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疏卷三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考证
郑人来渝平。○【臣浩】按:公羊、谷梁经俱作输平,故解作堕成;左氏经作渝平,故解作更成。
传九宗注,唐叔始封,受怀姓九宗。○【臣召南】按:定四年传注曰:「怀姓,唐之余民。」
传纳诸鄂。○【臣召南】按:鄂地,杜注阙所在。《史记集解》引《世本》曰:「唐叔居鄂。」宋忠曰:「鄂地今在大夏。」
传京师来告饥,注:告饥不以王命,故传言京师而不书于经也。○赵汸补注曰:京师于列国不可言告籴,既实是籴,不得言归粟;又不可但言告饥,来者微,故皆不书于策。
天王使凡伯来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归。注:楚丘,卫地,在济隂城武县西南。○【臣召南】按:城武,依《汉志》《晋志》应作成武。
传告终称嗣也。○监夲脱称字,今添。
蔡侯考父卒,疏若父与彼盟,彼君虽在此,子不得以其名赴,以此名未与彼君对称,故也。○推寻文义,当作若父不与彼盟,脱「不」字。
传公命以字为展氏。注:无骇,公子展之孙,故为展氏。○刘敞曰:若无骇为公子展之孙,当其继大宗时,赐氏久矣,何待死而后赐族乎?无骇固公孙,羽父请族者,为其子请也。
三月癸酉,大雨震电。庚辰,大雨雪。疏水则俯视,雪则仰观。○【臣召南】按:此论凿矣。传谓平地尺为大雪,不俯视乎?
公会齐侯于防。注:防,鲁地,在琅邪县东南。○【臣召南】按:晋时有琅邪国,无琅邪县。东莱集解引此注作「在琅邪华县东南」,是也。刋夲脱「华」字耳。华县故城在今山东费县。
辛未,取郜;辛巳,取防。注:济隂城武县东南有郜城,髙平昌邑县西南有西防城。○【臣召南】按:城武应作成武,此防与前年会齐侯于防者名同地异,彼是东防近齐,此是宋地,在鲁西南,故杜氏另解。
传向注轵县西有地名向上○【臣召南】按此向与莒人入向不同,故杜注另解。
传逐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尹监本讹郑,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起桓公元年尽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桓公音义【陆曰:桓公名轨,惠公之子,隐公之弟,母仲子。史记亦名允。諡法:辟土服逺曰桓】疏【正义曰:鲁世家,桓公名允,恵公之子,隐公之弟,仲子所生。以桓王九年卽位,庄王三年薨。世本桓公名轨,世族谱亦为轨。諡法:辟土服逺曰桓。諡法非一,略举一耳,亦不知本以何行而为此諡,他皆放此。是嵗嵗在▯▯】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卽位。注:嗣子位定于初丧,而改元必须逾年者,继父之业,成父之志,不忍有变于中年也。诸侯每首嵗必有礼于庙,诸遭丧继位者,因此而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国史亦书卽位之事于策。桓公簒立而用常礼,欲自同于遭丧继位者,释例论之备矣。音义【簒立,初患反】疏【注正义曰:顾命曰:乙丑,成王崩,使齐侯吕伋以二干戈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孔安国云:明室路寝,延之使居忧为天下宗主。天子初崩,嗣子定位,则诸侯亦当然也。释例曰:尚书顾命,天子在殡之遗制也,推此亦足以凖诸侯之礼矣。是知嗣子位定于初丧,孝子缘生以事死,嵗之首日必朝事宗庙,因即改元。释例曰:襄二十九年经书春王正月公在楚,传曰:释不朝正于庙也。然则诸侯每嵗首必有礼于庙,今遭丧继立者,每新年正月亦改元,正位百官以序,故国史因书即位于防,以表之。此新君之常礼也。桓之于隐,本无君臣之义,计隐公之死,桓公既合改元,不假逾年,方行即位,犹如晋厉被弑,悼公即位改元。今桓虽实簒立,归罪寪氏,诈言不与贼谋,而用常礼,自同于遭丧继位者,亦既实即其位,国史依实书之。仲尼因而不改,反明公实簒立而自同于常,亦足见桓之簒也】
三月,公防郑伯于垂。郑伯以璧假许田。音义【假,举下反】夏四月丁未,公及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考证
郑国人来改变和约。○【臣浩】按:《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都写作“输平”,所以解释为毁弃旧约;《左氏传》的经文写作“渝平”,所以解释为更改旧约。
传文“九宗”的注疏,唐叔最初受封,接受了怀姓的九宗。○【臣召南】按:定公四年的传注说:“怀姓,是唐国的遗民。”
传文“纳诸鄂”。○【臣召南】按:鄂地,杜预的注疏中缺载其所在地。《史记集解》引用《世本》说:“唐叔居住在鄂。”宋忠说:“鄂地现在在大夏。”
传文“京师来告饥”,注疏说:报告饥荒不是奉王命,所以传文中说“京师”而经文中不记载。○赵汸补注说:京师对诸侯国不能说“告籴”,既然实际上是籴粮,就不能说“归粟”;又不可以只说“告饥”,来者身份低微,所以都不记载在史册上。
天王派遣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打凡伯,把他掳回去。注疏:楚丘,是卫国的土地,在济阴城武县西南。○【臣召南】按:城武,依据《汉书·地理志》、《晋书·地理志》应当写成武。
传文“告终称嗣也”。○监本脱漏“称”字,现在补上。
蔡侯考父去世,疏文说:如果父亲与对方结盟,对方国君虽然在此,儿子不能用父亲的名字赴告,因为这个名字没有与对方国君对称,所以如此。○推究文义,应当是“若父不与彼盟”,脱漏了“不”字。
传文“公命以字为展氏”。注疏:无骇,是公子展的孙子,所以作为展氏。○刘敞说:如果无骇是公子展的孙子,当他继承大宗时,赐氏早就有了,何必等到死后才赐族呢?无骇本来就是公孙,羽父请求赐族,是替他的儿子请求的。
三月癸酉,大雨伴随雷电。庚辰,大雪。疏文说:水则俯视,雪则仰观。○【臣召南】按:此论凿矣。传文说平地积雪一尺为大雪,难道不是俯视吗?
鲁桓公在防地与齐侯相会。注疏:防,是鲁国的土地,在琅邪县东南。○【臣召南】按:晋代有琅邪国,没有琅邪县。《东莱集解》引用此注作“在琅邪华县东南”,是正确的。刊本脱漏了“华”字。华县故城在今山东费县。
辛未,夺取郜;辛巳,夺取防。注疏:济阴城武县东南有郜城,高平昌邑县西南有西防城。○【臣召南】按:城武应当写成武,这个防与前年会齐侯的防地名相同但地点不同,那个是东防靠近齐国,这个是宋地,在鲁国西南,所以杜预另外解释。
传文“向”的注疏:轵县西有地名向上。○【臣召南】按:这个向与莒人入侵的向不同,所以杜预另外解释。
传文“逐与尹氏归,而立其主”。○尹监本讹误为郑,现在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起桓公元年尽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桓公音义【陆曰:桓公名轨,惠公的儿子,隐公的弟弟,母亲是仲子。《史记》也名允。谥法:开拓土地、征服远方曰桓】疏【正义曰:《鲁世家》,桓公名允,惠公的儿子,隐公的弟弟,仲子所生。在周桓王九年即位,周庄王三年去世。《世本》桓公名轨,《世族谱》也作轨。谥法:开拓土地、征服远方曰桓。谥法不止一种,略举一种而已,也不知道原本依据什么行为而给予这个谥号,其他都仿照此例。是岁岁在〇〇】
经文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疏:嗣子的位置在初丧时确定,而改元必须越过一年的,是继承父亲的基业,完成父亲的志向,不忍心在中年有所变更。诸侯每年年初必须在宗庙行礼,那些遭遇丧事继位的,因此改元,端正百官的位置使次序井然,所以国史也将即位之事记载在史册上。桓公篡位而立却使用常礼,想要把自己等同于遭遇丧事继位的人,《释例》论述得很完备了。音义【篡立,初患反】疏【注正义曰:《顾命》说:乙丑,成王去世,派遣齐侯吕伋带着两把干戈在南门外迎接子钊,延请他进入翼室,忧虑地居住以主持宗庙。孔安国说:明室路寝,延请他居住以忧虑天下宗主。天子刚去世,嗣子确定位置,那么诸侯也应当如此。《释例》说:《尚书·顾命》,是天子在殡宫的遗制,推究此也足以作为诸侯礼仪的标准。由此可知嗣子的位置在初丧时确定,孝子顺着生前的礼仪来侍奉死者,年初之日必定朝拜宗庙,因此就改元。《释例》说:襄公二十九年经文记载春王正月公在楚国,传文说:解释不朝拜宗庙的原因。那么诸侯每年年初必定在宗庙行礼,现在遭遇丧事继位的,每年新年正月也改元,端正百官的位置使次序井然,所以国史因此将即位记载在史册上,以表彰它。这是新君的常礼。桓公对于隐公,本来没有君臣之义,计算隐公的去世,桓公既然合乎改元,不必等到过了一年,才举行即位,就像晋厉公被弑杀,悼公即位改元。现在桓公虽然实际上是篡位,归罪于寪氏,诈称不与贼人谋划,却使用常礼,把自己等同于遭遇丧事继位的人,既然实际上已经即位,国史依据事实记载。孔子因而没有更改,反而表明公实际上是篡位而自同于常礼,也足以看出桓公的篡位了】
三月,公在垂地与郑伯相会。郑伯用璧玉交换许田。音义【假,举下反】夏四月丁未,公及
郑伯盟于越。注:公以簒立,而修好于郑,郑因而迎之,成礼于垂,终易二田,然后结盟。垂,大丘,衞地也。越,近垂地名。郑求祀周公,鲁听受祊田,令郑废泰山之祀,知其非礼,故以璧假为文,时之所隐。音义【好,呼报反;传同,近,附近之近;祊,百庚反;令,力呈反】疏【注正义曰:成防郑于垂,既易许田,然后盟以结之,故先防,次假田,然后书盟也。言迎之成礼于垂者,垂是衞地,沈以为公迎郑伯于垂,知时史之所隐讳者,传不言书曰,知非仲尼新意也】
译郑伯在越地结盟。注:鲁隐公因篡位而立,于是与郑国修好,郑国因此迎接他,在垂地完成礼仪,最终交换了许田,然后才结盟。垂,是大丘,属于卫国地界。越,是靠近垂地的地名。郑国请求祭祀周公,鲁国接受祊田,并命令郑国废除对泰山的祭祀,知道这不合礼制,所以用“借”璧的名义作为掩饰,这是当时史官所隐讳的。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传同,近,是附近的近;祊,读作百庚反;令,读作力呈反】疏【注正义说:在垂地防备郑国,交换许田之后,然后结盟来巩固关系,所以先是防备,接着是借田,然后才记载结盟。说迎接郑伯在垂地完成礼仪,垂是卫国地界,沈氏认为隐公在垂地迎接郑伯,知道这是当时史官所隐讳的,因为传文中没有说“书曰”,知道这不是孔子的新义】
秋大水,注「书灾也」。传例曰:「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冬十月
▯兀年春,公即位,修好于郑。郑人请复祀周公,卒易祊田。注:事在隐八年。音义【复,扶又反】公许之。三月,郑伯以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也。注:鲁不宜听郑祀周公,又不宜易取祊田,犯二不宜以动,故隐其实不言祊,称璧假,言若进璧以假田,非久易也。音义【为,于伪反】疏【注正义曰:祊,薄于许加之,以璧易取许田,非假借之也。今经乃以璧假为文,故传言为周公祊故,解经璧假之言也。注又解传之意:周公非郑之祖,鲁不宜听郑祀周公,天子赐鲁以许田,义当传之后世,不宜易取祊田,于此一事犯二不宜以动,故史官讳其实不言以祊易许,乃称以璧假田,言若进璧于鲁以权借许田,非久易然。所以讳国恶也。不言以祊假,而言以璧假者,此璧实入于鲁,但诸侯相交有执圭璧致信命之理,今言以璧假,似若进璧以致辞然,故璧犹可言,祊则不可言也。何则?祊、许俱地,以地借地,易理已章,非复得为隐讳故也】○夏四月丁未,公及郑伯盟于越,结祊成也。注:结成易二田之事也。传以经不书祊,故独见祊。音义【见,贤遍反】盟曰:渝盟无享国。注:渝,变也。音义【渝,羊朱反;享,许丈反】疏【注正义曰:释言文也。传载其盟辞者,以易田恶事而誓不变改,见其终无悔心,所以深恶鲁也。此时许田巳入于郑,而诗颂僖公云: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盖僖公之时复得之也。齐人取讙及阐,及其归也,经复书之。自此以后不书郑人来归许田者,此经书假言若暂以借郑地,仍鲁物,不得书郑人归之】秋,大水。凡平原出水为大水。注:广平曰原。疏【正义曰:洪范云:水曰润下,言雨自上而下,浸润于土,陂鄣下地可使水潦停焉。平原髙地则不宜有也。凡平原出水则为大水,平原出水,言水不入于土而出于地上,非涌泉出也。注正义曰:释地文也。李廵曰:谓土地寛博而平正,名之曰原】○冬,郑伯拜盟。注:郑伯若自来,则经不书;若遣使,则当言郑人,不得称郑伯,疑谬误。音义【使,所吏反】疏【注:正义曰:六年传云「鲁为其班后郑」,注云「鲁亲班齐馈,则亦使大夫戍齐矣」。经不书,盖史阙文。然则经所不书,自有阙文之类。注既疑此事不云阙文,而云谬误者,师出征伐,贵贱皆书。经所不书,必是文阙。若其事重,使人虽贱,亦书。郑人来渝平,齐人归讙及阐是也。今以拜盟事轻,若其使贱,则例不合书。故杜云「若遣使来传,当云郑人」。疑传缪误,知非实是郑伯。为不见公不书者,以鲁郑相亲,易田结好。郑伯既拜盟而来,鲁君无容不见,故知非实是郑伯,止是郑人而已】○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注:华父督,宋戴公孙也。孔父嘉,孔子六世祖。音义【华,戸化反。大夫氏也,后皆同。督,音笃】疏【注:正义曰:案《世本》云「华父督,宋戴公之孙,好父説之子。孔父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祁父,其子奔鲁为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生仲尼。」是孔父嘉为孔子六世祖】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注:色美曰艳。音义【艳,以瞻反。美色也】疏【正义曰:未至则目逆,既过则目送,俱是目也。故以目冠之。美者言其形貌,美艳者言其顔色好,故曰「美而艳」,为二事之辞。色美曰艳,诗《毛传》文也】
经二年春王正月戊申,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注:称督以弑,罪在督也。孔父称名者,内不能治其闺门,外取怨于民,身死而祸及其君。音义【闺音圭】疏【正义曰:凡言“其”者,是其身之所有。君是臣之君,故臣弑君则云“弑其君”;臣是君之臣,故君杀臣则云“杀其大夫”;子亦君之子,故云“杀其世子”。称国称人以杀,亦言“其”者,人与国竝举,一国之辞,君与大夫皆是国人所有,故亦言“其”也。若两臣相杀死者,非杀者所有,则两书名氏,不得言“其”,则王札子杀召伯、毛
译秋季发生大水灾,注解说:“这是记载灾异。”《春秋》传例说:“凡是平原地区出现积水,称为大水。”
冬季十月
