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氏注疏》卷五十五考证

译注：没有传文记载，安甫的地名缺失。叔孙州仇前往齐国。

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注：曁，就是“与”的意思。宋公宠爱向魋，不听从辰的请求。辰愤恨之下，率领大臣出逃。辰的请求落空，心生愤恨，称他为“弟”是为了显示他是首恶。仲佗、石彄都是国家的卿大夫，不能匡正君主、平息祸难，反而被辰所牵连，率领众人出逃，直呼其名也是为了谴责他们的罪过。音义【曁，音其器；佗，音徒何；彄，音苦候；魋，音大回；难，音乃旦】疏【注正义曰：曁就是“与”的意思，这是《尔雅·释诂》中的文义。凡是卿大夫出逃而记载名字的，都是因为犯了罪，所以杜预追溯他们犯罪的情况，解释记载名字的原因。既然已经出逃，辰为此请求，请求不被允许，就是使他的请求落空。宋公只是不允许罢了，并没有责备他胡乱请求，也没有被迫驱逐，而是自己愤恨出逃，这是辰的罪过。《释例》说：宋辰率领众卿背叛祖国，凭借大邑来成就叛逆，所以作为首恶称他为“弟”。这就是说称“弟”是为了显示他是首恶。杜预知道他是首恶，是因为特别记载“宋公之弟辰曁仲佗石彄”，是辰牵率仲佗、石彄，所以说他是首恶。如果不是首恶，应当像昭公二十二年“宋华亥、向寜、华定出逃到楚国”那样，不需要用“曁”字来间隔】

译《左传》记载，鲁定公十年春季，鲁国与齐国讲和。○夏季，鲁定公在祝其会见齐侯，祝其即夹谷。孔子担任相礼。犂弥对齐侯说：“孔子懂礼但没有勇气，如果让莱人带兵劫持鲁侯，一定能得逞。”齐侯听从了。孔子带着鲁定公后退说：“让士兵攻击他们。”两国君主结好，却让远夷的俘虏带兵扰乱，这不是齐君用来号令诸侯的做法。远夷不图谋华夏，夷狄不扰乱中华，俘虏不干预盟约，武力不胁迫友好，这在神明看来是不祥的。在道德上是违背道义，在人事上是失礼，齐君一定不会这样。齐侯听了，立刻驱散了莱人。将要盟誓时，齐人在盟书上附加条款说：“齐军出境，鲁国如果不派三百辆兵车跟随，就受此盟誓的诅咒。”孔子派兹无还作揖回答说：“如果不归还我们汶阳的田地，我们用来共同服从命令的，也受此诅咒。”于是孔子带着鲁定公退下，让地位低微的人完成盟誓之事，因为胁迫下的盟约不洁净，所以史书略而不书。齐侯将要设宴招待鲁定公，孔子对梁丘据说：“齐鲁之间的旧例，您难道没听说过吗？”事情已经办成了。况且牺尊、象尊不出宫门，美好的音乐不在野外合奏。

译大的方面，自然可以依照礼制行事，尊贵者可以出门，也可以野外会合。这里说“不出门、不野外会合”，是指宴享的正礼，应当设在宫室内，不得违背礼制而在野外妄自行动，并非指祭祀的大礼。诸侯相见的礼节，宴享在宗庙，燕饮在寝宫，不得在野外进行。僖公二十八年，晋侯在践土朝见周王，周王用甜酒宴享他，并命令他行劝酒之礼。襄公十年，宋公在楚丘宴享晋侯，请求演奏《桑林》之乐。襄公十九年，鲁公在蒲圃宴享晋国六卿。襄公二十七年，郑伯在垂陇宴享赵孟。像这类事情，春秋时期很多，有的是特别赏赐特殊功劳，有的是畏惧敬重大国，都是权宜一时的做法，并非正礼。此时齐国和鲁国是敌对的国家，消除怨恨达成和平，并没有特殊的欢好，没有必要做非常之事。孔子知道齐侯心怀欺诈，担心他们突然袭击，便借正礼来拒绝他们，所以说“不野外会合”。宴享的器具如果已经齐备，却不在正处举行，就是抛弃礼制。如果器具不齐备，那就如同使用秕稗一样。注：秕，是谷物中未成熟的；稗，是像谷物的草。意思是宴享如果不具备礼制，就像秕稗一样污秽微薄。音义【秕音鄙，《字林》音比，又必履反；稗皮卖反】使用秕稗，是国君受辱、抛弃礼制，名声恶劣。您何不谋划一下？宴享是为了彰显德行，不能彰显德行，不如停止，于是最终没有举行宴享。注：孔子知道齐侯心怀欺诈，所以用礼制来拒绝他。音义【盍户腊反，下同】齐国人归还了郓、讙、龟隂的田地。注：阳虎在九年时带着这些田地投奔齐国。经文倒置是因为编次鲁国的事。疏【注正义曰：八年阳虎进入讙、阳关叛乱，九年代替阳关，阳虎投奔齐国，当时阳虎带着讙、郓和龟隂也跟随他，都被齐国夺取，到现在才归还。归还田地的经文在赵鞅围卫之后，与传文倒置，是因为传文编次鲁国的事，把这件归还田地的事提前，让它与盟会的事相接的缘故】○晋国赵鞅包围卫国，是为了报复夷仪之战。注：前年齐国为卫国攻打晋国的夷仪，所以攻打卫国作为报复。音义【为卫于伪反】起初，卫侯在寒氏攻打邯郸午。注：邯郸，是广平县；午，是晋国邯郸的大夫；寒氏就是五氏。前年卫国人帮助齐国攻打五氏。音义【邯音寒，郸音丹】在西北筑城防守，夜间熄灭火把。注：邯郸午的军队夜间防备。音义【城其西北而守之，一本或作城其西北隅；熸子潜反】疏【正义曰：在西北之地筑城而防守。原本有的在北字下有隅字。昭公二十五年传文说陷落西北隅而进入，又说登上西北隅而瞭望，涉入此而误。现在定本有疑误】等到晋国包围卫国，邯郸午率领七十名步兵攻打卫国西门，在门中杀人说：“请报寒氏之战的仇。”注：卫国开门与邯郸午战斗。涉佗说：“夫子确实勇敢，但我前往必定不敢开门。”也率领七十名步兵在早晨攻打城门，步行到门左右然后站立像木桩一样。注：到达门下步行到门左右然后站立等待像立木不动，以示整齐。音义【佗，徒何反；植，市力反，一音直】疏【正义曰：涉佗率领七十名步兵在早晨前往攻打城门，涉佗先到达步行到门的左右，然后他的部下都到达而站立像木桩一样】中午没有开门，于是退兵返回营地。晋国人追究卫国的叛乱，所以说由涉佗促成。何注：捘卫侯手，所以于是抓住涉佗以求与卫国讲和，卫国人不同意，晋国人于是杀了涉佗，成何投奔燕国。君子说：“这就叫做抛弃礼制必定不能平等。”注：意思是必定被杀，不能与人平等。《诗经》说：“人如果没有礼，为什么不快点死。”涉佗也快点死了啊。注：《诗经·鄘风》，遄速也。音义【遄，市专反】○起初叔孙成子想立武叔，公若藐坚决劝谏说：“不可以。”注：藐，是叔孙氏的族人。音义【藐，音邈，又亡小反】成子立了武叔而死。公南派刺客射他，没能杀死。注：公南，是叔孙家的家臣，武叔的党羽。音义【射，食亦反，下及注同】公南担任马正，让公若担任郈宰。武叔已经安定，派郈马正侯犯杀公若，没能杀死。他的养马人说。注：武叔的养马人，我说带着剑经过朝廷，公若必定说：“谁的剑？”我称您来告诉，必定观看，我假装固陋而授予他剑柄末端就可以杀了他。注：假装为固陋不知礼的人，以剑锋末端授予他。音义【锋，芳逢反】疏【注正义曰：《少仪》说以器物授予人的礼节说：“刀却刃授，頴削授拊。凡有刺刃者以授人则辟刃。”郑玄说：“頴，镮也；拊谓把。辟刃不以正乡人也。”意思是礼制授予刀剑应当以锋刃自向而授予其镮，现在养马人假装为固陋不知礼的人，以剑锋末端授予他，想趁机推倒杀他】让他这样做。疏【正义曰：意思是让他做这样的计谋而想杀他】公若说：“你想像吴王一样杀我吗？”注：看见剑对着自己逆着呵斥他，鱄诸杀吴王也用剑刺他。音义【向，许亮反，亦作向；呵，呼多反；刺，七亦反】于是杀了公若，侯犯带着郈叛乱。注：侯犯因为没能完成武叔的命令，所以叛乱。叛乱而以围困告庙，所以书“围”。疏【注：正义曰：昭公十三年，南蒯带着费叛乱，注说“不书，不告庙”。八年，阳虎叛乱，注说“叛不书，略家臣”。这里侯犯带着郈叛乱不书，也是因为

译不告宗庙，是略去家臣的缘故。不记载“叛”而记载“围”，是因为发动大量军队包围宗庙，所以记载“围”。那么九年讨伐阳关、讨伐阳虎，也应该记载却没有记载，大概是因为军队少没有告宗庙所以不记载。武叔、懿子包围郈邑，没有攻克。秋天，这两个人和齐国的军队再次包围郈邑，没有攻克。叔孙氏对郈邑的工师驷赤说：“郈邑不只是叔孙氏的忧患，也是国家的祸患，将怎么办？”驷赤回答说：“我的计策在《唐风·〇水》末章的四句诗里了。”叔孙氏稽首拜谢，感谢他接受自己的命令。驷赤对侯犯说：“居住在齐鲁边境却没有事做，一定不行。您何不向齐国求取事做以治理百姓，不然将要叛乱。”侯犯听从了他。齐国的使者到来，驷赤和郈邑的人在郈邑中为齐国散布谣言说：“侯犯将要把郈邑交换给齐国，齐国人将要迁徙郈邑的百姓。”百姓恐惧，不想迁徙。驷赤对侯犯说：“众人的议论不同了，您不如交换给齐国，与其死在这里，还是郈邑，却能得到宽缓，何必在这里呢？齐国人想借此逼迫鲁国，一定会加倍给您土地。何不多在您的门上放置铠甲以防备意外。”侯犯说：“好。”于是多放置了铠甲。侯犯请求交换给齐国，齐国的官吏来查看郈邑将要到达，驷赤让人绕着跑呼喊说：“齐国的军队到了！”郈邑人大惊。用侯犯门上的铠甲包围了侯犯。驷赤将要射杀他，侯犯制止他说：“谋划救我，侯犯请求离开。”郈邑人答应了他。驷赤先到宿国，侯犯殿后，每出一个门，郈邑人就关闭后面的门。到达外城门，郈邑人制止他说：“您带着叔孙氏的铠甲出去，官吏如果责罚他们，群臣害怕死。”驷赤说：“叔孙氏的铠甲有标记，我不敢带出去。”侯犯对驷赤说：“您停下和他们清点数目。”驷赤停下并接纳了鲁国人。侯犯逃奔到齐国。齐国人于是归还了郈邑的名册。宋国公子地宠爱蘧富猎，把他的家产分成十一份，把其中的五份给了他。公子地有四匹白马，宋景公宠爱向魋，向魋想要这些马，宋景公取来把马的尾巴和鬃毛染成红色给了他。公子地愤怒，派他的徒众鞭打向魋并夺回马。向魋害怕将要逃跑，宋景公关上门哭泣，眼睛都肿了。同母弟辰说：“您分家产给蘧富猎，却唯独轻视向魋，也有偏颇。您为君主避讳，不超过出国境，君主一定会阻止您。”公子地出逃到陈国，宋景公没有阻止他。辰为他请求，宋景公不听。辰说：“这是我在欺骗我的兄长，我带着国人出去，君主和谁相处？”冬天，同母弟辰和仲佗、石彄出逃到陈国。武叔出使齐国，是为了感谢归还郈邑。经文中记载辰出逃在出使之后，是跟随报告的时间。齐侯设宴招待他说：“您叔孙氏如果让郈邑在君主的其它边境，我哪里知道？它和我国接壤，所以敢帮助君主担忧。”武叔回答说：“这不是寡君的期望，而是用来侍奉君主的；封疆社稷，因此才这样做。怎敢用家事劳累君主的办事人员？那没有教化的臣子，是天下所厌恶的。君主难道认为这是寡君的恩赐吗？”

译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宋公的弟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从陈国进入萧邑发动叛乱。注：萧，是宋国的城邑。称公子地，体例与前一年相同。疏【注：正义说：鲁庄公十二年，宋万弑杀宋闵公，萧叔大心是宋国萧邑的大夫。他平定了宋国的动乱，拥立宋桓公，宋国人嘉奖他，将萧邑封给他，作为附庸国。鲁宣公十二年，楚子灭掉了萧国，萧邑又恢复为宋国的城邑。所以辰等人现在进入萧邑发动叛乱】

夏季，四月。

秋季，宋国的乐大心从曹国进入萧邑。注：进入萧邑，是跟随叛乱的人，叛乱的情况可以推知，所以不记载“叛”字。

冬季，鲁国与郑国讲和。注：这是为了平定鲁昭公六年侵郑、夺取匡邑的怨恨，叔还前往郑国主持盟誓。注：还，是叔诣的曾孙。音义【还，读音旋。还，是叔诣的曾孙。查考《世族谱》，叔还是叔弓的曾孙，这里说叔诣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世族谱》说，叔还是叔弓的曾孙。又《世本》说，叔弓生定伯阅，阅生西巷敬叔，叔生成子还，还是叔弓的曾孙。杜预说是叔诣的曾孙，是传抄错误】

传文：鲁昭公十一年春季，宋公的同母弟辰以及仲佗、石彄、公子地进入萧邑发动叛乱。秋季，乐大心跟随他们，给宋国造成很大的祸患，这是因为宋公宠信向魋的缘故。注：厌恶宋公宠信不义之人以致招致国家祸患。○冬季，与郑国讲和，这是开始背叛晋国。注：鲁国自鲁僖公以来世代服从晋国，到现在才背叛，所以说“始”。

鲁昭公十二年春季，薛伯定去世。注：没有传文。鲁昭公四年，在臯鼬结盟。疏【注：正义说：薛伯定在鲁昭公三十二年即位，那年大夫在狄泉结盟，因为还没来得及报告国君而国君就去世了，经文没有明文记载，所以不计算在位年数】

夏季，安葬薛襄公。注：没有传文。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毁坏郈邑。注：堕，毁坏的意思。担心它险要坚固，所以毁坏它的城墙。音义【堕，读音许规反。注及下文传文同。坏，读音怪，又读戸怪反】疏【注：正义说：鲁昭公十三年，南蒯凭借费邑叛乱，连年讨伐而不能攻克。鲁昭公十年，侯犯凭借郈邑叛乱，一年两次围困而不能攻克，实在是因为它们的城墙险要坚固，家臣屡次背叛。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向季孙进言，防备后患，让他毁坏三座城邑，因此毁坏它们的城墙。考虑到他们可能抗拒，所以率领军队前往。《公羊传》说：孔子在季孙那里任职，三个月没有违背他的意愿，说：家里不储藏铠甲，城邑没有百雉的城墙。于是率领军队毁坏郈邑，率领军队毁坏费邑。《左氏传》没有说这是孔子的计谋，应当是仲由自己设立这个谋略。只是〇记载费人袭击鲁国，而仲尼在其中，说明仲尼知道这件事，认为毁坏城邑是正确的，所以不禁止。《释例》说：三座城邑疆域强盛，用来削弱三家的权力，家臣执政，下级凌驾上级，所以仲由毁坏它们，而仲尼不禁止。率领军队登上城台，几乎不能全部攻克，只是随着事情发生而记载，以显示三家的强大，没有特殊的义例】

卫国公孟彄率领军队讨伐曹国。注：彄，是孟絷的儿子。音义【彄，读音苦侯反；絷，读音陟立反】疏【正义说：《世族谱》说，孟絷没有儿子，卫灵公把他的儿子彄作为他的后嗣。作为后嗣就作为他的儿子，所以说孟絷的儿子。这实际上是公孙，而不称公孙，是因为絷字公孟，所以就以公孟为氏。刘〇认为公孟出生时就被赐予族氏，所以彄就以族氏相告】

季孙斯、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毁坏费邑。音义【费，读音秘】

秋季，举行大雩祭。注：没有〇。记载过失。音义【雩，读音于】

冬季，十月癸亥日，鲁昭公与齐侯在黄地结盟。注：没有传文，这是为了结盟背叛晋国。

十一月丙寅日初一，发生日食。注：没有传文。

鲁昭公从黄地回国。注：没有传文。

十二月，鲁昭公包围成邑。鲁昭公从包围成邑回来。注：没有传文。在国内而记载“至”的原因，是因为成邑强大，如果像列国一样兴动大众，所以出入都报告宗庙。疏【注：正义说：成，是鲁国的城邑。在国内用兵，按理不应该记载，而出入都记载的原因，是因为兴动大众，都报告宗庙。《释例》说：家臣掌握政令，大城与国都匹敌，仲由建立毁坏三都的计谋，而成邑的人不听从，所以国君亲自包围它。虽然不越过国境，但兴动大众，夸大这件事，所以出入都报告宗庙】

传文：鲁昭公十二年夏季，卫国公孟彄讨伐曹国，攻克郊邑。注：郊，是曹国的城邑。滑罗担任殿后。注：罗，是卫国大夫。音义【滑，读音于八反。殿，读音丁见反，下文同】没有退出曹国边境，不在队列中退后。注：没有退出，指曹国边境。罗不退后，在队列的后面。音义【竟，读音境。行，读音戸郎反】他的车夫说：“担任殿后而在队列中，难道是没有勇气吗？”罗说：“与其空设严猛，宁愿显得无勇。”注：素，空的意思。厉，猛的意思。说讨伐小国应当像畏惧一样来引诱他们。疏【正义说：罗认为曹国弱小，不敢来追击卫军，而在后面担任殿后，是空设严猛等，与其空为严猛，宁愿显得无勇，示弱引诱他们，使曹国人不害怕，以作后图】○仲由担任季氏的家宰。注：仲由，是子路。将要毁坏三座城邑。注：三都，是费、郈、成。它们强盛，将成为国家的祸害，所以仲由想要毁坏它们。这时叔孙氏毁坏郈邑，季氏将要毁坏费邑。公山不狃、叔孙辄率领费邑的人袭击鲁国。注：不狃，是费邑的家宰。辄，在叔孙氏那里不得志。鲁昭公和三位大夫进入季氏的宫室，登上武子的台。费邑的人攻打他们，不能攻克。进入并到达鲁昭公身边。注：到达台下。仲尼命令申句须、乐颀下去讨伐他们。注：这两人，是鲁国大夫

译仲尼当时担任司寇。【音义：句，音劬。颀，音祈】【疏：正义说：《史记·孔子世家》记载：鲁定公任命孔子为中都宰，一年后四方都效法他。从中都宰升任司空，又从司空升任大司寇。鲁定公十年在夹谷与齐国会盟，当时孔子已经是司寇了。十四年孔子由大司寇代理相国事务，所以此时仲尼是司寇】费邑的人向北逃跑，鲁国军队追击他们，在姑蔑打败了他们。季氏的两个家臣逃奔到齐国。【注：二子，指不狃、叔孙辄。】于是拆毁了费邑的城墙。将要拆毁成邑的城墙时，公敛处父对孟孙说：“拆毁成邑，齐国人必定会打到北门外。”【注：成邑，在鲁国北部边境，所以它是孟氏的保障。没有成邑，就等于没有孟氏了。您假装不知道。】【注：佯装不知道。】【音义：障，音之尚，又音章。子伪不知，都读本音。另一版本“伪”写作“佯”，原本也写作“阳”，读音相同】我将不拆毁成邑。冬季十二月，鲁君包围成邑，没有攻克。

译鲁昭公十三年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注：两位国君打算派军队攻打晋国，驻扎在垂葭作为后援。音义【葭，音加】

夏天，修筑蛇渊囿。注：没有传文。记载是因为不合时宜。音义【囿，音又】

在比蒲举行大规模搜猎。注：没有传文。夏天搜猎不合时宜。音义【搜，所求反；比，音毗】

卫国的公孟彄率领军队攻打曹国。注：没有传文。

秋天，晋国的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注：记载“叛”字，其恶劣程度可想而知。

冬天，晋国的荀寅、士吉射进入朝歌发动叛乱。注：吉射是士鞅的儿子。音义【射，食亦反；又，食夜反。朝，如字】晋国的赵鞅回到晋国都城。注：韩氏、魏氏请求让他回来，所以称“归”。这说明韩氏、魏氏的强大，如同独立的诸侯国。疏【注：正义曰：成公十八年传例说：凡是离开自己的国家，由诸侯接纳回来的称为“归”。此传称韩氏、魏氏替赵氏请求，所以赵鞅可以称“归”。韩氏、魏氏不是诸侯，也遵循诸侯接纳的例子，是因为韩氏、魏氏的强大如同列国。释例说：韩氏、魏氏有匹敌国家的强大，陈国、蔡国有恢复国家的开端，所以晋国的赵鞅、楚国的公子比都称“归”，遵循诸侯接纳的例子，说明他们不是晋国、楚国所能控制的】薛国弑杀了他们的国君比。注：没有传文，称“君”是因为国君无道。

传文：十三年春天，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实际上是郥氏。注：垂葭改名为郥氏。高平郡钜野县西南有郥亭。音义【郥，古閴反】疏【注：正义曰：释例说：经文记载所更改的名字，传文就用“实”字来阐明。许国迁到夷地，实际上是城父；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实际上是郥氏，就是这类情况。这说明先叫郥氏，后叫垂葭。而这里说垂葭改名为郥氏，杜预的意思认为垂葭是新改的名字，原本叫郥氏，所以用“实”字来总结，这与释例并不违背。刘氏认为杜注自相矛盾，违背了释例，认为地方没有新旧之分，只是一个地方有两个名字。如果像刘氏所说，考察许国迁到夷地实际上是城父，经文记载夷；齐侯、卫侯驻扎在垂葭实际上是郥氏，经文记载垂葭；许国迁到析地实际上是白羽，以此类推，经文应该记载析，不应该记载白羽；鲁公会盟齐侯在祝其，实际上是夹谷，经文应该记载祝其，不应该记载夹谷。杜预因为文辞相同但事情不同，所以用新旧来区分。刘氏不仔细推究经传，来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齐侯）派军队攻打晋国，将要渡过黄河时，各位大夫都说不可。邴意兹说可以。注：意兹是齐国大夫。音义【邴，彼命反，又音丙】

精锐部队攻打河内。注：现在的河内郡汲郡。传文：必定要几天之后才能到达绛都。注：传告晋国。音义【传，直恋反，又直专反，注同；数，所主反】

绛都的军队不到三个月不能出黄河，那么我们就已经渡过济水了。于是攻打河内。齐侯没收了各位大夫的轩车，只有邴意兹乘坐轩车。注：因为他的话说得对。音义【当，丁良反】

齐侯想和卫侯同乘一辆车。注：共同乘坐。音义【乘，绳证反，下同】

齐侯与卫侯宴饮，然后驾乘广车，车上装载铠甲，派人报告说：“晋国军队来了。”齐侯说：“等到您的车驾准备好，我暂且用我的车代替您的车。”注：用自己的车代替卫侯的车。音义【广，古旷反；比，必利反】

于是穿上铠甲与卫侯同乘，驱车前行。有人报告说没有晋国军队，于是停止。注：传文说明齐侯轻率，所以不能成功。音义【介，音界；轻，遣政反】

疏【注：正义曰：齐侯轻率，想和卫侯同乘一辆车，先与他宴饮，然后先驾乘广车在门外，预先在广车上装载铠甲。酒还没喝完，就派人报告说：“晋国军队来了。”齐侯对卫侯说：“等到您的车驾来到，您既然没有兵车，我暂且用我的车代替您的车，与您同乘。”齐侯于是穿上铠甲与卫侯同乘，驱车前行。有人报告没有晋国军队，于是停止。传文记载这些，是说明齐侯的轻率，所以不能成功】

晋国的赵鞅对邯郸午说：“把卫国进贡的五百家交给我，我安置在晋阳。”午答应了。注：十年，赵鞅围攻卫国，卫国人害怕，进贡五百家，赵鞅把他们安置在邯郸，现在想迁移安置到晋阳。晋阳是赵鞅的封邑。音义【着，丁路反】

回去告诉他的父兄，父兄都说：“不行。卫国就是因为这五百家在邯郸，才与邯郸亲近。”注：意思是卫国因为五百家在邯郸，常常因此与邯郸亲近。音义【为，于伪反，注同一音，如字】

如果把他们安置在晋阳，就断绝了卫国与邯郸的关系。不如侵犯齐国来谋划这件事。注：侵犯齐国，齐国就会来报复，想趁着畏惧齐国而迁移，这样卫国与邯郸的关系就不会断绝。音义【寘，之豉反；好，呼报反】

于是照此谋划后回到晋阳。注：想要这样谋划后再回去。

卫国进贡的事，赵孟（赵鞅）发怒，召来午并将他囚禁在晋阳。注：赵鞅不查明他们的谋划，认为午不服从命令，所以囚禁他，让他的随从脱去剑再进入，涉宾不肯。注：涉宾是午的家臣，不肯脱剑进入，想谋划叛乱。音义【从，才用反；说，他活反，注同】

于是派人告诉邯郸人说：“我私下对午有讨伐之意，你们想立谁就立谁。”注：午是赵鞅的同族，另外封在邯郸，所以让邯郸人另立午的宗亲。疏【注：正义曰：世族谱，赵衰是赵夙的弟弟。赵衰生赵盾，赵盾生赵朔，赵朔生赵武，赵武生赵成，赵生成赵鞅，他们家为赵氏。赵夙的孙子赵穿，赵穿生赵旃，赵旃生赵胜，赵胜生赵午，他们家为耿氏。计算从赵衰到赵鞅，从赵夙到赵午，都是六代，现在俗称为五从兄弟，是同族。另外封在邯郸，世代不绝祭祀，所以让邯郸人另立午的宗亲】

于是杀死了午、赵稷、涉宾。以邯郸叛乱。注：稷是赵午的儿子。

夏天六月，上军司马籍秦围攻邯郸。邯郸午是荀寅的外甥。荀寅是范吉射的姻亲。注：女婿的父亲称为姻，荀寅的儿子

译娶了吉射的女儿。疏【注：正义说：《释亲》说：女儿的女儿之夫称为婿，婿的父亲称为姻，由此可知荀寅的儿子娶了吉射的女儿】并且彼此和睦，所以不参与围攻邯郸，打算作乱。注：作乱，指攻打赵鞅。音义【与，音预，又读原字】董安于听说了这件事。注：安于，是赵氏的家臣。疏【正义说：《史记》说：安于性格迟缓，常佩戴弓弦来约束自己，就是这里所说的人】告诉赵孟说：“预先做好准备如何？”赵孟说：“晋国有法令，首先挑起祸端的人处死，事后应对是可以的。”安于说：“与其伤害百姓，宁可让我独自去死。”注：害怕被攻打，必定伤害百姓，请求让我去说和。赵孟不答应。注：如果晋国讨伐，可以杀我来自我解脱。说秋七月范氏、中行氏攻打赵氏的宫室，赵鞅逃到晋阳，晋国人包围了它。范臯夷不受范吉射宠爱，想在范氏中作乱。注：臯夷，是范氏侧室所生的儿子。音义【行，音户郎】梁婴父受知文子宠幸。注：文子，即荀跞。音义【知，音智】文子想让他做卿。疏【正义说：既然想让他做卿，那么应当先除去范氏、中行氏二家才能确立，说这话表明文子想作乱以除去他们】韩简子与中行文子互相憎恶。注：简子，是韩起的孙子韩不信。中行文子，即荀寅。音义【恶，读原字，又音乌路，以下同】魏襄子也与范昭子互相憎恶。注：襄子，是魏舒的孙子魏曼多。昭子，即士吉射。音义【曼，音万】所以这五个人谋划。注：五子，指范臯夷、梁婴父、知文子、韩简子、魏襄子。打算驱逐荀寅，让梁婴父代替他；驱逐范吉射，让范臯夷代替他。荀跞对晋侯说：“君主命令大臣，首先挑起祸端的人处死，盟书沉在河里。”注：写下盟书，沉入河中。音义【跞，音力狄；沈，读原字，又音鸩】现在三位大臣首先挑起祸端，却只驱逐赵鞅，刑罚已经不公平了，请求将他们都驱逐。冬十一月，荀跞、韩不信、魏曼多奉公讨伐范氏、中行氏，没有取胜。这两个人将要讨伐国君，齐国的高彊说：“多次折断手臂，就知道谁是良医。”注：高彊，是齐国子尾的儿子。昭公十年逃到鲁国，于是到了晋国。音义【三，读原字，又音息暂；折，音之设；肱，音古〇】只有讨伐国君是不可以的，百姓不会赞同。我在此处讨伐国君。三家尚未和睦。注：三家，指知氏、韩氏、魏氏，可以全部攻克。如果攻克了他们，国君将和谁在一起？如果先讨伐国君，这是使他们和睦。不听，于是讨伐国君。国人帮助国君，这两个人失败，于是讨伐他们。丁未日，荀寅、士吉射逃到朝歌。韩氏、魏氏为赵氏请求。注：经文之所以记载赵鞅归来。十二月辛未日，赵鞅进入绛都，在公宫结盟。注：传文记录晋国的衰乱。○起初，卫国的公叔文子上朝请求宴请灵公。注：想让国君光临他家。音义【令，音力呈】退朝后见到史防并告诉他。注：史防，即史鱼。音义【防，音秋】史防说：“您必定会遭祸。您富有而国君贪婪，这会波及您吗？”文子说：“是的，我没有先告诉您，这是我的罪过。国君已经答应我了，能怎么办呢？”史防说：“无害，您作为臣子可以免祸。”注：说能执行臣子的礼节，富有而能守臣节，必定能免于灾难，上下都如此。注：说尊卑都是这样。音义【难，音乃旦，以下注同】戌很骄傲，他会灭亡。乎，注：戌是文子的儿子，富有而不骄傲的人很少。我只看到您，骄傲而不灭亡的人从未有过。戌必定会参与。注：参与祸难。音义【鲜，音息浅；与，音预。注同】等到文子去世，卫侯开始憎恶公叔戌，因为他的富有。公叔戌又打算除去夫人的党羽。注：灵公的夫人南子，党羽是宋朝之类的人。音义【恶，音乌路；去，音起吕；朝，读原字】疏【注：正义说：传文在明年才说卫侯为夫人南子召宋朝，这一年说夫人的党羽，杜预已说是宋朝之类的人，灵公召宋朝又在前了，明年是为宋人歌而〇端，不是明年才开始召他】夫人控告他说：戌将要作乱。注：为明年戌来奔作传。音义【愬，音素】

译鲁昭公十四年，春天，卫国公叔戌来投奔鲁国。卫国赵阳出逃到宋国。注：赵阳，是赵黡的孙子，此处称其名，是因为他亲近富而不亲近仁。音义【黡，音减】疏【注：正义说：查考《世本》，懿子同时生了昭子举，举生了赵阳，兼就是黡】

二月，辛巳日，楚国公子结、陈国公孙佗人率领军队灭掉顿国，把顿国国君牂带回去。音义【佗，音吐何，又音徒何；牂，音子郎】

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鲁国。注：他也结党于公叔戌，都被厌恶。音义【恶，音乌路】五月，于越在檇李打败吴国。注：于越，就是越国。越国派罪人诈乱吴军阵型，所以按照未列阵的惯例记载为“败”。檇李，在吴郡嘉兴县南的醉李城。音义【檇，音醉，依据《说文解字》，从木，陈直音觐，下同】疏【注：正义说：于越就是越国，夷语发〇声称为于越，他们顺从俗名而称呼它。传文说在檇李列阵，那么都是列阵了，却按照未列阵的惯例记载为“败吴”，是因为越国派罪人诈乱吴军阵型，使吴军无法用力，所以按照未列阵的惯例记载为“败”。《释例》说：长勺之战，虽然都列阵但鼓声不齐，檇李之战，勾践担忧吴军严整，派死士扰乱吴军，虽然都已列阵，仍按未列阵的惯例记载，这是权诈的缘故】

吴国国君光去世。注：没有结盟却以名相告。

鲁昭公与齐侯、卫侯在牵地会见。注：魏郡黎阳县东北有牵城。音义【黎，音力兮】鲁昭公从会见地回国。注：没有传文。

秋天，齐侯、宋公在洮地会见。注：洮，是曹国的土地。音义【洮，音吐刀】

周天子派石尚来送祭肉。注：没有传文。石尚，是天子的士。石氏，名尚。脤，是祭祀社神的肉，装在蚌壳器皿中，用来赏赐同姓诸侯中亲兄弟的国家，与他们共享福佑。音义【脤，音市轸；盛，音成】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天子的上士、中士都称名氏，石尚必定是士，但不知道是上士还是中士，所以注中只说是士，肯定不是下士。《释例》说：天子的公卿都书爵位，大夫书字，元士、中士称名，刘夏、石尚就是这样；下士称人，鲁公会见王人于洮就是这样。杜预知道这样的原因，《周礼·典命》说：天子的三公八命，卿六命，大夫四命。大夫既然四命，那么士就是三命。所以郑玄说：天子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曲礼》说：列国的大夫进入天子之国称为某士，能不根据命数对应天子的士，所以称士。襄公二十六年，晋国韩起聘问周王室，自称曰晋士起，这是诸侯的卿与天子的士命数相同。因为诸侯的卿三命、再命都书名氏，大夫一命则称人，知道天子的上士、中士称名氏，下士则称人。成公十三年传文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与战争，祭祀有执膰，战争有受脤。先儒及杜预根据那传文，知道这是定例，所以解释这里说：祭祀社神的肉，装在蚌壳器皿中，用来赏赐同姓诸侯，《周礼·大宗伯》说：用膰脤之礼亲近兄弟之国，《大行人》说：归脤以交诸侯之福，所以用祭肉赏赐诸侯，与他们共享福佑】

卫国世子蒯瞆出逃到宋国。音义【蒯，音苦怪；瞆，音五怪】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郑国。注：彄，称其名。与蒯瞆结党，因此获罪。

宋公的弟弟辰从萧地来投奔鲁国。注：没有传文。称宋公之弟，条例在十年大搜于比蒲。音义【比，音毗】

邾子来会见鲁公。注：没有传文。鲁公在比蒲会见齐侯、卫侯而来，却不使用朝见之礼，所以说“会”。疏【注：正义说：庄公二十三年，鲁公与齐侯在谷地相遇，萧叔朝见鲁公，在相遇处行朝见之礼，所以说“朝”。这里在会猎处行会见之礼，而不使用朝见之礼，所以说“会”。说不使用朝见之礼，是为了辨别其与萧叔文不同】

修筑莒父和霄的城墙。注：没有传文。鲁公背叛晋国帮助范氏，所以恐惧而修筑这两座城邑。这一年没有冬季，是史官缺漏了文字。音义【父，音甫】疏【注：正义说：修筑城邑的原因，传文没有说明。因为传文说鲁公在比蒲会见齐侯、卫侯谋划救范氏、中行氏，知道是因为背叛晋国的缘故，恐惧而修筑这两座城邑。没有冬季缺漏文字，本是常事，特意辨析这里，是因为解说《公羊传》的人认为这次修筑在冬季，所以去掉冬字。何休说：这一年孔子由大司寇摄行相事，齐人赠送女乐，孔子离去，说去掉冬字是贬斥他。有人说没有冬季，是因为接受女乐，让圣人离去冬季，是阴臣的象征，说去掉冬字表示没有臣子。杜预认为这是妄说，并且说明修筑实在是在秋季，是非时修筑，所以特意辨析冬季缺漏】传文：十四年春天，卫侯驱逐公叔戌，和他的党羽，所以赵阳逃到宋国，公叔戌来投奔鲁国。注：最终应验了史鱼的话。○梁婴父厌恶董安于，对知文子说：不杀安于，让他最终在赵氏掌政，赵氏必定会取得晋国。何不借他祖先的〇难，向赵氏讨伐。文子派人告诉赵孟说：范氏、中行氏虽然确实作乱，安于却〇之，这是安于参与谋乱。晋国有命令，始祸者死。二子已经伏罪，敢以此相告。注：告知使讨伐安于。音义【恶，音乌路；知文，音智；盍，音户腊；难，音乃旦；与，音预】赵孟担忧这件事。安于说：我死而

译晋国安宁，赵氏安定，还留活人做什么？谁不死？我死罢了。于是上吊而死。音义【焉读作“于防”，莫读作“暮”，缢读作“一四”】疏【正义说：安于请求赵孟先做准备，赵孟不听从他的话，那么安于就没有罪了。但是安于的阴谋，国人听到了，梁婴父忌恨他的智谋，恐怕赵氏强盛，借这件事来治他的罪。赵鞅叛乱后得以返回，不敢违抗命令，所以安于自缢而死】赵孟把安于的尸体陈放在市集，并告知知氏说：主公命令处死罪人，安于已经伏法认罪了，敢把情况告知您。伯从赵孟结盟。注：知伯荀跞，此后赵氏安定宗庙祭祀，在庙中祭祀安于。注：赵氏的宗庙。疏【正义说：礼制规定，臣子有大功，可以在宗庙中配享祭祀。《周礼》司勋篇说：凡是有功名的人，铭刻记录在王的大旗上，在大烝祭时祭祀，由司勋宣告。《尚书》盘庚告诫卿大夫说：这次我隆重祭祀先王，你们的祖先也一同参与享祭。孔安国说：古代天子记录功臣，让他们在宗庙中配享祭祀，在大享、烝、尝等祭祀中进行。天子既然有这种礼制，诸侯或许也有。现在赵氏在赵氏宗庙中祭祀安于，用意也是如此】○顿子牂想要侍奉晋国，背叛楚国并断绝与陈国的友好关系。二月，楚国灭亡了顿国。注〇说小国不侍奉大国，所以灭亡。音义【背读作“佩”，好读作“呼报”】○夏天，卫国北宫结来投奔鲁国，是因为公叔戌的缘故。○吴国攻打越国。注：报复五年时越国入侵吴国。越王句践抵御吴军，在檇李列阵。注：句践，是越王允常的儿子。音义【句读作“古侯”，陈读作“直觐”】句践担心吴军阵容严整，派敢死之士两次挑战，吴军不为所动。注：派敢死之士前往，随即被吴军擒获，想以此扰乱吴军阵脚以便取胜，但吴军不动。又派罪人排成三行，把剑抵在脖子上。注：用剑抵住脖子。音义【行读作“户郎”，以下同。属读作“之欲”，以下同。又读作“之住”】并致辞说：两国国君正在处理军务，臣子冒犯旗鼓。注：触犯军令，在国君行军前方不敏捷，不敢逃避刑罚，敢去死。于是自刎。吴军注视着他，越王趁机攻打吴军，大败吴军。灵姑浮用戈击打阖庐。注：姑浮，是越国大夫。音义【刭读作“古顶”，原本又作“刎”。阖读作“户腊”】阖庐受伤，大脚趾被砍，失去了一只鞋。注：他的脚大脚趾被斩断，于是失去了鞋子。姑浮取走了它。音义【将读作“子匠”，屦读作“九具”】阖庐撤军回到陉地，距离檇李七里。注释：经文之所以不记载“灭”。音义【陉读作“刑”】夫差让人站在庭院里。注：夫差，是阖庐的继承人。音义【夫读作“扶”，庭原本又作“廷”】只要他出入，那人必定对他说：夫差，你忘了越王杀你父亲的事吗？他就回答说：是的，不敢忘记。三年后才报复越国。注：三年后，即哀元年。音义【唯读作“惟癸”，旧读作“水”】○晋国人包围朝歌，鲁昭公与齐侯、卫侯在脾上梁之间会盟。注：脾梁间就是牵。音义【脾读作“婢支”】谋划救援范氏和中行氏。注：齐国、鲁国背叛晋国，所以帮助范氏和中行氏。析成鲋、小王桃甲率领狄人军队袭击晋国。注：这两人，是晋国大夫，范氏和中行氏的党羽。音义【鲋读作“附”，桃读作“如字”，原本又作“姚”】在綘中交战，没有取胜而返回。士鲋逃奔到周王室，小王桃甲进入朝歌。○秋天，齐侯、宋公在洮会盟，是因为范氏的缘故。注：谋划救援范氏。○卫灵公为了夫人南子召来宋朝。注：南子，是宋国女子。朝，是宋国公子，以前与南子私通，在宋国叫他来。音义【伪读作“于伪”】在洮会盟时，太子蒯瞆向齐国献出盂地，经过宋国郊野。注：蒯瞆，是卫灵公的太子。盂，是地名。也就在洮会盟时献出，所以从卫国出发而经过宋国郊野。音义【盂读作“于”】郊野的人歌唱道：既然已经定下了你的求子母猪，为什么不归还我们的老公猪？注：娄猪，是求子的母猪，用来比喻南子；艾豭，用来比喻宋朝，艾是年老的意思。音义【娄，读作“力侯”，字林作“□”，读作“力付”；猪，读作“张鱼”；盍，读作“戸腊”；艾，读作“五盖”，年老的意思，字林作“防”，读作“艾”；三毛聚居者，豭读作“加”，公猪】疏【正义说：这次在洮会盟，还是上文提到的在洮会盟，传文为了引出野人的歌谣，铺垫缘故所以追述卫灵公为了夫人南子召来宋朝，召来是在多年前，并非现在开始召来，想要说明经过宋国郊野已经隔了这句话，所以又追溯说齐宋在洮会盟时，太子蒯瞆向齐国献出盂地，经过宋国郊野而被讥讽。服虔以会盟在洮上属为义，说卫灵公为了夫人南子召来宋朝，所以与宋公会盟于洮，说是为了召来宋朝而进行这次会盟。然而宋朝是宋国的公子，卫灵公想召就召，何必与宋国会盟才开始召他？直接说会盟于洮，会盟上没有国名，知道与哪个国会盟而说宋卫呢？服虔不理解这种局势，愚蠢得很。注：正义说：《释兽》说：猪的儿子叫猪，母猪叫豝，雌性称为豝，那么豭就是公猪，所以用来比喻宋朝。把娄猪当作求子的猪，是相传的说法罢了。《曲礼》说人五十岁叫艾，所以艾是年老的意思】太子感到羞耻，对戏阳速说：跟我一起去朝见少君。注：速，是太子的家臣。音义【戏，读作“许宜”；少，读作“诗照”，原本也作“小君”】疏【正义说：少君就是小君，国君是大君，夫人是小君】少君见我，我回头看，你就杀了她。速说：好。于是朝见夫人，夫人见到太子，太子三次回头看，速不前进。夫人看见他

译（蒯瞆）脸色惊恐地哭泣着逃跑。注：看到太子脸色改变，知道他想杀自己。说：蒯瞆将要杀我，您抓住他的手登上高台，太子逃往宋国，彻底驱逐了他的党羽，所以公孟彄出逃到郑国，又从郑国逃往齐国。太子告诉人说：戏阳速陷害我。戏阳速告诉人说：太子陷害我。太子没有道义，让我杀他的母亲，我不答应，他将要残杀我。注：戕，残杀的意思。音义【戕，音在良反】如果杀了夫人，将用我来取悦太子，所以我答应了他却不行动，以此来延缓我的死。谚语说：百姓依靠诚信来保全自己，我是凭借信义啊。注：使道义值得信任，就不必拘泥于言语上的信用。音义【纾，音舒；谚，音彦】○冬季十二月，晋国人在潞地击败了范氏和中行氏的军队，俘虏了籍秦、高彊。注：这两个人是范氏的党羽，最终应验了景王的话，籍父没有后代。音义【潞，音路；父，音甫】又在百泉击败了郑国军队以及范氏的军队。注：郑国帮助范氏。所以，一并被击败。

译鲁定公十五年，春季，周历正月，邾国国君来鲁国朝见。

小鼠啃食了用于郊祭的牛，牛死了，于是重新占卜选牛。经文中没有传文解释，不说明被啃食的部位，是因为牛死这件事更严重；重新占卜是符合礼制的。【音义：鼷，音兮；处，昌虑反】【疏：正义说：《尔雅》说“颜色黑而体型小，有毒”，《公羊传》认为不说明被啃食的具体位置是因为啃食范围广泛，即被啃食的地方不止一处；《谷梁传》的注意也是如此，这不是杜预的意思】

二月，辛丑日，楚灵王灭掉胡国，把胡国国君胡子豹带回国。

夏季，五月辛亥日，举行郊祭。经文中没有传文解释，这是记载过失。

壬申日，鲁定公在高寝去世。注：高寝，是宫殿的名称。不在路寝去世，是失去了应有的场所。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齐侯、卫侯驻扎在渠蒢。注：没有实际进行救援，所以经文用“次”字记载。【音义：蒢，直居反】邾国国君来奔丧。注：经文中没有传文解释，诸侯亲自奔丧是不合礼制的。【疏：注正义说：昭公三十年的传文说：“诸侯的丧事，士去吊唁，大夫送葬，诸侯亲自奔丧、防止葬礼，都不合礼制。”《公羊传》也说“奔丧不合礼制”】

