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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左传注疏四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79–79 段

春秋左传注疏卷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考证

三年春王二月己巳日有食之。○王应麟《困学纪闻》曰:「春秋日食三十六,有甲乙者三十四,厯家推騐精者不过二十六,唐一行得二十七,衞朴独得三十五,独庄十八年三月,古今算不入食法。」

君氏卒。○【臣浩】按:君氏,《公羊》《谷梁》皆作尹氏,故解以为世卿;《左氏》经作君氏,故解以为隐公母。今《春秋》刋本经文多从《左氏》,惟此条及“莒子伯从”二传,以宋胡安国本不从《左氏》也。

传「王贰于虢」。○《左传补注》曰:洪氏言《左传》议论遣辞有害理者,此及「王叛王孙苏」以君于臣而言,「贰」与「叛」皆于名分不正。今按下云「交质交恶」并称「周郑」,又云「结二国之信」,无复君臣之辨,记事者昧于伦理矣【臣照】按《左氏传》记事之书也,直书其事,而时势与义理并着。时人皆曰「王贰于虢」,则书「贰」;时人皆曰「王叛」,则书「叛」。传之千古,知孔子之不得不作《春秋》也。若以为《左氏》之意谓「王贰」「王叛」,则岂有亲炙于孔子之丘明,而昧于伦理若是乎?

传君子曰○左传补注曰:凡传中所引君子曰,义皆肤浅,左氏之陋见也【臣照】按:君子之称,或以德,或以位。左氏所为君子曰者,谓其时所谓君子,其人者皆如是云云也。非左氏意,以如是云云者乃可称君子之论也。后儒每忘却左氏之书以纪事,而以是为左氏论事,往往訿謷之,亦惑矣。

传苹蘩蕴藻之菜,疏陆玑《毛诗义疏》云:○【臣浩】按,此陆玑作《毛诗义疏》者,非陆士衡也。刋本作陆机,误,今改正。

传:「宋穆公卒疏,是知穆公命立殇公,是为义也。」○监本脱「立」字,今增。

莒人伐杞疏以雍丘淳于虽郡别而境连也。○【臣召南】按雍丘汉晋俱属陈留,今开封府之杞县也。淳于汉属北海,晋属东莞,今青州府安邱县之淳于故城也。二地相去千有余里,不知孔疏何以谓郡别而境连。

  传王觐为可○【臣召南】按春秋之初诸侯犹知王室与宣成以后又逈不同矣其事皆頼左传记其大略

传陈桓公方有宠于王。○《困学纪闻》曰:生而称諡,纪事之失也【臣照】按《史记》得楚怀王孙心,民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古且有以諡为位号者矣。大抵古人朴质,若陈桓公方有宠于王云者,谓之由后书前,而非生而称諡也。

春公矢鱼于棠。○叶梦得传曰:矢,射也。古者天子诸侯将祭,必亲射牲,因而获禽,亦以共祭。春献鱼之节也。公将以盘游托射牲以祭焉,以公为荒矣。困学纪闻曰:朱文公云,据传言则君不射,是以弓矢射之,如汉武亲射蛟江中之类。今按淮南时则训:季冬命渔师始渔,天子亲徃射鱼。则左氏陈鱼之说非矣【臣召南】按:公羊、谷梁经皆作观鱼,惟左氏经作矢鱼,而传作陈鱼而观之。则以射鱼解矢鱼,亦聊可备一説耳。

公子彄卒。注:大夫书卒,不书葬。○监本作「不葬」,脱「书」字【臣浩】按:东莱集解引注有「书」字,今补。

传君将纳民于轨物,疏故不用,使公行也。○推寻文义,应作不欲使公行也。

传故春搜夏苗秋狝冬狩。注疏○【臣浩】按《周礼》郑注夏田为苗,与此异,而贾疏以搜取不孕任者解「搜」,以若治苗去不秀实者解「苗」,终觉牵合,不若杜以为「苗」除害解「苗」也。

传「翼侯奔随」注「随晋地」○【臣召南】按杜注某国某地必有所为如此文恐渉于近楚之随国也后士会食邑于随亦曰随会

传衞人以燕师伐郑。疏:唯庄二十年,燕仲父见传耳。○监本二十下脱年字,今增。

传诸侯用六疏○困学纪闻曰:服杜之説不同。宋太常傅隆以杜注为非,谓八音克谐然后成乐,故必以八为列。隆杀以两,减其二列耳。杜以为一列,又减二人至士止,余四人,岂复成乐?刘原父谓士无舞,特牲少牢皆士礼,无用乐舞之仪【臣召南】按:服杜之是非,诚难悬断。至众仲明言士二,刘氏必执《仪礼》驳之,非通论也。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二考证

鲁隐公三年春季,周历二月己巳日发生日食。○王应麟《困学纪闻》说:“《春秋》记载日食共三十六次,其中干支纪日明确为甲乙的有三十四次,历法家推算验证精确的不过二十六次,唐代一行推算出二十七个,卫朴独自推算出三十五个,唯独庄公十八年三月的那次,古今历法都推算不出日食。”