〇鲁桓公二年春季,桓公即位,与郑国修好。郑国人请求恢复祭祀周公,最终交换了祊田。注解说:这件事发生在鲁隐公八年。音义【复,读作扶又反】桓公答应了。三月,郑伯用玉璧借取许田,是为了祭祀周公的缘故。注解说:鲁国不应当听从郑国祭祀周公,也不应当交换取得祊田,因为犯了这两项不适宜而行动,所以隐去实情不说是为了祊田,而说是用玉璧借取,意思是好像进献玉璧来借取田地,并非长久交换。音义【为,读作于伪反】疏【注正义说:祊,读作薄于许加之,用玉璧交换取得许田,并非借取。如今经文用“以璧假”作为文字,所以传文说“为周公祊故”,解释经文中“以璧假”的说法。注又解释传的意思:周公不是郑国的祖先,鲁国不应当听从郑国祭祀周公,天子赐给鲁国许田,按理应当传给后世,不应当交换取得祊田,在这件事上犯了两项不适宜而行动,所以史官避讳实情不说用祊田交换许田,而是说用玉璧借取田地,意思是好像进献玉璧给鲁国来权且借取许田,并非长久交换。这是为了避讳国家的恶行。不说用祊田借取,而说用玉璧借取,是因为这玉璧确实进入了鲁国,只是诸侯交往有执持圭璧来传达信命的道理,现在说用玉璧借取,好像进献玉璧来致辞一样,所以玉璧还可以说,祊田则不可以说。为什么呢?祊田和许田都是土地,用土地借取土地,交换的道理已经明白,就不再能够作为隐讳的缘故了】○夏季四月丁未日,桓公与郑伯在越地结盟,是为了完成交换祊田的事。注解说:完成交换两地田地的事。传文因为经文不记载祊田,所以单独出现祊田。音义【见,读作贤遍反】盟誓说:“违背盟约的人不得享有国家。”注解说:渝,改变的意思。音义【渝,读作羊朱反;享,读作许丈反】疏【注正义说:解释言辞的文意。传文记载盟誓的言辞,是因为交换田地是恶行却发誓不改变,显示他最终没有悔意,所以深深厌恶鲁国。此时许田已经归入郑国,而《诗经》颂扬僖公说:居住在常地与许地,恢复了周公的疆域。大概是在僖公的时候又得到了它。齐国人夺取讙地和阐地,等到它们归还时,经文又记载了。从此以后不记载郑国人归还许田,是因为这经文记载借取,是说好像暂时借给郑国土地,仍然是鲁国的物品,不得记载郑国人归还它】秋季,发生大水。凡是平原地区出现积水称为大水。注解说:广阔平坦的地方称为原。疏【正义说:《洪范》说:水的特点是滋润向下,意思是雨水从上而下,浸润土壤,低洼的地方可以停积水潦。平原高地则不应当有积水。凡是平原出现积水就称为大水,平原出现积水,意思是水不渗入土壤而出现在地面上,并非泉水涌出。注正义说:解释地名的文意。李廵说:指土地宽阔平坦,称之为原】○冬季,郑伯拜谢盟约。注解说:郑伯如果是亲自前来,那么经文不记载;如果是派遣使者,那么应当说郑人,不能称郑伯,怀疑是错误。音义【使,读作所吏反】疏【注:正义说:鲁桓公六年传文说“鲁国因为班次在郑国之后”,注解说“鲁国亲近班次齐国馈赠,那么也派遣大夫戍守齐国了”。经文不记载,大概是史官缺漏文字。那么经文所不记载的,自有缺漏文字的一类。注既怀疑这件事不说缺漏文字,而说错误,是因为军队出征讨伐,无论贵贱都记载。经文所不记载的,一定是文字缺漏。如果事情重要,使者虽然地位低微,也记载。郑国人来改变和平,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就是例子。现在因为拜谢盟约事情轻微,如果使者地位低微,那么按例不应当记载。所以杜预说“如果派遣使者来传,应当说郑人”。怀疑传文错误,知道不是真的是郑伯。认为不见桓公不记载的原因,是因为鲁郑亲近,交换田地结好。郑伯既然拜谢盟约而来,鲁君没有理由不见,所以知道不是真的是郑伯,只是郑国人而已】○宋国,华父督在路上看见孔父的妻子。注解说:华父督,是宋戴公的孙子。孔父嘉,是孔子六世祖。音义【华,读作戸化反。大夫姓氏,后面都相同。督,读作音笃】疏【注:正义说:查考《世本》说“华父督,宋戴公的孙子,好父説的儿子。孔父嘉生木金父,木金父生祁父,他的儿子逃奔鲁国成为防叔。防叔生伯夏,伯夏生叔梁纥,叔梁纥生仲尼。”这是孔父嘉作为孔子六世祖】眼睛迎接着并目送她,说:美丽而艳丽。注解说:脸色美丽称为艳。音义【艳,读作以瞻反。美丽的颜色】疏【正义说:没到就眼睛迎着,过去了就眼睛送着,都是眼睛。所以用目冠之。美是说她的形貌,美艳是说她的脸色好,所以说“美而艳”,是两件事的言辞。脸色美丽称为艳,是《诗经》《毛传》的文意】
经文:鲁桓公二年春季周王正月戊申日,宋督弑杀他的君主与夷,以及他的大夫孔父。注解说:称督来弑杀,罪责在督。孔父称名,是因为对内不能治理好家门,对外招致百姓怨恨,自身死亡而祸及他的君主。音义【闺,读作音圭】疏【正义说:凡是说“其”的,是他自身所拥有的。君主是臣子的君主,所以臣子弑杀君主就说“弑杀他的君主”;臣子是君主的臣子,所以君主杀臣子就说“杀他的大夫”;儿子也是君主的儿子,所以说“杀他的世子”。称国称人来杀,也说“其”的,是因为人与国并举,是一国的言辞,君主与大夫都是国人所拥有的,所以也说“其”。如果两个臣子互相杀死,被杀者不是杀者所拥有的,那么两人都写名氏,不能说“其”,就像王札子杀召伯、毛
伯是也。与夷是督之君,言“弑其君”则可;孔父非督之大夫,而言“及其大夫”者,与君俱死,据君为文,言“宋督弑其君”,据督为文而上“弑其君”也;言“及其大夫孔父”,据君为文而下“及其大夫”,言及与夷之大夫,非督之大夫也。仇牧、荀息,其意亦同。注:正义曰:宣四年传例曰:“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故知称督以弑,罪在督也。诸言“父”者,虽或是字,而春秋之世,有齐侯禄父、蔡侯考父、季孙行父、衞孙林父,乃皆是名,故杜以孔父为名。文七年“宋人杀其大夫”,传曰:“不称名,众也,且言非其罪也。”不名者非其罪,则知称名者皆有罪矣。杜既以孔父为名,因论为罪之状:内不能治其闺门,使妻行于路,令华督见之;外取怨于民,使君数攻战而国人恨之;身死而祸及其君,故书名以罪孔父也。释例曰:经书“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仲尼、丘明唯以先后见义,无善孔父之文。孔父为国政,则取怨于民;治其家,则无闺闱之教;身先见杀,祸遂及君;既无所善,仇牧不警而遇贼,又死无忠事;晋之荀息,期欲复言,本无大节,先儒皆随加善例,又为不安。经书臣蒙君弑者有三,直是弑死相及,即实为文。仲尼以督为有无君之心,改书一事而巳无他例也。是以孔父行无可善,书名罪之也。案公羊谷梁及先儒皆以善孔父而书「字」,知不然者。案宋人杀其大夫司马,传称「握节以死」,故书其官;又宋人杀其大夫,传以为无罪,不书名。今孔父之死,传无善事,故杜氏之意,以「父」为名,言若齐侯禄父、宋公兹父之等,「父」既是名,孔则为氏。犹仇牧、荀息被杀,皆书名氏。盖孔父先世以孔为氏,故传云「督攻孔氏」也。妇人之出,礼必拥蔽其面,孔父妻行,令人见其色美,是不能治其闺门。又殇公之好攻战,孔父湏伏死而争,乃从君之非,是取怨于百姓,事由孔父,遂祸及其君。似公子比刼立,加弑君之罪。杜君积累其恶,故以书名责之。刘君不逹此防,妄为规过,非也】
译伯就是这种情况。与夷是华督的国君,所以说“弑其君”是可以的;孔父并非华督的大夫,而说“及其大夫”的原因,是因为孔父与国君一同死去,依据国君来行文,说“宋督弑其君”,是依据华督来行文而将“弑其君”放在上面;说“及其大夫孔父”,是依据国君来行文而将“及其大夫”放在下面,说的是与夷的大夫,而不是华督的大夫。仇牧、荀息的情况,其用意也是相同的。
注:《正义》说:《公羊传》宣公四年的条例说:“弑君时称国君,是因为国君无道;称臣子,是因为臣子的罪过。”所以知道称华督来弑君,罪责在华督。那些称“父”的,虽然可能是字,但在春秋时代,有齐侯禄父、蔡侯考父、季孙行父、卫孙林父,这些都是名,所以杜预认为孔父是名。《左传》文公七年记载“宋人杀其大夫”,传文说:“不称名字,是因为人多,并且说明他没有罪过。”不称名字的是没有罪过,那么就知道称名字的都有罪过。杜预既然把孔父当作名,就论述了他获罪的状况:对内不能治理好家门,让妻子在路上行走,让华督看见她;对外在百姓中结怨,让国君多次攻战而国人怨恨他;自身死去而灾祸牵连到国君,所以书写名字来归罪于孔父。《释例》说:经文记载“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孔子、左丘明只是通过先后顺序来体现义理,没有褒扬孔父的文字。孔父主持国政,就在百姓中结怨;治理家庭,就没有闺门内的教化;自身先被杀,灾祸于是牵连到国君;既然没有什么可褒扬的,仇牧没有警戒而遭遇贼人,又死得没有忠义之事;晋国的荀息,期望能复命,本来就没有大的节操,前代的儒者都随意加上褒扬的条例,又显得不安妥。经文中记载臣子蒙受国君被弑之祸的有三处,只是弑君与死亡相继发生,就如实记载。孔子认为华督有轻视国君之心,改写了这一件事而已,没有其他条例。因此孔父行为没有可褒扬之处,书写名字是归罪于他。
考察《公羊传》《谷梁传》以及前代儒者都认为褒扬孔父而书写他的“字”,我知道这是不对的。考察宋人杀其大夫司马,传文称他“握着符节而死”,所以书写他的官职;又宋人杀其大夫,传文认为他没有罪过,不书写名字。现在孔父的死,传文中没有褒扬的事迹,所以杜预的意思,认为“父”是名,像齐侯禄父、宋公兹父之类,“父”既然是名,孔就是氏。就像仇牧、荀息被杀,都书写名字和氏。大概孔父的先世以孔为氏,所以传文说“华督攻打孔氏”。妇人出门,礼节上必须遮挡面容,孔父的妻子行走,让人看见她容貌美丽,这是不能治理好家门。又殇公喜好攻战,孔父应当伏死力争,却顺从国君的过错,这是在百姓中结怨,事由孔父而起,于是灾祸牵连到国君。这就像公子比胁迫即位,加上弑君的罪责。杜预积累他的恶行,所以用书写名字来责备他。刘炫不通晓这个界限,胡乱规劝过错,是不对的。
滕子来朝。注无传。隠十一年称侯,今称子者,盖时王所黜。疏【注:正义曰:杞行夷礼,传毎发之,此不发,传非为夷礼,自是以下滕常称子,故疑为时王所黜。于时周桓王也,东周虽则微弱,犹为天下宗主,尚得命邾为诸侯,明能黜滕为子爵】
三月,公防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注:成,平也。宋有弑君之乱,故为防,欲以平之。稷,宋地。疏【注:正义曰:成,平,《释诂》文也。宣十五年传:晋侯治兵于稷,治兵欲以御秦,明其不出晋竟,故以稷为河东之稷山。此欲平宋,故以稷为宋地】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注:宋以鼎赂公,大庙,周公庙也。始欲平宋之乱,终于受赂,故备书之。戊申,五月十日。音义【郜,古报反。大,音泰。传大庙,仿此】疏【注:正义曰:《礼记·明堂位》称鲁君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文十三年《公羊传》曰:周公称大庙,故知大庙,周公庙也。始欲平宋乱,故防于稷;终舍宋罪而受其赂,故得失备书之。始书成宋乱,终书取郜鼎,是其备书之也。郑众、服防皆以成宋乱为成就宋乱,故以此言正之。长厯此年四月庚午朔,其月无戊申;五月己亥朔,十日得戊申,是有日而无月也】秋七月,杞侯来朝。注:公即位而来朝。
蔡侯、郑伯防于邓。注:颍川召陵县西南有邓城。音义【召,上照反】疏【注:正义曰:贾服以邓为国,言蔡、郑防于邓之国都。释例以此邓川、邓城为蔡地,其邓国则义阳邓县是也。以邓是小国,去蔡路逺,蔡、郑不宜逺防其都。且蔡、郑惧楚,始为此防。何当反求近楚小国而与之结援?故知非邓国也】
九月,入杞。注:不称主帅,微者也。弗地,曰入。音义【帅,所类反,或作师】
公及戎盟于唐。冬,公至自唐。注:传例曰:“告于庙也。特相防,故致地也。”凡公行还不书“至”者,皆不告庙也。隠不书“至”,谦不敢自同于正君。书劳策勲疏【注:正义曰:“释例曰:凡盟有一百五,公行一百七十六,书‘至’者八十二,其不书‘至’者九十四,皆不告庙也。隠公之不告,谦也。余公之不告,慢于礼也。”是言不告不书之意也。知隠不书“至”为谦者,以隠是让位贤君,必不慢于宗庙。假使惰慢宗庙,止可时或失礼,不应终隐之身竟不书“至”。知其以谦之故,劳非所惮,勲无可纪,不可自同于正君,书劳防勲故不告“至”也】传:“二年春,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君子以督为有无君之心而后动于恶。注:“虽有君,若无也。”故先书“弑其君”防于稷”,以成宋乱,为赂故立华氏也。注:经称“平宋乱”者,盖以鲁君受赂立华氏,贪纵之甚,恶其指斥,故逺言“始与齐、陈、郑为防”之本意也。传言“为赂故立华氏”,明经本书“平宋乱”为公讳,讳在受赂立华氏也。犹璧假许田为周公祊,故所谓“婉而成章”。督未死而赐族,督之妄也。音义【为赂,于伪反。注:除“为防”一字竝同。恶其,乌路反。婉,于阮反】疏【正义曰:诸传言“君子”者,或当时贤者,或指斥仲尼,或语出丘明之意,而托诸贤者,期于明理而已,不复曲为义例。唯河阳之狩、赵盾之弑、泄冶之罪、危疑之理,湏取圣证,故特称仲尼以明之。其余皆托诸君子。君子者,其可以居上位、子下民、有徳之美称也。此言先书“弑君”,则是仲尼新意。不言仲尼而言君子者,欲见君子之人意皆然,非独仲尼也。督有无君之心,而先书“弑君”者,君人执柄,臣人畏威,每事禀命而行,不敢妄相杀害。督乃専杀孔父而取其妻,非有忌君之心,全无敬上之意,不臣之迹在心已久,非为公怒始兴毒害。若先书孔父,后书“弑君”,便是既杀孔父,始有恶心,今先书弑君,后书孔父。见其先有轻君之心,以着不义之极,故也。注:正义曰:传言为赂,故立华氏。解经以成宋乱之言也。成宋乱者,欲杀贼臣,定宋国;今乃受货赂,立华氏
译滕子来朝见。注文中没有传文解释。隐公十一年时称他为侯,现在称他为子,大概是因为当时被周天子贬黜。疏【注:正义说:杞国实行夷狄的礼仪,传文每次都会指出,这里没有指出,说明传文并非针对夷礼而言。自从滕国开始,常常被称为子,所以怀疑是被当时的周天子贬黜。当时的周天子是周桓王,东周虽然已经微弱,但仍然是天下的宗主,尚且能够任命邾国为诸侯,显然有能力将滕国贬黜为子爵】
三月,鲁公与齐侯、陈侯、郑伯在稷地会盟,以平定宋国的动乱。注:成,就是平定。宋国发生了弑君的动乱,所以进行会盟,想要平定它。稷,是宋国的地方。疏【注:正义说:成,平定,这是《释诂》中的文义。宣公十五年的传文说:晋侯在稷地整顿军队,整顿军队是为了抵御秦国,显然没有超出晋国的边境,所以将稷地认定为河东的稷山。这里想要平定宋国,所以将稷地认定为宋国的地方】
夏四月,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纳入了大庙。注:宋国用大鼎贿赂鲁公,大庙,是周公的庙。起初想要平定宋国的动乱,最终却接受了贿赂,所以详细记载了这件事。戊申,是五月的十日。音义【郜,音古报。大,音泰。传文中大庙,仿照此例】疏【注:正义说:《礼记·明堂位》记载鲁君在季夏六月用禘礼在大庙祭祀周公。文公十三年《公羊传》说:周公的庙称为大庙,所以知道大庙是周公的庙。起初想要平定宋国的动乱,所以在稷地会盟;最终宽恕了宋国的罪过而接受其贿赂,所以得失都详细记载了。起初记载平定宋乱,最终记载取郜鼎,这就是详细记载的意思。郑众、服虔都认为成宋乱是成就宋国的动乱,所以用这话来纠正他们。长历记载这一年四月庚午日朔,那个月没有戊申日;五月己亥日朔,十日得到戊申日,所以是有日子而没有月份】
秋七月,杞侯来朝见。注:鲁公即位后他来朝见。
蔡侯、郑伯在邓地会盟。注:颍川召陵县西南有邓城。音义【召,音上照】疏【注:正义说:贾逵、服虔认为邓是一个国家,说蔡、郑在邓国的都城会盟。《释例》认为这个邓川、邓城是蔡国的地方,那个邓国则是义阳邓县。因为邓是小国,距离蔡国路远,蔡、郑不应该远道去他们的都城会盟。况且蔡、郑畏惧楚国,才开始这次会盟。怎么会反而去寻求靠近楚国的小国并与他们结盟呢?所以知道不是邓国】
九月,进入杞国。注:不称主帅,是因为地位低微。不占领土地,称为入。音义【帅,音所类,或作师】
鲁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冬,鲁公从唐地回来。注:传例说:“向宗庙报告。单独会盟,所以记载地名。”凡是公出行回来不记载“至”的,都是没有向宗庙报告。隐公不记载“至”,是谦逊不敢自同于正统君主。记载劳绩功勋疏【注:正义说:“《释例》说:凡是结盟有一百零五次,公出行有一百七十六次,记载‘至’的有八十二次,不记载‘至’的有九十四次,都是没有向宗庙报告。隐公的不报告,是谦逊。其他公的不报告,是怠慢于礼。”这是说不报告不记载的意思。知道隐公不记载“至”是因为谦逊,是因为隐公是让位给贤君的君主,必定不会怠慢宗庙。假使怠慢宗庙,只可以偶尔失礼,不应该整个隐公在位期间都不记载“至”。知道他是出于谦逊的缘故,劳绩不是所忌惮的,功勋无可记载,不能自同于正统君主,记载劳绩功勋所以不报告“至”】