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注：确定她是鲁定公的夫人。

八月庚辰日初一，发生日食。经文中没有传文解释。

九月，滕国国君来会葬。注：经文中没有传文解释。诸侯会葬，是不合礼制的。

丁巳日，安葬我们的国君鲁定公。下雨，没能完成葬礼。戊午日，太阳偏西，才完成葬礼。辛巳日，安葬定姒。注：辛巳日，是十月三日，有日期没有月份。【音义：昃，音侧】【疏：正义说：《谷梁传》认为葬礼不因下雨而停止。下雨没能完成葬礼，是因为丧礼没有按照制度执行，这不是《左传》的意思。《公羊传》说：定姒为什么记载葬礼？因为她是未逾年的国君的母亲。有儿子就立庙，立庙就记载葬礼。《公羊传》这个意思认为定姒是妾，是哀公的母亲，因为哀公即位未满一年，所以记载她的去世和葬礼。《左传》认为定姒实际上是夫人，只是礼仪不完备，没有完成丧礼，她是哀公的母亲吗？传文中没有明确说明。注：正义说：这一年八月庚辰日初一，第二天就是辛巳日，九月不可能有辛巳日。再经过一个完整的周期，即六十二天，月份有一大一小。十月己卯日初一，第三天得到辛巳日，所以是有日期没有月份】

冬季，在漆地筑城，注：漆是邾国庶其的城邑。【音义：漆，音七】【疏：注正义说：襄公二十一年，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丘来投奔鲁国。庄公三十八年的传文说：“凡是城邑有宗庙和先君的神主叫都，没有叫邑。邑叫筑，都叫城。”这里称“城漆”，漆本来是邾国的城邑，不应该有先君的宗庙却称城。《释例》说：“如果城邑有先君的宗庙，那么即使很小也叫都，尊重其所居住的地方而扩大它。”那么都而没有宗庙，本来就应该称城，“城漆”就是这样。而颍氏只联系先君的宗庙，担心漆本来不是鲁国的城邑，因此解释说：“漆有邾国的旧庙，这是让鲁国人尊重邾国的废庙与先君相同，这不是经文和传文的意思。”这是说漆是大都，自然应该称城。说“庶其邑”，意在排斥旧说】

传：十五年春季，邾隐公来朝见。注：邾子益。子贡观看。邾子拿着玉的位置高，他的姿态仰起。鲁定公接受玉的位置低，他的姿态俯下。注：玉是朝见者的礼物。【音义：贽，音至】【疏：注正义说：《曲礼》说凡礼物，天子用鬯酒，天子尊贵没有对手，所以拿着他的鬯酒来对应神灵，诸侯用珪，这就是玉作为礼物。《周礼·典瑞》说公拿着桓圭，侯拿着信圭，伯拿着躬圭，子拿着谷璧，男拿着蒲璧，来朝见、宗遇、会同于王，诸侯相见也是如此，所以朝见一定拿着玉】子贡说：从礼的角度看，两位国君都有死亡的迹象。礼，是死生存亡的根本，将左右周旋、进退俯仰都从这里取得。朝见、祭祀、丧事、战争都从这里观察。现在正月互相朝见却都不合度。注：不合法度，心已经死了。美好的事情不合体统，怎么能长久。注：美好的事情指朝礼，高仰是骄傲，卑俯是衰替。骄傲接近动乱，衰替接近疾病。国君是主位，大概会先死吧。注：指这一年鲁定公去世，哀公七年把邾子益带回国。【传音义：替，他计反；近，附近之近，下皆同】

○吴国进入楚国的时候。注：在四年。胡国国君全部俘获了靠近胡国的楚国城邑。注：俘，夺取。楚国已经平定，胡子豹又不侍奉楚国，说：存亡有命，侍奉楚国做什么，多收取费用罢了。二月，楚国灭掉胡国。注：传文说明小国不侍奉大国所以灭亡。【音义：费，芳味反】

○夏季，五月壬申日，鲁定公去世。孔子说：赐不幸言中了，这是让赐多说话的人。注：由细微知道显著，知道是困难的。子贡是言语方面的人才，现在言中了，孔子担心他轻易说话，所以抑制他。【音义：中，丁仲反，注同；防知著知之难，竝如字，又音智；易，以豉反】

○郑国罕达在老丘打败宋国军队。注：罕达是子齹的儿子，老丘是宋国地。宋国公子地逃到郑国，郑国人为他攻打宋国，想夺取土地安置他。事情见于哀公十二年。【音义：齹，才何反；为，于伪反；见，贤遍反】

○齐侯、卫侯驻扎在蘧挐，谋划救援宋国。【音义：蘧，音渠；挐，女居反，又女加反】

○秋季，七月壬申日，姒氏去世，不称夫人，没有赴告，而且没有祔祭。注：赴告和祔祭是夫人的礼仪，这两者都缺失，所以不称夫人。【音义：祔，音附】【疏：注正义说：夫人刚去世，赴告于同盟的国家，其辞应当说夫人某氏去世，这是赴告就成就夫人了。礼制规定，正妻祔祭于正祖姑，妾祔祭于妾祖姑，如果得以祔祭祖姑，也就成就夫人了。这里赴告和祔祭祖姑，都是夫人的礼仪，两者都缺失】

译所以不称夫人薨。如果这两件事确实都做了，就可以称夫人，因此这里用没有赴告和没有祔祭来解释为什么不称夫人。

安葬定公时下雨，不能完成丧事，这是符合礼制的。注：襄，意为完成。因为下雨导致丧事无法完成，如果急于想要安葬，就不合礼。音义【葬，音息羊】

安葬定姒，不称小君，是因为丧礼没有完成。注：国君尚未安葬而夫人去世，丧礼繁杂，没有赴告也没有祔祭，所以不称小君，这是臣子怠慢的表现。因为反哭于寝宫，所以记载了安葬。疏【正义说：传文只说丧礼没有完成，不知道缺少了什么事项。但小君是夫人的称号，不称小君与不称夫人，道理是一样的。所以知道丧礼没有完成，就是指没有赴告和没有祔祭。由于没有赴告和祔祭，夫人的丧礼就不完整，所以不称小君。这位定姒实际上是夫人，臣子怠慢没有完成她的丧礼，所以记载去世时不称薨，记载安葬时不称小君，以此来归罪于臣子。哀公十二年，孟子去世，传文说：没有反哭，所以不说安葬小君。这是因为反哭于寝宫，所以记载了安葬】

○冬天，修筑漆地城墙，记载这件事是因为没有及时报告。注：实际上是在秋天修筑城墙，冬天才报告宗庙，鲁国知道这不是时候，所以延迟报告从而记载下来，以示讥讽。疏【正义说：记载修筑漆地城墙，是记载修筑城墙不合时宜，所记载的时间在冬天，按照文字表面看似乎是合时的，所以传文辩解说这是没有及时报告。修筑城墙实际上不合时宜，知道不可以却按时报告宗庙】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六考证。

传文记载鲁定公与齐侯在祝其会见，祝其即夹谷。○【臣召南】按：祝其县，汉代隶属于东海郡，后汉《郡国志》说：祝其，春秋时期称为夹谷。

传文说“如果不回来，我汶阳的田地，我用来奉命行事的方式，也像这样”。疏文说这是圣人的重大职司。○“大司”二字无法解释，怀疑应当作“圣人的大用”。各版本都写作“司”，不敢擅自更改。

叔孙州仇率领军队跟随郈地，疏文说仲由攻破了它，而孔子没有禁止。○【臣浩】按：如果按照《公羊传》的说法，孔子是策划堕毁三都的人；如果按照《左传》的说法，是仲由做的。《史记·鲁世家》则直接说：“派仲由毁坏三桓的城墙，收缴他们的兵器。”《孔子世家》则直接说：“孔子对定公说：‘臣下不私藏兵器，大夫没有百雉的大城。’派仲由做季氏的家宰，将要堕毁三都”，这是采纳《公羊传》的说法。

传文说鲁定公包围成地，没有攻克。○赵汸补注说：认为堕毁三都是孔子的意图，大概是后学者主观推测的说法。石林叶氏说：季孙、叔孙都被家臣所屈辱，南蒯凭借费地叛乱，侯犯凭借郈地叛乱，这是事实。堕毁郈地、费地，是这两家为自己打算，想要除去他们的险要之地罢了，这与仲由有什么关系呢？由此看来，这也是尊崇孔子反而贬低他的人。【臣照】按赵汸的说法是对的。

晋国赵鞅进入晋阳叛乱。○陆淳说：赵鞅进入晋阳，是为了抗拒范氏、中行氏；而经文书写为“叛”，是因为臣下不应该独占土地。

晋国赵鞅回到晋国。○苏辙说：“赵鞅，范寅、吉射的叛乱，他们的罪行是相等的。赵鞅因为有援助所以回归，范寅、吉射因为没有援助所以最终叛乱。《春秋》对他们没有偏袒。赵鞅说回归，范寅、吉射既然已经出逃，就没有困难了。”

传文说从绛地出发，不到三个月不能渡过黄河，那么我们就已经渡过济水了。○林尧叟说：晋国从绛都出发，不是九十天不能渡过黄河，而救援河内，那么我们已经完成事情，渡过黄河回去了。【臣召南】按：从绛地到河内，不必三个月，邴意兹不过是说绛都整顿车马，必定滞留多时，然后才能出发，三个月是说时间久。

传文说赵鞅进入绛地，在公宫结盟。○【臣召南】按：从此范氏、中行氏出逃，只剩下知氏、赵氏、韩氏、魏氏四家，而晋国分裂的局势形成了。梁婴父、范臯夷的替代，荀氏、范氏的传承没有记载，怀疑他们是卿但任职不久。

在比蒲举行大搜。○孙觉说：《春秋》田猎之事，由国君亲自执行的必定书写“公”。公在裳地观鱼，公在郎地田猎，就是这样。而“搜”四次出现在经文中，都不说“公”，是因为政权在三桓手中，不是国君亲自出动。即使国君亲自出动，也都说“大搜”，而不说“公”。

传文说越王句践抵御他。○【臣召南】按《史记·越世家》说：“允常去世，儿子句践即位。元年，吴王阖庐听说允常死了，于是兴师讨伐越国。”那么定公十四年，就是句践的元年。

传文说嘉事不合礼制。○林尧叟说：“朝礼是嘉事，但没有得到礼制的正统。”【臣浩】按：体就是上文所说的左右周旋、进退俯仰。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六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七【从哀公元年到五年】

晋国杜氏注，唐代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哀公音义【陆德明说：哀公名蒋，是定公的儿子，大概是夫人定姒所生，周敬王二十八年即位，谥法：恭仁短折曰哀】疏【同上】

经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注：没有传文。

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注：随国世代服属于楚国，不与中原诸侯交往。吴国入侵楚国时，昭王逃到随国，随侯赦免了他，最终使楚国复国，楚国人感激他的恩德，让他位列诸侯，所以能在经文中出现。定公六年，郑国灭掉许国，这里再次出现，大概是楚国重新封立他。音义【见，读作贤遍反，以下相同；此复，读作扶又反】疏【注：正义说：僖公二十年，楚国人讨伐随国，从此以后，随国不再出现。因为随国世代服属于楚国，是楚国的私属，不与诸侯交往，征伐盟会不被列入行列，所以史官不能记载他。就像邾、滕是别人的私属，不排在宋国的盟会中一样。定公四年，保护昭王，楚国得以复国，楚国人感激他的恩德，让随国位列诸侯。现在楚国率领诸侯包围蔡国，让随国在他的班次中，以此告知鲁国，所以能在经文中出现。定公六年，郑国灭掉许国，把许男斯抓回来杀了，这时许国再次出现，因为许国属于楚国，所以怀疑大概是楚国封立他。应当像蔡侯庐、陈侯吴受封于楚国一样。《世族谱》，许男斯之后有元公、成悼公、孙，那么就是楚国封立元公为许男】

鼷鼠吃郊祭的牛，改卜牛

夏四月辛巳日郊祭。注：没有传文。记载过错。不说被吃的地方，因为不止一处。音义【处，读作昌虑反】疏【注：正义说：桓公五年传例说：凡是祭祀，启蛰时郊祭，有过错就记载。现在四月才开始郊祭，已经进入春分之气，所以记载过错。宣公三年郊祭牛的嘴受伤，成公七年鼷鼠吃郊祭牛的角，说出受伤被吃的地方。这里不说被吃的地方，是因为被吃的地方不止一处】

秋齐侯、防侯讨伐晋国

冬仲孙何忌率领军队

译讨伐邾国，经文无传文。

《左传》记载鲁定公元年春天，楚子包围蔡国，是为报复伯举。注：此事在定四年。距离蔡城一里处构筑围垒。注：栽，指设置板筑来修筑围垒，环绕蔡城一周，距离蔡城一里。音义：栽，音才代，又音再，注同。《说文》说：筑墙用的长版垒，音力轨。匝，音子合。疏：注：正义说：筑墙立版叫做栽，栽是指竖立木桩来约束版木。楚国担心外人救援蔡国，就会在内外两面受敌，所以修筑围垒环绕蔡城，距离一里来包围它，打算把军队放在围垒之内来攻打蔡国，使外人无法救援。围垒宽一丈，高两丈。注：围垒厚一丈，高二丈。音义：广，音古旷。高、倍，都读本字，高又音古报，注同。厚，音户豆。士兵驻扎防守，昼夜共九天。注：夫，就是士兵。围垒还没建成，所以让士兵在围垒里驻扎防守蔡国。音义：屯，音徒门。夫，指士兵，驻扎防守。令，音力呈。疏：注：正义说：刘宝说：杜预说夫就是士兵，因为围垒还没建成，所以让士兵在围垒里驻扎防守蔡国。那么，在没筑围垒之前，士兵难道离城很远吗？围垒建成之后，士兵又出围垒吗？因为围城的人夜间防守是常事，为什么说昼夜九天？以后的士兵难道解散了吗？刘宝认为夫屯是指役夫聚集，昼夜不停，九天后围垒建成。夫是指另外的城夫，不是战士。刘宝认为丁夫筑城，昼夜九天。杜预必定认为夫是士兵驻扎防守九天，因为屯是城守的名称，所以《诗序》说：在母家驻扎防守。又查《左传》晋国有軘车，都是士兵的驻扎防守。经籍中没有把从事劳役的人称为屯守的，所以杜预这样解释，刘宝妄加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就像子西原本的计划。注：子西原本计划修筑围垒，应当用九天建成。蔡人男女分开。注：辨别，男女各自分开，被捆绑着出来投降。音义：辨，音扶免，又音方免。别，音彼列，下同。累，音力维。降，音户江。让楚国在长江和汝水之间划定疆界，然后退兵。注：楚国想让蔡国迁都到长江以北、汝水以南，寻求田地来自我安定。蔡国权且听从命令，所以楚军退兵。音义：疆，音居良。疏：注：正义说：服虔说：蔡国让楚国在原来的江国和汝水之间推进疆界，意思是说蔡国割地贿赂楚国。杜预不这样认为，因为昭公七年《左传》申无宇说：先君文王制定仆区之法，用来封赏汝地。哀公十七年《左传》说：彭仲爽是申地的俘虏。文王让他做令尹，实际上申、息、陈、蔡都是县，封疆到汝水。那么楚国在文王时，其边境已经到达汝水，难道在这一次战役蔡国才开始让楚国推进疆界到江、汝之间吗？而且汝水、江国不能共用一个动词，所以杜预认为楚国让蔡国迁都到江北汝水之南，自己选择疆域。想让迁都靠近楚国，成为楚国的属国，蔡人希望让楚国放心，虽然不肯，权且答应。楚国退兵之后，蔡国再自行商议，认为与楚国结怨，不如侍奉吴国，所以请求迁都到吴国，以吴国为援助。蔡国在这个时候请求迁都到吴国。注：楚国已经退兵，蔡人再次背叛楚国，投靠吴国，这是下一年蔡国迁都到州来的传文。○吴王夫差在夫椒打败越国，是为报复檇李之战。注：檇李之战在定十四年，夫椒，在吴郡吴县西南的大湖中椒山。音义：夫音扶，椒又作〇，音子消，檇李音醉，大湖音泰。疏：注：正义说：杜预在此注中，以椒为山名、土地名，以夫椒为地名，因为椒必定在山旁，以山来标示地名罢了。于是进入越国，越王用五千甲士和盾牌手退保在会稽。注：登上会稽山，在会稽山阴县南。音义：楯音食允，又音允，防音古外，稽音古兮，会稽是山名，丄音时掌。派大夫文种通过吴国大宰伯嚭去求和，吴王将要答应，伍员说：“不行，我听说，树立德行没有比使之滋长更好的了，除去祸患没有比彻底根除更好的。从前有过国的浇杀死斟灌来攻打斟鄩。”注：浇，是寒浞的儿子，封在过国。二斟，是夏朝同姓的诸侯，襄四年传说：“浇用军队灭掉斟灌”。音义：种音章勇，嚭音普鄙，员音云，去疾音起吕，本又作去恶，过音古禾，国名，注及下同，浇音五呌，一音五报，下同，斟音诸林，灌音古乱，鄩音寻，浞音仕捉，夏音户雅，下注皆同。疏：注：正义说：襄四年传称夏朝衰微时有穷国的后羿凭借夏民取代夏朝政权而任用寒浞，寒浞杀死后羿并占有他的妻室，生下浇，让浇住在过国，所以说浇是寒浞的儿子封在过国。二斟是夏朝同姓的诸侯，这是《夏本纪》的文字。又襄四年传说浇用军队灭掉斟灌，这里说杀死斟灌，王肃说灭就是杀，古代灭杀尊卑同名，其意是说杀死其君主而灭掉其国家，所以两文各说其一。贾逵说夏后相依靠斟灌而建国，所以趁机杀死夏后相。查下文另说灭掉夏后相，王肃的解释是对的。灭掉夏后相。注：夏后相，是启的孙子，后相失去国家，依靠二斟，又被浇所灭。音义：相音息亮，注及下注同，复音扶又。疏：注：正义说：《夏本纪》说：“禹生启，启生大康。大康崩，仲康立。仲康崩，子相立。所以相是仲康的儿子，启的孙子。”《书序》说：“大康失去国家，作五子之歌。”经文说：“大康

译尸位以逸豫，乃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则大康之时，羿已权盛，能废大康矣。」〇征云：「唯仲康肇位四海。」孔安国云：「羿废大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仲康，羿之所立也。仲康崩，子相立，葢亦羿立之矣。」传言：「羿因夏民以代夏政，葢于相时，羿始自立为天子。相于是失国，依于二斟。及浇灭斟灌，相复为浇所灭】后缗方娠，逃出自窦。注：「后缗，相妻，娠，怀身也。」音义【缗，亡巾反；娠，音震，又音身；窦，音豆】归于有仍。注：「后缗，有仍氏女，生少康焉。为仍牧正。」注：「牧官之长。」音义【少，诗照反；长，丁丈反】惎浇，能戒之。注：「惎，毒也；戒，备也。」音义【惎，音忌】浇使椒求之。注：「椒，浇臣。逃奔有虞，为之庖正，以除其害。」注：「虞，舜后，诸侯也。梁国有虞县，庖正掌膳羞之官，赖此以得除己害。」音义【庖，歩交反】疏【注正义曰：「尚书·尧典」云：「有鳏在下曰虞舜。」又曰：「厘降二女于妫汭，嫔于虞。」皇甫谧云：「嫔于虞，因以虞为氏。虞今河东大阳县西山上虞城是也。」然则舜有天下，其代号虞，因本河东大阳之虞，及周之兴，封仲雍之后为虞国，即彼地是也。但舜既襌禹，禹封舜后为诸侯，虽取虞为国名，未必封于河东虞地。而梁国有虞县，其地以虞为名，疑是夏时虞国。杜于地名言「有」者，皆是疑辞，言「有」以示不审也。庖正当周礼之庖人，谓之为正当是食官之长，故为掌膳羞之官也。頼此以得除己害，得在浞之世，不被杀也】虞〇于是妻之以二姚。注：「〇，有虞君也。虞〇自以二女妻少康。姚，虞姓。」音义【妻，七计反；姚，羊昭反】邑诸纶。注：「纶，虞邑。」音义【纶，音伦】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注：「方十里为成，五百人为旅。」疏【注正义曰：方十里为成，司马法文也。五百人为旅，夏官序文也。田一成，众一旅，言食此一成之地，其内有为兵者五百人。《周礼·小司徒》云：「乃井牧其田野。」郑众云：「井牧者，春秋传所谓井衍沃、牧隰臯者也。」郑〇云：「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今造都鄙，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昔夏少康在虞〇，有田一成，有众一旅。一旅之众而田一成，则井牧之法先古然矣。杜解「牧隰臯」，虽与郑异，其授民田二而当一，理亦宜然。计方十里为方一里者，百方一里有九夫之田，则十里容九百夫也。其一百夫授上地不易者，其四百夫授一易，二而当一则得为五百夫矣】能布其德而兆其谋，注：兆，始以收夏众，抚其官职。注：襄四年传曰：「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音义【鬲，音革；烬，徐刃反，又秦刃反】疏【注正义曰：引此传者，言少康能布恩惠以收夏众，以德抚靡，故得用靡遗民灭浞而立之】使女艾谍浇，注：女艾，少康臣，谍，候也。音义【女，如字，又音汝；艾，五葢反；谍，音牒】使季杼诱豷，注：豷，浇弟也；季杼，少康子，后杼也。音义【杼，直吕反；豷，许器反】遂灭过戈，复禹之绩，注：过，浇国；戈，豷国。音义【过、戈，竝古禾反；之，绩一本作迹】祀夏配天，不失旧物，注：物，事也。今吴不如过，而越大于少康，或将丰之，不亦难乎？注：言与越成是，使越丰大，必为吴难。音义【难，乃旦反】句践能亲而务施，施不失人，注：所加惠赐，皆得其人。音义【施，始防反，下同】亲不弃劳，注：推亲爱之诚，则不遗小劳。与我同壤而世为仇讐，于是乎克而弗取，将又存之，违天而长寇讐，注：犹言天与不取。音义【长，丁丈反，下同】疏【注正义曰：吴语云：「越灭吴，吴王请行成，越王曰：昔天以越赐吴，而吴不取，是也】后虽悔之，不可食已，注：食，消也；已，止也。疏【正义曰：「言悔恨之深，结其心腹，不可如食之消止】姬之衰也，日可俟也。注：「姬，吴

译姓氏，说可以计算日子等待。”音义【俟，原本又写作竢，读音为仕】陈国夹在蛮夷之间，却长期与寇仇为邻，凭借这种状况去谋求霸业，必定行不通。吴王不听劝告，退朝后告诉别人说：“用十年时间生育人口、积聚财富，再用十年时间进行教育训练。”注：“生育百姓、积聚财富，然后教育他们。”音义【介，读音为界；伯，按本字读音，又读作霸；聚，才喻反切，又按本字读音】疏【注：正义说：服虔说：“让年轻人不娶老妇人，老年人不娶年轻女子，女子十七岁不嫁、男子二十岁不娶，父母就有罪过；将要生孩子的家庭要上报，给予医药和食物；死者免除赋税，必须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哭泣安葬；年幼的孩子外出游玩，一定要给他们饭食；不是亲手种植的、不是夫人亲自织造的，都不使用；十年内国家不征收赋税】二十多年以后，吴国大概会成为沼泽吧？”注：“说吴国的宫室将会荒废败坏，变成污水池，这是二十二年越国攻入吴国的伏笔。”音义【沼，之兆反切；汚，读音为乌】三月，越国与吴国讲和。吴国军队进入越国，《春秋》没有记载，是因为吴国没有报告胜利，越国也没有报告战败。注：“担心夷狄不与华夏相同，所以再次发出传文解释。”音义【复，扶又反切】○夏季四月，齐侯、卫侯救援邯郸，包围五鹿。注：“赵稷凭借邯郸背叛范氏和中行氏的党羽。五鹿，是晋国的城邑。”音义【邯，读音为寒；郸，读音为丹】○吴国军队攻入楚国时，注：“在定公四年。”派使者召见陈怀公。怀公召集国人询问说：“愿意跟随楚国的站在右边，愿意跟随吴国的站在左边。”陈国人没有田产的跟随党羽站立。注：“都邑中没有田产的人跟随党羽站立，不知道应该支持哪一方，所以直接跟随居住地站立，田地在西边的站在右边，田地在东边的站在左边。”逢滑面对国君上前。注：“面对国君既不站左也不站右。”音义【滑，于八反切】说：“我听说国家的兴盛是因为福气，国家的灭亡是因为灾祸。现在吴国没有福气，楚国没有灾祸，楚国不可以抛弃，吴国不可以跟随，而且晋国是盟主。如果用晋国来推辞吴国，怎么样？”国君说：“国家战败国君逃亡，这不是灾祸又是什么？”注：“楚国被吴国战胜。”回答说：“国家战败的情况很多，何必不能复兴？小国尚且能复兴，何况大国呢？我听说国家兴盛时，看待百姓如同对待受伤的人，这是福气。”注：“如伤，是害怕惊动百姓导致国家灭亡。把百姓当作泥土草芥，这是灾祸。”注：“芥，是草。”音义【芥，古迈反切】楚国虽然没有德行，也没有杀戮它的百姓。吴国每天在战争中疲惫不堪，暴露的尸骨像野草一样。注：“生长在广阔原野上的草，莽莽然的样子，所以叫草莽。”音义【艾，鱼废反切；暴，步卜反切；莽，亡党反切】而没有看到德行，上天或许正在教训楚国。注：使楚国恐惧而改正过错。灾祸降临到吴国，还需要等到哪一天呢？注：说现在已经到了。陈侯听从了他的意见。等到夫差战胜越国，就重修先君的怨恨。秋季八月，吴国侵犯陈国，是为了重修旧怨。注：传文说吴国不修养德行而重修怨恨，所以灭亡。○齐侯、卫侯在干侯会见，是为了救援范氏。军队以及齐军、卫国的孔圉、鲜虞人攻打晋国，夺取棘蒲。注：鲁国军队没有记载，因为不是公室的命令。孔圉，是孔烝鉏的曾孙。鲜虞是狄人，主帅地位低贱，所以没有记载。音义【圉，鱼吕反切；烝，之承反切；鉏，仕居反切】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经文记载齐、卫攻打晋国，传文说四国攻打晋国，所以只解释鲁国和鲜虞没有记载的原因。刘〇认为齐、卫在干侯会见救援范氏，军队相会因而进行讨伐，两位国君亲自行动报告讨伐，没有报告会见。进行讨伐之后，鲁国和鲜虞会合他们，齐、卫再次派遣军队一同讨伐。只是齐国将领地位低但军队众多，所以称军队；卫国将领地位尊但军队少，所以称孔圉。后来讨伐四国都没有记载，不仅仅是鲁国和鲜虞没有记载。应当说鲁国军队没有记载，是因为不是公室的命令；其余没有记载，都是因为不报告，道理出自各种途径都通顺。现在知道刘〇不对的原因，杜预认为传文齐侯、卫侯只说会见干侯，不说攻打晋国，接着就说‘军队以及齐军、卫国孔圉、鲜虞人攻打晋国’，与经文‘齐侯、卫侯攻打晋国’文字相连，应当视为一件事。鲜虞是狄人，主帅地位低贱，所以省略不记载，就像邲之战唐侯跟随楚国而不记载，平丘之会狄人跟随晋国而不记载之类一样。刘〇认为孔圉等人另外攻打晋国，鲁国军队没有记载，是因为不是公室的命令；其余不报告，所以不记载，从而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吴国军队在陈国，楚国大夫都害怕，说：“阖闾只因为能使用他的百姓，所以在柏举打败我们，现在听说他的继承人更加厉害，将怎么办？”子西说：“你们几位担心不能和睦相处，不要担心吴国了。从前阖闾吃饭不超过两种味道，疏【正义说：说与下面的人相同喜好厌恶，不另外追求两种美味】居住不铺重席，房屋不建高台。注：在平地上建造房屋，不筑高台。音义【重，直龙反切；坛，徒丹反切】器具不彩绘雕刻。注：彤，是丹红色；镂，是雕刻。音义【彤，徒冬反切；镂，鲁豆反切】宫室不建台榭。注：观，是台榭。音义【观，古乱反切；注同。榭，读音为谢】船只车辆不装饰，衣服财物用品选择而不追求奢侈。注：选择坚固厚实的，不崇尚细巧靡费。音义【费，芳味反切】在国内天没有灾疫。注：疠，是疾疫。音义【菑，读音为灾；疠，原本有的版本作‘天无菑疠疾疫’，读音为役】疏【正义说：在国内与在君主相对。夭有灾疫与下一句相连，说有灾疫的时候，

译亲自巡视孤寡之人，供给他们匮乏困顿所需。（原本有的版本作“天”，没有错误。）亲自巡视孤寡之人并供给他们匮乏困顿所需。在军中，熟食分给将士后，将领才敢食用。注：必须军士都分到了熟食，将领不敢先吃。“分”是普遍的意思。音义【“共”读作“恭”，“熟食者分”的“分”读本音，另一种读法是将“分”字连到下一句，“徧”读作“遍”】疏【注正义曰：孙武的兵书说：军井还没有挖通，将领不说渴；军灶还没有做饭，将领不说饿。所以阖闾在军中遵循良将的法度，必须军士都分到了熟食，然后才敢吃。君王不先自己吃。服虔说：因为把食物分给军士一半，然后自己才吃。其余像盛酒的竹器、酒浆等，是流布给众人的。社祭时把王的一半食物分给众人，不能普遍惠及军人，而且所品尝的珍奇美味才给士兵和车兵。君王自己吃的食物不能分给军士，所以特别区分开来。“分”是普遍的意思，等到普遍分发了熟食，君王才自己吃】他所品尝的珍奇美味，士兵和车兵也一同享用。注：所品尝的是甘甜珍奇的非日常食物。音义【“卒”读作“子忽反”，“乘”读作“绳证反”，“与”读作“预”】勤勉体恤他的百姓，让他们劳逸结合，因此百姓不疲倦劳累，即使死了也知道不会被荒废抛弃。注：知道死后不会被荒废抛弃。音义【“罢”读作“疲”】我们已故的大夫子常轻易对待我，这正是他失败的原因。注：“易”是轻视、反常的意思。现在听说夫差驻扎的地方有台榭陂池。注：堆积泥土筑成高台叫台，上面有木结构建筑叫榭，停留超过两夜叫次。音义【“陂”读作“彼宜反”】疏【注正义曰：《释宫》说：阇叫做台，郭璞说：堆积泥土四方高起。又说：有木结构建筑叫做榭，李巡说：台上有屋宇叫做榭，又说没有室屋叫做榭，四方高起叫做台。《庄公三年传》条例说：凡是军队停留一宿叫舍，停留两宿叫信，超过两宿叫次。孔安国《尚书传》说：水边堤岸叫陂，蓄水的地方叫池。说夫差停留三天，就役使百姓建造这些】住宿的地方有妃嫱嫔御。注：妃嫱是地位尊贵的，嫔御是地位低贱的，都是宫内女官。音义【“嫱”原本又写作“墙”，或写作“墙”，读作“在羊反”，“嫔”读作“毗人反”】疏【注正义曰：《曲礼》说：天子的妃子叫后，那么“妃”是上下通用的名称。《释诂》说：妃是匹配对偶的意思，妃嫔也是匹对的意思，是夫妇官职中最尊贵的。嫱在妃之下，次于妃。《周礼》有九嫔和女御，因为有四个名称分为两等，所以说妃嫱是尊贵的，嫔御是低贱的，都是女官的名称。《周礼》没有嫱，大概是后世起的名称，汉代有掖庭王嫱，是沿袭古称】一天的行程，想要的必须实现，玩赏喜爱的必须顺从，珍奇物品是聚集的对象，观赏娱乐是致力追求的目标，看待百姓如同仇敌，而使用百姓却日益频繁，他先自己失败了，怎么能打败我？注：为二十二年越国灭吴国埋下伏笔。音义【“好”读作“呼报反”。“夫先自败也已”的“夫”读作“扶”，原本有的版本作“夫差”，“先自败者非”】○冬季，十一月，晋国赵鞅攻打朝歌。注：讨伐范氏和中行氏。

译鲁昭公二年春季，周历二月，季孙斯、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讨伐邾国，夺取了漷水以东和沂水以西的田地。注：邾国人用贿赂的方式换回了这些田地，这是容易做到的。音义【漷，音郭；沂，音依；易，音以】癸巳日，叔孙州仇、仲孙何忌与邾子在句绎结盟。注：句绎是邾国的地方，夺取城邑后结盟以约束对方。音义【句，音古侯；绎，音亦；要，音以遥】疏【注：正义曰：既然夺取了他们的田地，担心他们后悔争讼，所以共同结盟以约束他们。讨伐时是三卿，结盟时只有二卿，服虔说：季孙尊贵，与国君地位相当，先回去了，派两位大夫去与他结盟。《谷梁传》说：三个人去讨伐而两个人去结盟，这是各自结盟他们所得到的利益。其意思是说季孙没有得到田地，所以不参与结盟。考察鲁昭公十四年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那么句绎是小邾国的地方。注：说句绎是邾国地方，是因为《左传》说讨伐邾国，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用漷水、沂水之间的田地贿赂而接受结盟，被讨伐并接受结盟，那么结盟就在邾国境内，就像鲁成公二年楚国人讨伐我国军队于蜀地，鲁成公与楚国公子婴齐在蜀地结盟之类一样。邾国与小邾国边境相近，句绎的归属也没有定准，就像齐国与鲁国争夺汶阳的田地，莒国与鲁国争夺郓地的事，一会儿归这边，一会儿归那边，哪有常理呢？而刘炫认为句绎是小邾国的地方而指责杜预是错误的】夏季四月丙子日，防侯元去世。注：鲁定公四年在臯鼬结盟。疏【注：正义曰：元在鲁昭公八年即位，鲁昭公三十二年大夫在狄泉结盟，因为元没有向鲁君报告而鲁君去世，所以不计算在位年数】

滕子来朝见。注：没有《左传》记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护送卫国世子蒯聩进入戚地。疏【正义曰：世子，是父亲在世时的称呼。蒯聩的父亲已经死了，却称他为世子，是因为晋国人护送他，以世子的名义报告，说他是正统的世子，以示他应当为国君。《春秋》因为他本来是世子，没有得到卫国，无可褒贬，所以沿用书世子罢了】

秋季八月甲戌日，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与郑国罕达率领的军队在铁地交战，郑军大败。注：双方列阵作战称为战，军队大崩溃称为败绩。铁地在戚城南。罕达，是子皮的孙子。音义【铁，音天结；陈，音直觐】

冬季十月，安葬卫国灵公。注：没有《左传》记载，七月才安葬，太迟缓了。

十有一月，蔡国迁都到州来。注：因为畏惧楚国而请求迁都，所以用自行迁都的文辞记载。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驷。注：因为留恋故土而欺骗大国，所以定罪并书写其名。《左传》：二年春季，讨伐邾国，将要讨伐绞地。注：绞，是邾国的城邑。音义【绞，音古卯】邾国人爱惜他们的土地，所以用漷水、沂水之间的田地贿赂而接受结盟。○起初，卫国国君在郊外游玩，子南驾车。注：子南，是灵公的儿子郢。仆，是驾车。音义【郢，音以井】国君说：“我没有儿子，将立你为国君。”注：蒯聩出逃，没有太子。音义【女，音汝】子南不回答。过了几天国君又对他说，子南回答说：“郢不足以辱没国家，国君还是另作打算吧。”国君夫人在堂上，卿、大夫、士在堂下三次作揖。注：三揖，指卿、大夫、士。音义【揖，音一人】疏【注：正义曰：《周礼·司士》说：“孤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三次作揖。”郑玄说：“特揖，是一个一个地作揖；旅，是众人。大夫爵位相同的集体作揖。三揖，是指士有上、中、下三等。”郑众说：“卿、大夫、士都是国君所揖的对象。”《礼记·春秋传》所说的‘三揖在下’。服虔说：‘三揖，指卿、大夫、士，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国君的命令只会带来羞辱。注：说立国君应当合适，以礼与内外一致。现在国君私下命令，事情必定不会听从，只会成为羞辱。音义【祗，音支。适，音丁歴。下适，孙同】夏季，卫国灵公去世。夫人说：“命令公子郢为太子，是国君的命令。”子南回答说：“郢不同于其他儿子。”注：说用意不同。而且国君死在我手里，如果有这样的命令，郢必定会听到。注：说应当以临终时的命令为准。而且逃亡者的儿子辄还在。注：辄，是蒯瞆的儿子，即出公。灵公的嫡孙于是立辄为国君。六月乙酉日，晋国赵鞅护送卫国太子进入戚地。夜间迷路，阳虎说：“沿着黄河向右向南走，必定能到达。”注：这时黄河流经元城边界，戚地在黄河外。晋军已经渡过黄河，所以想从黄河右岸向南走。疏【注：正义曰：《土地名》说：“黄河经过河内的南界，东北经过汲郡、魏郡、顿丘、阳平、平原、乐陵的东南入海。”这是说晋代黄河所经之处。春秋时黄河未必如此，所以说这时黄河流经元城边界，与晋代黄河河道不同。《土地名》又说：“戚、顿丘，卫国县西戚城在枯河东。”这是春秋时戚地在黄河东。从晋国来说，河西为内，河东为外，所以说戚地在黄河外。这时晋军已经渡过黄河了，士兵们都迷路了，不知道戚地的位置。阳虎记得渡河处在戚地的北边。黄河既向北流，根据水流方向，则东为右，所以想从黄河右岸向南走。行也】让太子戴上丧冠。注：絻，是开始发丧时的服饰。音义【絻音问，丧音桑】疏【注：正义曰：《士丧礼》，既小敛，主人括发袒露，众主人在房中免冠。郑玄说：括发者，是去掉笄纚而束发。众主人免冠者，是齐衰将要袒露以免代冠，冠服是特别尊贵的，不以袒露。又奔丧之礼，到了家，入门哭尽哀，括发袒露。自齐衰以下，入门】

译哭尽哀，免麻于序东。如彼礼文，则主人当括髪，齐衰以下乃免。此大子絻者，礼不至丧所，不括髪，故以絻代之耳。灵公以四月卒，今以六月而大子絻，故云絻始发丧之服也。远近不临丧者，不得括髪，故始发丧服絻也。郑〇注士丧礼云：免之制未闻，旧说以为如冠状，广一寸。丧服小记曰：斩衰括髪以麻免，而以布。此用麻布为之，状如今之着惨头矣，自项中而前交于额上，却绕紒也】八人衰绖，伪自衞逆者。注：欲为衞人逆，故衰绖成服。音义【衰七雷反，绖田结反】告于门，哭而入，遂居之。○秋八月，齐人输范氏粟，郑子姚、子般送之。注：子姚罕达，子般驷〇。音义【般音班】士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遇于戚。阳虎曰：吾车少，以兵车之斾与罕驷兵车先陈。注：斾，先驱车也。以先驱车益其兵车以示众。音义【陈直觐反，下注同】罕驷自后随而从之，彼见吾貌必有惧心。注：晋人先陈，郑人随之，不知其虚实，见车多必惧。于是乎会之。注：会合战，必大败之。从之，卜战龟焦。注：兆不成。乐丁曰：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龟。注：乐丁，晋大夫。诗大雅言先人事后卜筮。音义【契苦计反，又苦结反】疏【正义曰：诗大雅绵之篇，美大王迁岐之事。爰于也，既见周原之地肥美可居，于是始集豳人从已者，于是与谋议，人谋既从，于是契灼我龟而卜之，言先人谋后卜筮也】谋恊，以故兆询可也。注：询，谘询也。故兆始纳衞大子卜得吉兆，言今既谋同，可不须更卜。音义【谋恊，以故兆絶句，询可也思遒反】简子誓曰：「范氏、中行氏反易天明，注：不事君也。」疏【正义曰：天有尊卑，人有上下，下事上，臣事君，法则天之明道。臣不事君，是反易天之明道也】斩艾百姓，欲擅晋国而灭其君。寡君恃郑而保焉，今郑为不道，弃君助臣。二三子顺天明，从君命，经徳义，除诟耻，在此行也。克敌者，上大夫受县，下大夫受郡。注：周书作雒篇「千里百县，县有四郡」。音义【艾，鱼废反；擅，市战反；而灭其君，灭或作戕，音残；诟，呼豆反，又音茍；雒，音洛。千里百县，县方百里，县有四郡，郡方五十里】疏【正义曰：此「经德义」与传「经国家」、诗序「经夫妇」皆意同也。经谓经纪营理之，不除君恶则德义废矣，宜经纪德义使不坏也。上大夫、下大夫谓于大夫之内分为上下，其上大夫非卿也。此言先无田禄者，若能克敌得此赏也。注正义曰：周礼小司徒云：「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郑〇云：「邑方二里，丘方四里，甸方八里，旁加一里则方十里为一成，县方二十里，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也。」如彼文则县方二十里耳，周礼又无郡，不可用以解此，故引周书解之。或曰：周书者，孔子删尚书之余，今案其存者，其文非尚书之类，其作雒篇有此言：「方千里者为方百里者百，十里百县，则县方百里，计成方十里，出车一乘，县方百里则出车百乘也。」昭五年传云：「晋有四十县，遗守四千乘」，是县别有百乘，与作雒之言合也。上大夫受县，县则为百乘之家言，得进为卿也。县有四郡，则郡方五十里，下大夫得此方五十里之采邑】士田十万。注：十万亩也。疏【注正义曰：王制云：「方一里者为田九百亩，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为田九万亩」，则士田十万为方十里有余】庶人、工商遂。注：得遂进仕。人臣〇圉免。注：去厮役。音义【厮役，如字字又作斯音同？何休注《公羊》云：艾草为防者曰厮，汲水浆者曰役。苏林注《汉书》云：厮取薪者。韦昭云：析薪曰厮】志父无罪，君实图之。注：志父，赵简子之改名也。言已事济，君当图其赏。音义【志父音甫。服云：赵鞅入晋阳以畔，后得归，改名志父。《春秋》仍旧，犹书赵鞅】疏【注正义曰：《牧誓》武王誓众，尚自称名，况以人臣誓众，固当自称名矣。知志父是简子名也。简子名鞅