君氏去世。○【臣浩】按:君氏,《公羊传》《谷梁传》都写作尹氏,所以解释为世袭卿大夫;《左传》经文写作君氏,所以解释为隐公的母亲。现在《春秋》刊刻本经文大多依从《左传》,只有这一条以及“莒子伯从”两条,因为宋代胡安国的本子没有依从《左传》。

传文说“周王对虢国怀有二心”。○《左传补注》说:洪氏说《左传》议论遣词有违背事理的地方,这里以及“周王背叛王孙苏”都是把君主当作臣下来讲,“贰”与“叛”在名分上都不正当。现在按下文说“交换人质互相怨恨”并称“周郑”,又说“结两国之信”,不再区分君臣,记事的人糊涂于伦理了。【臣照】按《左氏传》是记事之书,直书其事,而时势与义理都彰显。当时的人都说是“王贰于虢”,就记下“贰”;当时的人都说是“王叛”,就记下“叛”。流传千古,才知道孔子不得不作《春秋》。如果认为《左氏》的意思是说“王贰”“王叛”,那么怎么会有亲受孔子教诲的左丘明,在伦理上糊涂到这种地步呢?

传文君子说○《左传补注》说:凡传文中引用的君子说,义理都浅薄,这是左氏的陋见。【臣照】按:君子的称呼,有的因为德行,有的因为地位。左氏所说的君子说,是指当时被称为君子的人,这些人都是这样说的。不是左氏的意思,认为这样说的才配称为君子的言论。后儒常常忘记左氏之书是以记事为主,而把这当作左氏论事,往往诋毁它,也是糊涂了。

传文苹、蘩、蕴、藻这些菜,疏文陆玑《毛诗义疏》说:○【臣浩】按,这陆玑作《毛诗义疏》的,不是陆士衡。刊本作陆机,错了,现在改正。

传文:“宋穆公去世疏,由此知道穆公命令立殇公,这是合乎义的。”○监本脱漏“立”字,现在增加。

莒人攻打杞国疏文说因为雍丘和淳于虽然郡不同但边境相连。○【臣召南】按雍丘在汉晋时期都属于陈留,即现在开封府的杞县。淳于在汉代属于北海,晋代属于东莞,即现在青州府安邱县的淳于故城。两地相距一千多里,不知道孔颖达疏文为什么说郡不同而边境相连。

传文王觐为可○【臣召南】按春秋之初诸侯还知道王室与宣公、成公以后又完全不同了,那些事情都依赖《左传》记载其大概

传文陈桓公正受周王宠幸。○《困学纪闻》说:活着就称谥号,是记事的失误。【臣照】按《史记》记载得到楚怀王的孙子心,民间为人牧羊,立他为楚怀王。古代本来就有以谥号为位号的。大概古人质朴,像陈桓公正受周王宠幸这样的话,可以说是由后追述前事,而不是活着就称谥号。

春季,鲁隐公在棠地射鱼。○叶梦得说:矢,射。古代天子诸侯将要祭祀,必定亲自射杀牺牲,因而获得禽兽,也用来供给祭祀。春季是献鱼的时节。隐公将用盘游托辞射杀牺牲来祭祀,认为隐公荒淫了。《困学纪闻》说:朱文公说,根据传文的意思则是君主不射,是用弓矢射杀,像汉武帝亲自射江中蛟一类。现在按《淮南子·时则训》:季冬命令渔师开始捕鱼,天子亲自前往射鱼。那么左氏陈鱼的说法就不对了。【臣召南】按:《公羊传》《谷梁传》经文都作观鱼,只有《左传》经文作矢鱼,而传文作陈鱼而观之。那么用射鱼解释矢鱼,也可以作为一说罢了。

公子彄去世。注:大夫记载去世,不记载安葬。○监本作“不葬”,脱漏“书”字。【臣浩】按:东莱集解引注有“书”字,现在补上。

传文君主将把百姓纳入正轨和法度,疏文所以不用,让隐公出行。○推寻文义,应作不欲使公行也。

传文所以春季搜猎,夏季苗猎,秋季狝猎,冬季狩猎。注疏○【臣浩】按《周礼》郑注夏田为苗,与此不同,而贾疏用搜取不孕任者解释“搜”,用若治苗去不秀实者解释“苗”,终究觉得牵强附会,不如杜预用“苗”除害解释“苗”。

传文“翼侯逃奔到随国”注“随是晋地”○【臣召南】按杜注某国某地必有所为,如此文恐怕涉及近楚之随国,后来士会食邑于随,也称随会

传文卫国人率领燕国军队攻打郑国。疏文:只有庄公二十年,燕仲父见于传文。○监本二十下脱漏年字,现在增加。

传文诸侯用六疏○《困学纪闻》说:服虔和杜预的说法不同。宋太常傅隆认为杜注不对,说八音和谐然后成乐,所以必定以八为列。隆杀以两,减少两列罢了。杜预认为一列,又减少二人至士为止,剩下四人,难道还能成乐吗?刘原父说士没有舞,特牲少牢都是士礼,没有用乐舞的仪式。【臣召南】按:服虔杜预的是非,确实难以凭空判断。至于众仲明言士二,刘氏必定执《仪礼》驳斥,不是通达的论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