传文:“二年春,宋督攻打孔氏,杀死孔父,并夺走了他的妻子。鲁公发怒,宋督恐惧,于是弑杀了殇公。”君子认为宋督怀有无视君主之心,然后才发动恶行。注:“虽然有君主,却像没有一样。”所以先记载“弑杀其君主”在稷地会盟”,以平定宋国的动乱,因为贿赂的缘故立了华氏。注:经文中称“平定宋乱”的,大概是因为鲁君接受贿赂立了华氏,贪婪放纵到了极点,厌恶别人指斥,所以远说“起初与齐、陈、郑会盟”的本意。传文说“因为贿赂的缘故立了华氏”,说明经文中本来记载“平定宋乱”是为鲁公讳言,讳言在于接受贿赂立华氏。就像璧玉假借许田作为周公的禘祭场所,所以所谓“委婉而成章法”。宋督还没死就赐给他族号,是宋督的狂妄。音义【为赂,音于伪。注:除“为防”一字外其余相同。恶其,音乌路。婉,音于阮】疏【正义说:传文中说“君子”的,或者是当时的贤者,或者是指斥孔子,或者是语出左丘明的意思,而托名于贤者,目的在于阐明道理罢了,不再曲折地制定义例。只有河阳之狩、赵盾之弑、泄冶之罪、危疑之理,需要取圣人的证据,所以特别称孔子来阐明。其余都托名于君子。君子,是可以居上位、子下民、有德行的美称。这里说先记载“弑君”,这是孔子的新意。不说孔子而说君子,是想表明君子之人的心意都是这样,不仅仅是孔子。宋督怀有无视君主之心,而先记载“弑君”的原因,是君主执掌权柄,臣下畏惧威势,每件事禀命而行,不敢妄自杀害。宋督却专擅杀死孔父并夺走他的妻子,没有忌惮君主之心,完全没有尊敬上级的意思,不臣子的迹象在心中已经很久了,不是因为公怒才开始兴起毒害。如果先记载孔父,后记载“弑君”,那就是既杀了孔父,才开始有恶念,现在先记载弑君,后记载孔父。表明他先有轻视君主之心,以彰显不义的极致,所以如此。注:正义说:传文说因为贿赂,所以立了华氏。解释经文中以成宋乱的话。成宋乱者,想要杀死贼臣,安定宋国;现在却接受贿赂,立了华氏】
,非是平乱之状,而传以解经,故注申通其义。以成宋乱者,是四国为防之本谋。及其既防,违背前谋,非徒不讨宋督,乃更为立华氏。宋乱实不平,而经书平宋乱者,盖以鲁君受赂立华氏,贪货纵贼,为恶之甚,时史恶其指斥,不可言四国为防,纵贼取财,故逺言为防之木意,言防于稷,欲以平宋乱也。传以经文不实,解其讳之所由。所讳者,讳其受赂立华氏故也为周公祊故,文与此同,故以类相明。然案“为周公祊故”,“故”字在下而向上结之,此亦应云“为赂立华氏故”也。何以此文“故”字乃在“立华氏”之上,“为赂”之下?者以周公祊故,其文约少,得以“故”字在下总而结之。此则文句长缓,不可总而结之,先举“为赂”恶重,所以云“为赂故”也,然后始言“立华氏”,备详其事。今定本有“故”字,检晋宋古本,徃徃无“故”字者,妄也。襄三十年,诸侯之卿防于澶渊,谋归宋财,既而无归,书曰:“宋灾,故尤之也。”此书“成宋乱”,知非讥受赂,尤四国者,澶渊之防,贬卿称人,是尤之文。此则具序君爵,辞无贬责,非尤过之状,知为讳故,而本其防意,从其平文也。文十七年,晋防诸侯于扈,欲以平宋之乱,既而不讨,受赂而还,其事与此正同,而经书“诸侯防于扈”,传曰:“书曰诸侯无功也。”此亦无功,不言“诸侯防于稷”,而歴序诸国者,扈之防,晋为伯,会诸侯以讨乱,乃受赂而还,犹如僖十四年诸侯城缘陵,齐桓为伯,城而不终,故贬称诸侯。此则齐、陈、郑自相平乱,故不加贬。文知不为公讳,不贬诸侯者,以狄泉之讳,唯没公文,其余皆贬。此若必讳,唯须没公而已,何湏不贬诸国?宣四年,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成平同义,而彼言“平”,此言成者,史官非一,置辞不同,犹暨之与及,更无他义。所谓史有文质,不必改也。文十三年传称:衞侯、郑伯请平于晋,公皆成之。是知成平义无异也】宋殇公立十年,十一战。注:殇公以隠四年立,十一战皆在隠公世。疏【注:正义曰:服防云:与夷隠四年即位,一战伐郑,围其东门;再战取其禾,皆在隠四年;三战取邾田;四战邾、郑入其郛;五战伐郑,围长葛,皆在隠五年;六战郑伯以王命伐宋,在隠九年;七战公败宋师于菅;八战宋、卫入郑;九战宋人、蔡人、衞人伐戴;十战戊寅,郑伯入宋,皆在隠十年;十一战郑伯以虢师大败宋师,在隠十一年。是皆在隠公世也】民不堪命,孔父嘉为司马,督为大宰,故因民之不堪命,先宣言曰:「司马则然。」注:言公之数战则司马使尔。嘉,孔父字。音义【大音泰,数音朔】巳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亲郑。注:庄公,公子冯也。隠三年出居于郑,冯入宋,不书,不告也。音义【冯皮氷反,下同】以郜大鼎赂公。注:郜国所造器也,故繋名于郜。济隂城武县东南有北郜城。疏【注:正义曰:谷梁传曰:「郜鼎者,郜之所为也。」孔子曰:「名从主人,」故曰郜大鼎也。公羊传曰:「器从名,地从主人。」其意言器从本主之名,地从后属主人。是知郜国所造,故繋名于郜。刘君难,杜注:郜国济隂城武县东南有北郜城,郜宋邑,济隂城武县东南有郜城,俱是城武县东南,相去不逺,何得所为郜国所为宋邑?刘以南郜、北郜竝宋邑,别有郜国,以规杜氏,知不然者,以许田、许国相去非遥,则郜国、郜邑何妨相近?且杜言有者皆是疑辞,何得执杜之疑,以规其过?如刘所解郜国竟在何处】齐、陈、郑皆有赂,故遂相宋公。音义【相息亮反,下注传相同】○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大庙,非礼也。臧哀伯谏曰。注:臧哀伯,鲁大夫,僖伯之子。君人者将昭徳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徳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注:以茅饰屋,着俭也。清庙肃然,清净之称也。音义【着,张虑反;后不音者同。称,尺证反】疏【正义曰:君人谓与人为君也。昭徳谓昭明善徳,使徳益章闻
译这并非平定宋国动乱的实际情况,但《春秋》经文却记载为“平宋乱”,所以《左传》用注释来申述通晓其中的含义。导致宋国动乱的原因,是四国在稷地会盟时原本谋划要防备宋国。等到他们实施了防备之后,却违背了之前的谋划,不仅没有讨伐宋国的华督,反而又拥立了华氏。宋国的动乱实际上并没有被平定,而《春秋》经文却记载为“平宋乱”,大概是因为鲁国国君接受了贿赂而拥立华氏,贪图财货、放纵贼人,罪恶极其深重,当时的史官厌恶这种指斥,不敢直言四国在稷地会盟、放纵贼人并索取财货,所以远远地只说为了防备的本意,说在稷地会盟,想要平定宋国的动乱。《左传》因为经文记载不实,解释了这种避讳的原因。所避讳的,是避讳鲁君接受贿赂拥立华氏的缘故。这与“为周公祊故”的情况相同,所以用同类的事例来阐明。然而考察“为周公祊故”一句,“故”字在下面并向上总结,这里也应该说“为赂立华氏故”才对。为什么这段文字中“故”字在“立华氏”之上、“为赂”之下呢?这是因为“为周公祊故”文句简短,可以用“故”字在下面总括总结。而这里文句较长舒缓,不能总括总结,先举出“为赂”这一严重的罪恶,所以说“为赂故”,然后才开始说“立华氏”,详细叙述其事。现在的定本有“故”字,查阅晋、宋时期的古本,往往没有“故”字,这是错误的。襄公三十年,诸侯的卿大夫在澶渊会盟,谋划归还宋国的财货,后来却没有归还,经文记载说:“宋国发生火灾,所以特别责备他们。”这里记载“成宋乱”,就知道不是讥讽接受贿赂,而是责备四国。澶渊之会,贬称卿大夫为“人”,这是特别责备的文辞。这里却详细叙述君主的爵位,言辞中没有贬责,不是特别责备过错的样子,就知道是为了避讳的缘故,而推究其会盟的本意,顺从了“平”的文辞。文公十七年,晋国在扈地会盟诸侯,想要平定宋国的动乱,后来却没有讨伐,接受贿赂而返回,这件事与此完全相同,而经文记载“诸侯会盟于扈”,《左传》说:“记载‘诸侯’是因为无功。”这里也是无功,不说“诸侯会盟于稷”,而是逐一列举各国,是因为扈地之会,晋国是霸主,会合诸侯来讨伐动乱,却接受贿赂而返回,就像僖公十四年诸侯修筑缘陵,齐桓公是霸主,修筑却没有完成,所以贬称“诸侯”。这里齐国、陈国、郑国是自行平定动乱,所以不加贬责。经文知道不是为了鲁君避讳,不贬低诸侯,是因为狄泉的避讳,只隐去鲁君的文辞,其余的都加以贬责。这里如果一定要避讳,只需要隐去鲁君即可,何必不贬低各国呢?宣公四年,鲁君和齐侯平定莒国和郯国,与“成平”意义相同,而那里说“平”,这里说“成”,是因为史官不同,措辞不同,就像“暨”和“及”一样,没有其他含义。所谓史书有文有质,不必更改。文公十三年《左传》记载:卫国国君、郑国国君向晋国请求平定,鲁君都成全了他们。由此可知“成”与“平”意义没有不同。宋殇公即位十年,发生了十一次战争。注释:殇公在隐公四年即位,十一次战争都在隐公时期。疏【注释:正义曰:服虔说:与夷在隐公四年即位,第一次战争是攻打郑国,包围其东门;第二次战争是夺取郑国的庄稼,都在隐公四年;第三次战争是夺取邾国的田地;第四次战争是邾国、郑国进入宋国都城;第五次战争是攻打郑国,包围长葛,都在隐公五年;第六次战争是郑伯奉周王命令攻打宋国,在隐公九年;第七次战争是鲁君在菅地击败宋国军队;第八次战争是宋国、卫国进入郑国;第九次战争是宋人、蔡人、卫人攻打戴国;第十次战争是戊寅日,郑伯进入宋国,都在隐公十年;第十一次战争是郑伯率领虢国军队大败宋国军队,在隐公十一年。这些都在隐公时期】百姓无法忍受政令,孔父嘉担任司马,华督担任大宰,所以趁着百姓无法忍受政令,先宣称说:“司马就是这样。”注释:说国君频繁作战是司马造成的。嘉,是孔父的字。音义【大音泰,数音朔】已经杀了孔父并弑杀了殇公,从郑国召来庄公并拥立他,以亲近郑国。注释:庄公,是公子冯。隐公三年出居在郑国,冯进入宋国,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音义【冯皮氷反,下同】用郜国的大鼎贿赂鲁君。注释:郜国所制造的器物,所以连名于郜。济阴城武县东南有北郜城。疏【注释:正义曰:《谷梁传》说:“郜鼎,是郜国所制造的。”孔子说:“名称跟随主人”,所以说郜大鼎。《公羊传》说:“器物跟随名称,土地跟随主人。”其意思是器物跟随原本主人的名称,土地跟随后来归属的主人。由此可知郜国所制造,所以连名于郜。刘君难,杜注:郜国在济阴城武县东南有北郜城,郜是宋国的邑,济阴城武县东南有郜城,都是城武县东南,相距不远,怎么能一个是郜国所造,一个是宋邑?刘君认为南郜、北郜都是宋邑,另有郜国,以此来诋毁杜预,知道不对,因为许田、许国相距不远,那么郜国、郜邑有什么妨碍相近呢?况且杜预说“有”都是表示怀疑的辞语,怎么能抓住杜预的疑辞,来诋毁他的过错?如果按刘君的解释,郜国究竟在哪里】齐国、陈国、郑国都有贿赂,所以都拥立宋公。音义【相息亮反,下注传相同】○夏季四月,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戊申日,把它放进太庙,不符合礼制。臧哀伯劝谏说。注释:臧哀伯,鲁国大夫,僖伯的儿子。统治百姓的人将要彰显美德、堵塞违逆,以此来临视照耀百官,还担心有所失误,所以彰显美德来给子孙看。因此清庙用茅草盖屋顶,注释:用茅草装饰屋顶,显示节俭。清庙肃穆,是清净的称呼。音义【着,张虑反;后不音者同。称,尺证反】疏【正义曰:君人谓与人为君也。昭徳谓昭明善徳,使徳益章闻】
也。塞违谓闭塞违邪,使违命止息也。徳者得也,谓内得于心,外得于物。在心为徳,施之为行。徳是行之未发者也。而徳在于心,不可闻见,故圣王设法,以外物表之。俭与度数、文物、声明皆是昭徳之事,故传每事皆言昭,是昭其徳也。自不敢易纪律,以上言昭徳耳,都无塞违之事。自灭徳立违以下,言违徳之事。徳之与违,义不竝立。徳明则违絶,故昭徳之下言塞违。违立则徳防,故立违之上言灭徳立违。谓建立违命之臣,知塞违谓遏絶违命之人也。国家之败,谓邦国丧亡。知犹惧或失之,谓恐失国家。此谏辞有首尾,故理互相见。注:正义曰:冬官考工记有葺屋、瓦屋,则屋之覆盖或草或瓦。传言清庙茅屋,其屋必用茅也。但用茅覆屋,更无他文。明堂位曰:山节藻税,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天子之庙饰也。其饰备物尽文,不应以茅为覆。得有茅者,杜云:以茅饰屋,着俭也。以茅饰之而已,非谓多用其茅总为覆盖,犹童子垂髦及蔽膝之属,示其存古耳。白虎通曰:王者所以立宗庙,何缘生以事死,敬亡若存,故以宗庙而事之。此孝子之心也。宗者尊也,庙者貌也,象先祖之尊貌。然则象尊之貌,享祭之所,严其舍宇,简其出入,其处肃然清静,故称清庙。清庙者,宗庙之大称。诗颂清庙者,祀文王之歌,故郑▯以文王解之。言天徳清明,文王象焉,故称清庙。此则广指诸庙,非独文王,故以清净解之】大路越席,注:大路玉路,祀天车也。越席结草。音义【越,戸括反;祀天车,本或无天字者非】疏【注:正义曰:路训大也,君之所在,以大为号。门曰路门,寝曰路寝,车曰路车。故人君之车,通以路为名也。《周礼》巾车掌王之五路。郑▯云:「王在焉曰路。」彼解天子之车,故云王在耳。其实诸侯之车,亦称为路。路之最大者,巾车五路,玉路为大。故杜以玉路为大路。《巾车》云:「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故云祀天车也。越席,结蒲为席,置于玉路之中,以茵借示其俭也。经传言大路者多矣,注者皆观文为説。《尚书·顾命》陈列器物有大辂、缀辂、先辂、次辂。孔安国以为玉、金象以饰车,以其徧陈诸路,故以《周礼》次之。僖二十八年,王赐晋文公以大辂之服。定四年,祝佗言先王分鲁、卫、晋以大路。注皆以为金路,以《周礼》金路同姓以封,玉路不可以赐,故知皆金路也。襄十九年,王赐郑子蟜以大路。二十四年,王赐叔孙豹以大路。二注皆云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以《周礼》孤乗夏篆,卿乗夏缦。释例以所赐穆叔子蟜当是革、木二路,故杜以大路为赐车之总名。服防云:「大路、木路。」杜不然者,以大路越席,犹如清庙茅屋。清庙之华,以茅饰屋,示俭;玉路之美,以越席示质。若大路是木,则与越席各为一物,岂清庙与茅屋又为别乎?故杜以犬路为玉路。于玉路而施越席,是方可以示俭。故沈氏云:玉路虽文,亦以越席示俭。而刘君横生异义,以大路为木路,妄规杜氏,非也】大羮不致。注:大羮肉汁不致五味。疏【注正义曰:《郊特牲》云:「大羮不和,贵其质也。」《仪礼》士虞、特牲皆设大羮湆。郑▯云:「大羮湆,煑肉汁也。」不和,贵其质。设之所以敬尸也。是祭祀之礼有大羮也。大羮者,大古初食肉者,煑之而已,未有五味之齐。祭神设之所以敬而不忘本也。记言大羮不和,故知不致者,不致五味。五味即《洪范》所云酸、苦、辛、咸、甘也】粢食不凿。注:黍稷曰粢,不精凿。音义【粢音咨,稷也。食音嗣,饼也。凿子洛反精米也,字林作□子沃反,云粝米一斛舂为八斗】疏【注正义曰:释草云粢稷,舍人曰:粢一名稷,稷粟也。郭璞云:今江东人呼粟为粢。士虞记云:明齐。郑云:今文曰明粢,粢稷也。然则粢是稷之别名,但稷是诸谷之长,粢亦诸谷总名。周礼小宗伯辨六粱之名物,郑▯云:六粢谓黍稷稻粢麦苽,是诸糓皆名粢
译也。塞违,是指闭塞违逆邪僻,使违抗命令的行为止息。德,就是得,指内心有所得,对外物也有所得。德存在于内心,施行出来就是行为。德是行为尚未显现的状态。而德存在于心中,无法被听闻看见,所以圣明的君王设立法度,用外在的事物来彰显它。节俭与法度、礼乐文物、声教明令,都是彰显德行的事情,所以《左传》每件事都说“昭”,这是彰显其德行。从“不敢轻易改变纪律”以上,说的是彰显德行的事情,完全没有塞违的事情。从“灭德立违”以下,说的是违背德行的事情。德与违,在义理上不能并存。德行彰明,则违逆断绝,所以在“昭德”之下说“塞违”。违逆确立,则德行受损,所以在“立违”之上说“灭德立违”。所谓建立违逆命令的大臣,知道塞违是指遏止违抗命令的人。国家的败坏,是指邦国丧失灭亡。知,是担心或许会失去,指恐怕失去国家。这篇谏辞有开头和结尾,所以义理互相映照。
注:正义说:《周礼·冬官·考工记》中有用茅草覆盖屋顶、用瓦片覆盖屋顶的记载,那么屋顶的覆盖物或者是茅草或者是瓦片。《左传》说清庙用茅草覆盖屋顶,那屋顶必定是用茅草。但只用茅草覆盖屋顶,没有其他文字记载。《明堂位》说:“山节藻税,复庙重檐,刮楹达乡,反坫出尊,崇坫康圭,疏屏”,这是天子宗庙的装饰。那些装饰完备,器物尽显文采,不应该用茅草来覆盖。有茅草的,杜预说:用茅草装饰屋顶,表示节俭。只是用茅草装饰而已,并不是说多用茅草全部作为覆盖,就像童子垂下的鬓发以及蔽膝之类,表示保留古制罢了。《白虎通》说:君王之所以设立宗庙,是因为活着时侍奉死者,尊敬亡者如同他们还在世,所以用宗庙来侍奉他们。这是孝子的心意。宗,是尊的意思;庙,是貌的意思,象征先祖尊贵的容貌。既然象征尊贵的容貌,是享祭的地方,严肃其房屋,简化其出入,其处所肃然清静,所以称为清庙。清庙,是宗庙的总称。《诗经·颂》中的《清庙》,是祭祀文王的歌,所以郑玄用文王来解释它。说天德清明,文王效法它,所以称为清庙。这里广泛指各种宗庙,不仅仅指文王,所以用清净来解释。