译（赵简子）又名志父的人，服虔说：赵鞅进入晋阳发动叛乱，诸侯的策书记载说：晋国的赵鞅发动叛乱，后来他又改名为志父，或许就是这样。楚国的公子围弑杀国君夺取政权，改名为防，《春秋》经文就记载为防。公子弃疾弑杀国君夺取政权，改名为居，《春秋》经文就记载为居。现在赵鞅改名为志父，《春秋》经文仍然记载为赵鞅，这是因为楚国的君主既然已经成为国君，臣下就用他改后的名字向邻国通报，所以能够记载他改后的名字。赵鞅是臣子，国家不替他避讳，仍然用赵鞅的名字通报，所以记载为鞅。赵鞅说“君主确实要谋划这件事”，意思是自己的事情已经成功，君主应当谋划对他的赏赐。简子说这样的话，君主应当谋划对他的赏赐，意思是君主应当赏赐他作为下属所立下的誓言，想要让下属相信他，并不是想要自己求取赏赐。】如果他有罪，就用绞绳勒死来惩罚他。注：绞绳是用来勒死人的。音义【缢，音一赐；戮，音六】只用三寸厚的桐木棺材，不设置属棺和辟棺。注：属棺和辟棺，是棺材的层数。天子的棺材有四重，诸侯的棺材有两重，大夫的棺材有一重。音义【桐棺三寸，《礼记》说：孔子在中都制定制度，四寸厚的棺材，五寸厚的外椁，由此知道他不希望尸体迅速腐朽。郑康成注说：这是平民的制度。按照礼制，上大夫的棺材八寸，属棺六寸；下大夫的棺材六寸，属棺四寸，没有三寸棺材的制度。棺材使用不易腐朽的木材，桐木容易腐烂，不能用来做棺材，所以把它作为惩罚。《墨子》崇尚节俭，有桐棺三寸不设属棺的说法。音烛，注同，次于大棺。辟，音步歴，注同，贴身棺材。礼制规定，大夫没有辟棺和重棺，直龙反，下同。天子棺材四重，《礼记》说：用水牛和犀牛皮革覆盖棺材，厚度三寸，柂棺一具，梓棺两具，柂棺就是辟棺，梓棺两具就是属棺和大棺，水牛和犀牛的皮革作为一层，辟棺作为第二层，属棺作为第三层，大棺作为第四层。诸侯两重，诸侯指侯、伯、子、男，侯伯以下没有皮革棺材，属棺和辟棺作为一层，大棺作为第二层，上公则只有没有水牛皮革，犀牛皮革和辟棺作为一层，属棺作为第二层，大棺作为第三层，大夫一层，大夫只有属棺和大棺作为一层，现在说不设辟棺，是当时僭越礼制，不是正规的礼制】疏【注正义说：《礼记·丧大记》说：诸侯的大棺八寸，属棺六寸，椑棺四寸；上大夫的大棺八寸，属棺六寸；下大夫的大棺六寸，属棺四寸。这说明属棺和辟棺是棺材的层数。《丧大记》的文字，是从外向内，大棺里面有属棺，属棺里面有椑棺，椑棺是贴身的棺材。郑玄说：椑是坚固贴切的意思。按照《丧大记》的文字，大夫没有椑棺，现在简子自己说有罪，才开始不设辟棺。郑玄说：赵简子说不设属棺和椑棺，是当时僭越礼制。因为僭越礼制的时间久了，自己说无罪就僭越设置，有罪才不设。《丧大记》说士的棺材六寸，《檀弓》又说：孔子做中都宰，制定四寸的棺材，五寸的外椁。郑玄说：为百姓制定制度，百姓还使用四寸，简子说三寸，也是显示惩罚的重，让制度低于百姓。《丧大记》有柂棺、梓棺，柂就是椵木，不用桐木做棺材，简子说桐棺，郑玄说：凡是棺材使用能防潮的木材，梓木和椵木能防潮，所以礼制崇尚它们，桐木容易腐烂，也用桐木作为惩罚。《檀弓》又说：天子的棺材四重，郑玄说：崇尚深邃。诸公三重，诸侯两重，大夫一重，士不重。又说：用水牛和犀牛皮革覆盖棺材，厚度三寸，柂棺一具，梓棺两具，四者都包裹。郑玄说：用水牛和犀牛皮革作为棺材的覆盖物，皮革各厚三寸，合起来六寸。这是一层，柂棺一具，就是所谓的椑棺；梓棺两具，就是所谓的属棺和大棺。《檀弓》的文字，是从内向外，水牛皮革是一，犀牛皮革是二，两者相叠才成为一层，所以把这两者作为一层。又有椑棺、属棺、大棺，这是天子四重的层数，五具棺材作为四层。《丧大记》的文字，诸侯有大棺、椑棺、属棺；大夫有大棺、属棺。郑玄注《檀弓》：天子的棺材四重，以此类推，上公皮革棺材不覆盖三重；诸侯没有皮革棺材两重；大夫没有椑棺一重；士没有属棺不重。所以上公计算四具棺材为三重，诸侯计算三具棺材为两重，大夫计算两具棺材为一重，士以一具棺材为不重。杜预的这个注，只有没有上公和士，他说的层数与郑玄相同。如果这样，《礼器》说：天子葬五重，诸侯葬三重，大夫葬两重，以多为贵。那层数也应当指棺材，而它的数字都多一，郑玄说：天子葬五重，是指抗木和茵。葬的时候，抗木在上面，茵在下面。那么茵用来垫棺材，抗木用来负土。天子以及诸侯、大夫都计算，那增加棺材的层数，所以都多一。杜预说这个棺材的层数，是为了说明不设属棺和辟棺是惩罚】素车朴马，注：用来运载灵柩。音义【朴，音普卜；柩，音其又】疏【正义说：素车没有装饰，意思是不用翣柳装饰车子。《曲礼》说：大夫离开国家，设立位次哭泣，乘坐髦马。郑玄说：髦马不修剪鬃毛。那么这里的朴马也是指不修剪鬃毛，用这个来运载灵柩。《杂记》称：士的丧事有三样与天子相同，即整夜烧火照明以及乘坐人挽的车子专道而行。那么灵柩都是人挽，用这个车马运载的，礼制说乘坐人挽的车子是允许这样做的。路远的应当用牛马，而且这里说

译这也是惩罚。不进入兆域，注：兆，指埋葬的墓地。疏【正义说：《周礼》冢人篇说：凡是战死的人不进入兆域。郑玄说：战败没有勇气，把他们扔在墓地外面，以此惩罚他们。这里说不进入兆域，也是惩罚】这是下卿受到的惩罚，注：为众人设立奖赏，为自己设立惩罚，所以能够战胜敌人。音义【为，读作于伪反】甲戌日将要交战，邮无恤为赵简子驾车，卫国太子蒯聩担任车右。注：邮无恤，就是王良。音义【邮，读作尤】疏【注正义说：下文说子良授绥就是证明。服虔说：是王良。《孟子》讲述王良善于驾车的事。古代车驾四匹马，驾车很难，所以是六艺之一。王良善于驾车，在书传中最有名，多次被称道。《楚辞》说：当世难道没有千里马吗，确实没有王良那样善于驾车的人。看见执辔的人不是合适的人选，所以马匹跳跃着远远离去】登上铁丘，注：铁，是山丘名。望见郑国军队众多，太子害怕，自己跳下车。子良把绥绳递给太子让他上车，说：真是个妇人。注：说他胆怯。音义【怯，读作去业反】疏【正义说：《曲礼》说：凡是仆人的礼节，一定要把绥绳递给乘车人。《论语》记载：孔子上车，一定站直拿着绥绳登上车。绥，是拉着上车的绳索，所以递给他让他上车。《少仪》说：仆人右边佩剑，背着良绥，把它伸到面前，拖在幦上。郑玄说：面前，幦是覆盖苓的。良绥，是君主的绥绳。背着它从左肩上进入右腋下，伸到前面，覆盖在苓上】赵简子巡视队列说：毕万是个平民，七次作战都获得战功，拥有百乘兵车，死在窗下。注：毕万，是晋献公的卿。都获得战功，死在窗下，是说得以寿终正寝。音义【乘，读作绳证反；牖，读作羊九反】疏【正义说：襄公二十七年传云“只有卿配备百邑”注云“一乘之邑”《坊记》说“家富不超过百乘，百乘是卿的最高限度”《檀弓》说“在窗下饭含，在户内小敛，在阼阶大敛，在客位停灵，在庭院祖祭，在墓地安葬，这是为了逐渐远离”那么礼制的正规做法是死在窗下】各位公子努力吧，“死不在敌寇手中”注“说生死有命”繁羽为赵罗驾车，宋勇担任车右。注“这三个人都是晋国大夫”赵罗没有勇气，麇束防。注“麇，是束防”音义【麇，读作丘陨反，注同】官吏责问他们，驾车的人回答说：“疟疾发作而伏下。”注“痁，是疟疾”音义【诘，读作起吉反；痁，读作诗占反；疟，读作鱼略反】卫国太子祈祷说：“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注“皇，是大”音义【祷，读作丁老反，又有一音读作丁报反】烈祖康叔”注“烈，是显赫”“文祖襄公”注“继承基业守成，所以叫文祖”“蒯聩是襄公的孙子”疏【正义说：礼制对于曾祖以上都称曾孙，这里虽然同时告祭三位祖先，对文王、康叔称曾孙。《晋语》讲述这件事，在襄公之下还有昭考灵公，《国语》与传文不同的地方很多。这里下文说不要使三位祖先蒙羞，是没有昭考的】郑胜扰乱从属，注“胜，是郑声公的名”解释君主帮助臣子参与叛乱，“晋午遭遇危难”注“午，是晋定公的名”音义【难，读作乃旦反，下注为难同】不能治理叛乱，派鞅去讨伐”注“鞅，是简子的名”“蒯聩不敢自己安逸，手持长矛戒备”注“戎右手持长矛”音义【佚，读作逸；矛，读作亡侯反】敢告不要筋断、不要骨折、不要面部受伤，以成就大事，不要使三位祖先蒙羞”注“集，是成就”音义【筋，读作居银反】大命不敢请求，佩玉不敢吝惜”注“不敢吝惜，所以用来祈祷”疏【正义说：上文说不要筋断、不要骨折，是说军中的士众不要让他们受伤，以成就大事。这里说大命不敢请求，是说自己的身命不敢私自请求以求生存。佩玉不敢吝惜，《尚书·金縢》记载周公植璧秉珪以告大王、王季、文王，是祈祷时使用玉器。在军中无圭璧，所以用佩玉】郑国人攻击赵简子，击中肩膀，倒在车中。注“毙，是跌倒”音义【中肩，读作丁仲反；毙，读作婢世反，本也作踣，读作蒲北反】缴获了他的蠭旗。注“蠭旗，是旗名”音义【蠭，读作芳恭反】太子用戈救他，郑军败退，俘获了温地大夫赵罗。注“赵罗没有勇气，所以郑军虽然败退，还是俘获了赵罗”太子再次攻打他们，郑军大败，缴获齐粟千车。赵孟高兴地说：“可以了。”注“赵孟，是简子，高兴太子先前胆怯，现在变得勇敢。”音义【复，读作扶又反】傅傁说：“虽然战胜郑国，还有知氏在，忧患还没有结束。”注：傅傁，是简子的属官。说知氏将制造祸难，后来果然有晋阳之患。音义【傁，读作素口反，又作叟。有知，读作智。艾，读作鱼废反，又读作五葢反】当初，周人把田地给范氏，公孙龙在那里收税。注：龙，是范氏的臣子，为范氏收取周人所给田地的税。音义【龙，读作武江反。税，读作始锐反。为，读作于伪反。下文“为其”注同】赵氏抓获了他并献给简子。注：抓获龙献给简子。官吏请求杀他。赵孟说：“为了他的主人，有什么罪？纠正并归还他的田地。”注：归还他所收的税。等到铁丘之战，率领步兵五百人夜间攻击郑军，在子姚的帐下缴获蠭旗。进献说：“请报答主人的恩德。”追击郑军，姚般、公孙林断后射箭，晋军前列死伤很多。注：晋军前列。音义【幕，读作莫。姚般，是子姚、子般。殿，读作丁电反。射，读作食亦反】赵孟说：“国家没有小国。”注：说虽然是小国，也有善于射箭的人。既

译作战时，赵简子说：“我伏在弓衣上呕吐鲜血。”注：弢，是弓衣。呕，是呕吐。音义：【弢，音吐刀。呕，原本又写作咎，音乌口。吐，音他露】鼓声没有减弱，今天我的功劳是最高的。注：我的功劳居首。太子说：“我在车上救下了主公，在车下击退了敌人，我的功劳在右边是最高的。”邮良说：“我驾车时两边的缰绳快要断了，我能控制住不让它断。”注：控制使缰绳不断。音义：【靷，音以刃】我的驾车功劳是最高的。驾车越过横木，两边的缰绳都断了。注：材，是横木，指细小短小的木头。传文说赵简子不谦让，下车后自我夸耀。疏：【正义说：古代驾四匹马时，服马夹在车辕中间，脖子负着轭，两匹骖马在旁边，拉着靷来辅助。《诗经》所说的“阴靷鋈续”就是这个意思。《说文解字》说：“靷，是牵引车轴的皮带。”僖公二十八年的注说：“在马胸前的叫靷。”那么这就是用皮束在马胸前以牵引车轴的皮带。两边的缰绳快要断了却能控制住，说的是他驾车配合得好。驾车越过横木，材指的是横在地上细小的木头。越过小木时缰绳断了，这是用来验证刚才说缰绳快要断的情况。】○吴国的泄庸出使蔡国，送聘礼并逐渐地派军队进入，军队全部进入后，众人知道了。注：元年，蔡国请求迁都到吴国，中途反悔，所以吴国借送聘礼之机袭击它。音义：【泄，音息列，另一音息引，未详。中，音丁仲】蔡侯告诉大夫们，杀了公子驷来取悦吴国。注：杀公子驷来取悦吴国，是说没有按时迁都。公子驷因为哭泣而迁葬先君坟墓。注：将要迁都与先君告别，所以哭泣。冬天，蔡国迁都到州来。

译鲁昭公三年春季，齐国的国夏、卫国的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了戚邑。注：石曼姑作为儿子，包围父亲，知道这样做不义，所以推举齐国作为军事行动的首领。戚邑不称卫国，因为蒯聩不是叛臣。音义【曼，音万；为，于伪反】疏【注正义曰：春秋时期行兵征伐，如果不是霸主的命令，各国共同行动，都以主兵者为首。这次包围戚邑实际上是出于卫国的意图，但石曼姑作为儿子包围父亲，知道这样做不义，推举齐国作为军事首领，所以先记载齐国。《谷梁传》说：这是卫国的事，为什么先写国夏呢？因为儿子包围父亲。可见先儒和杜预都与《谷梁传》的说法相同。宋国的鱼石离开后又回来，占据宋国的彭城。《襄公元年》经文说包围宋国彭城，传文说：这不是宋国的土地，是追记。当时为了讨伐鱼石，所以称宋，且不记载叛臣。这里蒯聩占据戚邑，齐卫包围他，与包围宋国彭城的事类似。彭城称宋，这里不称卫，是因为蒯聩占据戚邑与辄争夺君位，并非叛臣，所以不需要系于卫国。《公羊传》说：齐国国夏为什么与卫国石曼姑率领军队包围戚邑？这是霸主的讨伐。这怎么算是霸主的讨伐呢？石曼姑接受灵公的命令而立辄，以石曼姑的道义为坚固，可以抵御蒯聩。辄是什么人？是蒯聩的儿子。那么为什么不立蒯聩而立辄？因为蒯聩无道，灵公驱逐蒯聩而立辄。那么辄的道义可以立吗？回答说可以。怎么可以呢？不以父亲的命令拒绝祖父的命令，以祖父的命令拒绝父亲的命令，这是父亲的行为在儿子身上体现。不以家事拒绝王事，以王事拒绝家事，这是上级的行为在下级身上体现。意思是说灵公废黜蒯聩不用，让他得到国家，辄不把国家给蒯聩，这是灵公的命令在蒯聩身上体现。立为国君，是王事；把国家给父亲，是私事。不把国家给父亲，是天子的命令在诸侯身上体现。按照《公羊传》的说法，辄的道义可以抵御父亲，包围戚邑不算不义。而杜预说石曼姑知道这样做不义，那么辄就不应该抵御父亲，这与《公羊传》的意思不同。根据《左传》，公子郢让国不受，然后立辄。那么辄的即位，是因为周礼规定没有嫡子就立嫡孙，凭借这个理由得以即位，并不是有灵公的命令让他即位。对于辄的道义，他自己可以让位而不受，因为自己是嫡孙，凭借可以即位的形势，贪图国家而抵御父亲，并不是有灵公的命令、天子的敕令让他抵御蒯聩。《论语》记载这件事说：冉有说：夫子支持卫国国君吗？子贡说：好，我去问问。进去问：「伯夷、叔齐是什么样的人？」孔子说：「古代的贤人。」子贡问：「他们怨恨吗？」孔子说：「追求仁德而得到了仁德，又怨恨什么呢？」子贡出来告诉冉有：「夫子不支持卫国国君。」孔子的意思是不支持辄，明确说明辄是不义的，所以石曼姑自知不义，推举齐国作为首领】

夏季四月甲午日，发生地震。注：没有传文。

五月辛卯日，桓公庙、僖公庙发生火灾。注：天火称为灾。

季孙斯、叔孙州仇率领军队修筑啓阳城。注：没有传文，鲁国偏袒范氏，所以惧怕晋国。连续四年修筑啓阳城，即现在的琅邪开阳县。

宋国的乐髠率领军队讨伐曹国。注：没有传文。音义【髠，苦孙反】

秋季七月丙子日，季孙斯去世。

蔡国人将大夫公孙猎放逐到吴国。注：没有传文。公孙猎是公子驷的党羽。冬季十月癸卯日，秦伯去世。注：没有传文。不记载名字，因为尚未结盟。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率领军队包围邾国。注：没有传文。

传文：三年春季，齐国和卫国包围戚邑，向中山国求援。注：中山，即鲜虞。○夏季五月辛卯日，司铎宫发生火灾。注：司铎，宫名。音义【铎，待洛反】疏【注：正义曰：僖公二十年西宫发生火灾，记载了。这里不记载，是因为西宫是公的西宫，靠近逼迫君主，忽然遭受天火，所以重视而记载。这里司铎虽然是公的小宫，在公宫之后，不是君主来往的紧急之处，又是人为火灾，所以轻视而不记载。或者可能是举重略轻】火势越过公宫，桓公庙、僖公庙受灾。注：桓公、僖公的庙。疏【正义曰：传文说火，而经文说灾，是因为司铎最初被人火点燃，火势越过宫室到达庙宇，因为火越过宫室，所以用灾来表述】救火的人都说：顾惜府库。注：说普通人爱惜财物。南宫敬叔到达，命令周人拿出御书，在宫中等候。注：敬叔，孔子的弟子。南宫，名阅。周人，掌管周朝典籍的官员。御书，进献给君主的书。让他们在宫中等待命令。音义【阅，音悦】说：准备妥当而不在场就处死。注：庀，具备。音义【庀，匹婢反。女，音汝】子服景伯到达，命令宰人拿出礼书。注：景伯，即子服何。宰人，家宰的属官，以等待命令。命令不共同拥有常刑。注：等待寻求命令。音义【共，音恭】校人驾驭马匹，巾车给车轴涂油。注：校人，掌管马匹。巾车，掌管车辆。乘马，使四匹马相从以便驾车。音义【校，戸校反。注：及下同。乘，绳证反。注：及下皆同。辖，戸瞎反。本又作鎋，同为于伪反。易，以豉反】百官各备其职，府库谨慎守卫，官员严肃供给。注：国家发生火灾，恐怕有变故灾难，所以谨慎防备。音义【难，乃旦反】济濡帷幕，郁攸随之。注：郁攸，火气。濡湿物品于水中，取出使用称为济。音义【济，子细反】

译又，子礼反。注：同。帷，位悲反。幕，音莫。攸，音由】用潮湿的物品覆盖公室的房屋。注：用濡湿之物冒盖公屋。音义【葺，七入反，一音子入反】从大庙开始，内外依次进行。注：悛，次序。先尊后卑，按次序抢救。音义【悛，大全反】帮助那些力所不及的人，如果有不服从命令的，就有固定的刑罚，不予赦免。公父文伯到达，命令校人驾起乘车。注：乘车，即公家的车。季桓子到达，驾车让国君站在象魏之外。注：象魏，即门阙。命令救火的人，如果受伤就停止，财物可以重新置办。命令收藏象魏上的文书。注：《周礼》规定正月将教令之法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所以称那些文书为象魏。音义【县，音悬】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宰》说：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治法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治象之法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治象，满十日就收起。郑玄说：正月，是周历的正月，吉指朔日。大宰在正月朔日将王治之事颁布于天下，到了正岁，又书写并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凡是治法有旧例，说始和，就像改造一样。郑众说：从甲到癸叫做浃日，共十天。地官、夏官、秋官都有这样的话。地官说：颁布教令，悬挂教令之象；夏官说：颁布政令，悬挂政令之象；秋官说：颁布刑令，悬挂刑令之象。各悬挂其所掌管的事务，内容不同，但文字相同。只有春官不悬挂，因为礼法一旦颁布，百事皆备，不可再悬挂，所以不悬挂。杜预总括其意，说悬挂教令之法，那里悬挂的都是教令之事，所以如此。因为悬挂在象魏，所以称那些文书为象魏，命令收藏那些文书。那里说朔日悬挂，十日就收起，那么救火之时，那些书早已收藏了，而这里站在象魏之外，才命令收藏此书，是因为象魏是悬挂书的地方，看到那个地方就想到那些书，并非刚开始从悬挂处收起收藏】说：“旧有的典章不可丢失。”富父槐到达说：“没有准备而要求官府办到，就像打捞沉入水底的物品一样。”注：槐，是富父终生的后代，沈，即汁。说不做准备而责成办到，是不可能的。音义【父音甫，槐音怀，官办，办具之办。注并同。拾音十，沈尺审反，北方称汁为沈】于是撤去标示风向的标杆的枯草。注：表，标示火道风向的，撤去其堆积的枯草。音义【去起吕反，注同。槀古老反，注同。向许亮反，积子赐反】开辟道路环绕公宫。注：开辟道路，环绕公宫，使火不相连。音义【还本又作环，户关反，又音患。注同】孔子在陈国，听说火灾，说：“大概是桓公和僖公的庙吧？”注：说桓公和僖公亲尽而庙不毁，应当被上天降灾。疏【注正义曰：礼，诸侯亲庙有四，高祖之父就应当毁其庙。计算桓公对于哀公，是八世祖，僖公是六世祖，亲尽而庙不毁，说他们应当被上天降灾。之所以不毁，服虔说：季氏出自桓公，又为僖公所立，所以不毁其庙。其意或许如此。《公羊传》说：这些都是毁庙，为什么说灾？是复立。为什么不说是复立？《春秋》所见不复见。为什么不说及？因为是敌对。其意说哀公重新立之，不能通于《左氏》，所以认为原本就不毁。服虔又说：都在迭毁之中，所以不说及。杜预无说，或许当时同时，灾无先后，所以不说及】○刘氏、范氏世代为婚姻。注：刘氏，周卿士；范氏，晋大夫。苌弘侍奉刘文公。注：作为其属大夫，所以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伐。注：责备周与范氏。六月癸卯，周人杀苌弘。注：最终违背天祸。疏【正义曰：文公在定四年去世。作为其属大夫，是说在昭公之时。此时文公已去世，苌弘执政，因为他先前侍奉刘子，刘氏又与范氏亲近，掌握国权，于是与范氏勾结，所以周人杀他以取悦晋国】○秋季，季孙有疾，命令正常说：“不要死。”注：正常，是桓子的宠臣，想托付后事，所以告诫不要随自己死。音义【令，力呈反】南孺子的儿子如果是男孩，就报告并立他。注：南孺子，季桓子的妻。说如果生男孩，报告国君并立他。音义【孺，如住反】如果是女孩，那么肥也可以。注：肥，即康子。季孙去世，康子即位，安葬后，康子在朝。注：在公朝。南氏生男孩，正常载着去朝报告说：“夫子有遗言，命令他的圉臣说：‘南氏生男孩，就报告国君和大夫并立他。’现在生了，是男孩，敢报告。”于是逃奔卫国。康子请求退位。注：退避位置。国君派共刘查看。注：共刘，鲁大夫。音义【共，音恭】就有人杀了他，于是讨伐杀他的人。注：讨伐杀他的人。召正常，正常不回来。注：畏惧康子。传中详细记载季氏家事。疏【正义曰：服虔说召来问孩子死的原因，那么孩子在正常离开后才死，死不是正常所知的，召来又问什么呢？应当是想问不立康子的意思，所以正常畏惧康子不回来】○冬十月，晋赵鞅围朝歌，军队在其南。注：范中行所在。荀寅攻打其外城，赵鞅攻打其北郭，包围。

译音义【郛，音“夫”】让他的党徒从北门进入，已经攻击军队后出来。注：荀寅让在外救援自己的党徒攻击赵氏包围北门的军队，凭借内外夹攻得以脱身。疏【正义说：荀寅从内部攻打北郭的郛，又让他的救援自己的党徒从外部攻打包围郛的北门而进入，凭借内外夹攻，所以得以脱身】癸丑日，逃奔到邯郸。十一月，赵鞅杀死了士臯夷，憎恨范氏。注：憎恨范氏而杀害他的族人，说的是迁怒。音义【恶，音“路”，注同】

译经：鲁宣公四年春季，周历二月庚戌日，盗贼杀死了蔡侯申。

注：因为凶手身份低贱，所以称为“盗”，不说“弑其君”，是因为轻视这些盗贼。

音义：盗杀申，“盗”音志反。蔡侯申，今本都这样写。查考宣公十七年蔡侯申去世，那是文侯。现在的昭侯是他的曾孙，不可能与高祖同名，不知哪一处有误。

疏：正义说：宣公十七年蔡侯申去世，那是文侯。《蔡世家》记载：文侯申生景侯固，固生灵侯般，般生隐太子。现在的昭侯申是隐太子之子，杜预的《世族谱》也是这样说的。推算昭侯是文侯的曾孙，却与高祖同名。周人用避讳来侍奉神灵，两个“申”字必有一个是错的，既然都是经文，不知哪个错了。

注正义说：公孙辰，公孙是姓。公孙霍虽然都是弑君的同党，但不是弑君的首犯。首犯是公孙翩，因为翩身份低贱所以称为“盗”。不说“弑其君”，是因为轻视这个盗贼。盗贼身份低贱，不配拥有“弑君”的名分，所以用“盗”字来表述，不能说“弑其君”。

经：蔡国公孙辰出逃到吴国。

注：因为是弑君贼的同党，所以直书其名。

经：安葬秦惠公。

注：没有传文解释。

经：宋国人捉拿了小邾子。

注：没有传文解释。邾子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捉拿他。

经：夏季，蔡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注：都是弑君的同党。

音义：姓，音生，又作主，或一音性。

经：晋国人捉拿了戎蛮子赤，把他交给楚国。

注：晋国以替楚国捉拿诸侯为耻，所以称“人”来报告。如果蛮子对百姓无道，赤原本属于楚国，所以说“归”。

音义：耻为，于伪反。

经：修筑西郛。

注：没有传文解释。鲁国修筑西郭，是为了防备晋国。

经：六月辛丑日，亳社发生火灾。

注：没有传文解释。天火。亳社，是殷商的社坛。诸侯拥有它，用来警戒亡国的教训。

音义：亳，步洛反。

疏：注正义说：《传例》说：天火叫做灾，所以知道是天火。殷商拥有天下，建都于亳，所以知道亳社是殷商的社坛。大概武王伐纣后，把殷商的社坛分赐给诸侯，让各国各自建立，用来警戒亡国的教训。那个社坛有房屋，所以火能烧到它。《公羊传》说：“蒲社是什么？是亡国的社坛。社，是封土。说它发生火灾是什么意思？亡国的社坛大概被遮盖了，遮盖它的上部而烧掉它的下部。”《谷梁传》说：“亳社，是亳的社坛。亳，是亡国。亡国的社坛，用来作为庙堂的屏障以警戒。它的房屋，亡国的社坛不能通达上天。”解说的人认为把亳社立在庙门之外，作为屏蔽，让国君看到它而引以为戒。《左传》称“在两社之间”，事情应当是这样。《郊特牲》也说：“丧国的社坛，有房屋覆盖，不接受天阳，所以火灾烧毁了它的房屋。”

经：秋季八月甲寅日，滕子结去世。

注：没有传文解释。

经：在臯鼬结盟。

经：冬季，十二月，安葬蔡昭公。

注：没有传文解释，因为发生动乱，所以安葬迟缓。

经：安葬滕顷公。

注：没有传文解释。

传：鲁宣公四年春季，蔡昭侯将要前往吴国，众大夫担心他又迁徙，公孙翩追赶并射他，他逃入百姓家中而死。

注：翩，蔡国大夫。

音义：翩音篇，射食亦反，下同。

疏：正义说：说将要前往吴国，已经到吴国了，翩在路上追赶并杀了他，于是逃入普通百姓家中，说这些是为了说明其不合情理的意思。

传：公孙翩用两支箭守门，众人不敢前进。

注：翩用箭守卫自己的门。

传：文之锴最后到达。

注：锴，蔡国大夫。

音义：锴音楷，又音皆，又客骇反。

传：说：像墙一样推进，人多就杀了两个人。

注：并行如墙一样一起前进。

音义：并步顶反。

传：锴拿着弓走在前面，翩射中了他的肘部，锴于是杀死了翩，所以驱逐公孙辰并杀死了公孙姓、公孙旴。

注：旴就是霍。

音义：中丁仲反，肘竹九反，旴况于反。

传：夏季，楚国人已经攻克夷虎。

注：夷虎，是背叛楚国的蛮夷，于是谋划北方。

传：左司马眅、申公寿余、叶公诸梁把蔡地安置在负函。

注：这三个人，是楚国大夫。这是蔡国的故地，人民楚国借机设为邑，安置他们是指会集他们的民众。

音义：眅普版反，字林匹奸反，叶始渉反，函音咸。

传：把方城之外的地区安置在缯关。

注：负函、缯关都是楚国土地。

音义：缯才陵反。

传：说：吴国将逆流而上进入郢都。

注：逆流叫泝。

音义：泝音素，郢以井反，又以政反。

传：将去救急，约定一夜为期，袭击梁和霍。

注：假托辞说要防备吴国，夜里结期，第二天便袭击梁霍，使对方不知道。梁，是河南梁县西南的故城，梁南有霍阳山，都是蛮子的城邑。

传：单浮余包围蛮氏，蛮氏溃败。

注：浮余，楚国大夫。

音义：单音善，溃戸内反。

传：蛮子赤逃奔到晋国的阴地。

注：阴地，是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到陆浑。

音义：浑戸门反。

传：司马起用丰、析和狄戎。

注：楚国司马眅。析县属南乡郡，析南有丰乡，都是楚国城邑，起用这两个城邑的人以及戎狄。

音义：析星歴反，注同。

传：以临上雒，左师驻扎在菟和。

注：菟和山在上雒东。

音义：菟音徒。

传：右师驻扎在仓野。

注：仓野在上雒县。

传：派人告诉阴地的命大夫士蔑。

注：命大夫是别县的监尹。

译【监，古衘反】疏【注：正义说：阴地，位于河南山北，东西横长，其间不止一个城邑。如果是典邑大夫，应当以城邑名冠之，这里却说阴地的命大夫，那么就是特别任命的大夫来总管阴地，所以认为是别县监尹。因为那里离国都遥远，另外设置监官，楚国官职称尹，所以用尹来称呼】说：晋楚有盟约，好恶相同。如果将不废弃我们国君的愿望，否则将开通通往少习的道路，以听候命令。注：少习，是商县武关。将大开武关道路，以讨伐晋国。音义【少，诗照反，又如字】士蔑向赵孟请求，赵孟说：晋国尚未安宁，怎么能与楚国结怨？一定要赶快答应他们。注：未宁，当时有范中行的祸难。音义【难，乃旦反】士蔑于是招致九州之戎。注：九州戎在晋阴地，陆浑人将分割田地给蛮子并修筑城池。注：用欺诈手段对付蛮子，并且将为他占卜。注：占卜筑城。音义【为，于伪反，下注同】蛮子听从占卜，于是被抓获，连同他的五大夫一起交给楚军于三戸。注：今丹水县北三戸亭。音义【畀，必利反，给予】司马给予城邑，建立宗庙，以引诱其遗民。注：楚国又欺诈地为蛮子建立城邑，设立其宗主。音义【复，扶又反】然后全部俘虏带回。○秋七月，齐陈乞、〇施、卫甯跪救援范氏。注：陈乞，是僖子。〇施，是〇多。音义【跪，其委反】庚午日，包围五鹿。注：五鹿，是晋国城邑。九月，赵鞅包围邯郸。冬十一月，邯郸投降，荀寅逃奔鲜虞，赵稷逃奔临。注：临，是晋国城邑。音义【降，戸江反】十二月，〇施迎接他，于是毁坏临城。疏【正义说：赵稷起初逃奔临城，想占据临城抗拒国家，现在〇施迎接赵稷，想让他进入其他城邑，因为临城险要坚固，所以毁坏它】鲜虞会合接纳荀寅于柏人。注：是晋国城邑，今赵国柏人县。〇施与鲜虞会合。

译鲁哀公五年春天，修筑毗城。注：没有传文，是为防备晋国。音义：毗，音频夷。

夏天，齐侯讨伐宋国。注：没有传文。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秋天九月癸酉日，齐侯杵臼去世。注：这是第二次共同结盟。音义：杵，音昌吕；臼，音求又。疏：注的正义说：鲁襄公二十五年，崔杼弑杀庄公而立杵臼；鲁昭公二十六年，在鄟陵结盟；鲁定公四年，在臯鼬结盟，这就是两次共同结盟。鲁昭公三十二年，大夫们在狄泉结盟，没有向国君报告而国君就去世了，所以不计算在内。

冬天，叔还前往齐国。

闰月，安葬齐景公。注：没有传文。

传文：鲁哀公五年春天，晋国包围柏人，荀寅、士吉射逃奔齐国。起初，范氏的家臣王生厌恶张柳朔，向昭子进言，让张柳朔担任柏人宰。昭子，就是范吉射。音义：恶，音乌路，下文相同。柳，音良久。昭子说：“他不是你的仇人吗？”回答说：“私人的仇怨不涉及公家事务。”音义：夫，音扶。喜爱不掩盖过错，厌恶不抛弃善行，这是道义的常理。臣怎敢违背呢？等到范氏出逃（注：从柏人出逃，奔往齐国）。音义：好，音呼报。去，音起吕。张柳朔对他的儿子张尔说：“跟随主人尽力吧，我将留在这里战死。”王生已授命我死节（注：授命我死节，我不可以僭越违背）。于是死在柏人（注：为范吉射抵御晋军而战死）。音义：僭，音子念，下文相同。为，音于伪。○夏天，赵鞅讨伐卫国，是因为范氏的缘故，于是包围中牟（注：因为卫国帮助范氏的缘故）。○齐国燕姬生了儿子，没有成年就死了（注：燕姬，是景公的夫人。不成，指没有行冠礼）。音义：燕，音于贤。冠，音古唤。众位庶公子中，鬻姒的儿子荼受宠（注：诸子，指庶公子。鬻姒，是景公的妾。荼，即安孺子）。音义：鬻，音育。姒，音似。荼，音舒，又音徒，又音文加。嬖，音必计。众位大夫担心他会被立为太子，对景公说：“您的年纪已经大了，还没有确立太子，怎么办？”景公说：“你们几位如果闲暇于忧虑，就会生病，也暂且谋求快乐，何必忧虑没有国君呢？”（注：景公心里想立荼但还没表态，所以用这话来搪塞大夫们的请求）。音义：长，音丁丈。间，音闲，又音间厠之间，又如字。疢，音勑觐，本或作疹，音乃结。乐，音洛。疏：正义说：景公对群臣说：“如果闲暇于忧虑，意思是国家没有忧虑之事得以闲暇，就恐怕生病而不能欢乐。现在既然没有忧虑，又没有疾病，也暂且谋求快乐，何必忧虑没有国君呢？”景公病了，派国惠子、高昭子立荼为君（注：惠子，即国夏。昭子，即高张。把众位公子安置在莱邑（注：莱，是齐国东边的边邑）。音义：寘，音之豉。羣，或作诸。莱，音来。秋天，齐景公去世。冬天十月，公子嘉、公子驹、公子黔逃奔卫国。公子鉏、公子阳生逃奔鲁国（注：都是景公的儿子，在莱邑的那些人）。音义：黔，音巨亷，又音琴。鉏，音仕居。莱国人歌唱道：“景公死了，不让他埋葬。三军的事务，不让他参与谋划。众人啊，众人啊，你们要投靠哪里呢？”（注：师，指众人。党，指处所。之，指往。称谥号，大概是在安葬之后才唱这首歌，哀怜众位公子失所）。音义：与，音预，下文相同。埋，音亡皆。疏：注的正义说：师众之往，是《释诂》中的文句。《周礼》五百家为党，说他们共同居住在一个地方，所以以党为名，因此党就是处所的意思。经文记载闰月安葬齐景公，长历闰十一月，按礼制安葬才有谥号，这首歌称谥号，明显是在安葬之后，传文说冬天十月，是记录公子出奔的月份，莱人的歌在公子出奔之后，杜预因为文句承接在十月之下，所以说“盖”。《公羊传》认为丧事以闰月计算，意思是通算闰月；《谷梁传》说不以闰月为正，意思是丧事不计算闰月；《左传》没有传文，不知道遵从哪一家。○郑国驷秦富有而奢侈，宠幸大夫却常在庭院陈列卿的车服，郑国人厌恶他而杀了他。子思说：“《诗经》说：‘不懈怠于职位，百姓得以安息。’”注：子思，即子产、子国参。《诗·大雅》，攸，所也；暨，息也。音义：侈，音昌氏，又音尺氏；恶，音乌路；解，音佳卖；曁，音许器。疏：正义说：《诗·大雅》是《嘉乐》篇，说在位者不懈怠于职位，百姓之所以能安息。驷秦弃位僭越，就是懈怠于职位。不坚守职位而能长久的人很少了。《商颂》说：“不僭越不泛滥，不敢怠惰闲暇，上天赐予多福。”注：僭，差也；滥，溢也；皇，暇也。说驷秦违背《诗》和《商颂》，所以遭受祸患。音义：鲜，音息浅；滥，音力暂；溢，音逸。疏：正义说：《商颂》，是《殷武》篇，歌颂成汤的德行，不僭越差错，不泛滥溢出，不敢怠惰而自暇，因此上天赐予多福。《诗》在“怠皇”之下又说“命于下国，封建厥福”，传文说“命以多福”，不再完整引用诗文，取其意而言之。杜预说违背《诗》和《商颂》，上文说《诗》，下文说《颂》，因为驷秦在这两首诗上都违背，所以说违背《诗》与《商颂》。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七

春秋

译《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七的考证。

译楚子、陈侯、随侯、许男包围蔡国。疏文说，这就是楚王封元公为许男的原因。”○元公，监本误作“近公”，现在改正。

传文说，把邑地赐给纶。○【臣召南】按《后汉书·郡国志》，梁国虞县有纶城，是少康的封邑。

传文说，能够布施他的德行并谋划他的计策，来收拢夏朝的遗民，安抚他的官职人员。○金履祥说：夏众就是帝丘、二斟的遗民，靡收拢两国的残存势力，也是他的助力。官职，指夏朝的士大夫流亡迁徙的人，像遗臣靡之类的人就是这样。

传文说，而越国比少康更强大。○【臣召南】按伍员之所以引用夏少康的事情，是因为越国是少康的后代。会稽的五千甲士盾牌，比一成一旅多多了。

传文说，夺取棘蒲。○【臣召南】按：杜预没有注释棘蒲在哪里。汉朝功臣陈武被封为棘蒲侯，注家也不知道在哪里。

蔡国迁到州来。○【臣召南】按州来就是汉朝的下蔡县。《地理志》说：沛郡下蔡，是原来的州来国，被楚国所灭，后来吴国夺取了它。到夫差把昭侯迁到这里之后，四代侯齐最终被楚国所灭。

传文说“战胜敌人的，上大夫受封县，下大夫受封郡”。注：千里之地设百县，每县有四个郡。○千，监本误作十，现在改正。

又疏文说县有四个郡，那么郡方圆五十里。○【臣召南】按：古代县大郡小，由县统辖郡，这篇文章就是这样。到了战国以后，才改为由郡统辖县。杜佑《通典》说：“春秋时县大郡小，到了战国则郡大而县小，所以甘茂说：‘宜阳是大县，实际上就是郡。’”

传文说，这是下卿的惩罚。○【臣召南】按：这次战役简子率领军队，必定已经是上卿，所以他发誓以下卿的惩罚来约束自己。

传文说，孔子在陈国听说火灾，说：“大概是桓公、僖公的宗庙吧？”○【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说：“董仲舒、刘向认为这两个宗庙不应当建立，是违背礼制的。桓公，是季氏的祖先；僖公，是让季氏世代为卿的人。”这是《服防》所依据的说法。

传文说，赵鞅认为应当讨伐。○【臣照】按苌弘是王室大夫，有志于强化王室，就是支持范氏，赵鞅怎么能讨伐他？周人杀苌弘来讨好晋国，真是软弱极了。而当时的君子认为苌弘是自取灭亡，认为违背天理大义竟然如此不明。然而三年后化为碧玉，忠血犹存，让后世没有人不知道他是忠臣，这就是《春秋》的教化。让后世知道苌弘的事情是怎样的？当时的人对苌弘的评价是怎样的？这就是左丘明的功劳。后儒常常把当时荒谬的言论归咎于左丘明，不知道左丘明是记录史事的，不是评判史事的。

传文说，赵鞅杀了士皋夷，因为厌恶范氏。○【臣召南】按皋夷就是知氏、韩氏、魏氏想要用来取代范氏的人。如果知跞还在，赵鞅必定不敢杀皋夷。传文在定公、哀公年间记事非常简略，所以知跞的死、知瑶的继位，都没有明确的记载。

宋人抓住了小邾子。注：邾子对他的百姓无道。○推敲文义，应作“小邾子对他的百姓无道”，各本都漏掉了一个“小”字。

传文说，约定一个晚上的期限。○昔，监本误作备，现在改正。

传文说，派人对阴地的命大夫士蔑说，注：“命大夫，是区别于县监尹的官职。”○【臣召南】按：注只是说士蔑以命大夫的身份监治阴地罢了，并不是说从楚国的官名叫做尹。《尚书·立政》说：“三亳阪尹”，这是监尹的说法。孔颖达疏：“楚国官职称尹，所以用尹来说。”这是错误的。晋国大夫肯用楚国的官名吗？

传文说，众子中鬻姒的儿子荼受宠，○《史记·齐世家》作宠妾芮姬生了儿子荼。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七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八【起哀公六年尽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六年春，在邾瑕筑城。注：没有传文，是为了防备晋国。任城亢父县北有邾娄城。音义【瑕音遐，任音壬，亢苦浪反，又音刚，父音甫】

晋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鲜虞。

吴国讨伐陈国。

夏，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注：这两个人迎合国君，废长立少，既然接受了命令，又不能保全，书写名字是为了谴责他们的罪过。音义【长，丁丈反；少，诗照反】

叔还抵御吴国于柤。注：没有传文。音义【柤，庄加反】

秋七月庚寅，楚子轸去世。注：没有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名。音义【轸之忍反，史记作珍】

齐阳生进入齐国。注：是被陈乞迎接的，所以书“入”。疏【注：正义曰：成十八年传例说：“凡是离开国家，国家迎接而立他为君，叫‘入’。”这是陈乞私自迎接，进入后立他为君，所以依照条例书“入”】齐陈乞弑杀了他的国君荼。注：弑杀荼的是朱毛和阳生，而书写陈乞，是为了表明陈乞立阳生而荼被弑，那么祸患是由陈乞开始的。楚公子比胁迫立陈乞，流下眼泪。子家惮老都怀疑能否免罪，所以《春秋》明确地书写，把他作为弑君的主谋。音义【弑荼音试，下皆同】疏【注：正义曰：实际上不是陈乞弑杀荼，而书写陈乞弑杀他的国君，是因为荼的死由陈乞引起，所以书写陈乞弑杀。这与楚公子比、郑公子归生都不是弑君

译在篇首，《春秋》显明地记载此事，将（他们）视为弑君的主谋，以此来憎恶这三个人。《释例》说：“那些怀着作乱之心的人，本来就不容于被诛杀。”像郑国的归生、齐国的陈乞、楚国的公子比，虽然原本没有弑君之心，但按照《春秋》的大义，也等同于大罪，因此君子在确立自身行为时要十分谨慎。这是阐释“罪之”含义的。冬天，仲孙何忌率领军队攻打邾国。注：没有传文。

