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氏传注疏卷十六考证
故也。即位必于嵗首,若嵗首不行此礼,余月不得行之,便是旷年无君。故虽则未▯,亦即行之。释例曰:遭丧继立者,毎新年正月必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国史书即位于策,以表之。文公、成公先君之丧未▯,而书即位,因三正之始,明继嗣之正,表朝仪以固百姓之心,此乃国君明分制之大礼。譬周康王麻冕黼裳以行事,事毕然后反丧服也。虽逾年行即位之礼,名通于国内,必湏既葬卒哭乃免丧,古之制也。杜引顾命康王之事以譬此者,彼是既殡,此是逾年,虽时不同,取其暂服吉服事相似耳。康王之诰云:“王义嗣徳,答拜。”彼始殡讫即呼为王,知诸侯既殡,臣子亦呼为公,既尸其位,名号即成。但先君未葬,事犹聼于冡宰,未得即成为君。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曰:不书“王命”,未▯也。是逾年未▯,不得命臣出使,必待卒哭乃免丧也】二月癸亥日有食之。注:无传。癸亥月一日不书朔,官失之。
译所以如此。即位必须在岁首,如果岁首不举行这个礼仪,其余月份就不能举行,这就会导致整年没有君主。因此,即使先君尚未下葬,也立即举行即位礼。《释例》说:遭遇丧事而继位的人,每逢新年正月必须改元正位,百官按次序就位,所以国史在简册上记载即位,以表明这一点。文公、成公在先君丧事尚未下葬时,就记载即位,是因为借助三正之始,明确继承的正统,彰显朝廷礼仪以稳固百姓的心,这是国君明辨名分制度的一大礼仪。好比周康王戴着麻冕、穿着黼裳来主持事务,事情完毕后才返回丧服。虽然超过一年才举行即位之礼,名号在国内通行,但必须等到安葬完毕、卒哭礼结束后才能脱去丧服,这是古代的定制。杜预引用《顾命》中康王的事例来比喻这种情况,那是已经停殡,这是超过一年,虽然时间不同,但取的是暂时穿着吉服办事相似这一点。《康王之诰》说:“王继承美德,答拜。”那时刚停殡完毕就称为王,可知诸侯停殡后,臣子也称他为公,既然已经居其位,名号就确立了。只是先君尚未安葬,事情还听命于冢宰,不能立即成为君主。八年八月天王去世,九年春天毛伯来求取金。传文说:不记载“王命”,是因为先君尚未下葬。这是超过一年尚未下葬,不能命令臣子出使,必须等到卒哭礼结束才能脱去丧服。二月癸亥日发生日食。注:没有传文。癸亥月一日不记载朔日,是史官的失误。
天王使叔服来防▯。注:叔氏服字,诸侯丧,天子使大夫防▯礼也。疏【正义曰:四年风氏薨,五年王使荣叔归含且赗,召昭公来防▯。传曰:礼也。夫人之丧防▯为礼,知诸侯之丧,天子使大夫防▯为得也。苏氏云:外卿来防▯不书,此书者尊王使,故特书之。传称内史叔服,内史于周礼为中大夫,天子大夫例书字,知叔氏服字也】
夏四月丁巳,▯我君僖公。注:七月而▯,缓。
天王使毛伯来锡公命。注:毛国伯爵,诸侯为王卿士者,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合瑞为信。僖十一年,王赐晋侯命,亦其比也。音义【锡,呈厯反;比,必利反,例也,又如字】疏【正义曰:僖二十四年传有原伯、毛伯,杜云原、毛皆采邑,此毛与彼计是一人,而注不同者,此毛当是文王之子,封为畿外之国,于时诸侯无复有毛,或是世事王朝,夲封絶灭,从此以后常称毛伯,国名尚存,仍为伯爵,必受得采邑为畿内诸侯,故注彼云采邑,此云国也。封爵既存,故云诸侯为王卿士者。《周礼》大宗伯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冬官玉人,桓圭以下皆谓之命圭,是用之以命诸侯也。诸侯即位,天子赐之以命圭,鲁是侯爵,当赐之以信圭也。玉人又云:天子执冒四寸,以朝诸侯,其冒邪刻其下与圭头相合,诸侯执圭以朝天子,天子执冒以冒之,观其相当以否,所以合瑞为信也。僖十一年,晋惠公新立,王赐之命,此亦新立,是其比也。传称晋侯受玉惰,以此知赐命必有玉也。《公羊传》曰:锡者,何?赐也。命者,何?加我服也。《唐风·无衣》之篇,晋人为其君请命于天子之使,以「无衣」为辞,则赐命亦有服。杜不言服者,主于玉而畧之耳】晋侯伐卫。注:晋襄公先告诸侯而伐卫,虽大夫亲伐,而称晋侯,从告辞也。
叔孙得臣如京师。注:得臣,叔牙之孙。
卫人伐晋。注:衞孔逹为政,不共盟主,兴兵邻国,受讨丧邑,故贬称人。音义【丧,息浪反】
秋,公孙敖防晋侯于戚。注:戚,卫邑,在顿丘卫县西。礼,卿不防公侯,而《春秋》鲁大夫皆不贬者,体例已举,故据用鲁史成文而已。内称公卒,称薨,皆用鲁史。疏【正义曰:僖二十九年翟泉之盟,诸侯之卿为会鲁侯,故贬称人。则鲁卿会他诸侯,亦合贬。而《春秋》鲁大夫皆不贬者,贬他国之卿以成体例。体例已举于鲁,不湏加贬,理足可明。故据用鲁史成文,不复改易也。他国君书卒及爵,内常称公,称薨,亦体例已举,皆用鲁史也】
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頵。注:商臣,穆王也。弑君例在宣四年。音义【頵,忧伦反,又丘伦反】
公孙敖如齐。注:传例曰:“始聘焉,礼也。”
传元年春王使内史叔服来防▯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注:公孙敖,鲁大夫,庆父之子。音义【相,息亮反】见其二子焉。叔服曰:“谷也,食子;难也,收子。”注:谷,文伯;难,惠叔。食子,奉祭祀供飬者也;收子,▯子身也。音义【见,贤遍反,下注孤见同;食,音嗣,注同;难,乃多反,又如字;供,俱用反;飬,余亮反】谷也丰下,必有后于鲁国。注:丰下,盖面方为八年,公孙敖奔莒。传○于是闰三月,非礼也。注:于厯法,闰当在僖公末年,误于今年三月置闰,盖时逹厯者所讥。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注:歩厯之始,以为术之端首,朞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日月之行,又有迟速,而必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有余日,则归之于终,积而为闰,故言归余于终。音义【朞,居其反】履端于始,序则不愆。注:四时无愆过。音义【愆,起防反】举正于中,民则不惑。注:斗建不失其次,寒暑不失其常,故无疑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注:四时得所,则事无悖乱。音义【悖,必内反】疏【正义曰:于是年鲁厯置闰,闰三月,非礼也。言于礼置闰不当在此月也,因论置闰之法,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
译周天子派遣叔服前来吊唁。注:叔是氏,服是字,诸侯去世,天子派遣大夫前来吊唁,这是合乎礼制的。疏【正义说:鲁僖公四年风氏去世,五年周天子派遣荣叔前来致赠含玉和赗礼,又派遣召昭公前来吊唁。《左传》说:这是合乎礼制的。夫人去世,吊唁是合乎礼制的,由此可知诸侯去世,天子派遣大夫前来吊唁也是得当的。苏氏说:外国的大夫前来吊唁通常不记载,这里记载是因为尊重天子的使者,所以特别记载。《左传》称内史叔服,内史在《周礼》中是中大夫,天子的大夫按例记载字,由此知道叔是氏,服是字】
夏四月丁巳,鲁僖公去世。注:七月才下葬,太迟缓了。
周天子派遣毛伯前来赐给鲁公命圭。注:毛国的爵位是伯爵,作为周天子卿士的诸侯,在诸侯即位时,天子赐给命圭,以合瑞作为信物。鲁僖公十一年,周天子赐给晋侯命圭,也是同样的例子。音义【锡,读作呈厯;比,读作必利,意思是例子,又如原字读音】疏【正义说:鲁僖公二十四年《左传》中有原伯、毛伯,杜预说原、毛都是采邑,这里的毛伯与那里的毛伯是同一个人,而注释不同的原因是,这里的毛伯应当是周文王的儿子,被封为畿外之国,当时诸侯中不再有毛国,可能是世代侍奉王朝,原本的分封已经断绝,从此以后常称毛伯,国名尚存,仍然为伯爵,必定受赐采邑成为畿内诸侯,所以那里注释说是采邑,这里说是国。封爵既然存在,所以说诸侯中担任天子卿士的人。《周礼》大宗伯用玉制作六瑞,用来区分邦国等级,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冬官玉人,桓圭以下都称为命圭,是用来任命诸侯的。诸侯即位,天子赐给命圭,鲁国是侯爵,应当赐给信圭。玉人又说:天子执冒四寸,用来朝见诸侯,其冒邪刻其下与圭头相合,诸侯执圭朝见天子,天子执冒覆盖在上面,观察是否相当,所以合瑞作为信物。鲁僖公十一年,晋惠公新即位,周天子赐给他命圭,这里也是新即位,是同样的例子。《左传》称晋侯接受玉时态度怠慢,由此知道赐命必定有玉。《公羊传》说:锡,是什么?是赐给。命,是什么?是加给我服饰。《唐风·无衣》篇,晋人为其君主向天子使者请命,以“无衣”为辞,那么赐命也有服饰。杜预不提及服饰,是主要讲玉而省略了】晋侯攻打卫国。注:晋襄公先告知诸侯然后攻打卫国,虽然是大夫亲自攻打,但称晋侯,是顺从告辞的说法。
叔孙得臣前往京师。注:得臣,是叔牙的孙子。
卫国人攻打晋国。注:卫国孔达执政,不敬奉盟主,对邻国兴兵,受到讨伐而丧失城邑,所以贬称为人。音义【丧,读作息浪】
秋,公孙敖在戚地吊唁晋侯。注:戚,是卫国的城邑,在顿丘卫县西。按礼制,卿不吊唁公侯,而《春秋》中鲁国大夫都不被贬斥,是因为体例已经列举,所以依据鲁国史书的成文而已。国内称公去世,称薨,都是用鲁国史书的记载。疏【正义说:鲁僖公二十九年翟泉之盟,诸侯的卿为会合鲁侯,所以贬称为人。那么鲁国卿会合其他诸侯,也应当被贬斥。而《春秋》中鲁国大夫都不被贬斥,是因为贬斥他国卿以确立体例。体例在鲁国已经列举,不需要再加贬斥,道理足以明白。所以依据鲁国史书的成文,不再改易。他国君主书卒及爵位,国内常称公,称薨,也是体例已经列举,都用鲁国史书的记载】
冬十月丁未,楚国世子商臣弑杀其君頵。注:商臣,是穆王。弑君的例子在鲁宣公四年。音义【頵,读作忧伦,又读作丘伦】
公孙敖前往齐国。注:《左传》体例说:“开始聘问,是合乎礼制的。”
《左传》鲁僖公元年春,周天子派遣内史叔服前来吊唁,公孙敖听说他能相人。注:公孙敖,是鲁国大夫,庆父的儿子。音义【相,读作息亮】让他见了两个儿子。叔服说:“谷,会继承你的祭祀;难,会收殓你的遗体。”注:谷,是文伯;难,是惠叔。食子,是奉祭祀供养的人;收子,是收殓遗体的人。音义【见,读作贤遍,下注孤见同;食,读作嗣,注同;难,读作乃多,又如原字读音;供,读作俱用;飬,读作余亮】谷下巴丰满,必定在鲁国有后代。注:丰下,大概是面方为八年,公孙敖逃奔莒国。《左传》说:于是闰三月,不合礼制。注:按历法,闰月应当在鲁僖公末年,错误地在今年三月置闰,大概是当时通晓历法的人所讥讽的。先王校正历法,在开始履端,在中间举正,在年终归余。注:推步历法的开始,作为术数的端首,一期的日子三百六十六日,日月运行,又有迟速,而必定分为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有余日,就归之于年终,积累成为闰月,所以说归余于终。音义【朞,读作居其】履端于始,四时就不会有差错。注:四时没有差错。音义【愆,读作起防】举正于中,百姓就不会迷惑。注:斗建不失其顺序,寒暑不失其常度,所以没有疑惑。归余于终,事情就不会悖乱。注:四时得其所,那么事情没有悖乱。音义【悖,读作必内】疏【正义说:于是这一年鲁历置闰,闰三月,不合礼制。说按礼制置闰不应当在这个月,因此论述置闰的方法,先王校正历法,在开始履端,
