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考证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齐世子光救陈。○【臣浩】按:公羊、谷梁经,曹伯下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传君子谓楚共王于是不刑。○刘敞曰:传言壬夫贪杀之当也,何谓不刑乎?解经若此,取舍安从【臣照】按刘敞之论,盖亦谓左氏自作史断,而托诸君子云尔。夫使非其时,君子实有此论。左氏自以爲君子,而着其论于圣笔之后,厠之国史防间,谬妄已极,尚何问其论之当否乎?夫《左传》纪事之书也,纪当时君子之论云然,即以知世风之升降。后儒妄规左氏之过,何未之思耶?
传君子是以知季文子之忠于公室也。○赵汸补注曰:行父杀适立庶,专国政,传舍大恶,录小善,亦当时流俗之论【臣照】按赵汸之论,亦是未悟左氏之意,斥左氏同于当时流俗之论,不知左氏所记者,正当时流俗之论也。
传晋人以鄫故来讨。○【臣召南】按莒鄫同列于戚之会,莒人敢于灭鄫,鲁固有不救之罪矣。晋为盟主,旣不能讨,又不能絶。明年会鄬,莒子亦与焉。以是知悼公复霸,原不足以绍文公之烈也。
传:陈无宇献莱宗器于襄宫。注:无宇,桓子陈完▯孙。○完,监本讹作「桓」,今改正。
传迁莱于郳。○赵汸曰:传言灭,又言迁,则所迁者其族属人民与?经言迁纪郱鄑郚同,非必其君。
郑伯髠顽如会,未见诸侯。丙戌,卒于鄵。注:实为子驷所弑。○万斯大曰:隐行其弑,外赴止云不禄,史官从而书卒。春秋乌得而更之?传得详其事者,其同谋之人久而渐露其奸,本国之史乃稍得存之。纪载春秋之学,有必待传而明者,此其是欤?
传是故啓蛰而郊,郊而后耕。注:耕谓春分。○【臣召南】按注云啓蛰,夏正建寅之月。疏引释例曰:正月节立春,啓蛰为中气;二月节惊蛰,春分爲中气。此古时节气也。《礼记》郑注云:《夏小正》正月啓蛰。汉始亦以惊蛰爲正月中。疏曰:汉时立春为正月节,惊蛰为正月中,雨水为二月节,春分为二月中。前汉之末,刘歆作《三统歴》,改惊蛰爲二月节。然则不以啓蛰名节,自汉初已然矣。
传今譬于草木,寡君在君君之臭味也。○林尧叟曰:如草木香气滋味之同者。
传令隧正纳郊保。○【臣浩】按:七年传叔仲昭伯爲隧正。注曰:隧正主役徒,则此隧正亦主役徒也。《周礼》遂人之官,鲁、宋二国犹沿其旧。
传工正出车疏,与工正书服。○书监本讹作义,今改正。传令司宫巷伯儆宫。疏:司宫,当天子之内小臣也。○司宫监本讹作官司,今改正。
又疏王之正内五人。○监本讹作主之王内五人,今改正。
传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载《春秋说》曰:「古之火正,谓火官也,掌祭火星,行火政。季春昏,心星出东方,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以顺天时,救民疾。」帝喾则有祝融,尧时有阏伯,民赖其德,死则以爲火祖,配祭火星,故曰「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也。据此,则阏伯主辰,是食于心者;其食于咮,即祝融也。鹑火为南方正位,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栁星、张为周分野,是祝融食于咮之明证。孔疏谓火官配食其人,盖多不知谁食于心,谁食于咮?岂祝融、阏伯二人外,别有火祖耶?
传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臣照】按:易以变者为占,六者隂变阳也,九者阳变阴也。周易皆止于一爻变,其二爻变以下皆无辞,大抵皆观彖也。惟此传五爻变而六二一爻不变,命之为艮之随,曰“遇艮之八”。则五爻变之占法犹可考焉。周易固如是,非杂用连山、归藏也。且下文固云“随,元亨利贞,无咎矣”,安在其用连山、归藏耶?
传元体之长也,八句。○【臣照】按,此与孔子文言大同小异。穆姜在孔子之前,安得预言之?或谓四德之语,盖先圣先师之所传,而孔子述之。叶梦得则直谓此爲卜筮家之僞托,而左氏妄信之。
春秋左氏传注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考证
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齐国世子光一起救援陈国。○【臣浩】按:《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中,曹伯之后还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
传文中说君子认为楚共王在此事上不合刑律。○刘敞说:传文说壬夫贪杀是应当的,为什么说他不合刑律呢?如果这样解释经文,取舍标准从何而来?【臣照】按:刘敞的议论,大概是认为《左传》自作史论,而假托于君子罢了。假如并非那个时代,君子确实有这样的议论。《左传》自认为是君子,而将他的议论写在圣人的笔迹之后,夹杂在国家史书的缝隙间,谬误狂妄到了极点,还何必去问他的议论是否恰当呢?《左传》是记载史实的书,记载当时君子的议论如此,以此来知晓世风的升降。后世儒者妄加指责《左传》的过错,为何没有思考这一点呢?
传文中说君子因此知道季文子忠于公室。○赵汸补注说:行父杀害嫡子而立庶子,独揽国政,传文舍弃大恶,记录小善,也是当时流俗的看法。【臣照】按:赵汸的议论,也是没有领悟《左传》的意思,斥责《左传》等同于当时流俗的看法,不知道《左传》所记载的,正是当时流俗的看法。
传文中说晋国人因为鄫国的事前来讨伐。○【臣召南】按:莒国和鄫国一同列于戚地之会,莒人敢于灭掉鄫国,鲁国本来就有不救援的罪过了。晋国作为盟主,既不能讨伐,又不能断绝关系。第二年会在鄬地,莒子也参加了。由此可知悼公恢复霸业,原本不足以继承文公的功烈。
传文中说:陈无宇将莱国的宗庙器物献给襄宫。注:无宇,是桓子陈完的孙子。○“完”,监本误作“桓”,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将莱国迁到郳地。○赵汸说:传文说灭,又说迁,那么所迁的是它的族属人民吗?经文中说迁纪、郱、鄑、郚相同,不一定是指它的国君。
郑伯髠顽前往会盟,没有见到诸侯。丙戌日,死在鄵地。注:实际上是子驷所弑。○万斯大说:暗中实行弑君,对外报告只说是不幸去世,史官因而记载为卒。《春秋》怎么能更改呢?传文能详细记载此事,是因为同谋的人时间久了渐渐暴露了奸情,本国的史官才得以稍微保存下来。记载《春秋》的学问,有必须依靠传文才能明白的,这就是吧?
传文中说因此惊蛰时郊祭,郊祭后耕种。注:耕指春分。○【臣召南】按:注解说惊蛰,是夏历正月建寅之月。疏引用《释例》说:正月节气立春,惊蛰为中气;二月节气惊蛰,春分为中气。这是古时的节气。《礼记》郑注说:《夏小正》正月惊蛰。汉朝开始也以惊蛰为正月之中。疏说:汉朝时立春为正月节气,惊蛰为正月之中,雨水为二月节气,春分为二月之中。西汉末年,刘歆作《三统历》,将惊蛰改为二月节气。那么不以惊蛰命名节气,从汉朝初年就已经这样了。
传文中说现在譬如草木,寡君在君王的香气滋味之中。○林尧叟说:如同草木香气滋味相同者。
传文中说命令隧正收纳郊保。○【臣浩】按:七年传文中叔仲昭伯担任隧正。注解说:隧正主管役徒,那么此处的隧正也主管役徒。《周礼》遂人的官职,鲁、宋两国还沿袭其旧制。
传文中说工正出车疏,与工正书服。○“书”,监本误作“义”,现在改正。传文中说命令司宫巷伯警戒宫室。疏:司宫,相当于天子内的内小臣。○“司宫”,监本误作“官司”,现在改正。
又疏文中说王的正内五人。○监本误作“主之王内五人”,现在改正。
传文中说古时的火正,有的食于心星,有的食于咮星。○【臣召南】按:《汉书·五行志》记载《春秋说》说:“古时的火正,指火官,掌管祭祀火星,施行火政。季春黄昏,心星从东方升起,而咮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入,则止火,以顺应天时,救治百姓疾苦。”帝喾时有祝融,尧时有阏伯,百姓依赖他们的德行,死后将他们作为火祖,配祭火星,所以说‘有的食于心,有的食于咮’。据此,那么阏伯主管辰星,是食于心者;那食于咮的,就是祝融。鹑火为南方正位,其帝为炎帝,其神为祝融。柳星、张星为周分野,这是祝融食于咮的明证。孔疏说火官配食其人,大概多不知道谁食于心,谁食于咮?难道祝融、阏伯二人之外,另有火祖吗?
传文中说开始前往并占卜,遇到艮卦之八。○【臣照】按:《易》以变爻为占,六是阴变阳,九是阳变阴。《周易》都只在一爻变,其二爻变以下都没有辞,大抵都观察彖辞。只有此传五爻变而六二一爻不变,命名为艮之随,说“遇到艮之八”。那么五爻变的占法还可以考证。《周易》本来就是这样,并非杂用《连山》、《归藏》。而且下文本来就说“随,元亨利贞,无咎”,哪里是用《连山》、《归藏》呢?
传文中说元是体之长,八句。○【臣照】按:这与孔子的《文言》大同小异。穆姜在孔子之前,怎能预先说呢?有人说四德的话,大概是先圣先师所传,而孔子述说。叶梦得则直接说这是卜筮家的伪托,而《左传》妄信。
《春秋左氏传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一【起襄公十年尽十二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眀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年春公防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注:吴子在柤,晋以诸侯徃会之,故曰会吴。吴不称子,从所称也。柤,楚地。音义【柤,庄加反】疏【正义曰:成十五年,诸侯大夫会吴于钟离;五年,鲁衞会吴于善道,皆大夫来也。此传云会吴子夀梦,则吴子自来也。五年戚之防,吴序郐上,此殊吴者,亦如钟离、善道,晋以诸侯徃,彼会之,故曰会吴也。哀十三年,公防晋侯及吴子于黄池,彼称吴子,此不称子者,从其所称也。苏氏云:谓诸侯直称之曰吴,故从诸侯之所称也。至于黄池之会,自去其僭号而称子,以告令诸侯,故诸侯亦从而称之也。刘▯云:从所称者,诸侯盟会,会则必自言其爵,盟则自言其名,故盟得以名告神,会得以爵书防。吴是东夷之君,未闲诸夏之礼,于此自称为吴,不知以爵告众,故从所称书吴也。故释例云:吴晚通上国,故其君臣朝会不同于例,亦犹楚之初始,是言吴未知称爵也】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注:偪阳,妘姓国,今彭城傅阳县也。因柤会而灭之,故曰遂。音义【偪,徐甫目反,又彼力反,本或作逼。妘,音云】疏【正义曰:偪阳,妘姓,传文也。《郑语》云:妘姓,鄢、郐、路、偪阳也。遂者,因上事生下事之辞。此因柤会而遂灭偪阳,虽复隔以日月,文犹繋于会柤。因会柤而始谋灭之,故言遂也】
公至自会注无传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晋师伐秦。注:荀防不书,不亲兵也。疏【正义曰:传称荀防伐秦,而经不书,防知防不亲兵以师告也】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注:齐世子光先至于师,为盟主所尊,故在滕上。疏【正义曰:周礼典命,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郑▯云: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也。十九年▯云: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则光是未誓者也,法当继于子男之下。柤之会列于小邾之下,是其正也。于此伐也,传称崔杼使太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晋悼以齐是大国,光复先至,心善其共,遂进其班,为盟主所尊,故在滕上,言其非正法也】冬,盗杀郑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注:非国讨,当两称名氏,杀者非卿,故称盗,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疏【正义曰:若国家讨而杀之,则举国名,言杀其大夫;若非国讨,两下相杀,则两书名氏。王札子杀召伯毛伯是也。此非国讨,亦当两书名氏,但杀之者尉止、司臣之徒皆非卿也。非卿则名氏不合见经,故称之为盗。凡言其者,是其所有也。君是臣之君,故书弑其君;臣是君之臣,故书杀其大夫。盗者,宼贼之名,贱之不系于国。被杀者非盗之所有,既以盗为文,故不得言其大夫。若如他物杀之,然哀四年盗杀蔡侯申,注云:贱者故称盗,不言弑其君,贱盗也。文十六年公羊传曰: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其义虽不可通于左氏,其言贱盗之意则同】
戍郑虎牢。注:伐郑诸侯各受晋命戍虎牢,不复为告命,故独书鲁戍而不叙诸侯。音义【复,扶又反】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
公至自伐郑注无传
传十年春防于柤防吴子寿梦也注寿梦吴子乗音义【梦莫公反】疏【正义曰十二年吴子乗卒是也服防云寿梦发声吴蛮夷言多发声数语共成一言夀梦一言也经言乗传言寿梦欲使学者知之也然夀梦与乗声小相渉服以经传之异即欲使同之然则余祭戴吴岂复同声也当是名字之异故末言之】三月癸丑齐髙厚相大子光以先防诸侯于钟离不敬注吴子未至先从东道与东诸侯会遇非本期地故不书会高厚髙固子也癸丑月二十六日音义【相息亮反下同】疏【正义曰言先防诸侯则是会期未到故知吴子未至而诸侯自会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一【起自襄公十年至十二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十年春,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邾子、小邾子、齐世子光,在柤地会见吴国。
杜注:吴国国君在柤地,晋国率领诸侯前往会见他,所以经文说“会吴”。吴国不称“子”,是顺从诸侯对他的称呼。柤,是楚国的土地。
陆德明音义【柤,音庄加】
孔疏【正义说:成公十五年,诸侯大夫在钟离会见吴国;成公五年,鲁、卫两国在善道会见吴国,都是大夫前来。这篇传文说会见吴子寿梦,那么是吴国国君亲自来了。成公五年戚地的会见,吴国排在郐国之上,这次特别列出吴国,也像钟离、善道那样,是晋国率领诸侯前往,在那里会见他,所以说“会吴”。哀公十三年,鲁公与晋侯及吴子在黄池会见,那里称“吴子”,这里不称“子”,是顺从诸侯对他的称呼。苏氏说:是说诸侯直接称他为吴,所以顺从诸侯的称呼。至于黄池之会,吴国自己去掉僭越的称号而称“子”,以此号令诸侯,所以诸侯也顺从而称他为“子”。刘氏说:顺从称呼,是指在诸侯盟会时,会盟必定自称自己的爵位,结盟则自称自己的名字,所以盟誓可以用名字告知神明,会盟可以用爵位记载于史册。吴国是东夷的君主,不熟悉中原的礼仪,在这里自称为吴,不知道用爵位告知众人,所以顺从他的称呼记载为吴。所以《释例》说:吴国晚通于中原大国,所以其君臣朝会不同于常规,也就像楚国初始时一样,这是说吴国不知道称爵位】
夏五月甲午,接着灭掉了偪阳。
杜注:偪阳,是妘姓的国家,在今彭城傅阳县。趁着柤地会盟的时机灭掉它,所以说“遂”。
陆德明音义【偪,音甫目,又音彼力,有的版本作逼。妘,音云】
孔疏【正义说:偪阳是妘姓,这是传文所说的。《郑语》说:妘姓的国家有鄢、郐、路、偪阳。遂,是因前事引发后事的辞语。这里趁着柤地会盟接着灭掉偪阳,虽然中间隔了日期,文意仍联系着会柤。因会柤才开始谋划灭掉它,所以说“遂”】
鲁公从会盟地回来。
杜注:没有传文。
楚国公子贞、郑国公孙辄率领军队攻打宋国。
晋国军队攻打秦国。
杜注:荀偃没有记载,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带兵。
孔疏【正义说:传文说荀偃攻打秦国,而经文没有记载,荀偃知道是因为没有亲自带兵,只以军队名义报告】
秋,莒国人攻打我国东境。
鲁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邾子、小邾子攻打郑国。
杜注:齐世子光先到达军队,被盟主所尊重,所以排在滕子上面。
孔疏【正义说:《周礼·典命》规定,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代理国君则降低一等礼仪;未宣誓的则以皮帛继于子男之后。郑氏说:誓如同命,说誓是表明天子已经任命他为继承人。十九年刘氏说:光被立时已列于诸侯,那么光是未宣誓的,按法应当继于子男之后。柤地会盟时列于小邾之下,这是正确的。在这次攻打郑国时,传文说崔杼派太子光先到达军队,所以排在滕子上面。晋悼公因为齐国是大国,光又先到,心里赞许他的恭顺,于是提升他的位次,被盟主所尊重,所以在滕子上面,这是说它不符合正规法度】
冬,盗贼杀死了郑国公子騑、公子发、公孙辄。
杜注:不是国家讨伐,应当双方都称名氏,杀人者不是卿,所以称“盗”,以“盗”为文,所以不能说“其大夫”。
孔疏【正义说:如果是国家讨伐而杀之,则举国名,说杀其大夫;如果不是国家讨伐,两下相杀,则双方都书名氏。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就是这样。这里不是国家讨伐,也应当双方都书名氏,但杀人的尉止、司臣之徒都不是卿。不是卿则名氏不应出现在经文中,所以称之为盗。凡是说“其”的,是所属的关系。君是臣的君,所以书“弑其君”;臣是君的臣,所以书“杀其大夫”。盗,是寇贼的名称,卑贱而不隶属于国家。被杀者不是盗的所属,既然以盗为文,所以不能说“其大夫”。就像其他事物杀之一样,哀公四年盗杀蔡侯申,注说:卑贱者所以称盗,不说弑其君,是因为盗卑贱。文公十六年《公羊传》说:大夫弑君称名氏,卑贱者穷究于人大夫相杀称人,卑贱者穷究于盗。其义虽然不能通用于左氏,但其言卑贱盗的意思则相同】
戍守郑国虎牢。
杜注:攻打郑国的诸侯各自接受晋国命令戍守虎牢,不再作为告命,所以单独记载鲁国戍守而不叙述诸侯。
陆德明音义【复,音扶又】
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救援郑国。
鲁公从伐郑地回来。
杜注:没有传文。
传文:十年春,在柤地会盟,会见吴子寿梦。
杜注:寿梦,吴子乘。
陆德明音义【梦,音莫公】
孔疏【正义说:十二年吴子乘去世就是寿梦。服虔说:寿梦发声,吴国蛮夷言语多发声,数语共成一言,寿梦是一言。经文说乘,传文说寿梦,是想让学者知道。然而寿梦与乘声音稍有涉及,服氏以经传之异即欲使同之,那么余祭、戴吴难道又同声吗?应当是名字之异,所以最后说明】
三月癸丑,齐国高厚辅佐太子光,先于诸侯在钟离会盟,不敬。
杜注:吴子未到,先从东道与东诸侯会遇,不是预定地点,所以不书“会”。高厚是高固的儿子。癸丑是二十六日。
陆德明音义【相,音息亮,下同】
孔疏【正义说:说先会诸侯,那么是会期未到,所以知道吴子未到而诸侯自会】
柤与钟离相近地在宋之东南知光从东道与东方诸侯遇盖邾莒滕薛之徒自相防遇也本非期防之地防亦不以告鲁故不书也如杜此注则吴子未至亦未赴于柤而上注云吴子在柤诸侯徃防之者吴子元遣告晋言已至柤而巳非晋侯自期于柤召吴子使赴也戚之防则吴子在善道召使赴戚故与诸国同序于列也杜眀言癸丑是三月二十六日下四月戊午云月一日五月庚寅云月四日甲午云月八日所以眀言日者欲证前九年闰月为门五日于上下日月相当故杜备言其日也刘▯曰杜言癸丑二十六日者见与下四月一日防相近知非二防也】士庄子曰高子相大子以会诸侯将社稷是衞而皆不敬注厚与光俱不敬弃社稷也其将不免乎注为十九年齐杀高厚二十五年弑其君光▯夏四月戊午会于柤注经书春书始行也戊午月一日疏【正义曰▯言夏会而经书春知经书始行▯言防日也诸赴盟防者初去告行而巳盟防必行还乃书何则初去之时未知所防几国岂得即书会也眀其皆是行还告庙乃书之耳但所书者或追记发国之初或即书所会之日,此防柤,以其经▯不同,乃知春行夏会,其余▯无会日,亦应有如此者。如此之类,是追记初行也。二十年六月庚申,公防晋侯云云于澶渊。成五年十二月己丑,公会晋侯云云于虫牢。如此之类,是即书会日也。此盖旧无定法,史官不同,故立文异耳】○晋荀偃、士匄请伐偪阳,而封宋向戌焉。注:以宋常事晋,而向戌有贤行,故欲封之为附庸。音义【行,下孟反】荀防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注:丙寅,四月九日。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注:堇父,孟献子家臣,歩挽重车以从师。音义【堇,徐音谨;挽,音晚】疏【正义曰:重者,车名也,载物必重,谓之重;人挽以行,谓之辇。军行以载器物,止则以为藩营,此人挽此重车以从役也。宣十二年觧巳具之】偪阳人啓门,诸侯之士门焉。注:见门开,故攻之。县门发,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注: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也。纥,郰邑大夫,仲尼父,叔梁纥也。郰邑,鲁县东南莝城是也。言纥多力,抉举县门出在内者。音义【县,音▯(注:及下同);郰,侧留反;纥,恨发反;抉,乌穴反,徐又古穴反;出,如字,一音尺遂反】疏【正义曰:县门者,编版广长如门,施关机以县门,上有冦则发机而下之。诸侯之士攻偪阳之门,巳有入者,县门乃发,郰人纥抉而举之,以出门者。门者,谓攻门者也。纥为郰邑大夫,公邑大夫皆以邑名冠之,呼为某人。孔子之父名纥,字叔梁,古人名字并言者,皆先字而后名,故《史记·孔子世家》称为叔梁纥也。服防云:抉,撅也,谓以木撅抉县门,使举令下,容人出也。门者下属为句】狄虒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注:狄虒弥,鲁人也。蒙,覆也。橹,大楯。音义【虒,音斯;弥,徐音弥,一音武脾反;橹,音鲁;楯,常尹反,又音尹】左执之,右拔防,以成一队。注:百人为队。音义【队,徒对反徐徒猥反】疏【正义曰:郑▯云:大车平地载任之车也。考工记: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大车毂长半柯,轮崇三柯,是轮高九尺,其车罔圆周二丈七尺,建立也。立此大车之轮而覆之以甲,以为橹也。考工记: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崇于殳四尺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则防长一丈六尺也。队是行列之名,百人为队,相▯为然,成一队者,言其当百人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注:诗邶风也。音义【邶音佩】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絶之。注:偪阳人县布以试外勇者。音义【堞音牒,徐养渉反】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注:主人嘉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布。音义【队直类反,复扶又反,注同上,时掌反,三息暂反,又如字】疏【正义曰:宣八年传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则苏者死而更生之名也。堇父队而闷絶,似若死然,得苏悟而复缘布上】带其断以徇于军三日。注:带其断布以示勇。音义【
译柤地与钟离相近,位于宋国的东南方。知光从东道与东方诸侯相遇,这大概是邾、莒、滕、薛等国互相防备而相遇,原本就不是约定会盟的地方,所以知光也没有告知鲁国,因此《春秋》没有记载。如果按照杜预的注释,那么吴子尚未到达,也没有向柤地通报,而上面的注释说“吴子在柤,诸侯前往会盟”,这是因为吴子先前派遣使者告知晋国,说自己已经到达柤地,并非晋侯特意在柤地约定召见吴子并让他通报。在戚地的会盟,则是吴子在善道召见使者通报前往戚地,所以与各国一同按次序排列。杜预明确说癸丑是三月二十六日,下面四月戊午说是初一,五月庚寅说是初四,甲午说是初八,之所以明确说出日期,是为了证明前九年闰月为五日,使得上下月份的日期相符合,所以杜预详细说明了日期。刘炫说:杜预说癸丑是二十六日,是因为看到它与下面四月初一的会盟日期相近,知道这不是两次会盟。】士庄子说:“高子辅佐太子来会合诸侯,本意是为了保卫国家,但两人都对礼仪不敬,这是抛弃国家啊,他们大概难以幸免吧。”(注:高厚与齐灵公都不敬,抛弃国家。这是为十九年齐国杀高厚、二十五年弑杀齐灵公作铺垫。)〇夏四月戊午,在柤地会盟。(注:经文记载“春”,是记录开始行动的时间。戊午是初一。)【正义曰:〇说夏天会盟而经文记载“春”,知道经文是记录开始行动的时间。〇说会盟的日期。凡是通报盟会的人,起初只是告知出发而已,盟会必定是出发后返回才记载。为什么呢?因为起初出发时,不知道会盟有多少个国家,怎么能立即记载会盟呢?明显都是出发和返回后告知宗庙才记载的。但所记载的,有的是追记出发时的日期,有的是直接记载会盟的日期。这次柤地会盟,因为经文〇不同,才知道是春天出发夏天会盟,其余〇没有会盟日期的,也应该有类似的情况。像这类情况,是追记最初出发的日期。二十年六月庚申,公在澶渊会合晋侯等。成公五年十二月己丑,公在虫牢会合晋侯等。像这类情况,是直接记载会盟的日期。这大概是因为旧时没有固定的法则,史官不同,所以行文有差异。】〇晋国的荀偃、士匄请求攻打偪阳,并把土地封给宋国的向戌。(注:因为宋国经常侍奉晋国,而向戌有贤德的行为,所以想要封他为附庸。)音义【行,下孟反】荀偃说:“城池小而坚固,战胜它不算勇武,不能战胜则成为笑柄。”他们坚持请求。丙寅日,包围了偪阳,但没有攻克。(注:丙寅,四月九日。)孟氏的家臣秦堇父拉着载重车跟随军队服役。(注:堇父,孟献子的家臣,步行拉着载重车跟随军队。)音义【堇,徐音谨;挽,音晚】疏【正义曰:重,是车名,因为装载物品必然沉重,所以叫重;人拉着行走,叫辇。军队行军时用来装载器物,停止时用来作为营寨的屏障,这些人拉着这种重车跟随服役。宣公十二年的解释已经完备。】偪阳人打开城门,诸侯的士兵攻入城门。(注:看到城门打开,所以攻打它。)吊门落下,郰邑的大夫叔梁纥举起吊门,让在里面的人出来。(注:门者,指在城门内的诸侯士兵。纥,是郰邑的大夫,孔子的父亲,叔梁纥。郰邑,是鲁国县东南的莝城。说纥力气大,举起吊门让在里面的人出来。)音义【县,音〇(注:及下同);郰,侧留反;纥,恨发反;抉,乌穴反,徐又古穴反;出,如字,一音尺遂反】疏【正义曰:吊门,是编板宽大如门,安装机关悬挂门,上面有敌人就发动机关放下门。诸侯的士兵攻打偪阳的城门,已经有进入的人,吊门于是落下,郰人纥举起它,让在里面的人出来。门者,指攻打城门的人。纥作为郰邑大夫,公邑大夫都用邑名冠之,称为某人。孔子的父亲名纥,字叔梁,古人名字并提时,都是先字后名,所以《史记·孔子世家》称为叔梁纥。服虔说:抉,是撅,指用木撅撬动吊门,使其举起落下,让人出来。门者下属为句】狄虒弥竖起大车的车轮,在上面覆盖铠甲,作为盾牌。(注:狄虒弥,是鲁国人。蒙,是覆盖。橹,是大盾。)音义【虒,音斯;弥,徐音弥,一音武脾反;橹,音鲁;楯,常尹反,又音尹】左手拿着它,右手拔出戈,组成一队。(注:一百人为一队。)音义【队,徒对反徐徒猥反】疏【正义曰:郑玄说:大车是平地上载货的车。《考工记》:车人制作车轮,车毂长三尺,大车毂长半柯,轮高九尺,其车罔圆周二丈七尺,建立。竖起这个大车的车轮并覆盖铠甲,作为盾牌。《考工记》:殳长寻有四尺,车戈常高于殳四尺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则戈长一丈六尺。队是行列的名称,一百人为一队,相互〇为然,成一队者,说他们当百人用。】孟献子说:“这就是《诗经》所说的有力如虎的人。”(注:《诗经》邶风。)音义【邶音佩】守城的人悬挂布条,堇父攀登上去,到达女墙时布条断了。(注:偪阳人悬挂布条来测试外面的勇士。)音义【堞音牒,徐养渉反】堇父掉下来后又悬挂布条,他苏醒后再次攀登了三次,守城的人辞谢他,他才退下。(注:守城的人赞赏他的勇敢,所以辞谢不再悬挂布条。)音义【队直类反,复扶又反,注同上,时掌反,三息暂反,又如字】疏【正义曰:宣公八年传曰:晋人抓获秦国的间谍,在绛市杀了他,六天后苏醒。那么苏是死而复生的意思。堇父掉下来闷绝,好像死了,苏醒后再次攀布条上去。】带着那截断布在军中示众三天。(注:带着那截断布来显示勇敢。)音义【
断徒乱反,徇似俊反】诸侯之师久于偪阳,荀偃、士匄请于荀防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注:向夏恐有久雨,从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音义【潦音老】请班师。注:班还也。知伯怒。注:知伯,荀防。音义【知音智】投之以机,出于其间。注:出偃匄之间。音义【机本又作几,同】曰:「女成二事而后告余。」注:二事,伐偪阳,封向戌。音义【女音汝,下及注皆同】余恐乱命,以不女违。注:既成改之为乱命,女旣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旣无武守。注:无武功可执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注:谓偃匄将言尔,余羸老也,可重任乎?注:不任受女此责。音义【羸劣危反,重直用反,任音壬,注同】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注:言当取女以谢不克之罪。五月庚寅。注:月四日,荀偃、士匄帅卒攻偪阳,亲受矢石。注:躬在矢石间音义【卒子忽反】疏【正义曰:服防云:古者以石为箭镝,引《国语》有隼集于陈侯之庭,楛矢贯之,石砮以证石为箭镞。若石是箭镞,则犹是矢也,何须矢石竝言?杜言在矢石间,则不以石为矢也。《周礼·职金》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郑▯云:用金石者,作枪雷之属。雷即礧也。兵法守城用礧石以击攻者。陈思王《征蜀论》云:下礧成雷,榛残木碎,是也】甲午灭之。注:月八日书曰:遂灭偪阳,言自防也。注:言其因会以灭国,非之也。疏【正义曰:僖四年公会齐侯云云,侵蔡,蔡溃,遂伐楚。二十三年齐侯伐衞,遂伐晋。如此之类一行而有二事者,法当言遂,遂非善恶之名,而此▯特云书曰遂灭偪阳,言自会也。则知此言遂者,有非之之意。所以然者,彼因伐遂伐,本谋成行,兵容可一举而伐两国,防非征伐之事。荀偃、士匄于防始请,则偪阳无大罪,诸侯无宿谋,因防灭人,情在可责。▯称言自防也,是尤其从防行也。释例云:防以训上下,叙徳刑,遂灭偪阳,言灭生于会,非本意也。是言因防以灭国,非之之事也。书曰者,是仲尼新意,则旧史不然。本盖别书诸侯灭偪阳,仲尼改之而言遂耳】以与向戌。向戌辞曰:君若犹辱镇抚宋国,而以偪阳光啓寡君,羣臣安矣,其何贶如之?注:言见赐之厚,无过此。音义【贶音况,赐也】疏【正义曰:光昭宋国,开其疆竟,以赐寡君】若専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注:桑林,殷天子之乐名。疏【正义曰:若非天子之乐,则宋人不当请。荀防不须辞,以宋人请而荀防辞,眀其非常乐也。宋是殷后,得用殷乐,知桑林是殷天子之乐名也。经典言乐,殷为大护,而此复云桑林者,盖殷家本有二乐,如周之大武、象舞也,名为大防,则传记有说汤以寛政治民。除其邪虐,言能覆防下民,使得其所,故名其乐为大护。其曰桑林,先儒无说,惟书传言汤伐桀之后,大旱七年,史卜曰当以人为祷,汤乃剪髪断爪,自以为牲而祷于桑林之社,而雨大至,方数千里。或曰祷桑林以得雨,遂以桑林名其乐也。皇甫谧云殷乐一名桑林,以桑林为大护,别名无文可冯,未能察也】荀防辞注:辞让之。荀偃、士匄曰:诸侯宋、鲁于是观礼。注:宋,王者后;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禘乐,賔祭用之。注:禘,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别祭羣公,则用诸侯乐。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眀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彼禘祭唯用大武、大夏,而不言韶、护。以二十九年鲁为季札舞四代之乐,知四代之乐鲁皆有之。眀堂位云:「凡四代之服器,鲁兼用之。」禘是三年大祭,礼无过者,知禘祭于大庙则作四代之乐也。礼唯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礼,知其别祭羣公则用诸侯之乐。诸侯之乐谓时王所制之乐,大武是也。然则禘是礼之大者,羣公不得与同,而于賔得同禘者,賔者敬邻