大路越席,注:大路是玉路,是祭祀天的车。越席是结草而成的席子。音义【越,音户括;祀天车,原本有的版本没有“天”字的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路,训为大,君王所在的地方,以大为称号。门叫路门,寝宫叫路寝,车叫路车。所以人君的车,通称为路。《周礼》巾车掌管天子的五路。郑玄说:“君王在车上叫路。”那是解释天子的车,所以说君王在车上。其实诸侯的车,也称为路。路中最大的是,巾车五路,玉路最大。所以杜预用玉路作为大路。《巾车》说:“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所以说它是祭祀天的车。越席,是结蒲草为席,放在玉路之中,作为垫子表示节俭。经传中说大路的很多,注者都根据文意来解释。《尚书·顾命》陈列器物有大辂、缀辂、先辂、次辂。孔安国认为用玉、金、象来装饰车,因为遍陈各种路车,所以按《周礼》次序排列。僖公二十八年,周王赐给晋文公大辂的服饰。定公四年,祝佗说先王分给鲁、卫、晋大路。注都认为这是金路,因为《周礼》金路赐给同姓诸侯,玉路不可以赐给,所以知道都是金路。襄公十九年,周王赐给郑子蟜大路。二十四年,周王赐给叔孙豹大路。两个注都说大路,是天子所赐车子的总名。因为《周礼》孤乘坐夏篆,卿乘坐夏缦。《释例》认为所赐给穆叔、子蟜的应当是革路、木路,所以杜预用大路作为赐车的总名。服虔说:“大路、木路。”杜预不这样认为,因为大路越席,就像清庙茅屋。清庙的华丽,用茅草装饰屋顶,表示节俭;玉路的美丽,用越席表示质朴。如果大路是木路,那么与越席就是两样东西,难道清庙与茅屋又是两样吗?所以杜预用大路作为玉路。在玉路上铺设越席,这才可以表示节俭。所以沈氏说:玉路虽然华丽,也用越席表示节俭。而刘君横生异义,把大路当作木路,妄图非难杜预,是不对的】
大羮不致。注:大羮是肉汁,不致五味。疏【注正义说:《郊特牲》说:“大羮不和,贵其质也。”《仪礼》士虞、特牲都设有大羮湆。郑玄说:“大羮湆,是煮肉汁。”不和,是贵其质朴。设置它是为了尊敬尸主。这是祭祀之礼有大羮。大羮,是大古初食肉者,只是煮而已,没有五味的调和。祭神设置它,是为了尊敬而不忘本。《礼记》说大羮不和,所以知道不致,是不致五味。五味就是《洪范》所说的酸、苦、辛、咸、甘】
粢食不凿。注:黍稷叫粢,不精凿。音义【粢音咨,稷也。食音嗣,饼也。凿子洛反,精米也,字林作□子沃反,云粝米一斛舂为八斗】疏【注正义说:《释草》说粢稷,舍人说:粢一名稷,稷是粟。郭璞说:现在江东人呼粟为粢。《士虞记》说:明齐。郑玄说:今文曰明粢,粢稷也。那么粢是稷的别名,但稷是诸谷之长,粢也是诸谷的总名。《周礼》小宗伯辨别六粱的名物,郑玄说:六粢谓黍稷稻粢麦苽,是诸谷都叫粢】
也。祭祀用谷,黍稷为多,故云黍稷曰粢。饭谓之食,传云粢食不凿,谓以黍稷为饭,不使细也。九章算术粟率五十,凿二十四,言粟五斗为米二斗四升,是则米之精凿】昭其俭也。注:此四者皆示俭,衮冕黻珽。注: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韠以蔽膝也,珽玉笏也。若今吏之持簿。音义【衮古本反,黻音弗(下同),珽他顶反,韠音必,笏音忽,持簿歩古反。徐广云:持簿手版也】疏【注正义曰:画衣谓画龙于衣,祭服▯衣纁裳。诗称▯衮,是▯衣而画以衮龙。衮之言卷也,谓龙首卷然。玉藻曰:龙卷以祭,知谓龙首卷也。尚书益稷云: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观古人之象,谓观衣服所象,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皆衣服之所有也。华虫以上言作防,宗彛以下言絺绣,则二者虽在于服而施之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故郑▯礼注及诗笺皆云衣缋而裳绣,以此知衮是画文,故云衮画衣也。衮衣以下章数,郑▯注司服云: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而下至周,而日月星长画于旌旗,又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彜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而下七章:华虫一,火二,宗彛三,在衣余四章在裳。毳冕者去华虫去火,五章自宗彛而下:宗彞一,藻二,粉米三,在衣余二章在裳。希冕者去宗彞去藻三章,自粉米而下。粉米一,在衣;余二章,在裳。▯冕者,其衣无画,裳上刺黻而已。杜昭二十五年,数九文不取宗彛则与郑异也。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冠也。世本云:黄帝作冕。宋仲子云:冕冠之有旒者,礼文残缺,形制难详。《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止言▯朱而已,不言所用之物。《论语》云:麻冕,礼也。盖以木为干,而用布,衣之上▯,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传无文。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云: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舆服志》云:广七寸,长尺二寸。应劭《汉官仪》云:广七寸,长八寸。沈又云:广八寸,长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广七寸,长尺二寸者,诸侯之冕;广七寸,长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礼残缺,未知孰是,故备载焉。司马彪《汉书·舆服志》云:孝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圆后方,朱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黒玉珠五旒,皆有前无后。此则汉法耳。古礼,郑▯注《弁师》云:天子衮冕以五采缫,前后各十二斿,斿有五采,玉石有二;鷩冕前后九斿,毳冕前后七斿,希冕前后五斿,▯冕前后三斿。斿皆五采,玉十有二。上公衮冕三采缫,前后九斿,斿有三采,玉几;侯伯鷩冕三采缫,前后七斿,斿有三采,玉七;子男毳冕三采缫,前后五斿,斿有二采,玉五;孤卿以下皆二采缫,二采玉。其斿及玉各依命数耳。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故因名焉。盖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黻韠制同而名异。郑▯《诗笺》云:芾,大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芾,其他服谓之韠,以韦为之,故云黻韦韠也。《诗》云: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故云以蔽膝也。郑▯《易纬·干凿度》注云:古者田渔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重古道而不忘本也。是説黻韠之元由也。《易》下繋辞曰:「包犠氏之王天下也,作为网罟,以佃以渔,则田渔而食。」伏犠时也。《礼运》説上古之时云:「昔者先王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是田渔而食,因衣其皮也。」又曰:「后圣有作,治其麻丝以为布帛。」《易》繋辞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然则《易》之布帛自
译也。祭祀所用的谷物,以黍和稷为多,所以说黍稷称为粢。饭叫做食,传文说“粢食不凿”,意思是把黍稷做成饭,不使其精细。《九章算术》中粟的比率是五十,凿(米)的比率是二十四,说的是五斗粟可以出二斗四升米,这就是米的精细程度。昭示其节俭。注:这四种物品都用来显示节俭,衮冕黻珽。注:衮是画有图案的衣服,冕是冠,黻是韦制的蔽膝,珽是玉笏。就像现在官吏手持的簿册。音义【衮音古本反,黻音弗(下同),珽音他顶反,韠音必,笏音忽,持簿音歩古反。徐广说:持簿就是手版】疏【注正义曰:画衣是指在衣服上画龙,祭服是上衣下裳。《诗经》称〇衮,是〇衣而画以衮龙。衮的意思是卷曲,指龙首卷曲的样子。《玉藻》说:龙卷以祭,知道是指龙首卷曲。《尚书·益稷》说: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说观古人之象,是指观看衣服所象征的,从日月到黼黻十二种物品,都是衣服上所具有的。华虫以上说作防,宗彛以下说絺绣,那么这两者虽然都在衣服上,但施用的方法不同。《冬官·考工记》说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道在衣上则画之,在裳上则刺之。所以郑〇礼注及诗笺都说衣缋而裳绣,由此知道衮是画文,所以说衮画衣也。衮衣以下的章数,郑〇注司服说:有虞氏十二章,从日月而下至周,而日月星长画于旌旗,又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彜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而下七章:华虫一,火二,宗彛三,在衣余四章在裳。毳冕者去华虫去火,五章自宗彛而下:宗彞一,藻二,粉米三,在衣余二章在裳。希冕者去宗彞去藻三章,自粉米而下。粉米一,在衣;余二章,在裳。〇冕者,其衣无画,裳上刺黻而已。杜昭二十五年,数九文不取宗彛则与郑异也。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冠也。《世本》说:黄帝作冕。宋仲子说:冕冠之有旒者,礼文残缺,形制难详。《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〇冕朱里,止言〇朱而已,不言所用之物。《论语》说:麻冕,礼也。大概是以木为干,而用布,衣之上〇,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传无文。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说: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舆服志》说:广七寸,长尺二寸。应劭《汉官仪》说:广七寸,长八寸。沈又说:广八寸,长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广七寸,长尺二寸者,诸侯之冕;广七寸,长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礼残缺,未知孰是,故备载焉。司马彪《汉书·舆服志》说:孝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圆后方,朱里〇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黒玉珠五旒,皆有前无后。此则汉法耳。古礼,郑〇注《弁师》说:天子衮冕以五采缫,前后各十二斿,斿有五采,玉石有二;鷩冕前后九斿,毳冕前后七斿,希冕前后五斿,〇冕前后三斿。斿皆五采,玉十有二。上公衮冕三采缫,前后九斿,斿有三采,玉几;侯伯鷩冕三采缫,前后七斿,斿有三采,玉七;子男毳冕三采缫,前后五斿,斿有二采,玉五;孤卿以下皆二采缫,二采玉。其斿及玉各依命数耳。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故因名焉。盖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黻韠制同而名异。郑〇《诗笺》说:芾,大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芾,其他服谓之韠,以韦为之,故云黻韦韠也。《诗》说: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故云以蔽膝也。郑〇《易纬·干凿度》注说:古者田渔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重古道而不忘本也。是説黻韠之元由也。《易》下繋辞曰:「包犠氏之王天下也,作为网罟,以佃以渔,则田渔而食。」伏犠时也。《礼运》説上古之时云:「昔者先王食鸟兽之肉,衣其羽皮,是田渔而食,因衣其皮也。」又曰:「后圣有作,治其麻丝以为布帛。」《易》繋辞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然则《易》之布帛自
黄帝始也。垂衣裳服布帛,初必始于黄帝,其存蔽膝之象,未知始自何代也。《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言舜始作韨也,尊祭服而异其名耳,未必此时始存象也。知冕服谓之黻者,《易》云:「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知他服谓之韠者,案《士冠礼》:「士服皮弁、▯端,皆服韠。」是他服谓之韠,以冕为主,非冕谓之他,此欲以两服相形,故谓黻为韦韠。黻之与韠,祭服他服之异名耳,其体制则同。《玉藻》説「▯端服之韠」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发首言韠,句末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象裳色,言君朱,大夫素,则尊卑之韠直色别而巳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曰:「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増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説韨之饰也。《玉藻》曰:「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传二寸。」郑▯云:「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繋之。肩与革带广同。」是説韠之制也。记传更无黻制,皆是韠义,明其制与韠同。经传作黻,或作韨,或作芾,音义同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韨如今蔽膝。」战国连兵,以韨非兵饰去之。汉明帝复制韨,天子赤皮蔽膝,蔽膝古韨也。然则汉世蔽膝犹用赤皮,魏晋以来用绛纱为之,是其古今。异也,以其用丝,故字或有为绂者。天子之笏以玉为之,故云珽,玉笏也。管子云:“大子执玉笏以朝。”日是有玉笏之文也。礼之有笏者,玉藻云:“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释名曰:“笏,忽也。君有命则书其上,备忽忘也。”或曰簿,可以簿疏物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贵贱皆执笏,即今手板也。”然则笏与簿、手板之异名耳。蜀志称秦密见太守,以簿击颊,则汉魏以来皆执手板,故云若今吏之持簿。《玉藻》云:“笏毕用也,因饰焉。”言贵贱尽皆用笏,因饰以示尊卑。其上文云:“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湏文竹,士竹本象可也。”郑▯云:“球,羙玉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竝用纯物,是其尊卑异也。”大夫与士笏俱用竹,大夫以鱼湏饰之,士以象骨为饰,不敢纯用一物,所以下人君也。用物既殊,体制亦异。《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让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让也。”郑▯以为谓之珽,珽之言珽然,无所屈,前后皆方正也。荼谓舒懦,所畏在前也,圜杀其首,屈于天子也。大夫上有天子,下有已君,故首末皆圜,前后皆让,是其形制异也。其长则诸侯以下与天子又异。珽一名大圭,《周礼·典瑞》云:“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冬官·考工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是天子之珽长三尺也。《玉藻》云:“笏度二尺有六寸,短于天子。”盖诸侯以下度分皆然也】带裳幅舄。注:“带,革带也。衣下曰裳,幅若今行縢也。舄,复履。”音义【幅音逼,舄音昔,縢徒登反,复音福】疏【注正义曰:下有鞶,是绅带,知此带为革带。《玉藻》革带博二寸,郑云凡佩繋于革带。《白虎通》云:“男子有鞶革者,示有金革之事。”然则示有革事故,用革为带,带为佩也。昭十二年传云:“裳下之饰也。”经传通例皆上衣下裳,故云衣下曰裳,幅与行縢今古之异名故云。若今行縢,诗云「邪幅在下」。毛传曰:「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郑笺云:「邪幅,如今行縢也。偪束其胫,自足至縢。縢,训缄也。」然则行而缄足,故名行縢。邪纒束之,故名邪幅。舄者,屦之小别。郑▯《周礼·屦人》注云:「复下曰舄,禅下曰屦。」然则舄之与屦,下有禅复为异。屦是总名,故云「舄,复履,谓其复下也」。郑▯又云:「天子诸