履歩也,谓推歩厯之初始,以为术厯之端首,举月之正半在于中气,归其余分置于终末,言于终末乃置闰也。更复申之,履端于始,序则不愆,谓四时之序不愆过也;举正于中,民视赡则不疑惑也;归余于终,于时事则不悖乱也。此年不合置闰而置闰,则不是归余于终,故为非礼也。注:正义曰,古今厯法推闰月之术,皆以闰余减章嵗余,以嵗中乗之,章闰而一,所得为积月,命起天正算外,闰所在也。其有进退,以中气定之,无中气则闰月也。古厯十九年为一章,章有七闰,八章三年闰九月,六年闰六月,九年闰三月,十一年闰十一月,十四年闰八月,十七年闰四月,十九年闰十二月,此据元首初章,若于后渐积余分,大率三十二月则置闰,不必恒同初章闰月。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治厯者皆以彼为章首之嵗。《汉书·律厯志》云:文公元年距僖五年辛亥二十九嵗,是嵗闰余十三,闰当在十一月后,而在三月,故传曰「非礼也」。志之所言闰当在此年十一月后,今三月已即置闰,是嫌闰月大近前也。杜以为僖三十年闰九月,文二年闰正月,故言于厯法闰当在僖公末年,误于今年置闰,嫌置闰大近后也。杜为长厯置闰疏数,无复定准。凡为厯者,闰前之月中气在晦,闰后之月中气在朔。僖五年正月朔旦冬至,则四年当闰十二月也。杜长厯僖元年闰十一月,五年闰十二月,与常厯不同者,杜以襄二十七年再失闰,司厯过;昭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哀十二年十二月螽,云火犹西流,司厯过,则春秋之世厯法错失,所置闰月或先或后,不与常同。杜唯勘绖传上下日月,以为长厯。若日月同者,则数年不置闰月;若日月不同,湏置闰乃同者,则未满二十二月频置闰,所以异于常厯。故释例云:「春秋日有频月而食者,有旷年不食者,理不得一一如算以守恒数,故厯无有不失也。」始失于毫毛,尚未可觉,积而成多,以失▯望朔晦,则不得不改宪以顺之。《书》所谓「钦若昊天,厯象日月星辰」;《易》所谓「治厯明时」,言当顺天以求合,非苟合以騐天者也。故当修绖传日月,以考晦朔,以推时騐下。又云:「据经传微防,考日辰晦朔,以相发明,为经传长厯未必得天,盖春秋当时之厯也。」是杜自言不与常厯同。注正义曰:「日月转运于天,犹如人之行歩,故推厯谓之歩厯。歩厯之始,以为术之端首,谓厯之上元,必以日月全数为始,于前更无余分,以此日为术之端首,故言履端于始也。朞之日三百六十有六日,谓从冬至至冬至,必满此数乃周天。」也日月之行有迟有速,日行迟,月行速,凡二十九日过半,月行及日,谓之一月。过半者谓一日,于厯法分为九百四十分,月行及日必四百九十九分,是过半二十九分。今一嵗气周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其十二月一周唯三百五十四日,是少十一日四分日之一,未得气周。细而言之,一嵗只少弱十一日。所以然者,一月有余分二十九,一年十二月有余分三百四十八,是一嵗既得三百五十四日,又得余分三百四十八。其四分日之一,一日为九百四十分,则四分日之一为二百三十五分。今于余分三百四十八内取二百三十五,以当郤四分日之一,余分仍有一百一十三。其整日唯有十一日,又以余分一百一十三减其一日九百四十分,唯有八百二十七分。是一年有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少一百一十三分,不成十一日也。刘▯云:「计一嵗为十二月,犹有十一日有余,未得周也。分一周之日为十二月,则每月常三十日余。计月及日为一月,则每月唯二十九日余。前朔后朔相去二十九日余,前气后气相去三十日余,每月参差,气渐不正。但观中气所在,以为此月之正,取中气以正月,故言举正于中也。」月朔之与月节,每月剩一日有余,所有余日归之于终,积成一月,则置之为闰,故言「归余于终」。注正义曰:「闰后之月中气在朔,则斗柄月初已指所建之辰;闰前之月中气在晦,则斗柄月末方指所建之
译履,就是行走的意思。这里指推算历法的初始,将其作为历法术数的开端。将月亮的正半部分置于中气之中,把剩余的零头放在年末,意思是说在年末设置闰月。再进一步阐述:在初始确立端点,四季的顺序就不会出现差错;在中气确立正朔,百姓观察就不会产生疑惑;在年末归并余数,当年的事务就不会发生悖乱。如果这一年本不该置闰却置了闰,这就不是将余数归于年末,所以是不合礼制的。
注:正义说,古今历法推算闰月的方法,都是用闰余减去章岁的余数,用岁中乘以它,除以章闰,得到的数值是积月,从天正算外开始计数,就是闰月所在的位置。如果有进退调整,以中气来确定,没有中气的月份就是闰月。古历以十九年为一章,一章有七个闰月。在元首初章中,第八年闰九月,第六年闰六月,第九年闰三月,第十一年闰十一月,第十四年闰八月,第十七年闰四月,第十九年闰十二月。这是依据元首初章的情况,如果在后面逐渐积累余分,大抵每三十二个月就设置一个闰月,不一定总是和初章的闰月相同。僖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冬至,治历者都把这年当作章首之年。《汉书·律历志》说:文公元年距离僖公五年辛亥年二十九年,这年闰余十三,闰月应当在十一月之后,却设在三月,所以《左传》说“非礼也”。《律历志》所说的闰月应当在这年十一月之后,现在三月就已经置闰,是嫌闰月太靠近前面了。杜预认为僖公三十年闰九月,文公二年闰正月,所以说按历法闰月应当在僖公末年,错误在于今年置闰,嫌置闰太靠近后面了。杜预的长历置闰疏密,没有固定的标准。凡是制定历法,闰月之前的月中气在晦日,闰月之后的月中气在朔日。僖公五年正月朔旦冬至,那么四年应当闰十二月。杜预长历中僖公元年闰十一月,五年闰十二月,这与常历不同。杜预认为襄公二十七年再次失闰,是司历的过错;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冬至,哀公十二年十二月有螽虫,说火星还在西流,是司历的过错。那么春秋时期的历法有错失,所置的闰月有时提前有时推后,不与常历相同。杜预只是核对《左传》上下文的日月,以此制定长历。如果日月相同,那么几年不置闰月;如果日月不同,必须置闰才能相同,那么未满二十二月就频繁置闰,所以异于常历。因此《释例》说:“春秋时期有连续几个月发生日食的,也有多年不发生日食的,道理上不能一一按照计算来保持常数,所以历法没有不出现差错的。”起初差错在毫毛之间,还觉察不到,积累多了,就会失去朔望晦晦的准确,那就不得不修改历法来顺应它。《尚书》所说的“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易经》所说的“治历明时”,是说应当顺应天道来求得吻合,而不是勉强凑合来验证天道。所以应当修定《左传》中的日月,来考察晦朔,来推算时节验证下文。又说:“依据经传的细微防备,考察日辰晦朔,互相阐明,为经传制定长历未必符合天道,大概是春秋当时的历法。”这是杜预自己说不与常历相同。
注:正义说:“日月在天上运转,就像人的行走,所以推算历法叫做步历。步历的开始,作为术数的开端,是说历法的上元,必定以日月的完整数目为始,在前面没有余分,以此日作为术数的开端,所以说履端于始。一周年有三百六十六日,是说从冬至到冬至,必须满这个数目才周天。”日月的运行有快有慢,太阳运行慢,月亮运行快,凡二十九日过半,月亮追上太阳,叫做一个月。过半是指一日,在历法中分为九百四十分,月亮追上太阳必定是四百九十九分,这是过半二十九分。现在一年气周有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其十二月一周只有三百五十四日,是少了十一日四分日之一,没有得到气周。仔细说来,一年只少弱十一日。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一月有余分二十九,一年十二月有余分三百四十八,是一年既得三百五十四日,又得余分三百四十八。那四分日之一,一日为九百四十分,则四分日之一为二百三十五分。现在在余分三百四十八内取二百三十五,以当作四分日之一,余分仍有一百一十三。其整日只有十一日,又以余分一百一十三减去一日九百四十分,只有八百二十七分。是一年有余十日八百二十七分,少一百一十三分,不成十一日。刘焯说:“计算一年为十二月,还有十一日有余,没有得到周天。把一周的天数分为十二月,那么每月常三十日有余。计算月及日为一个月,那么每月只有二十九日有余。前朔后朔相距二十九日有余,前气后气相距三十日有余,每月参差不齐,气渐不正。只看中气所在,以此作为此月的正朔,取中气来正定月份,所以说举正于中。”月朔与月节,每月剩一日有余,所有余日归之于终,积成一个月,就设置为闰,所以说“归余于终”。
注:正义说:“闰月之后的月中气在朔日,那么斗柄月初已指向所建的辰;闰月之前的月中气在晦日,那么斗柄月末方指向所建的辰。”
辰。故举月之正在于中气,则斗柄常不失其所指之次,如是乃得寒暑不失其常】○夏四月丁已,▯僖公。注:传皆不虚载经文,而此经孤见,知僖公末年,传宜在此下。○王使毛伯卫来锡公命。注:卫毛伯字,音义【夲作毛伯卫来锡公命,一夲作天王使】疏【正义曰:知是字者,以天子公卿例书爵不言名,大夫称字,故毛伯虽卿,或称字。】案僖九年,公防宰周公云云,杜云三公不字,明卿或书字】叔孙得臣如周拜,注谢赐命○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不朝,使孔逹侵郑,伐緜訾及匡,注孔逹,卫大夫,匡在颍川新汲县东北,音义【訾子斯反,汲居及反】晋襄公既祥,注诸侯虽谅闇,亦因祥祭为位而哭,音义【谅音良,又音亮】疏【正义曰,礼朞而小祥,晋文公以僖三十二年十二月卒,则三十三年十二月为小祥,此云既祥,谓小祥也】使告于诸侯,而伐卫及南阳,注今河内地,先且居曰,效尤祸也,注尤卫不朝故伐,今不朝王是效,卫致祸,时王在温,故劝之,音义【且子余反】请君朝王,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五月辛酉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注昭子,卫大夫,食戚邑,卫人使告于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注见伐求和,不兢太甚,故使报伐,示己力足以距晋,音义【共音恭,更古孟反,又音庚,大音泰,又如字】卫孔逹帅师伐晋,君子以为古古者越国而谋,注合古之道而失今事霸主之礼,故国失其邑,身见执辱,疏【正义曰,释例云,卫孔逹为政不共盟主,兴兵于邻国,受讨丧邑,窘而告陈,虽从陈之谋,仅得自定,以谋而济,故君子但言合古而不释其尤也,刘▯云,春秋之时,天子微弱,霸主秉徳刑以长诸侯,诸侯从时命以事霸主,大事小,小事大,所以相保恃也,晋之与卫,小大不同,而耻于受屈,望以彊获免,明王在上,理在可然,度时之宜,则非善计,君子以为合古之道,失当今之宜,亦不言其谋全非理也】○秋,晋侯疆戚田,故公孙敖防之,注晋取卫田,正其疆界,音义【疆居良反,注同】○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大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注齿年也,言尚少,音义【少诗照反,下文同】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注举立也,且是人也,蠭目而豺声,忍人也。注能忍行不义。音义【蠭夲又作蜂,芳逄反;豺什皆反】不可立也,弗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大子商臣。注职,商臣庶弟也。商臣闻之而未察,告其师潘崇曰:「若之何而察之?」潘崇曰:「享江芈而勿敬也。」注江芈,成王妹,嫁于江。音义【芈亡氏反,史记以为成王妾】从之。江芈怒曰:「呼役夫。」注呼,发声也;役夫,贱者称。音义【呼报贺反,注同;役夫如字,称尺证反】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告潘崇曰:「信矣。」潘崇曰:「能事诸乎?」注问能事职不。音义【女音汝】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注大事谓弑君。音义【弑申志反,一夲无此注】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注大子宫甲,僖二十八年王以东宫卒从子玉,盖取此宫甲。音义【卒子忽反,从如字,又才用反】王请食熊蹯而死。注熊掌难熟,冀乆将有外救。音义【蹯音烦】弗听。丁未,王缢,諡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注言其忍甚,未敛而加恶諡。音义【瞑亡丁反,又亡千反;敛力验反】疏【正义曰:既见其不瞑目,则是未敛于棺,故知未敛也。礼,▯乃加諡,未敛而加恶諡,言其忍之甚也。寃枉之人众矣,未有能见其灵,此事特为商臣忍甚耳。桓谭以为自缢而死,其目未合,尸冷乃瞑,非由諡之善恶也。乱而不损曰灵,安民立政曰成】穆王立,以其为大子之室与潘崇。疏【正义曰:商臣今既为王,以其为大子之时所居室内财物仆妾尽以与潘崇,非与其所居之宫室也】使为大师,且掌环列之尹。注环列之尹,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音义【大音防,环如字,又音患】○穆伯如齐,始聘