译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曹国，此处无传文解释。

传文记载：鲁昭公六年春天，晋国讨伐鲜虞，是为了平定范氏的叛乱。注：鲁昭公四年，鲜虞接纳荀寅进入柏人城。○吴国讨伐陈国，是为了报复旧的仇怨。注：因为鲁昭公元年未能得逞的缘故。音义【复，读作扶又反】楚昭王说：“我的先君与陈国有盟约，不能不救援。”于是派军队在城父救援陈国。注：陈国的盟约是在鲁昭公十三年订立的。音义【父，读作甫】疏【注：正义曰：鲁昭公十三年没有楚国与陈国结盟的事，当时楚国已经灭了蔡国，派弃疾做蔡国的公子，干子晳进入蔡国，传文称朝吴奉蔡公召二子而在邓地结盟，依靠陈蔡两国的人以国家的名义与陈人结盟，又答应恢复其国家。那年平王即位，重新封立陈国，这就是结盟】○齐国的陈乞假装侍奉高张、国夏。注：高张、国夏受命立荼为国君，陈乞想要害死他们，所以先假装侍奉他们。每次上朝必定陪乘，跟随时必定在大夫们面前说他们的坏话。注：说他们的罪过。音义【乘，读作绳证反】说：“他们都傲慢，将要抛弃你们的命令。”注：偃蹇，即傲慢。音义【〇，读作约免反；蹇，读作纪晚反；敖，读作五报反】大夫们都说：“高张、国夏得到君王的宠信。”注：得到君王的宠爱。必定逼迫我们，何不除掉他们？他们本来就要图谋害你们，你们早点图谋他们。图谋他们不如把他们全部消灭，犹豫不决是事情的下策。注：需，迟疑。音义【偪，读作逼；盍，读作戸腊反；去，读作起吕反；下同；需，读作须，另一音懦，懦弱持疑也】疏【正义曰：需是懦弱的意思，懦弱持疑不能决断，就是事情的下策，劝他决断而全部杀掉】等到上朝时就说：“他们是虎狼，看见我在你们身边，杀我没有几天了。”请求就任他们的职位。注：想要与大夫们图谋高张、国夏的事，请求就任他们的职位。又对大夫们说：“这两个人是祸患，依仗得到君王的宠信而想要图谋各位大夫。”说：“国家多难，是因为贵宠的缘故，全部除掉他们然后君王才能安定。”既然已经定下计谋，何不趁他们还没有行动时，先下手？行动了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大夫们听从了他。夏天六月戊辰日，陈乞、鲍牧注：牧，鲍圉的孙子。音义【难，读作乃旦反；鲍牧，州牧之牧】以及各位大夫带着甲士进入公宫。昭子听到消息，与惠子乘车到公宫，在庄地交战，高国败了。注：高国败了。庄，是六轨宽的道路。音义【乘，读作绳证反】国人追赶他们，国夏逃奔莒国，于是高张、晏圉、〇施来投奔鲁国。注：晏圉，晏婴的儿子，圉施不记载，因为不是卿。音义【圉，读作鱼吕反】○秋天七月，楚昭王在城父将要救援陈国，占卜交战不吉利，占卜撤退也不吉利。楚王说：“那么就死吧。”再次使楚军失败不如死。注：以前已经在柏人败了，现在如果退还，也是失败疏【注：正义曰：刘〇说占卜不吉利，是说交战当败，再败是说现在讨伐更败。杜说退还也是败，不对。以规杜氏，现在知道刘不对的，杜说退还也是败的，是因为传文说卜退不吉，是不能好好退还，是虽然想退还，也必定败，所以说退还也是败，只是文字不详细。刘以为退还是说好好退还，以规杜不对】背弃盟约逃避仇敌，也不如死。死是一样的，那就死在仇敌手中吧！命令公子申做君王，不肯，就命令公子结，也不肯，就命令公子啓。【注：申，子西；结，子期；啓，子闾，都是昭王的哥哥。】五次推辞后才答应。将要交战，楚王生病了。庚寅日，昭王攻打大冥，死在城父。【注：大冥，陈国的地方，吴军所在。音义【辞本又作辤，说文云辞不受也，受辛宜辞也，辝籕文。冥读作亡丁反】子闾退下说：“君王舍弃他的儿子而让位给群臣，敢忘记君王吗？听从君王的命令，是顺从。”【注：从命，答应立。音义【舍读作舍】立君王的儿子，也是顺从。两种顺从不能失掉。与子西、子期谋划，秘密发兵，封闭道路，迎接越女的儿子章立为国君，然后返回。【注：潜师，秘密发兵；闭涂，不通外使。越女，昭王的妾，章是惠王。这一年，有云像许多红色的鸟夹着太阳飞。三天，楚王派人问周大史。音义【夹读作古洽反，大读作泰，下同】疏【正义曰：服防说，诸侯都有大史，主管周所赐的典籍，所以说周大史。一说当时去问周大史，杜认为问周大史在文中自明，所以不烦辞】周大史说：“恐怕应在君王身上吧？”注：日代表人君，妖气守着它，所以认为应在君王身上。云在楚的上空，只有楚国看见它，所以祸不及其他国家。如果禳祭，可以转移到令尹、司马身上。【注：禜，禳祭。音义【禜读作咏，禳读作如羊反】楚王说：“除去腹心的疾病，而把它放在股肱上，有什么好处？我没有大过，天难道会夭折我吗？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它？”于是没有禳祭。音义【寘读作之豉反，夭读作于表反，焉读作于防反】疏【正义曰：说自己如果没有大罪，天难道会妄自夭折我吗？必定是身有大罪，天才下罚。有罪受罚，又怎么能转移它】起初，昭王生病了，占卜说：“河神作祟。”楚王不祭祀。大夫请求在郊外祭祀。楚王说：“三代规定的祭祀，祭祀不超过境内可见的山川星辰。”【注：诸侯望祀境内山川星辰。音义【祟读作息遂反，竟读作境】

译江汉、睢漳，是楚国境内著名的河流。注释说这四条水都在楚国境内，音义【睢，音七余；漳，音章】疏【注正义说：这是地名，江水经过南郡、江夏、弋阳、安丰；汉水经过襄阳到江夏安陆县流入长江；睢水经过襄阳到南郡枝江县流入长江；漳水经过襄阳到南郡当阳县流入长江。这四条水都在楚国境内】灾祸与福气的到来，不会超过这些河流的影响。我虽然不贤德，但河神并没有降罪给我，于是就不去祭祀。孔子说：“楚昭王懂得大道啊，他不失掉国家是理所当然的。”《夏书》说：“只有那陶唐氏，遵循上天的常道。”注释《逸书》说尧遵循上天的常道，音义【楚昭王知大道矣，有的版本作天道。非，音夏戸雅，下注同。这句话在《尚书·五子之歌》中，书中没有“帅彼天常”这一句。下面也有细微差异】拥有这冀州之地，如今却丧失了德行，扰乱了法纪纲常，于是灭亡了。注释灭亡指的是夏桀。唐虞及夏都同在冀州，没有改变地方就灭亡了，是由于不知道大道的缘故，音义【行，读如字，又读下孟。《尚书》作“厥道乃灭而亡”，《尚书》作“乃底灭亡”】疏【正义说：这是《夏书·五子之歌》第三章。那里说“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这里多了“帅彼天常”一句，又文字稍有不同，是因为经文篆隶师读不同，所以两存之。贾逵、服虔、孙炎、杜预都没见过古文，认为是逸书，解释为夏桀之时。只有王肃说是太康之时。考察王肃注《尚书》，他的话多是孔传，怀疑王肃见过古文，隐瞒不说。尧治理平阳，舜治理蒲坂，禹治理安邑，三个都城相距各二百多里，都在冀州，统辖天下四方，所以说“有此冀方”】又说：“确实出于自身，福气也就在自身，由自己遵循常道就可以了。”注释又《逸书》说信出于自身，那么福气也在自身。○八月，齐国的邴意兹来投奔。注释他是高国党的成员，陈僖子派他召公子阳生。注释召在七月，现在在八月下，是记事的次序。疏【注正义说：经书阳生入齐的记载在七月之下，知道召在七月。现在传在八月下，是为了让下文接十月立他为君，这是记事的次序。邴意兹来奔，是因为自己是高国党的成员，八月来奔。僖子派召阳生，是因为七月之时，另派人召他，不是派邴意兹去召。贾逵认为传文相连，说是派邴意兹来召，又奇怪其日月错误，说其说未闻。杜预因此作注说：高国党以隔之】阳生驾车去见南郭且于。注释且于是齐公子鉏在鲁国的南郭，音义【且，音子余】说：“曾经向季孙献马，没进入上乘，所以又献这匹马，请让我与你同乘。”注释：怕在家人听到他的话，所以想两人共载，以试马为借口。音义【上乘，音绳证】出了莱门就告诉他，注释：莱门是鲁国的城门。阚止知道了，先在门外等候。注释：阚止是阳生的家臣，子我，在门外等候想一起离开。音义【阚，音苦暂】公子说：“事情还不可知，回去和壬在一起。”注释：壬是阳生的儿子，简公。音义【壬，音而林】告诫他，于是出发。注释：告诫，让他不要泄露言语。音义【泄，音息列】到了夜里到达齐国，国人知道了。注释：所以趁黄昏到，不想让人知道。国人知道却不说话，说明陈氏得众。音义【令，音力呈，下同】僖子派子士的母亲抚养他。注释：隐于僖子家内，子士母是僖子的妾，与送饭的人一起进入。注释：陈僖子又让阳生随送饭的人进入公宫。音义【馈，音其位】冬十月丁卯立他为君，将要盟誓。注释：盟诸大夫，鲍子醉而往，其臣差车鲍防说。注释：防是鲍牧的臣子，差车是主车之官。音义【差，音所宜，点之廉，又如字】这是谁的命令？陈子说：受命于鲍子，于是欺骗鲍子说：这是你的命令。注释：见他醉了，所以欺骗他。鲍子说：“你忘了君主做孺子牛而折断牙齿的事吗，你却背叛他？”注释：孺子是荼，景公曾衔绳做牛，让荼牵着，荼顿地，所以折断牙齿。音义【女，音汝，折，音之舌，又市列，注同，背，音佩，后年皆同】悼公稽首说：注释：悼公是阳生，您是奉行道义而行事的人。如果我可行，不必死一大夫。注释：说自己可为君，必不怨鲍子。如果我不可行，不必死一公子。注释：公子自称，怕鲍子杀自己，所以要求他。音义【要，音一遥】道义就进，否则就退，敢不听从您，废兴不乱，就是我所愿的。鲍子说：谁不是君主的儿子，于是接受盟誓。注释：说阳生也是君主的儿子，固可立，派胡姬安抚孺子如赖。注释：胡姬是景公的妾，赖是齐邑，安号也。赶走鬻姒。注释：荼的母亲。音义【去，音起吕】杀王甲，拘江说，囚王豹于句窦之丘。注释：这三个人是景公的宠臣，荼的党羽。音义【拘，音俱，说，音悦，句，音钩，窦，音豆】公派朱毛告诉陈子说：注释：朱毛是齐大夫，没有微子就达不到这一步。然而君主不同于器物

译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君主。两个君主不匮乏，但会带来很多祸难，因此敢将此意告知各位大夫。僖子没有回答，只是哭泣说：“君主难道都不信任群臣了吗？”注释：举，意为皆。音义：匮，音其位；难，音乃旦。因为齐国处于困境，困境之中又有忧患。注释：国内有饥荒的困境，又有战争的忧患。年幼的君主不可以咨询政事，因此寻求年长的君主，希望他能容纳群臣。如果不这样，那幼主有什么罪过呢？朱毛回报使命，齐昭公后悔了。注释：悔，意为失言。音义：少，音诗照；长，音丁丈；夫，音扶；孺，或作〇，同。朱毛说：“君主在重大国政上咨询陈子，而在小事上谋划是可以的。”注释：大，指国政；小，指杀荼。派朱毛将幼主迁往骀地，幼主没有到达，朱毛在野外的帐幕下杀了他，葬在殳冒淳。注释：担心骀地的人不服从，所以朱毛驻扎在野外，搭起帐幕杀了他。骀，是齐国的邑；殳冒淳，是地名。实际上是在冬天杀的，但《春秋》记载为秋天，是因为史官在秋天记录开始的事，于是连同他的死，在冬天一并告知鲁国。音义：骀，音他才，又音徒来；幕，音莫；殳，音殊；冒，音亡报；淳，音纯；驻，音中住。疏：注释：正义说：传文中说十月立阳生，阳生既立之后，才派遣朱毛杀荼，那么荼死在冬天。《春秋》记载为秋天杀，是记录阳生初立之事，进入齐国的开始，于是连同荼死这两件事，在冬天开始来告。说阳生秋天进入，荼在秋天死，所以一并记载在秋天。

译鲁经七年春天，宋国的皇瑗率领军队侵犯郑国。

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卫国。

夏天，鲁定公在鄫地会见吴国君主。

秋天，鲁定公讨伐邾国。八月己酉日，攻入邾国，俘虏了邾国国君益，带他来到鲁国。

宋国人包围了曹国。

冬天，郑国的驷弘率领军队救援曹国。

《左传》记载：七年春天，宋国军队侵犯郑国，这是因为郑国背叛了晋国。

晋国军队侵犯卫国，这是因为卫国不服从晋国。

夏天，鲁定公在鄫地会见吴国君主。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前来要求各国进献百牢的礼物。子服景伯回答说：“先王没有这样的制度。”吴国人说：“宋国进献了百牢给我们。”鲁国不可以落后于宋国。况且鲁国进献给晋国大夫的牢礼已经超过十牢。吴王要求百牢，不也是可以的吗？子服景伯说：“晋国的范鞅贪婪而抛弃礼制，凭借大国的势力恐吓我国，所以我国进献十一牢给他。如果按照礼制命令诸侯，那么是有定数的。如果也抛弃礼制，那么就会有过度无度的人了。周王室统治天下时，制定礼制，上等的祭品不超过十二牢。这是天的大数。现在抛弃周礼，却说一定要百牢，这恐怕只有您执掌事务的人才能决定了。”吴人不听从。子服景伯说：“吴国将要灭亡了，抛弃天理而背离根本。如果不答应，一定会把灾祸加给我们。”于是答应了吴国的要求。吴国太宰嚭召见季康子。季康子派子贡推辞。太宰嚭说：“国君在道路上行走，而大夫不出门，这是什么礼节？”子贡回答说：“哪里是认为这是礼节，而是畏惧大国。不敢让国家空虚，全部出行。大国不按照礼制命令诸侯，如果不按礼制，哪里可以估量呢？我们的国君已经恭敬地接受命令了，那些老臣哪里敢抛弃他们的国家？大伯穿着礼服治理周礼，仲雍继承他，剪断头发，在身上刺花纹，裸露身体作为装饰，这难道是礼制吗？是有原因的。”从鄫地返回，认为吴国没有能力。季康子想要讨伐邾国，于是宴请大夫来谋划这件事。子服景伯说：“小国侍奉大国，靠的是信用；大国

译保全小国，是仁德。背叛大国，是不讲信用；注：大国指吴国。攻打小国，是不仁。百姓依靠城池，城池依靠德行。失去这两种德行就危险，将依靠什么来保全呢？注：两种德行指信与仁。音义：【焉，音于防】孟孙说：“各位大夫认为怎么样？”注：孟孙怪罪大夫们不说话，所以指着他们问。“怎么能够因为贤能就违背他呢。”注：孟孙贤能，景伯想让大夫们不违背他的话。恶，同“安”。音义：【恶，音乌，注同】回答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注：这是大夫们的回答。诸侯手持玉，附庸手持帛。涂山在寿春东北。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宗伯》说：‘用玉制作五种瑞信，用来区分邦国等级。’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这是诸侯手持玉。《典命》说：‘诸侯的嫡长子没有向天子受誓，用皮帛继承子男的爵位。’这是世子手持帛。知道附庸手持帛，是因为世子既然继承子男，附庸君主也继承子男。公的孤卿四命用皮帛，比照小国君主。附庸没有爵位，虽然不能等同于子男，但其地位不低于世子与公的孤卿。诸侯世子各自称朝，附庸君主也称朝，这与世子相似，所以知道手持帛。况且附庸是国家，这里说手持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国家而手持帛，只有附庸罢了。知道附庸手持帛。查《尚书》有三种手持帛的：公的孤卿，诸侯世子，附庸君主。这里只说附庸，是因为传文说禹会合诸侯，又说手持玉，都是就君主本人而言，所以不计算世子及孤卿。下面说万国，所以只就附庸而言。《王制》说：‘不足五十里的，不朝见天子，依附于诸侯，叫附庸。’郑玄说：‘不朝见指不朝见天子。’小城叫附庸。附庸，是把国事依附于大国，不能以自己的名义通达天子。如那所说附庸不能朝见天子，而禹朝见万国有附庸，附庸只是不能单独直达天子罢了。禹朝见诸侯各国都到了，附庸跟随他们所依附的国家一起朝见天子，所以有手持帛的。说万国，是举满数而言。郑玄注《尚书》认为数目正好满万国。查《益稷》州有十二师，郑玄认为每一师统领一百个国家，州有十二师，那么每州一千二百国，畿外八州总共九千六百国，其余四百国在畿内。每州有一千二百国的原因，是因为唐虞时期土地方圆万里，九州之内土地方圆七千里，七七四十九，为方圆千里的四十九个。其中一个为畿内，其余四十八，八州平分。每州各有方圆千里的六个，以方圆千里的两个为方圆百里的国家二百个，又以方圆千里的两个为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四百个，又以方圆千里的两个为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八百个，总共为一千四百国。去掉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二百个，就是每州一千二百国。郑玄说：畿内四百国，都是指方圆五十里的国家。杜预说：诸侯手持玉，附庸手持帛，这与郑玄不同。《尚书传》说：方圆百里的三个国家有七零有剩，以方圆百里的一分为方圆百里的国家一个，又以方圆百里的一分为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两个有零。知道的原因是方圆百里的为方圆十里的百个，如果方圆七十里的国家只有七七四十九，这是方圆七十里的国家两个，仍然有方圆十里的两个剩余。又以方圆百里的一分为方圆五十里的国家四个，这是方圆百里的三个国家有七零有剩，那么方圆千里的三个国家有七百零有剩，有方圆百里的两个剩余】现在存在的不到几十个，只有大国不爱护小国，小国不侍奉大国。注：说诸侯互相攻伐，自古以来就是这样。音义：【数，音所主】知道必定危险，为什么不说话？注：知道攻打邾国必定危险，自然应当说，现在不说话，是因为不危险。大夫用来回答孟孙的怪罪，而且阿谀依附季孙，鲁国的德行如同邾国，却凭借人多去攻打它，可以吗？注：孟孙愤怒地回答大夫，现在鲁国德行不足以胜过邾国，只想倚仗人多，可以吗？说不可以。疏：【注：正义说：传文对于别人的话应该加“曰”，现在没有“曰”，是作传省略了。《论语》的文字，这类情况很多。虽然鲁国上面没有“曰”，但话与大夫的回答相反，不能当作大夫的话，所以认为是孟孙愤怒地回答大夫。服虔认为以上两句也是孟孙的话，说各位大夫确实知道攻打邾国必定危险，为什么不早点说呢。杜预认为以上归属为便，只把这一句当作孟孙的话罢了】不高兴而退出。注：季孙和孟孙心意不同，谄媚与正直不同，所以停止宴饮。音义：【乐，音岳，一音洛】秋天攻打邾国，到达范门。注：邾国的外城门。还能听到钟声。注：邾国不出兵抵御敌人。音义：【御，音鱼吕】大夫劝谏不听，茅成子请求向吴国告急。注：成子，邾国大夫。茅夷鸿不允许，说：鲁国的巡夜梆声在邾国都能听到。注：说因为距离近。音义：【柝，音托，用两块木头相击来夜间巡行，字又作“析”，同。闻，音问，又如字】疏：【正义说：《易·系辞》说：“重重门户，系上梆子来防备暴客”，郑玄说：“手持两块木头互相敲击”，这是击柝守备警戒的意思】吴国距离二千里，不到三个月不会到达，怎么来得及救我们？况且国内难道不够用吗？注：说足以抵挡鲁国。成子因为茅地叛变。注：高平西南有茅乡亭。军队于是进入邾国，住在他们的公宫。众军白天抢劫。注：掠夺财物。音义：【昼，音中救】

译邾国众人退保绎地。注：绎，是邾国的山名，位于邹县北面。音义：绎读作“亦”，邹读作“侧留反”。晋军夜间劫掠，俘获邾子益。注：益，即邾隐公。昼夜劫掠，传文称康子无法向亳社献俘。注：因为邾国灭亡与殷商相同，所以将他囚禁在负瑕。负瑕原本就有绎地。注：负瑕，是鲁国的城邑，高平南平阳县西北有瑕丘城。先前鲁国得到邾国的绎地百姓，让他们居住在负瑕，所以让康子借此羞辱他们。邾国的茅夷鸿带着束帛和四张熟牛皮，自行向吴国请求救援。注：因为没有君主的命令，所以说“自”。音义：乘读作“绳证反”，及下文注释同。茅夷鸿说：“鲁国轻视晋国而远离吴国，依仗其人多势众。注：冯，意为依仗。音义：冯读作“皮氷反”，注释同。却违背与贵君的盟约，蔑视贵君的使者。注：辟，意为蔑视。音义：辟读作“匹亦反”，注释同。以此欺凌我们小国。邾国并非不敢自爱，而是担心贵君的威严不能确立。贵君威严不能确立，是小国的忧患。如果夏天在鄫衍结盟。注：鄫衍就是鄫地。鄫地结盟没有记载，因为吴国实行夷狄礼仪，礼仪不合规范，不足以结诚信义，所以不记录。秋天就违背盟约，成全所求而不违逆。注：意思是鲁国成全其所求，没有违逆。四方诸侯，将如何侍奉贵君？况且鲁国赋税可出八百辆兵车，是贵君的敌手。注：贰，意为敌对。鲁国以八百辆兵车的赋税进贡给吴国，说明其国家强大。邾国赋税可出六百辆兵车，是贵君的私属。注：作为私属，用私属的力量去侍奉敌手，请贵君考虑。吴子听从了茅夷鸿的请求。注：为下文吴国讨伐鲁国做铺垫。○宋国人包围曹国，郑国的桓子思说：“宋人有曹、郑的祸患，也不可以不救。”注：桓是谥号。冬天，郑国军队救援曹国，侵犯宋国。起初，曹国人梦见许多君子站在社宫。注：社宫，即社庙。疏【正义曰：曹国人梦见许多人，不认识姓名，所以只说众君子。服虔说：众君子，是各国君主罢了】并谋划灭亡曹国。曹叔振铎请求等待公孙彊，大家答应了他。注：振铎，是曹国的始祖。音义：铎读作“待洛反”，注释同；彊读作“其良反”。天亮后寻找公孙彊，曹国没有这个人。他告诫儿子说：“我死后，你听说公孙彊执政，一定要离开。”等到曹伯阳即位，喜好打猎射鸟。曹国边境人公孙彊喜好射鸟，捕获白雁献给他，并且讲述打猎射鸟的道理，曹伯阳很喜欢，于是向他咨询政事，非常高兴，对他宠爱，让他担任司城，来主持政事。梦见众君子的人的儿子于是离开。公孙彊向曹伯阳讲述称霸的道理，曹伯阳听从了他，于是背叛晋国而侵犯宋国。宋国人讨伐曹国，晋国人不救援。在曹国郊外修筑五座城邑，叫黍丘、揖丘、大城、钟邘。注：为下文吴国进入曹国做铺垫。梁国下邑县西南有黍丘亭。音义：好，读作“呼报反”，下文同。弋，读作“以职反”，指系绳射鸟。之说，按本字读。说之，读作“悦”，下文“大说”同。霸说，按本字读，另一音读作“始锐反”。奸，读作“干”。揖，读作“集”，另一音读作“于入反”。邘，读作“于”。疏【正义曰：《周礼·司弓矢》说：矰矢用于弋射。郑玄说：在箭上系绳叫做矰，矰射高也可以弋射飞鸟。《说文》说：缴，是生丝，指用生丝做绳子系在箭上射鸟】

译鲁经八年春季，周历正月，宋公进入曹国，把曹伯阳抓回宋国。

注：曹国人背离晋国而侵犯宋国，因此招致讨伐。宋国人已经返回，却因无法忍受褚师的辱骂，愤怒而回师，一举灭掉了曹国。灭国并非宋公的本意，所以用“入”来记载。

音义【褚，音中吕；诟，音呼豆】

疏【注：正义说：《春秋》传文的体例说：“不占有其土地叫做入。”查考传文，宋国实际上灭掉了曹国并占有了它，但《春秋》经文记载为“入”，所以杜预推究其事而加以解释】

吴国攻打我们。

夏季，齐国人夺取了讙地和阐地。

注：不记载“伐”，是因为军队尚未交战，鲁国就把邑地给了齐国。阐地在东平刘县以北。

音义【讙音欢，阐音尺善】

疏【正义说：《公羊传》、《谷梁传》认为是贿赂齐国，说前年鲁国攻打邾国，俘获了邾子益，益是齐国的女婿，鲁国畏惧齐国所以贿赂它，这不是《左传》的意思】

把邾子益归还给邾国。

秋季七月。

冬季十二月癸亥日，曹伯过去世。

注：没有传文，因为未曾结盟而报丧，所以称其名。

音义【过，音古禾】

疏【正义说：《世族谱》说，僖公过是悼公的曾孙。查考悼公的祖父是文公，在昭公六年去世；父亲是平公，在昭公二十四年去世；悼公在定公四年去世。不应该有曾孙可以继承君位〇《世家》：僖公过是悼公的儿子，怀疑《谱》有误】

齐国人归还了讙地和阐地。

注：不说“来”，是因为是命令归还的，没有派遣官员。

音义【使，音所吏】

疏【注：正义说：定公七年，齐国人来归还郓、讙、龟隂田地，这里不说“来”，所以加以解释】

传文：鲁经八年春季，宋公攻打曹国，将要返回时，褚师子肥殿后。

注：子肥是宋国大夫。

音义【殿，音丁练，下文注同】

曹国人辱骂他，他不肯走。

注：诟，辱骂侮辱。不行，殿后的军队停止前进。

音义【诟，本又作訽，音呼豆；詈，音力智】

军队等待他。宋公听说后发怒。命令军队返回。于是灭掉了曹国。抓获曹伯和司城彊带回去，杀了他们。

注：应验了曹人的梦。〇吴国因为邾国的缘故，将要攻打鲁国，向叔孙輙询问。

注：询问是否可以攻打。輙是原来的鲁国人。

音义【为，音于伪，下文注“为之”同】

疏【正义说：定公十二年，叔孙輙与公山不狃率领费人袭击鲁国，兵败后逃到齐国，后来从齐国逃到吴国，吴王让他询问】

叔孙輙回答说：“鲁国有大国之名，却没有大国的实情。”

注：有大国的名号，没有大国的实力，攻打它一定能得逞。

退下后告诉公山不狃。

注：不狃也是原来的鲁国人。

音义【狃，音女九】

公山不狃说：“这不合礼制。君子逃亡，不投奔仇敌的国家。”

注：违，逃亡。

疏【正义说：指有缘故而离开的人。如果本国对自己没有大的仇怨，自己也没有报仇之心，那么逃亡就不投奔仇敌的国家。武王列举纣王的罪状告诉众人说：‘爱护我的就是君主，虐待我的就是仇敌。’如果父亲本来无罪而枉被诛杀，像伍员这样的人，忠义在于报仇，投奔仇敌也可以，不能用这话来驳斥他。如果父亲因罪受诛，像鬭辛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怨恨君主，所以鬭辛也不敢怨恨】

“还没有臣服于吴国，如果吴国攻打本国，那么可以回去为国君效命，为国君而死是可以的。”

注：还没有臣服的国家，如果有攻打本国的，就可以回去效命，为国君的死难而死。

音义【难，音乃旦】

疏【注：正义说：既然已经臣服之后，那么身体就是新君的臣子，性命不再属于自己，所以不能再为旧君死节。如果还没有臣服，那么对旧君的思念未断，所以可以回去效命，为旧君的死难而死。说‘奔命’，那么是有命令才回去，如果命令没到，也不应当回去】

“曾经寄托依靠的国家，就为它隐瞒恶行。”

注：曾经因托的国家，就为它隐瞒恶行。

音义【曾，音増】

“况且人的行为，不因为个人的私怨而废弃对乡党的喜爱。”

注：不因为个人的私怨恶感而废弃对乡党的喜爱。

音义【夫，音符；行，下孟反，又如字；恶，音乌路，又如字，注同；好，音呼报，下文“好焉”同】

“现在你因为小怨而想颠覆宗国，不也太难了吗？”

注：輙是鲁国公族，所以称为宗国。

音义【覆，音芳服】

“如果让子率你，你一定会推辞，吴王将派我。”

子张对此感到忧虑。

注：子张就是輙。

疏【正义说：‘率’指在军队前面引路，率领先行，不是做军队的将帅。所以不狃说‘你推辞’，吴王将派我，因为熟悉鲁国道路的，只有这两个人】

吴王向子泄询问。

注：子泄就是不狃。

音义【泄，音息列，又作泄】

回答说：“鲁国虽然没有人可以拥立，”

注：“缓急之时如果没有人能自立，”

“但一定有人与它同死，”

注：“危急时人人知道恐惧，都将一同死战”

音义【毙，音婢世】

“诸侯将救援它，不可以得逞。晋国和齐国、楚国辅助它，这是四个仇敌。”

注：“与鲁国一起成为四个，鲁国、齐国、晋国是唇齿关系，唇亡齿寒，这是君主所知道的。不救援，为什么呢？”

三月，吴国攻打我们，子泄率领军队走险道，从武城进入。

注：“故意走险道，想让鲁国做好防备”

音义【子泄率，断句；故道险，断句】

起初，武城有人依附于吴国，在边境种田。

注：“在吴国边界侨居种田”

音义【竟，音境；侨，音其骄】

拘禁了鄫国人在那里沤菅草的人说：“为什么让我们的水变浊？”

注：“鄫国人也在吴国侨居种田，滋，浑浊”

音义【拘，音俱，下同；沤，音乌豆；菅，音古顔；滋，音〇，本又作兹，音子丝，《字林》说黑色】

等到吴军到达，被拘禁的人引导他们攻打武城，攻克了它。

注：“鄫国人教吴国，必定能攻克”

音义【道，音导】

王犯曾经做过武城的宰，澹台子羽的父亲喜欢他，国人感到恐惧。

注：“王犯，吴国大夫，所以曾经逃到鲁国，做武城宰；澹台子羽，武城人，孔子的弟子，他的父亲与王犯

译相善，国人惧其为内应」音义【澹，待甘反；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杜预的意思是，拘者引导吴人攻打武城并攻克它，意思是告诉吴人说：“如果攻打武城，必定可以攻克。”吴人王犯曾经担任武城的长官，与澹台子羽的父亲关系友好，国人恐惧的，是说武城邑的人恐惧子羽成为吴国的内应。刘炫认为实际上攻克了武城，现在知道不对的原因，是因为下面的传文才开始说王犯曾经担任长官，国人恐惧，这是还没有得到武城，所以知道这“克之”，是鄫人教唆吴国的话。刘炫认为攻打武城攻克它，是实际上攻克了武城，国人恐惧的，是恐惧其危害鲁国。如果这样，吴军既然来攻打鲁国，是明显地行兵，不需要说王犯与子羽的父亲关系友好，鲁国已经受害，何必要说国人开始恐惧？传文既然说王犯曾经担任长官，又在武城之下，是担任武城的长官，澹台子羽又是武城的人，都是根据武城而言，所以知道是恐惧成为武城的内应。传文记载沤菅的事，是说来攻打武城的原因，刘炫妄生异见，而规劝杜预的错误。】也】懿子对景伯说：“怎么办？”景伯回答说：“吴军来了，就和他们交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况且是召他们来到的，又有什么可求的呢？”注：说王犯违背盟约攻打邾国，所以召来吴国。吴军攻克东阳，进而驻扎在五梧，第二天驻扎在蚕室。注：这三个地方是鲁国的土地。公賔庚、公甲叔子与吴军在夷地交战，俘获了叔子和析朱鉏。注：公賔庚、公甲叔子以及析朱鉏是三个人，都同车，传文交替叙述。音义【析，星暦反。注：及下同】献给吴王，吴王说：“这同车的人，必定是任用有才能的人，这个国家还不可以指望得到。”注：同车的人能一起死，是这个国家能用人，所以不可以指望得到。第二天驻扎在庚宗，于是驻扎在泗水边上。微虎想要夜间攻打吴王的营舍。注：微虎，是鲁国的大夫。音义【泗，音四】私下召集徒众七百人，在帐幕前的庭院里三次跳跃。注：在帐前设置木格，让士兵尝试跳跃。音义【属，音烛。幕，亡博反。格，更百反。令，力呈反。跃，羊灼反】最终得到三百人，有若在其中。注：卒，是最终的意思。最终得到三百人。任用有若，是孔子的弟子，在三百人中。音义【与，音预。注：同。任，音壬】到达稷门的里面。注：三百人行进到稷门内。有人对季孙说：“不足以危害吴国，却多杀了国家的勇士，不如停止吧。”于是制止了他。吴王听说后，一夜之间三次迁移营舍。注：畏惧微虎。音义【三，息暂反】吴人求和。注：请求与鲁国讲和。将要结盟时，景伯说：“楚国人包围宋国，交换孩子吃，劈开尸骨做饭。注：在宣公十五年。音义【骸，戸皆反。本又作骨。爨，七乱反】尚且没有城下之盟，我们还没有亏损，却有城下之盟，这是抛弃国家。吴国轻敌而遥远，不能持久，将要回去了。请稍微等待一下。”季孙不听从。景伯背负盟书来到莱门。注：因为说不被听从，所以背负盟书，将要出去结盟。音义【亏，去危反。轻，遣政反。载，如字，或音戴。造，七报反。莱，音来】疏【注：正义曰：刘炫说：盟书是盟主所制定，自然应当由吴人来制作，怎么又出自鲁国？而且盟书只是几简的文字罢了，何必要背负它？况且凡是说盟书的，没有单独称为载的，认为是背负器物，想要前往吴国作为人质，以规劝杜预。现在杜预知道负载是背负盟书，因为《周礼》司盟掌管盟载之事，传文说“士庄子为载书”，上面有将要结盟的话，下面就说“负载”的事，所以知道是盟书。刘炫认为负载是背负器物，然而景伯是鲁国的大夫，亲自背负物品，不合人情，而规劝杜预的错误】于是请求释放子服何给吴国？吴国人答应了，用王子姑曹作为交换，然后停止。注释：驻扎。鲁人不结盟，是为了想要趁机扣留景伯作为人质给吴国。既然得到吴国的答应，又请求吴王的儿子作为交换人质。吴国人不想要扣留王子，所以于是双方都停止。音义【质音致，下同。复扶又反】吴人结盟后回国。注：不记载结盟，是羞耻吴国是夷狄。○齐悼公来的时候。注：在五年。季康子把他的妹妹嫁给他，齐悼公即位后迎娶了她。季鲂侯与她私通。注：鲂侯，是康子的叔父。音义【妻七计反，鲂音房】女子说出了实情，齐悼公不敢与她在一起。齐侯愤怒。夏五月，齐国鲍牧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夺取了讙和阐。○有人向齐侯进谗言说胡姫的坏话。注：胡姫，是景公的妾，是安孺子的党羽。六月，齐侯杀了胡姫。注：传文说齐侯无道，所以不能善终。○齐侯派人到吴国，请求出兵，将要用来攻打我国，于是归还了邾子。注：齐国没有得到季姫，所以请求出兵。吴国之前为邾国讨伐鲁国，恐惧两国同心，所以归还了邾子。音义【为于伪反】邾子又无道，吴子派大宰子余讨伐他。注：子余，是大宰嚭，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起来。注：栫，是围起来的意思。音义【栫本又作荐，在荐反，拥于勇反】派各位大夫奉太子革来执政。注：革，是邾太子桓公。为十年邾子来奔的传文。○秋，与齐国讲和。九月，臧賔如到齐国主持结盟。注：賔如，是臧会的儿子。齐国闾丘明来主持结盟。注：明，是闾丘婴的儿子。结盟不记载，是避讳略写。疏【

译《注》和《正义》说：鲁国因为淫乱的女子而被讨伐，丧失城邑后又屈服求盟，这是可耻的事情，两次盟会都不记载，是为了避讳其恶行而省略。况且鲁君违背礼制迎娶季姬回国并宠幸她。《注》：季姬，是鲂侯所私通的女子。鲍牧又对众位公子说：“想让你们拥有千乘马车吗？”《注》：拥有千乘马车，就是让你们成为国君。鲍牧本来不想拥立阳生，所以用言语暗示煽动众位公子。《音义》：“女”音汝，“乘”音绳证，注及下文同。“讽”音方凤。公子们向鲁君告发鲍牧，鲁君对鲍子说：“有人中伤你，你暂且住在潞邑，来察明此事。”《注》：潞，是齐国的城邑。《音义》：“愬”音素，“潞”音路。如果确有此事，就分出一部分家产让你离开；如果没有此事，就返回你出门的地方，让你带三分之一的家产出发，在半路上让你带两乘车，到达潞邑后把你捆绑起来押送回国，于是杀了他。《注》：麇，也是束缚的意思。《音义》：“麇”音丘陨。○冬季，十二月，齐国人归还讙地和阐地，这是因为季姬受宠的缘故。

译鲁僖公九年春季，周历二月，安葬僖公。《左传》无传，因为三月而葬，速度太快。宋国皇瑗率领军队在雍丘俘获郑国军队。《左传》记载“取”，意思是包围并击败敌军。雍丘县属于陈留郡。【音义】雍，读作“于勇”。【疏】注正义说：《庄公十一年》传例说：包围并击败敌军称为“取某师”。《释例》说：包围，是指威势与力量兼备，如同罗网覆盖，全军都被擒获控制，所以用“取”字，这是专制的措辞。考察传文，郑国军队包围宋国雍丘，宋国皇瑗在郑军外围筑垒，使郑军内外受敌，无处可逃。子姚来救援，又大败。而宋军于是号令说有能力的人可以不死，这是全军擒获敌人，掌握其生死，正符合“取”的例证。

夏季，楚国人攻打陈国。

秋季，宋公攻打郑国。

冬季十月。

《左传》：鲁僖公九年春季，齐侯派公孟绰向吴国辞谢军队。齐国与鲁国讲和，所以辞谢吴军。【音义】绰，读作“昌灼”，本又作“卓”，同义。吴子说：“去年我听到命令，现在又改变，不知道听从谁，将要进军接受您的命令。”这是为十年吴国攻打齐国作传。郑武子賸的宠臣许瑕请求封邑，没有给他。賸即罕达，瑕是武子的下属。【音义】賸，读作“以证”。许瑕请求从国外夺取许地。瑕请求从其他国家夺取，所以包围宋国雍丘。宋国皇瑗包围郑军。许瑕的军队每天迁移营地。修筑壁垒壕沟完成后就迁移营地，合围郑军。【音义】垒，读作“力轨”；堑，读作“七艶”。壁垒合围，郑军哭泣，子姚来救援，大败。子姚即武子賸。二月甲戌日，宋国在雍丘俘获郑军，让有能力的人不死。爱惜他们的才能。带着郏张和郑罗回国。郑国有能力的人。【音义】郏，读作“古洽”，又读作“甲”。夏季，楚国人攻打陈国，因为陈国依附吴国。宋公攻打郑国。报复雍丘之战。【疏】正义说：虚举经文，是为了下文赵鞅救郑起笔，并以此终结上文取郑师之事。秋季，吴国修筑邗城，开凿沟渠，沟通长江与淮河。在刋江筑城开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入淮河，开通粮道。现在广陵邗江就是。【音义】邗，读作“寒”；射，读作“食亦”，又读作“亦”。晋国赵鞅占卜救郑，得到水适火的兆象。水火之兆。【疏】正义说：服防说，兆象南行适火，卜法横者为土，立者为木，斜向经者为金，背经者为火，因兆而细曲者为水。询问史赵、史墨、史龟。都是晋国史官。史龟说：“这叫沈阳。”火阳得水，所以沉没，可以兴兵。兵属阴类，所以可以兴兵。利于攻打姜姓，不利于攻打子商。姜是齐国姓氏，子商指宋国，攻打齐国则可，攻打宋国不吉。史墨说：“盈是水名，子是水位。”赵鞅姓嬴，宋国姓子，水盈坎乃行，子姓又得北方水位。【疏】注正义说：《秦本纪》秦伯翳的后代为嬴姓。《赵世家》说赵氏祖先与秦同祖伯翳，后世为蜚廉，蜚廉有两个儿子，一个叫恶来，其后代为秦；一个叫季胜，其后代为赵。现在占卜赵鞅攻打宋国，所以以嬴、子二姓为占。名位敌对，不可侵犯。二水俱盛，所以说不可侵犯。炎帝为火师。神农有火瑞，以火名官，姜姓是其后代。水胜火，攻打姜姓则可。史赵说：“这叫如川之满，不可游。”既盈而得水位，所以为如川之满，不可凭游，言其波流盛。【音义】游，读作“由”；冯，读作“皮氷”。郑国正有罪，不可救。郑国因嬖宠伐人，所以认为有罪，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救郑则当伐宋，所以不吉。阳虎用《周易》占卜，得到泰卦。乾下坤上，泰之需。乾下坎上，需。泰六五变。【音义】需，读作“须”。【疏】正义说：乾下坤上，泰。乾为天，坤为地。地在上，天在下。象曰：天地交泰。泰者，大也。天地交合，万物大通，故名此卦为泰。乾下坎上，需。象曰：需，须也。言云在大上，须散而为雨，故名此卦为需。说：宋方正吉，不可与之战。泰六五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帝乙，纣父，立为天子，故称帝乙。阴而得中，有似王者嫁妹，得如其愿，受福禄而大吉。【音义】祉，读作“耻”。【疏】注正义说：泰六五曰：帝乙归妹，以祉元吉，是《易》之文。既引其文，又解其意。帝乙，纣父，是《殷本纪》文。《易》之爻位，五为天子，故于六五之爻称帝乙。其象曰：以祉元吉，中以行愿。六是阴爻，五是上体之中，居天子之位，阴而得中，有似王者嫁妹，得如其愿，受福禄而大吉。王弼云：妇人谓嫁曰归。泰者，阴阳交通之时也。女处尊位，履中居顺，降身应二，感以相与，用中行愿，不失其礼。帝乙归妹，诚合斯义。履顺居中，行愿以祉，尽夫阴阳交配之宜，故元吉也。杜说与彼同。考察：《易》称高宗伐鬼方者，实伐之；帝乙归妹者，实嫁之。其女有贤德，名闻昭著，故得载之《易》象。但书典散亡，不知嫁与何人，为谁之妻。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

译郑国是宋国的甥舅之国。注：宋国与郑国通过婚姻结为亲家，是甥舅关系的国家。宋国是微子的后代，如今占卜得到帝乙的卦象，所以认为对宋国吉利。疏【正义说：宋国与郑国姓氏不同，必定有嫁娶往来，或许在某个时候确实有亲属关系，所以称为甥舅。直接说甥舅，是说两国因婚姻而势力相当，势力相当就无法互相倾轧。宋国有福，郑国必定衰败，意思是郑国不值得援助】祉，是福祚的意思。如果帝乙的长子嫁女而获得吉利的福祚，我怎么能得到吉利呢？于是作罢。注：吉利在那边，那么我攻打他们就是不吉利。○冬天，吴国国君派人来警戒，出兵讨伐齐国。注：前年，齐国与吴国谋划讨伐鲁国，齐国已经与鲁国讲和而停止，所以吴国怨恨齐国，反而为鲁国谋划讨伐齐国。音义【儆，音景】

译《春秋》经文：十年春季，周历二月，邾国国君益来投奔鲁国。

《左传》疏文：【正义说：鲁襄公八年，鲁国将邾子益送归邾国，《左传》记载：邾子又行为无道，吴国国君派大宰子余讨伐他，把他囚禁在楼台，用荆棘围住，大概是要把他带回吴国囚禁，现在经文说“来奔”，应当是他从吴国逃跑而来投奔鲁国，《左传》称他是齐国的外甥，于是又投奔齐国，经文不再记载他投奔齐国的事，凡是那些来投奔鲁国，到了鲁国后又再投奔其他国家的，已经失去了君位，略微轻视他们，不再记载，齐国的庆封也是这样】

鲁公防备吴国讨伐齐国。

杜预注：经文记载“防”，是因为鲁国没有参与吴国的谋划。

音义：【与，音预】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去年吴国来儆师，是与我们共同谋划；而说“从不与谋”，是因为参与谋划是指彼此和同计谋然后共同讨伐，那么我就是讨伐的主帅，所以说“及某同行”。不参与谋划，是指对方心意已定，派人来召我，那么对方是讨伐的主帅，我前往防备，所以说“防某伐某”。现在吴国讨伐齐国的意图已定，儆师是来召鲁国罢了。按体例只应说“防”，所以遵从“不与谋”的记载】

三月戊戌日，齐国国君阳生去世。

杜预注：因为齐国以病死为由报丧，所以不记载为被弑杀。

音义：【弑，申志反】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左传》记载齐人弑杀悼公，向军队报丧，那么阳生是被弑杀了；而经文记载“卒”，是以病死为由报丧。鲁襄公七年，郑伯髠顽在鄵地去世，《左传》记载子驷派刺客夜间弑杀僖公，而以疟疾为由向诸侯报丧，知道这里也是以病死为由报丧，所以不记载为被弑杀。鲁襄公八年，臧賔如到齐国主持盟会，齐国闾丘明来主持盟会，是再次结盟，所以报丧时用名。杜预没有说省略】

夏季，宋国人讨伐郑国。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

晋国赵鞅率领军队侵扰齐国。

五月，鲁公从讨伐齐国回来。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

安葬齐悼公。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

防地公孟彄从齐国回到防地。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记载“归”，是齐国接纳他。

音义：【彄，古侯反】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鲁定公十四年，防地公孟彄出奔郑国，从郑国投奔齐国，所以现在从齐国回到防地。鲁成公十八年《左传》体例说：凡是离开自己的国家，诸侯接纳他叫“归”。这里记载“自齐归”，知道是齐国接纳他】

薛国国君夷去世。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报丧时用名，所以记载。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鲁定公十三年，薛国弑杀其君，到这时夷应当继承君位，夷没有结盟而报丧时用名，所以记载】

秋季，安葬薛惠公。

杜预注：无《左传》记载。

冬季，楚国公子结率领军队讨伐陈国。

吴国救援陈国。

杜预注：季子不记载，陈国人来报丧，不用名。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左传》记载延州来季子救援陈国，就是季札。季札在鲁襄公二十九年来聘问，记载名，那么这里也应当记载名。现在不记载，是因为陈国人来报丧，不用名】