译黄帝开始制作垂衣裳和布帛,这必定始于黄帝时代;至于蔽膝这种形制的存在,不知道是从哪个朝代开始的。《礼记·明堂位》说:“有虞氏穿着韨。”这是说舜开始制作韨,因为它是尊贵的祭服所以另立名称,未必是这个时候才出现这种形制。知道冕服上的蔽膝称为黻,是因为《易经》说:“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知道其他服饰上的蔽膝称为韠,是依据《士冠礼》:“士穿着皮弁、玄端,都佩戴韠。”所以其他服饰上的叫韠,以冕服为主,并非冕服被称为其他服饰,这里想要用两种服饰来对比,所以把黻称为韦韠。黻与韠,只是祭服和其他服饰的不同名称罢了,它们的体制是相同的。《玉藻》解说“玄端服所配的韠”时说:“韠,国君用红色,大夫用白色,士用爵韦。”开头说韠,句末说韦,说明都是用韦皮制成的。所有的韠都模仿下裳的颜色,说国君用红色,大夫用白色,那么尊卑等级的韠只是颜色不同罢了,没有其他装饰。而黻则有纹饰。《明堂位》说:“有虞氏的黻,夏后氏画山,殷代画火,周代画龙章。”郑玄说:“韨,是冕服上的韠。舜开始制作它,用来尊崇祭服。”禹、汤到周代增加绘画纹饰,后来的君王更加装饰。画山是取其仁德可以仰慕,画火是取其光明,画龙是取其变化,天子具备所有纹饰,诸侯只有火及以下纹饰,卿大夫画山,士只用韦皮罢了。这是解说韨的装饰。《玉藻》说:“韠下宽二尺,上宽一尺,长三尺,颈部宽五寸,肩部革带连接处宽二寸。”郑玄说:“颈部宽五寸,也是指宽度。颈部在中央,肩部两角都向上连接革带以系住。肩部的宽度与革带相同。”这是解说韠的体制。经传中再也没有关于黻体制的记载,都是韠的含义,说明它的体制与韠相同。经传中写作黻,或者写作韨,或者写作芾,读音和意义相同。徐广《车服仪制》说:“古代的韨就像现在的蔽膝。”战国时期连年战争,因为韨不是军事装饰所以去掉了它。汉明帝重新制作韨,天子用红色皮革做蔽膝,蔽膝就是古代的韨。那么汉代蔽膝仍然使用红色皮革,魏晋以来用绛色纱制作,这是古今的差异,因为使用丝织品,所以字有时写作绂。天子的笏用玉制作,所以称为珽,即玉笏。《管子》说:“太子手持玉笏上朝。”这就是有玉笏的文献记载。礼仪中有笏,是因为《玉藻》说:“凡是在君主面前指画示意,使用笏;在君主面前接受命令,就写在笏上。”《释名》说:“笏,就是忽。君主有命令就写在上面,防备忽然忘记。”有人说叫簿,可以记录疏略的事物。徐广《车服仪制》说:“古代无论贵贱都手持笏,就是现在的手板。”那么笏与簿、手板只是不同名称罢了。《蜀志》记载秦密拜见太守,用手板打脸颊,那么汉魏以来都手持手板,所以说就像现在官吏手持簿册。《玉藻》说:“笏是普遍使用的,根据身份加以装饰。”是说无论贵贱都使用笏,通过装饰来显示尊卑。其上文说:“笏,天子用球玉,诸侯用象牙,大夫用鱼须装饰的竹,士用竹本象牙装饰也可以。”郑玄说:“球,是美玉。文,就是装饰。大夫、士装饰竹子作为笏,不敢与君主并列使用纯一之物,这是尊卑不同的表现。”大夫与士的笏都用竹,大夫用鱼须装饰,士用象骨装饰,不敢纯用一种材料,所以低于君主。使用的材料既然不同,体制也不同。《玉藻》说:“天子插着珽,方正于天下;诸侯的笏前曲后直,对天子表示谦让;大夫的笏前曲后曲,无处不谦让。”郑玄认为称为珽,珽的意思是挺直,没有弯曲,前后都方正。荼意为舒缓柔弱,所畏惧的在前面,所以首部圆润削尖,对天子表示谦让。大夫上面有天子,下面有自己的君主,所以首尾都圆润,前后都谦让,这是形制不同的原因。其长度方面,诸侯以下与天子又不同。珽又名大圭,《周礼·典瑞》说:“君王插着大圭以朝拜太阳。”就是这个意思。《冬官·考工记》说大圭长三尺,天子穿着它,所以天子的珽长三尺。《玉藻》说:“笏长二尺六寸,比天子的短。”大概诸侯以下的长度都是这样。带裳幅舄。注:“带,是革带。衣服下面叫裳,幅就像现在的行縢。舄,是复底鞋。”音义【幅音逼,舄音昔,縢徒登反,复音福】疏【注正义曰:下面有鞶,是绅带,知道这里的带是革带。《玉藻》说革带宽二寸,郑玄说凡是佩饰都系在革带上。《白虎通》说:“男子有鞶革,表示有金革之事。”那么表示有军事事务,所以用皮革做带,带用来佩饰。《左传》昭公十二年传说:“裳是下面的装饰。”经传通例都是上衣下裳,所以说衣服下面叫裳,幅与行縢是古今不同名称所以说。就像现在的行縢,《诗经》说“邪幅在下”。毛传曰:“幅,就是逼迫,用来自我束缚。”郑笺云:“邪幅,就像现在的行縢。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縢,解释为封闭。”那么行走时封闭脚部,所以叫行縢。斜着缠绕束缚,所以叫邪幅。舄者,是屦的小类别。郑玄《周礼·屦人》注说:“复底叫舄,单底叫屦。”那么舄与屦,区别在于底下是复底还是单底。屦是总称,所以说“舄,是复底鞋,指它底下是复底的”。郑玄又说:“天子诸
侯吉事皆舄。赤舄者,冕服之舄;白舄者,皮弁之舄;黒舄者,▯端之舄。其士皆着屦。纁屦者,爵弁之屦;白屦者,皮弁之屦;黒屦者,▯端之屦。其卿大夫服冕者,亦赤舄;余服则屦。其王后祎衣,▯舄;褕狄,青舄;阙狄,赤舄;鞠衣,黄屦;展衣,白屦;緑衣,黒屦。其诸侯夫人及卿大夫之妻,合衣狄者,皆舄;其余皆屦。其舄之饰,用对方之色,赤舄黒饰是也。屦之饰,用比方,白屦黒饰是也】衡紞纮綖】注:「衡,维持冠者;紞,冠之垂者;纮,缨从下而上者;綖,冠上覆。」音义【紞,多敢反,字林丁坎反;纮,获耕反;綖,音延,字林弋善反;上,时掌反,下,上下同】疏【注正义曰:此四物者,皆冠之饰也。《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追衡笄。郑司农云:「衡,维持冠者。」郑▯云:「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彼妇人首服有衡,则男子首服亦然,冠由此以得支立,故云维持冠者。追者,治玉之名,王后之衡以玉为之,故追师掌焉。弁师掌王之五冕弁及冕皆用玉笄,则天子之衡亦用玉。其诸侯以下衡之所用,则未闻。紞者,县瑱之绳,垂于冠之两旁,故云冠之垂者。《鲁语》敬姜曰:「王后亲织▯紞」,则紞必织线为之,若今之绦绳。郑▯《诗》笺云:「充耳谓所以县瑱者,或名为紞。」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也。绦必杂色,而《鲁语》独言▯者,以▯是天色,故特言之,非谓纯▯色也。纮、缨皆以组为,之所以结冠于人首也。缨用两组,属之于两旁,结之于颔下,垂其余也。纮用一组,从下屈而上,属之于两旁,垂。其余也,纮缨同类,以之相形,故云“纮缨从下而上者”。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玉笄、朱纮。《祭义》称“诸侯冕而青纮”,《士冠礼》称“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郑▯云:“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以其有笄者用纮,力少,故从下而上属之;无笄者用缨,力多,故从上而下结之。”冕、弁皆有笄,故用纮;缁布冠无笄,故用缨也。《鲁语》称“公侯夫人织纮綖”,知纮亦织而为之;《士冠礼》言“组缨、组纮”,知天子、诸侯之纮亦用组也。綖,冠上覆者,冕以朱为干,以▯布衣其上,谓之綖。《论语》、《尚书》皆云“麻冕”,知其当用布也。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知其色用▯也。孔安国《论语》注言“绩麻三十升布以为冕”,即是綖也。郑▯玉藻》注云:“延,冕上覆也。”此云“冠上覆者”,冠冕通名,故此注“衡及綖”皆以冠言之,其实悉冕饰也】昭其度也。注:“尊卑各有制度。”疏【注正义曰:此上十二物者,皆是明其制度。哀伯思及,则言无次第也。郑▯觐礼》注云:“上公衮无升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是衮有度也。”“冕则公自衮以下,侯、伯自鷩以下,是冕有度也。”“黻则诸侯火以下,卿、大夫山,是黻有度也。”“珽则玉、象不同,长短亦异,是珽有度也。”“衮冕、鷩冕裳四章,毳冕、希冕裳二章,是裳有度也。”郑▯屦人》注云:“王吉服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黒舄。王后祭服舄有三等,▯舄为上,祎衣之舄;下有青舄、赤舄,是舄有度也。”“紞则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纮有度也。”“天子朱纮,诸侯青纮,是纮有度也。”其带、幅、衡、綖则无以言之,传言“昭其度也”,明其尊卑各有制度】藻、率、鞞、鞛。注:“藻、率以韦为之所以借玉也。”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鞞,佩刀削上饰;鞛,下饰。音义【率音律,鞞补顶反,鞛布孔反。鞞、鞛,刀削之饰,借在夜反。削音笑】疏【注正义曰:郑▯觐礼》注云:“缫所以借玉,以韦衣木,广袤各……如其玉之大小,典瑞注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榦,用韦衣而画之。此言以韦为之,指木上之韦,其实木为榦也。礼之言缫,皆有玉共文。大行人谓之缫借,曲礼单称借,故知所以借玉也
译凡是吉利的礼仪,都穿舄。赤舄,是冕服所配的舄;白舄,是皮弁所配的舄;黑舄,是玄端所配的舄。士人都穿屦。纁屦,是爵弁所配的屦;白屦,是皮弁所配的屦;黑屦,是玄端所配的屦。卿大夫中穿冕服的,也穿赤舄;其余服饰则穿屦。王后穿祎衣,配玄舄;穿褕狄,配青舄;穿阙狄,配赤舄;穿鞠衣,配黄屦;穿展衣,配白屦;穿绿衣,配黑屦。诸侯夫人及卿大夫的妻子,穿袆衣、狄服的,都穿舄;其余服饰都穿屦。舄的装饰,采用对比色的配色,如赤舄用黑色装饰就是如此。屦的装饰,采用相近色的配色,如白屦用黑色装饰就是如此。
衡、紞、纮、綖。注:“衡,是固定冠的;紞,是冠上垂下的;纮,是缨带从下往上系的;綖,是冠上覆盖的。”音义【紞,多敢反,字林丁坎反;纮,获耕反;綖,音延,字林弋善反;上,时掌反,下,上下同】疏【注正义曰:这四样东西,都是冠的装饰。《周礼》中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追衡笄。郑司农说:“衡,是固定冠的。”郑玄说:“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对着耳朵,下面用紞悬挂瑱。”既然妇人的首服有衡,那么男子的首服也是如此,冠由此得以支撑站立,所以说固定冠。追,是治玉的名称,王后的衡用玉制成,所以由追师掌管。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弁,都使用玉笄,那么天子的衡也用玉。诸侯以下衡所用的材质,则未曾听闻。紞,是悬挂瑱的绳子,垂在冠的两旁,所以说冠上垂下的。《鲁语》中敬姜说:“王后亲自织玄紞”,那么紞必定是用线织成的,像现在的绦绳。郑玄《诗》笺说:“充耳是用来悬挂瑱的,有的名叫紞。”织的人,君主用五色,臣子用三色。绦必定是杂色,而《鲁语》只说玄,是因为玄是天色,所以特别提及,并非说是纯玄色。纮、缨都用组带制成,是用来把冠结在人头上的。缨用两组带,系在两旁,结在下巴下面,垂下剩余的部分。纮用一组带,从下弯曲向上,系在两旁,垂下剩余的部分,纮和缨同类,用来互相映衬,所以说“纮缨从下而上”。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都使用玉笄、朱纮。《祭义》称“诸侯冕而青纮”,《士冠礼》称“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郑玄说:“有笄的弯曲组带为纮,垂下作为装饰;无笄的用缨结住绦带。因为有笄的用纮,力量较小,所以从下往上系;无笄的用缨,力量较大,所以从上往下结。”冕、弁都有笄,所以用纮;缁布冠无笄,所以用缨。《鲁语》称“公侯夫人织纮綖”,知道纮也是织成的;《士冠礼》说“组缨、组纮”,知道天子、诸侯的纮也用组带。綖,是冠上覆盖的,冕用朱色做干,用玄布覆盖在上面,叫做綖。《论语》、《尚书》都说“麻冕”,知道应当用布。弁师掌管天子的五冕,都是玄冕,知道颜色用玄。孔安国《论语》注说“绩麻三十升布以为冕”,就是綖。郑玄《玉藻》注说:“延,冕上覆盖的。”这里说“冠上覆盖的”,冠冕通称,所以此注“衡及綖”都以冠来说,其实都是冕的装饰】
昭其度也。注:“尊卑各有制度。”疏【注正义曰:这上面十二样东西,都是表明其制度。哀伯思及,则言语没有次第。郑玄《觐礼》注说:“上公衮服无升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是衮服有制度。”“冕服则公自衮以下,侯、伯自鷩以下,是冕服有制度。”“黻则诸侯火以下,卿、大夫山,是黻有制度。”“珽则玉、象不同,长短也异,是珽有制度。”“衮冕、鷩冕裳四章,毳冕、希冕裳二章,是裳有制度。”郑玄《屦人》注说:“王吉服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黑舄。王后祭服舄有三等,玄舄为上,祎衣之舄;下有青舄、赤舄,是舄有制度。”“紞则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纮有制度。”“天子朱纮,诸侯青纮,是纮有制度。”其带、幅、衡、綖则无话可说,传言“昭其度也”,明白其尊卑各有制度】
藻、率、鞞、鞛。注:“藻、率用皮革制成,是用来衬托玉的。”王用五采,公、侯、伯用三采,子、男用二采。鞞,佩刀削上的装饰;鞛,下部的装饰。音义【率音律,鞞补顶反,鞛布孔反。鞞、鞛,刀削之饰,借在夜反。削音笑】疏【注正义曰:郑玄《觐礼》注说:“缫用来衬托玉,用皮革包裹木头,长宽各……如同玉的大小,典瑞注说:缫有五采纹饰,用来荐玉。木头为中间的榦,用皮革包裹并画之。这里说用皮革制成,指的是木头上的皮革,其实木头是榦。礼中说的缫,都有玉和纹饰。大行人称之为缫借,曲礼单称借,所以知道是用来衬托玉的】