译辰。所以举出月亮正当在中间的气,那么北斗的柄常不失去它所指的次序,像这样才使得寒暑不失去它的常规】○夏四月丁巳,〇僖公。注:传文都不虚载经文,而此经文单独出现,知道是僖公末年,传文适宜在此之下。○周王派毛伯卫来赐给僖公命令。注:卫是毛伯的字,音义【原本作毛伯卫来赐给僖公命令,另一本作天王派】疏【正义说:知道是字的原因,因为天子公卿的惯例书写爵位不称名,大夫称字,所以毛伯虽然是卿,或许称字。】查僖公九年,公防宰周公云云,杜预说三公不称字,明确说明卿或许书字】叔孙得臣到周朝拜谢,注感谢赐命○晋文公的最后一年,诸侯朝见晋国,卫成公不朝见,派孔达侵犯郑国,攻打緜訾及匡,注孔达,卫国大夫,匡在颍川新汲县东北,音义【訾音子斯,汲音居及】晋襄公已经过了小祥祭,注诸侯虽然在居丧期间,也因小祥祭设位而哭,音义【谅音良,又音亮】疏【正义说,礼制一年而小祥,晋文公在僖公三十二年十二月去世,那么三十三年十二月为小祥,这里说已经小祥,指小祥祭】派使者告知诸侯,而攻打卫国及南阳,注今河内地,先且居说,效仿过错是祸患,注过错指卫国不朝见所以攻打,现在不朝见周王是效仿,卫国招致祸患,当时周王在温,所以劝说他,音义【且音子余】请求您朝见周王,臣跟随军队,晋侯在温朝见周王,先且居,胥臣攻打卫国,五月辛酉初一,晋军包围戚,六月戊戌,攻取它,俘获孙昭子,注昭子,卫国大夫,食戚邑,卫国人派使者告诉陈国,陈共公说,再攻打它,我拒绝它,注被攻打求和,不争斗太甚,所以派使者回报攻打,显示自己力量足以抵抗晋国,音义【共音恭,更音古孟,又音庚,大音泰,又如字】卫国孔达率领军队攻打晋国,君子认为古古者越国而谋,注符合古之道而失去今事霸主之礼,所以国家失去它的邑,自身被执辱,疏【正义说,释例云,卫国孔达为政不共盟主,在邻国兴兵,受讨丧邑,窘迫而告诉陈国,虽然听从陈国之谋,仅得自定,以谋而济,所以君子只说符合古而不解释其尤也,刘〇云,春秋之时,天子微弱,霸主秉德刑以长诸侯,诸侯从时命以事霸主,大事小,小事大,所以相保恃也,晋之与卫,小大不同,而耻于受屈,望以强获免,明王在上,理在可然,度时之宜,则非善计,君子认为符合古之道,失当今之宜,亦不言其谋全非理也】○秋,晋侯划定戚田的边界,所以公孙敖防备它,注晋取卫田,正其疆界,音义【疆音居良,注同】○起初,楚子将立商臣为太子,咨询令尹子上,子上说,您的年纪尚轻,注齿指年,言尚少,音义【少音诗照,下文同】而又多爱,废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注举立也,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注能忍行不义。音义【蜂原本又作蜂,音芳逢;豺音什皆】不可立也,不听。既又欲立王子职而废黜太子商臣。注职,商臣庶弟也。商臣听说后而未察,告诉他的老师潘崇说:「如何而察之?」潘崇说:「享江芈而勿敬也。」注江芈,成王妹,嫁于江。音义【芈音亡氏,史记以为成王妾】从之。江芈怒曰:「呼役夫。」注呼,发声也;役夫,贱者称。音义【呼音报贺,注同;役夫如字,称音尺证】宜君王之欲杀女而立职也。告诉潘崇说:「信矣。」潘崇说:「能事诸乎?」注问能事职不。音义【女音汝】曰不能,能行乎?曰不能,能行大事乎?曰能。注大事谓弑君。音义【弑音申志,一原本无此注】冬十月,以宫甲围成王。注大子宫甲,僖二十八年王以东宫卒从子玉,盖取此宫甲。音义【卒音子忽,从如字,又音才用】王请食熊蹯而死。注熊掌难熟,冀久将有外救。音义【蹯音烦】弗听。丁未,王缢,谥之曰灵,不瞑曰成,乃瞑。注言其忍甚,未敛而加恶谥。音义【瞑音亡丁,又音亡千;敛音力验】疏【正义说:既见其不瞑目,则是未敛于棺,故知未敛也。礼,〇乃加谥,未敛而加恶谥,言其忍之甚也。冤枉之人众矣,未有能见其灵,此事特为商臣忍甚耳。桓谭以为自缢而死,其目未合,尸冷乃瞑,非由谥之善恶也。乱而不损曰灵,安民立政曰成】穆王立,以其为太子之室与潘崇。疏【正义说:商臣今既为王,以其为太子之时所居室内财物仆妾尽以与潘崇,非与其所居之宫室也】使为大师,且掌环列之尹。注环列之尹,宫卫之官,列兵而环王宫。音义【大音防,环如字,又音患】○穆伯如齐,始聘
焉,礼也。注穆伯,公孙敖。凡君即位,卿出并聘。疏【正义曰:即位者,既▯除丧,即成君之吉位也。唯以既▯为限,不以逾年为断。八年八月天王崩,九年春毛伯来求金传曰:「不书王命,未▯也。」是未▯,虽逾年,不得命臣出使也。宣十年夏四月,齐侯元卒。六月,葬齐惠公。冬,齐侯使国佐来聘。是既▯,未逾年,得命臣出使也。何休膏肓以为三年之丧,使卿出聘于义,左氏为短。郑康成箴云:「周礼诸侯邦交嵗相问,殷相聘,世相朝。」左氏合古礼,何以难之】践脩旧好,要结外援。注:「践」犹履行也。音义【好,呼报反;下及注同。要,于遥反。援,于眷反】好事邻国,以卫社稷,忠信卑让之道也。忠,徳之正也。信,徳之固也。卑让,徳之基也。注:传因此发凡,以明诸侯谅闇,则国事皆用吉礼。○殽之役。注:在僖三十三年。晋人既归秦帅,秦大夫及左右皆言于秦伯曰:「是败也,孟明之罪也,必杀之。」秦伯曰:「是孤之罪也。」周芮良夫之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注:诗《大雅》隧,蹊径也。周大夫芮伯刺厉王,言贪人之败善类,若大风之行,毁壊众物,所在成蹊径。音义【帅,所类反。芮,如鋭反。诗《大雅》桑柔篇,隧音遂道也。败,必迈反。注同。蹊,音兮。径,古定反】听言则对,诵言如醉。注:「言」昏乱之君不好典诵之言,闻之若醉,得道听涂説之言则喜而答对。音义【诵,似用反。昏,夲亦作惛,音昏】匪用其良,覆俾我悖。注:覆,反也。俾,使也。不用良臣之言,反使我为悖乱。音义【覆,芳服反。俾,夲亦作卑,必尔反。注同】是贪故也,孤之谓矣。孤实贪以祸夫子,夫子何罪,复使为政?注:为明年秦晋战彭衙▯。音义【复,扶又反】
译这是礼制。注:穆伯,即公孙敖。凡是国君即位,卿大夫都要出使邻国进行聘问。疏【正义说:即位,是指已经除去丧服,就确立了国君吉礼的地位。只以除去丧服为界限,不以是否超过一年作为判断标准。鲁僖公八年八月周天子去世,九年春天毛伯来索取金器,传文说:“不记载王命,是因为没有除去丧服。”这说明没有除去丧服,即使过了新年,也不能命令臣子出使。鲁宣公十年夏四月,齐侯元去世。六月,安葬齐惠公。冬天,齐侯派国佐来聘问。这说明已经除去丧服,即使没有过新年,也可以命令臣子出使。何休在《膏肓》篇认为,在三年丧期内派卿出聘,在道义上是正确的,左氏的说法太短浅。郑康成在《箴膏肓》中说:“《周礼》规定诸侯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五年互相聘问,每世互相朝见。”左氏符合古礼,为什么要诘难他呢?】履行修好旧有的友好关系,缔结外援。注:“践”就是履行的意思。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下文及注同。要,读作于遥反。援,读作于眷反】与邻国交好,用来保卫国家,这是忠信卑让的道理。忠,是德行的端正。信,是德行的稳固。卑让,是德行的基础。注:传文因此发出凡例,以阐明诸侯在居丧期间,国家事务都使用吉礼。○殽之战。注:在僖公三十三年。晋国人已经放回秦国的将领,秦国大夫及左右侍从都对秦伯说:“这次战败,是孟明的罪过,一定要杀了他。”秦伯说:“这是我的罪过。”周朝芮良夫的诗说:“大风有路径,贪人败坏善类。”注:诗出自《大雅》。隧,是小路。周朝大夫芮伯讽刺周厉王,说贪人败坏善良的人,就像大风吹过的路径,毁坏众多事物,所到之处形成小路。音义【帅,读作所类反。芮,读作如鋭反。诗《大雅》桑柔篇,隧音遂,道路的意思。败,读作必迈反。注同。蹊,读作兮。径,读作古定反】听到道听途说的话就应答,听到诵读经典的话就像醉酒一样。注:“言”,昏乱的国君不喜欢经典诵读的话,听到就像醉酒,听到道听途说的话就高兴而应答。音义【诵,读作似用反。昏,原本也作惛,音昏】不任用良臣,反而使我悖乱。注:覆,是反而的意思。俾,是使的意思。不任用良臣的话,反而使我悖乱。音义【覆,读作芳服反。俾,原本也作卑,读作必尔反。注同】这是因为贪婪的缘故,说的就是我啊。我确实贪婪而祸害了夫子,夫子有什么罪过,还要让他执政?注:为明年秦晋在彭衙作战作铺垫。音义【复,读作扶又反】
经二年春王二月甲子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注:孟明名氏不见,非命卿也。大崩曰败绩。冯翊郃阳县西北有彭衙城。音义【衙音牙,见贤遍反;郃户纳反】疏【正义曰:于例,将卑师众称师,今称秦师,知将非尊者,故云孟明名氏不见,非命卿也。传称秦伯不废孟明,复使为政,则孟明秦之执政之卿也,而言非卿者,成二年注云:曺大夫常不书,而书公子首者,首命于国,备于礼,成为卿故也。然则备卿礼乃成为卿,礼不备则不书。秦是辟陋之国,不以卿礼成孟明,不言孟明非执政也。此年晋士縠堪其事故名书于垂陇,襄二十九年郑公孙叚摄卿以行名见于城杞,况此真卿而不书者,以秦辟陋在戎,异于中国,礼命不足,故云非命卿也】
丁丑作《僖公》主注。主者,殷人以栢,周人以栗。三年丧终则迁入于庙。疏【正义曰:主所用木,经无正文。《公羊传》曰:主者曷用?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左传》唯言祔而作主,主一而已,非虞练▯作。《公羊》之言不可通于此也。《论语》哀公问主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先儒旧解,或有以为宗庙主者,故杜依用之。案古《论语》及孔、郑皆以为社主,社为木主者,古论不行于世,且社主《周礼》谓之田主,无单称主者。以张、包、周等并为庙主,故杜所依用。刘▯就所以规杜过,未为得也】
三月乙巳,及晋处父盟。注:防父为晋正卿,不能匡君以礼,而亲与公盟,故贬其族。族去则非卿,故以微人常称为耦。以直厌不直,不地者盟。晋都音义【去,起吕反;称,尺证反;厌,于涉反】疏【正义曰:春秋卿则书名氏,贱者则称人。外卿之贬例皆称人,鲁卿之贬乃去其族。去族与称人相类,即是不为卿也。防父为晋正卿,不能匡君以礼,君使盟鲁,即从君命,亲与公盟,故贬去其族。若言防父是晋之贱人,则不复书公,直言及晋防父盟。若言鲁之贱人往与之盟也,鲁之贱人不合书名,举其所为之事而己言及不言名,是微人之常称也。以微人常称与防父为偶,若防父亦贱人也。鲁以微人敌防人直也,晋以卿敌公不直也。如此书经者,以鲁之直厌晋之不直也。然则不贬防父称人者,贬之称人则恶名不见,贬其族留其名,所以恶防父也。释例曰:随例称人,则所罪之名不章,故特书防父也。翟泉、澶渊亦防公侯,所以称人者,以其众卿非一,依例总贬。不地者盟于晋之都也。诸侯防聚盟于他国之都者,即以国名为盟地。鲁之君臣独往他国而与之盟者,不复举国地。三年冬,公如晋。十二月,公及晋侯盟。是也】
夏六月,公孙敖防宋公、陈侯、郑伯、晋士縠盟于垂陇。注:垂陇,郑地。荥阳县东有陇城。士縠出盟诸侯,受成于卫,故贵而书名氏。音义【縠,户木反。夲亦作谷。同,陇力勇反】
自十有二月不雨至于秋七月。注:无传。周七月,今五月也。不雨足为灾,不书旱,五谷犹有收。音义【收,如字,又手又反】八月丁夘,大事于大庙,跻僖公。注: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庻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大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音义【大庙,音防。注及▯大庙同。跻,子兮反。坐,木卧反,又如字】疏【正义曰: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宫,有事是禘,则知大事亦是禘也。跻,升也。释诂云:公羊传曰「跻者何,升也」。禘祭之礼,审谛昭穆,诸庙已毁未毁之主,皆于大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大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孙从王父,以次而下。祭毕则复其庙。其兄弟相代,则昭穆同班。近据《春秋》以来,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隠桓与闵僖亦同北面西上。僖是闵之庶兄,继闵而立,昭穆虽同,位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丧服始毕,今始八月,时未应吉禘,而于大庙行之,与闵公
译鲁僖公二十二年春季,周历二月甲子日,晋侯与秦军在彭衙交战,秦军大败。注:孟明的名字没有记载,说明他不是正式受命的卿。军队大溃败称为败绩。冯翊郡郃阳县西北有彭衙城。音义【衙音牙,见贤遍反;郃户纳反】疏【正义说:按照体例,将领地位低但军队众多称为师,现在称秦师,知道将领不是尊贵的人,所以说孟明的名字没有记载,不是正式受命的卿。传文中说秦伯不废弃孟明,再次让他执政,那么孟明是秦国的执政卿,却说不是卿,是因为成二年注中说:曹国大夫通常不记载,而记载公子首,是因为首在国内受命,礼仪完备,成为卿的缘故。那么礼仪完备才成为卿,礼仪不完备就不记载。秦国是偏僻简陋的国家,不用卿的礼仪任命孟明,不是说孟明不是执政卿。这一年晋国的士縠能胜任事务,所以名字记载在垂陇之战中,襄公二十九年郑国的公孙叚代理卿职出行,名字记载在城杞之战中,何况这是真正的卿却不记载,是因为秦国偏僻简陋处于戎狄之地,不同于中原国家,礼仪任命不足,所以说不是正式受命的卿】
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注:神主,殷商用柏木,周朝用栗木。三年丧期结束后就迁入宗庙。疏【正义说:神主所用的木材,经文中没有明确记载。《公羊传》说:神主用什么?虞祭的神主用桑木,练祭的神主用栗木。《左传》只说祔祭时制作神主,神主只制作一次,不是在虞祭和练祭时分别制作。《公羊传》的说法不能通用于此。《论语》中哀公向宰我询问神主,宰我回答说:夏朝用松木,殷商用柏木,周朝用栗木。以前的儒者旧解,有的认为是宗庙的神主,所以杜预依据使用。考察古《论语》及孔安国、郑玄都认为是社神的神主,社神的神主,《周礼》称为田主,没有单独称主的。因为张氏、包氏、周氏等都认为是宗庙神主,所以杜预所依据。刘氏因此规劝杜预的错误,并没有得到正确的理解】