译断徒乱反,徇似俊反】诸侯的军队长期驻扎在偪阳,荀偃、士匄向荀防请求说:“雨水将要降下,担心不能回国。”注:向夏恐有久雨,从丙寅至庚寅二十五日,故曰久。音义【潦音老】请求撤军。注:班还也。知伯发怒。注:知伯,荀防。音义【知音智】把投壶的箭掷在他们中间。注:出偃匄之间。音义【机本又作几,同】说:“你们完成两件事后再告诉我。”注:二事,伐偪阳,封向戌。音义【女音汝,下及注皆同】我担心违背君命,所以不违背你们。注:既成改之为乱命,女旣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于此,旣无武守。注:无武功可执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注:谓偃匄将言尔,余羸老也,可重任乎?注:不任受女此责。音义【羸劣危反,重直用反,任音壬,注同】七天内不能攻克,必定取你们来抵罪。注:言当取女以谢不克之罪。五月庚寅。注:月四日,荀偃、士匄率领士兵攻打偪阳,亲自承受箭石。注:躬在矢石间音义【卒子忽反】疏【正义曰:服防云:古者以石为箭镝,引《国语》有隼集于陈侯之庭,楛矢贯之,石砮以证石为箭镞。若石是箭镞,则犹是矢也,何须矢石竝言?杜言在矢石间,则不以石为矢也。《周礼·职金》凡国有大故而用金石,则掌其令。郑〇云:用金石者,作枪雷之属。雷即礧也。兵法守城用礧石以击攻者。陈思王《征蜀论》云:下礧成雷,榛残木碎,是也】甲午灭之。注:月八日书曰:遂灭偪阳,言自防也。注:言其因会以灭国,非之也。疏【正义曰:僖四年公会齐侯云云,侵蔡,蔡溃,遂伐楚。二十三年齐侯伐衞,遂伐晋。如此之类一行而有二事者,法当言遂,遂非善恶之名,而此〇特云书曰遂灭偪阳,言自会也。则知此言遂者,有非之之意。所以然者,彼因伐遂伐,本谋成行,兵容可一举而伐两国,防非征伐之事。荀偃、士匄于防始请,则偪阳无大罪,诸侯无宿谋,因防灭人,情在可责。〇称言自防也,是尤其从防行也。释例云:防以训上下,叙徳刑,遂灭偪阳,言灭生于会,非本意也。是言因防以灭国,非之之事也。书曰者,是仲尼新意,则旧史不然。本盖别书诸侯灭偪阳,仲尼改之而言遂耳】把它赐给向戌。向戌推辞说:“君王如果还肯屈尊镇抚宋国,并把偪阳用来光大寡君的恩德,群臣就安心了,还有什么赏赐比这更厚的呢?”注:言见赐之厚,无过此。音义【贶音况,赐也】疏【正义曰:光昭宋国,开其疆竟,以赐寡君】如果专门赐给我,那就是我兴动诸侯来为自己封地,还有什么罪过比这更大的呢?冒昧以死相请,于是赐给了宋公。○宋公在楚丘宴请晋侯,请求演奏《桑林》之乐。注:桑林,殷天子之乐名。疏【正义曰:若非天子之乐,则宋人不当请。荀防不须辞,以宋人请而荀防辞,眀其非常乐也。宋是殷后,得用殷乐,知桑林是殷天子之乐名也。经典言乐,殷为大护,而此复云桑林者,盖殷家本有二乐,如周之大武、象舞也,名为大防,则传记有说汤以寛政治民。除其邪虐,言能覆防下民,使得其所,故名其乐为大护。其曰桑林,先儒无说,惟书传言汤伐桀之后,大旱七年,史卜曰当以人为祷,汤乃剪髪断爪,自以为牲而祷于桑林之社,而雨大至,方数千里。或曰祷桑林以得雨,遂以桑林名其乐也。皇甫谧云殷乐一名桑林,以桑林为大护,别名无文可冯,未能察也】荀防推辞。注:辞让之。荀偃、士匄说:“诸侯中,宋、鲁两国在此观看礼仪。”注:宋,王者后;鲁以周公故,皆用天子礼乐,故可观。鲁有禘乐,賔祭用之。注:禘,三年大祭,则作四代之乐;别祭羣公,则用诸侯乐。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眀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大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彼禘祭唯用大武、大夏,而不言韶、护。以二十九年鲁为季札舞四代之乐,知四代之乐鲁皆有之。眀堂位云:「凡四代之服器,鲁兼用之。」禘是三年大祭,礼无过者,知禘祭于大庙则作四代之乐也。礼唯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礼,知其别祭羣公则用诸侯之乐。诸侯之乐谓时王所制之乐,大武是也。然则禘是礼之大者,羣公不得与同,而于賔得同禘者,賔者敬邻
国之賔,故得用大祭之乐也。其天子享诸侯亦同祭乐,故大司乐云:「大祭祀,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大飨不入牲,其他如祭祀。郑注云:「不入牲,不奏昭夏。」王出入、賔出入亦奏王夏、奏肆夏。又礼记祭统云:「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仲尼燕居云:「两君相见,亦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是祭与享賔用乐同也。而荀防云:「我辞礼矣。」沈氏云:「嘉乐不野合,故也。」鲁之禘祭用四代乐,则天子禘用六代乐也。郑康成义以为禘祫各异,祫大,禘小。天子祫用六代之乐,禘用四代之乐。鲁有禘乐,谓有周之禘祭之乐,非左氏义也。刘▯云:禘是大礼,賔得与同者,享賔用乐,礼▯无文,但賔礼既轻必异于禘。鲁以享賔,当时之失,用之巳久,遂以为常。荀偃、士匄引过谬之事,以谄晋侯,使聼宋耳。鲁以禘乐享賔,犹以十一牢为士鞅吴,以引征百牢,亦非正也】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注:言俱天子乐也。舞师题以旌夏。注:师,乐师也。旌夏,大旌也。题,识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音义【题,大兮反。夏,戸雅反。注同。识,申志反。又如字。下同,行戸郎反】疏【正义曰:舞师,乐人之师,主陈设乐事者也。谓舞初入之时,舞师建旌夏以引舞人而入,以题识其舞人之首。故晋侯卒见惧而退入于房也。谓之旌夏,盖形制大而别为之名也】晋侯惧而退入于房。注:旌夏非常,卒见之,人心偶有所畏。音义【卒,寸忽反】去旌卒享而还,及着雍疾。注:晋侯疾也。着雍,晋地。音义【去,起吕反。着,徐都虑反。一音除虑反。雍,于用反】卜桑林见。注:祟见于卜兆。音义【见,贤遍反。注同。祟,息遂反】荀偃、士匄欲奔,请祷焉。注:奔,走还宋祷谢。音义【祷,丁老反】荀防不可曰:我辞礼矣,彼则以之。注:以用也。犹有鬼神于彼加之。注:言自当加罪于宋。晋侯有间。注:间,疾差也。音义【差,初卖反】以偪阳子归献于武宫,谓之夷俘。注:讳俘中国,故谓之夷。音义【俘,芳夫反】疏【正义曰:昭十七年,晋荀吴灭陆浑之戎,献俘于文宫,不言谓之夷俘。彼真是戎也,此言谓之夷俘,眀非夷而谓之夷,知其讳俘中国,改名之也。庄三十一年▯例曰:凡诸侯有四夷之功,则献于王,中国则否。中国之俘既不合献王,故献庙亦讳,知其无罪,内慙于心,故讳之,谓之夷俘】偪阳,妘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嗣,纳诸霍人,礼也。注:霍,晋邑。内史掌爵禄废置者,使选偪阳宗族贤者,令居霍奉妘姓之祀,善不灭姓,故曰礼也。使周史者,示有王命。音义【令,力呈反。下令,在劝令同】疏【正义曰:霍是旧国,闵元年,晋献公灭之,以为晋邑也。内史掌爵禄废置,周礼内史职文也。礼,天子不灭国,诸侯不灭姓。其身有罪宜废者,选其亲而贤者更绍立之。论语所云“兴灭国,继絶世”者,谓此也。晋侯以偪阳之罪不合絶祀,故归诸天子,使周内史选偪阳宗族贤者继嗣偪阳之后,令居晋之霍邑,以奉妘姓之嗣。依郑语及世本皆云偪阳妘姓,是祝融之孙陆终第四子求言之后,虞夏以来世祀不絶,今复继之,善其不灭姓,故曰礼也。晋侯不自选其人,而使周内史者,诸侯不得専封,示有王命,不自専也。言纳诸霍人者,此霍邑或称霍人,犹如晋邑谓之栢人也。必知霍人为霍邑者,班固《汉书·樊哙传》云“攻霍人”,是霍人邑名也。刘▯云霍晋邑人,掌邑大夫,犹鄹邑大夫称鄹人纥,盖使为晋附庸也】师归,孟献子以秦堇父为右,注嘉其勇力。生秦丕兹,事仲尼。注言堇父以力相尚,子事仲尼以徳相尚。音义【秦丕兹一本作泰不兹】○六月,楚子囊、郑子耳伐宋师于訾毋。注宋地。音义【訾子斯反,毋音无】庚午,围宋门于桐门。注不成围而攻其城门。○晋荀防伐秦,报其侵也。注侵在九年。○衞侯救宋师于襄牛,郑子展曰:“必伐衞,不然,是不与楚也。”得罪于晋,又得罪于楚,国将若
译因为他是国家的宾客,所以得以使用大祭的乐舞。天子宴请诸侯也使用与祭祀相同的乐舞,所以《大司乐》说:“大祭祀时,君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牺牲出入奏《昭夏》。”大飨礼不陈列牺牲,其他方面如同祭祀。郑玄注说:“不陈列牺牲,就不奏《昭夏》。”君王出入、宾客出入也都奏《王夏》、奏《肆夏》。又《礼记·祭统》说:“大尝禘祭,升堂歌唱《清庙》,下堂吹奏《象》。”《仲尼燕居》说:“两国国君相见,也升堂歌唱《清庙》,下堂吹奏《象》。”这说明祭祀与宴请宾客所用的乐舞是相同的。而荀偃说:“我已经推辞了这种礼。”沈氏说:“美好的乐舞不在野外合奏,所以如此。”鲁国的禘祭使用四代乐舞,那么天子禘祭就使用六代乐舞了。郑康成的义理认为禘祭和祫祭各不相同,祫祭盛大,禘祭较小。天子祫祭使用六代乐舞,禘祭使用四代乐舞。鲁国有禘乐,是指有周朝禘祭的乐舞,这不是《左传》的本义。刘炫说:禘祭是大礼,宾客得以参与同样的乐舞,是因为宴请宾客使用乐舞,礼书上没有明文规定,但宾客的礼节既然较轻,必定与禘祭不同。鲁国用禘乐宴请宾客,是当时的失误,沿用已久,便成了常例。荀偃、士匄引用这种错误的事例,来谄媚晋侯,让晋侯听信宋国罢了。鲁国用禘乐宴请宾客,就像用十一牢的规格招待士鞅,用来招致百牢的征召,也不是正道。宋国用《桑林》之乐宴请国君,不也可以吗?注:意思是两者都是天子的乐舞。舞师用大旌标记行列。注:师,是乐师。旌夏,是大旌。题,是标记。用大旌来标识其行列。音义【题,大兮反。夏,戸雅反。注同。识,申志反。又如字。下同,行戸郎反】疏【正义曰:舞师,是乐人的师长,主管陈设乐事的人。说的是舞队刚入场时,舞师树立大旌来引导舞人入场,用大旌来标识舞人的首领。所以晋侯突然看见大旌,因恐惧而退入内室。称之为旌夏,大概是因为形制大而特别给它命名】晋侯因恐惧而退入内室。注:大旌不是平常之物,突然看见,人心难免有所畏惧。音义【卒,寸忽反】撤去大旌,完成享礼后返回,到了着雍,晋侯生病了。注:晋侯生病了。着雍,是晋国的地方。音义【去,起吕反。着,徐都虑反。一音除虑反。雍,于用反】占卜《桑林》之兆,出现了不祥之象。注:祸祟在卜兆中显现。音义【见,贤遍反。注同。祟,息遂反】荀偃、士匄想要逃回宋国去祈祷谢罪。注:奔,是跑回宋国祈祷谢罪。音义【祷,丁老反】荀偃不同意,说:“我已经推辞了这种礼,他们却因此使用它。”注:以,是用。意思是鬼神会在他们那里降下灾祸。注:说宋国自当招致罪责。晋侯的病稍有好转。注:间,是病愈。音义【差,初卖反】把偪阳国君带回来,在武宫献俘,称之为夷俘。注:避讳俘虏中原诸侯,所以称之为夷俘。音义【俘,芳夫反】疏【正义曰:昭公十七年,晋国荀吴灭掉陆浑之戎,在文宫献俘,没有说称之为夷俘。那确实是戎狄,这里说称之为夷俘,说明并非夷狄而称之为夷,可知是避讳俘虏中原诸侯,改名之故。庄公三十一年《左传》条例说:凡是诸侯有征伐四夷的功劳,就向周王献俘,中原诸侯则不献。中原诸侯的俘虏既然不合向周王献俘,所以献于宗庙也避讳,可知他们无罪,内心惭愧,所以避讳,称之为夷俘】偪阳,是妘姓的国家。让周朝内史挑选其宗族的后嗣,安置在霍地,这是合乎礼的。注:霍,是晋国的城邑。内史掌管爵禄的废置,让他挑选偪阳宗族中的贤者,让他们居住在霍地,供奉妘姓的祭祀,善举是不灭绝姓氏,所以说合乎礼。让周史去做,是表示有周王的命令。音义【令,力呈反。下令,在劝令同】疏【正义曰:霍是旧国,闵公元年,晋献公灭掉它,作为晋国的城邑。内史掌管爵禄废置,是《周礼》内史职的原文。礼制上,天子不灭国,诸侯不灭姓。其身有罪应当废黜的,挑选其亲近而贤能的人重新继承。《论语》所说的“兴灭国,继絶世”,指的就是这个。晋侯认为偪阳的罪过不合灭绝祭祀,所以归还给天子,让周内史挑选偪阳宗族中的贤者继承偪阳的后嗣,让他们居住在晋国的霍邑,以供奉妘姓的后嗣。依据《郑语》及《世本》都说偪阳是妘姓,是祝融的孙子陆终第四子求言的后代,虞夏以来世代祭祀不绝,现在再次继承,称赞其不灭姓氏,所以说合乎礼。晋侯不自己挑选人选,而让周内史去做,是因为诸侯不得专断封立,表示有王命,不专断。说安置在霍人,这霍邑或许称为霍人,就像晋邑称为栢人一样。必定知道霍人是霍邑,班固《汉书·樊哙传》说“攻霍人”,是霍人邑名。刘炫说霍是晋邑人,掌管城邑的大夫,就像鄹邑大夫称鄹人纥,大概是让他成为晋国的附庸】军队回国,孟献子让秦堇父担任车右,注:嘉奖他的勇力。秦堇父生了秦丕兹,侍奉孔子。注:说秦堇父以勇力相尚,儿子侍奉孔子以德行相尚。音义【秦丕兹一本作泰不兹】○六月,楚国子囊、郑国子耳在訾毋讨伐宋国的军队。注:宋国的地方。音义【訾子斯反,毋音无】庚午日,在桐门包围宋国城门。注:没有完成包围而攻打其城门。○晋国荀偃讨伐秦国,报复秦国之前的入侵。注:入侵发生在九年。○卫国国君在襄牛救援宋国军队,郑国子展说:“一定要讨伐卫国,不然,这就是不亲附楚国。”得罪了晋国,又得罪了楚国,国家将如何
之何?子驷曰:“国病矣。”注师数出疲病也。音义【数所角反,疲音皮】子展曰:“得罪于二大国,必亡。病不犹愈于亡乎?”诸大夫皆以为然,故郑皇耳帅师侵衞,楚令也。注亦兼受楚之勑命也。皇耳,皇戌子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姜氏问繇。注繇,兆辞。音义【繇直救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郑▯云颂谓繇也。是言灼龟得兆,其兆各有繇辞,卽下三句是也。此▯唯言兆有此辞,不知卜得何兆,但知旧有此辞故卜者得据以答,姜耳其千有二百,皆此类也。此繇辞皆韵,古人读“防”与“陵”为韵,《诗》《无羊》《正月》皆以“雄”韵、“蒸”韵,“陵”是其事也】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寇之利也。大夫图之,衞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于犬丘。”注:蒯,孙林父子。音义【丧,息浪反,下同;御,鱼吕反;蒯,苦怪反】○秋七月,楚子囊、郑子耳伐我西鄙。注:于鲁无所耻讳而不书,其义未闻。疏【正义曰:服防云不书讳,从晋不能服郑,旋复为楚郑所伐,耻而讳之也。杜以从盟主而不能服叛国,于鲁未足为耻,被伐无所可讳,故云其义未闻】还围萧,八月丙寅克之。注:萧,宋邑。九月,子耳侵宋北鄙。孟献子曰:“郑其有灾乎?师竞巳甚。”注:“竞”争竞也。音义【争,争鬬之争,下文与之争同】周犹不堪竞,况郑乎?注:周谓天王。有灾其执政之三士乎?注:郑简公幼少,子驷、子国、子耳秉政,故知三士任其祸也。为下盗杀三大夫传。音义【少,诗照反;任,音壬】○莒人间诸侯之有事也,故伐我东鄙。注:诸侯有讨郑之事。音义【间,间厠之间】○诸侯伐郑,齐崔杼使大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注:太子宜賔之以上卿而今晋悼以一时之宜,令在滕侯上,故传从而释之。音义【长,丁丈反】己酉,师于牛首。注:郑地。○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注:御牛首师也,黜减损。尉止获,又与之争。注:获囚俘。子驷抑尉止曰:“尔车非礼也。”注:言女车犹多过制。疏【正义曰:前巳减损其车,复云尔车非礼,眀是仍嫌车多,言其过制。大夫之制不知车常几乗,从军之车未必制有定限。子驷心憎尉止,嫌其豪富,本意不为过礼制也】遂弗使献。注:不使献所获。初,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丧田焉。注:洫,田畔沟也。子驷为田洫以正封疆,而侵四族田。音义【洫,况域反;堵,音者或丁古反,丧息浪反,下同。疆居良反】疏【正义曰:考工记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然则沟洫俱是通水之路,相对大小为异耳。皆于田畔为之,故云田畔沟也。为田造洫,故称田洫。此四族皆是富家,占田过制。子驷为此田洫,正其封疆。于分有剰,则灭给他人。故正封疆而侵四族田也。小司徒云: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注云:此谓都鄙采地之制也】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注八年,子驷所杀公子媐等之党。音义【媐,许其反。本亦作熙,又音怡】于是子驷当国。注:摄君事也。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注:公宫杀子驷、子国、子耳,刼郑伯以如北宫。子孔知之,故不死。注:子孔,公子嘉也。知难不告,利得其处也。为十九年杀公子嘉▯。音义【难,乃旦反。处,昌虑反】书曰:“盗”,言无大夫焉。注:尉止等五人皆士也。大夫谓卿。子西闻盗不儆而出。注:子西,公孙夏。子驷子
译郑国为何如此?子驷说:“国家已经疲病了。”注:军队频繁出征,导致疲敝病弱。音义:【数,读作所角;疲,读作皮】子展说:“得罪了两个大国,必定灭亡。疲病不还是比灭亡好吗?”各位大夫都认为他说得对,所以郑国的皇耳率领军队侵犯卫国,这是楚国的命令。注:同时也接受了楚国的敕令。皇耳,是皇戌的子孙。文子占卜是否追击他们,将兆象献给定姜,定姜询问繇辞。注:繇,是兆象的辞语。音义:【繇,读作直救】疏【正义说:《周礼》大卜掌管三种兆象的方法,一是玉兆,二是瓦兆,三是原兆。它们的经文兆象体制都有百二十种,它们的颂辞都有一千二百条。郑玄说颂就是繇。这是说灼烧龟甲得到兆象,每种兆象都有相应的繇辞,即下面的三句就是。这里只说兆象有这些辞语,不知道占卜得到的是哪种兆象,只知道旧有这些辞语,所以占卜者可以依据它来回答,定姜啊,那一千二百条,都是这类。这些繇辞都押韵,古人读“防”与“陵”为韵,《诗经》《无羊》《正月》都以“雄”韵、“蒸”韵,“陵”就是这种情况】说:“兆象如山陵,有丈夫出征而丧失其雄性。”定姜说:“出征的人,丧失雄性,是抵御寇贼的吉利。大夫们谋划吧,卫国人追击他们,孙蒯在犬丘俘获了郑国的皇耳。”注:蒯,是孙林父的儿子。音义:【丧,读作息浪,下文相同;御,读作鱼吕;蒯,读作苦怪】○秋季七月,楚国的子囊、郑国的子耳攻打我国西部边境。注:对于鲁国来说没有什么可耻可讳而不记载,其意义未曾听闻。疏【正义说:服虔说不记载是因为避讳,跟随晋国却不能制服郑国,随即又被楚郑所伐,感到羞耻而避讳。杜预认为跟随盟主却不能制服叛国,对于鲁国来说不足以成为羞耻,被攻打没有什么可避讳的,所以说其意义未曾听闻】返回包围萧地,八月丙寅日攻克了它。注:萧,是宋国的城邑。九月,子耳侵犯宋国北部边境。孟献子说:“郑国恐怕有灾祸吧?军队争竞太过分了。”注:“竞”,争竞。音义:【争,争斗的争,下文与之争相同】周王室尚且不能承受争竞,何况郑国呢?注:周,指天王。有灾祸恐怕是那执政的三位士人吧?注:郑简公年幼,子驷、子国、子耳执政,所以知道这三位士人承担祸患。为下文盗贼杀害三位大夫的传文做铺垫。音义:【少,读作诗照;任,读作壬】○莒国趁诸侯有事之机,所以攻打我国东部边境。注:诸侯有讨伐郑国之事。音义:【间,间厕的间】○诸侯讨伐郑国,齐国的崔杼派太子光先到达军中,所以地位高于滕侯。注:太子宜以宾礼对待,以上卿身份,而现在晋悼公因一时之宜,让他排在滕侯之上,所以传文从而解释。音义:【长,读作丁丈】己酉日,军队驻扎在牛首。注:郑国地名。○起初,子驷与尉止有争执,将要抵御诸侯的军队而削减他的车驾。注:抵御牛首的军队,黜,减损。尉止俘获敌人,又与他争执。注:获,囚俘。子驷压制尉止说:“你的车驾不符合礼制。”注:说你的车驾仍然过多超过制度。疏【正义说:前面已经减损了他的车驾,又说你的车驾不合礼,明显是仍然嫌车多,说其超过制度。大夫的制度不知道车驾通常有几乘,从军的车驾未必制度有定限。子驷心中憎恶尉止,嫌他豪富,本意不是因为他超过礼制】于是就不让他献俘。起初,子驷整治田亩沟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都丧失了田地。注:洫,田畔的沟渠。子驷整治田亩沟洫以端正封疆,却侵占了四族的田地。音义:【洫,读作况域;堵,读作者或丁古;丧,读作息浪,下文相同。疆,读作居良】疏【正义说:《考工记》匠人制作沟洫,耜宽五寸,两耜为耦。一耦所挖,宽一尺,深一尺,称为畎。首倍之,宽二尺,深二尺,称为遂。九夫为井,井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宽二寻,深二仞,称为浍。那么沟洫都是通水的路,相对大小不同罢了。都在田畔制作,所以说田畔沟。为田亩造洫,所以称田洫。这四族都是富家,占田超过制度。子驷为此田洫,端正封疆。在分配中有剩余,就灭掉给他人。所以端正封疆而侵占四族田地。小司徒说: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注说:这是都鄙采地的制度】所以五族聚集群聚不得志的人,凭借公子的党徒来作乱。注:八年,子驷所杀的公子媐等人的党羽。音义:【媐,读作许其。本也作熙,又音怡】当时子驷主持国政。注:代理君事。子国担任司马,子耳担任司空,子孔担任司徒。冬季十月戊辰日,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率领贼人闯入。清晨在西宫的朝堂攻击执政大臣。注:在公宫杀死了子驷、子国、子耳,劫持郑伯前往北宫。子孔知道了,所以没有死。注:子孔,是公子嘉。知道危难却不告知,利于保住自己的职位。为十九年杀公子嘉做铺垫。音义:【难,读作乃旦。处,读作昌虑】史书说:“盗”,是说没有大夫。注:尉止等五人都只是士。大夫指卿。子西听说盗贼没有警戒就出宫。注:子西,是公孙夏。子驷的儿子
音义【儆,音景。夏,戸雅反】尸而追盗。注:先临尸而追盗。盗入于北宫,乃归授甲。臣妾多逃,器用多丧。子产闻盗。注:子国子为门者。注:置守门庀羣司。注:具众官。音义【庀,匹婢反】闭府库,慎闭藏,完守备,成列而后出。兵车十七乘。注:千二百七十五人。音义【藏,才浪反,又如字。守,手又反。乘,绳证反】尸而攻盗于北宫。子蟜帅国人助之,杀尉止、子师仆。盗众尽死。侯晋奔晋,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奔宋。注:尉翩,尉止子。司齐,司臣子。音义【翩,音篇】子孔当国。注:代子驷为载书,以位序听政,辟。注:自羣卿诸司各守其职位,以受执政之法,不得与朝政。音义【辟婢亦反,与音预下鲁不与同】疏【正义曰:于时郑伯幼弱,政在诸卿,国事相与议之,不得一人独决。子孔性好専权,自以身既当国,望其一听于己。新经祸乱,与大夫设盟,为盟载之书曰:「自羣卿诸司以下,皆以位之次序一听执政之法,悉皆禀受成旨,不得干与朝政」,令其权柄在己也。大夫诸司门子不顺,子产谓之専欲难成,谓此也。服防云:郑旧世卿,父死子代,今子孔欲擅改之,使以次先为士大夫,乃至卿也。若如服言,唯当门子恨耳,何由大夫诸司亦不顺也?子孔若为此法,卽是自害其子,子孔之子亦当恨,何独他家门子乎?焚书仓门则还依旧法,旧法若父死子代,子产即应代父,何由十九年始立为卿】大夫诸司门子弗顺,将诛之。注:子孔欲诛不顺者,子产止之,请为之焚书。注:旣止子孔,又劝令烧除载书。音义【为于伪反】子孔不可曰:「为书以定国,众怒而焚之,是众为政也,国不亦难乎?」注:难以至治。音义【治直吏反】子产曰:「众怒难犯,専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不如焚书以安众,子得所欲。」注:欲为政也,众亦得安,不亦可乎?专欲无成,犯众兴祸,子必从之。乃焚书于仓门之外,众而后定。注:不于朝内烧,欲使逺近见所烧。○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注:欲以偪郑也。不书城,鲁不与也。梧、制皆郑旧地。音义【梧音吾】士鲂、魏绛戍之。书曰:「戍郑,虎牢非郑地也。」言将归焉。注:二年晋城虎牢而居之,今郑复叛,故脩其城而置戍。郑服则欲以还郑,故夫子追书系之于郑,以见晋志。音义【复扶又反,见贤遍反,下同】疏【正义曰:如此传文,诸侯戍虎牢,士鲂、魏绛戍梧与制耳,其虎牢之内亦应更有晋戍也。二年晋城虎牢则虎牢久巳属晋,非复郑有,今系郑者,晋侯之意。郑人若服,将归之焉,善晋侯,故探其心而系之郑也。释例曰:虎牢,郑之郊竟,晋人既有之矣,又城而居之,将以胁郑,郑畏而强服,遇楚而复叛,八年之间,一南一北,至于数四。晋悼虑其未巳,故大城置戍,先以示威,郑服之日,释戍而归之,徳立刑行,故能终有郑国。春秋探书其本心,善之也】郑及晋平。○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注:还,绕也。阳陵,郑地。音义【还本亦作环,戸关反,徐音患。注同】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注:武子,荀防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合诸侯以益耻,不如死,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注:颍水出城阳,至下蔡入淮。音义【颍音颖】子蟜曰:诸侯旣有成行,必不战矣。注:言有成去之志,从之将退,不从亦退。注:从犹服也,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注:以退楚,宵渉颍与楚人盟。注:夜渡畏晋,知之。栾黡欲伐郑师。注:伐渉颍者,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注:致怨为后伐之资。音义【御,鱼吕反;庇,必利反】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克不可命。注:胜负难要,不可命以必克。音义【要,一遥反】不如还也。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注:欲以致怨,楚人亦还。注
译音义【儆,音景。夏,戸雅反】对着尸体去追捕盗贼。注:先对着尸体,然后去追捕盗贼。盗贼逃入北宫,(子产)才回去授予甲胄。臣妾多有逃亡,器物多有丧失。子产听说盗贼的事。注:子国子担任守门官。注:设置守门官,整顿众官。注:具备众官。音义【庀,匹婢反】关闭府库,谨慎地封存储藏,完善守备,排列成阵而后出兵。兵车十七乘。注:一千二百七十五人。音义【藏,才浪反,又如字。守,手又反。乘,绳证反】对着尸体在北宫攻打盗贼。子蟜率领国人协助他,杀死了尉止、子师仆。盗贼全部战死。侯晋逃奔到晋国,堵女父、司臣、尉翩、司齐逃奔到宋国。注:尉翩,是尉止的儿子。司齐,是司臣的儿子。音义【翩,音篇】子孔主持国政。注:代替子驷制定盟书,按照职位次序听命于执政,避退。注:自从众卿和各官署各自坚守其职位,来接受执政的法令,不得参与朝政。音义【辟婢亦反,与音预下鲁不与同】疏【正义曰:当时郑伯年幼体弱,政令在众卿手中,国事共同商议,不能由一人独自决断。子孔生性喜欢专权,自认为既然主持国政,希望一切听从自己。刚经历祸乱,与大夫订立盟约,作为盟书的文字说:‘自从众卿和各官署以下,都按照职位的次序一律听从执政的法令,全部禀受成命,不得干预朝政’,使权柄在自己手中。大夫和各官署的门子不顺从,子产说这是专欲难成,指的就是这件事。服虔说:郑国旧制是世卿,父亲死了儿子继承,现在子孔想擅自改变,使按次序先做士大夫,乃至升到卿位。如果像服虔所说,只有门子怨恨罢了,怎么大夫和各官署也不顺从呢?子孔如果制定这种法令,就是自己害自己的儿子,子孔的儿子也应当怨恨,为什么偏偏是别家的门子呢?在仓门烧毁盟书就恢复旧法,旧法如果是父死子继,子产就应当继承父亲,为什么过了十九年才立为卿】大夫和各官署的门子不顺从,(子孔)将要诛杀他们。注:子孔想要诛杀不顺从的人,子产制止他,请求为他烧毁盟书。注:既然制止了子孔,又劝他烧掉盟书。音义【为于伪反】子孔不同意,说:“制定盟书来安定国家,众人愤怒却把它烧毁,这是让众人执政,国家不是更难治理吗?”注:难以达到大治。音义【治直吏反】子产说:“众人的愤怒难以触犯,专断的欲望难以成功,合并这两种危险来安定国家,是危亡的道路。不如烧毁盟书来安定众人,您能得到想要的。”注:想要执政,众人也能安定,不也可以吗?专断的欲望没有成功,触犯众人会兴起祸患,您一定要听从他。于是在仓门之外烧毁了盟书,众人之后才安定。注:不在朝廷内烧,是想让远近的人看见所烧的。○诸侯的军队修筑虎牢的城墙并驻守它,晋国的军队修筑梧和制的城墙。注:想要用来胁迫郑国。不记载“城”,是因为鲁国没有参与。梧、制都是郑国的旧地。音义【梧音吾】士鲂、魏绛驻守它们。《春秋》记载说:“戍守郑国,虎牢不是郑国的土地。”意思是将要归还给郑国。注:二年晋国修筑虎牢并居住在那里,现在郑国又叛乱,所以修缮城墙并设置戍卒。郑国服罪就想要归还给郑国,所以孔子追记系属于郑国,以显示晋国的志向。音义【复扶又反,见贤遍反,下同】疏【正义曰:按照传文,诸侯戍守虎牢,士鲂、魏绛戍守梧和制罢了,虎牢之内也应当还有晋国的戍卒。二年晋国修筑虎牢,那么虎牢早就属于晋国,不再属于郑国,现在系属于郑国,是晋侯的意思。郑人如果服罪,将要归还给它,赞美晋侯,所以探知其心意而系属于郑国。《释例》说:虎牢,是郑国的郊境,晋人已经拥有了,又修筑城墙并居住在那里,用来胁迫郑国,郑国畏惧而勉强服罪,遇到楚国又叛乱,八年之间,一会儿向南一会儿向北,达到几次。晋悼公担心事情没有结束,所以大修城墙设置戍卒,先以显示威势,郑国服罪的时候,撤除戍卒而归还它,德行确立刑罚施行,所以能最终拥有郑国。《春秋》探求书写其本心,是赞美它】郑国与晋国讲和。○楚子囊救援郑国,十一月诸侯的军队绕道郑国向南到达阳陵。注:还,绕道。阳陵,郑国的土地。音义【还本亦作环,戸关反,徐音患。注同】楚军不退,知武子想要撤退说:现在我们逃避楚国,楚国一定骄傲,骄傲就可以与它作战了。注:武子,荀罃。栾黡说:逃避楚国,是晋国的耻辱,会合诸侯来增加耻辱,不如死,我将独自进军,于是进军。己亥,与楚军隔着颍水驻扎。注:颍水发源于城阳,到下蔡流入淮河。音义【颍音颖】子蟜说:诸侯既然有成行的打算,一定不作战了。注:说有成的离去之志,顺从他将撤退,不顺从也撤退。注:从犹服也,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注:以退楚,夜间渡过颍水与楚人结盟。注:夜间渡河害怕晋国,知道这一点。栾黡想要攻打郑军。注:攻打渡河的人,荀罃不同意说:我实在不能抵御楚国,又不能庇护郑国,郑国有什么罪,不如结下怨恨而回去。注:结下怨恨作为以后攻打它的资本。音义【御,鱼吕反;庇,必利反】现在攻打它的军队,楚国一定救援它,作战而不能取胜,被诸侯嘲笑,取胜不能必然。注:胜负难以预料,不能命令说一定取胜。音义【要,一遥反】不如回去。丁未,诸侯的军队回去,侵犯郑国北部边境而返回。注:想要以此结下怨恨,楚人也回去了。注