《左传》：十年春季，邾隐公来投奔鲁国，他是齐国的外甥，所以又投奔齐国。

鲁公会见吴国国君、邾国国君、郯国国君讨伐齐国南部边境，军队驻扎在鄎地。

杜预注：鄎，齐国地名。邾、郯不记载，军队都隶属吴国，不列于诸侯。

音义：【郯，音谈，鄎，音息并，必政反】

齐人弑杀悼公，向军队报丧。

杜预注：以取悦吴国。

音义：【弑，申志反】

吴国国君在军门外哭了三天，徐承率领水军，准备从海进入齐国，齐国人打败他们，吴军才撤退。

杜预注：承，吴国大夫。

○夏季，赵鞅率领军队讨伐齐国。

杜预注：经文记载“侵”，是以侵扰为由报丧。

大夫请求占卜。

赵孟说：我在此事上占卜兴兵。

杜预注：指去年占卜讨伐宗不吉利，因为讨伐姜的缘故，命令兴兵。

事不再令。

杜预注：再令，是亵渎。

占卜不重复吉利。

杜预注：袭，重复。

音义：【重，直龙反，又直用反】

于是夺取犂地和辕地。

杜预注：犂，一名隰。济南有隰阴县，祝阿县西有辕城。

音义：【犂，力兮反，又力之反。辕，音袁，一音于眷反。隰，音习，本或作湿，音同】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犂就是犂丘。鲁昭公二十三年《左传》记载齐晋在犂丘交战，知伯亲自擒获颜庚，庚就是〇聚。鲁昭公二十七年陈成子召颜〇聚的儿子晋说：隰地的战役你父亲死在那里，是犂一名隰】

毁坏高唐的外城，侵扰到赖地而返回。

○秋季，吴国国君派人来再次儆师。

杜预注：讨伐齐国未得志，所以为明年吴国讨伐齐国作传。

音义：【复，扶又反】

○冬季，楚子期讨伐陈国。

杜预注：陈国是吴国的缘故，吴国延州来季子救援陈国，对子期说：两位君主不致力于德行。

杜预注：两位君主，吴、楚，而争夺诸侯，百姓有什么罪呢？我请求退兵以成全你的名声，致力于德行而安抚百姓，才返回。

杜预注：季子，吴王寿梦的小儿子。寿梦在鲁襄公十二年去世，到现在七十七年。寿梦去世，季子已经能让国，年龄应当十五六岁，到现在大概九十多岁。

音义：【梦，音蒙。少，诗照反】

《左传》疏文：【杜预注：正义说：鲁襄公、鲁昭公《左传》记载延州来季子，都是季札。这里说致力于德行安抚百姓，是大贤的事，也应当是季札。所以计算他的年龄，说虽然年老还能带兵。孙毓认为季子食邑在州来，世称延州来。季子如同赵氏世称知伯延州来，季子或许是季札的儿子或孙子】

《春秋》经文：十一年，春季，齐国国书率领军队讨伐我国。

夏季，陈国辕颇出奔郑国。

杜预注：记载名，是因为贪婪。

音义：【颇，破可反，又普多反】

五月，鲁公会见吴国讨伐齐国。

甲戌日，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国在艾陵交战，齐国

译军队大败，俘获了齐国的国书。注：经文记载了出兵讨伐，但没有记载交战，因为艾陵是齐国的土地。音义【艾，音五盖；与伐，音预，下文相同】秋天七月辛酉日，滕国国君虞母去世。注：没有传文记载滕国派人报丧，因为只称其名，所以经文这样记载。疏【注：正义曰：鲁成公四年滕国国君结去世，虞母接替结成为国君，从那以来未曾结盟，这次来报丧，所以经文记载】

译冬季十一个月，安葬滕隐公。注：此处无传文。

防地，世叔齐出奔到宋国。注：记载其名是因为他行为淫乱。

传文：鲁襄公十一年春天，齐国因为鄎地的缘故，注：鄎地之事在前年。音义：【“为”读作“于伪”】国书、高无防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到达清地。注：清是齐国地名，济北卢县东面有清亭。音义：【“防”读作“普悲”】季孙对他的家臣冉求说：“齐国的军队驻扎在清地，必定是鲁国的缘故。该怎么办？”冉求说：“一位大夫留守，两位大夫跟随国君在边境抵御敌人。”季孙说：“不能。”注：自估量力量不能，让两位大夫在边境抵御敌人。音义：【“守”读作“手又”，“从”读作“才用”，“御”读作“鱼吕”，也写作“御”，“竟”读作“境”，“度”读作“待洛”】冉求说：“居住在封疆之间。”注：封疆是境内靠近郊外的地方。音义：【“疆”读作“居良”】季孙告知两位大夫。注：两位大夫指叔孙、孟孙。两位大夫不同意。冉求说：“如果不同意，那么国君不要派出任何一位大夫率领军队，背靠城墙而战，不归属的，就不是鲁国人。”注：属，臣属。说不战斗就是不尽臣子之责。鲁国的都邑民居多于齐国的兵车，注：都邑民居，一室敌车，优势明显。您担忧什么呢？两位大夫不愿意战斗，是适宜的，因为政令掌握在季氏手中。注：说两位大夫怨恨季氏专权，所以不尽力。音义：【“两位大夫不愿意战斗，是适宜的”句断】在您执政期间，齐国攻打鲁国而不能迎战，这是您的耻辱，大国地位在诸侯中不保了。”季孙让冉求跟随自己上朝。注：让冉求随自己到公朝。在党氏的沟渠旁等候。注：党氏沟是朝中的地名。音义：【“党”读作“掌”】武叔呼叫并询问战事。注：询问冉求。冉求回答说：“君子有深远的考虑，小人知道什么？”懿子强行询问，冉求回答说：“小人考虑自己的才能而言说，衡量自己的力量而尽力。”注：说您所问的不是我才能力量所及，所以不能回答。音义：【“强”读作“其丈”，“共”读作“恭”】武叔说：“这是说我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注：知道冉求不是自己不想战斗，所以不回答。音义：【“不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原本有的版本作“大夫”，不对】退朝后检阅战车。注：搜，检阅。音义：【“搜”读作“所求”，“乘”读作“绳证”，“阅”读作“悦”】孟孺子泄率领右师。注：孺子是孟懿子的儿子武伯彘。音义：【“孺”读作“而住”，“彘”读作“直利”】颜羽驾车，邴泄担任车右。注：两位是孟氏的家臣。音义：【“邴”读作“丙”，又读作“被命”】冉求率领左师，管周父驾车，樊迟担任车右。注：樊迟是鲁国人，孔子的弟子，名须。音义：【“父”读作“甫”】季孙说：“须啊，虽然年轻，但能服从命令。”注：虽然年少，能服从命令。有子指冉求。音义：【“少”读作“诗照”】季氏的甲士七千人，冉有率领武城人三百人作为自己的步兵。注：步兵，精兵。音义：【“卒”读作“子忽”，注同】老幼守卫宫室，驻扎在雩门之外。注：南城门。音义：【“雩”读作“于”】五天后，右师才跟随。注：五天才跟随，说明不想战斗。公叔务人，注：务人是公为，昭公的儿子，看见守城的人而哭泣，说：“劳役繁重，注：繇役烦。音义：【“繇”原本有的版本作“徭”，同，读作“遥”】政令沉重，注：赋税多，上级不能谋划，士人不能效死，拿什么治理百姓？我已经说过士人不能效死了，我怎敢不努力呢？”注：既然说了士人不能效死，自己不敢不效死。军队与齐军在郊外交战，齐军从稷曲，注：稷曲是郊外的地方，传文说军队不越过沟渠，樊迟说：“不是不能，是不相信您。”请约定三次击鼓就越过沟渠。注：与众人约定三次击鼓，守信如此，众人听从。注：如樊迟所说，于是越过沟渠。军队进入齐军。注：冉求的军队。右师逃跑，齐人追击。注：追击右师。陈瓘、陈庄渡过泗水。注：两位陈是齐国大夫。音义：【“瓘”读作“古唤”，“泗”读作“四”】孟之侧最后进入，作为殿后。注：之侧是孟氏族人，字反。音义：【“殿”读作“丁练”】抽出箭矢鞭策他的马，说：“马不前进。”注：不想夸耀自己的功劳。音义：【“抽”读作“勅留”，“策”读作“初革”，原本有的版本作“防”】林不狃的伍长说：“逃跑吗？”注：不狃是鲁国士人，五人为伍，战败想要逃跑。不狃说：“谁不如我？”注：我不如谁而想要逃跑。音义：【“谁不如”读作“如字”，一音“而庶”，注同】伍长说：“那么就停止吗？”不狃说：“停止战斗哪里算是贤德？”注：说停止战斗哪里算是贤德，都没有战斗的意志。音义：【“恶”读作“乌”，注同】慢慢步行而死。注：慢慢行走而死，说明鲁国并非没有壮士，只是季孙不能驱使。军队俘获甲士首级八十。注：冉求所得。齐人不能整肃军队，夜间间谍说：“齐人逃跑了。”注：谍，间谍。音义：【“谍”读作“牒”，“遁”读作“徒困”，“间”读作“厠之间”】冉求请求追击三次，季孙不允许。孟孺子对人说：“我不如颜羽，但比邴泄贤德。”注：两位与孟孺子同车。音义：【“语”读作“鱼据”】子羽锐敏。注：子羽，颜羽，锐，精也；敏，疾也。说想要战斗，我不想要战斗但能沉默。注：心里虽然不想要战斗，嘴上不说逃跑。音义：【“默”原本也作“嘿”，读作“亡北”】邴泄说：“驱马。”注：说驱马想要逃跑。公为和他的宠童汪锜同乘，都战死，都安葬。注：皆，俱。音义：【“嬖”读作“必计”，“僮”原本也作“童”，音同，“汪”读作“乌黄”，“锜”读作“鱼绮”，“乘”读作“绳证”】孔子说：“能拿起武器保卫国家，可以不视为未成年而死。”注：当时人怀疑童子应当视为未成年而死。音义：【“殇”读作“商”，八岁至十九岁为殇】疏【注：正义曰：《丧服》大功章云：子女子子之长殇、中殇。传曰：为什么是大功？因为未成人。年十九至十六为长殇，十五至十二为中殇，十一至八岁为下殇，不满八岁以下皆为无服之殇。其于服也，长殇、中殇降成人一等，下殇降二等。此汪锜盖长殇也。时人疑其当降服，又葬殇之礼亦异成人。《檀弓》云：周人以殷人之棺椁葬长殇，以夏后氏的堲周葬中殇、下殇，以有虞氏的瓦棺葬无服之殇。是其异于成人也】冉有用矛在齐军中，所以能进入其军队。孔子说：“这是义。”注：说能以义勇，不书战，不

译都是陈国的军队。史书不记载战败，是因为胜负不分。音义【矛，亡侯反；陈，直觐反】○夏季，陈国的辕颇出逃到郑国。起初，辕颇担任司徒，征收封地内的田赋来为公室的女儿置办嫁妆。注：封地内的田赋急征重敛，用多余的钱财来为自己置办大器。注：大器，指钟鼎之类的器物。国人驱逐他，所以他出逃时在路上口渴。他的族人辕咺给他送来了稻米酿的甜酒、粱米做的干粮和加了姜桂的肉干。注：糗，是干饭。音义【咺，况阮反；稻醴，音礼，用稻米酿成的甜酒；梁糗，起九反，用粱米做的，另一读音昌绍反；腵脯，丁乱反，字也作锻，加了姜桂的叫脯】疏【正义说：《周礼·酒正》辨别五种酒的名目，第二种叫醴齐。郑玄说：醴就是体，酿成后汁液和酒糟混在一起，就像现在的甜酒。那么醴就是浊酒。《月令》命令酿酒时说：秫稻必须齐备，所以用稻米酿醴。《释草》说：虋是赤苗，芑是白苗，郭璞说：现在的赤粱粟、白粱粟都是好谷物。《内则》郑玄注说：腵脩是捶打过的肉干，加上姜桂】辕颇高兴地说：“多么周到啊！”辕咺回答说：“器物制成后，器具也就齐备了。”注：具，指这些酒和干粮。辕颇说：“为什么不劝谏我？”辕咺回答说：“害怕您先被驱逐。”注：担心劝谏不被听从，自己先被驱逐。○因为郊外之战，所以鲁君防备吴国，吴子伐齐。注：想要报复。音义【为，于伪反】五月攻克博邑，壬申日到达嬴邑。注：博、嬴，是齐国的城邑。这两个县都隶属于泰山郡。音义【嬴，音盈】吴军中军跟随吴王。注：吴军中军由胥门巢率领上军，王子姑曹率领下军，展如率领右军。注：三位将领，都是吴国的大夫。齐国国书率领中军，高无防率领上军，宗楼率领下军。陈僖子对他的弟弟书尔说：“如果我死了，我一定能实现志向。”注：书子，即陈占。想要获得死战之功，宗子阳和闾丘明互相激励。注：互相劝勉激励，誓死效命。子阳，就是宗楼。桑掩胥为国书驾车。注：国子，即国书。公孙夏说：“这两个人必死无疑。”注：也是劝勉他们。音义【夏，戸雅反】将要交战时，公孙夏命令他的部下唱《虞殡》。注：虞殡，是送葬的歌曲，表示必死之心。音义【殡，必刃反】疏【正义说：贾逵说，虞殡，是遣殡的歌诗。杜预说，送葬的歌曲，都不解释虞殡的名字。《礼记》说启殡下葬，下葬后棺木入土，返回家中中午举行虞祭。大概把启殡将虞时的歌曲，称为虞殡。歌，是音乐；丧，是悲哀。送葬时有歌声，大概是挽引的人用歌声来助哀，现在的挽歌就是这样。旧说挽歌，是汉初田横的门客创作的，据此挽歌的历史很久了。晋初荀顗制定礼仪，认为吉凶不混杂，送葬不应该有歌，去掉了它。摰虞驳斥他说：‘《诗经》说君子作歌，只是为了表达悲哀。葬事有歌，没有害处。’于是又保留了它】陈子行命令他的部下准备含玉。注：子行，即陈逆。准备含玉，也表示必死之心。音义【行，如字，又户郎反；含，户暗反，本又作唅】公孙挥命令他的部下说：“人防的绳子短，吴人的头发短。”注：约，是绳子。八尺为防。吴人头发短，想用绳子套住他们的头。音义【挥，许韦反】东郭书说：“这三场战斗，我必死在这三场之中。”注：三战，指夷仪之战、五氏之战和现在这场。使问〇多以琴。注：〇多，是齐国人。六年出逃到鲁国，问遗也。音义【遗，唯季反】疏【正义说：用礼物赠送人叫做问。二十六年防地，出公派使者用弓去问候子赣。《论语》说‘问人于他邦’都是这个意思】说：“我不再见到你了。”注：说将要死战。陈书说：“这次出征，我只会听到鼓声，不会听到金声了。”注：鼓声用于进军，金声用于退军。不闻金，说将要战死。传言吴军强大，齐人都自知将要战败。疏【注正义说：《周礼·大司马》教大阅之礼说：‘中军用鼙鼓命令击鼓，鼓人全都三次击鼓，车兵步兵都行动。’击鼓行进鸣镯，车兵步兵都行进，到达标志就停止，鸣铙且后退。郑注说：‘凡是进军退军，鼓铎同其所，不同的是废镯而鸣铙。’如郑所说，那么进退都有金鼓；而杜预说‘鼓以进军，金以退军’，是因为《周礼》是教战之法，临敌之时，想战就先击鼓以动之，想退就先击金以静之。所以长勺之战，鲁庄公将要击鼓，是想战击鼓。这里说‘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是想退击金】甲戌日，在艾陵交战，展如打败高子，注齐国上军战败，国子打败胥门巢，注吴国上军也战败，王卒援助他，大败齐军，俘获国书、公孙夏、闾丘明、陈书、东郭书，战车八百辆，甲首三千，献给鲁君，注鲁君带兵跟随，所以用战利品慰劳鲁君，音义【卒，子忽反；乘，绳证反；从，才用反；又如字；劳，力报反】将要交战时，吴子呼喊叔孙，注叔孙武叔州仇，说：“你担任什么职务？”注问什么职位，回答说：“跟随司马。”注跟随吴国司马的命令，吴王赐给他铠甲、剑和铍，说：“奉行你君主的使命，恭敬不要废弛命令。”叔孙未能回答，防赐进言，注赐，即子贡，孔子弟子，音义【铍，普悲反】疏【正义说：子贡是防人，所以称防赐】说：“州仇捧着铠甲跟随君主而拜谢。”注拜谢接受，鲁君派大史固回国报告国子之

译元，是注归于齐的意思，元首，吴国将其献给鲁国，放在新的箱子里，用黑红色丝织品包裹，注：褽是覆盖的意思，音义【寘，音之豉；箧，音古恊；褽，音尉，别本作褽，以〇纁，音许云，本亦作勲】加上丝带，把书放在上面，说：“上天如果不识别不忠诚，为什么让下国存在？”注：说上天识别不善，所以杀了国子，音义【组，音祖；衷，音忠】○吴国将要讨伐齐国，越王率领他的军队来朝见，吴王和列士都有馈赠贿赂，吴国人皆很高兴，只有子胥害怕说：“这是豢养吴国啊。”注：豢养，如同人养牺牲，不是爱它，将要杀它，音义【馈，音其位，或作餽，赂音路，豢音患，夫音扶】劝谏说：“越国是我心腹之疾，土地相同而有欲望于我，注：想要得到吴国，他们柔顺服从以求实现其欲望，不如早点对付他们，注：对付即攻击他们，在齐国得志，如同获得石田，没有用处，注：石田不可耕种，越国不会成为沼泽，吴国将要灭亡了，让医生治病却说一定要留下病根，从来没有这样的事，盘庚的诰辞说：“如果有颠越不共的，就劓殄无遗育，不要让他们在此邑转生种类。”注：盘庚，商书，颠越不共，纵横不承命的人，劓是割鼻，殄是灭绝，育是长，俾是使，易种是转生种类，音义【沼，音之兆；泯，音亡轸；盘，音歩干；诰，音古报；共，音防，注同；劓，音鱼器；殄，音大典；俾，音必耳；种，音章勇，注同；从，音子容；长，音丁丈】疏【注正义曰：彼文云颠越不防，暂遇奸宄，我乃劓殄灭之无遗育，无俾易种于兹新邑，此传字少于彼引之略也。孔安国云：「颠殒越队也。」不恭不奉上命，孔言殒队，谓受上命而队失之；杜言从横不承命，谓其人性自颠越从横，不肯承命，意小异也。刑名以截鼻为劓，劓是割也。殄絶育长，俾使皆释诂文也。易谓转易，无使转生种类，不令更有恶子孙也】这是商朝兴盛的原因。现在您改变它，想要求得大，不是很难吗？不听，出使齐国，把他的儿子托付给鲍氏为王孙氏。注：私使人到齐国，托付他的儿子改姓为王孙，想要避开吴祸。音义【使音所吏，属音烛，注及下同】返回后，吴王听说这件事，赐给他属镂剑自杀。注：艾陵役也，属镂是剑名。音义【镂音力俱，又音力侯】将死时说：“在我的墓前种下槚树，槚树可以做材料。吴国将要灭亡吗？三年后开始衰弱，盈满必毁，这是天的道理。”注：越人朝见，讨伐齐国胜利，盈满的极点。为十三年，越伐吴起。音义【槚音古雅，木名】疏【正义曰：呉语云：「子胥将死曰：『而县吾目于吴门，以见越人之入吴，国之亡也。』遂自杀。王愠曰：『孤不使大夫得有见也。』乃使取申胥之尸，盛以鸱夷而投之于江。贾逵云：「鸱夷，革囊也】○秋季，孙命修守备说：“小胜是大祸，齐国到来没有几天了。”注：善于准备。音义【守音手又】○冬季，卫大叔疾出奔宋。注：疾即齐也。起初，疾娶了宋子朝。注：子朝，宋人仕卫为大夫。音义【朝如字】他的妹妹嬖。注：娣，所娶女的妹妹。子朝出。注：出奔。孔文子让疾休掉他的妻子而娶她，疾让侍人诱骗他初妻的妹妹，放在犂。注：犂，卫邑。音义【妻音七计，犂音力兮】为她建了一座宫，如同两个妻子。文子怒，想要攻打他，仲尼制止他，于是夺了他的妻子。或者在外州淫乱，外州人夺了他的轩车献给君主。注：外州，卫邑，轩车也，献给君主。耻于这两件事，所以出奔。卫人立遗使室孔姞。注：遗，疾的弟弟，孔姞，孔文子的女儿，疾的妻子。音义【姞音其乙，又音其吉】疾臣向魋。注：为宋向魋臣。音义【魋音徒回】纳美珠焉，与之城鉏。注：城鉏，宋邑。宋公求珠，魋不与，由此得罪及。桓氏出注，出在十四年，城鉏人攻大叔疾，卫庄公复之。注：听使还，使处巢，死焉，殡于郧，葬于少禘。注：终言疾之失所也。巢、郧、少禘皆卫地。音义【郧音云，少音诗照，禘音大计】起初，晋悼公子憖亡在卫，让他的女仆而田。注：仆，御田猎。音义【憖音鱼觐，一作整征领】大叔懿子止而饮之酒。注：懿子，大叔仪之孙。音义【饮音于鸩】遂聘之，生悼子。注：悼子，大叔疾。音义【聘音匹政】悼子即位，故夏戊为大夫。注：夏戊，悼子之甥。音义【夏音戸雅，下同，戊音茂】悼子亡，卫人翦夏戊。注：翦，削其爵邑。孔文子之将攻大叔也，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学之矣。”注：胡簋，礼器名。夏

译胡，周称为簋。【簋音轨】疏【注正义曰：胡、簋是举行礼仪时所用的器具，所以用胡、簋来谈论礼制事务。《论语》中“卫灵公问曰：‘俎豆之事’”，意思与此相同。《明堂位》讲述四代器物时说：“有虞氏的两敦，夏后氏的四琏，殷代的六瑚，周代的八簋。”按照《礼记》的记载，夏代器物名为琏，殷代器物名为瑚，而包咸、郑玄等人注释《论语》，贾逵、服虔等人注释此传，都说“夏代称为瑚”，杜预也与他们相同，或许另有依据，或许是沿袭错误。】甲兵之事未曾听闻，（孔子）退下后命令驾车离去，说：“鸟尚且选择树木，树木难道能选择鸟吗？”注：用鸟来自我比喻。疏【正义曰：对于卫灵公询问的军旅之事未曾学习，其用意也与此相同。军旅甲兵，是治理国家的工具。这里因为文子不合礼制，想要在国内用兵，灵公空问军阵之事，所以都不回答，并非轻视甲兵】文子急忙阻止他说：“我岂敢揣度私心，是探询卫国的危难啊？”注：圉，是文子的名字。度，谋划。音义【遽音据，度音待洛，注及下文同，难音乃旦】将要停下。注：仲尼停止鲁国人用币帛召他，于是返回。注：于是从防地返回鲁国。《雅》《颂》各得其所。疏【正义曰：《孔子世家》记载：“季康子派公华、公宾、公林带着币帛迎接孔子，孔子返回就是这件事。”】○季孙想要实行田赋。注：丘赋的制度，根据田地财富总共出一匹马，三头牛，现在想要将田地和家财分别作为两种赋税，所以说田赋。音义【别音如字，一音彼列】疏【注正义曰：《司马法》规定一平方里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丘出一匹马，三头牛。四丘为甸，甸才有四匹马，十二头牛，这就是一辆兵车。现在实行田赋，必定要改变旧制，只是不知道如何使用。贾逵认为，想要让一井之间出一丘的税，每井出一匹马，三头牛。如果这样，那么一丘之内有十六井，其出的马牛就比平常多十六倍。况且只说实行田赋，怎么知道是让井作为丘呢？杜预认为这样，那么赋税太多，不是百姓所能供给的，所以改变它。旧制丘赋的方法，田地所收及家内资财，一井共出一马三牛。现在想要分别田地和家资，各作为一种赋税，计算一丘百姓的家资，令出一马三牛，又计算田地所收，再出一马三牛，这就是所出的比平常加倍。旧时田地和家资同赋，现在想要分别赋税田地，所以说想要实行田赋】派冉有向仲尼咨询，仲尼说：“我不知道。”三次发问注，三次发问，最后说：“注，卒是终了。您作为国家的元老，等待您行动，为什么您不说话呢？”仲尼不回答。注：没有公开回答，而是私下对冉有说：“君子的行事，注：行政事，合乎礼制，施予取其丰厚，做事取其适中，征收取其微薄。这样那么用丘赋也就足够了。”注：丘十六井出一匹戎马，三头牛，这是赋税的常法。音义【施音尸豉；敛音力艳】如果不合乎礼制，而贪婪无厌，那么即使实行田赋，又将不够。况且您季孙如果想要依法行事，那么周公的法典还在；如果想要苟且行事，又何必咨询呢？不听。注：为明年实行田赋的传文做铺垫。音义【冒音亡北，一音莫报；厌音于盐】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八

齐阳生进入齐国。○林尧叟说：“防侯进入夷仪，防喜弑杀了他的国君剽，那么防喜就是弑杀防侯的人。齐阳生进入齐国，齐国的陈乞弑杀了他的国君荼，那么陈乞就是弑杀阳生的人。”

传文中“需”字位于“事”字之下，音义为懦弱，持疑不决。○监本脱漏了“懦”字，现在补上。传文中说“江汉、睢、漳，是楚国的望祀之地”。疏文中说“漳水经过襄阳，到南郡当阳县流入长江”。○监本脱漏了“县”字，现在补上。

传文中说“楚昭王懂得大道了”。○王应麟说：“邾文公懂得天命，楚昭王懂得大道，惠王懂得志向，他们所懂得的有超出占卜祝史巫祝之外的东西。”

传文中说“出莱门而告知缘故”，注解说“莱门是鲁国的郭门”。○顾炎武《日知录》说：“定公九年，杜注说：‘莱门，是阳关邑的门。【臣召南】按阳生此时驾车出鲁城，共同谋划，杜说鲁郭门是对的，不能用彼注来难此注。又按八年传文中说：‘景伯负载造于莱门’，就是这个莱门，怎么能说是阳关邑的门呢？”

传文中说“派胡姬用安孺子到赖地”。【○【臣浩】按：安孺子，《史记·齐世家》作晏孺子。

传文中说“如果不以礼，岂可度量？”○林尧叟说：“如果命令诸侯不以礼法，那么他们包藏祸心，岂可度量？”

传文中说“太伯端委以治周礼”。疏文中说“太伯和仲雍都是周太王的儿子”。○“太王”监本讹误作“文王”，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禹在涂山会合诸侯，手持玉帛的有万国，现在存在的不过几十罢了”。○【臣召南】按《晋书·地理志》说：春秋之初，还有千二百国，到获麟之末，见于经传的有一百七十国，一百三十九国知道其所居，三十一国完全亡失了处所。按此是总论经传中所载国名，到哀公时，国家存在的原本不过几十罢了。

齐人夺取讙及阐。注解说：“阐在东平刘县北。”○【臣召南】按：各本同误，东平没有刘县，当是刚县的讹误。刚县前汉属泰山郡，《地理志》说：“刚故阐。”注应劭说：“春秋取讙及阐，今阐亭是也。”后汉改属济东国，所以《郡国志》在刚县下引此传及杜注，可以证明。

传文中说“吴子听说后一夜三次迁移”。【○【臣召南】按鲁国虽然积弱，微虎以三百人奋志雪耻，吴人气夺，如果鲁国能用圣贤，不就在千里之外却敌了吗？

传文中说“将进受命于君”。○林尧叟说：“说往岁，我闻齐乞师之命，今又欲革而易之，不知二命何者当从？将进师伐齐，以受齐君之命。”

传文中说“秋吴城邗沟通江淮”，注解说“西北至末口入淮”。○“末”监本讹误作“宋”，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盈水名也，子水位也”，疏文中○【臣召南】按《赵世家》本文只有“赵氏之先与秦共祖”二句耳，其伯翳以下皆孔疏约，《世家》本文自为序次，较本文更明晰，但各本俱作“共伯翳后世为盈泄”，此则刊刻之误，秦、赵二国其先并无名盈泄者也，今从《赵世家》订正，改曰“伯翳后世为蜚廉”。

传文中说“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师于鄎”○【臣召南】按此邾子即太子革，上年为吴人所立者也

传文中说“务德而安民，乃还”。疏文中说。犹赵氏世称知伯。○以文义推之，应作“犹赵氏世称赵孟，知氏世称知伯”。大概脱漏八字也。

传文中说“冉求帅左师”○【臣召南】按季氏孟氏分将左右二军，孟懿子不亲将，而使其子；季康子不亲将，而使家臣，则知鲁人之怯。左师已防，齐师已遁。冉有请从而，季孙勿许。传言鲁之不振。

传文中说“有余以为已，大器”。注解说：“大器，钟鼎之属。”○“大”监本讹误作“长”，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属其子于鲍氏，为王孙氏”。注解说：“改姓为王孙，欲以避吴祸。”○顾炎武《日知录》说：传终言之，犹夫槪。王奔楚，为堂谿氏也。杜注非。

传文中说“鲁人以币召之，乃归”。疏文中说：“季康子使公华、公賔、公林以币迎孔子。”○【臣召南】按《史记·孔子世家》作“季康子逐公华、公賔、公林”，大概三人皆小人，康子用冉求之言，故逐三人而聘孔子也。孔疏作“使”字，则是康子使三人以币聘矣。

传文中说“有周公之典在”。○王应麟说：“鲁用田赋，孔子说：‘有周公之典在’。晋铸刑书，孔子说：‘晋国将守唐叔之所受法度，周公之典，唐叔之法度，鲁、晋所以立国也。’是以汉循高祖之法则治，唐变太宗之法则乱。”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五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九【起哀公十二年尽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

译阐明音义，由孔颖达作疏。

经文：鲁僖公十二年春天，实行田赋。

注：直接记载这件事，是为了表明改变常法、加重赋税。

疏【注：正义说：所谓“用田赋”，是指使用从田地中征收的赋税，来作为赋令中征发牛马的费用。依据事实直接记载，是为了表明改变常法、加重赋税。成公元年实行“丘甲”，甲是制造出来的物品，所以说“作”，意思是制造甲胄，用牛马赋税来充抵。而田赋并非制造出来的物品，且此处是讥讽其赋税沉重，而非讥讽其制造行为，所以记载为“用”，意思是过去不使用而现在使用了】

经文：夏天五月甲辰日，孟子去世。

注：鲁国人忌讳娶同姓女子，称她为孟子。《春秋》没有更改这个称呼，是为了顺应当时的音义【“娶”字原本有的版本作“取”，音七喻反，又读如本字】

疏【注：正义说：《论语》中说：“国君娶了吴国的女子，因为是同姓，称为吴孟子。”这是鲁国人习惯的称呼。《坊记》中说：“鲁国的《春秋》去掉夫人的姓氏，称为吴，她去世时记载为‘孟子卒’。”这是旧史官记载为“孟子卒”。等到孔子修订《春秋》，因为鲁国人已经知道这不符合避讳原则而不称姬氏，避讳国家丑恶之事是礼制，所以孔子沿袭旧称没有更改，这是为了顺应时世。鲁国《春秋》去掉夫人的姓氏称为吴，《春秋》经文中没有这段文字，《坊记》这样说，是因为按照礼制，夫人到达必须记录在简策上，如果娶齐国女子，就会记载“夫人姜氏从齐国到达”。这位孟子刚到达时，也应当记载为“夫人姬氏从吴国到达”。同姓不得称姬，旧史官所记载的大概是直接说“夫人从吴国到达”，这是去掉夫人的姓氏，直接记载为吴而已。孔子修订《春秋》，因为违礼之事明显，完全删去了这段文字，所以现在的经文中没有这件事】

译鲁昭公在橐皋会见吴国君主。注：橐皋位于淮南逡遒县的东南方。音义【橐，音章夜，另一音托；逡，音峻，又音七伦；遒，音囚，又音巡】

秋季，鲁昭公在郧地会见卫国国君和宋国的皇瑗。注：郧，即发阳。广陵海陵县东南有发繇亭。音义【繇，音遥】疏【注：正义曰：《左传》十七年记载，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拿着牛耳？”季羔回答说：“发阳之役，卫国石魋指的就是这次会盟。”由此可知郧就是发阳，是同一地方有两个名称。】

宋国的向巢率领军队讨伐郑国。

冬季十二月，出现蝗虫。注：周历的十二月，相当于夏历的十月。这一年本应设置闰月却遗漏未设，虽然记载为十二月，实际上相当于夏历的九月。掌管历法的官员错算了一个月，九月初天气尚暖，所以会有蝗虫。音义【螽，音终】

《左传》记载鲁昭公十二年春王正月，开始实行田赋制度。注：这是承接前一年的事。○夏季五月，昭公的夫人孟子去世。昭公娶的是吴国女子，所以不记载她的姓氏。注：因为忌讳娶同姓女子，所以称她为孟子。如果她是宋国女子，疏【注：正义曰：忌讳娶同姓女子，不能称她为吴女。宋国是子姓，长女字孟，所以惠公的原配夫人称为孟子。现在又称孟子，是完全改变了她的本姓。如果说这位夫人是宋国的长女。《释例》说：经书记载孟子去世，传文说昭公娶的是吴国女子，所以不记载姓氏。这是为昭公避讳，不再系于吴国，改换了她的姓号，传文因而没有更改。《论语》称她为吴孟子，大概是当时人的俗称，并非经传正文。而贾逵认为称孟子，就像说吴国的长女一样。称吴国长女，既没有区别于同姓，而且娶同姓女子无论是长女还是幼女，未曾听说有区别，没有什么可分别的。】去世时没有通报，所以不称她为夫人。注：不称夫人，所以不记载她薨逝。没有举行反哭之礼，所以不记载安葬小君。注：反哭是夫人的礼仪。因为同姓的缘故，没有完成夫人的丧礼。疏【注：正义曰：按照礼制，下葬后中午时分，从墓地返回正寝举行虞祭，这就是所谓在寝殿反哭。反哭，是夫人的正式礼仪。季氏因为同姓的缘故，没有完成夫人的丧礼，不举行反哭，所以不记载安葬，这是为了惩戒臣子的过错。《释例》说：像昭公的孟子这样，因为同姓被视为缺憾，生前就改换了她的姓氏，这是过错而知悔改。然而吴国的大伯到鲁昭公，亲属关系已经很远，所忌讳的只是名义而已。她居于夫人的位置，享有小君的尊贵，已经三代了。季氏把持国政却不为她服丧，直到孔子解释自己的经书，国家朝廷没有完成她的丧礼，因为世袭夫人不记载于防地，这是季氏的罪过。杜预说不记载于策，是指不以夫人的礼仪记载于经书。】孔子参与吊唁，前往季氏家中，季氏不戴丧冠，孔子解下丧带行礼。注：孔子开始年老，所以参与吊唁。絻，是丧冠。孔子以小君的礼仪去吊唁，季氏不守丧礼，所以孔子去掉丧带跟随主人的节制。音义【与吊，音预。注：同絻，音问。绖，音大结。去，音其吕】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孔子参与吊唁，说明他已经离开臣位。如果还在臣位，就应该为小君服丧，不能说只是参与吊唁而已。所以说孔子开始年老，开始年老，是指开始退休。刘炫说：查考十六年孔子去世，哀公为他作诔文，子贡讥讽说：生前不能用，那么就是哀公不用孔子为臣。又《世家》及诸书没有说孔子在哀公朝做官，杜预怎么能说孔子开始年老呢？现在知道这是不对的，因为上面十一年传文称，孔子在卫国，鲁国人用币帛召他回来，是召他回来任用，所以冉有说：“您作为国老，等待您行动，后来才退休。”所以在孟子丧事时来参与吊唁，如果哀公完全不能用他，何必用币帛召他？只是哀公不采纳他的言论，所以说“生前不能用”，这与传文上下道理非常符合。刘炫认为孔子不在哀公朝做官以规劝杜预，是不对的。《丧服》齐衰三月章说：“为旧君的母亲和妻子服丧。”传文说：“为旧君服丧，指的是谁？是指曾经做官而已的人。”为什么服齐衰三月？是说与百姓相同。君主的母亲和妻子就是小君。郑玄说：“曾经做官而已的人，是指年老或有残疾而退休的人。”为小君服丧，恩情深于百姓，所以他的服丧与百姓相同，不服臣子为小君服的丧，所以与平常吊唁一样。礼制齐衰之丧，刚死时戴絻，直到成服，絻用来代替吉冠，所以把絻称为丧冠。孔子认为季孙应当服臣子为小君的礼，所以以小君的礼仪去吊唁季氏。传文说“适季氏”，是指到季氏的哭位，所以杜预说往吊，是指到他的哭位。季孙既然不服丧，孔子不能穿吊服，所以去掉丧带跟随主人的节制。大夫的吊服，是弁绖。郑玄说：“弁绖，像爵弁一样素色，加上环绖，大小像缌麻的绖，缠绕而不打结。”《曲礼》说：“凡不是吊丧，不是见国君，没有不答拜的。”郑玄说：“丧宾不答拜，不把自己当作宾客。”礼制吊丧没有拜的规矩，而这里说孔子放绖而拜，是因为记载说“丧宾不答拜”，是指丧主已经拜了宾客，宾客不答拜罢了，初次见主人完成吊唁时先拜，根据这篇传文一定有拜的规矩，记载没有这件事，记载不详细罢了。】○鲁昭公在橐皋会见吴国君主，吴国君主派大宰嚭请求重温盟约。注：重温鄫地的盟约。鲁昭公不愿意，派子贡回答说：“盟约是用来巩固信用的。”注：巩固旧有的心意以

译制定盟约。注：制定盟约的意义，用玉帛来奉献。注：奉献见面礼，以表明神意。音义【贽音至】言语用来结盟。注：结盟以确立信用，以神意来约束。注：约束以祸福。音义【要一遥反，注同】寡君认为，如果有盟约，就不可以更改了。如果还可以更改，天天盟誓有什么益处？现在您说一定要重温盟约，如果盟约可以重温，也可以废止。注：寻，重温；寒，废止。音义【重直龙反，歇许谒反】疏【注正义曰：《少牢馈食礼》有司彻篇说“乃寻尸俎”，郑玄说：“寻，温也。”引用这里“若可寻也，亦可寒也”，那么凡是说重温盟约的，都是因为以前的盟约已经冷淡，再温习它使它热络，温习旧盟就是重申的意思，所以把寻解释为重。〇意思是说：如果可以重温使它热络，也可以废止使它冷淡。所以说寒是废止，不解释寒为歇息】于是没有重温盟约。○吴国在防地征召诸侯会盟，起初，卫国人杀了吴国的使者且姚，因而害怕，向行人子羽商量。注：子羽，卫国大夫。音义【且，子余反】子羽说：“吴国正行无道，恐怕会辱没我们的国君，不如不去。”子木说：“吴国正行无道。”注：子木，卫国大夫。国家无道，一定会把灾祸加在别人身上。吴国虽然无道，也足以成为卫国的祸患。注：成为卫国的祸患。前往吧，高大的树木倒下，没有不砸伤人的。注：摽，击打。音义【毙，俾世反。摽，敷萧反，又普交反】国家的疯狗，没有不咬人的。注：瘈，疯癫。噬，咬。音义【狗，音茍。瘈，吉世反。噬，市制反。齧，五结反。本或作啮】疏【正义曰：高大的树木比喻吴国强大。疯狗比喻吴国失道。国家的狗就像家养的狗，说家养的疯狗一定会咬人】何况是大国呢？秋天，卫侯在郧地会见吴国，鲁公和防侯、宋国的皇瑗结盟。注：盟约不记载，是害怕吴国暗中结盟。疏【注正义曰：害怕吴国暗中结盟，是担心吴国知道，所以不敢在防地记载。成公二年，“公及楚人、秦人云云盟于蜀”，传文说：“卿不记载，是匮乏盟约。”当时因为害怕晋国而暗中与楚国结盟，所以叫“匮乏盟约”。那里因为害怕晋国而暗中结盟，所以诸侯的卿都贬称人。这里也因为害怕吴国而暗中结盟，按理应该贬称这三个国家，经文却完全不记载。那里因为晋国是盟主，诸侯不应该背叛晋国，所以贬称诸侯的卿以成就晋国的霸主地位。这里吴国以夷狄之礼自居，不适合主持诸侯的盟会，所以与吴国结盟的全部都不记载，是不承认吴国为盟主。既然不承认吴国，那么三国私下结盟在道义上是允许的，不应该贬责。只是鲁国自己不记载，孔子也顺从而不记载。《释例》说：“诸侯害怕晋国而暗中与楚国结盟，贬称他们的卿，是为了成就晋国为盟主。”吴国的强大，开始于鄫地会盟，结束于黄池会盟，总共三次会盟、三次征伐、三次结盟，只记载会盟、征伐而不记载结盟，是因为吴国以盟主自居，却实行夷狄之礼，礼仪不正规，那么盟神不洁净，不能用来结信义、昭明德，所以不记载他们的盟约，不承认他们成为盟主。既然不承认吴国为盟主，那么宋、鲁、防三国私下结盟是允许的，所以没有贬称的文字，就是这个道理。杜预说三次会盟、三次征伐、三次结盟，是指七年会于鄫，十二年会于橐皋，十三年会于黄池，这是三次会盟。八年吴国伐我，十年，公会吴伐齐。十一年，齐国书与吴国战于艾陵，这是三次征伐。七年，传文说“夏盟于鄫衍”。八年，传文说“吴人盟而还”。十三年，传文说“秋七月辛丑盟吴”，晋国争先，这是三次结盟】最终推辞了与吴国的盟约，吴人在卫侯的住所周围筑起篱笆。注：篱笆。音义【藩，方元反。注及下同。篱，力知反】子服景伯对子贡说：“诸侯会盟，事情已经结束了。盟主致礼，地主赠送活牲。”注：盟主致礼，以礼待宾客。地主，会盟地的主人。饩，活牲。音义【饩，许气反】疏【注正义曰：侯伯，诸侯之长，指盟主。侯伯为主，那么诸侯跟随他的都成为宾客，致礼待客，应当是说有礼遇，或者设饮食与之宴饮。地主，会盟地的主人，应当赠送活牲给宾客，礼牲活叫饩。服防说“致宾客礼于地主”，传文说吴国不在防地行礼，防地不是地主】用来互相辞谢。注：各自以礼互相辞让。现在吴国不在卫国行礼，却用篱笆围住他们的国君住所来困辱他们。注：难，困辱。音义【难，乃旦反】您何不拜见大宰，于是请求用束锦去行贿。注：用来贿赂吴国。音义【盍，音戸猎反】谈到卫国的旧事。注：如果本来不是为了卫国请求。音义【为，于僞反】大宰嚭说：“寡君愿意侍奉卫君，卫君来得迟缓，寡君害怕，所以将要扣留他。”注：止，扣留。子贡说：“防君前来，必定与众人商量，众人有的愿意有的不愿意，因此来得迟缓。愿意来的，是你的党羽；不愿意来的，是你的仇敌。如果扣留卫君，这是毁掉党羽而尊崇仇敌。”注：堕，毁。音义【堕，许规反。注及下皆同】那些毁掉你的人，就达到他们的目的了。况且会合诸侯而扣留卫君，谁敢不怕？毁掉党羽尊崇仇敌而让诸侯害怕，或许难以称霸吧？大宰嚭高兴，于是释放了卫侯。卫侯回国，