三月乙巳日,与晋国的处父结盟。注:阳处父是晋国的正卿,不能用礼匡正君主,却亲自与僖公结盟,所以贬去他的族氏。去掉族氏就不是卿,所以用微贱人的通常称呼来对应。用正直压制不正直,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晋国都城结盟。晋都音义【去,起吕反;称,尺证反;厌,于涉反】疏【正义说:《春秋》中卿就记载名字和族氏,卑贱的人就称人。外国卿的贬例都称人,鲁国卿的贬例则去掉族氏。去掉族氏与称人类似,就是不作为卿。阳处父是晋国的正卿,不能用礼匡正君主,君主派他到鲁国结盟,他就顺从君命,亲自与僖公结盟,所以贬去他的族氏。如果说阳处父是晋国的卑贱人,那么就不再记载僖公,直接说与晋国阳处父结盟。如果说鲁国的卑贱人前往与他结盟,鲁国的卑贱人不应该记载名字,只记载所做的事而说及不记载名字,这是微贱人的通常称呼。用微贱人的通常称呼与阳处父对应,如果阳处父也是卑贱人。鲁国用微贱人对抗阳处父是正直的,晋国用卿对抗君主是不正直的。这样记载经文,是用鲁国的正直压制晋国的不正直。那么不贬阳处父称人的原因,是贬称人则恶名不明显,贬去族氏保留名字,是为了憎恶阳处父。《释例》说:按照体例称人,那么所罪的名字不明显,所以特别记载阳处父。翟泉、澶渊也贬公侯,所以称人,是因为众多卿不止一个,按照体例总贬。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在晋国的都城结盟。诸侯聚集在他国都城结盟,就用国名作为盟地。鲁国的君臣独自前往他国与之结盟,不再举出国名地点。僖公二十三年冬天,僖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僖公与晋侯结盟。就是这样】
夏季六月,公孙敖与宋公、陈侯、郑伯、晋国的士縠在垂陇结盟。注:垂陇,郑国的地方。荥阳县东有陇城。士縠出来与诸侯结盟,在卫国接受成命,所以尊贵而记载名字和族氏。音义【縠,户木反。夲亦作谷。同,陇力勇反】
从十二月不降雨直到秋季七月。注:没有传文。周历七月,即现在的五月。不降雨足以成为灾害,不记载旱灾,是因为五谷还有收成。音义【收,如字,又手又反】八月丁夘日,在大庙举行大事,提升僖公。注:大事,是禘祭。跻,提升。僖公是闵公的庶兄,继承闵公即位,庙位应该在闵公之下,现在提升到闵公之上,所以记载并讥讽他。当时不应该举行吉禘,却在大庙举行,讥讽已经明显,只是因为逆祀,所以特别记载大事,区别其文辞。音义【大庙,音防。注及〇大庙同。跻,子兮反。坐,木卧反,又如字】疏【正义说:昭公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文说禘祭于武宫,有事就是禘祭,就知道大事也是禘祭。跻,提升。《释诂》说:《公羊传》说「跻是什么,是提升」。禘祭的礼仪,审察昭穆次序,各庙已毁未毁的神主,都在太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孙子跟随祖父,依次而下。祭祀结束后就回到各自的庙。兄弟相代,则昭穆同班。最近根据《春秋》以来,惠公与庄公应当同南面西上,隐公桓公与闵公僖公也同北面西上。僖公是闵公的庶兄,继承闵公即位,昭穆虽然相同,位次在闵公之下,现在提升到闵公之上,所以记载并讥讽他。僖公在三十三年十一月去世,到这一年十一月,丧服才结束,现在才八月,当时不应该举行吉禘,却在大庙举行,与闵公
二年吉禘于庄公,其违礼同也。彼书「吉禘」,其讥已眀,则此亦从讥可知,不复更讥其速也。徒犹空也,空以逆祀之故,乱国大典,故特大其事,谓之大事,讥逆祀也。释例曰:文公二年,僖公之丧未终,未应行吉禘之礼,而于大庙行之,其讥已眀,徒以跻僖而退闵,故特大其事,异其文。定八年亦特书顺祀,皆所以起非常也。有事于武宫及顺祀,传皆称禘,则知大事、有事于大庙,亦禘也】
译鲁文公二年,在庄公庙举行吉禘之礼,这违背礼制的情况与之前相同。那篇经文记载“吉禘”,其中的讥讽之意已经明显,那么这篇经文同样含有讥讽之意也就可知了,不必再专门讥讽其举行得太快。“徒”就是“空”的意思,仅仅因为逆祀的缘故,扰乱了国家的大典,所以特别强调这件事,称之为“大事”,以此来讥讽逆祀。《释例》说:文公二年,僖公的丧期尚未结束,不应举行吉禘之礼,却在大庙中举行,其中的讥讽之意已经明显,仅仅因为将僖公神位升迁而将闵公神位降退,所以特别强调这件事,使经文措辞有所不同。定公八年也特别记载顺祀,这都是为了凸显非同寻常的情况。在武宫举行祭祀以及顺祀,《左传》都称为禘,由此可知“大事”和“有事于大庙”,也都是指禘祭。
冬,晋人、宋人、陈人、郑人伐秦。注:四人皆卿。秦穆悔过,终用孟明,故贬四国大夫以尊秦伯。疏【正义曰:四国大夫,传皆言名氏,是四人皆卿也。秦穆悔过,终用孟明,仲尼特善其事,无辞可以寄文,故贬四国大夫称人,所以尊崇秦徳。以诸侯之名无所可加,贬大夫以尊秦大夫,非有罪也。襄八年,邢丘之防,晋悼霸功既就,徳立刑行,贬诸侯之卿以尊晋侯,其事与此同也。释例曰:秦伯终用孟明而致败,败而罪己,赦其阙而飬其志,孟明増脩其徳以霸西戎,夫子嘉之,故于伐秦之役,贬四国大夫。四国大夫奉君命而行,今以一义变例,故称尊秦,谓之崇徳,明罪不在四国大夫也】
公子遂如齐纳币。注:传曰礼也。僖公丧终,此年十一月,则纳币在十二月也。士昏六礼,其一纳采,纳徴,始有▯纁束帛。诸侯则谓之纳币,其礼与士礼不同。盖公为大子时已行昏礼也。音义【纁,许云反】疏【正义曰:公羊传曰:此何以书?讥。何讥尔?讥丧娶也。娶在三年之外,则何讥乎丧娶?三年之内不圗昏,其意谓此丧服未毕而行昏礼也。何休据此作膏肓,以左氏为短。今左氏传谓之礼也,必是丧服已终。杜以长厯推之,知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丧已毕矣。纳币虽则无月,以传言礼,则知纳在十二月也。士昏六礼,其一纳采,次有问名,纳吉,至纳徴,始有▯纁束帛。士谓之纳徴,诸侯则谓之纳币,以其币帛多,其礼大,与士礼不同,故异其名也。按士之昏礼,纳采、问名同日行事。纳采者,纳其采择之礼,主人既诺,賔即问名,将归卜其吉凶也。卜而得吉,又遣使纳吉,如纳采之礼。纳吉之后,方始纳徴,徴成也,使使纳币,以成昏礼也。此纳币以前已有三礼,湏▯度遣使,一月之内不容三遣,适齐盖公为大子时已行昏礼,疑在僖公之世已行纳采、纳吉,今续而成之也。杜言其一纳采,欲明纳徴之前更有昏礼纳币,非昏礼之始,豫为下句「公为大子时已行昏礼」张夲也。大子昏礼理自不书,虽则公昏,唯书纳币,其纳采、纳吉亦不书也。释例曰:诸侯昏礼亡,以士昏礼准之,不得唯只于纳币、逆女逆女纳币二事皆必使卿行,卿行则书之,他礼非卿则不书也。宋公使华元来聘,聘不应使卿,故传但言聘共姬也。使公孙夀来纳币,纳币应使卿,故传明言得礼也。君之昏亦唯存纳币、逆女,此其义】
传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注:代郤溱。音义【御,鱼吕反;将,子匠反;衰,初危反;溱,侧巾反】王官无地御戎。注:代梁▯狐鞫居为右。注:鞫居续简伯。音义【鞫,九六反】甲子,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注:以孟明言三年将拜君赐,故嗤之。音义【嗤,尺之反】战于殽也,晋梁▯御戎,莱驹为右。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箕之役。注:箕役在僖三十三年。音义【呼,火故反;瞫,尺甚反;字林,式衽反;乗,防证反】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疏【正义曰:御与车右虽有常贠,必临战更选定之。韩之战,卜右庆郑吉,是其事也。自殽战之后,狼瞫为右,箕之役将战,选右,先轸黜之。箕战,先轸死焉,非既战乃黜之也】狼瞫怒,其友曰: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注:未得可死防。音义【盍,户腊反;防,昌虑反】其友曰:吾与女为难。注:欲共杀先轸。音义【女,音汝;难,乃旦反】瞫曰: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注:周志,周书也。明堂,祖庙也。所以防功序徳,故不义之士不得升。死而不义,非勇也。共用之谓勇。注:共用,死国用。音义【共,音恭;注,同】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注:言今死而不义,更成无勇,宜见退。谓上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注:言今见黜而合宜,则吾不得复言上不我知。音义【复,扶又反
译冬季,晋国人、宋国人、陈国人、郑国人攻打秦国。注:这四人都是卿。秦穆公悔过,最终任用孟明,所以贬称四国大夫以尊崇秦伯。疏【正义说:四国大夫,传文中都称名氏,说明这四人都是卿。秦穆公悔过,最终任用孟明,孔子特别赞许这件事,但没有合适的言辞可以寄托在文中,所以贬称四国大夫为“人”,以此来尊崇秦国的德行。因为诸侯的名号无处可加,贬称大夫以尊崇秦国的大夫,并非因为他们有罪。襄公八年,邢丘之防,晋悼公的霸业已经成就,德行确立,刑罚施行,贬称诸侯的卿以尊崇晋侯,这件事与此相同。《释例》说:秦伯最终任用孟明而导致失败,失败后归罪于自己,赦免他的过失而培养他的志向,孟明更加修德以称霸西戎,孔子嘉许他,所以在伐秦的战役中,贬称四国大夫。四国大夫奉君命而行,现在因为一个义理改变体例,所以称尊崇秦国,称之为崇尚德行,表明罪责不在四国大夫身上】
公子遂到齐国纳币。注:传文说合乎礼。僖公丧期结束,这一年十一月,那么纳币就在十二月了。士的昏礼有六礼,其中纳采、纳征,才开始有〇纁束帛。诸侯则称之为纳币,其礼仪与士礼不同。大概僖公在做太子时已经行过昏礼了。音义【纁,许云反】疏【正义说:《公羊传》说:这为什么要记载?是讥讽。讥讽什么?讥讽在丧期娶妻。娶妻在三年之外,那么为什么讥讽在丧期娶妻?三年内不图谋婚事,其意是说丧服未毕而行昏礼。何休据此作《膏肓》,认为左氏有短处。现在左氏传文说合乎礼,必定是丧服已经终了。杜预用长历推算,知道僖公在三十三年十一月去世,到这一年十一月丧期已毕。纳币虽然没有月份,因为传文说合乎礼,所以知道纳币在十二月。士的昏礼六礼,其中纳采,接着有问名、纳吉,到纳征,才开始有〇纁束帛。士称之为纳征,诸侯则称之为纳币,因为币帛多,礼仪大,与士礼不同,所以名称也不同。按士的昏礼,纳采、问名同日进行。纳采,是纳其采择之礼,主人既然应允,宾客就问名,将回去占卜吉凶。占卜得到吉兆,又派使者纳吉,如同纳采之礼。纳吉之后,才纳征,征是成,派使者纳币,以完成昏礼。这纳币之前已有三礼,必须〇度派遣使者,一个月内不容许三次派遣,到齐国大概僖公在做太子时已经行过昏礼,怀疑在僖公之世已经行过纳采、纳吉,现在继续完成它。杜预说其中纳采,是想说明纳征之前还有昏礼纳币,并非昏礼的开始,为下句“公在做太子时已经行过昏礼”张本。太子昏礼按理自然不记载,即使是国君昏礼,只记载纳币,其纳采、纳吉也不记载。《释例》说:诸侯昏礼失传,以士昏礼为准,不能只在纳币、逆女两事上,纳币逆女两事都必须派卿去,卿去就记载,其他礼仪不是卿就不记载。宋公派华元来聘问,聘问不应派卿,所以传文只说聘问共姬。派公孙夀来纳币,纳币应派卿,所以传文明说合乎礼。国君的昏礼也只保留纳币、逆女,这就是其义理】
传文二年春,秦孟明视率领军队攻打晋国,以报复殽之战。二月,晋侯抵御他,先且居统领中军,赵衰辅佐他。注:代替郤溱。音义【御,鱼吕反;将,子匠反;衰,初危反;溱,侧巾反】王官无地抵御戎车。注:代替梁〇狐鞫居为车右。注:鞫居接续简伯。音义【鞫,九六反】甲子日,在彭衙与秦军交战,秦军大败。晋人称之为秦拜赐之师。注:因为孟明说三年后将拜受君赐,所以嗤笑他。音义【嗤,尺之反】在殽之战时,晋梁〇御戎,莱驹为车右。战斗的第二天,晋襄公捆绑秦囚,让莱驹用戈斩他。囚犯呼喊莱驹,莱驹失手掉了戈。狼瞫捡起戈斩了囚犯,擒获他跟随公乘,于是让他做车右。箕之战。注:箕之战在僖公三十三年。音义【呼,火故反;瞫,尺甚反;字林,式衽反;乗,防证反】先轸罢免他,而立续简伯。疏【正义说:御戎与车右虽然有常任人员,必定临战时重新选定。韩之战,占卜车右庆郑吉利,就是这件事。自从殽战之后,狼瞫为车右,箕之战将战时,选车右,先轸罢免他。箕之战,先轸死了,并非战后罢免他】狼瞫愤怒,他的朋友说:何不为此而死?狼瞫说:我还没找到可死的地方。注:没得到可死的处所。音义【盍,户腊反;防,昌虑反】他的朋友说:我与你为难。注:想一起杀先轸。音义【女,音汝;难,乃旦反】狼瞫说:《周志》有这样的话,勇猛就会害上,不能登上明堂。注:《周志》,即《周书》。明堂,祖庙。用来表彰功绩、序列德行,所以不义之士不得升。死得不义,不是勇。共同为国所用称为勇。注:共用,即死国用。音义【共,音恭;注,同】我凭借勇猛求得车右,无勇而被罢免,也是理所应当。注:说现在死得不义,更显得无勇,应当被退。说上面不了解我,罢免我合乎宜,这才了解我。注:说现在被罢免而合乎宜,那么我就不能再说什么上面不了解我。音义【复,扶又反