:郑服故也。○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注:二子,王卿士。音义【舆本又作与,音同】王右伯舆。注:右,助。音义【右音又。注同】王叔陈生怒而出奔,及河,王复之。注:欲奔晋,杀史狡以説焉。注:说王叔也。音义【狡,古卯反;说音悦。注同又如字】不入,遂处之。注:处叔河上。晋侯使士匄平王室,王叔与伯舆讼焉。注:争曲直。王叔之宰。注:宰,家臣。与伯舆之大夫瑕禽。注:瑕禽,伯舆属大夫。坐狱。于王庭注狱讼也。周礼命夫命妇不躬坐狱讼,故使宰与属大夫对争曲直,士匄听之。王叔之宰曰:「筚门闺窦之人而皆陵其上,其难为上矣。」注:筚门,柴门;闺窦,小戸,穿壁为戸,上鋭下方,状如圭也。言伯舆防贱之家。音义【筚音必,闺音圭,本亦作圭;窦音豆】瑕禽曰:「昔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牲用备具,王頼之,而赐之骍旄之盟。」注:平王徙时,大臣从者有七姓,伯舆之祖皆在其中,主为王备牺牲,共祭祀,王恃其用,故与之盟,使世守其职。骍旄,赤牛也。举骍旄者,言得重盟,不以犬鸡。音义【从才用反,注同;又如字,骍息营反,字林许营反;旄音毛,为于伪反,共音恭】疏【正义曰:七姓从王,从王之大臣有七姓也。瑕禽言伯舆之祖是七姓之一,言其世贵也。其祖为王主备牺牲以共祭祀,王家牲用备具,王恃頼之,言其世有功也。平王初迁,国家未定,故与大臣结盟,令使世掌其职也。周礼牧人阳祀用骍牲,檀弓云:周人尚赤,牲用骍。尚书洛诰云: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诸言骍皆是赤牛,则知此骍旄是赤牛也。旄谓尾也,共旌旗之用,故其字从□□者,旌旗行而从风偃也】曰:「世世无失职,若筚门闺窦,其能来东底乎?且王何頼焉。」注:言我若贫贱,何能来东使王恃其用而与之盟邪?底,至也。音义【底音旨】今自王叔之相也,政以贿成。注:随财制政,而刑放于宠。注:宠臣专刑,不任法。疏【正义曰:刑罚放赦之事,在于宠臣】官之师旅不胜其富。注:师旅之长皆受赂,吾能无筚门闺窦乎?注:言王叔之属富,故使吾贫。疏【正义曰:胜训堪也,言财多故不可用尽,不能堪此富】唯大国图之。注:图,犹议也。下而无直,则何谓正矣?注:正者,不失下之直。音义【何或作可,误也】疏【正义曰:凡在上正定,在下须眀,在下曲直,瑕禽自云已有直理,不被上知,则是使下无直,在上何谓正矣?故云正者,不失下之直也。刘▯云:「七年▯云:正直为正,正曲为直。晋断王朝之狱,乃以下正上。宣子若在下而无直心,何以谓之为正也?」劝宣子使心正矣】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亦右之;所左,亦左之。」注:宣子知伯舆直,不欲自专,故推之于王。音义【右音又,下同;左音佐,下同;左右亦并如字】疏【正义曰:人有左右,右便而左不便,故以所助者为右,不助者为左。宣子知伯舆直,故从王之所助也】使王叔氏与伯舆合要。注:合要,辞王叔氏不能举其契。注:要契之辞。音义【契,苦计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乡士职》云:「辩其狱讼,异其死刑之罪而要之。」郑▯云:「要之,为其罪辞,如今劾矣。」彼谓官人畧取罪状,为其要约之辞,如今断事也。汉世名断狱为劾,故云如今劾矣。此言要辞,亦是辞之要约,如今辩答也。合要者,使其各为要约,言语两相辩答。伯舆辞直,王叔无以应之,故不能举其要契之辞也】王叔奔晋,不书,不告也。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注:代王叔。
译这是郑国顺服的原因。○王叔陈生与伯舆争夺政权。注:这两人都是周王的卿士。音义【“舆”字原本也写作“与”,读音相同】周王偏袒伯舆。注:右,意为帮助。音义【“右”音同“又”。注同】王叔陈生愤怒而出逃,到达黄河边时,周王又让他回来。注:王叔陈生想逃往晋国,周王杀了史狡来劝说他。注:劝说的是王叔陈生。音义【“狡”音古卯反;“说”音悦。注同,又如本字读音】王叔陈生没有回国,于是住在黄河边上。注:让王叔陈生住在黄河边。晋侯派士匄去平定王室内部的纠纷,王叔陈生和伯舆向他诉讼。注:争论谁曲谁直。王叔陈生的家臣。注:宰,指家臣。与伯舆的家臣瑕禽。注:瑕禽,是伯舆所属的大夫。在周王宫廷里对质诉讼。注:狱讼,即诉讼。《周礼》规定,受封的士大夫和命妇不亲自参与诉讼,所以让家臣和属官对质争论曲直,由士匄来审理。王叔陈生的家臣说:“住在柴门小户的人却都凌驾于上级之上,这很难做上级了。”注:筚门,指柴门;闺窦,指小门,在墙壁上挖出的门,上尖下方,形状像圭。这是说伯舆出身贫贱之家。音义【“筚”音必,“闺”音圭,原本也写作“圭”;“窦”音豆】瑕禽说:“从前周平王东迁,我们七姓跟随周王,祭祀用的牺牲齐备,周王依赖我们,因此赐予我们用赤牛结盟。”注:平王迁都时,跟随的大臣有七姓,伯舆的祖先都在其中,负责为周王准备牺牲,供给祭祀,周王倚仗他们的作用,所以与他们结盟,让他们世代守职。骍旄,指赤牛。提到骍旄,是说结盟隆重,不用犬鸡。音义【“从”音才用反,注同;又如本字读音,“骍”音息营反,《字林》音许营反;“旄”音毛,“为”音于伪反,“共”音恭】疏【正义曰:七姓跟随周王,指跟随周王的大臣有七姓。瑕禽说伯舆的祖先是七姓之一,说明他们世代显贵。他们的祖先为周王准备牺牲以供给祭祀,王室用的牺牲齐备,周王倚仗他们,说明他们世代有功。平王刚迁都时,国家尚未安定,所以与大臣结盟,让他们世代掌管职务。《周礼》规定,阳祀用赤牛做牺牲,《檀弓》说:周人崇尚红色,牺牲用赤牛。《尚书·洛诰》说:文王用一头赤牛,武王用一头赤牛。凡是说骍的都是赤牛,就知道这里的骍旄是赤牛。旄指牛尾,用于制作旌旗,所以这个字从毛从牛,旌旗行走时随风倒下】说:“世代不失职守,如果像住在柴门小户那样,怎么能来到东方使周王倚仗他们而与他们结盟呢?况且周王依赖他们什么呢?”注:意思是说,如果我们贫贱,怎么能来到东方让周王倚仗我们的作用而与我们结盟呢?底,到达。音义【“底”音旨】现在自从王叔陈生做相以来,政令因贿赂而达成。注:根据财物制定政令,而刑罚放纵于宠臣。注:宠臣专断刑罚,不依法办事。疏【正义曰:刑罚赦免之事,掌握在宠臣手中】官员的师旅之长都富得不可胜数。注:师旅之长都接受贿赂,我能不住在柴门小户吗?注:意思是说王叔陈生的属官富有,所以使我们贫穷。疏【正义曰:胜,意为堪。意思是说财物多到用不完,不能承受这种富有】希望大国考虑这件事。注:图,意为商议。下属没有正直,那还叫什么公正呢?注:公正,是不丧失下属的正直。音义【“何”或作“可”,是错的】疏【正义曰:凡在上面公正裁定,下面必须明白,下面的曲直,瑕禽自称已有正直的道理,不被上面知晓,那就是使下属没有正直,在上面还叫什么公正呢?所以说公正,是不丧失下属的正直。刘〇说:“七年〇说:正直为正,正曲为直。晋国裁决周王室的诉讼,是用下面的正直来纠正上面。宣子如果在下面没有正直之心,怎么能称为公正呢?”这是劝宣子使内心公正】范宣子说:“天子所帮助的,我们国君也帮助;所不帮助的,我们国君也不帮助。”注:宣子知道伯舆有理,不想自己专断,所以推给周王。音义【“右”音又,下文同;“左”音佐,下文同;左右也可以读本字】疏【正义曰:人有左右,右边便利而左边不便利,所以把所帮助的叫右,不帮助的叫左。宣子知道伯舆有理,所以顺从周王所帮助的】让王叔陈生和伯舆对质辩驳。注:合要,指辩驳。王叔陈生不能举起他的盟约之辞。注:要契之辞。音义【“契”音苦计反,注同】疏【正义曰:《周礼·乡士职》说:“辨别他们的诉讼,区分死刑的罪行而要约之。”郑〇说:“要约之,是为他们的罪行写辞,就像现在的弹劾一样。”那里指官员略取罪状,为他们写要约之辞,就像现在断案一样。汉代称断狱为弹劾,所以说像现在的弹劾一样。这里说要辞,也是辞令的要约,就像现在的辩答一样。合要,是让他们各自写要约,言语两相辩答。伯舆辞令有理,王叔陈生无法应对,所以不能举起他的要契之辞】王叔陈生逃往晋国,史书没有记载,是因为没有报告。单靖公担任卿士,以辅佐王室。注:代替王叔陈生。
经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注:增立中军,万二千五百人为军。疏【正义曰:昭五年云舎中军,眀此年作而彼年舍,故知旧有二军,今増立中军也。然则正是作中军耳,而云作三军者,传言三子各毁其乘,则旧时属己之乘毁之,以足成三军,是旧军尽废而全改作之,故云作三军也。杜见其以二改三,复据彼中军之文,故言増立中军耳。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周礼夏官序文】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注:无传。疏【正义曰:此四月四卜,与僖三十一年文同,盖亦三月三卜,而四月又一卜也。止言不郊,不云免牲、免牛,盖不以其体免,直使归其本牧而已,故不书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注:世子光至,复在莒子之先,故晋悼亦进之。音义【复,扶又反】疏【正义曰:刘▯以为序莒上者,直是先至,非为先莒。今知不然者,徃年▯云齐大子光先至于师,故长于滕。是前经为先滕至,序在滕子之上。今经序在莒子之先,眀知亦先莒而至也。若非先莒而至,唯当还序滕子上耳。刘▯无所依冯,直云先至更长之,而规杜氏非也】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城北。注:亳城,郑地。伐郑而书同盟,郑与盟可知。音义【亳,蒲洛反;徐,扶各反;与,音预】
公至自伐郑注无传
楚子郑伯伐宋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注:晋遂尊光。会于萧鱼。注:郑服,而诸侯防萧鱼,郑地。
公至自会。注:无▯,以会至者,观兵而不果侵伐。疏【正义曰:刘▯云:杜释例自言事势相接,或以始致,或以终致。是时史异辞,何为此注而云不果侵伐?今知刘説非者,凡云或以始致,或以终致,皆据实有伐事。今据▯文云观兵于郑东门,是则实无伐事,故云不果侵伐。刘不逹此意,而规杜非也】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注:良霄,公孙辄子,伯有也。音义【霄,徐音消】
冬秦人伐晋
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作三军。注鲁本无中军,唯上下二军皆属于公,有事二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专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音义【更音庚】疏【正义曰:以昭五年舍中军,知此时作者作中军,是鲁本无中军也。以闵元年晋侯作二军,谓之上军下军,知鲁有二军亦名上下军也。此言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知徃前二军皆属公也。明其有事则二卿更互帅之以征伐耳,三卿不得専其民也。此时襄公幼弱,季氏世秉鲁政,因公之少欲专其民,故假立中军,因以改作也。礼明堂位云:成王封周公于曲阜,地方七百里,其时必有三军也。诗鲁颂閟宫颂僖公能复周公之宇云:公徒三万。郑▯云:大国三军合三万七千五百人,言三万者举成数也。则僖公复古制亦三军矣。盖自文公以来,霸主之令军多则贡事多,自减为二军耳,非是鲁众不满三军也。若然昭五年舍中军,书之于经,往前若减一军亦应书之,而经不书者,作三军与舍中军皆是变故改常,卑弱公室,季秉国权専擅改作,以故史特书之耳。若国家自量彊弱,其军或减或益,国史不须书也。何则僖公复古始有三万,则以前无三万矣。僖公作亦不书,何怪舍不书也。苏氏亦云:僖公之时实有三军,自文以后舍其一军不书者非是,故有所舍故不书。苏氏又云:郑注诗公徒三万以为三军,郑答临硕之问云:公徒三万为二军者,郑随问而答,当以诗笺为正。苏氏又云:搜于红革车千乘,所以今不满三军者,以当时采地众多,公邑民少,故不能满三军,三子各毁其乘以足之,与前觧异也。周礼小司徒云: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是家出一人,故乡为一军。天子六军出自六乡,则大国三军出自三乡,其余公邑采地之民不在三军之数。季武子今为三军,则异于是矣。以鲁国属公之民皆分为三,亦谓之三军。其军之民不啻一万二千五百家也?何则?鲁国合竟之民属公者,岂唯有三万
译鲁襄公十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国设立三军。
注:增设中军,一万二千五百人编为一军。
疏【正义说:昭公五年记载“舍中军”,说明这一年设立中军,而昭公五年废除中军,因此知道鲁国原本只有两军,如今增设中军。那么这实际上是设立中军,为何经文说“作三军”呢?因为传文中说三位大夫各自毁弃自己原有的兵车,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兵车毁弃,用来凑足三军的编制,这意味着旧有的军队全部废除而重新组建,所以说“作三军”。杜预看到由两军改为三军,又依据传文中关于中军的记载,所以说增设中军。一万二千五百人编为一军,这是《周礼·夏官》序文中的说法】
夏季四月,四次占卜郊祭,占卜不吉,于是没有举行郊祭。
注:没有传文。
疏【正义说:这四月四次占卜,与僖公三十一年经文相同,大概也是三月占卜三次,而四月又占卜一次。只说没有郊祭,不说免除牺牲、免除牛,大概不是用其肢体免除,只是让它们回到原来的牧场罢了,所以经文不记载】
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注:世子光到达,又排在莒子之前,所以晋悼公也提升他的地位。
音义【复,音扶又】
疏【正义说:刘炫认为排在莒子之上,只是先到,并非地位高于莒子。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去年经文中说齐太子光先到军中,所以排在滕子上面。这是以前经文以先到为尊,排在滕子上面。如今经文排在莒子之前,明显知道也是先到于莒子。如果不是先到于莒子,只应当排在滕子上面。刘炫没有依据,只说先到就地位高,而指责杜预不对】
秋季七月己未日,在亳城北结盟。
注:亳城,是郑国的地方。讨伐郑国而记载结盟,可知郑国参与了结盟。
音义【亳,音蒲洛;徐,音扶各;与,音预】
鲁襄公从讨伐郑国回来。
注:没有传文。
楚子、郑伯讨伐宋国。
鲁襄公与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国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讨伐郑国。
注:晋国于是尊崇光。在萧鱼会盟。
注:郑国服罪,而诸侯在萧鱼防备,萧鱼是郑国的地方。
鲁襄公从会盟回来。
注:没有传文,以会盟回来,是展示兵力而没有实际侵伐。
疏【正义说:刘炫说:杜预解释条例时说事情形势相接,有的以开始到达记载,有的以结束到达记载。当时史官用词不同,为何为此注而说没有实际侵伐?现在知道刘炫的说法不对,凡是说有的以开始到达记载,有的以结束到达记载,都是根据实际有讨伐之事。如今根据传文说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这是实际上没有讨伐之事,所以说没有实际侵伐。刘炫不理解这个意思,而指责杜预不对】
楚国人拘捕郑国行人良霄。
注:良霄,是公孙辄子,即伯有。
音义【霄,音消】
冬季秦国人讨伐晋国。
传:十一年春季,武子将要设立三军。
注:鲁国本来没有中军,只有上、下两军都隶属于国君,有事时两位卿轮流率领出征。季氏想要独占百姓,所以借故设立中军,借此改组军队。
音义【更,音庚】
疏【正义说:因为昭公五年废除中军,知道此时设立的是中军,这是鲁国本来没有中军。因为闵公元年晋侯设立两军,称为上军、下军,知道鲁国有两军也叫上军、下军。这里说请求设立三军,各自征发自己的军队,知道以前两军都隶属于国君。说明有事时两位卿轮流率领出征,三位卿不能独占百姓。此时襄公年幼软弱,季氏世代掌握鲁国政权,因为国君年少想要独占百姓,所以借故设立中军,借此改组军队。《礼记·明堂位》说:成王封周公于曲阜,方圆七百里,那时必定有三军。《诗经·鲁颂·閟宫》歌颂僖公能恢复周公的疆域说:公徒三万。郑玄说:大国三军合计三万七千五百人,说三万是举整数。那么僖公恢复古制也是三军了。大概自文公以来,霸主的命令军队多则贡赋多,自行减为两军罢了,不是鲁国人口不足以编成三军。如果这样,昭公五年废除中军,记载在经文中,以前如果减一军也应当记载,而经文不记载的原因,是设立三军与废除中军都是改变常规,削弱公室,季氏掌握国权专擅改组,所以史官特别记载。如果国家自行衡量强弱,军队或减或增,国史不需要记载。为什么呢?僖公恢复古制始有三万,那么以前没有三万。僖公设立也不记载,何必奇怪废除不记载呢。苏氏也说:僖公之时确实有三军,自文公以后废除一军不记载是不对的,所以有废除才不记载。苏氏又说:郑注《诗》公徒三万以为三军,郑答临硕之问说:公徒三万为二军者,郑随问而答,当以诗笺为正。苏氏又说:在红地检阅,革车千乘,所以现在不满三军的原因,是因为当时采地众多,公邑民少,所以不能满三军,三子各自毁弃自己的兵车来凑足,与前面的解释不同。《周礼·小司徒》说:凡起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是家出一人,所以乡为一军。天子六军出自六乡,那么大国的三军出自三乡,其余公邑采地的百姓不在三军之数。季武子现在设立三军,就不同于此了。将鲁国隶属于国君的百姓都分为三,也叫三军。其军队的百姓不止一万二千五百家吗?为什么呢?鲁国全境隶属于国君的百姓,难道只有三万
七千五百家乎?明其决不然矣。由此言之,此作三军与礼之三军名同而实异也。春秋之世,兵革递兴,出军多少,量敌彊弱,勍宼未息,卒士尽行,士卒之数无复定准。成二年鞍之战,晋车八百乘,计有六万人,唯三卿帅之。昭十三年平丘之防,晋叔向云:“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计四千士卒。成二十四军尔,时晋国唯立三军,则甲车四千属三军耳。其军岂止一万二千五百人乎?昭八年鲁搜于红,▯称革车千乘,千乘之众充三军之数,明知此分合竟之民以为三军,军之所统其数异于礼也。何休膏肓以为左氏说云尊公室,休以为与舍中军义同,于义左氏为短。郑康成箴云:“左氏传云作三军,三分公室,各有其一,谓三家始専兵甲,卑公室。”云左氏说者尊公室,失左氏意逺矣。义符杜说也】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注:征赋税也。三家各征其军之家属。音义【税,舒鋭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以土均之法制天下之地征,王制云:“市廛而不税,关讥而不征。”经典之文通谓赋税为征,故云征赋税也。徃前民皆属公,公税其民以分赐羣臣,今武子欲令民即属已,己所应得自税取之,恐穆子不从,故先言之,请分国内之民以为三军,三家各自征税其军之家属,冀望穆子亦便于己而从其计也。言军之家属者,丁壮从军者官无所税,其家属不入军者乃税之耳】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注:政者霸国之政令,礼大国三军,鲁次国而为大国之制,贡赋必重,故忧不能堪。疏【正义曰:于时天子衰防,政在霸主,霸主量国大小责其贡赋,若不为三军则是次国,若作三军则为大国,大国之制贡赋必重,故云霸主重贡之政将及于子,子必不能。堪之忧,其不能堪之言,三军不可为也。鲁为三军,二军国之大小同耳,但作三军,则自同大国。自同大国,则霸主必依大国,责其贡重也】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注:穆子知季氏将复变易,故盟之。音义【复,扶又反】乃盟诸僖闳。注:僖宫之门。音义【闳,音宏】疏【正义曰:释宫云:衖门谓之闳。孙炎曰:巷舍间道也。李廵曰:闳,巷头门也。以此知僖闳是僖公之庙门也】诅诸五父之衢。注:五父衢,道名,在鲁国东南。诅以祸福之言相要。音义【诅,侧虑反。父,音甫。衢,其俱反。要,一遥反】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注:三分国民众,三子各毁其乘。注:壊其车乘,分以足成三军。音义【乘,绳证反。注及下竝同。壊,音怪。足,将住反。亦如字】疏【正义曰:往前民皆属公,国家自有二军,若非征伐不属三子。故三子自以采邑之民以为己之私乘,如子产出兵车十七乘之类,是其私家车乗也。今既三分公室,所分得者即是己有,不须更立私乗。故三子各自毁壊旧时车乗部伍,分以足成三军也。壊者,壊其部伍将领也,令使各自属其军,不复立私乘故也】季氏使其乘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注:使军乘之人,率其邑役入季氏者无公征,不入者倍征。注:不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设利病欲駈使入己。故昭五年▯曰:「季氏尽征之民,辟倍征,故尽属季氏。」疏【正义曰:其乘之人,即所分得者国内三分有一之人也。役谓共官力役,则今之丁也。邑谓赋税,若今之租调也。以其役之与邑皆来入季氏者,则无公征也。若不以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当输一而责其二也。设利害以惧民敺之,使入己耳。民畏倍征,故尽归季氏。所分得者无一入公也。知邑是赋税者,以言役邑入,则役之与邑皆从民而入官也。从民入官唯在力役与赋税耳,故知邑是赋税也,赋税而谓之邑者,赋税所入,若私邑然,故以邑言之】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注:取其子弟之半也。四分其乘之人,以三归公,而取其一。叔孙氏使尽为臣,注:尽取子弟,以其父兄归公。疏【正义曰:昭五年▯追说此事云:季氏尽征之,叔孙氏臣其子弟,孟氏取其半焉。叔孙氏臣其子弟,不
译难道有七千五百户吗?显然决不是这样。由此说来,这“作三军”与礼制中的“三军”名称相同而实质不同。春秋时期,战争接连兴起,出兵多少,根据敌国强弱来衡量,强敌未息,士兵全部出征,士卒的数量没有固定标准。成公二年鞍之战,晋国战车八百乘,计算有六万人,只有三位卿帅率领。昭公十三年平丘之会,晋国叔向说:“我们国君有战车四千乘。”计算有四千士卒。成公二十四年罢了,当时晋国只设立三军,那么战车四千属于三军。他们的军队难道只有一万二千五百人吗?昭公八年鲁国在红地阅兵,称战车一千乘,一千乘的民众充作三军的数额,明知这是将分合的民众作为三军,军队所统辖的人数不同于礼制。何休在《膏肓》中认为左氏的说法是尊崇公室,何休认为这与舍弃中军的含义相同,在义理上左氏显得不足。郑康成在《箴膏肓》中说:“《左氏传》说作三军,将公室一分为三,各家占有其中一份,是说三家开始专掌兵甲,轻视公室。”说左氏的观点是尊崇公室,背离左氏的本意太远了。义理符合杜预的说法。】告诉叔孙穆子说:“请设立三军,各自征收其军队的赋税。”注:征,赋税。三家各自征收其军队家属的赋税。音义【税,音舒锐】疏【正义说:《周礼·大司徒》用土均的制度来制定天下的地征,《王制》说:“市场收取廛布而不征税,关卡稽查而不征收。”经典中的文字通称赋税为征,所以说征是赋税。以前民众都归属公室,公室向民众征税来分赐群臣,现在武子想让民众直接归属自己,自己应得的自行征税收取,恐怕穆子不听从,所以先说这话,请求将国内的民众分为三军,三家各自征收其军队家属的赋税,希望穆子也对自己有利而听从他的计策。说军队的家属,是因为壮年从军的人官府不征税,那些家属不参军的才征税】穆子说:“政令将落到你身上,你一定承受不了。”注:政,霸主的政令,礼制规定大国设三军,鲁国是次国却采用大国的制度,贡赋必然沉重,所以担忧不能承受。疏【正义说:当时天子衰微,政令在霸主手中,霸主根据国家大小责求贡赋,如果不设三军就是次国,如果设立三军就是大国,大国的制度贡赋必然沉重,所以说霸主加重贡赋的政令将落到你身上,你一定不能承受。不能承受的话,三军就不能设立。鲁国设立三军,两军与国家的等级相同,但设立三军,就自同于大国。自同于大国,霸主必然依据大国的标准,责求沉重的贡赋】武子坚持请求,穆子说:“那么盟誓吧?”注:穆子知道季氏将要再次变易,所以盟誓。音义【复,音扶又】于是在僖闳盟誓。注:僖宫的宫门。音义【闳,音宏】疏【正义说:《释宫》说:巷门叫做闳。孙炎说:巷舍间的道路。李廵说:闳,巷头的门。由此知道僖闳是僖公庙的门】在五父之衢诅咒。注:五父衢,道路名,在鲁国东南。诅咒用祸福的话互相约束。音义【诅,音侧虑。父,音甫。衢,音其俱。要,音一遥】正月设立三军,将公室一分为三而各家占有其中一份。注:将国民一分为三,三子各自毁坏其车乘。注:毁坏其车乘,分配以补足三军。音义【乘,音绳证。注及下并同。壊,音怪。足,音将住。亦如字】疏【正义说:以前民众都归属公室,国家自有两军,如果不是征伐就不归属三子。所以三子自己用采邑的民众作为自己的私乘,像子产出兵车十七乘之类,是他们的私家车乘。现在既然将公室一分为三,所分得的即是自己的,不需要再设立私乘。所以三子各自毁坏旧时的车乘部伍,分配以补足三军。毁坏,是毁坏其部伍将领,让他们各自归属其军,不再设立私乘的缘故】季氏让其车乘的人,带着其服役的邑进入季氏的没有公征,不进入季氏的加倍征收。注:不进入季氏的,就让公家加倍征收,设置利弊想要驱使他们归入自己。所以昭公五年〇说:“季氏征收了所有的民众,避开加倍征收,所以全都归属季氏。”疏【正义说:其车乘的人,就是所分得的国内三分之一的人。役指供给官府的力役,就是现在的丁。邑指赋税,像现在的租调。因为其役与邑都来进入季氏的,就没有公征。如果不进入季氏的,就让公家加倍征收,应当输出一而责求其二。设置利害来恐吓民众驱使他们,使他们归入自己。民众害怕加倍征收,所以全都归附季氏。所分得的没有一人归入公室。知道邑是赋税,因为说役邑入,那么役与邑都是从民众进入官府。从民众进入官府只有力役与赋税,所以知道邑是赋税,赋税而称之为邑,是因为赋税所入,像私邑一样,所以用邑来说】孟氏让一半为臣,像子像弟,注:取其子弟的一半。将车乘的人一分为四,将三份归公,而取一份。叔孙氏让全部为臣,注:全部取子弟,让其父兄归公。疏【正义说:昭公五年〇追述此事说:季氏征收了所有的民众,叔孙氏使其子弟为臣,孟氏取其一半。叔孙氏使其子弟为臣,不
臣父兄,谓取二分而二归公也。孟氏取其半,又如叔孙所取,其中更取其半,又以半归公,谓取一分而三归公也。彼▯顺序此文颠倒,▯意以叔孙为主,而先说孟氏,言孟氏如叔孙所得,使其半为己之臣,叔孙所得子与弟也。此孟氏若子若弟,是子弟中课取其一,又分半以归公也。叔孙使子弟尽为己臣,唯以父兄归公耳】不然不舍,注:制军分民,不如是则三家不舍其故而改作也。此盖三家盟诅之本,言音义【舍音舍】疏【正义曰:如上所分,三家所得又各分为四,季氏尽取四分,叔孙取二分而二分归公,孟氏取一分而三分归公,分国民以为十二,三家得七,公得五也。舍谓舍故也。制三军分国民,若不如是则三家不肯舍其故法而别改作也。使尽为臣以上是序事之辞,不然不舍一句是要契之语,故云此盖三家盟诅之本,言盟诅本言必应详具,但史家畧取其意而为之立文,不复如本辞耳】○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注:几近也。音义【几音机,注同,徐音畿】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注:疾急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注:言当作何计,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注:固与晋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注:使守疆场之吏侵犯宋。音义【说音悦,疆居良反,注同,埸音亦,注同】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注:言如此乃免于晋楚之难。音义【难,乃旦反】夏,郑子展侵宋。注:欲以致诸侯。○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注:传释齐太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书,宋公在防,故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注:许之旧国,郑新邑。音义【莫,音暮】疏【正义曰:昭十二年▯,楚子云:「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郑人贪頼其田而不我与。」是旧许为郑邑也,谓之旧许,明是许之旧国,许南迁而郑得之】衞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注:向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音义【向,舒亮反】右还次于琐。注:北行而西为右还,荥阳苑陵县西有琐候亭。音义【琐,素果反;苑,于阮反,又于元反】围郑,观兵于南门。注:观,示也。西济于济隧。注:济隧,水名。音义【济隧,上子礼反,下音遂】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注:慎,敬威仪,谨辞令,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注:数伐郑皆罢于道路。音义【数,所角反;罢,音皮】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注:蕰,积年谷而不分灾。音义【毋,音无,下皆同;蕰,纡粉反】毋壅利。」注:専山川之利。音义【壅,于勇反】毋保奸。」注:藏罪人。「毋留慝。」注:速去恶。音义【慝,他得反,下同;去,起吕反】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注:奬,助也。音义【好恶,竝如字,或读上呼报反,下恶路反;奬,将丈反】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二司,天神。音义【间,间厠之间;兹命,本或作兹盟,误】疏【正义曰:盟告诸神,而先称二司,知其是天神也。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青赤白黒▯黄,设六玉圭璋琥璜璧琮,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天子祀方明,礼日月四渎山川丘陵。彼文虽不言盟,其所陈设,盟之礼也。郑▯云: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天子廵守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会诸侯而盟,其神主月。是言盟之所告,告天神也。郑云:神监之,谓之司盟。司盟非一神也。其司慎亦不知