译模仿夷人的语言。子之年纪尚小。注：子之，即公孙弥牟。音义【说，音悦，下文同。舍，音舍释，又音赦。效，音户教反】说：“国君必定不能免于死在夷人手中吗？拘禁他却又喜欢他的言语，顺从他本来就是必然的了。”注：出公辄最终死在越国。○冬季十二月，出现蝗虫。季孙向仲尼询问此事。仲尼说：“我听说，大火星隐没之后，冬眠的昆虫才会全部蛰伏。”注：火，指心星。大火星隐没在现在的十月。音义【蛰，音直切反】如今大火星还在向西流动，这是掌管历法的官员失误了。注：还在向西流动，是说尚未完全隐没，知道是九月历官漏算了一个闰月。《释例》对此论述得很完备。疏【注正义曰：《月令》说“季夏之月，黄昏时，火星位于中天”。《诗经》说：“七月流火。”毛传解释说：“流，是向下。指黄昏时出现在西南方，逐渐向下流动。”《周礼》司爟篇说：“季秋收敛火种。”这是说九月黄昏时火星才开始隐入地平线，十月黄昏时则完全隐没。火星还在向西流动，是说它尚未完全隐没，这是夏历九月。经文记载为十二月，则是夏历十月。历官漏算了一个闰月，所以把九月当作十月。《释例》《长历》说：诸儒都认为冬季实际上是周历的九月，而《春秋》记载为十二月，称为再次漏算闰月。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那就成了三次漏算，不仅仅是再次漏算了。现在用《长历》推算《春秋》，这个十二月实际上是夏历九月，也就是周历十一月。这一年应当有闰月，现在没有设置闰月，这是漏算了一个闰月。十二月不应该有蝗虫，所以季孙感到奇怪。仲尼根据北斗斗柄指向戌位，火星尚未完全隐没，依据现在还能看见，所以说“还在向西流动”，表明夏历九月还可能有蝗虫。季孙虽然听了仲尼的话，还是没有立即改正，第二年十二月又出现蝗虫，这时才开始醒悟。十四年春天才设置闰月，想要以此来补正历法。传文在十五年记载“闰月”，大概是设置闰月来纠正，想要表明十四年的闰月，按法理应当在十二年设置】○宋国和郑国之间有一块空地。注：隙地，即中间的田地。音义【隙，音去逆反；间，音闲，又有一本作“间地”，一音如字】说：弥作顷丘、玉、畅、嵒、戈、钖。注：共六个邑。音义【弥，音亡支反，又音亡尔反；顷，音若颖反，又音倾；畅，音勑亮反，一本作“士畅”；嵒，音五咸反；戈，音古禾反；〇音羊，一音星历反】子产与宋国讲和，说：“不要占有这些地方。”注：双方都放弃它。等到宋国平元氏的族人从萧地逃奔到郑国。注：这件事发生在定公十五年。郑人为他们修筑了嵒、戈、钖三城的城墙。注：修筑城墙来安置平元的族人。音义【为之，音于伪反】九月，宋国向巢攻打郑国，夺取了钖，杀死了元公的孙子，于是包围了嵒。十二月，郑国罕达救援嵒。丙申日，包围了宋国军队。注：这件事经文记载在十二月蝗虫之前，现在倒置在后面，详细列出月份以作区别，是因为丘明原本不把它作为义例，所以不都整齐划一。音义【倒，音丁老反；别，音如字，又音彼列反】疏【注正义曰：杜预认为这与经文不同，所以说丘明不把它作为义例，所以使文字不整齐划一。刘〇认为传文只是叙述当时的事，再倒置原本空地之事，记载其日月，使其与明年相接。现在知道不是这样，考察宣公二年壬申日朝见武宫，是十月五日，下面才说“冬，赵盾为旄车之族”。那注解说：“壬申是十月五日。”既有日期而没有月份，冬又在“壬申”之下，明显传文没有严格的体例。那既然没有倒置原本，其事与后年相接，足以知道这里也不是倒置原本。其事使九月在十二月之下，明显传文因袭简牍旧文，或者日月前后不把它作为体例。如果把倒叙其事作为后年的铺垫，考察传文的上下，凡是倒叙其事作为后年铺垫的，只叙述事情的原由，不详细记载其日月。刘〇以此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译鲁昭公十三年春天，郑国的罕达率领军队在嵒地覆灭并击败了宋国的军队。注释说：记载“取”，意思是覆灭并打败他们。

夏天，许国国君成去世。注释说：没有传文解释。音义说：成，读音同“城”。有的版本写作“戊”。

鲁昭公与晋国国君以及吴国国君在黄池相会。注释说：陈留郡封丘县以南有黄亭，靠近济水。夫差想要称霸中原，尊崇周天子，于是去掉自己僭越的“王”号而称“子”，以此号令诸侯，所以史官顺承这个称呼而记载为“吴子”。音义说：近，是附近的意思；去，读音为“起吕”；僭，读音为“子念”。疏证说：正义说：七年吴国在鄫地防备晋国，十二年吴国在橐皋与晋国会盟，都没有称“吴子”，这次称“吴子”，所以要解释原因。夫差想要称霸中原，尊崇天子，却自称为王，那么诸侯就不会服从，所以去掉僭越的称号，自称“吴子”，以此号令诸侯，所以诸侯的史官顺承而记载为“吴子”。《国语·吴语》记载这件事说：晋侯命令董褐告诉吴王说：“现在您统治东海，以淫乱的名声传遍天下。您有矮墙却自己翻越，何况蛮夷荆楚之地，对周王室还有什么尊重呢？受命圭的诸侯，本来称为‘吴伯’，不称为‘吴王’，诸侯因此敢于推辞。诸侯不能有两个君主，周朝不能有两个天子。如果您不贬低天子而自称‘吴公’，我怎敢不遵从您的命令？”吴王答应了，这就是他去掉僭越称号的事。在这次会盟中去掉了“王”号，但在吴国国内仍然称王，没有改变。

楚国公子申率领军队讨伐陈国。注释说：没有传文。

越国军队进入吴国。

秋天，鲁昭公从会盟之地回国。注释说：没有传文。

晋国的魏曼多率领军队侵犯防地。注释说：没有传文。

安葬许国元公。注释说：没有传文。

九月，发生蝗灾。注释说：没有传文，记载灾异。

冬天十一月，有彗星出现在东方。注释说：没有传文。天亮时，众星都已隐没，而彗星才出现，所以不记载它所在的星宿位置。音义说：孛，读音为“步内”；见，读音为“贤遍”。疏证说：正义说：《公羊传》说：“孛是什么？是彗星。为什么说在东方？是因为在天亮时看见。”杜预采用这种说法，因为众星都已隐没，所以不记载它所在的星宿位置。

强盗杀害了陈国的夏区夫。注释说：没有传文，称为“盗”是因为他不是大夫。音义说：夏，读音为“户雅”；区，读音为“乌侯”。十二月，发生蝗灾。注释说：没有传文。前年季孙虽然听到了孔子的话，但没有纠正历法失误导致的闰月问题，到这一年所以又出现十二月的蝗灾，实际上应该是十一月。音义说：复，读音为“扶又”。

传文记载：十三年春天，宋国的向魋救援他的军队，注释说：救援前年被围困在嵒地的军队。郑国的子賸派人宣告说，抓到桓魋的人有赏赐，向魋逃跑回国，于是郑军在嵒地俘获了宋军，抓获了成讙和郜延，注释说：这两人是宋国大夫。音义说：徇，读音为“似俊”；讙，读音为“火官”；郜，读音为“古报”，又读“古毒”。把六个邑变成废墟，注释说：空虚之名，不再拥有。音义说：为虚，都读本音，或读“墟”音，不对。

夏天，鲁昭公与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在黄池相会。注释说：平公是周朝的卿士，不记载是因为尊崇他，不让他与会。音义说：单，读音为“善”；与，读音为“预”。

六月丙子日，越国国君讨伐吴国，分为两路进军，注释说：隧道，即进军路线。音义说：隧，读音为“遂”，注释同。畴无余和讴阳从南方进军，注释说：这两人是越国大夫。音义说：讴，读音为“乌侯”。先到达吴国郊外，吴国太子友、王子地、王孙弥庸、寿于姚从〇水上游观察他们，注释说：观察越军，〇是水名。音义说：〇，读音为“乌宏”。弥庸看见了姑蔑的旗帜，注释说：姑蔑是越国地名，即今东阳大末县。音义说：蔑，读音为“亡结”；旗，读音为“其”；大，读音为“泰”，孟康说大读“闼”。说：“这是我父亲的旗帜。”注释说：弥庸的父亲被越国抓获，所以姑蔑人得到了他的旌旗，不可以见到仇敌而不杀他。太子说：“作战如果不能取胜，将会亡国，请等待时机。”弥庸不同意，集合五千士兵，注释说：属，是集合的意思。音义说：属，读音为“烛”，注释同。王子地帮助他，乙酉日交战，弥庸抓获了畴无余，王子地抓获了讴阳。越国国君到达，王子地坚守阵地，丙戌日再次交战，大败吴军，抓获了太子友、王孙弥庸、寿于姚，注释说：王子地因为坚守所以没有被抓获。音义说：守，读音为“手又”，下注同；复，读音为“扶又”。丁亥日进入吴国都城，吴国人向吴王报告战败的消息，吴王厌恶诸侯听到这个消息，注释说：厌恶诸侯听到。音义说：恶，读音为“乌路”，注释同。在帐幕下自杀了七个人，注释说：以断绝口舌。音义说：刭，读音为“古项”。

秋天七月辛丑日盟誓，吴国和晋国争夺歃血先后顺序，注释说：争夺歃血的先后。音义说：歃，读音为“所洽”，又读“所甲”。吴国人说：“在周王室中，我是长兄。”注释说：吴国是大伯的后代，所以为长。音义说：长，读音为“丁丈”，注释同；大，读音为“泰”。晋国人说：“在姬姓中，我是霸主。”注释说：作为侯伯。赵鞅呼喊司马寅，注释说：寅是晋国大夫。说：“天色已晚。”注释说：旰，晚的意思。音义说：旰，读音为“古旦”。大事没有完成，是我们两个臣子的罪过。注释说：大事，指盟誓。二臣，指赵鞅和司马寅。树立战鼓，整顿队列，我们两个臣子为此而死，长幼尊卑必定可以知道了。疏证说：正义说：根据传文，赵鞅起初想与吴国交战。《吴语》说：吴晋争长没有结果，边境急报接连到来，报告越国作乱。吴王害怕，于是召集大夫谋划说：“不结盟就回去，与结盟而让晋国在先，哪个更有利？”王孙雄首先回答说：“两者都不利，一定要结盟而让吴国在先。”于是为吴王设计布阵，鸡鸣时确定，距离晋军一里。天刚亮，吴王就拿着鼓槌鸣鼓，三军喧哗，声音震动天地。于是晋军大惊，命令董褐请求议和。贾逵等人都说：董褐就是司马寅。按照那篇文章，是吴国请求先战。《国语》各自记载本国的事，言语有彼此比较，所以文字不同。注释说：正义说：杜预认为赵鞅呼喊司马寅与他说话，表明他们共同担忧国事，所以把二臣解释为赵鞅和司马寅。刘〇认为

译吴、晋两国的大夫，现在知道并非如此，是因为赵鞅呼唤司马寅，两人互相交谈说：“击鼓整队，两位大夫为之效死”，这都是赵鞅和司马寅自称，所以知道两位大夫是赵鞅和司马寅。赵鞅既然不与吴国的大夫辩论是非曲直，怎么能把两位大夫当作吴、晋两国的大夫呢？刘氏认为两位大夫是吴、晋的大夫，从而指责杜预的错误，这是不对的。“建”是树立的意思，树立战鼓并击打它，是为了作战。《大射礼》说：“树立战鼓在阼阶的西边。”郑玄说：“建就是树立，用木头贯穿并承载它，树立在鼓座上。”那是指树立在地上，所谓殷人的楹鼓，与此不同。

回答说：请暂且观察一下。返回后说：居高位享厚禄的人没有忧色。注：墨，指气色低落。现在吴王有忧色，是国家被敌国战胜了吗？注：国为敌所胜。太子死了吗？况且吴人的德行轻浮，不能忍受长久的压力，请稍微等待一下。注：少待，指不与吴人争锋。音义【轻，遣政反】疏【正义曰：《吴语》记载这件事说：董褐已经传达使命，于是告诉赵鞅说：“我观察吴王的脸色，似乎有大忧患。小的方面则是宠妾或嫡子死了，不然就是国家有灾难。大的方面则是越国入侵吴国将造成祸害，不可与吴国作战。”主其许之，说法与此传略有不同】于是吴人先于晋人歃血。注：盟誓不记载，诸侯以此为耻，所以不记录。疏【正义曰：《吴语》记载这件事说：吴王先歃血，晋侯其次，这与经文不同。经文记载“公会晋侯及吴子”，传文称“公会单平公、晋定公、吴夫差”，吴国都在下面，晋国实际上在先。经文依据鲁国史书，防书传采用鲁国的简牍，鲁国所记载的必定是依据事实，《国语》是各国自己的记录，或许采取曲笔来美化本国，言辞有褒贬，所以与《左传》不同的地方很多。郑玄说不能用《国语》扰乱周公所制定的法度，某某说《国语》不是左丘明所作，凡是共同叙述一件事而两种文字不同的，必定是《国语》虚妄而《左传》真实，言辞相反不可强行调和】

吴国人打算让鲁君去拜见晋侯，子服景伯对吴国使者说：“周王会合诸侯，则方伯率领侯、牧去拜见周王。”注：“伯”是周王的官伯，“侯、牧”是方伯。音义【见晋如字又贤遍反，使所吏反，以见贤遍反】“方伯会合诸侯，则侯率领子、男去拜见方伯。”注：“伯”是诸侯之长。疏【正义曰：《曲礼》说五官之长称为伯，这是职方。九州之长进入天子之国称为牧，在外称为侯，职方者二伯各主管一方，州长者州牧各主管一州，周礼所谓八命作牧、九命作伯就是这样。周王会合诸侯，则方伯率领侯、牧，应当像《康王之诰》中大保率领西方诸侯、毕公率领东方诸侯去拜见周王一样。计算应当率领所有诸侯，只说率领侯、牧，是举尊位而言，实际上全部率领。方伯会合诸侯，则侯率领子、男，侯指的是牧，牧率领各国国君去拜见方伯。也应当率领所有在会的诸侯，只说子、男，是举低位而言，实际上也在会者全部率领去拜见方伯】从周王以下，朝聘的玉帛不同，所以敝邑的职贡给吴国比给晋国丰厚，没有不及晋国的，因为把吴国当作方伯。疏【正义曰：说共同职贡给吴国，比给晋国丰厚，没有不及晋国的，是因为当时把吴国当作方伯】现在诸侯会合，而您要让寡君去拜见晋君，那么晋国就成为方伯了，敝邑将改变职贡。鲁国赋税给吴国八百乘，如果成为子、男，就将邾国的一半归属于吴国。注：半邾三百乘。音义【丰芳中反，乘绳证反，下及注同】而像邾国那样侍奉晋国。注：如邾六百乘。疏【正义曰：七年传茅夷鸿向吴国请求救援说：鲁国赋税八百乘，是您的贰臣；邾国赋税六百乘，是您的私臣。现在鲁国赋税八百乘以贡给吴国，是因为把吴国当作方伯。吴国现在率领鲁国去拜见晋国，那么吴国就是州牧，鲁国就是子男，晋国成为方伯了。邾国是子爵，以六百乘贡给吴国，邾国把吴国当作方伯。鲁国既然把晋国当作方伯，吴国当作州牧，州牧低于方伯，那么就将半邾三百乘归属于吴国，而像邾国六百乘那样侍奉晋国】况且执事以方伯的名义召集诸侯，却以侯的身份结束，有什么利益呢？吴国人于是停止。不久后悔，主君认为景伯欺骗了他，将要囚禁景伯，景伯说：为什么呢？已经在鲁国立后了。注：何，景伯的名，将用两辆车和六个人跟随，快慢听命，于是囚禁他返回。到达户牖。注：户牖，陈留外黄县西北东昏城是。音义【从，才用反；牖，音酉】对大宰说：鲁国将在十月上辛日祭祀上帝和先王，季辛日结束。何世有职焉？注：在祭祀事务中有职责。注【正义曰：七月辛丑日盟誓，囚禁景伯返回。现在景伯称十月，应当是指周历的十月。周历的十月，不是祭祀上帝和先公的时候。况且祭祀礼仪一天就结束，没有从上辛日到季辛日结束的事情。景伯因为吴国人迷信鬼神，都用虚言来恐吓吴国】自从襄公以来，没有改变过。注：鲁襄公若不会，祝宗将说：吴国确实如此。注：说鲁国祝宗将告诉神明，景伯不会，是因为被吴国囚禁。吴国人迷信鬼神，所以用这个来恐吓他们。音义【坐，才卧反；恐，丘勇反】况且说鲁国不恭敬，而拘捕他们的卑贱者七人，有什么损失呢？大宰嚭对吴王说：对鲁国没有损失，只是落得恶名。注：适为恶名。音义【共，音恭；祗，音支】不如放他回去，于是放回了景伯。吴国申叔仪向公孙有山氏乞求粮食。注：申叔仪，吴国大夫；公孙有山，鲁国大夫，旧相识。说：佩玉装饰完备啊，我却没有什么可以系挂的。注：繠，然服饰备也。我独自没有东西系挂佩玉，说吴王不体恤下属。音义【繠，而捶反，又而水反】防酒一盛兮，余与褐

译吴王斜视着他。注：一盛，就是一个容器；睨，是看的意思。褐，是贫寒卑贱的人所穿的衣服。意思是只能看，不能喝。音义【盛，音成，又音市征（下同）；褐，音户葛；父，音如字，又音甫；睨，音五计】疏【注：正义说：酒装在容器里，称为一个容器为一盛。《说文》说：睨，是斜视。《诗经》说：没有衣服没有粗布短衣，靠什么度过这一年。郑玄说：褐，是毛布。富贵的人没有衣服，贫贱的人没有粗布短衣，所以褐是贫寒卑贱人的衣服。意思是我与那个穿粗布短衣的老头只能一起斜视着酒，不能喝，以此告知自己缺乏酒喝】回答说：“精米确实没有了，粗粮却有。如果登上首山呼喊说：庚癸吗？那么就会答应。”注：军中不能公开发放粮食，所以用隐语作为私下的约定。庚，西方星宿，主管谷物；癸，北方星宿，主管水。传文说吴王不与士兵同甘共苦，所以灭亡。音义【麤，原本又作麄，音七奴及；呼，音火故】疏【正义说：食物以稻粱为珍贵，所以用粱代表精细。如果要求粱米做的饭就没有了，粗粮则有。如果我登上首山呼喊庚癸吗，你就答应，军中不能公开给外人粮食，所以用隐语作为私下的约定。庚在西方，谷物在秋天成熟，所以用庚主管谷物。癸在北方，处于水的位置，所以用癸主管水。意思是想要得到饭，同时也想要得到水。地名首山的情况缺失，不知道它在哪里，应当在吴军扎营的方向】吴王想要攻打宋国，杀死宋国的男子而囚禁宋国的女子。注：因为宋国没有参加黄池之会，所以说吴王悖逆迷惑。音义【杀其丈夫，音直两，又作大夫误。悖，音补内】大宰嚭说：“可以战胜，但不能占领，于是回国。”冬天，吴国与越国讲和。注：应验了伍员的话疏【正义说：说吴国不能报复越国，请求与越国讲和，应验了伍员所说的三年后就会衰弱的预言】

译鲁哀公十四年，春季，在西郊打猎时捕获了一只麒麟。注：麒麟是仁爱的神兽，是圣明君王的吉祥征兆。当时没有贤明的君主，麒麟出现却被捕获。孔子哀伤周朝王道不能复兴，感慨吉祥的征兆没有回应，所以依据鲁国的《春秋》来修撰中兴的教化，在记载获麟的那一句后停止写作。因有所感而作，本来就是为了以此作为终结。冬季打猎称为“狩”，大概是虞人（掌管山泽的官员）履行常规职责，所以不记载“狩”字；大野在鲁国的西部，所以说“西狩”，得到猎物称为“获”。音义【狩，音手又。麟，音吕辛，又音力珍。瑞，兽也。解释见《诗经》。音瑞，音常恚。应，应对的应。中，音丁仲】疏【注正义曰：《公羊传》说：麒麟是仁爱的野兽。何休说：麒麟只有一个角且角上生肉，具备武备却不伤害人，因此称为仁。郑玄《诗》笺说：麒麟角的末端有肉，表示有武力但不使用。《释兽》说：麟，身体像麋鹿，尾巴像牛，只有一个角。季廵说：麟，是祥瑞应验的兽名。孙炎说：是灵性的野兽。京房《易》传说：麟，身体像麋鹿，尾巴像牛，额头像狼，蹄子像马，有五种色彩，腹部黄色，高八尺。《广雅》说：麒麟，头像狼，角上有肉，蕴含仁德，怀抱义理。音中钟吕，行走符合圆规，转弯符合方矩，游动必定选择土地，飞翔必定有所处所，不踩踏活虫，不折断活草，不结群，不结伴，不进入陷阱，不落入罗网，文采鲜明。《说文》说：麒，仁爱的野兽，从鹿，其声。麟，大的母鹿，从鹿，粦声。《公羊传》说：麟，有王者就出现，没有王者就不出现。《孝经援神契》说：德行达到鸟兽，麒麟就会到来。这是说麒麟是圣明君王的吉祥征兆。当时没有贤明的君主，麒麟出现没有相应的君主。出现却被捕获，失去了它应该归往的地方。以如此灵异的祥瑞之物，遭遇如此困顿，圣人看到这种情况，怎能不有所感触呢？之所以有所感触，是因为圣人出生不在其时，大道无处施展，言论无处应用，与麒麟的情况相似，所以产生感触。孔子看到捕获麒麟，于是哀伤周朝王道不能复兴，感慨吉祥的征兆没有回应，所以依据鲁国《春秋》的文字，加上褒贬来修撰中兴的教化。如果能运用此道，周王室就能中兴，所以称《春秋》为中兴的教化。《春秋》是编年体的书，不等到年终，而在记载获麟的那一句后停止写作，本来是因为有所感而作，所以用此作为终结。《释天》说：冬季打猎称为狩，周朝的春夏之冬，所以称狩。桓公四年，鲁公在郎地打猎。庄公四年，鲁公和齐人在禚地打猎。禚、郎两地，都是鲁公亲自前往，都记载“公狩”。这次打猎不记载“公卿”的，大概是因为虞人是低微的官员，自行履行常规职责，公卿没有前往，所以不记载“狩”的名氏。这次打猎是常规事务，本来不应该记载，记载是因为获麟的缘故。传文称在大野打猎，大野的沼泽在鲁国的西部，所以说西狩。得到猎物称为获。这是定公九年的传文条例。杜预认为获麟的意义仅此而已。先儒穿凿附会，妄生异端。《公羊传》说：“有人来报告说：有一只像麋鹿但有角的动物。”孔子说：“是谁来呢？是谁来呢？”反袖擦脸，泪水沾湿衣袍，说：“我的道穷尽了。”解说《公羊》的人说：麒麟是汉朝将要受命的祥瑞，周朝灭亡天下的异象。孔子知道将有六国争强，秦项交战，然后刘氏才建立。孔子深深怜悯百姓遭受祸害，所以为之流泪。麒麟是太平的符瑞，圣人的同类。又说：麒麟被捕获而死，这也是上天告知孔子将去世的征兆。查此时距离汉朝三百七十多年了。汉朝起于平民，先前没有王业的迹象，提前三百多年，上天已经预先显现征兆，它的灵命为何太遥远呢？言论既不合常理，事情也没有依据，苟且谄媚时世，妄造虚妄。所以杜预的序说：“至于反袖擦脸，称我的道穷尽，也不采纳。”大概是轻视其虚妄，鄙夷其妖异，所以不采纳。解说《左传》的人说：麒麟生于火，而游于土，是中央轩辕大角的野兽。孔子作《春秋》，《春秋》是礼，修火德以致其子，所以麒麟来作为孔子的祥瑞。奉德侯陈钦说：麒麟是西方的毛虫，金精。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兑为口，所以麒麟来。许慎称刘向、尹更始等，都认为吉凶不并存，祥瑞灾害不兼有。现在麒麟是周朝的异象，不能再作为汉朝的祥瑞。知道麒麟是应孔子而至。郑玄认为修母致子的说法，不如立言的说法严密。贾逵、服虔、颖容等，都认为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考正礼乐，修《春秋》，约以周礼，三年文成，招致麒麟。麒麟感而来，取龙为水物，所以认为是修母致子的应验。如果这样，龙是水物，是因为它孕育于水。麒麟生于火，难道它产于火吗？孔子作《春秋》，门徒都知道。左丘明亲承圣意，亲眼看见获麟，左丘明为何不说？弟子为何不传？子思、孟轲距离圣人更近，荀卿著书，尊崇孔德，麒麟如果是应孔子而来，著书没有不叙述的，为何经传群籍完全不说？因为它既妖且妄，所以杜预全部不采纳】

小邾射带着句绎这个地方来投奔鲁国。注：射，是小邾国的大夫，句绎是地名。《春秋》记载止于获麟，所以射不在三个叛人之列。从此以下到十六年，都是鲁国史官记载的文字。弟

译子思想要保存孔子去世的记载，所以一并收录下来，以接续孔子所修订的《春秋》经文。音义【“射”音亦，“句”古侯反，“绎”音亦】疏【注正义曰：这段文字与邾庶其、黑肱、莒牟夷的记载相同，可知射是小邾的大夫，带着句绎之地投奔鲁国。既然事情相同，罪责也相等。《左传》称庶其等人为三个叛臣，不把此人算作第四个叛臣，是因为《春秋》经文止于获麟，获麟之前的褒贬都是孔子的本意。这里虽然文字与彼处相同，但事情并非孔子本意，所以不将其计入。既然如此，鲁国史官记载此事原本就与彼处相同，那么窃取土地、显扬名号，史官先前就是这样做的。而《昭公三十一年》的《左传》大力论述记载三个叛臣名字，是为了惩戒不义，这是很好的旨意。杜预说“书曰”、“故书”，都是孔子的新意。考察这类情况，那么彼处是旧文，所谓新意，是指孔子修订时有所沿袭有所变革。沿袭的虽然是孔子沿用旧文，但旧文符合孔子的心意，沿袭而不改，也就是新意。所以彼处的《左传》将功劳归于修订者，称之为善志，因为《左传》认为修订既定，才成为善。所以在《释例》篇末，杜预自问自答说：左丘明作《左传》，是为了阐释孔子的《春秋》。孔子的《春秋》都依据旧史简册，在书义所在之处，当时加以增删，或者保留旧史没有的，或者改动旧史有的。虽然依据旧文，固然是孔子的著作。左丘明所阐发的，固然是孔子的本意。这就是他的说法。《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都到获麟为止，《左氏》的经文还有此下的事情。从此以下到哀公十六年，都是鲁国史书记事的正文。孔子所修订的，就是修订这些记录。此上是孔子修订的记录，此下是其原文。弟子想要保存孔子去世的记载，所以趁着经文未尽，一并收录鲁国的旧史，以接续孔子所修订的经文。记载孔子去世的月日，是为了让后人知道。贾逵也说，此下是弟子所记，只是没有说这是鲁国的旧史罢了】

译夏四月，齐国陈恒拘捕了他的国君，把他安置在舒州。音义【寘，音之豉】疏【正义说：成公十七年，晋国栾书拘捕晋厉公，也是先拘捕后杀害，与这件事相同。那件事没有记载，可能是这边报告了，那边没有报告，况且这不是孔子所修订的，不能作为惯例】

庚戌日，叔还去世。注：无传。

五月庚申日初一，发生日食。注：无传。

陈国宗竖出逃到楚国。注：无传。音义【竖，音上主】

宋国向魋进入曹邑叛变。注：曹，宋国的城邑。音义【向，音舒又；魋，音徒回】莒子狅去世。注：无传。音义【狅，音其廷】

六月，宋国向魋从曹邑出逃到防邑。宋国向巢来投奔鲁国。

齐国人弑杀他们的国君壬于舒州。疏【正义说：宣公四年传例说：凡是弑杀国君，称国君，是因为国君无道；称臣，是因为臣子的罪过。发布凡例，是周公的旧典。这里鲁国史官不记载陈恒的名字，大概是依照凡例，因为齐国国君无道】

秋，晋国赵鞅率领军队攻打防邑。注：无传。音义【鞅，音于丈】

八月辛丑日，仲孙何忌去世。

冬，陈国宗竖从楚国再次回到陈国，陈国人杀了他。注：无传。音义【复，音扶又】陈国辕买出逃到楚国。注：无传。

有彗星出现，注：无传，没有说明所在方位，史官遗漏了。音义【孛，音歩内】

发生饥荒。注：无传。

传：十四年春，在西边的大野狩猎，叔孙氏的车夫鉏商捕获了麒麟。注：大野在高平钜野县东北的大泽。车子是微贱的人，鉏商是名字。音义【鉏，音仕居】疏【注：正义说：钜解释为大，因为旁边有大泽，所以县以钜野为名。那泽地在曲阜的西边，所以称西狩。不记载地点，是因为常规不记载。贾逵说：周在西边，表明夫子道统系于周服。服防说：说西边是有意的，表明夫子有立言，立言的位置在西方，所以记载在西边。考察这泽地实在鲁国西边，旧史因此记载西罢了。仲尼不改动旧史，怎么能显示他的意思？如果本来实在东边狩猎，仲尼不能擅自改为西边，以显示自己的意思，妄改鲁国的狩猎处所，即使是下愚也知道不可，哪有圣人做这种事？以此立说，多么荒谬！杜预把车子连文解释为将车之子，所以说是微贱的人，鉏商是他的名字。《家语》说这件事说：叔孙氏的车士叫子鉏商。王肃说：车士是将车的人，子是姓，鉏商是名。现在没有士字。服防说：车士是微贱的人，子是姓，鉏商是名。以子为姓，与杜预不同】认为是不祥之兆，把它赐给了虞人。注：当时未曾见过，所以怪异。虞人是掌管山泽的官员。疏【正义说：《家语》说：子鉏商在大野采薪捕获麒麟，折断了它前左足，载着回来。叔孙认为不祥，丢弃在郭外，派人告诉孔子。孔子说：是麒麟，然后取之。王肃说：传曰狩猎，这里说采薪，当时实在狩猎，鉏商不是狩猎的人，采薪而获得麒麟。传曰赐给虞人，这里说丢弃在郭外，丢弃在郭外所以赐给虞人。然而王肃的意思是想成全那《家语》，让它与经传相符，所以强行解释，希望符合他的说法。但正文相违背不可合并。现在传记载狩猎而获得麒麟，不是采薪的人。鉏商不是狩猎的人，麒麟不是狩猎所获得的，为什么记载为狩猎呢？赐给虞人，虞人应当接受它。丢弃在郭外不是赐给人的说法，不能丢弃它作为赐给人。《公羊传》说：西狩获麟，为什么记载？记录异事。什么异？不是中国的野兽。那么谁狩猎的？采薪的人。采薪的人就是微贱的人。为什么用狩猎来说？夸大它。为什么夸大它？为了获得麒麟而夸大它。那么《公羊传》的意思，当时实在没有狩猎的人，为了夸大麒麟而称狩猎。《家语》虽然出自孔家，乃是后世所录取《公羊传》的说法，修饰而成文罢了，不可与《左氏》合并】仲尼观看后说：“是麒麟，然后取之。”注：说明鲁国史官所以能记载“获麟”。疏【注：正义说：如果举国不识，就没有理由记载。传记载仲尼观看，说明鲁国史官所以能记载“获麟”，是因为仲尼辨别的缘故。服防说：仲尼命名为“麟”，表明麒麟是为了仲尼而至。然而麒麟不是常见，鲁国人怀疑，仲尼是圣人，所说的话必定可信，所以鲁国听从并取之，这是愚民信任圣人。服防以仲尼命名，就说为了仲尼而至，那么防风之骨、肃愼之矢、季氏之羵羊、楚王之萍实，都是问仲尼而后知，难道是为了仲尼而至吗】○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说：“如果让子路与我相约，我就不需要盟誓了。”注：子路信诚，所以希望与他相约誓，而不需要盟誓。孔子弟子既然续写鲁国史书，以系于经，丘明也随而传之，终于哀公以卒，前事其异事则皆略而不传，故此经无传者多。音义【要，音于妙，又一遥。注同】让子路，子路推辞。季康子派冉有对他说：“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回答说：“鲁国有事于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注：济，成也。音义【乘，

译绳证反，年内同】疏【正义说：季孙的意思是，小邾射不信任拥有千辆兵车的国家，却相信子路的话，这是看重子路超过了一个国家，子路应当以此为荣，不应当以与他订立盟约为耻。子路的意思是，鲁国攻打小邾，不是自己能够禁止的，如果这样，将让自己的话不被信任，所以不能与小邾射订立盟约。况且小邾射是窃取土地、背叛君主的臣子，是臣子中的罪人，而子路与他相互约定，这就是把小邾射当作义士，子路以与不义之人交好为耻，所以推辞而不能答应。】○齐简公在鲁国时，阚止受到宠爱。注：简公，是悼公阳生的儿子壬。阚止，就是子我。这件事发生在鲁哀公六年。音义【阚，读作苦暂反】等到简公即位，让阚止执政。陈成子忌惮他，在朝廷上屡次回头看他。注：成子，就是陈常，心里不安所以屡次看他。音义【惮，读作大旦反；骤，读作仕救反；数，读作所角反】诸御鞅对简公说。注：鞅，是齐国的大夫。说：“陈氏和阚氏不能并存，您还是选择其中一人吧。”注：选择，指任用其中一人。简公不听。子我在傍晚处理政务。注：夕，指傍晚视事。陈逆杀人，遇到了子我。陈逆，是子行，属于陈氏宗族。子我遇到了他，于是抓住他带进朝廷。注：把陈逆抓到朝廷。陈氏家族正和睦团结。注：想要图谋齐国。所以宗族和睦，派人假装生病并送去潘沐，备好了酒肉。注：派人假装生病以便进入宫内，潘沐并且得以送入酒肉，潘米汁可以用来洗头。音义【遗，读作唯季反；潘，读作芳袁反；注皆同。沐，读作木。汁，读作之十反】宴请看守囚犯的人，灌醉后杀了他们，然后逃跑了。子我在陈氏宗主陈成子那里与陈氏宗族盟誓。注：失去了陈逆，害怕他回来造成祸患，所以与他盟誓。疏【正义说：陈宗，是陈氏的宗主，指陈成子。集合了陈氏宗族，到成子家里盟誓。】起初，陈豹想成为子我的臣下。注：豹也是陈氏族人，让公孙转达自己的意思。注：言已，指通过媒介传达。音义【介，读作界，媒介的意思，也有凭借的意思】当时已有丧事而停止，等到丧事结束才说。说：“有个叫陈豹的人，身材高大但背部佝偻。注：肩背佝偻。音义【长，读如字，又读作丁丈反；偻，读作力主反】目光斜视。注：眼睛斜视阳事，君子必定会得志。注：得到君子的意旨，想成为子我的臣下，我忌惮他的为人。注：担心他多诈，所以慢慢告诉子我说：有什么害处？这在于我，让他做臣下。后来和他谈论政事，子我很高兴于是受到宠爱。对他说：“我把陈氏全部驱逐而让你上位，怎么样？”回答说：“我远离陈氏了。注：说自己疏远。音义【说，读作悦；女，读作汝；远，读如字，又读作于万反】而且那些违抗的人不过几个。注：违，指不服从。音义【数，读作所主反】何必全部驱逐呢？”于是告诉陈氏子行说：“他得到君位，如果不先下手，必定祸害你。”子行住在公宫。注：子行逃而隐藏在陈氏，现在又隐藏在公宫。夏五月壬申，成子兄弟四乘车来到公宫。注：成子的兄弟，有昭子、庄简子、齿宣子、夷穆子、安廪丘子、意兹芒子、盈惠子、得，共八人，两人共一乘车。音义【廪，读作力甚反；芒，读作亡】疏【注正义说：根据《世本》，僖子生了昭子、庄简子、齿宣子，那夷穆子、安廪丘子、凿兹芒子、盈惠子、得】子我在帐幕里。注：幄，是帐幕，听政的地方。音义【幄，读作于角反；处，读作昌虑反】出来迎接他们，于是进去关上门。注：成子进入后，关门不让他们进。子我的侍人抵御他们。注：子我的侍人。音义【御，本也作御，读作鱼吕反】子行杀了侍人。注：素来在内，所以能杀他。简公和妇人在檀台饮酒，成子把他迁到正寝。注：迁移简公让他住在正寝。音义【檀，读作大丹反】简公拿着戈将要打他。注：怀疑他想作乱。大史子余说：“不是不利于您，是要为您除害。”注：说将为您除害。音义【大，读作泰；将，读作为于伪反，下文逆为余请，下注为公同】成子出去住在库，注：因为简公发怒，听说简公还在发怒，将要出去说：“哪里没有君子行？抽劒说：犹豫不决是害事的人。”注：说犹豫则害事。音义【需，读作须】谁不是陈氏宗族？注：说陈氏宗族众多。疏【正义说：子行称国内的人，谁不是陈氏宗族？说陈氏宗族众多，力量足以成事，为什么怕我？我想出奔】如果不杀你，有如陈氏宗族。注：说你如果要想出奔，我必定杀你，明如陈氏宗族。疏【正义说：子行考虑他必定出奔，所以用杀你来吓唬他。陈宗指陈的先人，这里称有如陈宗，由定六年孟懿子对范献子说：“如果不以阳虎为中军司马，有如先君。”那注说：称先君以委婉其言，这里也一样。服防说：陈宗是陈氏先祖鬼神】于是停止。子我召集徒众攻打宫中小门和大门，注：闱，宫中小门；大门，公门。音义【属，读作之欲反，闱，读作韦】疏【注正义说：《释宫》说：宫中的门叫做闱，孙炎说：宫中相通的小门。成子在公宫内，知道大门是公门，计算闱在宫内，必定是进入大门才能到闱，现在说攻打闱和大门都不胜，公宫不止一门，大概是从别门进入兵才能到闱，所以与大门一起攻打】都

译未能取胜，于是出城。陈氏追击他，在弇中迷失道路，恰好到达丰丘。弇中道路狭窄，丰丘是陈氏的封邑。丰丘人抓住他，报告说杀他在郭关。成子将要杀大陆子方，陈逆请求赦免了他，以国君的命令在路上取车。子方夺取路上行人的车，耏众知道后让他向东走。出雍门。陈豹给他车，他不接受，说：“陈逆为我请求，陈豹给我车，我有了私心。侍奉子我而对他的仇人有私心，怎么见鲁、卫的士人？”东郭贾逃到防地。庚辰日，陈恒在舒州拘捕了国君，国君说：“我早听从鞅的话，就不会落到这地步。”宋桓魋受宠危害国君，国君派夫人多次请求享宴，将要讨伐他。没来得及，魋先谋划，请求用鞌交换薄。国君说：“不行，薄是宗庙所在的邑。”于是增加鞌七邑而请求享宴国君。国君知道后，告诉皇野说：“我抚养魋长大。现在他将加祸于我，请求立即救援。”司马子仲说：“有臣不顺，是神所厌恶的，何况人呢？怎敢不奉命！”得不到左师不行。请求以国君的命令召他。左师每次吃饭都敲钟，听到钟声，国君说：“夫子将要吃饭，吃完饭又奏乐。”国君说：“可以了。”乘乘车前往，说：“追踪禽兽的人来报告。”说：“逄泽有大獐子。”国君说：“虽然魋没来，得到左师，我与他打猎，怎么样？”皇野说：“曾私下有过交往。”国君想快，所以用乘车迎接他，与他同乘到达，国君告诉他，所以他拜谢不能起身。司马说：“国君与他说话。”国君说：“我所难为的是，上有天下下有先君。”回答说：“魋不恭敬是宋国的祸患，怎敢不听命？司马请求符节。”以命令他的徒众攻打桓氏。他的父兄故臣说：“不行。”他的新臣说：“听从我们国君的命令。”于是攻打他。子颀快马报告桓司马。司马想进城，君子车阻止他。说：“不能侍奉国君，又攻打国家，百姓不赞同，只取死路。”向魋于是进入曹地叛变。六月，派左师巢攻打他，想用大夫作人质进入。不能，也进入曹地，取人质。魋说：“不行。既不能侍奉国君，又得罪于百姓，将怎么办？”于是释放他们。百姓于是背叛他，向魋逃到卫国。

译向魋投奔鲁国。宋公派人阻止他，说：“我与你有约定，不能断绝向氏的祭祀。”向魋推辞说：“我的罪过很大，灭尽桓氏是可以的。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而让桓氏有后代，那是君主的恩惠。至于我，是不能再回国了。”司马牛献出自己的封邑和玉圭，然后前往齐国。注：司马牛，是桓魋的弟弟；玉圭，是守护封邑的符信。向魋从卫国逃出来，公文氏攻打他。注：公文氏，是卫国大夫，索要夏后氏的玉璜，给他别的玉他就逃往齐国。陈成子让他担任次卿，司马牛又献出自己的封邑，然后前往吴国。注：表示不与向魋同流合污。音义【夏读户雅反，璜音黄】吴国人厌恶他，他又返回。赵简子召见他，陈成子也召见他，他最终死在鲁国郭门之外，阬氏在丘舆安葬了他。注：阬氏，是鲁国人；泰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记录他去世和安葬的地点。怜悯贤者失所。音义【恶读乌路反，阬读苦夷反，或音罔，舆音余】○甲午这一天，齐国的陈恒在舒州杀害了他的君主壬。注：壬，就是简公。孔丘斋戒三天后请求讨伐齐国，三公说：“鲁国长期被齐国削弱，您去讨伐它，将怎么办？”孔丘回答说：“陈恒杀害了他的君主，齐国百姓不赞同他的有一半，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的一半百姓，可以战胜齐国。”鲁公说：“您去告诉季孙。”孔丘推辞，注：推辞不去告诉。音义【三日齐读侧皆反，本又作斋，伐齐三如字又息皆反】退下后告诉别人说：“我因为曾跟随在大夫之后，所以不敢不直言。”注：曾经担任大夫而离职，所以说“后”。疏【正义曰：《论语》记载此事与此略有不同，那里说沐浴后上朝，这里说斋戒后请求，那里说公说告诉那三位大夫，这里说公说您去告诉季孙，礼制规定斋戒必须沐浴，三子中季孙为长，各自记载其一，所以不同罢了。那里在退下告诉别人之后，又说告诉了那三位大夫，这里没有文字，是因为《左传》是史官所记录，只记载他与君主说话，退下后另外告诉三子，只有弟子知道，史官没看到他去告诉，所以《左传》没有文字】○起初，孟孺子泄打算在成邑养马。注：泄，是孟懿子的儿子，即孟武伯，圉，是畜养的意思，成，是孟氏的封邑。音义【泄，读息列反，圉，读鱼吕反】成邑的长官公孙宿不接受，说：“孟孙是成邑的祸患，不在这里养马。”注：病，指百姓贫困。音义【为，读于伪反】孺子发怒，袭击成邑，随从的人没能进去，于是返回。成邑的官吏让孺子鞭打他们。注：怨恨愤怒所以鞭打，是成邑官吏派来的人。音义【从者，读才用反，使，读所吏反，注同，恚，读一瑞反】秋八月辛丑这一天，孟懿子去世，成邑的人跑去奔丧，不被接纳，他们袒露左臂、戴上丧冠在十字路口哭丧，请求听命，共使不允许。注：请求听命，共使。音义【内，如字又音纳，袒，音怛，免，音问，衢，其俱反，共，音恭，注同】害怕不能回去。注：不敢回去，成邑在明年叛乱，传文记载于此。

译鲁昭公十五年春天，周历正月，成地叛乱。

夏天五月，齐国的高无防出逃到北燕。注：没有传文。音义【防，音悲】郑伯攻打宋国。注：没有传文。

秋天八月，举行大雩祭。注：没有传文。音义【雩，音于】

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攻打卫国。注：没有传文。

冬天，晋侯攻打郑国。注：没有传文。

与齐国讲和。注：鲁国与齐国讲和。

卫国公孟彄出逃到齐国。注：没有传文。音义【彄，音侯】

传文：十五年春天，成地在齐国叛乱。武伯攻打成地，没有攻克。于是修筑输城，来逼迫成地。○夏天，楚国的子西、子期攻打吴国，到达桐汭。注：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木，出自白石山，向西北流入丹阳湖。音义【汭，音锐】陈侯派公孙贞子去慰问。注：慰问是因为楚国被讨伐，到达良地时去世。注：良，是吴国的地方，打算带着尸体进入。注：《聘礼》规定，如果宾客在传达使命之前去世，那么已经收敛入棺，到达朝廷，由副使传达使命。音义【敛，音验，下文相同；造，音报，下文相同；介，音界，下文注都仿照此例】疏【注：正义说，这是《聘礼》的原文。服防说，在床上叫尸，在棺中叫柩。礼称已经收敛入棺，传文说带着尸体进入，这是记言相对而言，散说时可以通用。隐元年传文说：“赠送死者不及尸体”，注说：“尸体是未葬的统称。”考察《聘礼》，宾客进入国境而死，主人替他准备并停殡，副使传达他的使命，国君吊唁，副使作为主人，主人归还礼币必须使用，副使接受宾客的礼物没有辞谢，不享用饮食。这是指进入国境未到国都，宾客死去的礼仪如此。《聘礼》又说：“如果宾客在传达使命之前去世，那么已经收敛入棺，到达朝廷，副使传达使命。”郑注说：“未传达使命，指等待空闲之后。”这是指宾客死在朝廷，主人将要行礼，宾客请求空闲之后，宾客死去，带着棺柩到达朝廷，以尸体处理事务。现在公孙贞子死在国境之内，依照礼仪只能带着尸体进入，停殡在宾客馆舍，不适合带着棺柩到达朝廷，以尸体处理事务。现在上介芋尹说“以尸体处理事务”，是因为吴人不接纳，所以芋尹引用礼仪深入辩论。杜预因为传文有“以尸体处理事务”，所以引用《聘礼》“收敛入棺，到达朝廷，副使传达使命”来解释。其实贞子应当停殡在馆舍，不能以尸体处理事务】吴国派大宰嚭慰劳，并且推辞说：“因为水灾不时，恐怕会倾倒大夫的尸体。”注：廪然，倾动的样子。音义【劳，音报；潦，音老；廪，音甚；陨，音敏，下文相同】加重我们国君的忧虑，我们国君敢推辞。”上介芋尹盖回答。注：盖，是陈国大夫贞子的上介。音义【重，音用，下文注相同；寡君敢辞，上介断句；芋，音于付反】说：“我们国君听说楚国做不道义的事，屡次攻打吴国。”注：荐，屡次。音义【荐，音遍】灭绝他们的百姓，我们国君派盖作为副使慰问您下面的官吏。”注：备，犹副。音义【备使，音吏；盖，芋尹盖辞相同】不幸使人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去世。”注：絶世，犹言弃世废日。共积注废行道之日，以共具殡敛所积聚之用，音义【共，音恭，注同；积，音赐，又如字，注同；殡，音刃；聚，音喻，又如字】一天迁移一次，注：一天便迁移一次，不敢停留您的命令。现在您的命令拒绝，派人说：“不要让尸体进入门内，这是我们国君的命令被抛弃在草莽之中。”况且臣听说：“对待死者像对待生者一样，是礼。”因此有朝聘途中去世而以尸体处理事务的礼仪，注：朝聘途中去世以尸体行事，音义【莽，音党】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仪，注：遭遇所聘国家的丧事，疏【正义说：上注所引的，是聘宾去世以尸体处理事务的礼仪。《聘礼》又说：“聘礼丧事进入国境就停止，不郊劳不摆设几案，主人全部归还礼宾，只接受饔饩，这是聘而遭遇丧事的礼仪。其朝礼虽然失传，宾客去世及主人遭遇丧事，必定也有礼仪条文。六年季文子聘于晋，请求遭遇丧事的礼仪就是如此】如果不以尸体传达使命，这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用礼来防范百姓，尚且有人逾越。现在大夫说：“死了就抛弃，是抛弃礼。”那怎么还能做诸侯的主盟者？注：谓主盟。先民有话说：“不要污秽虐待士人。”注：虐待士人死者，副使奉尸传达使命。如果我国君的命令能到达您那里，即使坠入深渊，那是天命，不是您和涉水人的过错。吴人接纳了他，注：传文说芋尹盖知礼，音义【内，音纳，又音纳】○秋天，齐国的陈瓘出使楚国，注：瓘是陈恒的侄子玉，音义【瓘，音唤】经过卫国，仲由见他，注：仲由即子路，音义【过，音禾】说：“上天或许以陈氏为斧斤，已经砍伐公室而让他人占有，不可知。让他最终享受，也不可不知。”注：飨，受。音义【斵，音角；丧，音浪，下文注都相同】如果对鲁国好以等待时机，不也可以吗？何必厌恶呢？注：仲由侍奉孔子，所以为鲁国说话，音义【故为，音伪，下文为防为请都相同】子玉说：“对，我接受命令了。”子让我告诉我的弟弟，注：弟即成子。○冬天，与齐国讲和，子服景伯出使齐国，子赣作为副使拜见公孙成，注