。大行人云:公执桓圭九寸,缫借九寸,知大小各如其玉也。大行人注云:缫借以五采韦衣板,若奠玉则以借之,是由有奠之时湏有缫以之借玉,故小大如玉耳。典瑞职曰:王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是王五采,公侯伯三采,子男二采也。凡言五采者,皆谓▯黄朱白苍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緑就成也。五就谓五帀,每一帀为一就也。礼之言藻,其文虽多,典瑞、大行人、聘礼、觐礼皆单言缫,或云缫借,未有言缫率者。故服防以藻为画,藻率为刷巾。杜以藻率为一物者,以拭物之巾,无名率者,服言礼有刷巾事无所出,且哀伯谓之昭数,固应礼之大者,寜当举拭物之巾与藻借为类,故知藻率正是藻之复名。藻得称为藻借,何以不可名为藻率也?玉藻说带之制曰:士练带,率下辟。凡带有率无箴功。郑▯云: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率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然则襌而不合,缕繂其邉谓之为率。此以韦衣木,盖亦繂积其边,故称率也。郑司农典瑞注读缫为藻率之藻,似亦藻率共为藻也。诗曰:鞞琫容刀,故知鞞鞛佩刀削之饰也。少仪云:刀授頴,削授柎削,是刀之类,故与刀连言之。鞞鞛二名,明饰有上下,先鞞后鞛,故知鞞为上饰,鞛为下饰。刘君以毛诗传下曰:鞞上曰琫,而规杜氏,但鞞鞛或上或下,俱是无正文,不可以规杜过也】鞶厉游缨注:鞶绅带也,一名大带。厉,大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膺前如索。帬音义【鞶歩干反,游音留,注同。膺于陵反,索悉各反】疏【注:正义曰:《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带」,知鞶即带也。以带束要,垂其余以为饰,谓之绅。上带为革带,故云鞶绅带,所以别上带也。《玉藻》说带云:「大夫大带是一名大带也。」《诗》毛传云:「厉带之垂者。」故用毛说以为厉大带之垂者也。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诗》称「垂带而厉」,是厉为垂貌也。《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带皆博四寸,士带传二寸,再缭四寸,缁辟下垂。」贾服等说鞶、厉皆与杜同,唯郑▯独异。《礼记·内则》注以鞶为小囊,读厉如裂繻之裂,言鞶囊必裂绘缘之以为饰。案《礼记》称「男鞶革,女鞶丝」,鞶是带之别称,遂以鞶为带名,言其带革带丝耳,鞶非囊之号也。《礼记》又云:「妇事舅姑,施縏袠。」袠是囊之别名,今人谓裹书之物为袠,言其施带施囊耳。其縏亦非囊也。若以縏为小囊,则袠是何器?若袠亦是囊,则不应带二囊矣。以此知鞶即是绅带,为得其实。游是旐之垂者,斾之别名。九旗虽各有名,而旌旗为之总号,故云旌旗之游也。案《巾车》:「王建大常十有二斿。」又《大行人》云:「上公九斿,侯伯七斿,子男五斿。其孤卿建▯,大夫士建物,其斿各如其命数。其鸟旟则七斿,熊旗则六斿,龟旐则四斿。」故《考工记》云:「鸟旟七斿,以象鹑火;熊旗六斿,以象伐;龟旐四斿,以象营室。」是也。郑司农《巾车》注云:「礼家说曰:缨当胸,以削革为之。」郑▯云:「缨今马鞅是。」缨在马膺前也。服防云:「缨如索帬。」今乘舆大驾有之。然则汉魏以来大驾之马膺有索帬,是缨之遗象,故云如索帬也。案《巾车》:「玉路樊缨十有再就。」郑▯注云:「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金路樊缨九就,象路樊缨七就,革路绦缨五就。郑▯云:「其樊及缨以绦丝饰之。」木路翦樊鹄缨。郑▯云:「以浅黒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昭其数也。注:尊卑各有数。疏【注:正义曰:藻有五采、三采之异,是藻率有数也。毛诗传说容刀之饰云:天子玉琫而珧珌,诸侯璗琫而璆珌,是鞞鞛有数也。玉藻云: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又大夫以上带广四寸,士广二寸,是鞶厉有数也
译《大行人》篇说:诸侯执持九寸长的桓圭,用九寸长的缫借包裹,由此可知缫借的大小与玉圭的大小是相等的。《大行人》的注解说:缫借是用五种颜色的皮革包裹木板制成的,如果要将玉圭放置下来,就用缫借来包裹它,因此当有放置玉圭的时候,必须用缫借来包裹玉圭,所以缫借的大小与玉圭的大小相等。《典瑞》的职掌说:天子执持镇圭,用五种颜色、五重纹饰的缫借包裹,用来朝拜太阳;诸侯执持桓圭,侯爵执持信圭,伯爵执持躬圭,它们的缫借都是三种颜色、三重纹饰;子爵执持谷璧,男爵执持蒲璧,它们的缫借都是两种颜色、两重纹饰,用来朝见、觐见、宗庙相遇以及会同天子。这是天子用五种颜色,公、侯、伯用三种颜色,子、男用两种颜色。凡是说五种颜色的,都指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三种颜色指赤、白、黑;两种颜色指赤、绿,这些颜色交织而成。五重纹饰指环绕五圈,每一圈称为一重。礼书中所说的“藻”,其名称虽然繁多,但《典瑞》、《大行人》、《聘礼》、《觐礼》都只说“缫”,或者称“缫借”,从未说过“藻率”。所以服虔认为“藻”是画纹,“藻率”是擦拭用的巾。杜预认为“藻率”是一样东西,因为擦拭物品的巾,没有叫“率”的,服虔说礼中有擦拭巾的事却找不到出处,而且哀伯称之为“昭数”,这固然是礼制中重大的内容,难道会把擦拭物品的巾和藻借归为一类吗?所以知道“藻率”正是“藻”的复名。“藻”可以称为“藻借”,为什么不能称为“藻率”呢?《玉藻》篇讲述带子的制度说:士用熟绢做带子,带子下端有“率”并加以辟积。凡是带子有“率”就没有箴功。郑玄说:士以下的带子都是单层不缝合的,而“率”是堆积起来的,就像现在制作头巾那样。那么单层而不缝合,在边缘处用丝线缠绕堆积,就叫做“率”。这里用皮革包裹木板,大概也是在边缘处缠绕堆积,所以称为“率”。郑司农在《典瑞》注中将“缫”读作“藻率”的“藻”,似乎也是认为“藻率”共同指代“藻”。《诗经》说:“鞞琫容刀”,所以知道鞞、琫是佩刀和刀削的装饰。《少仪》篇说:递送刀时要握住刀鞘,递送刀削时要握住刀削的柄,刀削是刀这一类的器物,所以和刀连在一起说。鞞、琫两个名称,明显说明装饰有上下之分,先说鞞后说琫,所以知道鞞是上部的装饰,琫是下部的装饰。刘君根据《毛诗传》说:“鞞在上叫琫”,以此来纠正杜预的说法,但鞞、琫有时在上有时在下,都没有确切的正文依据,不能以此来纠正杜预的错误。
【注】:鞶是绅带,也叫大带。厉,是大带垂下的部分。游,是旌旗上的垂饰。缨,是在马胸前的绳索状装饰。【帬音义】:鞶音步干,游音留,注同。膺音于陵,索音悉各。【疏】:【注】:正义说:《易经·讼卦》上九爻辞“或赐之鞶带”,由此知道鞶就是带子。用带子束腰,垂下多余的部分作为装饰,叫做绅。上面的带子是革带,所以说鞶是绅带,用来区别于上面的带子。《玉藻》篇讲述带子说:“大夫的大带”,这就是一名大带。《诗经》毛传说:“厉是带子垂下的部分。”所以采用毛说的观点,认为厉是大带垂下的部分。大带垂下的部分叫做绅,又叫做厉,绅是带子的名称,厉是垂下的样子。《诗经》称“垂带而厉”,说明厉是垂下的样子。《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带都宽四寸,士带宽二寸,再缭四寸,缁辟下垂。”贾逵、服虔等解释鞶、厉都与杜预相同,只有郑玄独自不同。《礼记·内则》注将鞶解释为小囊,将“厉”读作“裂繻”的“裂”,说鞶囊一定要用裂开的绘帛边缘来装饰。考察《礼记》称“男鞶革,女鞶丝”,鞶是带子的别称,于是将鞶作为带子的名称,说它的带子是革带或丝带,鞶并不是囊的名称。《礼记》又说:“妇人侍奉公婆,施放縏袠。”袠是囊的别名,现在人把包裹书籍的东西叫做袠,说的是施放带子和囊。那縏也不是囊。如果把縏当作小囊,那袠是什么器具?如果袠也是囊,那就不应该带两个囊了。由此知道鞶就是绅带,才符合实际。游是旐垂下的部分,是斾的别名。九旗虽然各有名称,但旌旗是它们的总称,所以说旌旗的游。考察《巾车》篇:“王建大常十二斿。”又《大行人》篇说:“上公九斿,侯伯七斿,子男五斿。其孤卿建旂,大夫士建物,其斿各如其命数。其鸟旟则七斿,熊旗则六斿,龟旐则四斿。”所以《考工记》说:“鸟旟七斿,以象鹑火;熊旗六斿,以象伐;龟旐四斿,以象营室。”就是这样。郑司农《巾车》注说:“礼家说曰:缨在胸前,用削革制成。”郑玄说:“缨就是现在的马鞅。”缨在马胸前。服虔说:“缨像绳索帬。”现在皇帝大驾出行时有这种装饰。那么汉魏以来大驾的马胸前有绳索帬,是缨的遗留形象,所以说像绳索帬。考察《巾车》篇:“玉路樊缨十有再就。”郑玄注说:“樊和缨都用五种颜色的罽饰装饰。”金路樊缨九就,象路樊缨七就,革路绦缨五就。郑玄说:“其樊和缨用绦丝装饰。”木路翦樊鹄缨。郑玄说:“用浅黑色装饰皮革做樊,鹄色装饰皮革做缨。”没有说就数,装饰与革路相同。
【注】:表明它们的等级数目。【疏】:【注】:正义说:藻有五种颜色、三种颜色的区别,所以藻率有等级数目。《毛诗传》解释容刀的装饰说:天子用玉做琫而用珧做珌,诸侯用璗做琫而用璆做珌,所以鞞琫有等级数目。《玉藻》篇说:绅的长度,士三尺,有司二尺五寸,又大夫以上带宽四寸,士宽二寸,所以鞶厉有等级数目。
。玉路十二斿,金路九斿,是斿有数也。玉路缨十有二就,金路缨九就,是缨有数也。数之与度,大同小异,度谓限制,数谓多少,言其尊卑有节数也】火龙黼黻。注:火画火也,龙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形若斧;黒与青谓之黻,两已相戾。音义【黼音甫,戾力计反】疏【注:正义曰:考工记记画缋之事云:火以圜,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又曰水以龙,郑▯云: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是衣有画火、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考工记文也。其言形若斧,两已相戾,相传为说。孔安国虞书传亦云: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是其旧说然也周世衮冕九章,传唯言火龙黼黻四章者,畧以明义,故文不具举。衣之所画,龙先于火,今火先于龙,知其言不以次也】昭其文也。注:以文章明贵贱,五色比象。昭其物也。注:车服器械之有五色,皆以比象天地四方,以示器物不虚设。音义【比并是反,械户戒反】疏【注:正义曰:考工记云:画绩之事,杂五色,东青,南赤,西白,北黒,天▯地黄,是其比象天地四方也。比象有六,而言五者,▯在赤黒之间,非别色也。昭二十五年传云:九文六采,言采色有六,故注以天地四方六事当之。五行之色为五色,加天色则为六,故五色六采互相见也。昭其物者,以示物不虚设,必有所象,其物皆象五色,故以五色明之】钖鸾和铃昭其声也。注:锡在马额,鸾在镳,和在衡,铃在旂,动皆有鸣声。音义【锡音扬,马面当卢,铃音令,额顔客反,镳彼骄反,旂勤衣反】疏【注:正义曰:郑▯《巾车》注云:「锡马面,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钖也。」《诗》笺云:「眉上曰钖,刻金饰之,令当卢也。」然则钖在眉上,故云在马额也。《诗》称「輶车鸾镳」,知鸾在镳也。镳在马口两旁,衡在服马颈上。鸾和亦铃也,以处异,故异名耳。《尔雅·释天》说:「旌旗有铃曰旂。」李廵曰:「以铃置旐端,是铃在旂也。」钖在马额,铃在旂,先儒更无异说。其鸾和所在,则旧说不同。《毛诗》传曰:「在轼曰和,在镳曰鸾。」《韩诗》内传曰:「鸾在衡,和在轼。」前郑▯《经解》注取《韩诗》为说。《秦诗》笺云:「置鸾于镳,异于乘车也。」其意言乘车之鸾在衡,田车之鸾在镳。及《商颂·烈祖》之笺,又云「鸾在镳」,是疑不能定,故两从之也。案《考工记》:「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则衡之所容唯两服马耳。」《诗》辞毎言「八鸾」,当谓马有二鸾。鸾若在衡,衡唯两马,安得置八鸾乎?以此知鸾必在镳。鸾既在镳,则和当在衡。经传不言和数,未知和有几也。四者皆以金为之,故动则皆有鸣声也】三辰旂旗,昭其明也。注:「三辰,日月星也,画于旂旗,象天之明。」疏【注正义曰:春官神仕掌三辰之法,郑▯亦以为日月星也,谓之辰,辰时也。日以照昼,月以照夜,星则运行于天,昏明递帀而正,所以示民早晚,民得取为时节,故三者皆为辰也。三辰是天之光明,照临天下,故画于旌旗,象天之明也。九旗之物,唯日月为常,不言画星者,葢大常之上又画星也。《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盖画北斗七星也。案司常:「交龙为旗,熊虎为旗,不画三辰,而云『三辰旂旗』者,旂旗是九旗之总名,可以统大常,故举以为言也】夫徳俭而有度,登降有数。注:「登降谓上下尊卑,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照临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今灭徳立违。注:「谓立华督违命之臣,而寘其赂器于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象之,其又何诛焉?国家之败,由官邪也,官之失徳。」宠赂,章也。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武王克商,迁九鼎于雒邑。注:九鼎,殷所受夏九鼎也。武王克商,乃营雒邑,而后去之,又迁九鼎焉。时但营洛邑,未有都城。至周公乃卒营雒邑,谓之王城,即今河南城也。故传曰:「成王定鼎于郏鄏。」音义【寘之鼔反,置