】子姑待之。疏【正义曰:周之志记有之曰:有勇以害在上,则为不义之人,不得升于明堂。若杀先轸,则必死,死而不义,非勇也。如以死共国家之用,是之谓勇。吾自以有勇之故,求为车右。若杀先轸,则是无勇,无勇而被黜退,亦是得其所也。吾复安得为恨?吾今恨者,谓在上不我知也。言其不知我有勇也。若杀先轸,即是成为无勇;无勇被黜退,则黜而合其宜也。乃是在上知我矣,不得言在上不我知也,子且待之。注:正义曰:志者,记也。谓之周志明,是周世之书,不知其书何所名也。郑▯以为明堂在国之阳,与祖庙别。防左氏旧説及贾逵、卢植、蔡邕、服防等,皆以祖庙与明堂为一,故杜同之。祭统云:古者明君必赐爵禄于大庙。传称公行还告庙,舍爵防勲,是明堂之中所以防功序徳,故不义之人不得升之也。害上即是不义,故不得登明堂也】及彭衙既陈,以其属驰秦师,死焉。注:属,属已兵。音义【陈直觐反】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于是乎君子。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注:诗小雅,言君子之怒,必以止乱,遄疾也,沮止也。音义【遄市专反沮在汝反】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注:诗大雅,言文王赫然奋怒,则整师旅以讨乱。音义【赫火百反】怒不作乱而以从师,可谓君子矣。○秦伯犹用孟明,孟明増脩国政,重施于民。赵成子言于诸大夫曰。注:成子,赵衰。音义【施式豉反】秦师又至,将必辟之,惧而增徳,不可当也。诗曰:毋念尔祖,聿▯厥徳。注:诗大雅,言念其祖考,则宜述脩其徳以显之。毋念,念也。音义【辟音避毋音无注同】孟明念之矣,念徳不怠,其可敌乎。注:为明年秦人伐晋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注:过▯十月,故曰不时。例在僖三十三年。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已发例,言作主非礼,此复云书不时者,彼因葬缓遂通讥作主之失,未辩失之所由于此,又言不时以明失礼之状,接成彼义也】○晋人以公不朝来讨,公如晋。夏四月己巳,晋人使阳处父盟公,以耻之。注:使大夫盟公,欲以耻辱鲁也。经书三月乙巳,经传必有误。书曰:及晋防父盟,以厌之也。注:厌犹损也。晋以非礼盟公,故文厌之以示讥。音义【厌于渉反注同】适晋不书,讳之也。注不书公如晋。○公未至,六月穆伯防诸侯。疏【正义曰:沈云非公命不书,此穆伯会诸侯,公未至而书者,此公既在外,命正卿守国,故守国之臣亦合告庙而行,故得书之也】及晋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注讨元年,卫人伐晋,士縠,士蒍子。音义【蒍,于委反】书士縠堪其事也。注晋司空非卿也,以士縠能堪卿事故书。音义【书士縠或作书曰晋士縠】疏【正义曰:传举司空之官云堪其事乃书之,明夲不当书,故知非卿也。成二年传称鲁赐晋三帅三命之服,司空亚旅皆受一命之服,是其知司空非卿之文也】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逹以説。注陈始与卫谋,谓可以强得免,今晋不听,故更执孔逹以苟免也。音义【为,于伪反】○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注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令居闵上,故曰逆祀。音义【令,力呈反;闵上,时掌反;一夲无上字】疏【正义曰: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故僖、闵不得为父子,同为穆耳,当闵在僖上,今升僖先闵,故云逆祀。二公位次之逆,非昭穆乱也。鲁语云: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弗忌曰:我为宗伯,明者为昭,其次为穆,何常之有?如彼所言,似闵、僖异昭穆者,位次之逆,如昭穆之乱,假昭穆以言之,非谓异昭穆也。若兄弟相代,即异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为君,则祖父之庙即已从毁,知其礼必不然,故先儒无作此说】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注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音义【夏,户雅反;昭,上遥反;后昭穆之例放此】疏【正义曰:周礼大宗伯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祗之礼,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辩庙祧之昭穆,诸侯
译你暂且等待吧。《周志》上记载说:凭借勇力去危害君主,就是不义之人,不能升登明堂。如果杀了先轸,必定会死,死了却是不义的,这就不是勇。如果以死来报效国家,这才叫做勇。我自以为有勇,所以请求担任车右。如果杀了先轸,那就是没有勇;没有勇而被罢黜退下,也是合乎情理的。我又哪里会怨恨呢?我现在的怨恨,是说君主不了解我,意思是君主不知道我有勇。如果杀了先轸,那就是成了没有勇;没有勇而被罢黜,罢黜就合乎适宜了。这反而是君主了解我了,就不能说君主不了解我,你暂且等待吧。
等到在彭衙列好阵势,他率领自己的部下冲击秦军,战死在那里。晋军跟随他,大败秦军。君子认为狼瞫在这里表现出了君子的风范。《诗经》说:君子发怒,祸乱就会很快停止。又说:文王赫然发怒,于是整顿他的军队。发怒不是为了作乱,而是为了跟随军队讨伐,可以称为君子了。
秦穆公仍然任用孟明,孟明加强修治国政,对百姓加重施恩。赵成子对各位大夫说:秦军又来了,一定要避开他们,他们因恐惧而更加修德,是不可抵挡的。《诗经》说:不要忘记你的祖先,要述修他们的德行。孟明已经念及此了,念及德行而不懈怠,怎么可以抵挡他呢。
丁丑日,为僖公制作神主,不合时宜。
晋国人因为鲁公不朝见前来讨伐,鲁公前往晋国。夏四月己巳日,晋国人派阳处父与鲁公结盟,以此羞辱他。《春秋》记载:与晋国的阳处父结盟,以此贬损他。前往晋国没有记载,是避讳。
鲁公还没有回来,六月穆伯会见诸侯。在垂陇与晋国司空士縠结盟,这是晋国讨伐卫国的缘故。记载士縠,是因为他能胜任卿的事务。
陈侯为卫国向晋国请求讲和,抓住孔达来取悦晋国。
秋八月丁卯日,在太庙举行大祭,提升僖公的位次,这是违背祭祀次序的。
当时夏父弗忌担任宗伯。
之官所掌亦当然也】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注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故鬼;闵公死时,年少弗忌明言其所见音义【长丁丈反少诗照反】疏【正义曰且明见者既尊崇僖公且明言其意之所见见其顺大小升圣贤也刘▯以为直据兄弟大小为义不湏云死之长防以规杜氏今删定知不然者以传云新鬼大故鬼小则大小之语总该诸事非直独据兄弟明知亦据年时也】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注又以僖公为圣贤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疏【正义曰传有评论皆托之君子此下尽先姑以来皆是一君子之辞耳引诗二文于诗之下各言君子者君子谓作诗之人此论事君子又引彼作诗君子以为证且僖公薨后始作鲁颂为传之时乃设此辞非当时君子有此言也弗忌之意以先大后小为顺故言明顺礼也君子之意以臣不先君为顺故云礼无不顺各言其顺顺不同也鲁语展禽云夏父弗忌必有天殃其葬也焚烟逹于土孔晁云已▯而柩焚烟逹椁外】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乆矣注齐肃也臣继君犹子继父音义【先悉荐反下不先皆同】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注鲧禹父契汤十三世祖音义【鲧古夲反契息列反殷始封之君】疏【正义曰鲧禹父夏夲纪文也契汤十三世祖殷夲纪文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曺圉曺围生防防生振振生微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天乙天乙即汤也下注云不窋后稷子周夲纪文服防云周家祖后稷以配天明不可先也故言不先不窋禹汤异代之王故言不先鲧契也然则文武大圣后稷贤耳非是不可先也下句引诗皇祖后稷不欲重耳故举不窋以辟之】文武不先不窋注不窋后稷子音义【窋知律反】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注帝乙微子父厉王,郑桓公父,二国不以帝乙、厉王不肖,而犹尊尚之。音义【肖,悉召反】疏【正义曰:帝乙,微子父,《宋世家》文;厉王,郑桓公父,《郑世家》文。微子、桓公,宋、郑始祖也。言宋祖帝乙,郑祖厉王,则二国立其庙而祖祀之。微子不先帝乙,桓公不先厉王,犹上祖也。言不以不肖,犹尊尚之也。宋为王者之后,得祀殷之先王帝乙之庙不毁者,盖以为其所出,故特存焉。周制,王子有功徳出封者,得庙祀所出之王。鲁以周公之故,得立文王之庙。襄十二年传称鲁为诸姬,临于周庙,周庙,文王庙也。郑之桓、武世有大功,故得立厉王之庙。昭十八年传称郑人救火,使祝史徙王祏于周庙,周庙,厉王庙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注:忒,差也;皇皇,羙也;后帝,天也。《诗》颂僖公郊祭上天,配以后稷。音义【解,戸买反;忒,他得反;差,二也】疏【正义曰:《鲁颂》閟宫之篇,羙僖公之徳也。上「皇皇」为羙,下「皇」为君。言僖公春秋祭祀非有懈倦,其所享祀不有差忒,所祀之神有皇皇之羙者,为君之上天,配之以君祖后稷也】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注:先称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注:《诗》邶风也。卫女思归而不得,故愿致问于姑姊。音义【邶,音佩】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注:僖亲文公父,夏父弗忌欲阿时君,先其所亲,故传以此二诗深责其意。仲尼曰:「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注:展禽,栁下惠也。文仲知栁下惠之贤而使在下位,非己欲立而立人之道。音义【不知,音智,下同】废六闗。注:塞闗、阳闗之属凡六闗,所以禁絶末逰而废之。音义【塞,悉再反】妾织蒲,三不仁也。注:家人贩席,言其与民争利。音义【贩,甫万反】作虚器。注:谓居蔡、山节、藻棁也,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音义【棁,章悦反】纵逆祀。注:听夏父跻僖公祀爰居三不知也。注: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文仲以为神,命国人祀之。音义【爰居,尔雅一名杂县,樊光云似鳯凰。爰居事见国语,庄子云鲁侯御而觞之于庙】疏【正义曰:鲁臣多矣,而独讥文仲者