译公孙成是公孙宿的邑宰，他说：“人们都臣服于人却怀有背叛之心，何况齐国人虽然为您效力，难道没有二心吗？”这是说您背叛鲁国，齐国人也将背叛您。（“背”音佩）正义说：人们都臣服于人，是说凡人都臣事于人，应当一心侍奉上级，现在公孙成却怀有背叛之心，是说背叛鲁国投奔齐国，何况其他国家？齐国人虽然为您效力，岂有不效仿您而背叛有二心呢？是说必定会效仿您而背叛有二心，所以杜预说：“是说您背叛鲁国，齐国人也将背叛您。”公孙宿是周公的孙子，享受了巨大的利益，还想着不义之事，利益不可得，却丧失了宗国，将拿他有什么用呢？注：丧失宗国，是说把封邑献给齐国，使鲁国有危亡的祸患。（“焉”，音于防反）公孙成说：“好啊，我没能早点听到您的教诲。”注：传言仲尼的门徒都忠于鲁国。陈成子让客人住进馆舍，注：让景伯、子贡住进馆舍，说：“我们国君派恒来告诉您：我们国君愿意侍奉您就像侍奉卫国国君一样。”注：是说卫国与齐国交好，而鲁国不肯。（“好”，音呼报反）景伯向子贡作揖并让他上前，子贡回答说：“这是我们国君的愿望。从前晋国人攻打卫国，”注：在定公八年，齐国为了卫国的缘故攻打晋国，在冠氏损失了五百辆战车，”注：在定公九年，冠氏，即阳平馆陶县。（“冠”，音如字，又音古唤反）于是把卫国的土地送给齐国，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五百个书社，”注：二十五家为一个社，登记在册并交付给齐国。（“济”，音子礼反；“禚”，音诸若反）吴国人趁我国混乱之际侵犯我国，”注：在定公八年，齐国趁我国患病，夺取了讙和阐两地，”注：也在定公八年，我们国君因此感到寒心，如果能像卫国国君侍奉您那样侍奉您，那本来就是我们所希望的。陈成子对此感到忧虑，于是送公孙成回国，”注：忧虑子贡的话。公孙宿带着他的军队进入嬴地，”注：嬴，齐国的邑。（“嬴”，音盈）○卫国孔圉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生了孔悝，”注：孔圉，即孔文子；蒯聩的姐姐，即孔伯姬。（“圉”，音鱼吕反；“蒯”，音苦怪反；“聩”，音鱼怪反；“悝”，音苦回反）孔氏的家臣浑良夫，长大后长得俊美，孔文子死后，他与内室私通，”注：与孔伯姬私通。（“浑”，音戸门反；“长”，音丁丈反，又如字）太子在戚地，孔伯姬派他前往，”注：派良夫到太子所在的地方。（“使之所”，音吏反，又如字）太子对他说：“如果让我回国，获得国家，穿戴大夫的冠冕，乘坐大夫的车，三次死罪也不与你计较，”注：冕，大夫的服饰；轩，大夫的车；三死，死罪三次。（“无与”，音预）与他盟誓，为他向孔伯姬请求，”注：良夫为太子请求，闰月，良夫与太子回国，住在孔氏的外园，”注：圃，园子。（“圃”，音布五反）傍晚，两人穿着妇女的衣服乘车，”注：两人，太子与良夫，蒙衣即穿妇女的服饰。（“乘”，音绳证反，下及注同）太监罗驾车前往孔氏，孔氏的老臣栾宁询问，自称是姻亲家的妾来报告，注自称是婚姻家的妾（“栾”，音力九反；“姻”，音因）于是进入孔伯姬的住所。吃完饭后，孔伯姬拿着戈走在前面，太子与五个披甲的人以及一头公猪跟随其后。注：介即披甲，舆豭即抬着公猪，想要用来盟誓。（“杖”，音直亮反，又音丈；“豭”，音加；“被”，音皮寄反）正义说：豭是公猪，传文中说诸侯盟誓谁执牛耳，那么盟誓应当用牛。这里用猪，郑玄说人君用牛，伯姬逼迫孔悝用猪，低于人君。那么蒯聩自己谋取国家，难道还降低到低于人君的地位吗？当时情况紧迫，难以得到牛。牲口不全备牛，就像孟任割臂与庄公盟誓，楚昭王割子期的心与随人盟誓。这次以及明年太子生病抬猪盟誓，都是临时紧迫，难以用礼文来议论。逼迫孔悝在厕所，强迫他盟誓。注：孔氏专权，所以胁迫孔悝想让他驱逐辄。（“迫孔悝”，本又作叔悝；“厠”，音初吏反；“强”，音其文反；“刼”，音居业反；“令”，音力呈反）于是胁迫他登上台，栾宁将要饮酒，烤肉还没熟，听到动乱，派人去告诉季子。注：季子，即子路，担任孔氏的邑宰。（“炙”，音章夜反，下同）正义说：《论语》称子路为季路，那么字季，所以称为季子。派人去告诉季子，那么季子在外面，下文说“食焉不辟其难”，是说吃孔氏的俸禄，所以知道他是孔氏的邑宰。召获驾着乘车。注：召获，卫国大夫，驾乘车者不想作战。（“召”，音上照反，注同）行酒吃烤肉。正义说：左丘明作传，虽然详细于当时，但这里太琐碎。计算栾宁饮酒无可记录，又此句颠倒辞义不通。如果颠倒此一句，则上下各自相连，当是后来误写。奉卫国国君辄来投奔，季子将要进入，遇到子羔将要出去。注：子羔，卫国大夫高柴，孔子弟子，将要出逃。说：门已经关了。季子说：我姑且到那里去。注：且欲至门。子羔说：来不及了，不必去蹈那危难。注：说政事不及自己，可不须去蹈那危难。（“难”，音乃旦反，注及下皆同）季子说：吃了人家的俸禄就不躲避人家的危难。注：谓吃孔氏的俸禄。正义说：子羔说季子将要救君，所以说政事不及自己，不应当去蹈那危难。季子想要救孔

译孔悝，所以说享受他的俸禄却不回避他的危难。子羔于是逃出，子路进入，刚到门口，公孙敢把守门。注：守门人说：不要进去做无谓的事。注：意思是辄已经逃出去了，没有必要再进去。音义【复，读作扶又反】季子说：这是公孙，他追求利益，却逃避危难。子路不是这样，既然享受他的俸禄，必定会救助他的祸患。有使者出来，子路才进去。注：因为门开了才进去，音义【使，读作所吏反】说：“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也一定有人接替他。”注：意思是自己一定会接替孔悝为难，攻打太子，音义【焉，读作于防反】并且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一半的台，他一定会放过孔叔。”太子听到这话害怕了，派石乞、盂黡抵挡子路。注：这两个人是蒯瞆的党羽，抵挡，音义【燔，读作烦；舍，读作舍，又如字；盂，读作于；黡，读作于减反】用戈击打他，砍断了帽带。子路说：“君子死了，帽子也不能掉下来。”注：不让帽子落在地上，音义【断，读作丁管反】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卫国发生动乱，说：“柴大概会回来，由大概会死了。”孔悝立庄公。注：庄公就是蒯瞆。庄公怨恨以前的政权，想全部除掉他们。注：以前的政权是辄的臣子，音义【去，读作起吕反】先对司徒瞒成说：“我在外面患病很久了，你也请尝尝这种滋味。”回去告诉禇师比，想和他一起攻打国君，但没有成功。注：比是禇师声子的儿子，第二年瞒成逃到起，音义【瞒，读作莫干反；禇，读作申吕反】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九

征收田赋。○林尧叟说：“认为按丘赋征调一乘兵车还不够，又按田赋来征调。”

鲁哀公与吴王在橐皋会盟。注：橐皋在淮南郡逡遒县东南。○【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后汉《郡国志》都写作浚遒，晋代《地理志》写作逡遒，大概前汉时浚遒和橐皋两个县都隶属于九江郡，后汉时撤销橐皋并入浚遒，晋代又改名为逡遒，隶属于淮南郡罢了。

传文说：现在火星还在向西运行。○《汉书·律历志》说：哀公十二年冬十二月，火星西流，这不是建戌之月应有的现象。这个月，蝗虫还在活动，所以传文说：“火星隐没后冬眠的昆虫才全部蛰伏，现在火星还在西流，掌管历法的人有过失。”《诗经》说：七月火星西流。

鲁哀公在黄池防备晋侯和吴王。○孙复说：黄池之会，经文说鲁公会见晋侯和吴王，是以吴王为主。吴国自从柏举之战后，势力横行中原，诸侯都归附吴国。晋侯二十四年没有露面，晋国不能主持诸侯盟会就可以知道了。

传文说：弥庸看见了姑蔑的旗帜，注：姑蔑在今东阳郡大末县。○“末”字，监本误作“宋”，现在改正。

传文说：于是排在晋人前面。疏文引《吴语》叙述此事说：吴王先排在晋侯前面，次之。○【臣照】按：孔颖达的意思，认为《吴语》不真实，应当遵从《左传》。但是晋国已经积弱，未必《左传》是对的，而《吴语》是错的？况且少待之后，到底怎样？传文仍然说排在晋人前面，不应该如此含糊其辞。怀疑原本应是“乃先吴人”，误写为“晋”罢了。至于左丘明作《春秋传》，又作《国语》，而自相矛盾的地方很多，就不能怀疑《国语》不是左丘明的书。作《春秋传》则依据鲁国史书，作《吴语》则依据吴国史书。可信的传可信，可疑的传可疑，左丘明不能凭主观臆断而随意更改。

传文说：“如果登上首山呼喊说：庚癸乎？”疏文说想要得到饭，同时也想要得到水。○“饭”字，监本误作“饼”，现在改正。

西狩获麟，注：因有所感而作，所以作为终结。○【臣浩】按：各家解说获麟，认为是文成瑞应，穿凿附会不合常理，不如杜预的解说明白简当。

又疏文说中央轩辕大角之兽。○【臣浩】按：《天官书》说：轩辕是黄龙之体，大角是天王帝廷。【臣召南】按：龙、凤、白虎、玄武在天文上各占七宿，而麟则对应中央轩辕大角二星。然而看《公羊疏》、纬书说麟，错杂不一。

小邾射带着句绎来投奔鲁国。○【臣召南】按：从此以下都是传文补充经文。各本都与经文平排书写，只有旧本比经文低一字，很正确，现在遵从它。又按：杜预注以下都是鲁国史书的文字，恐怕不如贾逵的说法，是弟子所记。

传文说：“阚止有宠”。注：“阚止，就是子我。”○【臣召南】按：《齐世家》全部采用此传文，而在《田敬仲完世家》却说：“子我，是阚止的同宗族人。”把“阚止”、“子我”分为两个人，错了。

传文说：逢泽有披甲的麇鹿。注：《地理志》说逢泽在荥阳开封县东北。○【臣召南】按：“荥阳”二字似乎是衍文，汉志原文是开封逢池在东北罢了。汉时开封属于河南郡，晋代才开始属于荥阳郡，似乎不能把晋代的郡名混入汉志。

传文说：孔丘斋戒三天而请求讨伐齐国。○王应麟说：“请求讨伐陈恒的那一年，春秋终结。夫子请求讨伐，是想把它体现在行动上。请求讨伐不被听从，然后寄托于空言。”

传文说：成说：“好啊，我不早点听到命令。”注：传文说仲尼的门徒都忠于鲁国。○王应麟说：“史书记载夫子的话说：‘鲁国，是父母之国，国家危险到如此地步，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出力？’这是夫子的训诫。”

传文说：于是归还成。○【臣浩】按：《鲁世家》说：派子服景伯、子贡作为副使，到齐国，齐国归还我们侵占的土地，就是这件事。

传文说：公孙宿带着他的甲兵进入嬴地。注：嬴，是齐国的邑。○【臣召南】按：汉志，防山郡有嬴县，就是这个地方。齐国的南界邑。

《春秋左传注疏》卷五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六十【起哀公十六年尽二十七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十六年春，王正月，己卯，卫世子蒯聩从戚进入卫国，卫侯辄来投奔鲁国。注：记载“此春”，都依据告期。

二月，卫子还成出逃到宋国。注：就是瞒成。音义【还，音旋】

夏四月己丑，孔丘去世。注：仲尼已经告老去位，仍然记载卒，是因为鲁国的君臣尊崇他的圣德，特别对待他。鲁襄公二十二年出生，到现在七十三岁。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没有己丑，己丑是五月十二日，日月必有错误。音义【孔子卒，孔子作《春秋》终于获麟的一句，公羊、谷梁经是这样。弟子想要记录圣师的去世，所以采用鲁国史书来续接夫子的经，而终于此。丘明因而随之作传，终于哀公，从此以下没有经文了。鲁襄公二十二年出生，至

译如今孔子享年七十三岁。原本有的版本记载他生于鲁襄公二十三年，到此时为七十一岁，这就与《史记·孔子世家》的记载不同，所以这个版本是错误的。】疏【注正义说：鲁国的臣子只有身为卿才记载其去世，退休去世尚且不记载。孔子被记载去世，是因为鲁国的君臣尊崇他的圣德，对他格外对待，所以特意命令史官记载他的去世。《孔子世家》说：鲁襄公二十二年孔子出生，孔子享年七十三岁，在鲁哀公十六年四月己丑日去世。杜预自己用长历法核对，四月十八日有乙丑，没有己丑，己丑其实是五月十二日。日期必定有错误。刘炫说：《春秋》的体例，只有卿才记载去世，即使孔子没有告老，按体例也不该记载，而杜预说告老离职后去世才记载，这是不对的。现在知道并非如此，查《周礼·典命》说：公侯伯的卿是三命，大夫是再命。孔子是鲁国大夫，在夹谷之会，代理相事，十一年传文说：您是国家的老臣，这是尊重大夫，那么二命以上，按体例应该记载，所以杜预作此注。有人说：杜预是为了压制刘炫的话，认为孔子即使没有离职，按体例不该记载，告老离职后去世才记载，是为了说明鲁国君臣尊崇他的圣德到了极点。刘炫不探究杜预的用意，认为按体例不该记载，从而指责杜预的错误，这是不对的】传文十六年春，瞒成禇师比出逃到宋国。注：想要讨伐庄公，没有成功而逃跑。卫侯派鄢武子向周王室报告。注：武子，是卫大夫郤至。音义【鄢，读作于防；郤，读作许乙】说：蒯聩得罪了君父君母，逃跑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黄河边上。注：黄河边上，就是戚地。音义【逋，读作布呉；郤，读作七乱；寘，读作之豉】上天引导他的内心，使他得以继承并守护封地，派下臣郤至敢向执事报告。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郤至带着美好的命令来报告，我这个人去告诉叔父，我嘉奖你继承父业，恢复你的禄位次序，要恭敬啊。注：继承父亲的世系，重新居于君主的禄位次序。音义【衷读作忠，单读作善，余嘉乃成，世，此处断句】正承受上天的美善。注：说上天正把美善赐予你。音义【休读作许蚪，注及下文同，美】不恭敬就不美善，后悔还能追得上吗。注：传文在此结束了蒯瞆的事情。○夏四月己丑，孔丘去世。鲁公为他作诔辞说：“苍天不佑，不肯留一位老臣，使屏蔽我一人得以在位。”注：仁爱覆盖怜悯下民，所以称旻天。吊是至，憖是且，俾是使，屏是屏蔽。音义【诔读作力轨，说文说是谥，旻读作亡巾，吊读如字，又音的，憖读作鱼觐，俾读作必尔，屏读作必领】我孤苦无依心中悲痛，唉呀哀哉，尼父啊，我失去了自律的法度。注：疚是病，律是法，说失去尼父，我无以自我约束。音义【茕读作求营，疚读作久又，父读作甫，丧读作息浪】疏【注正义说：《周礼》大祝掌管制作六种辞令，用来沟通上下亲疏远近，第六种是诔。郑众说：诔是积累生前的德行，来赐予谥号，主要为其撰写辞令，就是引用此传作为赐命的辞令。郑玄《礼记》注说：诔是累，累列生前行迹，诵读它来制作谥号。此传只说诔辞，不说制作谥号，传记群书都不记载孔子的谥号，大概只是积累他的美行，表示已故的伤悼之情，而赐予他命辞，不给他谥号，所以书传中没有称呼。到了汉代王莽辅政，尊崇儒术，封孔子后代为褒成侯，追谥孔子为褒成宣尼君，明显是以前没有谥号。郑玄《礼》注说：尼父是根据他的字来作为谥号，说谥孔子为尼父，郑玄错读《左传》说以字为谥，于是又妄作此解】子贡说：“您大概不能终老在鲁国了吧？”孔子的话说：“礼制丧失就会昏乱，名分丧失就会过错，失去志向就是昏乱，失去所做的事就是过错。生前不能用，死后才作诔辞，不符合礼制。称一人不符合名分。”注：天子称一人，不是诸侯的名分。音义【愆读作起防】您两方面都丧失了。○六月，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喝酒。注：东郡燕县东北有平阳亭。音义【饮读作于鸩】重重地劝酒，大夫们都有进献。注：进献财贿。喝醉后送他们，半夜才遣散他们。注：半夜遣散，是因为惭愧辜负孔悝，不想让人看见。音义【令读作力呈】把伯姬载到平阳然后出发。注：带着他的母亲一起离开。到达西门。注：平阳门。派副车返回西圃取神主。注：派副车回去取庙主，西圃是孔氏庙所在，祏是藏主的石函。音义【祏读作石，圃读作布五，函读作咸】疏【注：正义说：少牢馈食，是大夫的祭礼，其祭祀没有神主。郑玄《祭法》注说：只有天子诸侯有神主，禘祫大夫不禘祫，没有神主。现在孔悝有神主，是当时僭越制作的，不符合礼制。郑玄驳异义说：大夫没有神主，孔悝返回的祏，是出自公的神主。查孔氏是姞姓，春秋时国家只有南燕是姞姓。孔氏在卫国朝廷做官，已经历多代，不知道本出何国安，能得到有所出公的神主吗？知道是僭越制作的】子伯季子起初是孔氏的臣子，新升为大夫，请求追赶他们，遇到载神主的人，杀了他并乘坐他的车。注：子伯杀了载神主的人，许公为返回取神主。注：孔悝奇怪载神主的人很久不来，派公为返回迎接。音义【许公为读如字，人姓名，反本

译“亦作返，读音相同。”子木说：“与不仁的人争斗，必定没有不胜利的。”注：不仁的人指的是子伯季子。必定没有不胜利，是说一定能够战胜。音义：【争，是争斗的争】一定要让他先射箭，射了三发都射得远，许为许为射死了他。注：传言子伯不仁，所以死。音义：【射，音食亦，以下同；发，如字，另一音废；远，音于万；殪，音于计】有人驾着他的车跟随。注：跟随公子。音义：【从，音才用，又如字，注同】在口袋里得到了祏，孔悝出逃到宋国。音义：【槖，音托】○楚太子建遭遇谗言时，从城父逃到宋国。注：在昭公十九年。音义：【城父，音甫】又躲避华氏的动乱逃到郑国。注：在昭公二十年。音义：【华，音户化】郑国人很善待他，他又到晋国，与晋国人谋划偷袭郑国，于是请求回国，郑国人让他恢复原职，晋国人派间谍到子木那里，请求约定偷袭郑国的日期。注：请求约定偷袭郑国的日期，子木就是建。音义：【谍，音徒协】子木在他的私邑暴虐，邑人控告他，郑国人查访，抓住了晋国的间谍，于是杀了子木，他的儿子叫胜，在吴国，子西想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欺诈而作乱，恐怕有害吧？”注：叶公子高沈诸梁。音义：【叶，音始涉】子西说：“我听说胜守信而勇敢，不做不利的事，把他安置在边境，让他保卫屏障。”注：让他作为藩屏的保卫。音义：【竟，音境，以下同；藩，音方元，注同】叶公说：“周全仁义叫做信。”注：周，亲近。遵循道义叫做勇。”注：率，实行。我听说胜喜欢重复言语。注：言语所许诺的，必定想要重复实行，不顾道理。音义：【好，音呼报】并且寻求死士，恐怕有私心吧？”注：私谋复仇，重复言语不是信，期待必死不是勇。注：期，必定。您一定会后悔的。子西不听，召他回来，让他住在吴国边境，做了白公。注：白，楚国的邑。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节制。”注：说楚国虽然恢复，政令还没有得到节制，不然我不会忘记。另一天又请求，子西答应了，还没有出兵，晋国人讨伐郑国，楚国救援郑国，与郑国结盟。胜愤怒地说：“郑人在这里，仇敌不远了。”注：把子西比作郑人。胜自己磨剑，子期的儿子平看见了说：“王孙为什么自己磨剑？”说：“胜以直率闻名，不告诉你，怎么能算是直率？将要用它杀你的父亲。”平把这事告诉了子西。子西说：“胜像蛋一样，我像翅膀一样抚养他长大。”注：用鸟做比喻。音义：【女，音汝；卵，音来管；长，音丁丈】楚国次第。注：用士的次第。音义：【第，音大细】我死了，令尹、司马不是胜又是谁？胜听了说：“令尹太狂妄了，如果能死，那就不是我。”注：说我必定杀他，如果能自死，我就不再做成人。音义：【复，音扶又】子西不悔改，胜对石乞说。注：石乞，胜的党徒。音义：【悛，音七全】说：“王和两个卿士。”注：两个卿士，子西、子期，抵挡五百人就可以了。石乞说：“不可能得到。”注：五百人不可能得到。说：“市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可以抵挡五百人了。”于是跟随白公去见他，与他交谈，告诉他原来的言辞。注：告诉想要作乱，宜僚拒绝。音义：【熊，音雄；宜僚，本或作熊相宜僚，相，音息亮；说，音悦】用剑抵住他的喉咙不动。注：按剑指着他的喉咙。音义：【喉，音侯】胜说：“不为利益谄媚，不为威势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媚的人，让他离开。”音义：【不为，音于伪，以下同；谄，音勅检；惕，音他歴；泄，音息列，又音以制】疏【正义说：白公告诉他，知道必定许诺他的爵位，而宜僚拒绝，这是不为利益而谄媚。用剑抵住他，想要刺杀他，而宜僚不动，这是不为威势而恐惧。像这样的人，必定不是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媚的人，说他必定不泄露自己的阴谋，所以舍弃他而离开】吴国人讨伐慎，白公打败了他们。注：汝阴慎县。请求献出战备。注：与吴国作战所得的铠甲、兵器都完备地献上去，想要借此作乱。音义：【铠，音苦代；杖，音直亮】疏【正义说：服防说，想要陈列士卒甲兵像与吴国作战时那样进入，献给杜，以陈列甲兵，士卒进入，王宫人情所不允许，难道当时肯听吗？所以认为是战时所得的铠甲、兵器都完备，献上去所得既多，想要借此作乱】子西答应了，于是作乱。秋七月，在朝廷杀了子西、子期，并劫持惠王。子西用袖子遮住脸而死。注：惭愧于叶公。音义：【劫，音居业；袂，音弥世】子期说：“从前我用力量侍奉君主，不可以不终了，拔出豫章木杀人然后死。”注：以显示他的多力，豫章是大木。音义：【抉，音鸟穴】石乞说：“焚烧仓库弑杀君王，不然不能成功。”白公说：“不可以，杀君王不吉祥，焚烧仓库没有积蓄，将用什么守卫？”石乞说：“拥有楚国而治理百姓，恭敬地侍奉神灵，可以得到吉祥，而且有积蓄了，何必担心不听从？”叶公在蔡。注：蔡迁到州来，楚国兼并了他的土地。音义：【聚，音才住，以下同】方城之外都说：“可以进入。”子高说：“我听说，凭借险恶侥幸的人，他的追求没有满足，偏重必定背离。”注：险，犹恶。所求没有

译餍足则不安，好比器物偏重就会倾覆败坏，想要等它彻底崩溃再去讨伐。音义【徼音古尧，餍音于艳】听说他杀了齐国的管修，然后才进入。注：管修，是楚国的贤大夫，所以是齐国管仲的后代，听说他杀害贤人，知道可以讨伐。白公想要立子闾为王。注：子闾，是平王的儿子，五次推辞王位，子闾不肯，于是用兵器胁迫他。子闾说：“王孙如果能安定楚国，匡正王室，然后庇护百姓，这是启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如果要专谋私利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我宁死不从。”注：不能顺从。音义【庇音必利，又音秘】于是杀了他，带着王到了高府。注：高府，是楚国的别府。石乞守尹门。注：担任门尹。圉公阳挖开宫墙，背着王到了昭夫人的宫室。注：公阳，是楚国大夫。昭夫人，是王的母亲越女。音义【圉音鱼吕】叶公也到了，到达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慈爱的父母一样，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这是断绝了人民的希望，为什么不戴头盔呢？”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见一个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就像盼望丰收的年景一样。”注：岁，指年成的谷物。音义【胄音直又】日月已经迫近。注：希望君王到来。音义【几音冀，本或作兾】如果见到您的面，就是得到了安宁。注：艾，安。音义【艾音鱼废，一音五盖】人民知道不会死，他们也会有奋发的决心，还将表彰您来向全国示众。注：旌表，音义【夫音方于，或音扶，奋音方问，旌音精，徇音似俊】却又遮住脸来断绝人民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摘下头盔前进。注：说叶公得到民心，遇见箴尹固率领他的部属，将要跟随白公。注：想与白公并列，音义【箴音之林】子高说：“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楚国就不成其为国了。”注：二人，指子西、子期。柏举之战的失败，二人功劳很多，抛弃德行跟随贼人，难道能保全吗？于是跟随叶公，让国人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上自缢，他的党徒隐藏了他。注：微，隐藏。音义【使与国人，与音羊汝，一夲作使兴国人，如字，兴谓兴废，缢音一赐，微如字，匿也，尔雅云匿微也，匿音女力】疏【注：正义曰，释诂云匿微也，舍人曰匿藏之微也，郭璞曰微谓逃藏也，左传曰其徒微之，是也】活捉石乞并询问白公的死处，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让我不要说。”注：长者指白公。音义【拘音俱，长音丁丈，注同】说：“不说就要煮死你。”石乞说：“这件事成功了就是卿，不成功就是煮死，本来就是这样的，有什么害处？”于是煮死了石乞，王孙燕逃到頯黄氏。注：燕，是胜的弟弟，頯黄，是吴地的地名。音义【烹音普庚，燕音乌贤，又音乌练，頯音求龟，旧音求悲】诸梁兼任两件事。注：两件事，指令尹、司马，国家安宁。注：寜，安。于是让寜担任令尹。注：子西的儿子，叫子国。让寛担任司马。注：子期的儿子，而老于叶。注：传文最后说明。音义【叶音始涉】○卫侯占梦嬖人。注：因为能占梦而被宠爱。音义【嬖音必计】向大叔僖子求酒。注：僖子，是大叔遗。音义【大叔音泰】没有得到，与占卜的人勾结告诉卫侯说：“君有大臣在西南角，不赶走他，恐怕有害。”注：借占卜梦而言。音义【比音毗志，去音起吕】于是驱逐大叔遗，遗逃奔晋国。○卫侯对浑良夫说：“我继承先君却得不到他的器物，怎么办？”注：国家的宝物，輙都将带走，良夫代替执火的人说话。注：将要密谋，屏退左右说：“疾和逃亡的人都是君的儿子，召他们回来选择有才能的，可以。”注：召輙，如果没才能，器物可以得到。注：輙如果没才能，可以废黜他，因而得到器物。竖人告诉大子。注：大子疾，大子让五个人抬着公猪跟随自己，劫持卫侯并强迫他盟誓。注：盟誓要求一定立自己。音义【豭音加】强音其丈反】并且请求杀良夫。卫侯说：“盟誓规定免除三次死罪。”注：盟誓在十五年，说“请三之后有罪杀之”。卫侯说：“好吧。”传：十七年春，卫侯在借圃建造虎幄。注：在借田的圃中新造幄幕，都用虎兽装饰。音义【幄音于角；幕音武博】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大子请使良夫。注：认为良夫应该为令名。音义【成，絶句；求令名者，絶句；应，应对之应】良夫乘坐衷甸两牡。注：衷甸，是一辕卿车。音义【乘，衷甸音时证；説文作佃，云中也；春秋乗中佃，一辕车也；牡音茂后】疏【注正义曰：甸即乘也，四丘为甸，出车一乘，故以甸为名。是古者乘甸同也。卫侯本许良夫服冕乘轩，则卫侯既入，良夫为大夫矣。传特言乘衷甸两牡，则良夫不合乗之，故知为卿车也。兵车一辕而二马夹之，其外更有二骖，是为四马。今止乘两牡而谓之衷乘者，衷中也。盖以四马为上乘，两马为中乘，大事驾四，小事驾二，为等差

译所以如此。知道“大事”与“驾四”的含义不同。古《毛诗》说天子的大夫都驾四匹马，所以《诗经》说“四匹公马跑得轻快，周朝的大道漫长遥远”，就是这个意思。如今皇帝的车驾有大驾、中驾、小驾，这是根据出行等级来区分的。那些诸侯、大夫、士只驾两匹马，没有驾四匹的。鲁昭公二十七年，陈成子用两匹马拉的车赐给颜涿聚的儿子。《士丧礼》说“用两匹马”，这说明他们只能驾两匹马，没有上乘的规格。下文太子列举他的三条罪状，衷甸不在其中，而传文中提到它，是因为他奢侈僭越的行为太多了】紫衣狐裘。注：紫衣是君主的服饰。疏【注正义曰：贾逵这样说，杜预采纳了他的说法。紫衣作为君主的服饰，礼制上没有明文规定。这里说紫衣，意思是良夫不应该穿它。《玉藻》说“戴冠系紫色帽带”，是从鲁桓公开始的。郑玄说大概是僭越了宋国作为王者的后代所穿的服饰。《管子》称齐桓公喜欢穿紫衣，齐国人崇尚它，五匹素绢换一匹紫绢。孔子说“厌恶紫色夺取正红色的地位”，大概当时君主喜欢穿紫衣，君主既然穿紫衣，那么臣子就不能僭越。现在传文说紫衣是良夫的罪状，说明紫色是君主的服饰，良夫僭越了它，所以说紫衣是君主的服饰。大夫穿狐裘，说这不是僭越，是为了后面袒露皮衣做铺垫】直到袒露皮衣，不摘下剑就吃饭。注：吃饭时感到热，所以偏袒身体，这也是不恭敬。音义【袒，音但】疏【注正义曰：礼制规定，皮衣上面有衣服，叫做裼衣。《玉藻》说：“君主穿狐白皮衣，用锦衣来覆盖它。”像这类情况，都是皮衣上面的裼衣。裼衣上面，才有朝会和祭祀的正装。皮衣上面有两层衣服。如果这两层衣服都穿着，那么两件衣服都重叠覆盖；如果袒露，就脱下正装，露出裼衣。《玉藻》说：“皮衣露出裼衣，是为了显示美观。君主在场就露出裼衣，是为了尽善尽美；穿着衣服重叠覆盖，是为了充实美观。”那么在君主面前，按规定只有露出裼衣的时候，没有露出皮衣的时候。现在良夫因为吃饭热的原因，偏袒他的皮衣，连带皮衣也袒露出来，这是不恭敬。剑，是伤害事物的器具，不能靠近至尊，所以靠近君主就要解下剑。良夫与君主一起吃饭却不解下剑，也是不恭敬】太子派人牵着他退下，列举他的三条罪状而杀了他。注：三条罪状，是穿紫衣、袒露皮衣、佩带剑。疏【正义曰：这三者都是逼迫僭越君主，所以把这作为三条罪状。衷甸只是僭越卿的地位罢了，相比这些要轻，知道衷甸不算在内】○三月，越王讨伐吴国。吴王抵御他，在笠泽两岸布阵。越王设置了左右钩卒。注：钩卒，钩伍相互连接，分别作为左右屯兵。音义【御，鱼吕反，下同。笠，音立。夹，居恰反。陈，直觐反。句，古侯反，注同。卒，子忽反，注及下注同。着，直略反】让士兵在夜间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击鼓呐喊而前进。吴军分兵抵御他们。越王率领三军悄悄渡河，对着吴军中军击鼓。吴军大乱，于是打败了他们。注：左右钩卒制造声势，来分散吴军，而三军精锐合力攻击其中军，所以能够获胜。音义【噪，素报反。并，如字，又必政反】○晋国赵鞅派人告诉卫国说：“您在晋国的时候，志父是主事人，请君主或太子前来以赦免志父，不然我们国君会说‘这是志父的主意’。”注：担心晋君因为志父的教唆，使太子不来。卫侯以困难为借口推辞，太子又派人阻止他。注：防，诉说父亲想尽快得到他的位置。音义【难，乃旦反。防，中角反。处，昌虑反】夏六月，赵鞅包围卫国。齐国的国观、陈瓘救援卫国。注：国观，是国书的儿子。音义【观，工唤反，下陈瓘音同】抓住了晋国前来挑战的人，子玉让他换上便服去见他们。注：脱下囚服，穿上他原来的衣服。说：“国子实际上掌握齐国大权，而命令陈瓘说：‘不要避开晋军，怎么敢废弃命令。’”注：想要必定与晋国交战。音义【柄，彼命反】您又何必屈尊前来？注：说不需要来挑战，自己将前往作战。简子说：“我占卜讨伐卫国，没有占卜与齐国交战，于是返回。”注：畏惧子玉。○楚国白公之乱，陈国人依仗他们的积聚而侵犯楚国。注：聚，积聚。音义【聚才住反注及下注邑聚同积子赐反】楚国已经安定将要收取陈国的麦子，楚王向太师子谷和叶公诸梁询问统帅人选。子谷说：右领差车和左史老都曾辅佐令尹司马讨伐陈国，他们可以派去。注：说这两个人都曾辅佐子西子期讨伐陈国，现在又可以派去。音义【帅所类反相息亮反注及下而相国并注同复扶又反】子高说：率领地位低下的百姓，轻视他们，恐怕不会服从命令。注：右领左史都是楚国的低级官员。音义【率所类反本又作帅下同】子谷说：观丁父是鄀国的俘虏，武王让他做军率。注：楚武王。音义【鄀音若俘芳扶反】因此攻克州蓼，降服随唐，大大开拓群蛮之地。彭仲爽是申国的俘虏，文王让他做令尹，实际上设立了申、息二县。注：楚文王灭掉申、息二国设立县。音义【蓼本又作鄝音了】朝见陈、蔡，封疆北至汝水。注：开封疆北至汝水。音义【畛之忍反一音贞】只要有能力，有什么低贱的呢？子高说：天命不会改变。注：慆，怀疑。音义【慆本又作滔徒刀反】令尹对陈国有怨恨。注：十五年子西讨伐吴国，陈国派贞子吊唁吴国，因此怀恨。音义【憾本又作感戸暗反】上天如果要灭亡陈国，那一定是令尹的儿子

译这很好，君王何不在此停留呢？注：指右领与左史。音义【盍读作户腊反，舍读作舍，又读作赦，注同】臣担心右领与左史有俘虏的卑贱身份，却没有美好的德行。君王占卜，武城尹吉利。注：武城尹是子西公孙朝。音义【朝读如字】让他率领军队去收割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御，被击败，于是包围了陈国。秋七月己卯日，楚国的公孙朝率领军队灭亡了陈国。注：应验了郑国裨灶所说的“岁星五次到达鹑火，陈国最终灭亡”。音义【鹑读作纯】君王与叶公通过枚卜选择子良担任令尹。注：枚卜是不直接说出所卜之事，以命令龟甲，子良是惠王的弟弟。音义【枚读作亡杯反】沈尹朱说：吉利超过了他的志向。注：志指愿望。叶公说：王子而担任令尹，如果超过（本分），将做什么呢？注：超过令尹之位，将成为王。改天重新占卜子国，让他担任令尹。注：子国是宁。○卫侯在北宫做梦，看见有人登上昆吾的台观。注：卫国有一座台观位于昆吾氏的废墟，即今濮阳城中。音义【观读作工唤反，注同；虚读作去鱼反，下文同；濮读作卜】那人披头散发，面向北方叫嚷说：“登上这昆吾的废墟，绵绵生长出瓜，良夫对我好，有以小成大的功劳。如同瓜初生时，指使卫侯得以拥有国家。”音义【被读作皮义反，瓜读作古华反】疏【正义曰：北宫是卫侯的别宫，当时卫侯在南宫做梦，身在北宫，看见有人登上昆吾的台观，披头散发面向北方叫嚷。北宫在昆吾观的北面，所以此人面向君主叫嚷】我是浑良夫，向天呼冤，我是无辜的。注：原本盟誓应当免除三次死罪，却把同一时间的事算作三罪，杀了他，所以他自称无辜。音义【并读作必政反，数读作所主反】卫侯亲自筮卦，胥弥赦占卜。注：赦，是卫国的筮史，说不有害，给他城邑安置他，他却逃跑投奔宋国。注：说卫侯无道，卜人不敢如实回答，害怕祸难而逃跑。音义【难读作乃旦反，下文而难作同】卫侯贞卜。注：正卜梦的吉凶，其繇辞说：“如同赤色的鱼，尾巴发红。”注：竀，是赤色的鱼，劳累则尾巴发红。音义【繇读作直又反，竀读作勑呈反】横流而游荡，到了水边。注：横流方羊，不能自安，裔，是水边，说卫侯将像这条鱼一样。音义【衡读作华盲反，又如字，方读作蒲郎反，注同，裔读作以制反】大国灭亡他，将要灭亡，关门堵洞，于是从后面翻越。注：这些都是繇辞。音义【阖读作户腊反，窦读作豆】疏【正义曰：杜认为鱼劳累则尾巴发红，方羊不能自安，裔焉是说鱼到了水边，用来比喻卫侯将如此，这是贾逵的说法，杜采用了。郑众认为鱼劳累则尾巴发红，方羊是游荡嬉戏，比喻卫侯淫纵，杜不以为然，因为这条鱼比喻卫侯。《诗经》说：鲂鱼尾巴发红，王室如同燃烧。鱼劳累则尾巴发红，用劳累的鱼比喻卫侯，那么方羊就是劳累的样子。如果方羊是纵恣的样子，怎么能比作劳累的鱼呢。刘〇认为卜繇的辞句相韵，认为“裔焉”二字应向下读，知道不对，因为《诗经》的体裁，文句都押韵，语助词都在韵句之下，即齐诗说：俟我于着乎而，充耳以素乎而。王诗说：君子阳阳，左执簧，其乐只且之类。这里的方羊与下句将亡自相为韵，裔焉二字是助句之辞，上繇辞的例子未必都押韵。这里说关门堵洞，于是从后面翻越，不与将亡押韵。又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不与攘公之揄押韵，是或韵或不韵，理无定准。刘认为裔焉，大国指土地。远的大国，近的不说。又认为方羊是纵恣的样子，而规杜过非也】冬十月，晋国再次攻打卫国。注：春天攻打未得志，所以音义【复读作扶又反】进入其外城，将要进入内城，简子说：停止。叔向有话说：“倚仗混乱灭亡他国的人没有后代。”注：不想乘人之危，音义【向读作许丈反，怙读作戸】卫国人放出庄公并与晋国讲和，晋国立襄公的孙子般师回国。十一月，卫侯从鄄地进入，般师被放逐。注：避蒯聩，音义【般读作班，下同；鄄读作绢】起初，卫侯登上城墙眺望，看见戎州。注：戎州，是戎人的城邑。询问后告知，卫侯说：“我是姬姓，怎么会有戎人呢？”注：说姬姓国家，为什么有戎人的城邑？剪除它。注：削毁其城邑聚落。卫侯让工匠久劳。注：久不休息。卫侯想驱逐石圃。注：石圃，是卫国卿大夫，石恶的侄子，音义【从读作才用反】来不及而祸难发生。辛巳日，石圃借工匠之力攻打卫侯，卫侯关门请求，不许，从北方翻越，摔断腿股。注：最终如卜辞所言，乃自后逾，音义【队读作直类反，折读作之设反，股读作古】戎州人攻打他，太子疾，公子青翻越跟随卫侯。注：青，是疾的弟弟。戎州人杀了他们，卫侯进入戎州已氏家。注：已氏，是戎人的姓氏，音义【已读作纪，又读作杞】起初，卫侯从城墙上看见已氏的妻子头发美丽，让她剃光头发，做成吕姜的假发。注：吕姜，是庄公的夫人，髢，是假发，音义【髠读作苦存反，髢读作大计反，又读作庭计反，髲读作皮义反】进入后给她看玉璧，说：“救我，我把玉璧给你。”已氏说：“杀了你，玉璧能到哪里去？”于是杀了他并取走玉璧。卫国人恢复公孙般师的地位并立

译（前文省略）之。十二月，齐国军队攻打卫国，卫国人请求讲和，拥立公子起为国君。注：起，是卫灵公的儿子，音义【女音汝，下同其焉于防反】。齐国人抓获般师带回去，把他安置在潞地。注：潞，是齐国的城邑，音义【潞音路】。○鲁昭公与齐侯在蒙地结盟。注：齐侯，是齐简公，弟弟是齐平公敖。蒙地在东莞蒙阴县西边的故蒙阴城，音义【平公敖如字，一本作鷔五报反又五刀反莞音管】。孟武伯作为齐侯的傧相，行稽首礼，鲁昭公回拜，齐国人发怒。武伯说：“除了天子，我们的国君没有对谁行稽首礼的。”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谁主持执牛耳？”注：执牛耳，是主持盟誓的人，音义【相息亮反】。季羔说：“鄫衍之战，是吴国公子姑曹执牛耳。”注：季羔，就是高柴。鄫衍之战发生在七年，音义【衍以善反】。“发阳之战，是卫国的石魋执牛耳。”注：发阳、郧地之战发生在十二年，石魋是石曼姑的儿子，音义【魋徒回反郧音云曼音万】。武伯说：“那么就是我了。”注：彘，是武伯的名。鄫衍之战是大国执牛耳，发阳之战是小国执牛耳，根据当时的情况，执牛耳的人没有固定，所以武伯自认为可以执牛耳，音义【彘直例反】。疏【注正义曰：依照礼制，小国执牛耳。武伯得到季羔的话，认为鄫衍之战是大国执牛耳，发阳之战是小国执牛耳，小国执牛耳既符合古代典制，武伯自认为鲁国是小国，所以说‘那么就是我了’。杜预因为传文中提到有小国和大国执牛耳的情况，所以说‘根据当时情况，执牛耳的人没有固定’。刘炫认为小国总是执牛耳，怎么能说执牛耳的人没有固定呢？如果按照刘炫的意思，季羔只举发阳之战的例子就行了，何必说鄫衍之战吴国公子姑曹执牛耳呢？这是横加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宋国皇瑗的儿子麇，注：瑗，是宋国的右师，音义【瑗于眷反麇九伦反】。有个朋友叫田丙，田丙夺走了他哥哥劖般的封邑给麇。劖般怨恨，出走后告诉桓司马的臣子仪克。注：克在下邑，不参与石魋的叛乱，所以在下邑，音义【劖仕咸反愠纡问反怒也不与音预】。子仪克到宋国，告诉夫人说：“麇将要接纳桓氏。”宋平公问子仲。注：子仲，是皇野。起初，子仲打算立杞姒的儿子为继承人，不立我为继承人。注：为适子，杞姒是子仲的妻子，音义【姒音似适子丁歴反】。麇说：“一定要立伯。”注：伯，不是我的哥哥，是良材。子仲发怒，不听从，所以回答说：“右师已经老了，不了解麇。”注：意思是说右师老了，不能作乱，麇则不可知。宋平公逮捕了麇。注：逮捕麇。皇瑗逃奔到晋国，晋国召他回来。注：召，命令他回来，音义【令力呈反】。