译臣父兄,是说取两份而两份归公。孟氏取其一半,又如同叔孙所取,其中再取其一半,又以一半归公,是说取一份而三份归公。彼〇顺序此文颠倒,〇意以叔孙为主,而先说孟氏,言孟氏如叔孙所得,使其半为己之臣,叔孙所得子与弟也。此孟氏若子若弟,是子弟中课取其一,又分半以归公也。叔孙使子弟尽为己臣,唯以父兄归公耳】不然不舍,注:制定军队分配国民,不这样则三家不肯舍弃旧法而改作。此盖三家盟诅之本,言音义【舍音舍】疏【正义曰:如上所分,三家所得又各分为四,季氏尽取四分,叔孙取二分而二分归公,孟氏取一分而三分归公,分国民以为十二,三家得七,公得五也。舍谓舍故也。制三军分国民,若不如是则三家不肯舍其故法而别改作也。使尽为臣以上是序事之辞,不然不舍一句是要契之语,故云此盖三家盟诅之本,言盟诅本言必应详具,但史家畧取其意而为之立文,不复如本辞耳】○郑人患晋楚之故,诸大夫曰:不从晋国,几亡,注:几近也。音义【几音机,注同,徐音畿】楚弱于晋,晋不吾疾也,注:疾急也,晋疾楚将辟之,何为而使晋师致死于我,注:言当作何计,楚弗敢敌而后可,固与也,注:固与晋也。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大夫说之,使疆埸之司恶于宋,注:使守疆场之吏侵犯宋。音义【说音悦,疆居良反,注同,埸音亦,注同】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若我伐宋,诸侯之伐我,必疾。吾乃听命焉,且告于楚。楚师至,吾又与之盟,而重赂晋师,乃免矣。」注:言如此乃免于晋楚之难。音义【难,乃旦反】夏,郑子展侵宋。注:欲以致诸侯。○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注:传释齐太子光所以序莒上也。向戌不书,宋公在防,故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注:许之旧国,郑新邑。音义【莫,音暮】疏【正义曰:昭十二年〇,楚子云:「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郑人贪頼其田而不我与。」是旧许为郑邑也,谓之旧许,明是许之旧国,许南迁而郑得之】衞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会于北林,师于向。注:向地在颍川长社县东北。音义【向,舒亮反】右还次于琐。注:北行而西为右还,荥阳苑陵县西有琐候亭。音义【琐,素果反;苑,于阮反,又于元反】围郑,观兵于南门。注:观,示也。西济于济隧。注:济隧,水名。音义【济隧,上子礼反,下音遂】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注:慎,敬威仪,谨辞令,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注:数伐郑皆罢于道路。音义【数,所角反;罢,音皮】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注:蕰,积年谷而不分灾。音义【毋,音无,下皆同;蕰,纡粉反】毋壅利。」注:専山川之利。音义【壅,于勇反】毋保奸。」注:藏罪人。「毋留慝。」注:速去恶。音义【慝,他得反,下同;去,起吕反】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注:奬,助也。音义【好恶,竝如字,或读上呼报反,下恶路反;奬,将丈反】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二司,天神。音义【间,间厠之间;兹命,本或作兹盟,误】疏【正义曰:盟告诸神,而先称二司,知其是天神也。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歩,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青赤白黒〇黄,设六玉圭璋琥璜璧琮,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天子祀方明,礼日月四渎山川丘陵。彼文虽不言盟,其所陈设,盟之礼也。郑〇云: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会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天子廵守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会诸侯而盟,其神主月。是言盟之所告,告天神也。郑云:神监之,谓之司盟。司盟非一神也。其司慎亦不知
指斥何神,但在山川之上,知其是天神耳。名山,山之有名者,谓五岳四镇也。名川,谓四渎也】羣神羣祀。注:羣祀在祀典者,先王先公。注:先王,诸侯之大祖,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比也。先公,始封君。音义【大音泰,凡大祖大庙大宫皆放此。比必利反】七姓十二国之祖。注:七姓,晋鲁衞郑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巳姓,▯姒姓,薛任姓。实十三国,言十二误也。音义【巳音纪,或音▯。任音壬】疏【正义曰:十三国为七姓,《世本》世家文也。姬即次曹意及则言,不以大小为次也。实十三国而言十二,服防云:晋主盟不自数,知不然者,案定四年祝佗称践土之盟云:晋重鲁申,于是晋为盟主,自在盟内,何因晋今主盟乃不自数?故知字误也。刘▯难服防云:案宣子恐失诸侯,谨慎辞令,告神要人,身不自数,已不在盟,彼叛必速,岂有如此理哉】眀神殛之。注:殛,诛也。音义【殛纪力反,注同】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注:踣,毙也。音义【俾本又作卑,必尔反。队直类反。踣蒲北反,徐又敷豆反。毙婢世反】○楚子囊乞旅于秦。注:乞师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注:郑逆服,故更伐宋也。秦师不书,不与伐宋而还。音义【詹之防反。与音预】○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注:此夏诸侯皆复来,故曰悉师。音义【复扶又反,注同】郑人使良霄、大宰石▯如楚,告将服于晋。」曰:「孤以社稷之故,不能懐君。君若能以玉帛绥晋,不然则武震以摄威之,孤之愿也。」楚人执之。书曰:「行人言。」使人也。注:书「行人言」,非使人之罪。古者兵交,使在其间,所以通命示整,或执杀之,皆以为讥也。旣成而后告,故书在萧鱼下。石▯为介,故不书。音义【▯,勑畧反;摄,如字,又之渉反;使,所吏反。注同;介,音界】疏【正义曰:释例曰:使以行言,言以接事,信令之要,于是乎在。举不以怒,则刑不滥;刑不滥,则两国之情得通。兵有不交而觧者,皆行人之勲也。是以虽飞矢在上,走驿在下,及其末节不统,大理迁怒,肆忿快意于行人,譬诸豺狼求食而巳▯曰:「郑人使伯蠲行成,晋人杀之,非礼也。」兵交使在其间可也,故夫子特显行人之文。行人有六,而传发其三者:因良霄以显其称行人之事,因于征师以示其非罪;因叔孙婼以同外内大夫,则余三人皆随例而为义也。诸以行人为名,通及外内,以卿出使,义取于非其罪也。若涛涂、寗喜之属,罪在其身;郑叔詹、鲁行父之等,以执政受罪,本非使出,故不称行人,从实而书,皆以罪之也。郑祭仲之如宋也,非防非聘,与于见诱,而以行人应命,不能死节,挟僞以簒其君,故经不称行人,以罪之也。是言罪之,故不称行人;则称行人者,皆无罪也。郑人先遣告楚,乃从诸侯,故传在防先也;经在会后,旣成而后告,执故书执在萧鱼防下】○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注:二盟不书,不告。十二月戊寅,会于萧鱼。注:经书秋,史失之。疏【正义曰:会于萧鱼,经虽无月,但会下有冬,故以为会在秋也。传言日月次第分明,是经谬史官失之也】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注:不相备也。音义【斥,徐音尺一。音昌夜反】禁侵掠。晋侯使叔▯告于诸侯。注叔▯叔向也。告诸侯亦使赦郑囚。音义【掠音亮。▯许乙反。向许丈反】公使臧孙纥对曰: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注言晋讨小国有借手之功则赦其罪人徳义如是不敢不承命。音义【借在夜反。注同。鲜息浅反。宥音又】○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注悝、触、蠲皆乐师名。音义【悝苦回反。蠲古▯反。又音圭】疏【正义曰乐师称师下称赂以乐知此三人皆乐师悝触蠲是其名也服防见下有钟镈磬即云三师钟师镈磬师
译指责斥责的是哪位神灵,只在于山川之上,知道那是天神罢了。名山,是有名的山,指五岳四镇。名川,指四渎。群神群祀。注:群祀在祀典中的,是先王先公。注:先王,是诸侯的大祖,像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类。先公,是始封之君。音义【“大”音泰,凡大祖、大庙、大宫都仿照这个读音。“比”音必利反】七姓十二国之祖。注:七姓,晋、鲁、卫、郑、曹、滕是姬姓,邾、小邾是曹姓,宋是子姓,齐是姜姓,莒是巳姓,〇是姒姓,薛是任姓。实际是十三国,说十二国是错了。音义【“巳”音纪,或音〇。“任”音壬】疏【正义说:十三国为七姓,这是《世本》世家篇的文字。姬姓即次于曹意及则言,不以大小来排序。实际是十三国却说十二,服虔说:晋国主持盟会不把自己算在内,我知道不是这样,考察定四年祝佗称践土之盟说:晋重、鲁申,当时晋国是盟主,自在盟内,为什么晋国现在主持盟会却不把自己算在内?所以知道是文字错误。刘〇反驳服虔说:考察宣子恐怕失去诸侯,谨慎言辞,告神要人,自己不把自己算在内,自己不在盟内,他们叛离必定迅速,哪有这样的道理呢】明神诛杀他们。注:殛,诛杀。音义【“殛”纪力反,注同】使他们失去百姓,坠命亡氏,败坏他们的国家。注:踣,死。音义【“俾”本又作卑,必尔反。“队”直类反。“踣”蒲北反,徐又敷豆反。“毙”婢世反】○楚子囊向秦国乞求军队。注:向秦国乞求师旅。秦国右大夫詹率领军队跟随楚子,将要去讨伐郑国。郑伯迎击他们。丙子日讨伐宋国。注:郑国迎击服罪,所以转而讨伐宋国。秦国的军队不记载,是不参与讨伐宋国而返回。音义【“詹”之防反。“与”音预】○九月诸侯出动全部军队再次讨伐郑国。注:这年夏天诸侯都再次前来,所以说出动全部军队。音义【“复”扶又反,注同】郑国人派良霄、大宰石〇到楚国,报告将服从晋国。」说:「我因为社稷的缘故,不能安抚您。您如果能用玉帛安抚晋国,不然就用武力震慑来摄服威势,这是我的愿望。」楚国人抓住了他们。经书说:「行人言。」是使人。注:经书「行人言」,不是使人的罪过。古代两国交战,使者在中间,用来通传命令显示整肃,如果被拘捕或杀害,都被视为讥讽。既成盟约后才报告,所以记载在萧鱼之下。石〇作为副使,所以不记载。音义【〇,勑略反;摄,如字,又之涉反;使,所吏反。注同;介,音界】疏【正义说:释例说:使者以行言,言语以接事,信令的关键,就在这里。举事不因为愤怒,那么刑罚就不滥施;刑罚不滥施,那么两国的感情就能沟通。军队有不交战而和解的,都是行人的功劳。所以即使飞矢在上,走驿在下,及其末节不统,大理迁怒,肆忿快意于行人,譬如豺狼求食而已〇说:「郑国人派伯蠲行成,晋国人杀了他,不合礼。」两国交战使者在中间是可以的,所以夫子特意彰显行人的文字。行人有六种,而传文发出其中三种:因良霄以显其称行人之事,因于征师以示其非罪;因叔孙婼以同外内大夫,那么其余三人都随例而为义。凡是以行人为名,通及外内,以卿出使,义取于非其罪。如果像涛涂、宁喜之类,罪在其身;郑叔詹、鲁行父之等,以执政受罪,本来不是出使,所以不称行人,从实而书,都是以罪之。郑祭仲之如宋也,非防非聘,与于见诱,而以行人应命,不能死节,挟伪以篡其君,所以经不称行人,以罪之。是说罪之,所以不称行人;那么称行人的,都是无罪。郑国人先遣告楚,乃从诸侯,所以传在防先;经在会后,既成而后告,执故书执在萧鱼防下】○诸侯的军队在郑国东门展示兵力,郑国人派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日,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日,郑子展出盟晋侯。注:两次盟会不记载,是不报告。十二月戊寅日,在萧鱼会盟。注:经书秋,史官失误。疏【正义说:在萧鱼会盟,经书虽然没有月份,但会下有冬,所以认为会在秋。传文日月次第分明,是经书谬误史官失误】庚辰日,赦免郑国囚犯,都依礼而归,接纳斥候。注:不互相防备。音义【“斥”,徐音尺一。音昌夜反】禁止侵掠。晋侯派叔〇告于诸侯。注叔〇叔向也。告诸侯也派赦郑囚。音义【“掠”音亮。〇许乙反。向许丈反】公派臧孙纥回答说:凡我同盟小国有罪,大国致讨,苟有以借手,鲜不赦宥。寡君闻命矣。注言晋讨小国有借手之功则赦其罪人徳义如是不敢不承命。音义【“借”在夜反。注同。“鲜”息浅反。“宥”音又】○郑国人用师悝、师触、师蠲贿赂晋侯。注悝、触、蠲皆乐师名。音义【“悝”苦回反。“蠲”古〇反。又音圭】疏【正义说乐师称师下称赂以乐知此三人皆乐师悝触蠲是其名也服防见下有钟镈磬即云三师钟师镈磬师
谓悝能钟触能镈蠲能磬也然则郑人以师茂师慧赂宋者又能钟乎能镈乎三师必是能钟磬者要不可即以名次配言之】广车軘车淳十五乘甲兵备。注广车軘车皆兵车名。淳耦也。音义【广古旷反。軘徒温反。淳述伦反。徐又之伦反。乘绳证反。下及注同】疏【正义曰皆是兵车而别为之名盖其形制殊用处异也郑▯云广车横陈之车也服防云軘车屯守之车也或可因所用遂为名及其用之亦无常也射礼数射算二算为纯一算为竒是淳为耦也】凡兵车百乘。注他兵车及广軘共百乘。疏【正义曰徧见服本皆云淳十五乘则凡兵车百乘者更合言軘广或軘广之外别有百乘杜本淳十五乘更以他兵车七十乘增軘广共为百乘耳知非軘广之外更有百乘而云兼軘广者以上旣言广车軘车下云凡兵车百乘言凡是总摄之辞故知总上軘广也若然直言兵车百乘于理自足上别云广车軘车者以广车軘车甲兵备足自外之车甲兵不备又别有车名非軘广也】歌钟二肆。注肆列也。县钟十六为一肆,二肆三十二枚。音义【肆音四。县音▯】疏【正义曰以肆为列者钟磬皆编县之在簨虡而各有行列也,周礼小胥云:「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郑▯云:「钟磬者,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士亦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巳如郑彼言钟与磬全乃成为肆,此传于钟卽言肆者,十六枚而在一虡,古今皆同。其虡不可分也,虡不可分而云有全有半,眀如郑言钟磬相对,肆为全,单为半。此▯言歌钟二肆,则兼有磬矣。若其无磬,不得成肆。杜以▯唯云歌钟,故但觧钟数云三十二枚,其磬数亦同矣。此二肆皆为编县也。下云「及其镈磬者」,镈是大钟,磬是大磬,皆特县之,非编县也。据郑▯礼图如此也。言歌钟者,歌必先金奏,故钟以歌名之。晋语孔晁注云:「歌钟,钟以莭歌也。」刘▯云:「▯言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则镈磬亦二肆。肆之为名,实由钟磬相对,但▯于磬下不复更言其数,于钟则言二肆,明镈磬数与之同,乃成肆。若磬无二肆,则半赐魏绛无磬矣,安得有金石也。知色别名三十二枚也。」歌必先云云同】及其镈磬注:「镈磬皆乐器。」音义【镈音博】女乐二八注:「十六人。」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注:「在四年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注:「九合诸侯,谓五年会戚,又会城棣救陈,七年防鄬,八年会邢丘,九年盟于戏,十年防柤,又伐郑戍虎牢,十一年同盟亳城北,又会萧鱼。」疏【正义曰:服防云:「八年从四年以来至十一年也。九合诸侯者,五年防于戚一也,其年又防于城棣救陈二也,七年会于鄬三也,八年会于邢丘四也,九年防于戏五也,十年会于柤六也,又戍郑虎牢七也,十一年同盟于亳城北八也,又防于萧鱼九也。」晋语説此事云:「于今八年七合诸侯。」孔晁云:「不数救陈与戍郑虎牢,余为七也。」如乐之和,谓诸侯和同如乐之相应和也】无所不谐。注:谐亦和也。请与子乐之。注:共此乐。音义【乐音洛,一音岳。注:同】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八年之中,九合诸侯,诸侯无慝,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诗曰:乐旨君子,殿天子之邦。注:诗小雅也。谓诸侯有乐美之徳,可以镇抚天子之邦。殿,镇也。音义【殿都遍反。注:及下同】乐旨君子,福禄攸同。注:攸,所也。便蕃左右,亦是帅从。注:便蕃,数也。言逺人相帅来服从。便蕃然在左右。音义【蕃音烦。注:同。数所角反】疏【正义曰:诗小雅采菽之篇也。旨,美也。言乐美之徳,君子以有乐美之徳,可以镇抚天子之邦国也。以有乐美之徳政,故为福禄之所同归也。旣能镇邦国,受福禄,虽复防逺之人,便蕃然数来,在其左右,亦于是相帅而来从之也】夫乐以安徳。注:和其心也。义以处之。注:处位以
译说师悝能制作钟,师触能制作镈,师蠲能制作磬。那么郑国用来贿赂宋国的师茂、师慧,也能制作钟和镈吗?这三位乐师必定是擅长制作钟磬的人,但决不能仅仅根据名字来对应说明。】广车、軘车、淳车各十五辆,甲兵齐备。注:广车、軘车都是兵车的名称。淳,即耦。音义:【广,音旷。軘,音徒温。淳,音述伦。徐又音之伦。乘,音绳证。下文及注同】疏:【正义说:这些都是兵车,却分别给予不同的名称,大概是因为它们的形制不同、用途各异。郑玄说:广车是横列阵势的车。服虔说:軘车是屯驻防守的车。或许是因为根据用途而命名,但在使用时也没有固定不变的规定。射礼中计算射数,两算为一纯,一算为奇,所以淳就是耦的意思。】凡兵车一百辆。注:其他兵车以及广车、軘车总共一百辆。疏:【正义说:遍查服虔的本子,都说淳车十五辆,那么所谓凡兵车一百辆,按理应该再说軘车、广车,或者在軘车、广车之外另有百辆。杜预的本子说淳车十五辆,再用其他兵车七十辆加上軘车、广车,凑成一百辆。知道不是在軘车、广车之外另有百辆,而是说包括軘车、广车在内的,是因为上文既说了广车、軘车,下文说凡兵车一百辆,“凡”是总括之辞,所以知道是总括上面的軘车、广车。如果这样,直接说兵车一百辆,在道理上就足够了,上文特别说出广车、軘车,是因为广车、軘车甲兵齐备,而其他的车甲兵不备,又有别的车名,不是軘车、广车。】歌钟两肆。注:肆,列。悬挂的钟十六枚为一肆,两肆共三十二枚。音义:【肆,音四。县,音悬】疏:【正义说:把肆当作列,是因为钟磬都编联悬挂在簨虡上,各有行列。《周礼·小胥》说:“凡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部称为肆。”郑玄说:“钟磬,编联悬挂,二八十六枚,挂在一个虡上称为堵,钟一堵,磬一堵,合起来称为肆。一半的,是指诸侯的卿大夫士。诸侯的卿大夫,是天子卿大夫的一半,西边悬挂钟,东边悬挂磬;士也是天子士的一半,只悬挂磬而已。像郑玄所说,钟和磬齐全才称为肆,此传在钟上就说肆,十六枚挂在一个虡上,古今都相同。那虡不可分割,虡不可分割却说有全有半,明显如郑玄所言,钟磬相对,肆为全,单为半。此传说歌钟两肆,那就兼有磬了。如果没有磬,就不能称为肆。杜预因为传文只说歌钟,所以只解释钟的数量为三十二枚,那磬的数量也相同。这两肆都是编联悬挂的。下文说‘以及镈磬’,镈是大钟,磬是大磬,都单独悬挂,不是编联悬挂。根据郑玄的礼图是这样。说歌钟,是因为歌唱必须先有金奏,所以钟以歌来命名。《晋语》孔晁注说:‘歌钟,是用钟来节制歌唱。’刘炫说:‘传文说歌钟两肆,以及镈磬,那么镈磬也是两肆。肆的名称,实际上是由钟磬相对而来,但传文在磬下不再重复说数量,在钟上说两肆,明显镈磬的数量与它相同,才构成肆。如果磬没有两肆,那么半赐给魏绛就没有磬了,怎么会有金石之乐呢。知道颜色别名的三十二枚。’歌必先云云同】以及镈磬。注:镈磬都是乐器。音义:【镈,音博】女乐十六人。注:十六人。晋侯把乐舞的一半赐给魏绛,说:“你教导我和好戎狄,以匡正华夏。”注:在四年到八年之间。九次会合诸侯,就像音乐的和声一样。注:九次会合诸侯,是指五年会于戚,又会于城棣救陈,七年会于防鄬,八年会于邢丘,九年盟于戏,十年会于防柤,又伐郑戍守虎牢,十一年同盟于亳城北,又会于萧鱼。疏:【正义说:服虔说:八年是从四年以来到十一年。九次会合诸侯,是指五年会于戚,这是一;同年又会于城棣救陈,这是二;七年会于鄬,这是三;八年会于邢丘,这是四;九年会于戏,这是五;十年会于柤,这是六;又戍守郑国虎牢,这是七;十一年同盟于亳城北,这是八;又会于萧鱼,这是九。《晋语》叙述此事说:‘到现在八年,七次会合诸侯。’孔晁说:‘不计算救陈和戍守郑国虎牢,其余为七次。’如乐之和,是说诸侯和同,就像音乐相互应和一样】没有不和谐的。注:谐也是和的意思。请和你共享这些乐舞。注:共享这些乐舞。音义:【乐,音洛,又一音岳。注:同】魏绛推辞说:和戎狄和好,是国家的福分。八年之中,九次会合诸侯,诸侯没有邪恶,是君主的英明,是各位大臣的辛劳,臣下有什么功劳呢?不过臣下希望君主安享其乐而思虑其终。《诗经》说:乐善好施的君子,镇抚天子的邦国。注:《诗经·小雅》。说诸侯有乐善好施的德行,可以镇抚天子的邦国。殿,镇。音义:【殿,音都遍。注:及下同】乐善好施的君子,福禄所归。注:攸,所。便蕃左右,亦是帅从。注:便蕃,频繁。说远方的人相率来服从。便蕃然在左右。音义:【蕃,音烦。注:同。数,音所角】疏:【正义说:《诗经·小雅·采菽》篇。旨,美。说乐善好施的德行,君子因为有乐善好施的德行,可以镇抚天子的邦国。因为有乐善好施的德政,所以成为福禄所归的地方。既然能镇抚邦国,接受福禄,即使远方的人,便蕃然频繁地来,在其左右,也于是相率而来服从。】乐舞用来安定德行。注:和悦其心。义理用来处置。注:以
义。礼以行之。注:行教令。信以守之。注:守所行。仁以厉之。注:厉风俗。而后可以殿邦国,同福禄,来逺人,所谓乐也。注:言五徳皆备乃为乐,非但金石。书曰:居安思危。注:逸书。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注:规,正公。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抑微子,寡人无以待戎。注:待遇接纳。不能济河。注:渡河南服郑。夫赏,国之典也。藏在盟府。注:司盟之府,有赏功之制。疏【正义曰:周礼司盟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旣盟则贰之。贰之者,写两本盟书,一埋盟处,一藏盟府也。唯言防同之盟,不掌功勲之事,而得有赏功之制者,僖五年传曰:虢仲虢叔为文王卿士,勲在王室,藏于盟府。是司盟之府掌藏功勲典筞,故有赏功之制也】不可废也,子其受之。魏绛于是乎始有金石之乐礼也。注:礼,大夫有功则赐乐。疏【正义曰:以魏绛蒙赐,始有金石之乐,知未赐不得有也。赐之而云礼也,知礼法得赐之也。周礼小胥云大夫判县士特县乡饮酒礼云笙入堂下磬南北面乡射礼云县于洗东北西面丧大记云疾病君大夫彻县是大夫得有钟磬之乐有功乃赐之正礼也维言魏绛有金石之乐不言女乐女乐房中私宴之乐或不以赐之】○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注庶长秦爵也不书救郑已属晋无所救音义【长丁丈反下及注同鲍歩卯反】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注从辅氏渡河音义【御鱼吕反后放此】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注不书败绩晋耻易秦而败故不告也栎晋地音义【栎力的反徐失灼反易以豉反】
译义,用礼来推行它。注:推行教令。用信来坚守它。注:坚守所推行的。用仁来激励它。注:激励风俗。然后才可以镇守邦国,共享福禄,招来远方的人,这就是所谓的乐。注:是说五种德行都具备才算是乐,不仅仅是金石之乐。《书》说:处在安乐中要想到危险。注:逸《书》。想到危险就有准备,有准备就没有祸患,我敢用这些来规劝。公说:你的教诲,我怎敢不接受命令?如果不是你,我没有办法应对戎人。注:待遇接纳。不能渡过黄河。注:渡河南下征服郑国。奖赏,是国家的典制。藏在盟府。注:司盟的府库,有奖赏功劳的制度。疏【正义曰:《周礼》司盟负责会同,就掌管盟约的记载。盟誓之后就复制一份。复制一份,就是写两份盟书,一份埋在盟誓的地方,一份藏在盟府。只说会同的盟誓,不掌管功勋的事,却能有奖赏功劳的制度,是因为僖公五年的传文说:虢仲、虢叔担任文王的卿士,功勋在王室,藏在盟府。所以司盟的府库掌管收藏功勋的典籍,因此有奖赏功劳的制度】不可废除,你还是接受吧。魏绛从此开始有了金石之乐,这是礼制。注:礼制规定,大夫有功就赐乐。疏【正义曰:因为魏绛受赐,才开始有金石之乐,知道没受赐就不能有。赐给他却说这是礼,知道礼法允许赐给他。《周礼》小胥说大夫用判县,士用特县;《乡饮酒礼》说笙进入堂下,磬在南北面;《乡射礼》说悬挂在洗的东北,西面;《丧大记》说疾病时,君大夫撤去悬挂的乐器,是大夫可以有钟磬之乐,有功才赐给他,是正礼。只说魏绛有金石之乐,不说女乐,女乐是房中私宴之乐,或许不拿来赐给】○秦庶长鲍、庶长武率领军队讨伐晋国,以救援郑国。注:庶长是秦国的爵位。不写救援郑国,因为郑国已归属晋国,没有什么可救援的。音义【长,丁丈反,下及注同;鲍,步卯反】鲍先侵入晋国境内,士鲂抵御他,轻视秦军而没有设防。壬午,武从辅氏渡河。注:从辅氏渡河。音义【御,鱼吕反,后放此】与鲍一起讨伐晋军。己丑,秦晋在栎交战,晋军大败,是因为轻视秦国。注:不写大败,因为晋国耻于轻视秦国而失败,所以没有报告。栎,是晋国地。音义【栎,力的反,徐失灼反;易,以豉反】
经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注:琅邪费县南有台亭。音义【台,勑才反,又音台,一音翼之反】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注:郓,莒邑。音义【郓,音运】
夏晋侯使士鲂来聘
秋九月,吴子乘卒。注:五年,会于戚。公不与盟,而赴以名。音义【与,音预】疏【正义曰:刘▯云:杜于五年注,以为公及其盟,还而不以盟告庙也。今注云:防于戚,公不与盟,而赴以名。何为两注,自相矛楯?今知刘难非者,以戚盟经旣不书公之与否,又▯无其事。杜▯通其义,故谓两觧。刘不防杜旨,而规其过,非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公如晋
传十二年春,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注:乘胜入郓,报见伐,取其钟以为公盘。○夏,晋士鲂来聘,且拜师。注:谢前年伐郑师。○秋,吴子寿梦卒。注:寿梦,吴子之号。临于周庙,礼也。注: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吴始通,故曰礼。音义【临,力防反,下同】疏【正义曰:杜以下文周庙尊于周公之庙,知是文王庙也。以郑祖厉王,立所出王庙,知为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也。哀二年蒯瞆祷云:『敢昭告皇祖文王』,卫亦立文王庙也。郊特牲曰:『诸侯不敢祖天子,大夫不敢祖诸侯,而公庙之设于私家,非礼也。』而诸侯得立王庙者,彼谓无功徳、非王命而辄自言之,则为非礼。鲁、衞有大功徳、王命立之,是其正也。郑祖厉王亦然,此是常礼。特于吴子而传发例者,以呉始通,公能体礼,故于此言礼也】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注:于城外,向其国。音义【向,或作向,许亮反】疏【正义曰:礼奔丧之记云:『哭父之党于庙,母妻之党于寝,师于庙门外,朋友于寝门外,所识于野,张帷。』此▯言于外,与彼于野同,于城外向其国张帷而哭之耳】同姓于宗庙。注:所出王之庙。疏【正义曰:此卽周庙也,但发大例,意通古今,故不复斥言周耳。其实于周之世亦周庙也。异姓之国无所出王之庙者,其哭同姓必不得同诸异姓,亦当于祖庙】同宗于祖庙。注:始封君之庙。同族于祢庙。注:父庙也。同族谓髙祖以下。音义【祢,乃礼反】是故鲁为诸姬临于周庙。注:诸姬,同姓国。音义【为,于伪反,下皆同】为邢、凡、蒋、茅、胙、祭,临于周公之庙。注:卽祖庙也。六国皆周公之支子,别封为国,共祖周公。音义【邢,音刑。蒋,将丈反。案富辰所称邢在蒋下,今▯在凡上,未知何者为是。茅,亡交反。胙,才故反。祭,侧界反。徐又如字】○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注:取郑在前年。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音义【长丁丈反,下同】○灵王求后于齐,齐侯问对,于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于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注: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而人。音义【誉音余,又如字】妾妇之子若而人。注:言非适也。音义【适丁歴反】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疏【正义曰:释亲云:父之姊妹曰姑。樊光曰:春秋▯云姑姊妹。然则古人谓姑为姑姊妹,若父之姊为姑姊,父之妹为姑妹。列女▯梁有节姑妹入火而救兄子,是谓父妹为姑妹也。后人从省,故单称为姑也。古人称祖父,近世单称祖,亦此类也】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昬。王使隂里结之。注:隂里,周大夫,结成也。为十五年刘夏逆王后▯。音义【守手又反,夏户雅反】○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礼也。注:士鲂聘在此年夏,嫌君臣不敌,故曰礼也。○秦嬴归于楚。注:秦景分妹为楚共王夫人。音义【嬴音盈】楚司马子庚聘于秦,为夫人宁,礼也。注:子庚,庄王子午也。诸侯夫人父母既没,归宁使卿,故曰礼。疏【正义曰:此事不见于经,而▯自广记备言,以明礼之事耳。楚共王以成元年即位,秦嬴归楚,盖应多年,▯因子庚之聘发其归楚,非此年归而即使归宁。案昭元年秦鍼奔晋,▯