译他掌管的事务,也应当如此。尊崇僖公,并且夏父弗忌明确地说:“我看见新鬼形体大,旧鬼形体小。”注:新鬼,僖公既是兄长,死时年龄又大,所以鬼形大;闵公死时,年纪轻,所以鬼形小。弗忌明白地说出他所见到的。音义:长,音丈;少,音照。疏:正义说:且明见,既然尊崇僖公,并且明确说出他心意所见的,看见他顺应大小次序而升迁,是圣贤的做法。刘氏认为只是根据兄弟长幼大小为义,不需要说死时年龄长幼,以此来规劝杜预。现在删定认为不然,因为传文说新鬼大、故鬼小,那么大小之语总括了所有事情,不只是单独根据兄弟长幼,也根据年龄长幼。先大后小是顺,升迁圣贤是明。注:又认为僖公是圣贤,顺从礼制。君子认为这是失礼。疏:正义说:传文中的评论都托之于君子,这以下直到先姑为止,都是君子的言辞。引用《诗经》两处,在诗句之下各说君子,君子是指作诗的人。这里论述事情,君子又引用那作诗的君子作为证据。况且僖公去世后,才开始作《鲁颂》,传文作此辞时,是假设这种说法,并非当时君子有此言论。弗忌的意思,以先大后小为顺,所以说明顺礼。君子的意思,以臣不先于君为顺,所以说礼无不顺。各自说他们的顺,顺的道理不同。《鲁语》展禽说:夏父弗忌必有天殃,他安葬时,焚烧的烟直达土中。孔晁说:已经下葬而棺木焚烧,烟直达棺椁之外。礼无不顺,祭祀是国家的大事,却违背它,能说是礼吗?儿子即使是齐圣,也不先于父亲进食,已经很久了。注:齐,肃敬。臣继承君,犹如子继承父。音义:先,音荐,下不先皆同。所以禹不先于鲧,汤不先于契。注:鲧是禹的父亲,契是汤的十三世祖。音义:鲧,音古夲;契,音息列,殷朝始封之君。疏:正义说:鲧是禹的父亲,见《夏本纪》;契是汤的十三世祖,见《殷本纪》。契生昭明,昭明生相土,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冥,冥生振,振生微,微生报丁,报丁生报乙,报乙生报丙,报丙生主壬,主壬生主癸,主癸生天乙,天乙就是汤。下注说不窋是后稷之子,见《周本纪》。服虔说:周家祖先后稷配享天明,不可先于他,所以说“不先”。不窋、禹、汤是不同时代的王,所以说“不先”鲧、契。然而文王、武王是大圣,后稷只是贤人,并非不可以先于他。下句引用《诗经》“皇祖后稷”,不想重复提及,所以举不窋来避开。文王、武王不先于不窋。注:不窋是后稷之子。音义:窋,音知律。宋国祖祀帝乙,郑国祖祀厉王,都是尊崇祖先。注:帝乙是微子的父亲,厉王是郑桓公的父亲,两国不因为帝乙、厉王不贤,而仍然尊崇他们。音义:肖,音悉召。疏:正义说:帝乙是微子的父亲,见《宋世家》;厉王是郑桓公的父亲,见《郑世家》。微子、桓公是宋、郑的始祖。说宋国祖祀帝乙,郑国祖祀厉王,那么两国建立他们的庙宇而祖祀他们。微子不先于帝乙,桓公不先于厉王,都是尊崇祖先。说不因为不贤,仍然尊崇他们。宋国是王者之后,得以祭祀殷朝先王帝乙的庙不毁,大概因为他们是所出之源,所以特别保存。周朝制度,王子有功德出封的,得以在庙中祭祀所出之王。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得以建立文王的庙。《襄公十二年传》称鲁国为诸姬,临于周庙,周庙是文王庙。郑国的桓公、武公世有大功,所以得以建立厉王的庙。《昭公十八年传》称郑人救火,让祝史迁移王的宗庙神主到周庙,周庙是厉王庙。所以《鲁颂》说:“春秋不懈怠,享祀无差错,皇皇后帝,皇祖后稷。”注:忒,差错;皇皇,美好;后帝,天。《诗》颂扬僖公郊祭上天,配享后稷。音义:解,音户买;忒,音他得;差,音二。疏:正义说:《鲁颂》《閟宫》篇,赞美僖公的德行。上“皇皇”为美好,下“皇”为君。说僖公春秋祭祀没有懈怠疲倦,他所享祀没有差错,所祀之神有皇皇之美者,是君之上天,配之以君祖后稷。君子说:“礼认为后稷亲近而先于帝。”注:先称帝。《诗》说:“问我诸姑,遂及伯姊。”注:《诗》是《邶风》。卫女思归而不得,所以愿致问于姑姊。音义:邶,音佩。君子说:“礼认为姊亲近而先于姑。”注:僖公亲近文公之父,夏父弗忌想迎合时君,先其所亲,所以传用此二诗深责其意。仲尼说:“臧文仲其不仁者三,不知者三,下展禽。”注:展禽,柳下惠也。文仲知柳下惠之贤而使在下位,非己欲立而立人之道。音义:不知,音智,下同。废六关。注:塞关、阳关之类凡六关,所以禁绝末游而废之。音义:塞,音悉再。妾织蒲,三不仁也。注:家人贩席,言其与民争利。音义:贩,音甫万。作虚器。注:谓居蔡、山节、藻棁也,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音义:棁,音章悦。纵逆祀。注:听夏父跻僖公祀爰居三不知也。注: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外,文仲以为神,命国人祀之。音义:爰居,《尔雅》一名杂县,樊光云似凤凰。爰居事见《国语》,《庄子》云鲁侯御而觞之于庙。疏:正义说:鲁臣多矣,而独讥文仲者
,以文仲执国之政,有大知之名,为不知之事,故特讥之,其余则不足责矣。论语称仁者爱人,知者不惑,故以害于物者为不仁,闇于事者为不知。卑下展禽而不肯举荐,废去六闗而不设防禁,妾织蒲席而与民争利,此三事为不仁也。无其位而作虚器,不知礼而縦逆祀,不识鸟而祀爰居,此三事为不知也。注:正义曰:论语云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栁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又曰仁者已欲立而立人,知贤不举,是无恕心,故为不仁也。昭五年传称孟丙仲壬之子杀竖牛于塞闗之外,襄十七年传称师自阳闗逆臧孙二闗见于传,如此之属凡有六也。民以田农为夲啇贾为末,农民力以自食,商民游以求食。汉书贾谊説上曰:今敺民而归之农,皆着其夲各食其力,末技游食之民转而缘南▯,则畜积足矣。杜称末游者谓此末技游食之民也。周礼司闗司货贿之出入,掌其治禁,是所以禁絶末游者,令其出入有度。今而废之,使末游之人无所禁约,损害农民,是不仁也。家语説此事作妾织席,知织蒲是为席以贩卖之也。大学云:食禄之家不与民争利,故以此为不仁也。论语云:子曰臧文仲居蔡,山节藻棁,何如其知也。郑▯云:节栭也,刻之为山,棁梁上楹也,画以藻文。蔡谓国君之守▯,山节藻棁天子之庙饰,皆非文仲所当有之,有其器而无其位,故曰虚。君子下不僭上,其居奢如此,是不知也。鲁语云:海鸟曰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三日,臧文仲命国人祭之,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夫祀国之大节也,节政之所成也,故制祭祀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祀之,以为国典,难以言仁。曰知矣,无功而祀之,非仁也;弗知而不问,非知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皆知辟其灾,是嵗海多大风冬暖】○冬,晋先且居、宋公子成、陈辕选、郑公子归生伐秦,取汪及彭衙而还,以报彭衙之役。卿不书,为穆公故,尊秦也,谓之崇徳。音义【成,音城,夲或作戌,音恤;选,息兖反;汪,乌黄反;为,于伪反】○防仲如齐,纳币,礼也。凡君即位,好舅甥,脩昏姻,娶元妃,以奉粢盛,孝也。注:谓谅闇既终,嘉好之事通于外内,外内之礼始备,此除凶之即位也。于是遣卿申好舅甥之国,脩礼以昏姻也,元妃嫡夫人奉粢盛,共祭祀。音义【好,呼报反,注同;娶,七住反;妃,芳菲反;粢,音姿;盛,音成;嫡,丁厯反;共,音恭】孝礼之始也。
译因为臧文仲执掌国家政事,享有大智的名声,却做了不明智的事,所以特别讥讽他,其余的事就不值得责备了。《论语》说仁爱的人爱护他人,有智慧的人不迷惑,所以把危害事物的人称为不仁,对事情昏昧不明的人称为无知。轻视地位低下的展禽而不肯举荐他,废除六关而不设防禁,让妾室编织蒲席而与百姓争夺利益,这三件事是不仁的表现。没有相应的爵位却使用虚浮的器物,不懂礼制却纵容违背礼制的祭祀,不认识海鸟却祭祀爰居,这三件事是无知的表现。注:正义说:《论语》说臧文仲大概是窃据官位的人吧,知道柳下惠贤能却不让他任职。又说仁爱的人自己想立身也要帮助别人立身,知道贤人却不举荐,这是没有推己及人的恕心,所以是不仁。昭公五年的《左传》记载孟丙、仲壬的儿子在塞关之外杀死了竖牛,襄公十七年的《左传》记载军队从阳关迎击臧孙,这两处关隘见于传文,像这样的关隘一共有六个。百姓以农田耕作为根本,以商业买卖为末节,农民出力自食其力,商人游荡求食。《汉书》中贾谊上书说:现在驱赶百姓归于农业,都安守根本各自依靠劳力吃饭,那些从事末业游荡求食的人转而走向正道,那么积蓄就充足了。杜预说末游者就是指这些从事末业游荡求食的人。《周礼》中司关掌管货物的出入,掌握治理禁令,这是用来禁止末业游荡的人,让他们出入有节制。现在废除了关禁,使末业游荡的人没有禁令约束,损害了农民,这是不仁。《家语》记载这件事说是妾室编织席子,知道编织蒲草是为了做成席子来贩卖。《大学》说:食取俸禄的家族不与百姓争夺利益,所以把这作为不仁。《论语》说:孔子说臧文仲养大龟,龟室的山形斗拱和藻纹梁柱,怎么可以说是明智呢。郑玄说:节是斗拱,雕刻成山的形状,棁是梁上的短柱,画着藻纹。蔡指国君守护的大龟,山节藻棁是天子宫庙的装饰,都不是臧文仲应当拥有的,拥有器物却没有相应的爵位,所以说是虚浮。君子在下不僭越上级,他居住如此奢侈,这是无知。《鲁语》说:海鸟叫爰居,停在鲁国东门之外三天,臧文仲命令国人祭祀它,展禽说:臧孙执政太越礼了,祭祀是国家的大节,是政令得以成就的基础,所以制定祭祀作为国家的典章。现在无缘无故增加典章,不是政令应有的做法。现在海鸟到来,已经不知道它是什么却祭祀它,把它作为国家典章,难以说是仁。说他有智慧吗,没有功劳却祭祀它,不是仁;不认识却不询问,不是智。今年大海恐怕要有灾难吧?那广阔水域的鸟兽,都知道躲避它们的灾难,这一年大海多有狂风,冬天温暖。冬天,晋国的先且居、宋国的公子成、陈国的辕选、郑国的公子归生攻打秦国,夺取汪地和彭衙后返回,以报复彭衙之战。不记载卿的名字,是因为穆公的缘故,尊重秦国,这叫做崇尚德行。音义:成,音城,原本或作戌,音恤;选,息兖反;汪,乌黄反;为,于伪反。防仲前往齐国,送纳聘礼,符合礼制。凡是国君即位,友好舅甥关系,修好婚姻,娶正妻,来供奉祭祀用的谷物,这是孝。注:指居丧期满,喜庆之事通达内外,内外的礼制开始完备,这是除去凶丧后的即位。于是派遣卿去申好舅甥之国的关系,修好礼制以缔结婚姻,正妻供奉祭祀谷物,供给祭祀。音义:好,呼报反,注同;娶,七住反;妃,芳菲反;粢,音姿;盛,音成;嫡,丁厯反;共,音恭。这是孝礼的开始。
经三年春王正月叔孙得臣防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伐沈沈溃。注传例曰:民逃其上曰溃。沈国名也。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音义【沈尸甚反溃户内反舆音余一音预】
夏五月王子虎卒。注:不书爵者,天王赴也。翟泉之盟,虽輙假王命,周王因以同盟之例为赴。音义【为,于伪反,又如字,夲或作来赴】疏【正义曰:王子虎即王叔文公也,諡之为文,必当有爵。不书爵者,畿内之国不得外交诸侯,其臣不敢赴鲁,必天子为之赴。赴以王子为亲,不复言其爵也。翟泉之盟,子虎在列而贬之,称人。若王使来盟,不应贬责;不假王命,则不得与盟。故知于时輙假王命,周王遂以同盟之礼为之赴。鲁传称「来赴吊如同盟礼」,也是其来赴往吊,皆如同盟之礼】
秦人伐晋。注:晋人耻不出,以微者告。
秋楚人围江
雨螽于宋。注:自上而隋,有似于雨。宋人以其死,为得天祐而来告,故书。音义【雨,于付反。注及传同。螽,音终。隋,徒大反。传注同。祐,音又】冬,公如晋。十有二月,己巳,公及晋侯盟。
晋阳防父帅师伐楚以救江
传三年春庄叔防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于楚也沈溃凡民逃其上曰溃在上曰逃注溃众散流移若积水之溃自壊之象也国君轻走羣臣不知其谋与匹夫逃窜无异是以在众曰溃在上曰逃各以类言之音义【轻如字又遣政反窜七乱反】疏【正义曰公羊传曰溃者何下叛上也国曰溃邑曰叛释例曰众保于城城保于徳言上能以徳附众以功庇下民信其徳恃其固故能交相依懐以卫社稷苟无固志盈城之众一朝而散如积水之败故曰溃溃者众散流遁之辞也国君而逃师弃盟违其典仪弃其车服羣臣不知其谋社稷不保其安此与匹夫逃窜无异是以在众为溃在君为逃以别上下之名无取于别国邑也贾颖以为举国曰溃一邑曰叛按左氏无此义也传曰陈侯如楚庆氏以陈叛此则举国不必言溃也叛者举城而属他非民溃之谓也是解溃逃之义也僖五年首止之盟郑伯逃归襄七年鄬之防陈侯逃归皆书于经十年传厥貉之防麋子逃归不书者于时楚防诸侯鲁不与楚不告故不书也襄十六年溴梁之防传称髙厚逃归不书于经者释例云例之溃逃指为一国一军一邑君民相湏为用变文以别之也郑詹见囚于齐自齐逃来此为逸囚无下可逃春秋指事而书所谓民逃非在上之逃也而贾氏复申以入例亦不安也如例所言髙厚之逃縦有师众止同逸囚之限非是逃例然郑詹书而髙厚不书者郑詹为逃来向鲁故书髙厚不别赴故不书】○卫侯如陈拜晋成也注二年陈侯为卫请成于晋音义【为于伪反】○夏四月乙亥王叔文公卒来赴吊如同盟礼也注王子虎与僖公同盟于翟泉文公是同盟之子故赴以名传因王子虎异于诸侯王叔又未与文公盟故于此显示体例也经书五月又不书日从赴也疏【正义曰:隐七年传例曰:凡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故薨则赴以名者,指谓同盟之二君耳。不言与其父盟,得以名赴其子,但同盟称名,则両君相知。君既知之,则国内皆知,故彼父虽卒,得以名赴其子。此理虽尔,凡例未明。王子虎与僖同盟,文公是其同盟之予,今乃以名赴文,是其于礼合赴。此类多矣。传因王子虎天子之臣,异于诸侯,王叔又未与文公同盟,故于此显示体例,则其余从可知也】○秦伯伐晋,济河,焚舟,注:示必死也。取王官及郊,注:王官、郊,晋地。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注:茅津在河东大阳县西,封埋藏之。音义【大音防】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公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注:周备也,不偏以一恶弃其善,与人之壹也,注:壹,无贰心。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注:子桑,公孙枝,举孟明者。音义【解,佳买反,下同】诗曰: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注:诗国风,言沼沚之蘩至薄,犹采以共公侯,以喻秦穆不遗小善。音义【蘩,音烦,沼之绍反,沚,音止,共,音恭】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孟明有焉,注:诗大雅,羙