译传十八年春，宋国杀了皇瑗。宋景公得知内情后，恢复了皇氏家族的宗族地位，任命皇缓担任右师。注解说：这是说宋景公没有常性。皇缓是皇瑗的侄子。音义：缓，音户管；从，音才用。疏：注正义说：《世族谱》记载，皇瑗是皇父充石的八世孙，皇缓是充石的十世孙，那么皇缓应该是皇瑗的从孙，而不是从子，这两者中必有一个错误。

巴人攻打楚国，包围了鄾。注解说：鄾是楚国的城邑。音义：鄾，音忧。当初，右司马子国占卜时，观瞻说：“如果符合心意，何必占卜呢？”注解说：子国还未担任令尹时，占卜是否担任右司马，得到吉兆，符合他的心意。观瞻是楚国负责占卜的大夫，观从的后代，因此被任命为右师。等到巴军到来，将要占卜是否率领军队，子国说：“宁子国啊，如果符合心意，何必占卜呢？”音义：帅，音所类。于是率领军队前行，请求辅佐。子国说：“寝尹和工尹是为先君勤劳的人。”注解说：柏举之战后，寝尹吴由于以背部承受戈击，工尹固执地驾驭火象冲向吴军，都为先君勤劳。音义：燧，音遂；为，音于伪。三月，楚国公孙宁、吴由于、沈尹戌在鄾击败巴军，因此封子国于析。君子说：“惠王懂得心意。”注解说：知，是用其意。音义：戌，音于委；析，音星历。《夏书》说：“官占，只有能够判断心意，然后才命令大龟。”注解说：这是逸书。官占，是占卜筮的官员；蔽，是判断；昆，是后。意思是应当先判断心意，然后才用龟卜。音义：蔽，音必世；断，音丁乱，下同。疏：正义说：《夏书》是《大禹谟》的篇章。只有那些能够作为先例的人，先判断心意，然后才命令大龟。孔安国说：帝王设立占卜的官员，所以叫官占。蔽，是判断；昆，是后。官占的方法，先判断人的心意，然后才命令大龟，意思是心意确定后才占卜。杜预虽然没见到古文，但他的解释也与孔安国相合。《周礼》称断狱为蔽狱，所以蔽是判断的意思。昆，是后，《释言》的文体。

这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志说：“圣人不烦劳占卜。”惠王大概就是这样吧。注解说：不怀疑所以不占卜。

夏，卫国石圃驱逐了他的国君卫起，卫起逃奔到齐国。注解说：齐国所立的国君，所以卫侯辄从齐国返回，驱逐石圃，又立石魋和大叔遗。注解说：都是蒯聩所驱逐的。

传十九年春，越国侵犯楚国，以迷惑吴国。注解说：迷惑吴国，使它不防备。

夏，楚国公子庆、公孙宽追击越军到防，没追上就回来了。注解说：防，是越国的地方。音义：防，音亡丁。

秋，楚国沈诸梁攻打东夷。注解说：报复越国。三种夷人的男女与楚军盟誓于敖。注解说：跟随越国的夷人三种，敖，是东夷的地方。音义：敖，音五刀；种，音章勇。

冬，叔青前往京师，因为敬王去世的缘故。注解说：说敬王能终其一世。终苌弘的话，说东王必大克，叔青是叔还的儿子。音义：敬王去世的缘故。按传敬王去世在这一年，《世本》也是如此。《世族谱》说敬王四十二年去世，敬王之子元王十年，《春秋》的传就终结了。据此则敬王去世应当在哀公十七年。《史记·周本纪》及《十二诸侯年表》敬王四十二年去世，子元王仁即位，则敬王是鲁哀十二年去世。《六国年表》起自元王及本纪都说元王八年去世，子定王介即位，定王元年是鲁哀公二十七年，与杜预《世族谱》不同。又《世本》说鲁哀公二十年是定王介去世，子元王赤即位，则定王去世的年份是鲁哀二十七年。众说不同，未详其正。

疏：注正义说：自十六年以来经文已终，传无所解，当时之事也不书记，所记的是为了终结前事。叔青去周，按理不应记录，为了终结苌弘的话，所以记录它。苌弘的话在昭二十三年，这叔青去京师自为敬王去世，未知敬王何年去世。《史记·十二诸侯年表》敬王四十一年孔子卒，四十三年敬王去世，则敬王去世在其他年份。《周本纪》说敬王去世，子元王即位，八年去世，子定王即位。《六国年表》定王元年，《左传》尽此，则传以定王元年终。杜《世族谱》说敬王三十九年鲁哀公十四年获麟之岁，四十二年而敬王去世，敬王子元王十年《春秋》的传终结，与《史记》不同，但《史记》世代年月事多舛错，故班固以文多抵牾谓此类。按《世本》敬王去世贞王介即位，贞王去世元王赤即位。宋忠注引太史公书说元王仁生贞王介，与《世本》不相应，不知谁是，则宋忠不能定。又《帝王世纪》敬王三十九年《春秋》已终四十四年，敬王去世，子贞定王即位。贞定王去世，子元王即位。是《世本》与《史记》参差不同，良以书籍久远，事多纰缪，故杜违《史记》，亦何怪焉？刘炫以杜与《史记》不同，而规其过，未知刘意能定与否。

传二十年春，齐人来征防。夏，会于廪丘，为郑的缘故谋划伐晋。注解说：十五年晋伐郑。音义：廪，音力甚；为，音于伪，下为降同。郑人辞谢诸侯。秋，军队返回。注解说：终结叔向说晋公室卑下的话。

吴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说：“不改变必亡。”吴王不听。注解说：吴王不听。出居于艾。注解说：艾是吴国的城邑，豫章有艾县。音义：艾，音五盖。于是前往楚国，听说越国将要伐吴，冬，请求归国平定越国，于是归国，想要铲除不忠的人以取悦越国。吴国人杀了他。注解说：说他不自量力。音义：说，如字，又音悦。

十一月，越国包围吴国，赵孟在丧食中投降。注解说：赵孟是襄子无恤，时有父简子之丧。楚隆说：“三年之丧，是亲情的极致，主人又降低它，无……”

译于是有缘故吗？注：楚隆，赵襄子的家臣。音义：【防，女乙反】赵孟说：“黄池之战，先君与吴王有盟约。注：黄池之战在十三年，先君是赵简子，质，盟信也。音义：【质，如字】说‘好恶相同’。如今越国围困吴国，继承人没有废弃旧业而与之对抗。注：嗣子，襄子自称，想要对抗越国、救援吴国，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我因此认为要投降。”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这件事，会怎样？”赵孟说：“可以吗？”楚隆说：“请让我尝试一下。注：尝试也。”于是前往，先到越军中说：“吴国侵犯中原大国多次了，听说您亲自讨伐它，中原各国的人没有不欣喜的，只怕您的志向不能实现，请让我进入查看。”越王答应了他，向吴王报告说：“我们国君的老臣无恤，派遣陪臣楚隆，敢来陈述谢罪，因为未能恭敬地侍奉。注：展，陈也。音义：【造，之到反；间，间侧之间；夏，戸雅反；共，音恭】黄池之战，您的先臣志父得以参与齐盟，说‘好恶相同’。如今您处于危难之中，无恤不敢畏惧劳苦，但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遣陪臣敢来陈述。”吴王下拜叩头说：“我不贤，不能侍奉越国，以致让大夫担忧，拜受命令的耻辱。”并送给他一箪珠。注：箪，小笥。音义：【难，乃旦反；箪，音丹；笥，终嗣反】疏：【注正义曰：郑玄《曲礼》注说：箪笥是盛饭食的器具，圆的叫箪，方的叫笥。宣公二年赵盾看见饿人，为他准备箪食，注解说：箪笥也。不说小。这里说小笥，是因为盛珠的器具不宜与盛饭的器具相同，所以说小罢了。】让使者问候赵孟。注：问，遗也。音义：【遗，唯季反】说：“句践将要使您产生忧患，我将为此而死，不能避免。”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会笑，我将要问一个问题。注：以自喻，所问不急，犹如溺水者不知所措反而笑。音义：【句，古侯反；溺，乃歴反】史黯为什么被称为君子？注：晋国史黯曾说，‘不到四十年，吴国将会灭亡’，吴王感慨而问此。音义：【黯，于减反】回答说：‘史黯，进仕时不见厌恶。’注：时行则行，退无谤言。注：时止则止。音义：【谤，博浪反】疏：【正义曰：被时代所任用，进在朝廷，言行没有过失，不见怨恶，意思是没有人厌恶他；时代不任用他，退归私室，就没有诽谤之言，所以得到君子的名声。杜预解释进退的原因，是因为时机可行就行动，所以有进；时机可止就停止，所以有退。《易经·艮卦彖辞》说：‘艮，止也，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是说史黯行为如此。】吴王说：“确实如此。”

译《左传》昭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开始前来（朝鲁）。注：越人战胜吴国，想要称霸中原，开始派遣使者到鲁国。音义【使，音所吏】○秋八月，鲁君与齐侯、邾子在顾地结盟。齐人责备鲁君没有行稽首礼。注：责备鲁君在十七年齐侯为鲁君行稽首礼时没有回礼。顾，齐国的地名。音义【为，音于伪，年末及注同】于是唱道：“鲁人迟缓，数年没有察觉，使我远道而来。”注：臯，迟缓的意思；高蹈，犹言远行。说鲁人迟缓，数年不知道回应齐国的稽首礼，所以使我远道而来举行这次盟会。音义【臯，音古刀；数，音所主，注同；觉，音角，又音古孝；蹈，音徒报】疏【注正义曰：《士丧礼》中始死复魂的辞语说“臯某复”，郑玄说“臯”是长声，“臯”是舒缓而长引的声音，所以“臯”意为迟缓。高蹈是高举脚踩踏地面，所以说犹言远行。这次在顾地结盟，顾是齐地，行程不出国境，却说远行，只是因为鲁国不行稽首礼而举行这次盟会，虽然距离近却心怀怨恨，所以用远行来说罢了】只因为那些儒生之书，成为两国的忧患。注：两国指齐国和邾国。说鲁国依据《周礼》不肯回应稽首礼，致使齐、邾远道而来。音义【令，音力呈】这次出行，鲁君先到阳谷。注：提前到达。音义【先，音悉荐】齐国大夫闾丘息说：“您屈尊抬脚来到我们国君的军营，注：闾丘息是闾丘明的后代。群臣将要传车急报我们国君，等到他回来，您恐怕要劳累，因为仆人们还没有安顿住宿。注：次，住宿。音义【传，音中恋；遽，音其据；比，音必利】请在舟道为您清理馆舍。注：舟道，齐国地名。回答说：“怎敢让仆人们劳累。”注：不敢让齐国的仆人为鲁国清理馆舍而劳累。

《左传》昭公二十二年夏四月，邾隐公从齐国逃到越国，说：“吴国无道，拘禁父亲而立儿子，越人送他回去。”太子革逃到越国。注：邾隐公在位第八年被吴国囚禁，第十年逃到齐国。疏【正义曰：革做邾君已经十多年了，仍然称为太子，是承接他父亲归去的下文，所以依附父亲来说】○冬十一月丁卯，越国灭亡吴国，请求让吴王住在甬东。注：甬东，越国地名，是会稽句章县东海中的岛屿。音义【甬，音勇；防，音古外；稽，音古兮；句，音九具，如淳音拘，韦昭也音怐；洲，音州，水中可居住的地方叫洲】吴王推辞说：“我老了，怎么能侍奉您？”于是自缢，越人把他的尸体带回去。注：把他的尸体带回去，最终应验了史墨和伍子胥的话。音义【焉，音于防；缢，音一赐】疏【正义曰：《吴语》记载这件事说，越军进入吴国，包围王宫，吴王害怕，派人求和。越王说：“从前上天把越国赐给吴国，而吴国不接受，现在上天把吴国赐给越国，我敢不听上天的命令而听您的命令吗？”于是不答应求和，于是派人告诉吴王说：“因为人生不长，大王不要死，我将把大王送到甬句东，夫妇三百人，任凭大王安顿。”因为吴王夫差那年去世，夫差推辞说：“我的身体确实失去了宗庙社稷，凡是吴国的土地人民，越国已经拥有了，我还有什么脸面看天下？”夫差将死，派人告诉伍子胥说：“如果死者没有知觉，那就罢了；如果有知觉，我有什么脸面见伍员？”于是自杀】

《左传》昭公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去世。注：景曹，宋元公的夫人，小邾国女子，季桓子的外祖母。疏【注：正义曰：宋景曹，是宋景公的母亲，姓曹氏。昭公二十五年传记载：季公若的妹妹做了小邾夫人，生下宋元公的夫人，生子嫁给季平子。这个曹是平子妻子的母亲，所以是桓子的外祖母。现在康子是桓子的儿子，父亲的外祖母去世，所以派冉有吊唁并送葬。妇女多以姓氏依附丈夫，这里因为景公还在世，派遣吊唁景公，所以依附其子小邾姓曹，所以称景曹】季康子派冉有吊唁并送葬，说：“敝邑有社稷大事，派肥参与职事急务。注：肥，康子的名字；竞，急务。音义【与，音预】因此不能协助执绋，派求跟随众人。注：求，冉有的名字；舆，众人。音义【绋，音弗；舆，音余】说：因为肥得以成为远甥。注：弥，远的。康子父亲的舅舅，所以称远甥。疏【注：正义曰：弥，是增加的意思，所以为远。《释亲》说：母亲的兄弟叫舅，称我为舅的人，我叫他甥。季桓子是景公的外甥，景公是康子父亲的舅舅。桓子对景公是亲外甥，所以康子致辞给景公，自认为是远的外甥】有不丰厚的先人留下的马，派求进献给夫人的家宰。注：荐，进献。音义【荐，音进典】这可以用来称量旌旗和繁缨吗？注：称，举；繁，马饰繁缨。最终应验了乐祁的话，政权在季氏。音义【繁，音步干；注同】○夏六月，晋国荀瑶攻打齐国。注：荀瑶，荀跞的孙子，知伯襄子。音义【知，音智】高无防率领军队抵御。知伯看到齐军马匹惊骇，于是驱赶军队，说：“齐人认识我的旗帜，他们会认为我害怕而返回。等到到达营垒再回来交战。”长武子请求占卜。注：武子，晋国大夫。音义【御，音鱼吕；垒，音力轨】知伯说：“国君向天子报告并占卜，在宗庙守护龟甲，吉利，我又何必占卜？况且齐人夺取我们的英丘，国君命令瑶不是敢炫耀武力，而是治理英丘。注：治，齐国夺取英丘。音义【守，音手又；祧，音他雕】用辞令讨伐有罪，足够了，何必占卜？壬辰在犂丘交战。注：犂丘，低湿的地方。音义【隰

译“习”字，读音为习；原本也写作“湿”。齐国军队大败。知伯禽和顔庚（被俘或战死）。注：顔庚，是齐国的大夫；顔〇聚。音义【〇，音丁角】○秋季八月，叔青前往越国，这是鲁国开始派遣使者出使越国。越国的诸鞅前来鲁国聘问，是为了报答叔青的出使。音义【始使，读音为所吏】

译《左传》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准备讨伐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说：“从前臧文仲率领楚军讨伐齐国，夺取了谷邑，此事记载在僖公二十六年。宣叔率领晋军讨伐齐国，夺取了汶阳，此事记载在成公二年。【汶音问】寡君想要向周公祈求福佑，愿意向臧氏祈求威灵，【因为臧氏世代战胜齐国，所以想借助他们的威灵。】【徼音古尧反】臧石率领军队防备晋军，夺取了廪丘。【石，是臧宾如的儿子。】晋军官吏命令修缮战备将要进兵。【晋军官吏。缮，整治战备。】【缮音市战反】莱章说：“国君地位卑微而政令暴虐，【莱章，齐国大夫。】【莱音来】去年战胜敌人，【擒获颜庚。】现在又战胜都邑，【夺取廪丘。】上天赐予的福分已经很多了，又怎么能再进兵呢？”这是过谬的言论。【过，错误。】【奉音扶用反，焉音于防反，过音户快反，谓过谬之言。服虔说：伪是不真实的话。《字林》作“过”，说：梦言意不慧也。音于例反】疏【注正义曰：服虔说“过”是虚假不真实，杜预说“过”是错误谬误的话，都是不真实的意思，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训释】战役即将结束，晋军于是撤退。晋国送给臧石活牛。【活的叫饩。】【饩音许器反】晋国太史向臧石道歉。【晋国太史。】【太音泰，注同】说：“因为寡君在军中，【在军队行列中。】祭祀的礼制不合规范，【不符合礼制的法度。】冒昧地表达歉意。”【最终臧氏在鲁国会有后代。】邾子又无道，越国人抓住他带回去。【应验了子赣的话，立公子何为国君。何也无道。【何，是大子革的弟弟。】公子荆的母亲受宠。【荆，是哀公的庶子。】【嬖音必计反】哀公想立她为夫人，让宗人衅夏献上行礼的礼仪。【宗人，是礼官。】【衅音许靳反，夏音户雅反】衅夏回答说：“没有这种礼仪。”哀公生气地说：“你是宗司，立夫人，是国家的大礼，为什么没有这种礼仪？”回答说：“周公和武公娶薛国女子，【武公，是敖。】【女音汝，娶音七住反，下同】孝公和惠公娶商国女子，【孝公，是称。惠公，是弗皇。商，是宋国。】【孝惠娶于商，定公名宋，是哀公的父亲，所以衅夏避讳而称商。称音尺证反，又如字】从桓公以下娶齐国女子，【桓公开始娶文姜。】这是礼仪，就有。如果把妾立为夫人，那么本来就没有这种礼仪。”哀公最终立了她，并且立荆为大子，国人开始厌恶哀公。【厌恶哀公。】【恶音乌路反，注同】闰月，哀公到越国，得到大子适郢。【适郢，越王大子得以亲近喜悦。】【郢，音以井反；适郢，越王勾践大子，名悦，音悦】越王想把大子嫁给他，并且多给他土地。公孙有山派人告诉季孙，季孙害怕，派人通过大宰嚭进献贿赂，这才停止。【嚭，是原来的吴国臣子。季孙害怕哀公借越国讨伐自己，所以害怕。】【妻，音七计反；嚭，音普美反；赂，音路】

《左传》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卫侯出逃到宋国。【卫侯是辄。】疏【正义曰：服虔说：这下面只有适城鉏以钩越，没有奔宋之事，他的说法未曾听闻。现在杜预说城鉏靠近宋国的邑，大概卫侯出逃靠近宋国边境，似乎想要奔宋，卫国人以奔宋来报告】卫侯在借圃建造灵台，和各位大夫在那里饮酒。禇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古代见君主要脱掉袜子。】【圃，音布五反。禇，音张吕反。韤，音户伐反，足衣也。见，音贤遍反】卫侯生气，禇师声子推辞说：“臣有与人不同的疾病。【脚上有创伤疾病。】【创，音初羊反】如果让您看见，您将呕吐。【呕吐。】【□，音许角反，又音许各反。呕，音于口反。吐，音他故反】因此不敢脱袜。【不敢脱袜。】卫侯更加生气，大夫们一起推辞也不行。【一起向卫侯推辞。卫侯不能消气。】禇师声子出去，卫侯按住他的手。【抵住手弯曲肘部如按形。】【抵，音纸。肘，音女九反】说：“一定要砍断你的脚。”禇师声子听说后，和司寇亥乘车说：“今天幸好还能逃亡。”【害怕死，以能逃亡为幸。】【断，音丁管反。乘，音时证反】卫侯回国时，剥夺了南氏的邑。【南氏是子南的儿子。】剥夺了公孙弥牟的司寇亥的政事。卫侯派侍人把公文懿子的车投入池中。【懿子是公文要。卫侯有愤怒，派人把他的车投入池水中。】【要，音一遥反】起初，卫国人灭掉了夏丁氏。【在十一年。】【夏，音户雅反】把他的家眷赐给彭封弥子。【彭封弥子，是弥子瑕。】【帑，音奴】弥子瑕给卫侯喝酒，纳夏戊的女儿受宠立为夫人。他的弟弟期，是大叔疾的从孙甥。【期，是夏戊的儿子。姊妹的孙子为从孙甥，与孙子同列。】【饮，音于鸩反。大，音泰。从，如字，又音才用反。注，同】疏【注：正义曰：期是夏戊的儿子，戊是大叔疾的甥，期是大叔疾姊妹的孙子。姊妹的儿子为甥，姊妹的孙子与自己孙子尊卑同列。男子称兄弟的孙子为从孙，所以称姊妹的孙子为从孙甥】从小在卫侯身边长大，被任命为司徒。夫人宠爱衰退，期获罪。卫侯让三匠久，卫侯让优狡盟拳弥。【优狡，是俳优。拳

译弥，是卫国的大夫。他让俳优去盟誓，是想以此羞辱他。音义【少，读作“诗照”的反切。优，读音同“忧”。狡，读作“古卯”的反切。拳，读音同“权”。俳，读作“皮皆”的反切】。弥牟与卫君关系非常亲近且被信任，所以褚师比。注：韤是登席时穿的鞋。音义【近，是“附近”的近，下文注皆同】公孙弥牟。注：丧失封邑的人。音义【防，读作“息浪”的反切】公文要。注：丢失战车的人。司寇亥。注：被剥夺政权的人。司徒期。因为三匠和拳弥一起作乱，都拿着锋利的兵器，没有兵器的就拿着斧头。注：斧头是工匠所持的工具。让拳弥进入公宫。注：因为信任亲近他，所以得以进入。并且从太子疾的宫室喧哗着去攻打卫君。鄄子士请求抵御他。注：鄄子士是卫国大夫。音义【噪，读作“素报”的反切。鄄，读音同“绢”。御，读作“鱼吕”的反切，下文仿此】。弥牟拉着他的手说：“您虽然勇敢，但对国君又能怎么样呢？”注：意思是无法挽救。音义【援，读音同“袁”】。“您没看见先君吗？国君有什么欲望不满足的呢？”注：先君指蒯瞆。因为作乱时不迅速逃跑，所以被戎州所杀。想让他早点离开。音义【令，读作“力呈”的反切】。“况且国君曾经流亡在外，难道一定不回来吗？现在情况危急，众怒难以触犯，趁休息时容易离间。”于是卫君出逃，将要到蒲去。注：蒲是靠近晋国的城邑。音义【易，读作“以豉”的反切。间，是“间厕”的间，下文注“内间为君间”皆同】。弥牟说：“晋国没有信用，不可去。”将要到鄄去。注：鄄是齐晋边境的城邑。弥牟假装不知道阴谋，所以卫君信任他。弥牟说：“齐晋相争，我不可以去。”将要到泠去。注：泠是靠近鲁国的城邑。音义【泠，读作“力丁”的反切】。弥牟说：“鲁国不值得去，请让我去城鉏。”注：城鉏是靠近宋国的城邑。音义【鉏，读作“仕居”的反切】。用钩越，越国有国君。注：宋国南部靠近越国，互相钩连牵引。音义【钩，读作“古侯”的反切，一本或作“拘”，同，注同】。于是到了城鉏。弥牟说：“卫国的盗贼不可预测，请让我先出发。”于是装载宝物回来。注：欺骗卫君，说国君带着宝物随行，将招致卫国盗贼，请快点出发，自己先走，却和宝物一起回来。卫君设置了支离之卒。注：支离是阵名。音义【卒，读作“子忽”的反切。陈，读作“直觐”的反切】。借祝史挥去侵犯卫国。注：挥是卫国的祝史。音义【挥，读音同“晖”】。卫国人对此感到痛苦。懿子知道了。注：知道挥是内奸。见子之。注：子之是公孙弥牟，即文子。请求驱逐挥。文子说：“他没有罪。”懿子说：“他喜欢专权谋利且狂妄。”注：妄，是不守法度。音义【好，读作“呼报”的反切】。“他看见国君回国，将会先引导。”注：如果看见国君有回国的势头，必定会引导帮助。音义【道，读音同“导”，下文注同】。“如果驱逐他，他一定会从南门出去，到国君那里。”注：虽然知道他是国君的内奸，但不加审察，所以私下评论。音义【评，读音同“平”，又音“病”】。“越国新得到诸侯，将必定请求出兵。”挥在朝廷，派官吏把他从家里驱逐出来。注：难以当面驱逐他，先驱逐他的家。音义【难，读作“乃旦”的反切】。挥出来后，信不再接纳他。注：再宿为信。音义【内，如字，又音“纳”】。五天后，才把他安置在外里。注：外里是公所在的地方。于是得到宠信，派他到越国请求出兵。注：请求出兵伐卫，以求入国。○六月，公从越国回来。注：前年出行，今年回来。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注：五梧是鲁国南部边境。音义【梧，读音同“吾”】。郭重驾车。注：为公驾车。音义【重，读作“直龙”的反切，又读作“直用”的反切】。看见二子说：“恶言很多，国君请尽量说。”注：二子不臣的话很多，想让国君尽量说以观察。公在五梧宴饮，武伯祝酒。注：祝，上寿酒。音义【祝，读作“之六”的反切，又读作“之又”的反切。上，读作“时掌”的反切。寿，读音同“授”，又音“受”】。郭重说：“怎么这么肥？”注：訾毁他的相貌。音义【恶，读作“乌路”的反切。訾，读音同“紫”】。季孙说：“请罚他喝酒。”注：饮，是罚酒。音义【饮，读作“于鸩”的反切，注同】。“因为鲁国靠近仇敌，臣因此没能跟随国君，能免于大行，又说重肥。”注：说重跟随国君远行，劳苦，不宜称肥。音义【从，读作“才用”的反切，又如字。劬，读作“奚俱”的反切】。公说：“这是食言多的人，能不肥吗？”注：以此激怒三桓多次食言。音义【激，读作“古歴”的反切。数，读作“所角”的反切】。饮酒不快乐，公与大夫开始有嫌隙。注：为二十七年公孙邾起事。音义【乐，读音同“洛”。孙，读音同“逊”，本又作“逊”】

译传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率领军队，会同越国的臯如、后庸，以及宋国的乐茷，拥立卫侯。注：舒，是武叔的儿子文子。臯如、后庸，是越国的大夫。乐茷，是宋国的司城子。拥立的是卫侯辄。音义【茷，读作扶废】文子想要拥立他，懿子说：“国君刚愎且暴虐，稍等一等，他一定会毒害百姓。”注：愎，意为狠戾。音义【愎，读作皮逼；狠，读作胡恳】现在却与子南和睦了。卫国军队侵犯外州，大获全胜。注：越国拥立辄的军队出来抵御，大败。注：卫国军队战败，掘开褚师定子的坟墓，在平庄之上焚烧尸体。注：定子，是褚师比的父亲。平庄，是陵墓名。音义【掘，读作具勿，又读作具月；有的版本作猾，读作胡忽】文子派王孙齐私下对臯如说。注：齐，是卫国大夫，王孙贾的儿子昭子。说：“您是要彻底灭亡卫国呢，还是仅仅拥立国君而已？”臯如说：“我国国君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拥立卫君罢了。”文子召集众人问道：“说国君率领蛮夷攻打我国，国家几乎灭亡了，请拥立他。”众人说：“不要拥立。”文子说：“弥牟灭亡了反而有益，请从北门出去。”注：想要借此观察众人的心意。音义【几，读作畿，又读作机】众人说：“不要出去。”于是重重贿赂越国人，反复打开城门并严守城楼，从而拥立了国君。注：申，意为重复。开，意为重门并严密设置守备，想要以此恐吓国君，使他不敢进入。音义【陴，读作毗支；重，读作直龙，下文同；守，读作手又；恐，读作丘勇】国君不敢进入，军队撤回，拥立了悼公。注：悼公，是蒯聩的庶弟，公子黚。音义【黚，读作低亷】疏【注：正义曰：《卫世家》称辄为出公，季父黚杀出公的儿子而自立，这就是悼公】南氏辅佐他，把城鉏给了越国人。国君说：“期就做了这件事。”注：期，是司徒期。音义【相，读作息亮】疏【正义曰：卫侯先前住在城鉏，带兵侵犯卫国，卫人反复打开城门并严守城楼，卫侯不敢进入，退回到城鉏，卫人得以把城鉏给越国人，是因为卫人贿赂馈赠越国人，所以国君所在的地方也一并给了他们】命令凡是对夫人有怨恨的人，都去报复她。注：夫人，是期的姐姐。恼怒期却没能施加杀戮，所以告诫宫女让她们苦苦折磨期的姐姐。音义【令，读作力呈；注同】司徒期出使越国。注：为悼公聘问。音义【为，读作于伪】国君攻打他并夺走了聘礼，期向越王告状。注：越王。越王命令取回聘礼，期率领众人取回了聘礼。国君发怒，杀死了期的外甥中担任太子的人。注：愤恨期而牵连到他的姐姐即夫人，于是又牵连到夫人的儿子。音义【复，读作扶又】最终死在越国。注：总结而言。最终效法夷狄的语言，死在夷狄之地。○宋景公没有儿子，娶了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啓，在公宫畜养。注：周，是元公的孙子高，得，是昭公，啓，是得的弟弟，畜养在宫中。疏【注：正义曰：《宋世家》说：景公去世，公子得杀太子而自立，这就是昭公。昭公是元公的曾孙。昭公的父亲是元公的孙子纠，纠的父亲是公子褍秦，褍秦就是元公的小儿子。景公杀了昭公的父亲纠，所以昭公怨恨，杀害太子而自立。这种说法关于昭公得以立位的缘由与此不合，但也认为得就是昭公】还没有确立继承人。这时皇缓担任右师，皇非我担任大司马，皇懐担任司徒。注：皇懐和皇非我是堂兄弟。音义【从，读作才用】灵不缓担任左师。注：不缓的儿子灵围龟之后。乐茷担任司城。注：茷，是乐溷的儿子。音义【溷，读作戸门，又读作戸困】乐朱鉏担任大司寇。注：朱鉏，是乐挽的儿子。音义【鉏，读作仕居；挽，读作晚】六卿三族和同听政。注：三族，是皇、灵、乐三家。降，意为和同。依靠大尹来通达。注：大尹，是受宠的近臣。六卿依靠他来向国君自我通达。大尹常常不报告国君，就用自己的意愿假托国君的命令来号令。注：不报告国君。国人厌恶他。司城想要除掉大尹。左师说：“放纵他，让他罪满盈。”注：盈，意为满。音义【恶，读作乌路；下文注恶，读作其同去起吕】权重而没有根基，能不败坏吗？注：说权势重而没有德行作为根基，必定败坏。冬十月，国君到空泽游玩。注：空泽，是宋国的邑。辛巳日，在连中去世。注：连中，是馆舍名。音义【连，读如字，又读作辇】大尹征发空泽的甲士千人。注：甲士千人。音义【兴，读如字，意为兴发，有的版本作舆字是错误的】捧着国君的尸体从空桐进入沃宫。注：捧着国君的尸体。梁国虞县东南有地名空桐，沃宫，是宋都内的宫名。音义【沃，读作乌毒】派人召见六子说：“听说下面有军队，国君请六子谋划。”注：画，意为计策。音义【画，读作获】六子到了，用甲士劫持他们说：“国君有疾病，请二三子结盟。”于是在少寝的庭院结盟说：“不要做对公室不利的事，大尹拥立啓，奉送丧殡到大宫。”三天之后国人才知道。司城茷让人在国中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国君而独占利益，让国君无病而死，死后又隐瞒，这没有别的，是大尹的罪过。”注：说大尹所弑杀。音义【劫，读作居业；少，读作诗照，下文注同。大宫，读作泰；蛊，读作古；匿，读作女力；弑】

译音申志反】宋景公得梦见启，头朝北睡在卢门外。注：卢门，是宋国的东门。头朝北，是死亡的象征，睡在门外，意味着失去国家。音义【首，音手又，注同】疏【注正义曰：《礼运》说死者头朝北，生者面朝南，所以把头朝北视为死亡的象征】已经变成鸟停在他身上，鸟嘴搭在南门上，尾巴搭在桐门上。说：“我的梦很美，一定能立住。”注：桐门，是北门。音义【咮，音张又，鸟嘴】大尹谋划说：“我没有参加盟誓。”注：少寝盟誓，只是以君主的命令让六卿盟誓，大尹没有盟誓，恐怕会驱逐我，再盟誓一次吧？让祝官准备盟书，六子在唐盂。注：地名。音义【复，音扶又，盂，音于】将要盟誓时，祝襄拿着盟书说：“皇氏不是我们的人。”注：襄，是祝官的名字。皇氏不是我们的人，是因为因子潞。注：子潞，是乐茷。音义【潞，音路】门尹得。注：乐得，左师谋划说：“民众会跟着我们驱逐他吗？”都回去披上铠甲，让他在国内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君主，以此欺凌虐待公室，与我们一起的，就是救君的人。”众人说：“与他一起。”大尹宣告说：“戴氏、皇氏将对公室不利。”注：戴氏就是乐氏。音义【狥，音似俊】与我们一起的，没有忧愁不富裕，众人说：“没有区别。”注：厌恶他的号令与君主没有区别。音义【别，音彼列，注同】戴氏、皇氏想要讨伐公室。注：公指的是启、乐得。说：“不可以，他们因为欺凌公有罪，我们讨伐公室就太过分了。”让国人把罪责加在大尹身上。注：把罪责加在大尹身上。大尹奉着启逃奔楚国，于是立得司城为上卿，盟誓说：“三族共同执政，不要互相伤害。”○卫出公从城鉏派使者带着弓去问候子赣，并且说：“我能回国吗？”子赣叩头接受弓，回答说：“臣不知道。”私下对使者说：“从前成公流亡到陈国。”注：僖公二十八年，卫成公逃奔楚国，于是到了陈国。音义【使者，音所吏，孙，音逊，本也作逊，下面注中除孙字外都相同】甯武子、孙庄子为了宛濮之盟而让君主回国。注：在鲁僖公二十八年。音义【〇，音乃定，宛，音于阮，濮，音卜】献公流亡到卫国和齐国。注：在襄公十四年，子鲜、子展为了夷仪之盟而让君主回国。注：在襄公二十六年。现在君主两次流亡了。注：指的是十五年流亡到鲁国，现在又流亡到宋国。国内没有听说像献公那样的亲近，国外没有听说像成公那样的卿大夫，那么赐不知道从哪里回国。《诗》说：“没有比人更强的，四方都会顺从他。”注：《诗·周颂》，说没有比得到人更强的。疏【正义曰：《诗·周颂·烈文》篇，是告诫的话，没有比得到贤人更强的，如果得到贤人，四方诸国都会顺从】如果得到贤人，四方都会以他为主。注：为主，四方各国对他还有什么困难呢？

译《左传》定公二十七年春天，越国国君派遣后庸来鲁国聘问，并且谈到将邾国的田界封到骀地之上。注：想要让鲁国归还邾国的田界，使边界延伸到骀地之上。音义【骀，音“他来”，又音“台”；竟，音“境”】二月，在平阳结盟。注：西平阳。疏【注：正义说，宣公八年修筑平阳，这一年盟会于平阳，土地名称说，宣公八年的平阳，是东平阳；防山有平阳县，这一年的平阳，是西平阳；高平有南平阳县】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三人都跟随前往。注：季康子、叔孙文子、孟武伯都跟随后庸结盟。音义【从，读如字；注：同“从”，音“才用”，不对】季康子对此感到羞耻。注：以跟随蛮夷结盟为耻，对子赣说：“如果你在这里，我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注：不会与越国结盟。音义【夫，音“扶”】孟武伯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召他回来？”季康子说：“本来就要召他回来。”叔孙文子说：“以后请再考虑。”注：说季孙不能用子赣，面临危难时才想到他。音义【难，音“乃旦”】○夏天四月己亥日，季康子去世。鲁哀公去吊唁，降低了礼节。注：礼节不完备，说鲁哀公多有妄为。音义【妄，音“亡亮”，本又作“忘”，下文仿此】○晋国荀瑶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驷歂子向齐国请求救援。注：〇，即驷歂子。音义【歂，音“市专”】齐国军队将要出动，陈成子嘱咐孤儿三天上朝。注：嘱咐阵亡将士的儿子，让他们上朝三天以礼相待。音义【属，音“烛”；注：同】配备大夫规格的乘车两匹马，并加上五个邑作为俸禄。注：乘车两匹马，是大夫的服饰规格，又加上五个邑。音义【乘，音“绳证”；注：及下文皆同】召见顔聚的儿子晋说：“在隰地的战役中，你的父亲死在那里。”注：隰地战役在二十三年。音义【〇，音“中角”；隰，音“习”】因为国家多难，没有顾恤你。现在国君把这几个邑赐给你，乘坐车子上朝，不要废弃以前的功劳，于是救援郑国，到达留舒，距离谷地七里，谷地的人不知道。注：说军队整齐，留舒，是齐国地名，违，离开。音义【难，音“乃旦”；女，音“汝”，下同；毋，音“无”】到达濮水，下雨不涉水。注：濮水从陈留酸枣县傍着黄河东北流经经济隂到高平流入济水。音义【傍，音“浦浪”；济，音“子礼”，下同】子思说：“大国在敝邑的屋檐下，因此告急，现在军队不出动，恐怕来不及了。”注：子思，即国参。音义【参，音“七南”】陈成子穿着雨衣，手持戈。注：制，雨衣。音义【子，音“衣于既”；制，音“制”；杖，音“直亮”，又音“丈”】站在山坡上，马不肯出发的，帮助他，鞭打它。知伯听说后，就撤退了。注：畏惧他得民心。音义【阪，音“反”，一音“扶版”】说：我占卜伐郑，没有占卜与齐国为敌。派人告诉陈成子说：“大夫陈子，陈国是自己灭亡的，陈国不祭祀，是郑国的罪过。”注：十七年楚国独自灭陈，不是郑国的罪过，大概是知伯诬陷陈子，所以陈子愤怒，说他多欺凌人，所以寡君派荀瑶考察陈国的衷情。注：衷，善。音义【衷，音“中”】对大夫说：“他顾恤陈国吗？如果利于根本的颠覆，荀瑶有什么呢？”注：说陈国已经灭亡，没有伤害。陈成子愤怒地说：“多欺凌人的都不在知伯，他怎么能长久呢？”中行文子告诉陈成子。注：文子，即荀寅，此时逃亡在齐国。音义【行，音“戸郎”】说：“有从晋军告诉荀寅的，将用轻车一千辆来压倒齐军的城门，就可以全部消灭。”陈成子说：“寡君命令恒说：‘不要顾及寡少，不要畏惧众多，即使超过千辆，敢躲避吗？’将用你的命令告诉寡君。”注：陈成子怀疑他有为晋国效力的心思。音义【轻，音“遣政”；厌，音“于甲”，又音“于輙”；有为，音“于伪”，下为郑同】疏【正义说：不要欺凌侮辱寡少而横加侵犯】文子说：“我现在才知道灭亡的原因。”注：自恨自己没有君子的谋略。开始、中间、结束都考虑周全然后才进入。注：谋划一件事就应当考虑这三个变化然后进入实行，所谓君子三思。音义【三思，音“息暂”】疏【正义说：君子谋划，考虑开始，考虑中间，考虑结束，三者都没有猜忌嫌疑，都可以举而行之，然后设言以进入于人】现在我三个都不知道就进入，不也很难吗？注：后悔他的话不可收回。○鲁哀公担忧三桓奢侈，想借诸侯的力量去除他们。注：想求诸侯的军队来驱逐三桓。音义【侈，音“昌氏”，又音“吕氏”；去，音“起吕”，下而去同】三桓也担忧鲁哀公的妄为，所以君臣多有隔阂。注：间隙。鲁哀公在陵阪游玩，在孟氏的街衢遇到孟武伯，说：“请问你，我能活到死吗？”注：问能否寿终正寝。回答说：“臣下没有途径知道。”问了三次，最终推辞不回答。鲁哀公想借越国讨伐鲁国来去除三桓。秋天八月甲戌日，鲁哀公到公孙有陉氏那里。注：有陉氏即有山氏，因孙子在邾国，于是前往越国。国人施行了公孙有山氏。注：因为国君从他家出去所以。最终子赣的话应验，国君没有死在鲁国。音义【因孙于邾，音“逊”】○悼公四年，晋国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注：悼公，是哀公的儿子寜，哀公出逃，鲁国人立悼公。疏【注正义说：《鲁世家》说：哀公奔越，国人迎哀公复归，

译（赵简子）死在有山氏家中。儿子赵宁继位，这就是赵悼公。《左传》记载：郑国人将罪责归于有山氏，（赵简子）无法返回赵国，于是死在有山氏家中。司马迁的记载是错误的。

还没到达郑国，驷弘说：“知伯刚愎自用且争强好胜，早点向他屈服就可以脱身。”于是（赵襄子）先占据南里来等待知伯。注：保，是保守、据守的意思。南里在郑国城外。知伯攻入南里，攻打桔柣之门。郑国人俘虏了酅魁垒。注：垒，是晋国的士人。用知政去贿赂他。注：想让他回去为郑国说话，堵住（知伯）的口，然后死在郑国城门下。注：将，是攻打郑国城门的意思。知伯对赵孟说：“进去吧。”赵孟回答说：“主公在这里。”注：主，指的是知伯。意思是说主公在这里，为什么你自己不进去呢？知伯说：“相貌丑陋且没有勇气，凭什么做继承人？”注：恶，是相貌丑陋的意思。赵简子舍弃嫡长子而改立襄子，所以知伯说他丑陋且没有勇气，凭什么立为继承人？注：适，读作“丁歴反”。疏：注：正义说：《赵世家》记载：“孤布子卿拜见赵简子，赵简子召集所有儿子让他们接受评判。子卿说：‘没有能担任将军的人。’赵简子召见赵毋恤，毋恤到来，子卿起身说：‘这才是真正的将军。’赵简子说：‘这个人母亲是卑贱的狄族婢女，哪里值得看重呢？’子卿说：‘上天所授予的，即使出身卑贱也必定尊贵。’从此以后，赵简子召集所有儿子与他们交谈，毋恤最为贤能，于是废掉太子伯鲁，而立毋恤为太子。”赵孟回答说：“因为能忍受耻辱，或许对赵氏宗族没有危害吧？”知伯不悔改，赵襄子因此憎恨知伯。注：惎，是憎恨、毒害的意思。最终导致知伯灭亡。知伯贪婪且刚愎自用，所以韩、魏反过来与他作对，导致他灭亡。注：《史记》记载晋懿公四年，鲁悼公十四年，知伯率领韩、魏围攻赵襄子于晋阳，韩、魏反过来与赵氏合谋，在晋阳之下杀害了知伯，这在《春秋》之后二十七年。疏：注：正义说：《晋世家》记载：“定公三十三年，孔子去世；三十七年，定公去世。”那么晋定公是在鲁哀公二十年去世的。又记载：“定公去世，儿子出公凿继位，十七年，出公逃往齐国。”那么出公出逃是在鲁悼公十年。又记载：“出公出逃后，知伯立昭公的曾孙骄为晋君，这就是哀公。哀公四年，赵襄子、韩康子、魏桓子共同杀死了知伯。”那么杀死知伯应当是在鲁悼公十四年。又《六国年表》也说：晋哀公四年，鲁悼公十四年，韩、魏、赵在晋阳击败知伯。《战国策》讲述这件事说：知伯率领韩康子、魏桓子攻打赵襄子于晋阳，引汾水灌城。城墙没被淹没的只有三版高。知伯巡视水势，魏桓子驾车，韩康子站在右边。知伯说：“我今天才知道水可以用来灭亡别人的国家。汾水可以灌魏国的安邑，绛水可以灌韩国的平阳。安邑是魏国都城；平阳是韩国都城。”魏桓子用胳膊肘碰韩康子，韩康子踩魏桓子的脚。当天夜里，赵襄子派张孟谈私下联络韩、魏。韩、魏反过来与赵国联合，于是在晋阳之下杀死了知伯，并瓜分了他的土地。这件事发生在《春秋》记载获麟之后二十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