译鲁僖公十二年春天,鲁王三月,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注:琅邪费县南面有台亭。音义【台,读作“才”,又读作“台”,一音读作“之”】季孙宿率领军队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郓地。注:郓,是莒国的城邑。音义【郓,音“运”】
夏天,晋侯派遣士鲂来鲁国聘问。
秋天九月,吴子乘去世。注:五年时,在戚地会盟。鲁公没有参与盟誓,而吴国以名字来奔丧告知。音义【与,音“预”】疏【正义说:刘氏说:杜预在五年时的注释,认为鲁公参与了盟誓,回国后没有将盟誓之事告知宗庙。现在的注释说:在戚地会盟,鲁公没有参与盟誓,而吴国以名字来奔丧告知。为什么两处注释,自相矛盾?现在知道刘氏的质疑不对,是因为戚地会盟的经文既没有记载鲁公是否参与,而且刘氏也没有相关事迹。杜预通晓其义理,所以认为两种解释都可以。刘氏没有防备杜预的本旨,而指责他的过错,是不对的】
冬天,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侵犯宋国。
鲁公前往晋国。
《左传》记载:十二年春天,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包围了台地。季武子救援台地,于是攻入了郓地。注:乘胜攻入郓地,报复被攻打,夺取他们的钟作为鲁公的盘。○夏天,晋国士鲂来聘问,并且拜谢军队。注:感谢前年讨伐郑国的军队。○秋天,吴子寿梦去世。注:寿梦,是吴子的谥号。在周庙致哀,符合礼制。注:周庙,是文王的庙宇。周公出自文王,所以鲁国建立文王庙。吴国开始与鲁国通好,所以说符合礼制。音义【临,音“力防”,下文相同】疏【正义说:杜预因为下文周庙比周公的庙宇尊贵,知道是文王庙。因为郑国祖先厉王,建立所出的王的庙宇,知道是周公出自文王,所以鲁国建立文王庙。哀公二年蒯瞆祈祷说:‘敢昭告皇祖文王’,卫国也建立文王庙。《郊特牲》说:‘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大夫不敢以诸侯为祖,而在私家设立公庙,是不符合礼制的。’而诸侯得以建立王庙,是指没有功德、没有王命而擅自自称,那就是不符合礼制。鲁国、卫国有大功绩、王命建立,这是正当的。郑国以厉王为祖也是如此,这是常礼。特别在吴子这里传文发出例子,是因为吴国开始通好,鲁公能体现礼制,所以在这里说符合礼制】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在城外致哀。注:在城外,面向其国家。音义【向,或作“向”,音“许亮”】疏【正义说:《礼记·奔丧》说:‘哭父亲的亲族在庙里,母亲妻子的亲族在寝宫里,老师在庙门外,朋友在寝门外,认识的人在野外,张挂帷帐。’这里说在城外,与在野外相同,在城外面向其国家张挂帷帐而哭罢了】同姓在宗庙致哀。注:所出的王的庙宇。疏【正义说:这就是周庙,只是发出大例,意通古今,所以不再斥言周。其实在周代也是周庙。异姓的国家没有所出的王的庙宇,他们哭同姓必定不能与异姓相同,也应当在祖庙】同宗在祖庙致哀。注:始封君的庙宇。同族在祢庙致哀。注:父亲的庙宇。同族指高祖以下。音义【祢,音“乃礼”】所以鲁国为诸姬在周庙致哀。注:诸姬,是同姓国家。音义【为,音“于伪”,下文相同】为邢、凡、蒋、茅、胙、祭,在周公的庙宇致哀。注:就是祖庙。六国都是周公的支子,分别封为国,共同以周公为祖。音义【邢,音“刑”。蒋,音“将丈”。案富辰所称邢在蒋下,现在在凡上,未知何者为是。茅,音“亡交”。胙,音“才故”。祭,音“侧界”。徐又如字】○冬天,楚子囊、秦庶长无地讨伐宋国,军队驻扎在杨梁。以报复晋国夺取郑国。注:夺取郑国在前年。梁国睢阳县东有地名杨梁。音义【长,音“丁丈”,下文相同】○灵王向齐国求取王后,齐侯问对答,于晏桓子。桓子回答说:先王的礼辞有规定,天子向诸侯求取王后,诸侯回答说:夫妇所生有若干人。注:不敢赞誉,也不敢诋毁,所以说若干人。音义【誉,音“余”,又如字】妾妇之子有若干人。注:说不是嫡子。音义【适,音“丁歴”】没有女儿而有姊妹及姑姊妹。疏【正义说:《释亲》说:父亲的姊妹叫姑。樊光说:春秋这里说姑姊妹。那么古人称姑为姑姊妹,如果父亲的姐姐为姑姊,父亲的妹妹为姑妹。《列女传》梁有节姑妹入火而救兄子,是称父亲妹妹为姑妹。后人从简,所以单称为姑。古人称祖父,近世单称祖,也是这类】就说先君某公遗留的女儿有若干人。齐侯答应婚事。王派遣隂里结成。注:隂里,是周大夫,结成也。为十五年刘夏迎娶王后。音义【守,音“手又”。夏,音“户雅”】○鲁公前往晋国朝见,并且拜谢士鲂的屈尊,符合礼制。注:士鲂聘问在这年夏天,嫌君臣不对等,所以说符合礼制。○秦嬴归于楚国。注:秦景公的妹妹为楚共王的夫人。音义【嬴,音“盈”】楚国司马子庚聘问于秦国,为夫人归宁,符合礼制。注:子庚,是庄王子午。诸侯夫人父母既已去世,归宁派遣卿,所以说符合礼制。疏【正义说:这件事不见于经文,而传文自己广泛记载备言,以明礼之事罢了。楚共王以成公元年即位,秦嬴归楚,大概应多年,传文因子庚之聘发出其归楚,非此年归而即使归宁。案昭元年秦鍼奔晋,传文】
云其母曰弗去,惧选鍼,则景公之弟昭元年,其母犹在此。注云:父母旣没归寕使卿者,父母竝在则身自归宁,若父没母存,身不自归,则亦使卿宁也。杜云父母旣没,连言之耳】
译说他的母亲说:“不要离开,害怕被选为针工。”那么到了景公的弟弟昭公元年,他的母亲还在这里。注解说:“父母都已去世而回娘家省亲时派遣卿大夫陪同,是因为父母都在世时,本人亲自回娘家省亲;如果父亲去世而母亲健在,本人不亲自回去,那么也派遣卿大夫去省亲。”杜预说“父母都已去世”,只是连在一起说罢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一
春秋左氏▯注疏》卷三十一考证
防吴于柤。注:柤,楚地。○【臣召南】按:此时楚地,恐尚不及淮北。若果系楚地,晋、宋诸国,安得会吴于此乎?杜云:楚地由后遡前之称也。后汉《郡国志》:彭城国傅阳有柤水,即此柤也。前志:楚国傅阳,故偪阳国,是柤即近偪阳之地。既会于柤,即灭偪阳耳。傅阳故县,在今峄县南,柤即峄县泇口也。
遂灭偪阳。注:今彭城傅阳县也。○傅监本讹作传,今改正。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伐郑。疏言:「誓者,明天子旣命以为之嗣也。」○明监本讹「作用今改正。
传郰人纥抉之以出门者○郰监本作聊注疏同【臣浩】按聊落萧切郰侧鸠切与邹鄹同亦作陬取右偏旁阝置之左即陬也各本以字画相似而误今改正
▯鲁有禘乐賔祭用之。疏:禘是礼之大者,羣公不得与同,而于宾得同禘者,宾者敬邻国之宾故得用大祭之乐也。○【臣召南】按:「宾者」二字应是衍文。
▯生秦丕兹○【臣召南】按丕兹即秦啇也。史记孔子弟子▯,秦啇字子丕。郑康成曰:「子丕,楚人。」《家语》七十二弟子觧曰:「秦啇,鲁人,字不慈。」《家语》是也。丕字讹,不;兹字讹,慈耳。郑以为楚人,非也。
传楚子嚢郑子耳伐我西鄙。○赵汸补注曰:伐我无不书之理,楚郑志在围萧,以退为进,故史不书。
▯王叔与伯舆讼焉。○赵汸曰:▯见周衰,至使晋大夫听王卿士之讼。
作三军○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晋将中军者称元帅,诸卿听焉。季宿心醉久矣。鲁向惟公室二军,有事则命卿分将。季氏虽强,权未尽属。忽作三军,名则三家分将,实则専领中军,使政权尽归己也。
会于萧鱼。○程子曰:「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自此郑不背晋者二十四年。」刘敞曰:「郑伯如会欤?则宜以如会书;乞盟欤?则宜以乞盟书。今一皆没之,独称会,何哉?美悼公之服郑信义,着于诸侯,非一日之积也。」
▯季武子将作三军,疏勍冦未息。○勍,监本讹作就,今改正。
▯》政将及子,子必不能。○顾炎武《日知録》曰:「言鲁国之政将归于季孙,以一军之征而供霸国之政令,将有所不给,则必改作。其后四分公室,季氏择二,盖亦不得巳之计。叔孙固巳豫见之矣。」
▯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疏楚子云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监本脱皇祖二字,各本皆同,今以昭十二年▯原文添。
▯楚子嚢乞旅于秦。○【臣浩】按他处俱云乞师,惟此▯言乞旅,注亦未明言其故。
▯》临于周庙,礼也。疏:鲁衞有大功徳,王命立之,是其正也。○【臣召南】按:诸侯不得祖天子,自是正礼。鲁之有周庙,乃后人僭立,托言王命所赐耳,不得谓之正也。刘敞曰:鲁君僭而立周庙,三家僭而立公庙,左氏不知,遂真谓礼,岂不误哉?凡诸侯之丧,异姓临于外,同姓于祖庙,同宗于祢庙,于义足矣。此论甚确。
▯》灵王求后于齐,注: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而人」。○而监本讹作「如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防》卷三十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二【起襄公十三年尽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唐孔颖逹疏。
经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注:邿,小国也。任城亢父县有邿亭。▯例曰:「书取,言易也。」音义【邿音诗,任音壬,亢苦浪反,又音刚,父音甫,易以防反,传同】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注:共王也。成二年,大夫盟于蜀。冬,城防。
传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注书勲劳于策也桓二年传曰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勲焉礼也桓十六年传又曰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然则还告庙及饮至及书劳三事偏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至传因献子之事以发明凡例释例详之音义【舍如字又音舍】疏【正义曰其书劳与防勲一也周礼王功曰勲事功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一
在柤地抵御吴国。注:柤,是楚国的地方。○【臣召南】按:此时楚国的疆域,恐怕还达不到淮北。如果确实是楚地,晋、宋等各国,怎么能在柤地会合吴国呢?杜预说:称楚地是由后往前追溯的说法。后汉《郡国志》记载:彭城国傅阳有柤水,就是这里的柤。前志记载:楚国傅阳,是原来的偪阳国,所以柤就是靠近偪阳的地方。既然在柤地会合,接着就灭掉了偪阳。傅阳故县,在今峄县南,柤就是峄县的泇口。
于是灭掉了偪阳。注:就是现在的彭城傅阳县。○傅监本误作“传”,现在改正。
鲁昭公会合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讨伐郑国。疏说:“誓师,是表明天子已经任命他为继承人。”○明监本误作“作用”,现在改正。
传:郰人纥把他推出去门的人。○郰监本作“聊”,注疏相同。【臣浩】按:“聊”音落萧切,“郰”音侧鸠切,与邹、鄹相同,也写作“陬”,取右边偏旁“阝”放在左边就是“陬”。各本因为字形相似而错误,现在改正。
〇鲁国有禘祭的音乐,接待宾客祭祀时使用它。疏:禘祭是礼仪中最大的,群公不能与之相同,而在接待宾客时能使用禘祭音乐,是因为宾客是敬重邻国的宾客,所以能使用大祭的音乐。○【臣召南】按:“宾者”二字应该是衍文。
〇生秦丕兹。○【臣召南】按:丕兹就是秦商。《史记·孔子弟子列传》,秦商字子丕。郑康成说:“子丕,是楚国人。”《家语》七十二弟子解曰:“秦商,是鲁国人,字不慈。”《家语》是对的。“丕”字误作“不”,“兹”字误作“慈”罢了。郑康成认为是楚国人,不对。
传:楚子囊、郑子耳讨伐我国西部边境。○赵汸补注说:讨伐我国没有不记载的道理,楚郑的意图在于包围萧国,以退为进,所以史官不记载。
〇王叔与伯舆打官司。○赵汸说:〇可见周王室衰微,以至于让晋国的大夫审理周王卿士的诉讼。
建立三军。○万斯大《学春秋随笔》说:晋国担任中军将领的称为元帅,众卿听命于他。季宿早就心醉于此了。鲁国向来只有公室的两军,有事时任命卿大夫分别率领。季氏虽然强大,权力并未完全归属。突然建立三军,名义上是三家分别率领,实际上是专领中军,使政权完全归于自己。
在萧鱼会合。○程子说:“晋悼公以至诚待人,从此郑国二十四年不背叛晋国。”刘敞说:“郑伯参加会合吗?那么应该以‘如会’记载;请求结盟吗?那么应该以‘乞盟’记载。现在全都省略了,只称‘会’,为什么呢?赞美悼公使郑国信服的道义,在诸侯中显著,不是一天积累起来的。”
〇季武子将要建立三军,疏:强敌未息。○“勍”,监本误作“就”,现在改正。
〇》政将及子,子必不能。○顾炎武《日知录》说:“说鲁国的政事将归于季孙,以一军的赋税来供给霸国的政令,将有所不足,那么必然要改革。后来四分公室,季氏占两分,大概也是不得已的计策。叔孙早就预见到了。”
〇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疏:楚子说:我皇祖伯父昆吾,旧许是宅。○监本脱漏“皇祖”二字,各本都相同,现在根据昭十二年〇原文添加。
〇楚子囊向秦国乞求军队。○【臣浩】按:其他地方都说乞师,只有这里〇说乞旅,注也没有明确说明原因。
〇》临于周庙,是礼。疏:鲁、卫有大功德,周王命令立他们,这是正当的。○【臣召南】按:诸侯不得祖祭天子,这本来是正礼。鲁国有周庙,是后人僭越设立,托言是王命所赐罢了,不能称为正当。刘敞说:鲁君僭越而设立周庙,三家僭越而设立公庙,左氏不知道,竟然真认为是礼,难道不错误吗?凡是诸侯的丧事,异姓在外临祭,同姓在祖庙临祭,同宗在祢庙临祭,在义理上就足够了。这个论断很确切。
〇》灵王向齐国求后,注:不敢赞美,也不敢诋毁,所以说“若而人”。○“而”监本误作“如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防》卷三十一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二【从襄公十三年到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经:十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注:邿,是小国。任城亢父县有邿亭。〇例曰:“书取,言易也。”音义【邿音诗,任音壬,亢苦浪反,又音刚,父音甫,易以防反,传同】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注:共王也。成二年,大夫盟于蜀。冬,城防。
传:十三年春,公至自晋。孟献子在庙里书写劳绩,是礼。注:书写勋劳于策也。桓二年传曰:公至自唐,告于庙也。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防勋焉,礼也。桓十六年传又曰:公至自伐郑,以饮至之礼也。然则还告庙及饮至及书劳,三事偏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至。传因献子之事以发明凡例,释例详之。音义【舍如字,又音舍】疏【正义曰:其书劳与防勋一也。周礼:王功曰勋,事功】
曰劳对则勲大而劳小故▯变文以▯之注云书勲劳于策明其不异也桓二年▯发凡例有告庙也饮至也策勲也桓十六年传言饮至此年传言书劳二者各举其一所以反覆凡例以此知三事偏行一礼则亦书至悉阙乃不书至耳所云偏行一礼谓偏行告至其饮至策勲则不可偏行也何则告庙因行饮至舍爵而即策勲策勲饮至并行之于庙岂得不告至而在庙聚饮乎不告至而入庙书劳乎明其决不然矣但告至已后或饮至而不书劳或书劳而不饮至二事或有阙其一者传因献子书劳复言礼也所以发明凡例释例曰公行或朝或防或盟或伐得礼失礼其事非一故传随而释之于盟释告庙嫌他例不通故复总云凡公行告于宗庙反行饮至舍爵策勲焉礼也此以明公之出竟当无不告及其反也则必饮至有功则策勲故公至自伐郑传重言以饮至之礼孟献子书劳于庙传复云礼所以反覆凡例也公朝于晋而献子书劳知策勲非惟讨伐之功虽或常行有以定国安民亦书功于庙也然则凡反行饮至必以嘉防昭告祖祢有功则舍爵策勲无劳告事而已】○夏邿乱分为三注国分为三部志力各异师救邿遂取之注鲁师也经不称师不满二千五百人传通言之疏【正义曰荘八年师及齐师围郕彼是大夫将满师故称师此亦大夫将所将不满二千五百人,故直言取邿而不得言师也。传言师者,师是众人总名,虽少亦通言之】凡书取,言易也。注不用师徒及用师徒而不劳,虽国亦曰取。疏【正义曰:宣九年取根牟,传曰“言易也”;成六年取鄟,传曰“言易也”;昭四年取鄫,传曰“言易也”。莒乱着邱公立而不抚鄫,鄫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与此四发取例,传皆云“言易也”。取鄫之下,又发凡例云:“克邑不用师徒曰取者,不用师徒即是易得之状,所以覆明凡例也。若用而不劳,则与不用相似,故杜云“用而不劳亦曰取也”。凡例克邑邿,乃是国,知虽国亦曰取。释例曰:“取者,乘其衰乱,或受其溃叛,或用少师而不顿兵劳力,则直言取,如取如▯言其易也。”传四发取例者,邿以师徒鄫叛而来,根牟东夷,鄟附庸国名,各不同故也。邿为小国,非邑非夷,故以凡例附之】用大师焉曰灭。注敌人距战,斩获俘馘,用力难重,虽邑亦曰灭。音义【馘,古获反】疏【正义曰:国大邑小,嫌邑易国难灭。取止见难易,不由国邑大小,故注辨之。上云易则虽国亦曰取,此取邿邿是国也。此言用力难重,则虽邑亦曰灭。僖二年虞师、晋师灭下阳,昭十三年吴灭州来,皆邑而言灭是也】弗地曰入。注谓胜其国邑,不有其地。疏【正义曰:入谓入其都邑,制其民人,当入之日与灭亦同,但寻即去之,不为己有,故云胜其国邑不即有其土地。如此之类谓之为入。国邑双举者,国邑皆称入也。文十五年晋郤缺入蔡,是入国也;成七年吴入州来,九年楚人入郓,是入邑也。若然,闵二年狄入衞,哀八年宋公入曹,二者传皆言灭,而经书入者,释例曰:“狄灭衞而书入者,狄无文告,卫之君臣死尽,齐桓存之以告诸侯,言狄巳去,不能有其土地也。曹背晋而奸宋,是以致讨,宋公既还而不忍禇师之诟怒,而反兵。一举灭曹,灭非本志,故以入告也】○荀防士鲂卒,晋侯搜于緜上以治兵。注:为将命军师也,必搜而命之,所以与众共。音义【爲,于僞反;师,所类反】使士匄将中军,辞曰:「伯游长。」注:伯游,荀偃。音义【长,丁丈反】昔臣习于知伯,是以佐之,非能贤也。注:七年,韩厥老,知防代将中军,士匄佐之。匄今将让,故谓尔时之举,不以己贤。事见九年。音义【见,贤遍反】请从伯游荀偃将中军。注:代荀防,士匄佐之。注:位如故。使韩起将上军,辞以赵武。又使栾黡。注:以武位卑,故不听更命。黡辞曰:「臣不如韩起,韩起愿上赵武,君其听之。」使赵武将上军。注:武自新军,超四等代苟偃,韩起佐之。注:位如故。栾黡将下军,魏绛佐之。注:黡亦如故。绛自新军佐,超一等代士鲂。新军无帅,注将佐皆迁。音义【将,子匠反】晋
译说:如果回答说“劳”,那么功勋大而劳绩小,所以变换文字来区分它。注释说:在简册上记载“勋”和“劳”,表明它们没有区别。桓公二年《左传》发出凡例,有告庙、饮至、策勋三项。桓公十六年传文中说“饮至”,这一年传文中说“书劳”,这两者各自举出一项,所以反复说明凡例。由此可知,这三件事如果只实行其中一项礼仪,那么也会记载“至”;如果全都缺失,才不记载“至”。所谓“偏行一礼”,是指只实行告至,而饮至和策勋则不能只实行其中一项。为什么呢?因为告庙之后紧接着实行饮至,放下酒爵后就进行策勋,策勋和饮至是在宗庙中同时进行的,难道能不告至而在宗庙中聚饮吗?难道能不告至而进入宗庙记载劳绩吗?显然绝对不是这样。只是在告至之后,或者饮至而不记载劳绩,或者记载劳绩而不饮至,这两件事有时缺失其中一项。传文因为孟献子记载了劳绩,又说是合乎礼的,所以阐明凡例。《释例》说:国君出行,或者朝见,或者防务,或者会盟,或者征伐,合乎礼或不合礼,事情各不相同,所以传文随之解释。在会盟时解释告庙,担心其他凡例不通,所以又总括说:“凡是国君出行,向宗庙报告;回国后,饮至,放下酒爵,策勋,这是礼。”这是为了说明国君出疆,没有不告庙的;回国后,必定饮至;有功绩就策勋。所以《公至自伐郑》传文中重复说“以饮至之礼”,孟献子在宗庙记载劳绩,传文又说“礼”,都是为了反复说明凡例。国君朝见晋国,孟献子记载劳绩,知道策勋不仅仅限于讨伐的功劳,即使是平常的出行,只要有安定国家、安抚百姓的功劳,也在宗庙记载功劳。那么凡是回国饮至,必定以美好的防务向祖先报告;有功绩就放下酒爵策勋;没有劳绩,只是报告事情罢了。
夏季,邿国发生动乱,分裂为三部。注释:国家分裂为三部,志力和兵力各不相同。鲁国军队救援邿国,于是攻取了它。注释:这是鲁国的军队。《春秋》不称“师”,是因为不满二千五百人。传文通称为“师”。疏:《正义》说:庄公八年,“师及齐师围郕”,那是大夫率领满编的军队,所以称“师”。这里也是大夫率领,但所率军队不满二千五百人,所以直接说“取邿”而不能说“师”。传文中说“师”,是因为“师”是众人的总称,即使人数少也通称为“师”。凡是记载“取”,是说容易。注释:不使用军队,或者使用军队但不费力,即使是国家也称为“取”。疏:《正义》说:宣公九年取根牟,传文说“言易也”;成公六年取鄟,传文说“言易也”;昭公四年取鄫,传文说“言易也”。莒国动乱,着邱公即位而不安抚鄫国,鄫国叛离而来,所以说“取”。凡是攻克城邑不使用军队称为“取”,与这四个发出“取”的凡例,传文都说“言易也”。在取鄫之下,又发出凡例说:“攻克城邑不使用军队称为‘取’,不使用军队就是容易得到的状况,所以再次阐明凡例。如果使用军队但不费力,与不使用军队相似,所以杜预说‘用而不劳也称为取’。凡例中攻克城邑邿,邿是国家,知道即使是国家也称为取。《释例》说:‘取,是乘其衰乱,或者接受其溃败叛离,或者使用少量军队而不顿兵劳力,就直接说‘取’,如取邿、取鄫,说它容易。’传文四次发出‘取’的凡例,是因为邿使用军队,鄫叛离而来,根牟是东夷,鄟是附庸国名,各不相同的缘故。邿是小国,不是城邑也不是夷人,所以用凡例附在它后面。使用大量军队称为“灭”。注释:敌人抵抗作战,斩杀俘获,用力艰难沉重,即使是城邑也称为“灭”。音义:馘,古获反。疏:《正义》说:国家大,城邑小,担心城邑容易而国家难灭。取只看见难易,不由国家城邑的大小决定,所以注释辨析它。上面说容易,那么即使是国家也称为取,这里取邿,邿是国家。这里说用力艰难沉重,那么即使是城邑也称为灭。僖公二年虞师、晋师灭下阳,昭公十三年吴灭州来,都是城邑而说灭的例子。不占有土地称为“入”。注释:指战胜其国家或城邑,不占有其土地。疏:《正义》说:入是指进入其都邑,控制其人民,当进入的时候与灭也相同,只是随即离开,不据为己有,所以说战胜其国家或城邑而不占有其土地。像这类情况称为入。国家和城邑并举,是因为国家和城邑都称为入。文公十五年晋国郤缺入蔡,是入国家;成公七年吴入州来,九年楚人入郓,是入城邑。如果这样,闵公二年狄入卫,哀公八年宋公入曹,这两者传文都说灭,而《春秋》记载为入,是因为《释例》说:“狄灭卫而记载为入,是因为狄没有文告,卫国的君臣死尽,齐桓公保存了它并告知诸侯,说狄已经离开,不能占有其土地。曹国背叛晋国而侵犯宋国,因此导致讨伐,宋公回来而不忍心褚师之诟怒,而反兵。一举灭曹,灭不是本意,所以以入报告。”
荀防、士鲂去世,晋侯在緜上检阅军队以整治军备。注释:为了将要任命军师,必定检阅后任命他,以便与众人共同知晓。音义:爲,于僞反;师,所类反。派遣士匄统领中军,士匄推辞说:“伯游年长。”注释:伯游,即荀偃。音义:长,丁丈反。过去我习惯于跟随知伯,所以辅佐他,并不是我有贤能。注释:七年,韩厥年老,知防代替统领中军,士匄辅佐他。士匄现在将要推让,所以说当时的举荐,不是因为我贤能。事情见于九年。音义:见,贤遍反。请跟随伯游。荀偃统领中军。注释:代替荀防,士匄辅佐他。注释:职位如故。派遣韩起统领上军,韩起推辞,推荐赵武。又派遣栾黡。注释:因为赵武地位低,所以不听重新任命。栾黡推辞说:“我不如韩起,韩起愿意让赵武居上,君王请听从他。”派遣赵武统领上军。注释:赵武从新军,跨越四等代替荀偃,韩起辅佐他。注释:职位如故。栾黡统领下军,魏绛辅佐他。注释:栾黡职位如故。魏绛从新军佐,跨越一等代替士鲂。新军没有统帅,注释:将佐都升迁。音义:将,子匠反。晋
侯难其人,使其什吏率其卒乗官属以从于下军,礼也。注:得慎举之礼。音义【难,乃旦反;或如字;什,音十;卒,子忽反;乗,防证反】疏【正义曰:什吏谓十人长也。从车曰卒,在车曰乗。新军将佐皆迁。晋侯选贤未得,难用其人,使其军内十人之长,率其歩卒车士与其新军官属军尉司马之类,以从于下军,令下军将佐兼领之,得慎举之礼也。周礼夏官序云:「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不言十人有长,而此传云「什吏」者,夏官所云周礼之正法耳,其量时制事未必尽然。尚书牧誓有「千夫长」「百夫长」;齐语管子设法:「五人为伍,五十人为小戎,二百人为卒,二千人爲旅,万人为军。」吴语王孙雄设法:「百人为行,十行一旌,十旌一将军。」引司马法云:「十人之帅执铃,百人之帅执铎,千人之帅执鼓,万人之将执大鼓。」三者数人,置帅,皆以什计之,异于周礼,则晋人为军,或十人置吏也】晋国之民,是以大和,诸侯遂睦。君子曰:「让礼之主也。」范宣子让其下,皆让栾黡为汰,弗敢违也。晋国以平,数世赖之。刑善也,夫注刑法也,音义【汰音泰,数所主反,夫音扶】一人刑善,百姓休和,可不务乎?书曰:「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寜惟永,其是之谓乎?注周书吕刑也,一人天子也,寜安也,永长也,义取上有好善之庆,则下赖其福音义【休许虬反,好呼报反】周之兴也,其诗曰:「仪刑文王,万邦作孚。」注诗大雅,言文王善用法,故能为万国所信孚,信也,言刑善也。疏【正义曰:此大雅文王之篇,仪善也,刑法也,孚信也,善用法者文王也,言文王善用法,故能为万国所信,言文王之法善也】及其衰也,其诗曰:「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注诗小雅,刺幽王役使不均,故从事者怨恨,称已之劳,以为独贤,无让心,言不让也。疏【正义曰:诗小雅北山之篇,刺幽王役使不均,平被使之人自称已之功劳,我所以特从王事者,在上独以我爲贤,自云已贤,是不让也】世之治也,君子尚能而让其下,注能者在下位,则贵尚而譲之。音义【治直吏反】小人农力以事其上,是以上下有礼,而谗慝黜逺,由不争也,谓之懿徳。及其乱也,君子称其功以加小人,注加陵也,君子在位者。音义【慝他得反,逺于万反,又如字,争争鬬之争】小人伐其技以冯君子,注冯亦陵也,自称其能为伐。音义【技其绮反,冯皮氷反】是以上下无礼,乱虐并生,由争善也,注争自善也,谓之昏徳。国家之敝,恒必由之,注传言晋之所以兴○楚子疾告大夫曰:「不谷不徳,少主社稷,生十年而防先君,未及习师保之教训,而应受多福,」注多福谓为君。音义【少诗照反,防息浪反】是以不徳而亡,师于鄢,注鄢在成十六年。音义【鄢音偃】以辱社稷为大夫忧其▯多矣。注▯大也。若以大夫之灵获保首领以殁于地。唯是春秋窀穸之事。注窀厚也。穸夜也。厚夜犹长夜。春秋谓祭祀。长夜谓葬埋。音义【殁音没。窀张伦反。又徒门反。穸音夕】疏【正义曰:晋语云窀厚也。说文云夕暮也。从月半见夜字。从夕知是以夕为夜也。厚长意同。故厚夜犹长夜也。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故春秋谓祭祀也。长夜者言夜不复明死不复生。故长夜谓葬埋也。以其事施于葬故今字皆从宂。王意自贬祭之与葬皆不敢从先君之礼】所以从先君于祢庙者。注从先君代为祢庙。疏【正义曰:祭法云诸侯立五庙曰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此云祢庙即彼考庙也。曲礼云生曰父死曰考。考成也。言有成徳也。祢近也。于诸庙父最为近也。礼三年之防毕则以迁新主入庙。是从先君代为祢庙也。计昭穆之次昭次入昭庙穆次入穆庙。皆代为祖庙而言。代为祢庙者是从先君之近也】请为灵若厉。注欲受恶諡以