译玉路车饰有十二旒,金路车饰有九旒,这是说旒的数量是有定数的。玉路车的缨饰有十二就,金路车的缨饰有九就,这是说缨饰的数量也是有定数的。数与度,大体相同而细微处有差异,度指的是限制,数指的是多少,是说尊卑等级有节制的数量。火龙黼黻。注:火是画火纹,龙是画龙纹,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形状像斧头;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形状像两个己字相背。音义【黼音甫,戾音力计反】疏【注:正义曰:《考工记》记载绘画之事说:火纹画成圆形,郑司农说:画成圆形像火的样子。郑玄说:形状像半环一样,又说水纹画龙,郑玄说:龙是水里的生物,画水纹的一并画龙,所以衣服上有画火、画龙的图案。白色与黑色相间称为黼,黑色与青色相间称为黻,这是《考工记》的文字。其中说形状像斧头,两个己字相背,是相传的说法。孔安国《尚书传》也说:黼像斧头的形状,黻是两个己字相背,这是旧有的说法如此。周代衮冕有九章纹饰,传文只说火龙黼黻四章,是略举以明大义,所以文字没有全部列举。衣服上所画的纹饰,龙在火之前,现在火在龙之前,可知传文的话不是按次序说的】彰显其纹饰。注:用纹饰来明确贵贱,五色比拟象征。彰显其器物。注:车服器械有五色,都是比拟象征天地四方,以示器物不是虚设的。音义【比音并是反,械音户戒反】疏【注:正义曰:《考工记》说:绘画之事,杂用五色,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天黄色地黄,这是比拟象征天地四方。比拟象征有六项,而说五色的,是因为黄色在赤黑之间,不是另外的颜色。昭公二十五年传文说:九文六采,说采色有六种,所以注解说以天地四方六事来对应。五行之色为五色,加上天色则为六色,所以五色六采互相参见。昭其物,是示器物不是虚设,必定有所象征,那些器物都象征五色,所以用五色来阐明】钖鸾和铃彰显其声音。注:钖在马额上,鸾在马镳上,和在车衡上,铃在旗杆上,动起来都有鸣声。音义【锡音扬,马面当卢,铃音令,额音顔客反,镳音彼骄反,旂音勤衣反】疏【注:正义曰:郑玄《巾车》注说:「钖在马面,当卢,刻金做成,就是所谓的镂钖。」《诗经》笺注说:「眉上叫钖,刻金装饰它,让它当卢。」那么钖在眉上,所以说在马额上。《诗经》称「輶车鸾镳」,知道鸾在马镳上。镳在马口两旁,衡在服马颈上。鸾和也是铃,因为位置不同,所以名称不同。《尔雅·释天》说:「旌旗有铃叫旂。」李廵说:「把铃放在旐的末端,就是铃在旂上。」钖在马额,铃在旂,前代儒者没有不同的说法。至于鸾和所在的位置,旧说不同。《毛诗》传说:「在轼上叫和,在镳上叫鸾。」《韩诗》内传说:「鸾在衡上,和在轼上。」前郑玄《经解》注取《韩诗》的说法。《秦诗》笺注说:「把鸾放在镳上,不同于乘车。」他的意思是说乘车的鸾在衡上,田车的鸾在镳上。到了《商颂·烈祖》的笺注,又说「鸾在镳上」,是怀疑不能确定,所以两说都采纳。按《考工记》:「轮高,车宽,衡长,三者如一,那么衡所能容纳的只有两匹服马。」《诗经》词句常说「八鸾」,应当是说马有两鸾。鸾如果在衡上,衡只有两匹马,怎么能放置八鸾呢?由此知道鸾一定在镳上。鸾既在镳上,那么和应当在衡上。经传不说和的数量,不知道和有几个。这四者都用金属制成,所以动起来都有鸣声】三辰旂旗,彰显其光明。注:「三辰,是日、月、星,画在旂旗上,象征天的光明。」疏【注正义曰:春官神仕掌管三辰的法度,郑玄也认为是日、月、星,称为辰,辰是时的意思。日用来照亮白天,月用来照亮夜晚,星则在天上运行,昏明交替而正,所以用来显示百姓早晚,百姓得以取为时节,所以这三者都称为辰。三辰是天的光明,照耀天下,所以画在旌旗上,象征天的光明。九种旗帜中,只有日月是常有的,不说画星,大概大常之上又画了星。《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大概画的是北斗七星。按司常:「交龙为旗,熊虎为旗,不画三辰,而说『三辰旂旗』的,旂旗是九旗的总名,可以统括大常,所以举它来说】德行节俭而有法度,升降有定数。注:「升降指上下尊卑,用文物来记载,用声光来发扬,用来照耀百官,百官因此戒惧而不敢改变纪律。」现在灭德立违。注:「指立华督违命之臣,而把贿赂的器物放在大庙,以明示百官,百官效仿他,又怎么能惩罚呢?国家的败坏,是由于官员邪恶,官员丧失德行。」宠幸贿赂,彰显无遗。郜鼎在庙,还有比这更彰显的吗?武王攻克商朝,把九鼎迁到雒邑。注:九鼎,是殷商从夏朝接受的九鼎。武王攻克商朝,于是营建雒邑,然后离开,又迁九鼎到那里。当时只是营建洛邑,还没有都城。到周公才最终营建雒邑,称为王城,就是现在的河南城。所以传文说:「成王定鼎于郏鄏。」音义【寘音之鼔反,置
也。邪似嗟反。雒音洛。本亦作洛。夏户雅反。郏古洽反。鄏音辱】疏【注正义曰:据宣三年传知九鼎是殷家所受夏九鼎也。战国防称齐救周求九鼎,顔率谓齐王曰:「昔周伐殷而取九鼎,一鼎九万人挽之,九鼎八十一万人挽之。」挽鼎人数或是虚言,要知其鼎有九,故称九鼎也。知武王迁九鼎于洛邑欲以为都者,鼎者帝王所重,相传以为寳器,戎衣大定之日,自可迁置。西周乃徙九鼎处于洛邑,故知本意欲以为都。又以尚书洛诰说周公营洛邑,则知武王但有迁意,周公乃卒营之。地理志云:「河南县故郏鄏地也。」武王迁九鼎焉,周公致太平,营以为都,是为王城。至平王居之,言即今河南城者,晋时犹以为河南县。成王定鼎,宣三年传文】义士犹或非之。注:盖伯夷之属。疏【注正义曰:史记伯夷列传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也,让国俱逃归周。及至西伯卒,武王东伐纣,伯夷叔齐叩马諌曰:『父死不葬,爰及干戈,可谓孝乎?以臣伐君,可谓仁乎?』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既平殷,夷齐耻之,不食周粟,隠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作歌曰:『登彼西山兮,爰采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检书传之说非武王者,唯此人,故知是伯夷之属】而况将昭违乱之赂器于大庙,其若之何?公不聼。周内史闻之曰:「臧孙达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徳。」注:内史,周大夫官也。僖伯谏隠观鱼,其子哀伯谏桓纳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臧孙其有后于鲁。疏【注正义曰:周礼春官内史中大夫,是周大夫。官也,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易文言文也】○秋七月,杞侯来朝不敬,杞侯归乃谋伐之○蔡侯、郑伯防于邓,始惧楚也。注:楚国今南郡江陵县北纪南城也,楚武王始僣号称王,欲害中国,蔡郑姬姓近楚,故惧而防谋。音义【近,附近之近】疏【注正义曰:地理志云南郡江陵县故楚郢都,楚文王自丹阳徙此,世本云楚鬻熊居丹阳,武王徙郢,宋仲子云丹阳在南郡枝江县,今南郡江陵县北有郢城,史记称文王徙都于郢,地理志依史记为说,此时当楚武王也。谱云楚芊姓颛顼之后也,其后有鬻熊事周文王早卒,成王封其曾孙熊绎于楚,以子男之田居丹阳,今南郡枝江是也。熊逹始称武王,武王十九年鲁隠公之元年也,武王居郢今江陵是也。昭王徙都恵王八年获麟之嵗也,恵王二十一年春秋之传终矣,恵王五十七年卒,自恵王以下十一世二百九年而秦灭之。楚世家称武王使随人请王室尊吾号,王弗聼,还报楚,楚王怒乃自立为楚武王,是楚武王始僣号称王也。刘▯云号为武,武非諡也】○九月,入杞讨不敬也○公及戎盟于唐,修旧好也。注:恵隠之好。音义【好,呼报反,注同】○冬,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注:爵,饮酒器也,既饮置爵则书勲劳于防,言速纪有功也。音义【舍,音赦,置也,旧音舍】疏【正义曰:凡公行者,或朝或防或盟或伐,皆是也。孝子之事亲也,出必告,反必面,事死如事生,故出必告庙,反必面,至不言告祢庙而言告宗庙者,诸庙皆告,非独祢也。礼记曽子问曰:诸侯适天子必告于祖,奠于祢,命祝史告于宗庙,诸侯相见必告于祢,命祝史告于五庙,反必亲告于祖祢,乃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由此而言,诸侯朝天子则亲告祖祢,祝史告余庙,朝隣国则亲告祢,祝史告余庙其路逺者亦亲告祖,故于其反也,言告于祖祢,明出时亦告祖也。出时不言祖者,郑▯云道近,或可以不亲告祖,明道逺者亦亲告祖矣。虽亲与不亲,而诸庙皆告,故总言告于宗庙也。曽子问曰:「凡告用制币,反亦如之,则出入皆以币告也。」但出则告而遂行,反则告讫又饮至,故行言告庙,反言饮至,以见至有饮而行无饮也。饮至者,嘉其行至,故因在庙中饮酒为乐也。襄十三年传曰:「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书劳防勲,其事一也。舍爵乃防勲防
译也。邪,读作“嗟”的反切音。雒,音同“洛”。原本也写作“洛”。夏,读作“户雅”的反切音。郏,读作“古洽”的反切音。鄏,音同“辱”。【疏】【注】正义说:根据《左传》宣公三年的传文,知道九鼎是殷商从夏朝继承来的夏九鼎。《战国策》记载齐国救援周王室时索要九鼎,颜率对齐王说:“从前周朝讨伐殷商而取得九鼎,一鼎需要九万人牵引,九鼎就需要八十一万人牵引。”牵引鼎的人数或许是夸张之辞,但由此可知鼎有九个,所以称为九鼎。知道武王将九鼎迁到洛邑想要作为都城,是因为鼎是帝王所珍视的,世代相传作为宝器,在戎衣大定之日,自然可以迁移安置。西周于是将九鼎迁到洛邑,所以知道本意是想作为都城。又根据《尚书·洛诰》记载周公营建洛邑,就知道武王只有迁移的意图,周公才最终营建完成。《地理志》说:“河南县是原来的郏鄏之地。”武王将九鼎迁到这里,周公成就太平,营建作为都城,这就是王城。到平王居住在这里,说就是现在的河南城,是因为晋朝时还称为河南县。成王定鼎,是《左传》宣公三年传文中的内容。【义】士人或许还有非议武王的。【注】大概是伯夷之类的人。【疏】【注】正义说:《史记·伯夷列传》说:“伯夷、叔齐,是孤竹君的两个儿子,互相让国都逃跑到周朝。等到西伯去世,武王向东讨伐纣王,伯夷、叔齐拉住马缰绳劝谏说:‘父亲死了不埋葬,就动起干戈,这可以叫孝吗?以臣子讨伐君主,这可以叫仁吗?’左右的人想杀他们,太公说:‘这是义人。’扶他们离开了。武王平定殷商后,伯夷、叔齐以此为耻,不吃周朝的粮食,隐居在首阳山,采薇而食,作歌说:‘登上那西山啊,去采薇菜。以暴易暴啊,不知道这是错的。’’查阅书传中非议武王的,只有这些人,所以知道是伯夷之类的人。】更何况要将象征违逆混乱的贿赂之器昭示于太庙,那该怎么办呢?隐公没有听从。周的内史听说这件事说:“臧孙达在鲁国大概会有后代吧?国君违礼,不忘用德行来劝谏。”【注】内史,是周朝大夫的官职。僖伯劝谏隐公观鱼,他的儿子哀伯劝谏桓公纳鼎,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臧孙大概会在鲁国有后代。【疏】【注】正义说:《周礼》春官内史是中大夫,是周朝大夫的官职。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是《易经》文言中的话。○秋天七月,杞侯来朝见不恭敬,杞侯回去后就谋划讨伐他。○蔡侯、郑伯在邓地会盟,开始畏惧楚国。【注】楚国是现在南郡江陵县北的纪南城,楚武王开始僭越称王,想要危害中原,蔡、郑是姬姓诸侯,靠近楚国,所以畏惧而会盟谋划。【音义】近,是附近的意思。【疏】【注】正义说:《地理志》说南郡江陵县是原来的楚郢都,楚文王从丹阳迁都到这里,《世本》说楚鬻熊居住在丹阳,武王迁都到郢,宋仲子说丹阳在南郡枝江县,现在南郡江陵县北有郢城,《史记》称文王迁都到郢,《地理志》依据《史记》的说法,这时应当是楚武王。《谱》说楚是芈姓,颛顼的后代,其后代有鬻熊侍奉周文王早逝,成王封他的曾孙熊绎在楚,以子男的田地居住在丹阳,现在南郡枝江就是那里。熊达开始称武王,武王十九年是鲁隐公元年,武王居住在郢,现在江陵就是那里。昭王迁都,惠王八年是获麟之年,惠王二十一年《春秋》传文结束,惠王五十七年去世,从惠王以下十一世二百九十年被秦国灭亡。《楚世家》称武王派随人请求王室尊崇他的称号,王没有听从,回报楚国,楚王愤怒于是自立为楚武王,这是楚武王开始僭越称王。刘歆说号为武,武不是谥号。○九月,进入杞国讨伐不敬。○隐公与戎人在唐地结盟,修复旧日的情好。【注】惠公、隐公的情好。【音义】好,读作“呼报”的反切音,注同。○冬天,隐公从唐地回来,向宗庙报告。凡是国君出行,向宗庙报告,返回时饮酒至庙,放下酒爵记录功勋,这是礼制。【注】爵,是饮酒的器具,喝完酒放下爵杯就记录功勋于简册,意思是迅速记录有功之人。【音义】舍,音同“赦”,放置的意思,旧音读作“舍”。【疏】【正义】说:凡是国君出行,或朝见或会盟或结盟或讨伐,都是如此。孝子侍奉亲人,出门必须告知,回来必须见面,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所以出门必须告知宗庙,回来必须见面,至不言告祢庙而言告宗庙者,诸庙皆告,非独祢也。《礼记·曾子问》说:诸侯前往天子处必须告知祖庙,在祢庙祭奠,命令祝史告知宗庙,诸侯相见必须告知祢庙,命令祝史告知五庙,回来必须亲自告知祖庙和祢庙,然后命令祝史告知之前所告知的庙,由此而言,诸侯朝见天子则亲自告知祖庙和祢庙,祝史告知其余庙宇,朝见邻国则亲自告知祢庙,祝史告知其余庙宇,路途远的也亲自告知祖庙,所以在回来时,说告知祖庙和祢庙,明白出门时也告知祖庙。出门时不说祖庙者,郑玄说路途近,或许可以不亲自告知祖庙,明白路途远的也亲自告知祖庙了。虽然亲自与不亲自,而诸庙皆告,故总言告于宗庙也。《曾子问》说:“凡是告知用制币,回来也如此,则出入皆以币告也。”但出门则告知后随即出行,回来则告知后又饮酒至庙,所以出行说告知宗庙,回来说饮酒至庙,以见至有饮而行无饮也。饮酒至庙者,嘉其行至,故因在庙中饮酒为乐也。《左传》襄公十三年传曰:“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书劳和记录功勋,其事一也。放下酒爵才记录功勋。
勲当在庙,知饮至亦在庙也。彼公至自晋朝还告庙也,此公至自唐盟还告庙也。十六年公至自伐郑,传曰:「以饮至之礼伐还告庙也。」三者传皆言礼,知朝防盟伐告庙礼同,传所以反覆凡例也。朝还告至,而献子书劳,则防勲者非唯讨伐之勲,虽常事有以安国寜民,或亦书功于庙也。公行告至,必以嘉防昭告祖祢,有功则舍爵防勲,无功则告事而已,无不告也。反行必告,而春秋公行一百七十六,书至者唯八十二耳,其余不书者,释例曰:「凡公之行不书至者九十有四,皆不告庙也。」隠公之不告,谦也;余公之不告,慢于礼也。慢于礼者,举大例言耳,其中亦应有心实非慢而不宜告者,若行有耻辱,不足为荣,则克躬罪已,不以告庙,非为慢于礼也。若事实可耻而不以为耻,反行告庙,则史亦书之。宣五年传曰:「公如齐,髙固使齐侯止公,请叔姬焉。夏,公至自齐,书过也。」释例日:「执止之辱,厌尊毁列,所以累其先君,忝其社稷,固当克躬罪已,不以嘉礼自终。」宣公如齐,既已见止,连昏于邻国之臣,而行饮至之礼,故传曰:「书过也。」是不应告而告,故书之以示过也。释例又曰:「桓公之防至自齐,此则死还告庙而书至者也。」庄公违礼如齐,观社用饮至之礼,此则失礼之书至者也。宣公黒壤之防,以赂免讳不书盟。而复书至,亦讳不以见止,告庙也。襄公至自晋,此则荣还而书至者也。昭公至自齐,居于郓,此则宜告而书至者也。诸书至皆告庙啓反,或即实而言,或有所讳辟。传于伐见饮至之礼,于宣见书过之讥,于朝见书劳于庙,举此三者以包其他行也。僖十六年,公防诸侯于淮,未归而取项,齐人以为讨而止公。十七年秋,声姜以公故防齐侯于卞,公始得归,而书公至自防,是讳其见止而以防告庙,故传曰:“犹有诸侯之事焉”,且讳之,是讳止而以防告也。诸侯盟者,必在防后,皆书公至自防,不言公至自盟者,以盟是因防而为之初,必以防徴众,公行以防告庙,故还以防告至,虽并以盟告,亦不云至自盟,为行时不以盟告故也。僖二十八年,公防诸侯于温,遂围许,经书公至自围许。襄十年,公防诸侯于柤,遂灭偪阳,经书公至自防。二文不同,释例曰:“诸若此类,事势相接,或以始致,或以终致,葢时史之异耳,无他义也。”定十二年,公至自围成,行不出境而亦告庙者,释例曰:“陪臣执命,大都偶国,仲由建堕三都之计,而成人不从,故公亲伐之,虽不越境,动众兴兵,人其事故,出入皆告于庙也。”注正义曰:“韩诗説:一升曰爵,爵尽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饮当寡少;三升曰觯,觯适也,饮当自适;四升曰角,角触也,饮不自适,触罪过也;五升曰散,散讪也,饮不自节,为人谤讪也。总名曰爵,其实曰觞,觞饷也。然则饮酒之器,其名有五,而总称为爵。案燕礼,爵用觚觯,此饮至之爵不过用觚觯而已。为人君者,赏不逾月,欲民速覩为善之利,故舍爵即书劳于策,言速纪有功也】特相会徃来,称地让事也。注:特相会,公与一国会也。防必有主,二人独防则莫肯为主,两让防事不成,故但书地。自参以上则徃称地,来称会,成事也。注:成防事。音义【参七南反,一音三上时掌反】○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大子,命之曰仇。注:条,晋地;大子,文侯也。意取于战相仇怨。音义【仇音求】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注:桓叔也。西河界休县南有地名千亩,意取能成其众。疏【正义曰:案《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王与姜戎战于千亩,取此战事以为子名也】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注:师服,晋大夫。音义【名如字,或弥政反】夫名以制义。注:名之必可言也。义以出礼。注:礼从义出。礼以体政。注:政以礼成。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注:反易礼义则乱生也。疏【正义曰:出口为名,合宜为义,人之出言使合于事宜,故云名以制义;仗义而行,
