水是渭水、洛水。郑玄说“浸是可以用来灌溉的水”】

译如今西王的大臣也震恐，上天已经抛弃他了。注：子朝在王城，所以称他为西王。东王必定会大获全胜。注：敬王居住在狄泉，在王城的东边，所以称为东王。○楚太子建的母亲在郥。注：郥，就是郥阳。平王娶了秦国女子，废黜了太子建，所以他的母亲回到娘家。音义【郥，古閴反】召来吴国人并开启城门。冬十月甲申日，吴太子诸樊进入郥。注：诸樊，是吴王僚的太子。音义【吴太子诸樊，按吴子遏号诸樊，王僚是遏的侄子。先前的儒者又认为遏的弟弟何容，僚的儿子却取遏的号为名，恐怕是传写错误，未详】疏【正义曰：吴子诸樊，是吴王僚的伯父。僚的儿子也叫诸樊，竟然与伯祖同名。吴人虽然是东夷，按理也不应该这样。这是久远的书籍，又经过篆书转化，或许有误】带走楚夫人和她的宝物回国。楚司马防越追赶他们，没有追上。防越将要自杀，众人说：“请趁机攻打吴国以侥幸求胜。”注：徼，意为求取胜负。音义【徼，古尧反；要，一遥反】疏【正义曰：地名郥是蔡地，蔡在楚国的东北，所以建母在郥能够召来吴人。当时蔡国常跟随楚国，况且失去了夫人，所以防越追赶他们】防越说：“再次使国君的军队失败，死了也有罪。”注：这一年秋天在鸡父战败，假设再去又战败就是再败，使国君失去夫人，不能不为此而死。于是他在防澨自缢。注：防澨，是楚地。音义【缢，一赐反；澨，市制反】○鲁公因为叔孙的缘故，前往晋国，到达黄河时生了病，便返回。注：这一年春天，晋国为邾国人拘捕了叔孙，所以鲁公去晋国谢罪。音义【为，于伪反。注及下注邻国为之守相为同】○楚囊瓦担任令尹。注：囊瓦，是子囊的孙子子常，接替阳匄。音义【囊，乃郎反】修筑郢都城墙。注：楚国采用子囊的遗言，已经修筑了郢都城墙，如今畏惧吴国，再次增修以自固。音义【郢，以井反，又余政反】疏【注正义曰：襄公十四年，子囊将死，遗言告诉子庚一定要修筑郢都城墙。君子认为子囊忠诚，将死不忘保卫社稷，能不说是忠诚吗？那子囊修筑郢都城墙，君子认为他是忠诚；这囊瓦修筑郢都城墙，沈尹戌认为他必定灭亡。事情不同的原因是，国家没有城墙，无法治理。楚国自从文王定都郢，城墙不坚固，子囊心里想修筑它，但当时事务繁忙无暇顾及。将死时命令修筑郢都城墙，所以可以说他是忠诚。如今郢都已经坚固，足以用来治理，而囊瓦畏惧吴国侵逼，恐怕其入侵国都，再次增修城墙，又寻求自固，不能远抚边境，只想近守城郭。沈尹戌认为他必定灭亡，是因为事情性质不同】沈尹戌说：“子常必定会灭亡郢都，如果不能保卫城墙，就没有益处。古时候天子守在四方蛮夷，注：恩德遍及远方。音义【守手又反，下文除守其交礼并同】天子地位卑微，守在诸侯；注：政令卑微减损。诸侯守在四方邻国；注：邻国为他们守卫。诸侯地位卑微，守在四方边境；注：仅仅自我保全。音义【竟音境，下及注同】谨慎对待四方边境，结交四方援助；注：结交四邻国家作为帮助。音义【援于眷反】百姓安习田野；注：狎，安习。音义【狎戸甲反】春夏秋三时的农务成功；注：春夏秋三时之务。百姓没有内忧，又没有外惧，国家哪里用得着城墙？如今畏惧吴国，而在郢都修筑城墙，守卫已经缩小了，得不到守卫四方边境的地位，能不灭亡吗？注：不能获得守卫四方边境的地位。音义【焉于防反】从前梁伯在宫殿周围挖沟而百姓溃散；注：在僖公十八年。疏【注正义曰：事情在十九年，各种版本都如此，应当是传写错误】百姓抛弃他们的君主，不灭亡还等什么？那端正疆界，修治田地，险要其边塞堡垒；注：走集，边境的堡垒。音义【疆居良反，埸音亦，垒力轨反，辟音壁】亲近百姓，明确其部伍；注：使百姓有部伍相互守望。疏【正义曰：贾服王董都作五〇。贾逵说：五〇，是五方的〇。敬授民时，四方中央的〇。王说：五〇，是山〇、林〇、泽〇、川〇、平地〇。董说：五〇，是〇四方及国中的奸谋。杜作伍〇，所以说使百姓有部伍相互守望。那些版本大概因为上面多提到四，所以误写为五】信任邻国，谨慎对待官职，遵守交往礼仪；注：交接的礼仪，不僭越不贪婪不懦弱不逞强。注：懦弱，耆强。音义【僭子念反，懦乃乱反，又乃卧反，耆巨支反，一音直支反】疏【正义曰：不僭越，是守信；不贪婪，是方正；不懦弱，是不受辱；不逞强，是不欺凌别人。这都是论述守卫边境的事情。不僭越不贪婪不逞强，是指不侵犯邻国；不懦弱，是指不让别人侵犯自己】完善守备，以应对不测，又何必畏惧？《诗》说：不要遗忘你的祖先，务必修治他们的德行。注：《诗》大雅无念，念也；聿，述也。意义取念祖考，则述治其德以显之。疏【正义曰：《诗》大雅文王篇。无念，念也；聿，述也。说王者念你先祖的法则，就应当述治先祖的德行以显扬它】不也值得借鉴吗？从若敖、蚡冒到武王、文王。注：四位君主都是楚国先君中的贤者。音义【

译“蚡”读作扶粉反；“冒”读作莫报反。【疏】正义说：《楚世家》记载：周成王开始封熊绎于楚国，以子男等级的封地居住在丹阳，历经十四位君主到熊仪，这就是若敖。若敖生了霄敖，霄敖生了蚡冒。蚡冒去世，弟弟熊达继位，这就是武王。武王生了文王，开始在郢都建都。《左传》僖公十六年记载：蚡冒是楚武王的父亲。虽然不采纳《世家》中认为蚡冒是武王兄长的说法，但沈尹以四位君主为贤明，所以特别提及他们。

封地不超过一同。【注】方圆百里称为一同，意思是尚未满一圻。【音义】“圻”读作祈。【疏】正义说：意思是土地虽然达到九百里，仍然只称为“同”，所以说“不过同”，并不是指百里以下。之所以这样理解，是因为楚国是子爵，封地方圆二百里，显然不是百里。

谨慎地守卫四境，尚且不修筑郢都的城墙。现在土地已有数圻。【注】方圆千里称为圻。【音义】“数”读作所主反。【疏】正义说：如同《楚世家》所说：武王以前未定都于郢，根据当时定都于郢的情况，所以用郢来指代，意思是说没有修筑国都。

而郢都却修筑了城墙，不也太难（守）了吗？【注】意思是防守这样（大的疆域）难以获得安宁。这是为定公四年吴国攻入楚国的传文所做的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