译晋侯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便让什吏率领他们的步兵和车兵以及军官属员跟随下军,这是符合礼制的。注:这是慎重举荐的礼制。音义【难,读作乃旦;或读原字;什,音十;卒,音子忽;乗,音防证】疏【正义说:什吏是指十人的长官。跟随战车的人叫卒,在战车上的人叫乗。新军的将领和佐官都升迁了。晋侯选拔贤才尚未得到合适的人,难以任用他人,便让军内十人的长官,率领他们的步兵、车兵以及新军的军官属员如军尉、司马之类,跟随下军,让下军的将领和佐官兼管他们,这符合慎重举荐的礼制。《周礼·夏官》序说:“凡是制定军队编制,一万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军,军将都是命卿;二千五百人组成一师,师帅都是中大夫;五百人组成一旅,旅帅都是下大夫;一百人组成一卒,卒长都是上士;二十五人组成一两,两司马都是中士;五人组成一伍,伍都有长官。”没有说十人有长官,而这篇传文说“什吏”,是因为《夏官》所说的是《周礼》的正规制度,但根据时势制定制度未必完全如此。《尚书·牧誓》中有“千夫长”、“百夫长”;《管子》在齐国制定的制度是:“五人组成一伍,五十人组成一小戎,二百人组成一卒,两千人组成一旅,一万人组成一军。”《吴语》中王孙雄制定的制度是:“一百人组成一行,十行组成一旌,十旌组成一将军。”引用《司马法》说:“十人的帅拿着铃,百人的帅拿着铎,千人的帅拿着鼓,万人的将拿着大鼓。”这三种说法,设置帅长,都按十进制计算,与《周礼》不同,那么晋国编制军队,或许就是十人设置一名官吏。】晋国的百姓,因此非常和谐,诸侯于是和睦。君子说:“谦让是礼的核心。”范宣子谦让给他的下属,大家都谦让栾黡,认为他骄横,不敢违背。晋国因此安定,几代人都依赖这种安定。刑罚得当,注:刑法得当。音义【汰音泰,数音所主,夫音扶】一个人刑罚得当,百姓就能休养生息、和谐安乐,能不致力于此吗?《书经》说:“天子有喜庆,亿万百姓都依赖他。”这难道只是长久安宁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注:《周书·吕刑》,一人指天子,寜指安宁,永指长久,意义在于上面有好善的喜庆,下面就依赖他的福泽。音义【休音许虬,好音呼报】周朝兴盛时,它的《诗经》说:“效法文王的刑法,万国都信服。”注:《诗经·大雅》,说文王善于使用刑法,所以能被万国所信服,孚即信,说的是刑罚得当。疏【正义说:这是《大雅·文王》篇,仪指善,刑指法,孚指信,善于使用刑法的是文王,说文王善于使用刑法,所以能被万国所信服,说的是文王的刑法得当。】等到周朝衰败时,它的《诗经》说:“大夫分配不均,我从事王事却独自贤劳。”注:《诗经·小雅》,讽刺幽王役使不均,所以从事王事的人怨恨,称自己的功劳,认为独自贤劳,没有谦让之心,说的是不谦让。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北山》篇,讽刺幽王役使不均,被使唤的人自称自己的功劳,我说我之所以特别从事王事,是因为在上面的人独自认为我贤能,自称自己贤能,这是不谦让。】世道治平的时候,君子崇尚才能而谦让给下属,注:有才能的人在下位,就尊贵并谦让给他们。音义【治音直吏】小人努力耕作以侍奉上级,因此上下有礼,而谗言邪恶被斥退疏远,这是因为不争,称为美德。等到世道混乱时,君子夸耀自己的功劳以凌驾小人,注:加指凌驾,君子指在位者。音义【慝音他得,逺音于万,又如字,争指争斗之争】小人炫耀自己的技能以凌驾君子,注:冯也指凌驾,自称自己的才能叫伐。音义【技音其绮,冯音皮氷】因此上下无礼,混乱暴虐同时产生,这是因为争着显示自己善良,注:争着显示自己善良,称为昏德。国家的败坏,常常由此而来,注:传文说晋国兴起的原因。○楚庄王病重,告诉大夫说:“我没有德行,年少主持社稷,出生十年就遭遇先君去世,来不及学习师保的教导,却承受了太多的福气,”注:多福指成为国君。音义【少音诗照,防音息浪】因此没有德行而灭亡,在鄢陵战败,注:鄢陵之战在成公十六年。音义【鄢音偃】使社稷受辱,让大夫们担忧〇太多了。注:〇指大。如果凭借大夫们的神灵,我能保住头颅死在地下。只是春秋祭祀和丧葬之事。注:窀指厚,穸指夜。厚夜犹如长夜。春秋指祭祀。长夜指葬埋。音义【殁音没。窀音张伦。又音徒门。穸音夕】疏【正义说:《晋语》说窀指厚。《说文》说夕指暮。从月半见为夜字。从夕知道以夕为夜。厚长意思相同。所以厚夜犹如长夜。《孝经》说春秋祭祀按时思念。所以春秋指祭祀。长夜者说夜不再明亮,死不再复活。所以长夜指葬埋。因为此事施用于葬,所以现在的字都从宂。楚王的意思自我贬低,祭祀和葬埋都不敢遵循先君的礼制】所以跟随先君进入祢庙的。注:跟随先君代替为祢庙。疏【正义说:《祭法》说诸侯设立五庙,叫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这里说的祢庙就是那里的考庙。《曲礼》说活着叫父,死了叫考。考指成。说有成德。祢指近。在诸庙中父亲最为亲近。礼制三年丧期结束后就迁移新主入庙。这是跟随先君代替为祢庙。计算昭穆的次序,昭次进入昭庙,穆次进入穆庙。都是代替为祖庙而言。代替为祢庙的是跟随先君的亲近。】请给我谥号为灵或厉。注:想要接受恶谥以
归先君也。乱而不损曰灵。戮杀不辜曰厉。大夫择焉莫对。及五命乃许。秋楚共王卒。子嚢谋諡。大夫曰君有命矣。子嚢曰君命以共若之何毁之。赫赫楚国而君临之。抚有蛮夷奄征南海以属诸夏而知其过可不谓共乎。请諡之共。大夫从之。注传言子嚢之善。音义【共音恭。下同。夏户雅反】○吴侵楚。养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注子庚楚司马。养叔曰吴乗我丧谓我不能师也。注养叔养由基也。必易我而不戒。注戒偹也。音义【易以防反】子为三覆以待我。注覆伏兵。音义【覆扶又反】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注庸浦楚地。音义【浦判五反】大败吴师。获公子党。君子以吴为不吊。注不用天道相吊恤。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注言不为昊天所恤则致罪。也为明年防向传音义【昊胡老反】疏【正义曰诗小雅南山之篇】○冬城防书事时也注土功虽有常节通以事间为时疏【正义曰荘二十九年传例曰凡土功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是土功之常节也本设此节以为农事既间故得用力于土功今此冬城防经传皆不言月当在火见致用之前当时农收差早虽天象未至而民事已间故云土功虽有常节通以事间为时言时节未是时而事以得时故言书事时也经例曰冬城防臧武仲请毕农事故传曰书事时也此作出火见致用之前亦得兼以事时而礼之】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礼也○郑良霄太宰石▯犹在楚注十一年楚人执之至今石▯言于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注先征五年而卜吉凶也征谓廵守征行音义【先征悉荐反守手又反注同】疏【正义曰先征五年而卜其吉凶也者以谓征前五年而预卜之也征训行也先王之行谨敬之至况礼之大者大礼逺行莫过廵守故知征谓廵守征行之礼文也传言卜征五年未知何代之礼案尚书舜时五载一廵守孔安国云尧舜同道舜摄则然尧又可知矣周官又云十有二歳王廵守殷国王制云天子五年一廵守传云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廵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周则十二嵗一廵守如孔郑之言唐虞及夏皆五年一廵守是卜征五年虞夏法也在周之世而逺陈虞夏法者盖重古而言之或周之巡守不必十二年也周十二年一廵守者嵗星天一周也虞夏五年一廵者五行▯主而徧也】而嵗习其祥祥习则行注五年习卜皆同吉乃廵狩疏【正义曰礼记云卜筮不相袭郑▯云袭因也释诂云祥善也习其祥谓去年吉今年又吉也善因则行谓五年五吉嵗嵗因袭则先王然后行廵守也。传称卜不习吉而得五年吉者,彼不习吉,谓不可一时重吉;此则每年一卜,非相习也】不习则増修徳而改卜。注:不习谓卜不吉。音义【不习则増絶句,一本无増字,则连下总为句】疏【正义曰:其曰不习者,是谓不习吉也。脩徳改行,以六年为始,又得五吉乃行也】今楚实不竞,行人何罪?注:不能修徳与晋竞,止郑一卿以除其偪。注:一卿谓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于晋,焉用之?注:位不偪则大臣睦,怨疾楚则事晋。固音义【焉用之,本或作将焉用之,焉,于防反】疏【正义曰:贵者多则势相偪,今止郑一卿于楚,以除其国内相偪之患。不偪则大臣和睦,使郑在家之人和睦而疾楚,以坚事于晋,焉用之?何须用此良霄留之于楚】使归而废其使。注:行而见执于楚,郑又遂坚事晋,是郑废本见使之意。音义【其使,所吏反,注同】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也不犹愈乎?楚人归之。疏【正义曰:往者郑使良霄向楚,其意欲使楚执良霄,郑得坚事晋国。是郑本遣良霄其意如此,今若放良霄使归于郑,则郑不得坚事晋国,是废其本使之意。苏氏之说亦然也。良霄被执久留在楚,今若归之,则怨恨其君以憎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令郑国大臣不和,则事晋之心不固,不犹少差乎?方言云:病差谓之愈。后年注:以愈为差,此亦当为差也。服防云:愈犹病愈,是愈为差之义也。郑▯论语注云:愈犹胜也】
译这是归附先君的意思。动乱而不损害百姓称为“灵”。杀戮无辜的人称为“厉”。大夫们选择谥号,没有人回答。等到五次命令下达,才答应。秋天,楚共王去世。子囊谋划谥号。大夫说:“国君已经有命令了。”子囊说:“国君的命令是‘共’,怎么能毁弃它呢?显赫的楚国,由国君统治,安抚蛮夷,征服南海,使中原各国归属,并且知道自身的过错,这难道不能称为‘共’吗?请谥号为‘共’。”大夫们听从了他。注释说这是传文中记载子囊的善行。音义:共,音恭。以下同。夏,音户雅反。
吴国侵犯楚国。养由基奉命奔赴战场。子庚率领军队跟随其后。注释说子庚是楚国的司马。养叔说:“吴国趁着我国丧事,认为我们不能出兵。”注释说养叔就是养由基。“他们必定轻视我们而不加戒备。”注释说戒,就是防备。音义:易,音以防反。“你设下三层伏兵来等待我们。”注释说覆,就是伏兵。音义:覆,音扶又反。“我请求引诱他们。”子庚听从了他。在庸浦作战。注释说庸浦是楚国的地方。音义:浦,音判五反。大败吴军,俘获了公子党。君子认为吴国是不值得怜悯的。注释说不遵循天道,互相怜悯救济。《诗经》说:“不吊昊天,乱靡有定。”注释说如果不被昊天所怜悯,就会招致罪祸。这是为明年防向之战做铺垫。音义:昊,音胡老反。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南山》篇。
冬天修筑防城,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合乎时宜。注释说土木工程虽然有固定的时节,但通晓以农事空闲为时宜。疏:正义说,《庄公二十九年》传例说:“凡是土木工程,龙星出现而结束农事,准备动工;火星出现而开始用水;黄昏时火星正中而栽种,这是土木工程的固定时节。原本设立这些时节,是因为农事已经空闲,所以可以用力于土木工程。现在冬天修筑防城,经文和传文都没有说月份,应当在火星出现开始用水之前。当时农业收获较早,虽然天象未到,但民事已经空闲,所以说土木工程虽然有固定时节,通晓以农事空闲为时宜。意思是时节未到,但事情已经得时,所以说记载这件事是因为合乎时宜。经例说冬天修筑防城,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合乎礼制。”
于是将要提前修筑防城,臧武仲请求等到农事完毕,这是合乎礼制的。
郑国的良霄、太宰石〇还在楚国。注释说十一年楚国人逮捕了他们,至今仍在。石〇对子囊说:“先王占卜征行五年。”注释说先征行五年而占卜吉凶。征,指巡守征行。音义:先征,音悉荐反;守,音手又反,注同。疏:正义说,先征行五年而占卜其吉凶,是说在征行前五年预先占卜。征,训为行。先王的行动谨慎恭敬到了极点,何况礼制中的大事,大礼远行没有超过巡守的,所以知道征指巡守征行的礼文。传文中说占卜征行五年,不知道是哪一代的礼制。查《尚书》,舜时五年一次巡守,孔安国说尧舜同道,舜摄政时如此,尧也可以知道。《周官》又说十二年王巡守,《殷周王制》说天子五年一次巡守。传文说天子以海内为家,时常一次巡视,五年一次。这是虞夏的制度,周朝则是十二年一次巡守。如孔郑所说,唐虞及夏都是五年一次巡守,这是占卜征行五年,是虞夏的法度。在周朝而远陈虞夏法度,大概是重视古法而言,或者周朝的巡守不必是十二年。周朝十二年一次巡守,是因为岁星天一周。虞夏五年一次巡守,是因为五行〇主而遍。
而每年习卜其祥,祥习则行。注释说五年习卜皆同吉,乃巡狩。疏:正义说,《礼记》说卜筮不相袭,郑〇说袭,因也。《释诂》说祥,善也。习其祥,谓去年吉,今年又吉。善因则行,谓五年五吉,岁岁因袭,则先王然后行巡守。传称卜不习吉而得五年吉者,彼不习吉,谓不可一时重吉;此则每年一卜,非相习也。
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注释:不习谓卜不吉。音义:不习则增,绝句,一本无增字,则连下总为句。疏:正义说:其曰不习者,是谓不习吉也。修德改行,以六年为始,又得五吉乃行也。
现在楚国实在不能竞争,行人有什么罪?注释:不能修德与晋竞争,止郑一卿以除其逼。注释:一卿谓良霄,使睦而疾楚以固于晋,焉用之?注释:位不逼则大臣睦,怨疾楚则事晋。固音义:焉用之,本或作将焉用之,焉,音于防反。疏:正义说:贵者多则势相逼,今止郑一卿于楚,以除其国内相逼之患。不逼则大臣和睦,使郑在家之人和睦而疾楚,以坚事于晋,焉用之?何须用此良霄留之于楚。
使归而废其使。注释:行而见执于楚,郑又遂坚事晋,是郑废本见使之意。音义:其使,音所吏反,注同。怨其君以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也不犹愈乎?楚人归之。疏:正义说:往者郑使良霄向楚,其意欲使楚执良霄,郑得坚事晋国。是郑本遣良霄其意如此,今若放良霄使归于郑,则郑不得坚事晋国,是废其本使之意。苏氏之说亦然也。良霄被执久留在楚,今若归之,则怨恨其君以憎疾其大夫而相牵引,令郑国大臣不和,则事晋之心不固,不犹少差乎?方言云:病差谓之愈。后年注:以愈为差,此亦当为差也。服防云:愈犹病愈,是愈为差之义也。郑〇论语注云:愈犹胜也。
经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注:叔老声伯子也。鲁使二卿防晋敬事霸国。晋人自是轻鲁币而益敬其使。故叔老虽介亦列于防也。齐崔杼宋华阅卫北宫括在防惰慢不摄。故贬称人。盖欲以督率诸侯奨成霸功也。吴来在向诸侯防之。故曰防吴向。郑地音义【其使所吏反介音界惰徒卧反】疏【正义曰:叔老声伯子叔肸孙故以叔为氏也。卿出聘使及盟防皆以大夫为介礼之常也。此防鲁使季孙宿与叔老二卿防晋敬事霸国。故以卿为介于例唯征战重兵详内畧外。鲁师出征伐则诸将并书其聘与防唯书使主其介不合书也。晋人自是轻鲁币而益敬其使。叔老虽则为介而晋为盟主亦列之于防。鲁人以其并列于防故并书之也。传称宋华阅仲江防伐秦向之防亦如之。则此防宋亦二卿华阅犹尚被贬仲江固不在列。若二卿并敬其事俱得列防亦当并书于防。何则盟主列之于防鲁史无容畧之也。故传言崔杼华阅防伐秦不书惰也。向之防亦如之。北宫括不书于向书于伐秦摄也。是齐宋卫三国之卿于此防也。惰慢不自整摄故贬称人罪其身故去名氏犹序郑卿之上从其大小旧次也。在防惰慢未是大尤即加贬责者此是仲尼新意盖欲督率诸侯奨成晋悼霸功故也。以吴来在向诸侯就向防之故不序吴于列而云防吴于向与钟离善道同也】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注无传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括,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伐秦。注:齐、宋大夫不书,义与向同。
巳未,卫侯出奔齐。注:诸侯之策书,孙甯逐卫侯。春秋以其自取奔亡之祸,故诸侯失国者皆不书逐君之贼也。不书名,从告疏【正义曰:二十年,甯子疾召悼子曰:“诸侯之策云云。”甯殖自为此言,明知诸国策书皆云孙林父、甯殖逐卫侯,不言衞侯自出奔也。仲尼修《春秋》,以其自取奔亡之祸,故诸侯失国者皆是被臣逐之,悉非其君自出。仲尼尤其不能自安,皆不书逐君之贼。所以责其君也。北燕伯款出奔齐,蔡侯朱出奔楚,并书名,此不书名,从告也。释例曰:诸侯奔亡皆迫逐而苟免,非自出也。传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名在诸侯之策,此以臣名赴告之文也。仲尼之经更没逐者之名,主以自奔为文,责其君不能自安,自固所犯,非徒所逐之臣也。衞赴不以名,而燕赴以名,各随赴而书之,义在于彼,不在此也。杜言“在彼不在此”者,义在自出为罪,不在名与不名,以其失国巳足罪贱,不假复以名责,故史记随赴而书,仲尼依旧为定也。《曲礼》云:“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记之所言,当据《春秋》为义,灭同姓名,《春秋》既依用之,则失地书名亦是大例。而杜云“名与不名无义例”者,案经书“卫侯燬灭邢”,传云“同姓也,故名”,其言与记符同。左氏本有此例也。失地书名,则传无其事,且记言“失地者”谓国被人夺,非弃位出奔者也。州公如曹,纪侯太去,皆是失地之君,经不书名,亦不发传,知失地之君不以名为贬也。《谷伯绥邓侯吾离来朝公羊传》皆云:“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则《礼记》之文或据《公羊》之义,不可通于左氏,故杜不为此说】
莒人侵我东鄙注无传报入郓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冬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
传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注:前年为楚所败,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注:谋为吴伐楚。音义【为,于伪反。注:为吴卒不为同】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注:吴伐楚丧,故以为不徳,数而遣之。卒不为伐楚,执莒公子务娄。注:在防不书,非卿。音义【务,莫侯反,又音如字。娄,力侯反,或力俱反】以其通楚使也。注:莒贰于楚,故比年伐鲁。音义【使,所吏反】将执戎子驹支。注:驹支,戎子名。范宣子亲数诸朝。注:行之所在,亦设朝位。曰:“来,姜戎氏!昔秦人
译鲁僖公十四年春,周历正月,季孙宿、叔老、防地人,与晋国的士匄、齐国人、宋国人、卫国人、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杞国人、小邾国人,在防地会合,以抵御吴国于向地。注:叔老是声伯的儿子。鲁国派遣两位卿大夫去防备晋国,恭敬地侍奉霸主国家。晋国人从此轻视鲁国的礼物,却更加敬重鲁国的使者。所以叔老虽然是副使,也被列于会盟之中。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北宫括在会盟中怠慢不整肃。所以贬称他们为“人”。大概是想以此督促率领诸侯,奖助成就霸主的功业。吴国来到向地,诸侯在防地抵御它。所以说“防吴于向”。郑国地名。音义【其使,所吏反;介,音界;惰,徒卧反】疏【正义曰:叔老是声伯的儿子,叔肸的孙子,所以以“叔”为氏。卿出使聘问及盟会,都以大夫为副使,这是礼制的常规。这次会盟,鲁国派遣季孙宿与叔老两位卿大夫去防备晋国,恭敬地侍奉霸主国家。所以以卿为副使,按例只有征战重兵才详内略外。鲁国军队出征讨伐,则诸将都记载;其聘问与会盟,只记载主使,其副使不合记载。晋国人从此轻视鲁国的礼物,却更加敬重鲁国的使者。叔老虽然身为副使,而晋国作为盟主,也将他列于会盟之中。鲁国人因为将他并列于会盟,所以一并记载。传称宋国的华阅、仲江在伐秦的向地会盟也是如此。那么这次会盟宋国也是两位卿,华阅尚且被贬,仲江自然不在列。如果两位卿都恭敬其事,都得以列于会盟,也应当一并记载于会盟。为什么呢?盟主将他列于会盟,鲁国史官没有理由省略。所以传称崔杼、华阅在伐秦时不记载,是因为怠慢。向地的会盟也是如此。北宫括不在向地记载,而在伐秦时记载,是因为整肃。这是齐、宋、卫三国之卿在这次会盟中。怠慢不自整肃,所以贬称“人”,罪责其身,所以去掉名氏,仍按郑国卿大夫之上的顺序,遵循大小旧次。在会盟中怠慢,未是大错,就加以贬责,这是仲尼的新意,大概是想督促率领诸侯,奖助成就晋悼公的霸业,所以如此。因为吴国来到向地,诸侯到向地抵御它,所以不将吴国列于行列,而说“防吴于向”,与钟离、善道相同】
二月乙未朔,日食。注:无传
夏四月,叔孙豹与晋国的荀偃、齐国人、宋国人、卫国的北宫括、郑国的公孙虿、曹国人、莒国人、邾国人、滕国人、薛国人、〇国人、小邾国人,讨伐秦国。注:齐、宋大夫不记载名字,义理与向地会盟相同。
己未,卫侯出逃奔往齐国。注:诸侯的策书,记载孙甯驱逐卫侯。《春秋》认为卫侯自取奔亡之祸,所以诸侯失国的,都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不记载名字,是遵循讣告。疏【正义曰:二十年,甯子病重召悼子说:“诸侯的策书云云。”甯殖自己这样说,明知各国策书都记载孙林父、甯殖驱逐卫侯,不记载卫侯自己出奔。仲尼修《春秋》,认为卫侯自取奔亡之祸,所以诸侯失国的,都是被臣子驱逐,都不是国君自己出奔。仲尼尤其责备他们不能自安,都不记载驱逐国君的贼人。这是为了责备国君。北燕伯款出奔齐国,蔡侯朱出奔楚国,都记载名字,这里不记载名字,是遵循讣告。《释例》说:诸侯奔亡都是被逼迫驱逐而苟且免祸,不是自己出奔。传称孙林父、甯殖驱逐他们的国君,名字在诸侯的策书中,这是以臣子名字赴告的文字。仲尼的经文更隐去驱逐者的名字,主要以自奔为文,责备国君不能自安,自固所犯,不只是被驱逐的臣子。卫国赴告不以名字,而燕国赴告以名字,各自随赴告而记载,义理在于那里,不在此处。杜预说“在彼不在此”者,义理在于自出为罪,不在于名与不名,因为失国已足够罪贱,不假借再以名字责备,所以史记随赴告而记载,仲尼依旧为定。《曲礼》说:“诸侯失地,名灭,同姓名。”《礼记》所说的,应当依据《春秋》为义,灭同姓名,《春秋》既然依用之,则失地书名也是大例。而杜预说“名与不名无义例”者,案经文记载“卫侯燬灭邢”,传称“同姓也,故名”,其言与《礼记》符同。左氏本有此例。失地书名,则传无其事,且《礼记》言“失地者”谓国被人夺,非弃位出奔者也。州公如曹,纪侯太去,皆是失地之君,经文不记载名字,也不发传,知道失地之君不以名为贬。《谷伯绥邓侯吾离来朝》,《公羊传》都说:“何以名?失地之君也。”则《礼记》之文或据《公羊》之义,不可通于左氏,故杜预不为此说】
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鄙。注:无传,报复入郓之事
秋,楚国公子贞率领军队讨伐吴国。
冬季,孙宿与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在戚地会合。
传:十四年春,吴国向晋国报告战败。注:前年被楚国打败,在防地会盟,为吴国谋划楚国故也。注:谋划为吴国讨伐楚国。音义【为,于伪反。注:为吴卒不为同】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以退却吴国人。注:吴国讨伐楚国丧师,所以认为不德,列举而遣返之。最终不为伐楚,拘捕莒公子务娄。注:在会盟中不记载,非卿。音义【务,莫侯反,又音如字。娄,力侯反,或力俱反】因为他勾结楚国使者。注:莒国对楚国怀有二心,所以连年讨伐鲁国。音义【使,所吏反】将要拘捕戎子驹支。注:驹支,戎子名。范宣子亲自在朝堂上列举。注:行之所在,亦设朝位。曰:“来,姜戎氏!昔秦人
廹逐乃祖吾离于瓜州。”注:四岳之后,皆姓姜,又别为允姓。瓜州地在今炖煌。音义【廹,音百。瓜,古华反。炖,徒门反。煌,音皇】疏【正义曰:周语称尧遭洪水,使禹治之,共之从孙四岳佐之,胙四岳国,命为侯伯,赐姓曰姜。贾逵云:共,共工也。从孙同姓末嗣之孙,四岳官名,大岳也,主四岳之祭焉。姜,炎帝之姓,其后变易至于四岳,帝复赐之祖姓,以绍炎帝之后,是四岳为姜姓也。下传云:“谓我诸戎四岳之裔胄”,是姜戎为四岳之后,姜姓故称姜戎也。昭九年传云:“先王居梼杌于四裔,故允姓之奸居于瓜州。”伯父恵公归自秦而诱以来,同说此事,而云允姓知姜姓之后,又别为允姓也。其姜姓是帝尧所赐,允姓不知谁赐之也。周语云:“胙四岳国为侯伯”,谓为诸侯之长。下注云:“四岳,尧时方伯”,据彼文而知之】乃祖吾离被苫盖。注:盖,苫之别名。音义【被,普支反。苫,式占反。盖,户猎反。尔雅曰:白盖谓之苫】疏【正义曰:释器云:“白盖谓之苫。”孙炎曰:“白盖,茅苫也。”郭璞曰:“白茅苫也。”今江东呼为盖被苫盖,言无布帛可衣,唯衣草也。▯荆棘,言无道路可从,冐榛薮也。说其穷困之极耳】▯荆棘以来,归我先君。注:蒙冐也。音义【冐,莫报反】我先君恵公有不腆之田。注:腆,厚也。音义【腆,他典反】与女剖分而食之。注:中分为剖音义【女音汝,下同。剖普口反,中丁仲反,又如字】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则职女之由。注:职,主也。音义【▯息列反,徐音以世反】诘朝之事,尔无与焉。注:诘朝,明旦。不使复得与防事。音义【诘起吉反,朝如字。注:同。与音预。注:及下同。复扶又反】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于土地,逐我诸戎。恵公蠲其大徳。注:蠲,明也。疏【正义曰:僖二十二年传云,秦晋迁陆浑之戎于伊川,则秦晋共迁之也。昭九年传云,恵公归自秦而诱以来,又似晋侯独诱之也。此云秦人逐之,恵公与田,乃是被秦逐而自归晋也。三文不同者,此戎本处瓜州,明逺在秦之西北。秦贪其土,晋贪其人,二国共诱而使迁。僖传是其实也。昭传王専责晋,故指言晋耳。此传宣子施恩于戎,故言被逐归晋。驹支顺宣子之言,故云秦贪土地逐我诸戎。秦本贪其土地而迁之也】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注:四岳,尧时方伯,姜姓也。裔,逺也。胄,后也。音义【裔以制反,胄直又反】毋是翦弃。注:翦,削也。音义【毋音无】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嘷。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于今不贰。注:不内侵,亦不外叛。音义【狸力之反,又作貍同。豺仕皆反。嘷户羔反】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注:在僖三十年。于是乎有殽之师。注:在僖三十三年。音义【殽尸交反】晋御其上,戎亢其下。注:亢,犹当也。音义【亢苦浪反】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注:掎,其足也。音义【捕音歩,徐又音赋。掎居绮反】与晋踣之。注:踣,僵也。音义【踣蒲北反,又蒲豆反。僵居良反】疏【正义曰:角之谓执其角也。掎之言戾其足也。前覆谓之踣,言与晋共倒之】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于时,注言给晋役不旷时以从执政,犹殽志也,注意常如殽无中二也,岂敢离逷?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以防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逹,何恶之能为?不与于防,亦无瞢焉。注瞢,闷也。音义【逷,他歴反;贽,音至;不与,音预;瞢,莫赠反,徐又武登反,一音武忠反】赋青蝇而退。注青蝇,《诗》小雅,取其恺悌君子,无信谗言。音义【蝇,以仍反;恺,开在反;悌,徒礼反,下文及注同】宣子辞焉。注辞,谢使即事于防,成恺悌也。注成恺悌,不信防也。不书者,戎为晋属,不得特逹。于是子叔齐子
译逼迫驱逐你的祖先吾离于瓜州。你的祖先吾离披着茅草盖的草席,冒着荆棘丛生的荒野,来到我们这里,归附我们的先君。我们惠公拥有不丰厚的土地,与你剖分而共同享用。如今诸侯的朝见之事,我们国君不如从前,大概是言语有遗漏,这都是你的罪过。明天的朝会,你不要参与。否则将逮捕你。
驹支回答说:从前秦人倚仗其人多势众,贪婪于土地,驱逐我们诸戎。惠公彰明其伟大的德行,说我们诸戎是四岳的后代,不要因此剪除抛弃我们。赐给我们南边边邑的土地,那是狐狸居住、豺狼嚎叫的地方。我们诸戎清除剪除那里的荆棘,驱赶狐狸豺狼,成为先君不内侵、不外叛的臣属,直到今天也没有二心。
从前文公与秦国讨伐郑国,秦人私下与郑国结盟并留驻军队戍守。于是就有了殽山的战役。晋国在上面抵御,戎人在下面抵挡。秦军未能返回,我们诸戎确实起了作用。譬如捕捉鹿,晋人抓住它的角,诸戎拉住它的腿,与晋国一起将它摔倒。
戎人为什么不能免于祸患?自那以后,晋国的百次征役,我们诸戎都及时跟随,不曾延误,以顺从执政者,心意常像殽山之战那样没有二心,岂敢远离?如今官府的军队恐怕确实有所欠缺,借防备诸侯之名而怪罪我们诸戎?我们诸戎的饮食衣服不与华夏相同,礼物不互通,言语不通晓,能有什么危害?不参与盟会,也没有妨碍。
赋《青蝇》之诗而退下。宣子道歉,让他参与盟会,成就了恺悌君子的美德。
为季武子介以防,自是晋人轻鲁币而益敬其使。注齐子,叔老字也。言晋敬鲁使,经所以并书二卿。音义【介,音界;使,所吏反,注同】○吴子诸樊既除丧。注诸樊,吴子乗之长子也。乗卒至此春,十七月既葬而除丧。音义【长,丁丈反】将立季札。注札,诸樊少弟。音义【札,则八反;少,诗照反】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也,诸侯与曹人不义曹君。注曹君,公子负刍也,杀太子而自立,事在成十三年。将立子臧,子臧去之,遂弗为也,以成曹君。君子曰:能守节,君义嗣也。注诸樊适子故曰义嗣。音义【适,丁歴反】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札虽不才,愿附于子臧以无失节,固立之,弃其室而耕,乃舍之。注传言季札之譲,且明吴兄弟相传。音义【奸,音干;传,直专反】○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注栎役在十一年,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注言经所以不称晋侯。音义【竟,音境】及泾不济。注诸侯之师不肯渡也。泾水出安定朝那县,至京兆髙陆县入渭。音义【朝,如字,如淳音株;那,乃多反】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注《诗》▯风也,义取于深则厉,浅则揭,言巳志在于必济。音义【匏,白交反揭起例反】疏【正义曰:此诗本文云「匏有苦叶,济有深渉。深则厉,浅则揭」。释水全引下三句而释之云:「揭者,揭衣也。以衣渉水为厉,繇膝以下为揭,繇膝以上为渉,繇带以上为厉。」李廵云:「济,渡也。水深则厉,水浅则揭,衣渡也。」不解衣而渡水曰厉。孙炎曰:「揭,褰衣裳也。以衣渉水,濡禈也。」诗意言遇水深浅,期之必渡。穆子赋此诗,言己志在于必济也。鲁语云:「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曰:『豹之业在『匏有苦叶』矣。』叔向退,召舟虞与司马曰:『夫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鲁叔孙赋『匏有苦叶』,必将渉矣。彼叔向之意取『匏有苦叶』为义,此注取深厉浅揭为义者,穆子止赋此诗,不言所取之意,未必叔向曲得其情。杜以厉揭为义,切于取匏有苦业,故不从国语而别为此解】叔向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注:传言北宫括所以书于伐秦。音义【说音悦】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注:饮毒水故。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注:棫林,秦地。音义【棫位逼反,徐于目反,一音于鞠反】不获成焉。注:秦不服。疏【正义曰:此役止为报栎之败,非欲求与秦成。而云不获成者,凡兴师伐国,彼若服罪谢过,即当相与和平。故注解其意「不获成焉」者,止谓秦不服也。服防云:「不得成战陈之事。」案传诸伐国者皆服之而已,不是皆成战陈之事。此何以独云「不获成战」也】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注:示不反。唯余马首是瞻。注:言进退从己。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注:黡恶偃自专,故弃之归。音义【恶乌路反】下军从之。左史谓魏荘子曰:「不待中行伯乎?」注:中行伯,荀偃也。荘子,魏绛也。左史,晋大夫。荘子曰:「夫子命从帅。」注:夫子谓荀偃音义【帅所类反,下及注皆同】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子也。注:以从命为待也。栾黡,下军帅,荘子为佐,故曰吾帅。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注:军帅不和,恐多为秦所禽获。音义【遗唯季反】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注:迁延,却退。栾鍼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注:栾鍼,栾黡弟也。二位,谓黡将下军,鍼为戎右。敢不耻乎?与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注:鞅,士匄子。栾黡谓士匄曰:余弟不欲徃,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注:栾黡汰侈,诬逐士鞅也。而女也。音义【侈昌氏反,