译勋绩应当记载在宗庙中,由此可知“饮至”之礼也是在宗庙中举行的。那篇记载“公至自晋”,是鲁公从晋国朝见归来,向宗庙报告;这篇记载“公至自唐”,是鲁公从唐地盟会归来,向宗庙报告。僖公十六年记载“公至自伐郑”,《左传》说:“这是按照饮至的礼仪,伐郑归来向宗庙报告。”这三处《左传》都提到了礼仪,由此可知朝见、防地盟会、征伐归来向宗庙报告的礼仪是相同的,《左传》之所以反复列举这些体例,是为了说明这一点。朝见归来报告到达,而献子记载了慰劳功臣,那么防地盟会的勋绩,不仅仅是讨伐的勋绩,即使是平常事务中有安定国家、使百姓安宁的功劳,也可能在宗庙中记载功绩。鲁公出行归来报告到达,必定以美好的勋绩昭告祖先,有功就放下酒杯记载慰劳功臣,无功就只报告事情罢了,没有不报告的。出行归来必定要报告,而《春秋》记载鲁公出行有一百七十六次,记载“至”的只有八十二次,其余没有记载的,《释例》说:“凡是鲁公出行没有记载‘至’的有九十四次,都是没有向宗庙报告。”隐公没有报告,是出于谦让;其他鲁公没有报告,是对礼仪怠慢。说对礼仪怠慢,是就大体情况而言,其中也应该有内心并非怠慢而不适宜报告的情况,比如出行有耻辱,不足以荣耀,就反省自身、归罪于己,不向宗庙报告,这并不是对礼仪怠慢。如果事实可耻却不以为耻,归来还向宗庙报告,那么史官也会记载。宣公五年《左传》说:“鲁公前往齐国,高固让齐侯扣留鲁公,请求娶叔姬。夏天,鲁公从齐国归来,记载这是过错。”《释例》说:“被扣留的耻辱,压抑尊贵、毁坏班列,因此连累先君,玷污社稷,本来应当反省自身、归罪于己,不用美好的礼仪来结束行程。”宣公前往齐国,既然已经被扣留,又与邻国的大臣连续联姻,却举行饮至之礼,所以《左传》说:“记载这是过错。”这是不应该报告却报告了,所以记载下来以示过错。《释例》又说:“桓公从齐国归来,这是死后归来向宗庙报告而记载‘至’的情况。”庄公违背礼仪前往齐国,观看社祭却使用饮至之礼,这是失礼而记载‘至’的情况。宣公黑壤之盟,因为贿赂而隐瞒不记载盟会,却记载归来,也是隐瞒不被扣留的事实,向宗庙报告。襄公从晋国归来,这是荣耀归来而记载‘至’的情况。昭公从齐国归来,居住在郓地,这是适宜报告而记载‘至’的情况。各种记载‘至’的情况,都是向宗庙报告归来,有的如实而言,有的有所避讳。《左传》在伐郑时见到饮至之礼,在宣公时见到记载过错的讥讽,在朝见时见到在宗庙记载慰劳,列举这三者来包罗其他出行情况。僖公十六年,鲁公在淮地与诸侯会盟,未归而夺取项地,齐人认为这是讨伐而扣留鲁公。十七年秋天,声姜因为鲁公的缘故在卞地会见齐侯,鲁公才得以归来,而记载“公至自防”,这是隐瞒被扣留的事实而以防地盟会向宗庙报告,所以《左传》说:“还有诸侯的事务”,并且加以隐瞒,这是隐瞒被扣留而以盟会报告。诸侯盟会,必定在防地会盟之后,都记载“公至自防”,不说“公至自盟”,是因为盟会是因防地会盟而做的,起初必定以盟会征召众人,鲁公出行以盟会向宗庙报告,所以归来以盟会报告到达,虽然也一并以盟会报告,也不说“至自盟”,是因为出行时不以盟会报告。僖公二十八年,鲁公在温地与诸侯会盟,随即包围许国,经文记载“公至自围许”。襄公十年,鲁公在柤地与诸侯会盟,随即灭掉偪阳,经文记载“公至自防”。这两处文字不同,《释例》说:“诸如此类,事情形势相接,有的以开始的原因记载,有的以最终的结果记载,大概是当时史官的不同,没有其他含义。”定公十二年,鲁公从围成归来,出行没有出境却向宗庙报告,《释例》说:“陪臣掌握命令,大都相当于国家,仲由提出堕毁三都的计策,而成地的人不服从,所以鲁公亲自讨伐,虽然没有越境,但动用民众兴兵,进入他国事务,出入都要向宗庙报告。”注疏正义说:“《韩诗》说:一升叫爵,爵是尽、足的意思;二升叫觚,觚是寡的意思,饮酒应当寡少;三升叫觯,觯是适的意思,饮酒应当自适;四升叫角,角是触的意思,饮酒不自适,触犯罪过;五升叫散,散是讪的意思,饮酒不自节,被人谤讪。总名叫爵,实际叫觞,觞是饷的意思。那么饮酒的器具,名称有五种,而总称为爵。考察《燕礼》,爵用觚和觯,这饮至的爵不过用觚和觯罢了。作为君主,赏赐不超过一个月,想要百姓迅速看到行善的利益,所以放下酒杯就记载慰劳功臣,意思是迅速记载有功之人。”特相会往来,称地是让事。注:特相会,是鲁公与一国相会。会盟必定有主人,两人独自会盟则没有人肯做主人,双方推让会盟之事不成,所以只记载地点。三人以上则去称地,来称会,是成事。注:成会盟之事。音义【参七南反,一音三上时掌反】○起初,晋穆侯的夫人姜氏在条地战役中生下太子,取名叫仇。注:条,是晋地;太子,是文侯。意思取自战相仇怨。音义【仇音求】他的弟弟在千亩之战中生下,取名叫成师。注:桓叔。西河界休县南有地名千亩,意思取自能成其众。疏【正义说:考察《周本纪》宣王三十九年,周王与姜戎在千亩作战,取此战事作为儿子名字】师服说:奇怪啊,君主给儿子取的名字!注:师服,是晋国大夫。音义【名如字,或弥政反】名字用来制约义理。注:名字必定可以说明。义理用来产生礼仪。注:礼仪从义理产生。礼仪用来体现政事。注:政事以礼仪完成。政事用来端正百姓。因此政事成功而百姓听从,违背则产生混乱。注:反易礼义则混乱产生。疏【正义说:出口为名,合宜为义,人的出言使合于事宜,所以说名以制义;仗义而行,
所以生出礼法,故云义以出礼;履礼而行,所以体成政教,故云礼以体政;以礼为政,以正下民,故云政以正民;今晋侯名子不得其宜,礼教无所从出,政不以礼,则民各有心,故为始兆乱也】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注:自古有此言。音义【耦,五口反;妃,芳非反】今君命大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注:穆侯爱少子桓叔,俱取于战以为名,所附意异,故师服知桓叔之党必盛于晋,以倾宗国,故因名以讽谏。音义【替,他计反,废也;少,诗照反;讽,芳鳯反】疏【注正义曰:大子与桓叔虽竝因战为名,而所附意异,仇取于战相仇怨,成师取能成师众,缘名求义,则大子多仇怨,而成师有徒众。穆侯本立此名,未必先生此意,但宠爱少子,于时巳着,师服知桓叔将盛,故推出此理,因解其名以为讽谏,欲使之强干弱枝耳。人臣规谏若无端绪,冯何致言以中已志?非谓人之立名必将有验,而何休谓左氏后有兴亡由立名善恶,引后稷名弃为膏肓以难左氏,非也】恵之二十四年,晋始乱,故封桓叔于曲沃。注:恵,鲁恵公也。晋文侯卒,子昭侯元年,危不自安,封成师为曲沃伯靖侯之孙栾賔傅之,注:靖侯,桓叔之髙祖父,言得贵宠,公孙为傅相。音义【靖才井反,栾力官反】疏【注正义曰:案晋世家,靖侯生僖侯,僖侯生献侯,献侯生穆侯,穆侯生桓叔,靖侯是桓叔之髙祖也。史传称祖皆云祖父,故谓髙祖为髙祖父,非髙祖之父也。特云靖侯之孙,则知传意言其得贵宠,公孙为傅相也。此人之后遂为栾氏,盖其父字栾】师服曰:吾闻国家之立也,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故天子建国,注:立诸侯也;诸侯立家,注:卿大夫称家;卿置侧室,注:侧室众子也,得立此一官。疏【注正义曰:礼记文王世子云: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守公宫,正室守大庙。郑▯云:正室适子也。正室是适子,故知侧室是众子,言其在适子之旁侧也。文十二年传曰:赵有侧室曰穿,是卿得立此官也。卿之家臣其数多矣,独言立此一官者,其余诸官事连于国,临时选用,异姓皆得为之,其侧室一官必用同族,是卿廕所及,唯知宗事故,特言之。案世族谱,赵穿是夙之庶孙,于赵盾为从父昆弟,而为盾侧室,然选其宗之庶者而为之,未必立卿之亲弟】大夫有贰宗,注:适子为小宗,次子为贰宗,以相辅贰。音义【适丁歴反,为小宗,本或作为大宗,误】疏【注正义曰:礼有大宗小宗,天子诸侯之庶子谓之别子,及异姓受族为后世之始祖者,世适承嗣,百世不迁,谓之大宗;为父后者,诸弟宗之,五世则迁,谓之小宗。五世迁者,谓髙祖以下防服未絶,其继髙祖之适则缌服之内共宗之,其继曽祖之适则小功之内共宗之,继祖继穪所宗及亦然。故郑▯防服小记注云:小宗有四,或继髙祖,或继曽祖,或继祖,或继祢,皆至五世则迁,以缌服既穷,不相宗敬,故疏即递迁也。礼记大传曰: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者也。是言大宗、小宗之别也。大夫身是适子,为小宗,故其次者为贰宗,以相辅助,为副贰,亦立之为此官也。杜知非大宗而云小宗者,以其大夫不必皆是大宗,据为小宗者多,故杜言之也。若大夫身为大宗,亦止得立贰宗官耳。《礼记》据公族为説,故言别子为祖,主说诸侯庶子耳。其实异姓受族,亦为始祖,其继者亦是大宗,但记文不及之耳。沈云适子为小宗,谓是大夫之身为小宗,次者为贰宗,谓大夫庶弟贰宗与侧室为例,皆是官名,与五宗别】士有▯子弟。注:士卑,自以其子弟为仆▯。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注:庶人无复尊卑,以亲疏为分别也。衰,杀也。音义【分,扶问反,又如字;亲,七刃反,又如字;衰,初危反。注同:复,扶又反;别,彼列反;杀,所界反】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注:下不冀望上位。
译因此产生礼法,所以说“义是礼的根源”;践行礼法而行,因此体现政教,所以说“礼是政的体现”;以礼为政,用以端正百姓,所以说“政是端正百姓的手段”;如今晋侯给长子起的名字不合宜,礼教无从产生,政令不依礼法,那么百姓就会各怀异心,所以这是祸乱的开端】美好的配偶称为妃,怨恨的配偶称为仇,这是古来的说法。注:自古就有这种说法。音义【耦,音五口;妃,音芳非】如今国君给太子起名叫仇,给弟弟起名叫成师,祸乱的开端已经显现,太子恐怕要被废黜了吧?注:穆侯偏爱小儿子桓叔,两人的名字都取自战事,但寄托的寓意不同,所以师服知道桓叔的党羽在晋国必然兴盛,从而倾覆宗国,因此借名字来讽谏。音义【替,音他计,废黜;少,音诗照;讽,音芳鳯】疏【注正义说:太子与桓叔虽然都因战事得名,但寄托的寓意不同,仇取自战相仇怨,成师取自能成就师众,根据名字探求含义,那么太子多仇怨,而成师有徒众。穆侯原本起这些名字,未必先有这种意思,只是宠爱小儿子在当时已经明显,师服知道桓叔将要兴盛,所以推演出这个道理,借解释名字来讽谏,想要使主干强盛而枝叶弱小。臣子规劝如果没有头绪,凭借什么进言来达成自己的心意?并不是说人起名字一定会有应验,何休认为左氏后面有兴亡由立名善恶决定,引用后稷名弃为膏肓来诘难左氏,这是不对的】惠公二十四年,晋国开始动乱,所以封桓叔于曲沃。注:惠,是鲁惠公。晋文侯去世,儿子昭侯元年,感到危险不能自安,封成师为曲沃伯,靖侯的孙子栾宾辅佐他,注:靖侯,是桓叔的高祖父,说得到尊贵宠幸,公孙担任傅相。音义【靖,音才井;栾,音力官】疏【注正义说:查《晋世家》,靖侯生僖侯,僖侯生献侯,献侯生穆侯,穆侯生桓叔,靖侯是桓叔的高祖。史传称祖都说祖父,所以称高祖为高祖父,不是高祖的父亲。特别说是靖侯的孙子,就知道传文意思是说他得到尊贵宠幸,公孙担任傅相。这人后代于是成为栾氏,大概他的父亲字栾】师服说:我听说国家建立,根本大而末梢小,因此能够稳固,所以天子建立诸侯国,注:设立诸侯;诸侯建立卿大夫之家,注:卿大夫称为家;卿设置侧室,注:侧室是众子,设立这一个官职。疏【注正义说:《礼记·文王世子》说:公如果有出疆的政事,庶子守公宫,正室守大庙。郑玄说:正室是嫡子。正室是嫡子,所以知道侧室是众子,说他们在嫡子旁边。文十二年传说:赵有侧室叫穿,这是卿可以设立这个官职。卿的家臣数量很多,只说设立这一个官职,其余各官职事务连于国家,临时选用,异姓都可以担任,那侧室这一个官职必定用同族,是卿荫所及,只知宗族事务,所以特别提及。查《世族谱》,赵穿是夙的庶孙,对于赵盾是从父昆弟,而作为盾的侧室,然而选择宗族中的庶子来担任,未必设立卿的亲弟弟】大夫有贰宗,注:嫡子为小宗,次子为贰宗,以相辅佐。音义【适,音丁歴,为小宗,本或作为大宗,错误】疏【注正义说:礼有大宗小宗,天子诸侯的庶子称为别子,及异姓受族为后世的始祖者,世代嫡子承嗣,百世不迁,称为大宗;为父后者,诸弟宗之,五世则迁,称为小宗。五世迁者,谓高祖以下防服未绝,其继高祖的嫡子则缌服之内共宗之,其继曾祖的嫡子则小功之内共宗之,继祖继祢所宗及亦然。所以郑玄防服小记注说:小宗有四种,或继高祖,或继曾祖,或继祖,或继祢,都到五世则迁,因为缌服已穷,不相宗敬,所以疏即递迁。《礼记·大传》说:有百世不迁之宗,有五世则迁之宗,百世不迁者,别子之后也,宗其继别子之所自出者,百世不迁者也。宗其继高祖者,五世则迁者也。这是说大宗、小宗的区别。大夫自身是嫡子,为小宗,所以其次者为贰宗,以相辅助,为副贰,也设立为这个官职。杜知道不是大宗而说小宗,因为大夫不一定都是大宗,据为小宗者多,所以杜这样说。如果大夫身为大宗,也只得以立贰宗官耳。《礼记》据公族为说,所以说别子为祖,主要说诸侯庶子。其实异姓受族,也为始祖,其继者也是大宗,只是记文不及之。沈说嫡子为小宗,谓是大夫之身为小宗,次者为贰宗,谓大夫庶弟贰宗与侧室为例,皆是官名,与五宗别】士有𫗧子弟。注:士地位低,自己以其子弟为仆𫗧。庶人、工商各有分亲,皆有等衰。注:庶人没有复尊卑,以亲疏为分别。衰,杀也。音义【分,音扶问,又如字;亲,音七刃,又如字;衰,音初危。注同:复,音扶又;别,音彼列;杀,音所界】因此百姓服事上级,而下位者没有非分之想。注:下位者不冀望上位。
音义【觊,音冀;觎,羊朱反。字林,羊住反。说文云:欲也】今晋甸侯也,而建国本既弱矣,其能久乎?注:诸侯而在甸服者。音义【甸,徒练反】疏【注正义曰:周公斥大九州,广土万里,制为九服。邦畿方千里,其外每五百里谓之一服。侯、甸、男、采、衞、要六服为中国,夷、镇、藩三服为夷狄。大司马谓之九畿,言其有期限也。大行人谓之九服,言其服事王也。如其数计,甸服内畔尚去京师千里,晋距王城不容此数,而得在甸服者,周礼设法耳。土地之形不可方平如图,未必毎服皆如其数也。地理志云:初雒邑与宗周通封畿,东西长,南北短,短长相覆为千里,是王畿不正方也。志又云:束都方六百里,半之为三百里,外有侯服五百里,为八百里,计晋都在大原,去洛邑近八百里也。畿既不方,服必差改,故晋在甸服也】恵之三十年,晋潘父弑昭侯,而纳桓叔,不克。注:潘父,晋大夫也。昭侯,文侯子,晋人立孝侯。注:昭侯子也。恵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伐翼,弑孝侯。注:庄伯,桓叔子。翼,晋国所都。翼人立其弟鄂侯。鄂侯生哀侯。注:鄂侯以隠五年奔随。其年秋,王立哀侯于翼。哀侯侵陉庭之田。注:陉庭,翼南鄙邑。音义【陉,音刑】陉庭南鄙,啓曲沃伐翼。
译音义【“觊”,读音为“冀”;“觎”,反切为“羊朱”;《字林》反切为“羊住”。《说文解字》说:想要的意思】如今晋国是甸服之地的诸侯,但其建国根基已经衰弱了,难道能长久吗?注:指身为诸侯却处于甸服之地。音义【“甸”,反切为“徒练”】疏【注正义说:周公划分广阔的九州,土地纵横万里,制定为九服。王畿方圆千里,其外每五百里称为一服。侯、甸、男、采、卫、要这六服属于中原地区,夷、镇、藩三服属于夷狄。《大司马》称之为九畿,是说它们有期限界限;《大行人》称之为九服,是说它们服侍天子。按此数目计算,甸服的内侧边界距离京师尚有一千里,晋国距离王城不可能达到这个距离,却能在甸服之中,这是《周礼》设定的制度罢了。土地的形势不可能像图纸那样方正平整,未必每一服都恰好符合这个数目。《地理志》说:当初洛邑与宗周贯通封畿,东西长,南北短,长短相抵为千里,因此王畿不是正方形。《志》又说:东都方圆六百里,一半是三百里,外面有侯服五百里,共为八百里,计算晋国都城在大原,距离洛邑将近八百里。既然王畿不是正方形,九服的划分必然有所偏差更改,所以晋国位于甸服】惠王三十年,晋国大夫潘父杀害了昭侯,打算拥立桓叔,未能成功。注:潘父,是晋国的大夫。昭侯,是文侯的儿子,晋国人拥立了孝侯。注:孝侯是昭侯的儿子。惠王四十五年,曲沃庄伯攻打翼城,杀害了孝侯。注:庄伯,是桓叔的儿子。翼,是晋国的都城。翼城人拥立了孝侯的弟弟鄂侯。鄂侯生下了哀侯。注:鄂侯在隐公五年逃奔到随国。同年秋天,周王在翼城拥立哀侯。哀侯侵占了陉庭的田地。注:陉庭,是翼城南部的边邑。音义【“陉”,读音为“刑”】陉庭作为南部边邑,开启了曲沃攻打翼城的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