译鲁僖公三年春季,周历正月,叔孙得臣会同晋人、宋人、陈人、卫人、郑人讨伐沈国,沈国溃败。《左传》例曰:百姓逃离其君主称为“溃”。沈是国名。汝南平舆县北有沈亭。音义:沈,音尸甚;溃,音户内;舆,音余,又一音预。
夏季五月,王子虎去世。注:不记载爵位,是因为天王派人来报丧。翟泉之盟时,虽然擅自假借王命,周王便依照同盟的惯例来报丧。音义:为,音于伪,又如本字,原本或作“来赴”。疏:正义说:王子虎就是王叔文公,谥号为文,必定有爵位。不记载爵位,是因为王畿内的国家不得与诸侯直接交往,其臣子不敢直接报丧给鲁国,必定由天子代为报丧。报丧以“王子”表示亲近,不再提及他的爵位。翟泉之盟,子虎在列却被贬称,称为“人”。如果是王使来盟,不应被贬责;若不假借王命,则不能参与盟会。所以知道当时是擅自假借王命,周王于是依照同盟的礼仪来报丧。鲁《春秋》传称“来报丧吊唁如同同盟之礼”,这也是说他们来报丧和吊唁,都如同同盟的礼仪。
秦人讨伐晋国。注:晋国人以不出战为耻,所以用微贱者的名义来报告。
秋季,楚人包围江国。
宋国降下螽虫。注:从上面落下,像下雨一样。宋国人因为螽虫死了,认为是得到上天保佑而来报告,所以记载。音义:雨,音于付。注及传同。螽,音终。隋,音徒大。传注同。祐,音又。
冬季,鲁公前往晋国。十二月,己巳日,鲁公与晋侯结盟。
晋阳防父率领军队讨伐楚国,以救援江国。
《左传》:鲁僖公三年春季,庄叔会同诸侯的军队讨伐沈国,因为沈国顺从楚国。沈国溃败。凡是百姓逃离其君主称为“溃”,君主逃离称为“逃”。注:溃,众人离散流移,像积水溃决一样,是自毁的形象。国君轻易逃跑,群臣不知其谋略,与平民逃窜没有区别,所以众人离散称为“溃”,君主逃跑称为“逃”,各自以类别来说。音义:轻,音如字,又一音遣政;窜,音七乱。疏:正义说:《公羊传》说:溃是什么?是下级背叛上级。国家称为溃,城邑称为叛。《释例》说:众人依靠城池,城池依靠德行。说上级能以德行依附众人,以功劳庇护下级。百姓相信其德行,依赖其坚固,所以能互相依靠怀念,以保卫社稷。如果没有坚定的意志,满城的众人一朝离散,像积水溃决一样,所以称为溃。溃是众人离散流遁的辞语。国君逃跑,抛弃军队,违背盟约,违反典仪,抛弃车服,群臣不知其谋略,社稷不能保全其安宁,这与平民逃窜没有区别,所以众人离散称为溃,君主称为逃,以区别上下的名称,不取于区别国家和城邑。贾颖认为举国称为溃,一邑称为叛。按《左氏》没有此义。传曰:陈侯前往楚国,庆氏带领陈国叛变。这就是举国不必称为溃。叛是举城而归属他国,不是百姓溃散的辞语。这是解释溃逃的意义。僖公五年首止之盟,郑伯逃跑回国;襄公七年鄬地之会,陈侯逃跑回国,都记载于经。十年传厥貉之会,麋子逃跑回国,不记载,是因为当时楚国会合诸侯,鲁国不参与,楚国不报告,所以不记载。襄公十六年溴梁之会,传称高厚逃跑回国,不记载于经,是因为《释例》说:例中的溃逃,指一国、一军、一邑,君民互相需要为用,变换文字以区别。郑詹被囚于齐,从齐国逃跑来到鲁国,这是逃亡的囚犯,没有下级可逃,《春秋》指事而书,所谓民逃,不是在上者的逃。而贾氏又申述以入例,也不妥当。如例所言,高厚的逃,纵使有师众,只同逃亡囚犯的界限,不是逃的例。然而郑詹记载而高厚不记载,是因为郑詹是逃来向鲁国,所以记载;高厚没有分别报丧,所以不记载。
卫侯前往陈国,拜谢晋国促成和议。注:二年,陈侯为卫国向晋国请求和议。音义:为,音于伪。
夏季四月乙亥日,王叔文公去世。来报丧吊唁如同同盟之礼。注:王子虎与僖公在翟泉同盟,文公是同盟者的儿子,所以报丧以名。传因王子虎不同于诸侯,王叔又未与文公同盟,所以在此显示体例。经书五月,又不记载日期,是从报丧而来的。疏:正义说:隐公七年传例曰:凡是诸侯同盟,于是称名,所以薨则报丧以名,是指同盟的二位君主。不说与其父同盟,得以名报丧其子,但同盟称名,则两君相知。君既知道,则国内皆知,所以彼父虽卒,得以名报丧其子。此理虽如此,凡例未明。王子虎与僖公同盟,文公是其同盟者的儿子,今乃以名报丧文公,是其于礼合报丧。此类多矣。传因王子虎是天子之臣,不同于诸侯,王叔又未与文公同盟,所以在此显示体例,则其余从可知也。
秦伯讨伐晋国,渡过黄河,焚烧船只,注:表示必死的决心。夺取王官及郊,注:王官、郊,是晋地。晋人不出战,于是从茅津渡河,封埋殽山的尸体而返回,注:茅津在河东大阳县西,封埋藏之。音义:大,音防。于是称霸西戎,是因为任用孟明。君子由此知道秦穆公作为君主,举用人的周全,注:周全完备,不偏执于一恶而抛弃其善,与人的专一,注:专一,无二心。孟明作为臣子,他的不懈怠,能恐惧思考;子桑的忠诚,他的知人,能举荐善人,注:子桑,公孙枝,举荐孟明的人。音义:解,音佳买,下同。《诗经》说:在哪里采白蒿,在池沼在小洲,用来做什么,公侯的祭祀,秦穆公有此德行,注:《诗经》国风,说池沼小洲的白蒿至薄,还采来供给公侯,以比喻秦穆不遗漏小善。音义:蘩,音烦;沼,音之绍;沚,音止;共,音恭。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孟明有此德行,注:《诗经》大雅,赞美
仲山甫也,一人,天子也。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子桑有焉,注:诒,遗也,燕,安也,翼,成也。诗大雅,羙武王能遗其子孙善谋,以安成子孙,言子桑有善举之谋。音义【诒,以之反,遗,唯季反】疏【正义曰:诒,遗,释诂云:燕之为安,常训也,翼者賛成之义,故为成也。诗大雅文王有声之篇,羙武王之事,言子桑有此义也】○秋雨螽于宋,队而死也,注:螽飞至宋,队地而死,若雨。音义【队,直类反】○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注:晋救江在雨螽下,故使围江之经随在雨螽下。疏【正义曰:先仆救江经无其事,但实在雨螽之后,不进救江于前而退围江于下,欲令下与处父救江相接,故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注:桓公,周卿士,王叔文公之子。桓公不书,示威名,不亲伐。疏【正义曰:王叔文公不知何王之子,字叔,遂以叔为氏。桓公是其子,王叔陈生是其后也。卫有公叔文子,此人盖以王叔为氏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注: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帅也。闻晋师起,而江兵解,故晋亦还。音义【帅,所类反。解,音蟹,又佳买反】○晋人惧其无礼于公也,请改盟。注:改二年处父之盟。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莪。注:菁菁者莪,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音义【菁,子丁反。莪,五多反。乐,音洛。下文何乐,小国之乐同】庄叔以公降拜。注:谢其以公比君子也。曰:小国受命于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晋侯降辞。注:降堦,辞让。公登成拜。注:俱还上成拜礼。音义【上,时掌反,又如字】疏【正义曰:燕礼,賔降阶▯拜稽首,公命小臣辞賔升成拜。郑▯云:升成拜,复▯拜稽首也。先时君辞之于礼若未成然,此庄叔以公降拜,晋侯辞之礼未成,故更登成拜,是賔主俱还上成拜礼也】公赋嘉乐。注:嘉乐,诗大雅。义取其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音义【嘉,户嫁反。乐,如字。注同】
译仲山甫是天子身边的一位贤臣。他留下良好的谋略,用来安定成就子孙,子桑具备这样的德行。注:诒,就是遗留;燕,就是安定;翼,就是成就。《诗经·大雅》赞美武王能够给子孙留下善谋,以安定成就子孙,是说子桑有善于举荐人才的谋略。音义【诒,读作“以之”;遗,读作“唯季”】疏【正义说:诒和遗,《释诂》中说:燕解释为安定,是通常的训释;翼有赞成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成就。《诗经·大雅·文王有声》篇,赞美武王的事迹,是说子桑具备这样的道义】○秋天,蝗虫像雨一样降落在宋国,坠地而死。注:蝗虫飞到宋国,坠落到地上而死,如同下雨一般。音义【队,读作“直类”】○楚国军队包围江国,晋国先仆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注:晋国救援江国的事发生在蝗虫如雨之后,所以让包围江国的经文跟随在蝗虫如雨的经文之后。疏【正义说:先仆救援江国的经文没有记载这件事,但实际发生在蝗虫如雨之后,不把救援江国的事放在前面,而把包围江国的事放在后面,是为了让下文与处父救援江国的事相衔接,所以这样安排】○冬天,晋国因为江国的缘故向周天子报告。注:想借天子的威势来讨伐楚国。王叔桓公、晋国阳处父攻打楚国以救援江国。注:桓公是周朝的卿士,王叔文公的儿子。桓公不单独记载,是为了显示威名,不亲自征伐。疏【正义说:王叔文公不知道是哪位周王的儿子,字叔,于是以叔为氏。桓公是他的儿子,王叔陈生是他的后代。卫国有一位公叔文子,这个人大概是以王叔为氏】在方城门外,遇到息公子朱就撤军返回。注:子朱是楚国大夫,讨伐江国的统帅。听说晋国军队出动,江国的战事解除,所以晋国也撤军返回。音义【帅,读作“所类”。解,读作“蟹”,又读作“佳买”】○晋国人担心自己对鲁公无礼,请求重新结盟。注:更改两年前处父所结的盟约。鲁公前往晋国,与晋侯结盟。晋侯宴请鲁公,吟诵《菁菁者莪》。注:《菁菁者莪》出自《诗经·小雅》。取其中“既见君子,乐且有仪”的意思。音义【菁,读作“子丁”。莪,读作“五多”。乐,读作“洛”。下文“何乐”、“小国之乐”同此音】庄叔代替鲁公走下台阶拜谢。注:感谢他把鲁公比作君子。说:“小国受命于大国,怎敢不谨慎地讲究礼仪?您赐给我们大礼,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呢?不过小国的快乐,是大国的恩惠啊。”晋侯走下台阶辞谢。注:走下台阶,表示辞让。鲁公登上台阶完成拜礼。注:双方都回到上面完成拜礼。音义【上,读作“时掌”,又如本字】疏【正义说:燕礼中,宾客走下台阶拜谢叩头,国君命令小臣辞谢宾客,请宾客升阶完成拜礼。郑玄说:升阶完成拜礼,就是再次拜谢叩头。先前国君辞谢宾客,礼仪似乎没有完成,这里庄叔代替鲁公走下台阶拜谢,晋侯辞谢,礼仪尚未完成,所以再次登阶完成拜礼,是宾主双方都回到上面完成拜礼】鲁公吟诵《嘉乐》。注:《嘉乐》出自《诗经·大雅》。取其中“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的意思。音义【嘉,读作“户嫁”。乐,读如本字。注同】
经四年春公至自晋注无传
夏逆妇姜于齐。注:「称妇,有姑之辞。」疏【正义曰:桓三年,齐侯送姜氏于讙,注云:「已去齐国,故不言女;未至于鲁,故不称夫人。」然则往逆当称「逆女」,入国当称「夫人」。此时逆则卿不行,入复不告至,其礼轻畧,异于常文,徒以有姑,故称「妇」;以齐女,则称「姜」。直云「逆妇姜于齐」,畧贱之文也】
狄侵齐注无传
秋楚人灭江。注:灭例在文十五年。疏【正义曰:案庄十年,齐师灭谭。注云:灭例在文十五年。灭▯,灭黄,灭夔,皆不注,独更于此言者。沈氏云:灭谭为入春秋之初,故湏指其例。▯、黄、夔等传,皆载其见灭所由,今灭江传无事迹,恐异于余灭,故更引灭例云在十五年】
晋侯伐秦
卫侯使▯俞来聘。音义【俞:羊朱反】
冬十有一月壬寅,夫人风氏薨。注:僖公母风姓也。赴同袝姑,故称夫人。音义【袝音附】疏【正义曰:杜言此者,以成风夲是庄公之妾,嫌其不成夫人,故明之也。释例曰:凡妾子为君,其母犹为夫人,虽先君不命其母,母以子贵,其适夫人薨,则尊得加于臣子内外之礼,皆如夫人矣。故姒氏之丧,贵以小君不成;成风之丧,王使会葬。传曰:礼也。是言适夫人既死,妾母于法得成夫人也】