译为季武子配备甲士以防备,从此晋国人轻视鲁国的贡品,却更加敬重他们的使者。注:齐子,是叔老的字。说晋国敬重鲁国使者,所以经文同时记载了两位卿。音义:介,音界;使,音吏,注同。吴子诸樊已经除去了丧服。注:诸樊,是吴子乘的长子。乘去世到这一年春天,过了十七个月安葬后除去丧服。音义:长,音丈。打算立季札为国君。注:札,是诸樊的小弟弟。音义:札,音则;少,音照。季札推辞说:曹宣公去世时,诸侯和曹国人认为曹君不义。注:曹君,是公子负刍,他杀了太子自立,事情发生在成公十三年。将要立子臧,子臧离开了,于是就没有立他,以成全曹君。君子说:能坚守节操,是合乎道义的继承人。注:诸樊是嫡子,所以说合乎道义。音义:适,音历。谁敢干犯国君?拥有国家不符合我的节操。札虽然不才,愿意追随子臧以不丧失节操,坚决要立我,我就抛弃家室去耕种,于是他们才放弃。注:传文记载季札的谦让,并且阐明吴国兄弟相传的制度。音义:奸,音干;传,音专。夏天,诸侯的大夫跟随晋侯讨伐秦国,以报复栎地的战败。注:栎地的战役在十一年,晋侯在边境等待,派六卿率领诸侯的军队前进。注:说经文之所以不称晋侯。音义:竟,音境。到达泾水没有渡河。注:诸侯的军队不肯渡河。泾水发源于安定朝那县,到京兆高陆县流入渭水。音义:朝,如字,如淳音株;那,音多。叔向会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注:《诗经》国风,意义取自“深则厉,浅则揭”,说自己立志一定要渡河。音义:匏,音交;揭,音例。疏:正义说:这首诗原文是“匏有苦叶,济有深涉。深则厉,浅则揭”。《释水》全文引用下三句并解释说:“揭,是提起衣服。穿着衣服涉水叫厉,从膝盖以下提起衣服叫揭,从膝盖以上涉水叫涉,从腰带以上涉水叫厉。”李巡说:“济,是渡河。水深就穿着衣服渡,水浅就提起衣服渡。”不解开衣服渡河叫厉。孙炎说:“揭,是提起衣裳。穿着衣服涉水,弄湿了鞋。”诗意是说遇到水深或浅,都期望一定要渡河。穆子赋这首诗,是说自己的志向在于一定要渡河。《鲁语》说:“叔向会见叔孙穆子,穆子说:‘豹的志向在《匏有苦叶》里了。’叔向退下,召来舟虞和司马说:‘那苦匏对人没有用处,只是用来渡河罢了。’鲁国的叔孙赋《匏有苦叶》,一定要涉河了。’那里叔向的意思取《匏有苦叶》为义,这里注取深厉浅揭为义,是因为穆子只赋这首诗,没说所取的意思,未必叔向完全懂得他的心意。杜预以厉揭为义,切合取《匏有苦叶》的意思,所以不依从《国语》而另作解释。”叔向退下后准备船只,鲁国人、莒国人先渡河。郑国的子蟜会见卫国的北宫懿子说:“与人结盟却不坚定,没有比这更招致厌恶的了,这对国家有什么好呢?”懿子高兴。这两个人会见诸侯的军队并劝他们渡河,渡过泾水并驻扎。注:传文说明北宫括之所以被记载在伐秦中。音义:说,音悦。秦人在泾水上游投毒,军队中很多人死亡。注:因为喝了毒水。郑国司马子蟜率领郑国军队前进,军队都跟随他,到达棫林。注:棫林,是秦国的地方。音义:棫,音逼,徐音目,一音鞠。没有达成和解。注:秦国不服。疏:正义说:这次战役只是为了报复栎地的失败,不是想与秦国和解。而说没有达成和解,是因为凡兴师伐国,如果对方服罪谢过,就应当互相和平。所以注解其意“不获成焉”,只是说秦国不服。服防说:“不能达成战阵之事。”查传中诸伐国者都是使其服罪而已,不是都达成战阵之事。这里为什么独说“不获成战”呢?荀偃命令说:“鸡鸣时驾车,填井平灶。”注:表示不返回。只看我的马头指向哪里。注:说进退跟随自己。栾黡说:“晋国的命令没有这样,我的马头想向东,就回去。”注:黡厌恶偃专断,所以抛弃他回去。音义:恶,音路。下军跟随他。左史对魏庄子说:“不等待中行伯吗?”注:中行伯,是荀偃。庄子,是魏绛。左史,是晋国大夫。庄子说:“夫子命令跟随主帅。”注:夫子指荀偃。音义:帅,音类,下及注皆同。栾伯,是我的主帅,我将跟随他。跟随主帅,就是等待夫子的方式。注:以服从命令为等待。栾黡,是下军主帅,庄子是副手,所以说我的主帅。伯游说:我的命令确实错了,后悔怎么来得及?多给秦国留下俘虏。注:军帅不和,怕多为秦国所俘获。音义:遗,音季。于是命令大撤退,晋国人称之为迁延之役。注:迁延,是退却。栾鍼说:这次战役,是报复栎地的失败,战役又没有功劳,是晋国的耻辱。我在戎路上有两个职位。注:栾鍼,是栾黡的弟弟。二位,指黡将下军,鍼为戎右。敢不感到耻辱吗?与士鞅驰击秦军,死在那里。士鞅返回。注:鞅,是士匄的儿子。栾黡对士匄说:我的弟弟不想去,而你召他。我的弟弟死了,而你回来了,这是你的儿子杀了我的弟弟。不驱逐他,我也将杀他。士鞅逃奔秦国。注:栾黡骄横奢侈,诬陷驱逐士鞅。而女也。音义:侈,音氏,
本或作奓,又尺氏反,女音汝】疏【正义曰:栾鍼自以家有二位,耻其无功,与士鞅共驰秦师,非鞅召之,是诬逐士鞅也】于是齐崔杼、宋华阅、仲江防伐秦,不书,惰也。注:临事惰慢,不修也。仲江,宋公孙师之子。向之防亦如之。卫北宫括不书于向。注:亦惰。书于伐秦,摄也。注:能自摄整,从郑子蟜俱济泾。秦伯问于士鞅曰:晋大夫其谁先亡?对曰:其栾氏乎?秦伯曰:以其汰乎?对曰:然。栾黡汰虐已甚,犹可以免,其在盈乎?注:盈,黡之子。秦伯曰:何故?对曰:武子之徳在民,如周人之思召公焉,爱其甘棠,况其子乎?注:武子,栾书,黡之父也。召公奭聴讼于甘棠之下,周人思之,不害其树,而作勿伐之诗,在召南。音义【召上照反,注同;奭诗亦反】栾黡死,盈之善未能及人,武子所施没矣,而黡之怨实章,将于是乎在。秦伯以为知言,为之请于晋而复之。注:为传二十一年晋灭栾氏,张本。音义【施如字,又始防反;为之于伪反】○衞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注:勑戒二子欲共宴食。疏【正义曰:君之于臣有礼食宴食,仪礼公食大夫礼者,主国之君食聘宾之礼也,其食已之大夫亦当放之而迎送答拜之仪有差降耳。《曲礼》云:「凡进食之礼,左殽右胾。」郑▯云:「此大夫士与賔客燕食之礼,其礼食则宜放公食大夫礼也。」如郑之言,大夫与客礼食尚放公食大夫礼,明知国君与臣礼食亦当放之公食大夫之礼。其礼甚大,卫侯虽则无道,不应与臣礼食而得弃之。射鸿,知是公自勑戒二子,欲别为宴食。宴食者,闲宴无事,召臣与之共食耳】皆服而朝。注:「服朝服,待命于朝。」疏【正义曰:「言服而朝,明朝服也。诸侯每日视朝,其君与臣皆服▯冠缁布衣素积以为裳。礼通谓此服为朝服。宴食虽非大礼,要是以礼见君,故服朝服。公食大夫之礼,賔朝服,则臣于君虽非礼食,亦当服朝服也】日旰不召。注:「旰,晏也。」音义【旰,古旦反】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注:「从公于囿。」音义【射,食亦反;囿,音又】不释皮冠而与之言。注:「皮冠,田猎之冠也。」既不释冠,又不与食。疏【正义曰:「此公射鸿于囿而冠皮冠,明皮冠是田猎之冠也。且虞人掌猎,昭二十年传曰:「皮冠以招虞人。」又十二年传言:「雨雪,楚子皮冠以出,出田猎也。」是诸侯之礼,皮冠以田猎。《周礼》司服云:「凡甸,冠弁服。」郑▯云:「甸,田猎也。冠弁,委貎也。其服,缁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服诸侯视朝之服也。」彼天子之礼,故以诸侯朝服而田,异于此也。昭十二年传又云:「右尹子革夕,王见之,去皮冠。」杜云:「敬大臣。」是君敬大臣宜释皮冠。既不释皮冠,又不与食,二子所以怒也】二子怒。孙文子如戚。注:「戚,孙文子邑。」孙蒯入使。注:「孙蒯,孙文子之子。」音义【使,所吏反,又如字】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注:「《巧言》,诗《小雅》。其卒章曰:「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戚衞,河上邑。公欲以喻文子居河上而为乱。大师,掌乐大夫。」音义【饮,于引反;麋,亡悲反,或作湄;拳,音权】大师辞,师曹请为之。注:「辞以为不可师,曹乐人初公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注:诲,教也。音义【嬖,必计反】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故师曹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注:恐孙蒯不解,故音义【解,音蟹】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注:欲先公作乱。音义【欲先,息荐反】并帑于戚。注:帑,子也。音义【并,必政反;帑,音奴】疏【正义曰:孙子,衞朝大臣,食邑于戚。其子先分两处,将欲作乱,虑祸及其子,故令并帑处于戚】而入见蘧伯玉,曰:「君之暴虐,子所知也。大惧社稷之倾覆,将若之何?」注:伯玉,蘧瑗。音义【蘧,其居反;覆,芳服反;瑗,于眷反】对曰:「君制其国,臣敢奸之。
译“本”字有的版本写作“奓”,又音“尺氏”,女音“汝”。【疏】正义说:栾鍼自认为家中已有两位卿位,以无功为耻,与士鞅一同驱车追赶秦军,并非士鞅召他而去,这是诬陷并驱逐士鞅。于是齐国的崔杼、宋国的华阅、仲江讨伐秦国,史书不记载,是因为他们懈怠。注:临事懈怠轻慢,不修职事。仲江,是宋国公孙师之子。向地的战事也是如此。卫国的北宫括在向地之战中未被记载。注:也是因为懈怠。在伐秦之战中被记载,是因为他能自我约束整理。注:能自我约束整理,跟随郑国的子蟜一起渡过泾水。秦伯问士鞅说:“晋国的大夫中,谁会最先灭亡?”回答说:“大概是栾氏吧?”秦伯说:“是因为他们骄奢吗?”回答说:“是的。栾黡骄奢暴虐已经太过分,还可以免于灭亡,恐怕会在栾盈身上吧?”注:盈,是黡的儿子。秦伯说:“什么缘故?”回答说:“栾武子的德行在百姓心中,就像周人思念召公一样,爱戴他的甘棠树,何况是他的儿子呢?”注:武子,是栾书,黡的父亲。召公奭在甘棠树下听讼,周人思念他,不伤害那棵树,而作了《勿伐》的诗,在《召南》中。音义【召,上音“照”,注同;奭,音“诗亦”】栾黡死后,栾盈的善行未能惠及他人,武子所施行的恩德已经消失,而栾黡的怨恨确实显著,祸患将在此时发生。秦伯认为这是知言之论,为他向晋国请求而恢复了栾氏。注:为传二十一年晋灭栾氏,埋下伏笔。音义【施,如字,又音“始防”;为之,音“于伪”】○卫献公告诫孙文子、宁惠子吃饭。注:告诫二子想要共同宴饮。疏【正义说:君主对臣下有礼食和宴食,《仪礼·公食大夫礼》是主国君主宴请聘问宾客的礼仪,宴请自己的大夫也应当仿照它,只是迎送答拜的礼仪有等级差别罢了。《曲礼》说:“凡是进食的礼仪,左边放切碎的肉,右边放整块的肉。”郑玄说:“这是大夫士与宾客宴饮的礼仪,如果是礼食则应当仿照公食大夫礼。”按照郑玄的话,大夫与客人礼食尚且仿照公食大夫礼,明知国君与臣下礼食也应当仿照公食大夫礼。那礼仪非常隆重,卫侯虽然无道,不应在与臣下礼食时废弃它。射鸿,知道是公亲自告诫二子,想要另外进行宴饮。宴饮是闲暇无事,召臣下与之共同进食罢了】二人都穿着朝服上朝。注:“穿着朝服,在朝廷等待命令。”疏【正义说:“说穿着朝服上朝,明指朝服。诸侯每天上朝,君臣都穿着玄冠缁布衣素积以为裳。礼制通称此服为朝服。宴饮虽不是大礼,但要以礼见君,所以穿朝服。公食大夫之礼,宾客穿朝服,那么臣下对君主虽不是礼食,也应当穿朝服”】太阳偏西了还不召见。注:“旰,晚也。”音义【旰,音“古旦”】却在园囿中射鸿,二子跟随他。注:“跟随公到园囿。”音义【射,音“食亦”;囿,音“又”】不摘下皮帽就和他们说话。注:“皮帽,是田猎时戴的帽子。”既不摘帽,又不给吃饭。疏【正义说:“此公在园囿射鸿而戴皮帽,明指皮帽是田猎之帽。且虞人掌管田猎,昭二十年传曰:‘戴皮帽以召唤虞人。’又十二年传言:‘雨雪,楚子戴皮帽出来,是出外田猎。’这是诸侯之礼,戴皮帽以田猎。《周礼》司服说:‘凡是田猎,戴冠弁服。’郑玄说:‘甸,田猎也。冠弁,委貌也。其服,缁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服诸侯视朝之服。’那是天子之礼,所以用诸侯朝服而田猎,与此不同。昭十二年传又说:‘右尹子革傍晚进见,王见他,摘下皮帽。’杜预说:‘敬重大臣。’是君主敬重大臣应当摘下皮帽。既不摘皮帽,又不给吃饭,二子因此发怒”二子发怒。孙文子逃到戚邑。注:“戚,孙文子的封邑。”孙蒯入朝出使。注:“孙蒯,孙文子的儿子。”音义【使,音“所吏”,又如字】公给他喝酒,让太师唱《巧言》的末章。注:“《巧言》,《诗·小雅》篇名。其末章说:‘那个人是谁,住在河边,没有拳头没有勇力,专做祸乱的阶梯。’戚是卫国在河上的城邑。公想以此比喻文子住在河上而作乱。太师,掌管音乐的大夫。”音义【饮,音“于引”;麋,音“亡悲”,或作湄;拳,音“权”】太师推辞,师曹请求为他唱。注:“推辞认为不可,师曹是乐人,起初公有宠妾,让师曹教她弹琴。注:诲,教也。音义【嬖,音“必计”】师曹鞭打她,公发怒,鞭打师曹三百下。所以师曹想唱歌来激怒孙子,以报复公。公让他唱,于是诵唱。注:恐孙蒯不解,故音义【解,音“蟹”】蒯害怕,告诉文子。文子说:“君主忌恨我了,不先下手,必死。”注:想先于公作乱。音义【欲先,音“息荐”】把家眷都集中到戚邑。注:帑,子也。音义【并,音“必政”;帑,音“奴”】疏【正义说:孙子,卫国朝中大臣,食邑在戚。其子先分两处,将欲作乱,担心祸及他的儿子,所以令并帑处于戚】而入见蘧伯玉,说:“君主的暴虐,您所知道。深怕国家倾覆,将怎么办?”注:伯玉,蘧瑗。音义【蘧,音“其居”;覆,音“芳服”;瑗,音“于眷”】回答说:“君主治理国家,臣下敢违犯吗。
」注:奸,犹犯也。虽奸之,庸知愈乎?注:言逐君更立,未知当差否。音义【愈,羊主反;愈差也,差,初卖反】遂行,从近关出。注:惧难作,欲速出竟。音义【难,乃旦反;竟,音境,下文皆同】疏【正义曰:聘礼及竟,谒关人。郑▯云:古者竟上为关,以讥异服识异言。又周礼司关注云:关界上之门也。卫都不当竟中,其界有逺有近,欲速出竟,故从近关出也】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注:三子,衞羣公子,疑孙子,故盟之。邱宫近戚地。音义【蟜,古表反;近,附近之近】四月已未,子展奔齐。注:子展,衞献公弟。公如鄄。注:鄄,衞地。音义【鄄,音绢】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注:使往请和也。子行,羣公子。公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阿泽。注: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鄄人执之。注:公徒因败散还,故为公执之。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孙氏同】疏【正义曰:服防云:执追公徒者,公如鄄,故鄄人为公执之。计孙氏追公徒众必盛,鄄人为公可言与之战耳,不得言执之也。且文承败公徒下,岂败公徒之后乃执之乎?下文方说二子追公,岂复是鄄人执二子也?故杜以为公徒因败而散亡。鄄人为公执散走者】初尹公佗学射于庾公差,庾公差学射于公孙丁,二子追公。注:二子佗与差为孙氏逐公。音义【佗徒何反,差初佳反,徐初宜反】公孙丁御公。注:为公御也。子鱼曰:射为背师,不射为戮,射为礼乎?注:子鱼,庾公差。礼射不求中。音义【射食亦反,下及注除礼射一字皆同,或一读射而礼乎,食夜反,背音佩,中丁仲反】射两軥而还。注:軥,车轭卷者。音义【軥其俱反,徐又古豆反,轭于革反,卷音权,又起权反】尹公佗曰:子为师,我则逺矣,乃反之。注:佗不从丁学,故言逺。始与公差俱退,悔而独还。射丁,公孙丁授公辔而射之,贯臂。注:贯佗臂。音义【贯古乱反,一音官,注同】疏【正义曰:孟子云,郑人使子濯孺子侵卫,卫使庾公之斯追之。子濯孺子疾作,庾公之斯至曰:夫子何为不执弓?曰:今日我疾作,不可以执弓。庾公之斯曰:小子学射于尹公之佗,尹公之佗学射于夫子,我不忍以夫子之道反害夫子。虽然今日之事,君事也,我不敢废,抽矢叩轮,去其金发,乗矢而后反。其姓名与此畧同,行义与此正反,不应一人之身有此二行。孟子辨士之说,或当假为之辞,此传应是实也。注:正义曰:说文云,軥,车轭下曲者。服防云,车轭两邉叉马颈者】子鲜从公。注:子鲜,公母弟。及竟,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注:告宗庙定姜曰:无神何告?若有不可诬也。注:诬,欺也。定姜,公适母。音义【适丁歴反】有罪若何?告无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一罪也。先君有冡卿以为师保,而蔑之,二罪也。注:谓不释皮冠之比。音义【舍音舍,比必二反】余以巾栉事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已,无告无罪。注:时姜在国,故不使得告无罪。音义【栉侧乙反】疏【正义曰:言暴虐使余如妾】公使厚成叔吊于衞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他竟。注:越,逺。也瘠厚成叔名音义【厚本或作郈音同吊于衞本或作吊于衞侯侯衍字也瘠在亦反】若之何不吊以同盟之故使瘠敢私于执事「注执事衞诸大夫曰有君不吊注吊恤也有臣不敏注敏逹也疏【正义曰不敏不逹于礼也】君不赦宥臣亦不帅职増滛发▯其若之何衞人使大叔仪对曰「注大叔仪衞大夫音义【▯息列反大音泰】羣臣不佞得罪于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以为君忧君不忘先君之好辱吊羣臣又重恤之」注重恤谓愍其不逹也音义【好呼报反重直用反注及下同】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注谢重恤之赐厚孙归复命语臧武仲曰衞君其必归乎有大叔仪以守」注守于国音义【语鱼据反守手又反】有母弟鱄以出或抚其内或营其外能无归乎齐人以郲寄衞侯「注郲齐所灭郲国音义【鱄徐布脔反又音专郲音来】及其复也以郲粮归」注言其贪
译注:奸,就是侵犯。即使侵犯了,怎么知道会更好呢?注:说的是驱逐国君另立新君,不知道是否恰当。音义【愈,音羊主;愈差也,差,音初卖】于是出发,从最近的关口出去。注:害怕发生祸难,想尽快出境。音义【难,音乃旦;竟,音境,下文皆同】疏【正义说:《聘礼》记载,使者到达边境,向关吏通报。郑玄说:古代在边境设关,用来稽查服饰奇异、言语不同的人。又《周礼·司关》说:关是边境上的门。卫国都城不在边境中间,其边界有远有近,想尽快出境,所以从最近的关口出去】卫侯让子蟜、子伯、子皮和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把他们都杀了。注:这三个人是卫国公子,怀疑孙子,所以和他结盟。丘宫靠近戚地。音义【蟜,音古表;近,附近的近】四月己未日,子展逃奔到齐国。注:子展,是卫献公的弟弟。卫侯前往鄄地。注:鄄,是卫国的地方。音义【鄄,音绢】派子行去见孙子,孙子又把子行杀了。注:派他去请求和解。子行,是公子。卫侯出逃到齐国,孙氏追赶他,在阿泽打败了卫侯的军队。注: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鄄地的人抓住了卫侯。注:卫侯的军队因为战败溃散回来,所以鄄地的人为卫侯抓住了他们。音义【为,音于伪;下为孙氏同】疏【正义说:服虔说:抓住追赶卫侯军队的人,卫侯去了鄄地,所以鄄地的人为卫侯抓住了他们。推想孙氏追赶卫侯的军队必定众多,鄄地的人为卫侯可以说与之作战,不能说抓住他们。而且文句承接在打败卫侯军队之后,难道是打败卫侯军队之后才抓住他们吗?下文才说两个儿子追赶卫侯,难道又是鄄地的人抓住了两个儿子吗?所以杜预认为卫侯的军队因为战败而溃散逃亡。鄄地的人为卫侯抓住了溃散逃跑的人】起初,尹公佗向庾公差学射箭,庾公差向公孙丁学射箭,这两个人追赶卫侯。注:这两个人佗和差为孙氏驱逐卫侯。音义【佗音徒何,差音初佳,徐音初宜】公孙丁为卫侯驾车。注:为卫侯驾车。子鱼说:射箭是背叛老师,不射箭是被杀戮,射箭符合礼吗?注:子鱼,是庾公差。礼制中的射箭不追求射中。音义【射音食亦,下及注除礼射一字皆同,或一读射而礼乎,音食夜,背音佩,中音丁仲】射了两下车轭就回去了。注:軥,是车轭弯曲的部分。音义【軥音其俱,徐又音古豆,轭音于革,卷音权,又音起权】尹公佗说:你是老师,我就远了,于是返回。注:佗不是向丁学射箭,所以说远。开始和公差一起退兵,后悔而独自返回。射公孙丁,公孙丁把缰绳交给卫侯而射他,射穿了手臂。注:射穿佗的手臂。音义【贯音古乱,一音官,注同】疏【正义说:《孟子》说,郑国人派子濯孺子侵犯卫国,卫国派庾公之斯追赶他。子濯孺子生病发作,庾公之斯到了说:先生为什么不拿弓?回答说:今天我的病发作,不能拿弓。庾公之斯说:我从小向尹公之佗学射箭,尹公之佗向您学射箭,我不忍心用您的方法反过来害您。虽然今天的事,是国君的事,我不敢废弃,抽出箭敲打车轮,去掉箭头射出,射出四支箭后才返回。其姓名与此大致相同,行为道义与此相反,不应一个人身上有这两种行为。《孟子》辩士的说法,或许应当是假托之辞,此传应是实情。注:正义说:《说文》说,軥,是车轭下弯曲的部分。服虔说,车轭两边叉住马颈的部分】子鲜跟随卫侯。注:子鲜,是卫侯的同母弟。到达边境,卫侯让祝宗报告逃亡,并且报告无罪。注:向宗庙报告,定姜说:没有神怎么报告?如果有神不可欺骗。注:诬,欺骗。定姜,是卫侯的嫡母。音义【适音丁歴】有罪怎么办?报告没有舍弃大臣而与小臣谋划这一罪过。先君有大卿作为师保,而蔑视他们,这是第二罪。注:指的是不脱皮冠之类的行为。音义【舍音舍,比音必二】我用巾栉侍奉先君,而暴虐的妾使唤我,这是第三罪。只报告逃亡,不报告无罪。注:当时定姜在国内,所以不让她报告无罪。音义【栉音侧乙】疏【正义说:说暴虐使唤我像妾一样】卫侯派厚成叔到卫国吊唁说:寡君派瘠,听说国君不安抚社稷,而越境在他国。注:越,远。瘠是厚成叔的名字。音义【厚本或作郈音同,吊于卫本或作吊于卫侯侯衍字也,瘠音在亦】为什么不吊唁?因为同盟的缘故,派瘠敢私下对执事说:注:执事,是卫国诸大夫。说:有国君不吊唁。注:吊唁,体恤。有臣子不敏。注:敏,通达。疏【正义说:不敏,不通达于礼】国君不赦免宽恕,臣子也不履行职守,增加淫乱,发〇,那怎么办?卫国人派大叔仪回答说:注:大叔仪,是卫国大夫。音义【〇音息列,大音泰】群臣不贤,得罪了寡君,寡君不让他们受刑而悼念抛弃他们,以为国君担忧,国君不忘先君的友好,屈尊吊唁群臣,又重重体恤他们。注:重重体恤,是怜悯他们不通达。音义【好音呼报,重音直用,注及下同】敢拜谢国君命令的屈辱,重重拜谢大恩赐。注:谢重重体恤的恩赐。厚孙回去复命,告诉臧武仲说:卫国国君必定会回来吧,有大叔仪守卫。注:守卫国家。音义【语音鱼据,守音手又】有同母弟鱄出去,有人安抚内部,有人经营外部,能不回来吗?齐国人把郲寄给卫侯。注:郲,是齐国所灭的郲国。音义【鱄音徐布脔,又音专,郲音来】等到他复位时,带着郲的粮食回来。注:说他贪婪
右宰谷从而逃归衞人将杀之「注谷衞大夫也以其从君故欲杀之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辞曰余不说初矣」注言初从君非说之不获已耳音义【说音悦注及下同】疏【正义曰言余之不説于君初即然矣不得已而从之出耳非是爱君而从在道始悔而反也】余狐裘而羔防「注言一身尽善唯少有恶喻己虽从君出其罪不多音义【防本又作褏在又反】疏【正义曰玉藻云君衣狐白裘锦衣以禓之又曰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是裘之用皮狐贵于羔也】乃赦之衞人立公孙剽「注剽穆公孙音义【剽匹妙反一音甫遥反字林父召反】孙林父甯殖相之以听命于诸侯」注听盟防之命音义【相息亮反】衞侯在郲臧纥如齐唁衞侯与之言虐退而告其人曰衞侯其不得入矣其言粪土也亡而不变何以复国「注武仲不书未为」卿音义【唁鱼变反,徐作□音唁】吊失国曰唁,粪方问反】子展、子鲜闻之,见臧纥,与之言道,注:顺道理。臧孙説,谓其人曰:「衞君必入,夫二子者,或挽之,或推之,欲无入得乎?」注:为二十六年衞侯归传。音义【挽音晚,推如字,又他回反】○师归自伐秦,晋侯舍新军,礼也。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注:成国,大国。音义【舍音舍,下及注同】疏【正义曰:周礼大宗伯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五命赐则,七命赐国。郑▯云:则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之以方百里、二百里、三百里之地者,方四百里以上为成国。如郑之言,成国者唯公与侯耳,伯虽与侯同命,地方三百里,未得为成国也。成国乃得半天子之军,未成则不得也。夏官序云: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当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也。诸侯五等,唯有三等之命,伯之命数可以同于侯,其军则计地大小,故伯国之军不得同于侯也。此据礼正法耳,春秋之世,郑置六卿,未必不为三军】周为六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于是知朔生,盈而死。注:朔,知防之长子,盈,朔弟也。盈生而朔死。音义【知音智,长丁丈反】盈生六年而武子卒,彘裘亦幼,皆未可立也。新军无帅,故舍之。注:裘,士鲂子也。十三年,荀防士鲂卒,其子皆幼,未任为卿,故新军无帅,遂舍之。音义【彘直例反,帅所类反,注同。任音壬】○师旷侍于晋侯。注:师旷,晋乐大师。子野,晋侯曰:「衞人出其君,不亦甚乎?」对曰:「或者其君实甚,良君将赏善而刑滛,养民如子,盖之如天,容之如地,民奉其君,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其可出乎?夫君,神之主也,民之望也。若困民之主,匮神乏祀,百姓絶望,社稷无主,将安用之?弗去何为?天生民而立之君,使司牧之,勿使失性。有君而为之贰,注:贰卿佐音义【出如字,徐音黜仰,本亦作卬,音仰,霆徒丁反,又音挺,本又作电,匮其位反,乏祀,本或作之祀,误也,去起吕反】使师保之勿使过度,是故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置侧室,注:侧室,支子之官,大夫有贰宗,注:贰宗,宗子之副贰者,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皆有亲昵,以相辅佐也,善则赏之,注:赏谓宣▯,音义【昵女乙反】疏【正义曰:赏者,善善之名也,但上之善下,则赐之以财,故遂以赏为赐财之号,此言天子以下皆有臣仆,以辅佐其上,而下之赏上,不得奉以货财,唯当延其誉耳,故知赏谓宣▯也】过则匡之,注:匡,正也,患则救之,注:救其难也,音义【难乃旦反】失则革之,注:革,更也,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以补察其政,注:补其愆过,察其得失,史为书,注:谓大史,君举则书,疏【正义曰:周礼有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史官有五名,知此史谓大史者,以传称齐崔杼弑其君云大史书之,知君举则书,皆大史书也】瞽为诗,注:瞽,盲者为诗以风刺,音义【瞽音古,盲莫庚反,风芳鳯反】疏【正义曰:周礼乐官大师之属有瞽蒙之职,郑▯云: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
译右宰谷跟随卫侯逃亡后回到卫国,卫国人要杀他。(注:谷是卫国大夫,因为他跟随国君,所以卫国人要杀他。音义:“从”读作“才用反”,又读作本字,注同。)他辩解说:“我起初就不喜欢(跟随国君)。”(注:意思是起初跟随国君并非心甘情愿,而是迫不得已。音义:“说”读作“悦”,注及下文同。)疏【正义说:意思是我不喜欢国君,起初就是这样,不得已才跟随他出逃,并非因为爱戴国君而跟随,在路上才开始后悔而返回。】我穿着狐皮袍子却用羊皮做袖口。(注:意思是全身都是好的,只有少许瑕疵,比喻自己虽然跟随国君出逃,但罪过不大。音义:“袪”本又作“褏”,读作“在又反”。)疏【正义说:《玉藻》说“国君穿狐白裘,锦衣做禓”,又说“锦衣狐裘是诸侯的服饰”。这裘皮的使用,狐皮比羊皮贵重。】于是赦免了他。卫国人立公孙剽为国君。(注:剽是穆公的孙子。音义:“剽”读作“匹妙反”,一音“甫遥反”,《字林》读作“父召反”。)孙林父、宁殖辅佐他,以听从诸侯的命令。(注:听从盟会的命令。音义:“相”读作“息亮反”。)
卫侯在郲地,臧纥到齐国吊唁卫侯,与他交谈,卫侯言语暴虐。臧纥退下后告诉身边的人说:“卫侯恐怕不能回国了。他的言语如同粪土,逃亡而不改变,凭什么复国?”(注:武仲不记载,因为还未成为卿。音义:“唁”读作“鱼变反”,徐邈作“□音唁”。吊唁失国称为唁,“粪”读作“方问反”。)子展、子鲜听说后,去见臧纥,与他谈论道理。(注:顺从道理。)臧孙高兴,对身边的人说:“卫君必定能回国,这两个人,一个拉他,一个推他,想不回国能行吗?”(注:为二十六年卫侯归国作传。音义:“挽”读作“晚”,“推”读作本字,又读作“他回反”。)