传四年春晋人归孔逹于卫,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注二年卫执孔逹以説晋。○夏卫侯如晋,拜注谢归孔逹。曹伯如晋,防正。注防受贡赋之政也。传言襄公能继文之业,而诸侯服从。○逆妇姜于齐,卿不行,非礼也。注礼,诸侯有故则使卿逆。君子是以知出姜之不允于鲁也。注允,信也。始来不见尊贵,故终不为国人所敬信也。文公薨而见出,故曰出姜。曰贵聘而贱逆之。注公子遂纳币,是贵聘也。君而卑之,立而废之。注君,小君也。不以夫人礼迎,是卑废之。弃信而壊其主,在国必乱,在家必亡。注主,内主也。音义【壊音怪】不允宜哉。诗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敬主之谓也。注诗颂言畏天威,于是保福禄。○秋晋侯伐秦,围邧新城,以报王官之役。注邧新城,秦邑也。王官役在前年。音义【邧愿晚反,一音元】○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注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音义【为于伪反,下文注为赋为▯皆同;去起吕反;馔仕眷反】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曰:秦伯素服郊次,意与此同。知此降服为素服也。出次,出于宫而别次舍,故云辟正寝也。杀牲盛馔曰举,知不举去盛馔也。邻国之礼有数,不知其数,防何以言过数?知其必有数耳。哀十年传称:齐人弑悼公,赴于师,吴子三日哭于军门之外。邻国之数盖三日也】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注秦江同盟,不告故不书。音义【矜君陵反】君子曰:诗云:惟彼二国,其政不获;惟此四国,爰究爰度。其秦穆之谓矣。注诗大雅言:夏商之君政不得人心,故四方诸侯皆惧而谋度其政事也。言秦穆亦能感江之灭,惧而思政,爰于也究度,皆谋也。音义【究音救;度待洛反,注同】疏【正义曰:徧检诸夲,君子曰下皆无诗云则传文夲自畧也。诗意言:维彼夏商二国,其政不得民心,致使国家丧灭。维此四方之国,见其亡灭,于是自谋,于是自度其政事,自惧己之灭亡也。此诗所言,其秦穆之谓也。此诗《大雅·皇矣》一篇】○衞▯武子来聘,公与之宴,为赋《湛露》及《彤弓》。注:非礼之常。公特命乐人以示意,故言为赋《湛露》《彤弓》。诗《小雅》音义【湛,直减反;彤,徒冬反】疏【正义曰:诸自赋诗以表己志者,断章以取义,意不限诗之尊卑。若使工人作乐,则有常礼。穆叔所云“肆夏樊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则両君相见之乐也;燕礼者,诸侯燕其羣臣及燕聘问之賔礼也。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如彼所云,盖尊卑之常礼也。自赋者,或全取一
译经文:鲁僖公四年春季,鲁公从晋国回国。注:此处无传文。
夏季,鲁国派人到齐国迎接姜氏为妇。注:“称妇,是因为有婆婆在世的说法。”疏【正义说:桓公三年,齐侯将姜氏送到讙地,注解说:“已经离开齐国,所以不说‘女’;还没有到达鲁国,所以不称‘夫人’。”那么前往迎接时应当称“逆女”,进入鲁国后应当称“夫人”。此时迎接时卿不随行,进入鲁国后又不报告到达,礼仪轻慢简略,与常规不同,只是因为有婆婆,所以称“妇”;因为是齐国女子,所以称“姜”。直接说“逆妇姜于齐”,是轻贱的写法】
狄人侵犯齐国。注:此处无传文。
秋季,楚国人灭掉了江国。注:灭国的体例在文公十五年。疏【正义说:查考庄公十年,齐师灭谭。注解说:灭国的体例在文公十五年。灭〇、灭黄、灭夔,都没有注,唯独在这里再次说明。沈氏说:灭谭是春秋初期,所以需要指出其体例。〇、黄、夔等国的传文,都记载了它们被灭的原因,现在灭江的传文没有事迹,恐怕与其他灭国不同,所以再次引用灭国的体例说在十五年】
晋侯讨伐秦国。
卫侯派〇俞来鲁国聘问。音义【俞:读作羊朱】
冬季十一个月壬寅日,夫人风氏去世。注:僖公的母亲姓风。赴告时与婆婆合祭,所以称夫人。音义【袝读作附】疏【正义说:杜预说这个,是因为成风本来是庄公的妾,担心她不能称为夫人,所以明确说明。《释例》说:凡是妾的儿子成为国君,他的母亲仍然称为夫人,即使先君没有任命他的母亲,母亲因儿子而尊贵,嫡夫人去世后,尊位可以加于臣子,内外的礼仪,都像夫人一样了。所以姒氏的丧事,以“小君”的身份未能完成;成风的丧事,周王派使者参加葬礼。传文说:这是合乎礼的。这是说嫡夫人死后,妾母按法理可以成为夫人】
传文:四年春季,晋国人将孔逹归还给卫国,因为他是卫国的人才,所以赦免了他。注:二年卫国拘捕孔逹以取悦晋国。○夏季,卫侯到晋国,拜谢归还孔逹。曹伯到晋国,接受贡赋的政令。注:防,是接受贡赋政令的意思。传文说襄公能继承文公的基业,而诸侯服从。○到齐国迎接姜氏为妇,卿不随行,不合礼。注:礼制,诸侯有原因则派卿迎接。君子因此知道出姜不被鲁国所信服。注:允,信服。开始来时不见尊贵,所以最终不被国人敬重信服。文公去世后被休弃,所以叫出姜。说尊贵地聘问却轻贱地迎接。注:公子遂纳币,是尊贵地聘问。国君却轻贱她,立为夫人又废黜她。注:君,指小君。不用夫人的礼仪迎接,是轻贱废黜她。背弃信义而破坏其主位,在国家必然混乱,在家族必然灭亡。注:主,指内主。音义【壊读作怪】不被信服是适宜的。《诗经》说:畏惧上天的威严,于是保持福禄,说的是敬重主位的意思。注:《诗颂》说畏惧天威,于是保持福禄。○秋季,晋侯讨伐秦国,围攻邧新城,以报复王官之役。注:邧新城,是秦国的城邑。王官之役在前一年。音义【邧读作愿晚,另一音读作元】○楚国人灭掉江国,秦伯为此降低服制,出居别舍不举行祭祀,超过了常规。注:降服,穿素服。出次,避开正寝不举行祭祀,去掉丰盛的饮食。邻国的礼仪有定数,现在秦伯超过了。音义【为读作于伪,下文注为赋为〇皆同;去读作起吕;馔读作仕眷】疏【正义说:僖公三十三年传文说:秦伯穿素服在郊外别舍,意思与此相同。知道这降服是素服。出次,离开宫殿而另设别舍,所以说避开正寝。杀牲丰盛饮食叫举,知道不举是去掉丰盛饮食。邻国的礼仪有定数,不知道其定数,怎么说过数?知道必有定数。哀公十年传文称:齐人弑杀悼公,赴告于师,吴子三天哭在军门之外。邻国的定数大概是三天】大夫劝谏公说:同盟国被灭,虽然不能救援,敢不怜悯吗?我自己也害怕。注:秦江同盟,没有告急所以不记载。音义【矜读作君陵】君子说:《诗经》说:只有那夏商二国,其政令不得人心;只有这四方之国,于是谋划于是思虑。这是说秦穆公啊。注:《诗大雅》说:夏商之君政令不得人心,所以四方诸侯都害怕而谋划思虑其政事。说秦穆也能感念江国的灭亡,害怕而思虑政事,于是谋划思虑,都是谋划的意思。音义【究读作救;度读作待洛,注同】疏【正义说:遍查各种版本,君子曰下都没有诗云,那么传文原本就简略。诗意说:维彼夏商二国,其政令不得民心,致使国家丧灭。维此四方之国,见其亡灭,于是自谋,于是自度其政事,自惧己之灭亡。此诗所言,是说秦穆公。此诗是《大雅·皇矣》一篇】○卫〇武子来聘问,公与他宴饮,为他演奏《湛露》及《彤弓》。注:不合礼之常。公特意命令乐人以示意,所以说为他演奏《湛露》《彤弓》。诗《小雅》音义【湛,读作直减;彤,读作徒冬】疏【正义说:诸自赋诗以表己志者,断章以取义,意不限诗之尊卑。若使工人作乐,则有常礼。穆叔所云“肆夏樊遏渠”,天子所以享元侯也;《文王》《大明》《緜》则両君相见之乐也;燕礼者,诸侯燕其羣臣及燕聘问之賔礼也。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如彼所云,盖尊卑之常礼也。自赋者,或全取一
篇,或止歌一章,未有顿赋两篇者也。其使工人歌乐,各以三篇为断,此其所以异也。此时武子来聘,鲁公燕之,于法当赋《鹿鸣》之三,今赋《湛露》《彤弓》,非是礼之常法。传特云“为赋”,知公特命乐人歌此二篇以示意也。此二篇,天子燕诸侯之诗,公非天子,賔非诸侯,不知歌此,欲示何意?盖以武子有令名,歌此疑是试之耳】不辞,又不荅赋,使行人私焉。注:私问之。对曰:“臣以为肄业及之也。”注:肄,习也。鲁人失所赋,▯武子佯不知,此其愚不可及。音义【肄,字又作“肆”,以二反;注同。佯,音阳,一音祥】疏【正义曰:説文“肆”训为陈,字从长聿声;“貄”训为习,字从聿豸声。古书经传所作字,皆同耳。臣以为工人自习诗业以及此篇,非谓歌之以为己也。鲁人失于所赋,辞则章主之失;荅则已当其宠,故不辞,又不荅,佯若不知其所为,如愚人然。《论语》云:“▯武子其知可及,其愚不可及。”此亦是愚之一事也。按燕礼无荅赋之法,而怪其不荅赋者,非常之赋,宜有对荅故也】昔诸侯朝正于王。注:朝而受政教也。王宴乐之,于是乎赋《湛露》,则天子当阳。疏【正义曰:湛露诗云:「湛湛露斯,匪阳不晞。」阳谓日也,言天子当日,诸侯当露也】诸侯用命也。注:湛露曰:「湛湛露斯,匪阳不晞。」晞,干也。言露见日而干,犹诸侯禀天子命而行。音义【乐音洛,下注宴乐同。晞音希】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注:敌,犹当也。忾,恨怒也。音义【忾苦爱反】疏【正义曰:敌者,相当之言。忾,是恨怒之意。当王所怒,谓往征伐之胜,而献其功也。彤弓序云:「天子赐有功诸侯也】王于是乎赐之彤弓一,彤矢百,玈弓矢干,以觉报宴。注:觉,明也。谓诸侯有四夷之功,王赐之弓矢,又为歌彤弓以明报功宴乐。音义【玈音卢,觉音角】疏【正义曰:觉者,悟知之意,故为明也。使诸侯明己心也。庄三十一年传曰:「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中国则否。」礼,诸侯赐弓矢,然后専征伐,故有功则赐之以弓矢,又歌此彤弓之诗,以明天子之心,知是报功宴乐也。诗言一朝飨之,则是为设飨礼,此云宴者,明其为宴乐耳,非言设宴礼也】今陪臣来继旧好。注:方论天子之乐,故自称陪臣。音义【好,呼报反】君辱贶之,其敢干大礼,以自取戾。注:贶,赐也。干,犯也。戾,罪也。音义【贶音况,戾力计反】○冬,成风薨。注:为明年王使含▯传。
译篇章,有时只唱一章,没有立刻连赋两篇的。他们让乐工歌唱,各自以三篇为限,这就是它们不同的地方。这时武子来聘问,鲁公设宴款待他,按礼法应当赋《鹿鸣》三章,现在却赋《湛露》《彤弓》,这不是礼制的常规。传文特意说“为赋”,知道是鲁公特意命令乐人唱这两篇来示意。这两篇,是天子宴请诸侯的诗,鲁公不是天子,宾客也不是诸侯,不知道唱这些,想要表示什么意思?大概因为武子有美好的名声,唱这些诗大概是试探他罢了】武子不推辞,也不答赋,让行人私下询问。注:私下询问。回答说:“臣以为这是乐工练习诗业而涉及到这些篇章。”注:肄,习也。鲁人赋诗失当,〇武子假装不知道,这种愚笨是别人赶不上的。音义【肄,字又作“肆”,音以二反;注同。佯,音阳,一音祥】疏【正义曰:《说文》“肆”解释为陈列,字从长聿声;“肄”解释为习,字从聿豸声。古书经传所用的字,都是相同的。臣以为这是乐工自己练习诗业而涉及到这些篇章,不是说唱这些诗是为了自己。鲁人赋诗失当,推辞就会显露出主人的过失;答赋就会承受这份宠遇,所以不推辞,也不答赋,假装不知道其中的用意,像愚人一样。《论语》说:“〇武子的聪明别人可以赶得上,他的愚笨别人赶不上。”这也是他愚笨的一件事。按照燕礼没有答赋的规矩,而奇怪他不答赋的原因是,这不寻常的赋诗,应该有对答的缘故】从前诸侯朝见天子接受政教。注:朝见并接受政教。天子设宴款待他们,于是赋《湛露》,表示天子当阳。疏【正义曰:《湛露》诗说:“湛湛露斯,匪阳不晞。”阳指太阳,说天子像太阳,诸侯像露水】诸侯遵从天子的命令。注:《湛露》说:“湛湛露斯,匪阳不晞。”晞,干也。说露水见到太阳就干了,就像诸侯禀承天子的命令而行事。音义【乐音洛,下注宴乐同。晞音希】诸侯抵挡天子所愤怒的,并献上报功。注:敌,犹当也。忾,恨怒也。音义【忾苦爱反】疏【正义曰:敌,是相当的意思。忾,是恨怒的意思。抵挡天子所愤怒的,指前往征伐获胜,而献上报功。《彤弓》序说:“天子赐有功诸侯也”】天子于是赐给他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玈弓矢一千支,以明示报功宴乐。注:觉,明也。指诸侯有平定四夷的功劳,天子赐给他们弓矢,又唱《彤弓》这首诗来明示报功宴乐。音义【玈音卢,觉音角】疏【正义曰:觉,是悟知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明。让诸侯明白自己的心意。庄公三十一年传曰:“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中国则否。”礼制,诸侯赐弓矢,然后专征伐,所以有功就赐给他们弓矢,又唱这首《彤弓》的诗,来明示天子的心意,知道这是报功宴乐。诗中说一朝飨之,那就是设飨礼,这里说宴,是明示这是宴乐,不是说设宴礼】现在陪臣来继承旧好的关系。注:正在谈论天子的乐,所以自称陪臣。音义【好,呼报反】您屈尊赏赐我们,我们怎敢冒犯大礼,来自取罪过。注:贶,赐也。干,犯也。戾,罪也。音义【贶音况,戾力计反】〇冬天,成风去世。注:为明年王使含〇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