军队从伐秦归来,晋侯废除了新军,这是符合礼制的。已成之国不过拥有天子军队的一半。(注:成国,指大国。音义:“舍”读作本字,下文及注同。)疏【正义说:《周礼·大宗伯》以九仪之命确定邦国的地位,五命赐予法则,七命赐予封国。郑玄说:法则之地还未成为国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加一等五命赐予方圆百里、二百里、三百里的土地,方圆四百里以上为成国。按照郑玄的话,成国只有公与侯,伯虽然与侯同命,地方三百里,未得为成国。成国才拥有半天子之军,未成则不得拥有。《夏官》序说: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应当以公侯为大国,伯为次国,子男为小国。诸侯五等,唯有三等之命,伯的命数可以同于侯,其军队则计算土地大小,所以伯国之军不得同于侯。这是依据礼制的正法,春秋之时,郑国设置六卿,未必不拥有三军。】周朝有六军,诸侯中最大的拥有三军也可以。这时知朔出生,知盈去世。(注:朔,知罃的长子;盈,朔的弟弟。盈出生而朔去世。音义:“知”读作“智”,“长”读作“丁丈反”。)盈出生六年而武子去世,彘裘也年幼,都还不能立为卿。新军没有统帅,所以废除它。(注:裘,士鲂的儿子。十三年,荀罃、士鲂去世,他们的儿子都年幼,未任为卿,所以新军无帅,遂废除它。音义:“彘”读作“直例反”,“帅”读作“所类反”,注同。“任”读作“壬”。)
师旷侍立在晋侯身边。(注:师旷,晋国乐大师。子野,晋侯说:“卫国人驱逐他们的国君,不也太过分了吗?”师旷回答说:“或许他们的国君确实过分。好国君将奖赏善行而惩罚淫乱,养育百姓如同子女,覆盖他们如同天空,容纳他们如同大地,百姓侍奉他们的国君,爱戴他如同父母,仰视他如同日月,敬重他如同神明,畏惧他如同雷霆,这样怎么会被驱逐呢?国君,是神灵的主宰,百姓的期望。如果使百姓的主宰陷入困境,使神灵匮乏祭祀,百姓绝望,社稷没有主人,将用什么来使用他?不除去他做什么?上天生育百姓而立国君,让他管理百姓,不让他们失去本性。有国君而设立副手,(注:贰卿佐。音义:“出”读作本字,徐音黜,“仰”,本亦作“卬”,音仰,“霆”读作“徒丁反”,又音挺,本又作电,“匮”读作“其位反”,“乏祀”,本或作“之祀”,误也,“去”读作“起吕反”。)让师保辅佐他,不让他过度,所以天子有公,诸侯有卿,卿设置侧室,(注:侧室,支子的官职。)大夫有贰宗,(注:贰宗,宗子的副贰者。)士有朋友,庶人、工商、皂隶、牧圉,都有亲近的人,来相辅佐。善行就奖赏他,(注:赏谓宣扬美名。音义:“昵”读作“女乙反”。)疏【正义说:赏是善善的名称,但上级对下级的善,就赐予财物,所以遂以赏为赐财的称号。这里说天子以下都有臣仆,来辅佐上级,而下级对上级,不得奉送货财,只应当宣扬其美名,所以知道赏谓宣扬美名。】有过失就匡正他,(注:匡,正也。)有患难就救助他,(注:救其难也。音义:“难”读作“乃旦反”。)有失误就改正他,(注:革,更也。)自王以下,各有父兄子弟,来补察其政,(注:补其愆过,察其得失。)史官记录,(注:谓大史,君举则书。)疏【正义说:《周礼》有大史、小史、内史、外史、御史,史官有五名,知道此史谓大史者,因为传称齐崔杼弑其君云大史书之,知道君举则书,皆大史书也。】瞽矇作诗,(注:瞽,盲者。为诗以风刺。音义:“瞽”读作“古”,“盲”读作“莫庚反”,“风”读作“芳鳯反”。)疏【正义说:《周礼》乐官大师之属有瞽蒙之职,郑玄说:凡乐之歌,必使瞽蒙为焉,命其贤知者以为大师、小……】
师,郑众云:无目眹谓之瞽,有目眹而无见谓之蒙,无目是盲者也,诗者,民之所作,采得民诗,乃使瞽人为歌以风刺,非瞽人自为诗也,周语云:天子听政,公卿至于列士献诗,瞽陈曲,韦昭云:公以下至上士,各献讽諌之诗,瞽陈乐曲献之于王,是言瞽为歌诗之事】工诵箴谏,注:工,乐人也,诵箴諌之辞,音义【箴之林反】疏【正义曰:仪礼通谓乐人为工,工亦瞽也,诗辞自是箴谏,而箴谏之辞或有非诗者,如虞箴之类,其文似诗而别,且谏者万端,非独诗箴而已,诗必播之于乐,余或直诵其言,与歌诵小别,故使工瞽异文也,周语云:师箴,瞍赋,蒙诵亦是因事而异文耳】大夫规诲注规正谏诲其君疏【正义曰:规亦諌也。郑▯诗笺云:规者正圆之器,以愚见正君曰规。然则物有不圆者,规之使圆;行有不周者,正之使备。犹规正物然,故云规正谏诲其君也】士传言注士卑不得径逹闻君过失传告大夫音义【传直专反注同】庶人谤注庶人不与政闻君过则诽谤音义【与音预,诽如字,又本或作非音亦同,又甫味反】疏【正义曰:庶人卑贱,不与政教,闻君过失,不得谏争,得在外诽谤之。谤谓言其过失,使在上闻之而自改,亦是谏之类也。昭四年传:郑人谤子产;周语:厉王虐,国人谤王;皆是言其实事,谓之为谤。但传闻之事有实有虚,或有妄谤人者,今世遂以谤为诬类,是俗易而意异也。周语云:庶人传语,是庶人亦得传言以谏上也。此有士传言,故别云庶人谤,为等差耳】商旅于市注旅陈也陈其货物以示时所贵尚疏【正义曰:旅陈,释诂文也。商旅于市,谓商人见君政恶,陈其不正之物以谏君也。易云:商旅不行,旅亦是商,此云陈者,彼云商旅不行,故以旅为商。此文连于市,若以旅为商,直云商旅于市则文不成义,故以旅为陈也。刘▯云:王制言廵守之事,云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滛好辟。郑▯云: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滛则侈物贵,此亦彼类。彼上观民,此民观上,商陈此物,自为求利,非欲谏君。但观所陈则贵尚可见,在上审而察之其过,足以自改,故亦为谏类,则齐鬻踊之比是也】百工献艺注献其技艺以喻政事音义【技其绮反】疏【正义曰:周礼考工记云:审曲靣势,以饬五材,以辨民器,谓之百工。郑▯云:五材各有工,言百众言之也。则工是巧人,能用五材金木水火土者也。此百事之工,各自献其艺能,以其所能譬喻政事,因献所造之器取喻以谏,上即《夏书》所云工执艺事以谏是也】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注:逸书遒人,行人之官也。木铎,木舌金铃。徇于路,求歌謡之言。音义【遒在由反,徐又在幽反,又子由反。铎待洛反。徇似俊反。铃力丁反】疏【正义曰:此在《▯征》之篇,其本文云:每歳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其或不共,邦有常刑。此传引彼畧去每岁孟春,直引遒人以下,乃以正月孟春结之,殷勤以示岁首恒必然也。孔安国云:遒人,宣令之官,木铎金铃,木舌所以振文教也。《周礼》无遒人之官,彼云其或不共,邦有常刑,是号令羣臣百工使之谏也。木铎徇路,是号令之事。孔言宣令之官,杜必以为行人之官者,以其云徇于道路,故以为行人之官,采访謌謡者,与孔宣令之官,其事不异。刘▯以为杜不见古文,以遒人为宣令之官,徇路求谏而规。杜氏不见古文,诚如刘説,然杜之所解于义自通,苟生异见,其义非也】官师相规。注:官师大夫自相规正。疏【正义曰:杜意谓师为长,故以官师为大夫,言大夫是羣官之长,大夫自相规正。案孔安国云:官众,众官也,更相规阙,其意以师为众。杜必知官师是大夫者,此云官师相规,上云大夫规诲,规文既同,故以为大夫。《尚书》文无所对,故孔云官众,众官也】工执艺事以谏。注:所谓献艺,正月孟春于是乎有之,谏失常也。注:有遒人徇路之事,天之爱民甚矣,岂其使一人
译师,郑众说:没有瞳孔叫做瞽,有瞳孔但看不见叫做蒙,没有眼睛就是盲。诗是百姓所作,采集到百姓的诗,就让瞽人歌唱来讽喻劝谏,并非瞽人自己作诗。《周语》说:天子听取政事,公卿直到列士进献诗,瞽人陈列乐曲。韦昭说:公以下至上士,各自进献讽谏的诗,瞽人陈列乐曲献给王,这是说瞽人从事歌诗的事。工诵箴谏,注:工,是乐人,诵读箴言劝谏的辞句。音义【箴音林】疏【正义说:《仪礼》通称乐人为工,工也就是瞽。诗的辞句自然是箴谏,但箴谏的辞句也有不是诗的,如《虞箴》之类,其文体像诗而又有区别。况且劝谏的方式多种多样,不只是诗和箴而已。诗一定要配乐演奏,其他的或许直接诵读其言辞,与歌唱诵读略有不同,所以让工和瞽的文体有所区别。《周语》说:师进献箴言,瞍赋诗,蒙诵读,也是根据事情不同而文体各异。】大夫规诲,注:规正劝谏教诲他们的君主。疏【正义说:规也是劝谏。郑玄《诗笺》说:规是校正圆形的器具,以愚见纠正君主叫做规。那么事物有不圆的,用规使其圆;行为有不周全的,纠正使其完备。就像规正物体一样,所以说规正劝谏教诲他们的君主。】士传言,注:士地位低微不能直接通达,听到君主的过失就传告给大夫。音义【传音直专,注同】庶人谤,注:庶人不参与政事,听到君主的过失就诽谤。音义【与音预,诽如字,又有的版本作非,音也相同,又音甫味】疏【正义说:庶人卑贱,不参与政教,听到君主的过失,不能劝谏争辩,可以在外面诽谤。谤是说他的过失,让在上面的人听到而自我改正,这也是劝谏的一类。《昭公四年传》:郑国人诽谤子产;《周语》:周厉王暴虐,国都的人诽谤王;这些都是说实事,称之为谤。但传闻的事情有真有假,或许有胡乱诽谤人的,现在世人就把谤当作诬陷一类,这是习俗改变而意义不同了。《周语》说:庶人传语,这是说庶人也可以传话来劝谏上级。这里有士传言,所以特别说庶人谤,是为了区分等级差别。】商旅于市,注:旅是陈列,陈列他们的货物来显示当时所崇尚的。疏【正义说:旅是陈列,这是《释诂》的条文。商旅于市,是说商人看到君主政事不好,陈列不正当的物品来劝谏君主。《易经》说:商旅不能通行,旅也是商,这里说陈列,那里说商旅不能通行,所以把旅当作商。这里连着市,如果把旅当作商,直接说商旅于市则文义不通,所以把旅当作陈列。刘炫说:《王制》说巡守的事,说命令市场收纳物价,来观察百姓的好恶,志向淫邪好走邪路。郑玄说:市典市者贾,是说物品贵贱厚薄。质朴则实用物品贵,淫邪则奢侈物品贵,这也属于那类。上面观察百姓,这里百姓观察上面,商人陈列这些物品,自然是为了求利,并非想要劝谏君主。但观察所陈列的,贵尚就可以看见,在上面的人仔细考察其中的过失,足以自我改正,所以也属于劝谏一类,就像齐国卖假腿的比喻一样。】百工献艺,注:进献他们的技艺来比喻政事。音义【技音其绮】疏【正义说:《周礼·考工记》说:审察曲直方圆形势,来整治五种材料,来辨别百姓的器具,叫做百工。郑玄说:五种材料各有工匠,说百是众多。那么工是巧匠,能用五种材料金木水火土的人。这百事的工匠,各自进献他们的技艺,用他们的能力比喻政事,借进献所制造的器具取喻来劝谏,上面就是《夏书》所说的工执艺事以谏。】所以《夏书》说: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注:逸《书》中的遒人,是行人的官职。木铎,是木舌金铃。徇于路,是寻求歌谣之言。音义【遒音在由,徐又在幽,又子由。铎音待洛。徇音似俊。铃音力丁】疏【正义说:这在《胤征》篇中,其原文说:每年孟春,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官师互相规正,工执艺事来劝谏。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常刑。这篇传文引用它略去了每年孟春,直接引用遒人以下,然后用正月孟春来总结,殷勤地表示岁首总是这样。孔安国说:遒人,是宣令的官,木铎金铃,木舌是用来振兴文教的。《周礼》没有遒人的官职,那里说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常刑,是号令群臣百工让他们劝谏。木铎巡路,是号令的事。孔安国说是宣令的官,杜预必定认为是行人的官职,因为说巡行于道路,所以认为是行人的官职,采访歌谣的,与孔安国说的宣令的官,其事没有不同。刘炫认为杜预没见到古文,把遒人当作宣令的官,巡路求谏而规正。杜预没见到古文,确实如刘炫所说,然而杜预的解释在义理上自通,如果产生不同的见解,其义理就不对了。】官师相规。注:官师大夫互相规正。疏【正义说:杜预的意思认为师是长,所以把官师当作大夫,说大夫是群官之长,大夫互相规正。查孔安国说:官众,是众官,互相规正缺失,他的意思把师当作众。杜预必定知道官师是大夫,这里说官师相规,上面说大夫规诲,规的文字相同,所以认为是大夫。《尚书》的文本没有对应,所以孔安国说官众,是众官。】工执艺事以谏。注:所谓献艺,正月孟春在这个时候有,劝谏失常。注:有遒人巡路的事,上天爱民甚深,难道会让一个人
肆于民上?注:肆,放也。以从其淫,而弃天地之性,必不然矣。注:传善师旷能因问尽言。音义【从子用反,本或作纵】○秋,楚子为庸浦之役故。注:在前年。音义【为于伪反】子囊师于棠,以伐吴,吴不出而还。子囊殿。注:殿后军。音义【殿多练反】以吴为不能而弗儆,吴人自臯舟之隘要而击之。注:臯舟,吴险阨之道。音义【儆音景,隘于懈反,要一遥反,阨于革反】楚人不能相救,吴人败之,获楚公子宜谷。注:传言不备,不可以师○。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注:将昬于齐故也。定公刘夏,位贱以能而使之。传称諡,举其终曰:“昔伯舅大公,右我先王,股肱周室,师保万民,世胙大师,以表东海。”注:胙,报也;表,显也。谓显封东海以报大师之功。音义【右音又,胙才故反】疏【正义曰:师,法也;保安也。言大公与民为法,而民得以安也。尚书泰誓,武王数纣之罪云:“放黜师保。”孔安国云:“可法以安者。”反放退之,是谓良臣为民之师保也】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注:繄,发声音义【壊如字,服本作懐,繄乌兮反】疏【正义曰:服防本壊作懐,解云:懐柔也;繄,蒙也;赖,恃也。王室之不懐柔诸侯,恃蒙齐桓之匡正也。孙毓云:“案旧本及贾氏皆作壊,杜虽不注,当谓王室之不倾壊者,唯伯舅大公是赖也。上文不言桓公不得为赖,桓公也】今余命女环。注:环,齐灵公名。音义【女音汝,环戸闗反】兹率舅氏之典,纂乃祖考,无忝乃旧,敬之哉,无废朕命。注:纂,继也。因昬而加褒显。传言王室不能命有功○。晋侯问衞故于中行献子。注:问衞逐君,当讨否。献子荀偃对曰:“不如因而定之。”衞有君矣。注:谓剽己立,伐之未可以得志,而勤诸侯。史佚有言曰:“因重而抚之。”注重不可移就,抚安之。音义【佚音逸】仲虺有言曰:“亡者侮之,乱者取之,推亡固存,国之道也。”注:仲虺,汤左相。音义【虺许鬼反,侮亡甫反,相息亮反】疏【正义白尚书仲虺之诰云:“兼弱攻昧,取乱侮亡,推亡固存,邦乃其昌。”孔安国云:“弱则兼之,闇则攻之,乱则取之,有亡形则侮之,有亡道则推而亡之,有存道则辅而固之,王者如此,国乃昌盛。”此传取彼之意而改为之辞,其言非本文也】君其定衞以待时乎。注:待其昬乱之时乃伐之。冬防于戚谋。衞也注定立剽。○范宣子假羽毛于齐而弗归,齐人始贰。注:析羽为旌,王者游车之所建,齐私有之,因谓之羽毛。宣子闻而借观之。音义【析星歴反】疏【正义曰:周礼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全羽为旞,析羽为旌,道车载旞,游车载旌。郑▯云: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毛于干首也。凡九旗之帛皆用绛,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游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是其析羽为旌,王者游车之所建也。郑▯唯言全羽析羽有五采耳,犹不辨羽是何羽。周礼有夏采之官,郑▯云:夏采,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緌,后世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其职云:掌大丧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郑▯云:明堂位曰: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绥,则旌旗有是緌者,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旌于干首者。释天云:注旄首曰旌。李廵曰:以旄牛尾着旌首者也。孙炎曰:析五采羽注旌上也,下亦有旒縿。据彼诸文言之,则羽旄者有五色鸟羽,又有旄牛尾也。言全羽析羽者,盖有全取其翅,或析取其翮,故有全析二名也。系此鸟羽牛尾而于干首,犹自别有绛为旒縿,县之于干,今之旗韣尚然也。此传直言羽耳,注不引全羽而以析羽解之者,以全羽尊于析羽,齐人建以赴防,当是羽之贱者,故以为析羽,不然则无以知之。计羽毛所用直费无多,晋人自应有之,而此年范宣子假羽毛于齐,定四年晋人假羽旄于郑,皆假之他国者,或当制作巧异,故闻而借观之】○楚子嚢还自伐吴,卒。将死,遗言谓子庚:「必城郢。」注:楚徙都郢,未有城
译肆于民上?注:肆,放纵的意思。如果顺从他们的淫乱,而抛弃天地赋予的本性,那一定是不行的。注:传文称赞师旷能够根据提问把话说尽。音义【从,音子用反,有的版本作纵】○秋季,楚灵王因为庸浦之战的缘故。注:这件事发生在前一年。音义【为,音于伪反】子囊在棠地驻扎军队,用来讨伐吴国,吴国不出战,楚军便撤军。子囊殿后。注:殿后,指走在军队最后面。音义【殿,音多练反】子囊认为吴国没有能力作战,因此不加以戒备,吴国人从臯舟的险要之处截击楚军。注:臯舟,是吴国险阻的道路。音义【儆,音景;隘,音于懈反;要,音一遥反;阨,音于革反】楚国人无法互相救援,吴国人打败了楚军,俘获了楚公子宜谷。注:传文说不防备,不可以出兵作战○。周王派刘定公赐给齐侯命令。注:因为将要与齐国联姻的缘故。定公名叫刘夏,地位低微但因为有才能而被派遣。传文称其谥号,举其最终的名号说:“从前伯舅太公,辅佐我先王,是周室的股肱之臣,师保万民,世代受封大师,以显扬东海。”注:胙,报答的意思;表,显扬的意思。是说显扬封地于东海以报答大师的功劳。音义【右,音又;胙,音才故反】疏【正义说:师,是法则的意思;保,是安定的意思。是说太公为百姓树立法则,而百姓得以安定。《尚书·泰誓》中,武王列举纣王的罪行说:“放逐黜退师保。”孔安国说:“可以作为法则并使人安定的。”反而放逐退斥他们,这就是说良臣是百姓的师保】王室之所以没有败坏,全靠伯舅太公。注:繄,发语词。音义【壊,音如字,服本作懐;繄,音乌兮反】疏【正义说:服虔本壊作懐,解释说:懐柔;繄,蒙受;赖,依赖。王室之所以不能懐柔诸侯,是依赖蒙受齐桓公的匡正。孙毓说:“查考旧本及贾逵都作壊,杜预虽然没有注释,应当是说王室之所以没有倾壊,只依赖伯舅太公。上文没有提到桓公,不能说是依赖桓公”】现在我命令你环。注:环,是齐灵公的名字。音义【女,音汝;环,音戸闗反】你要遵循舅氏的典章,继承你的祖考,不要辱没你的旧业,要恭敬啊,不要废弃我的命令。注:纂,继承的意思。因为联姻而加以褒扬显赫。传文说王室不能命令有功之人○。晋侯向中行献子询问卫国国君被逐的缘故。注:询问卫国驱逐国君,是否应当讨伐。献子荀偃回答说:“不如趁机安定它。”卫国已经有国君了。注:指剽已经自立,讨伐他未必能得逞,而且会劳烦诸侯。史佚有句话说:“趁着对方势重而安抚他。”注:重,不可轻易改变;抚,安抚。音义【佚,音逸】仲虺有句话说:“将要灭亡的国家就轻侮它,动乱的国家就夺取它,推动灭亡的,巩固生存的,这是治国的常道。”注:仲虺,是商汤的左相。音义【虺,音许鬼反;侮,音亡甫反;相,音息亮反】疏【正义说《尚书·仲虺之诰》说:“兼并弱小的,攻打昏暗的,夺取动乱的,轻侮将亡的,推动灭亡的,巩固生存的,国家才能昌盛。”孔安国说:“弱小的就兼并它,昏暗的就攻打它,动乱的就夺取它,有灭亡迹象的就轻侮它,有灭亡之道的就推动它灭亡,有生存之道的就辅助它巩固,王者这样做,国家才能昌盛。”这篇传文取用那里的意思而改换了言辞,其言语并非原文】您还是安定卫国以等待时机吧。注:等待他昏乱的时候再去讨伐。冬季在戚地会盟,谋划的是。卫国的事。注:决定立剽为国君。○范宣子向齐国借羽毛而不归还,齐国人开始有二心。注:剖开鸟羽做成旌旗,是王者游车所树立的,齐国私自拥有,因此称为羽毛。范宣子听说后借来观看。音义【析,音星歴反】疏【正义说:《周礼·司常》掌管九种旗帜的名称,全羽为旞,剖开的羽为旌,道车树立旞,游车树立旌。郑玄说:全羽和剖开的羽都有五色,系在旞旌之上,所谓在旗杆顶端注毛。凡九种旗帜的帛都用绛色,道车是象路,王在早晚闲居出入时乘坐游车木路,王在田猎和巡视边境时乘坐。由此可知剖开的羽做成旌,是王者游车所树立的。郑玄只说全羽和剖开的羽有五色,还没有辨别羽是什么羽。《周礼》有夏采的官职,郑玄说:夏采,是夏翟羽的颜色,《禹贡》徐州进贡夏翟的羽,有虞氏用它做緌,后世有时无故染鸟羽模仿而使用,称为夏采。其职责说:掌管大丧时以乘车树立绥招魂于四郊。郑玄说:《明堂位》说:有虞氏的旗,夏后氏的绥,那么旌旗有这种緌的,有的用旄牛尾做成,缀在幢上,所谓在旗杆顶端注旌。《释天》说:在旗杆顶端注旄叫旌。李廵说:把旄牛尾放在旌首上。孙炎说:剖开五色羽注在旌上,下面也有旒縿。根据那些文献来说,那么羽旄者有五色鸟羽,又有旄牛尾。说全羽和剖开的羽,大概是有的全取翅膀,有的剖开取羽茎,所以有全和剖开两个名称。把这些鸟羽牛尾系在旗杆顶端,仍然另有绛色的旒縿,悬挂在旗杆上,现在的旗韣还是这样。这篇传文只说羽,注释不引用全羽而用剖开的羽来解释,是因为全羽比剖开的羽尊贵,齐人树立它去参加会盟,应当是羽中较贱的,所以认为是剖开的羽,不然就无法知道了。计算羽毛所用的费用不多,晋人自己应该有的,而这年范宣子向齐国借羽毛,定四年晋人向郑国借羽旄,都是向他国借的,或许是因为制作精巧奇异,所以听说后借来观看】○楚灵王从讨伐吴国回来,去世了。将要死时,留下遗言对子庚说:“一定要修筑郢都的城墙。”注:楚国迁都到郢,还没有城墙
郭,公子爕、公子仪因筑城为乱,事未得讫,子嚢欲讫而未暇,故遗言见意。音义【见贤遍反】君子谓子嚢忠,君薨不忘増其名。注:谓前年諡君为共,将死不忘衞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诗曰:行归于周,万民所望忠也。注:《诗》小雅,忠信为周言徳行,归于忠信,即为万民所瞻望。音义【行下孟反,注同】疏【正义曰:此《诗》小雅《都人士》之篇也。注云:城郭之域曰都,言都人之士所行要归于忠信,其余万民寡识者,咸瞻望而法效之】
译郭邑,公子爕、公子仪趁着筑城之机作乱,事情尚未结束,子囊想要结束此事却无暇顾及,因此留下遗言以表明心志。音义【“见”读作“贤遍反”】君子称赞子囊忠诚,国君去世仍不忘为君主增美名。注:指前年谥定国君为共君,临死不忘护卫国家,这难道不叫忠诚吗?忠诚是百姓所仰望的。《诗经》说:行为归于忠信,是万民所仰望的忠诚。注:《诗经》小雅,忠信就是周,意思是德行归于忠信,即为万民所瞻望。音义【“行”读作“下孟反”,注同】疏【正义说:这是《诗经》小雅《都人士》篇。注说:城郭范围称为都,意思是都邑中士人的行为要归于忠信,其余万民中见识浅陋的人,都瞻望并效法他们】
经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戌来聘。二月,已亥,及向戌盟于刘。疏【正义曰:荀庚、孙良夫、却犫等来聘,且寻盟,皆直云及某盟,不言地者,由在国与之盟也。此言盟于刘者,出国与盟,故书其盟地,犹如晋侯与公出盟于长樗也。释例:刘地阙,盖鲁城外之近地也】刘夏逆王后于齐。注:刘采地,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天子无外,所命则成,故不言逆女。疏【正义曰:宣十年,天王使王季子来聘,传称刘康公来聘,是王季子食采于刘,遂为刘氏。此刘夏当是康公之子,即前年传称刘定公是也。释例曰:天子公卿书爵,此言天子卿书字,又云刘夏非卿,其实非大夫而云非卿者,以名相配,以刘夏非卿称名,故云天子卿书字以决之。传称卿不行,故云刘夏非卿以对之,皆望经传以为义也。或以为无爵卿书字,杜何意于此独举无爵之卿也?诸侯之娶言逆女,此与桓八年皆言逆王后者,天子无外,所命则已成后矣,故不言逆女也。刘▯云:例云天子公卿书爵,此言卿书字者,以其有爵则书爵,无则书字。传称官师,即此刘夏。释例以夏为士,则夏此时似未有爵。若夏是卿,当书字。传言卿不行,非礼,则此礼本当使卿,故以卿决之。卿当书字,夏非卿,故书名。例称天子大夫书字,但此礼不使大夫,故不以大夫决之】
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公救成,至遇。注无传,遇鲁地,书至遇。公畏齐,不敢至成。
季孙宿、叔孙豹帅师城成郛。注:备齐,故夏城,非例所讥。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注:无传。八月无丁巳,丁已七月一日也。日月必有误。
邾人伐我南鄙
冬十有一月癸亥,晋侯周卒。注:四同盟。疏【正义曰:周以成十八年即位,其年盟于虚朾,防三年于鸡泽,五年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凡五同盟,言四者,唯数襄公盟也】传:十五年春,宋向戌来聘,且寻盟。注:报二年豹之聘,寻十一年亳之盟。见孟献子,尤其室。注:尤,责过也。曰:子有令闻而羙其室,非所望也。对曰:我在晋,吾兄为之,毁之重劳,且不敢间。注:传言献子友于兄,且不隐其实。音义【间音间,重直用反,间间厠之间】疏【正义曰:间非也,不敢非兄,是友于兄也。不隐其实者,谓恕情实言,无所隐讳也,故云不隐其实也】○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注:官师,刘夏也。天子官师非卿也,刘夏独过鲁告昬,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昬,使上卿逆,而公监之,故曰卿不行非礼。音义【过古禾反,监工衔反】疏【正义曰:祭法云:官师一庙。郑▯云:官师中士下士也。释例云:元士中士称名,刘夏、石尚是也,下士称人,公防王人于洮是也。是天子之官师非卿,故刘夏从单靖公而议卿不行也。桓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经书祭公,此云官师从单靖公,唯书刘夏,知刘夏独过鲁告昬。靖公不至鲁也。祭公言来遂逆,此刘夏不言来遂逆者,彼祭公命鲁主昬,则是因来遂逆,此不命鲁主昬,直过鲁告耳,故不言来遂也。公羊、谷梁亦皆直云过我也。此公就行矣,唯讥卿之不行,不讥王不亲逆,是知于礼,天子不亲昬,使上卿逆,而公临之,故唯言卿不行非礼也。释例据此▯知天子当使公卿,天子不亲逆也】○楚公子午为令尹。注:代子囊。公子罢戎为右尹,蔿子冯为大司马。注:子冯,叔敖从子。音义【罢音皮,又户买反,蔿于委反,冯皮氷反,从才用反】疏【正义曰:案世本,蔿艾猎是孙叔敖之兄,冯是艾猎之子,则冯是叔敖兄之子也。杜集解及释例,皆以蔿、艾、猎、叔敖为一人。冯是叔敖之子。世本转写多误,杜当考得其真】公子橐师为右司马,公子成为左司马,屈到为莫敖。注:屈到,屈荡子。音义【橐音托,成音城,屈居勿反】公子追舒为箴尹。注:追舒,庄王子子南。音义【箴之林反】屈荡为连尹,养由基为宫廐尹,以靖国人。君子谓楚于是乎能官人。官人,国之急也。能官人,则民无觎
译鲁襄公十五年,春天,宋国国君派向戌来鲁国聘问。二月己亥日,鲁君与向戌在刘地结盟。《左传正义》说:荀庚、孙良夫、却犫等人来聘问,并且寻求结盟,都只说与某人结盟,不提及地点,是因为在国都内与他们结盟。这里说在刘地结盟,是因为出国都去结盟,所以记载了结盟的地点,就像晋侯与鲁君出城在长樗结盟一样。《释例》说:刘地的具体位置已不可考,大概是鲁国都城附近的近地。刘夏从齐国迎娶王后。注释说:刘是采邑名,夏是人名。天子的大臣记载时写表字,刘夏不是卿,所以记载名字。天子视天下为一家,没有内外之分,所命令的便算成功,所以不说“迎娶女子”。《左传正义》说:宣公十年,天王派王季子来聘问,《左传》称刘康公来聘问,这是王季子食邑于刘,于是以刘为氏。这个刘夏应当是康公的儿子,即前一年《左传》所称的刘定公。《释例》说:天子公卿记载爵位,这里说天子卿记载表字,又说刘夏不是卿,其实他不是大夫却说不是卿,是因为用名字来对应,用刘夏不是卿而称名,所以说天子卿记载表字来判定。《左传》称卿没有去,所以说刘夏不是卿来对应,都是根据经文和传文来推求义理。有人认为没有爵位的卿记载表字,杜预为什么在这里单独举出没有爵位的卿呢?诸侯娶妻说“迎娶女子”,这里和桓公八年都说是“迎娶王后”的原因,是天子没有内外之分,所命令的便已经成了王后,所以不说“迎娶女子”。刘炫说:《释例》说天子公卿记载爵位,这里说卿记载表字,是因为有爵位就记载爵位,没有就记载表字。《左传》称官师,就是这个刘夏。《释例》认为夏是士,那么夏此时似乎没有爵位。如果夏是卿,应当记载表字。《左传》说卿不去,是不合礼的,那么按礼本当派卿去,所以用卿来判定。卿应当记载表字,夏不是卿,所以记载名字。《释例》称天子大夫记载表字,但按礼不派大夫去,所以不用大夫来判定。
夏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了成地。鲁君救援成地,到了遇地。注释说:没有《左传》记载,遇是鲁国地名,记载“至遇”。鲁君畏惧齐国,不敢到达成地。
季孙宿、叔孙豹率领军队修筑成地的外城。注释说:防备齐国,所以在夏天修筑,不是《释例》所讥讽的情况。秋天八月丁巳日,发生日食。注释说:没有《左传》记载。八月没有丁巳日,丁巳是七月一日。日期或月份必有错误。
邾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冬天十一月癸亥日,晋侯周去世。注释说:四次同盟。《左传正义》说:周在成公十八年即位,那年在虚朾结盟,防公三年在鸡泽结盟,五年在戚地结盟,九年在戏地结盟,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总共五次同盟,说四次,只是计算襄公时期的同盟。《左传》:十五年春天,宋国向戌来聘问,并且寻求结盟。注释说:报答二年豹的聘问,寻求十一年亳地的盟约。见到孟献子,责备他的家室。注释说:尤,责备过错的意思。说:“您有美好的名声却美化您的家室,这不是我所期望的。”回答说:“我在晋国,是我兄长做的,毁掉它劳民伤财,而且我不敢非议兄长。”注释说:《左传》记载献子友爱兄长,并且不隐瞒事实。音义【间音间,重直用反,间间厠之间】《左传正义》说:非议是不对的,不敢非议兄长,是友爱兄长。不隐瞒事实,是说推己及人如实而言,无所隐瞒忌讳,所以说“不隐其实”。○官师跟随单靖公从齐国迎娶王后,卿没有去,不合礼。注释说:官师,就是刘夏。天子官师不是卿,刘夏独自经过鲁国告知婚事,所以不记载。单靖公,天子不亲自迎娶,派上卿去迎娶,而公监督,所以说卿不去不合礼。音义【过古禾反,监工衔反】《左传正义》说:《祭法》说:官师一庙。郑玄说:官师是中士下士。《释例》说:元士中士称名,刘夏、石尚是,下士称人,公防王人于洮是。这是天子的官师不是卿,所以刘夏跟随单靖公而议论卿不去。桓公八年祭公来于是迎娶王后于纪,经文记载祭公,这里说官师跟随单靖公,只记载刘夏,知道刘夏独自经过鲁国告知婚事。靖公不到达鲁国。祭公说“来于是迎娶”,这里刘夏不说“来于是迎娶”,那是祭公命令鲁国主持婚事,于是因来而迎娶,这里不命令鲁国主持婚事,只是经过鲁国告知罢了,所以不说“来于是”。《公羊传》、《谷梁传》也都只说经过我国。这里公就去了,只讥讽卿不去,不讥讽王不亲自迎娶,由此知道按礼,天子不亲自迎娶,派上卿去迎娶,而公临视,所以只说卿不去不合礼。《释例》据此知道天子应当派公卿,天子不亲自迎娶。○楚国公子午担任令尹。注释说:代替子囊。公子罢戎担任右尹,蔿子冯担任大司马。注释说:子冯,是叔敖的侄子。音义【罢音皮,又户买反,蔿于委反,冯皮氷反,从才用反】《左传正义》说:查考《世本》,蔿艾猎是孙叔敖的哥哥,冯是艾猎的儿子,那么冯是叔敖哥哥的儿子。杜预集解及《释例》,都认为蔿、艾、猎、叔敖是一人。冯是叔敖的儿子。《世本》传写多有错误,杜预应当考得其真。公子橐师担任右司马,公子成担任左司马,屈到担任莫敖。注释说:屈到,是屈荡的儿子。音义【橐音托,成音城,屈居勿反】公子追舒担任箴尹。注释说:追舒,是庄王子子南。音义【箴之林反】屈荡担任连尹,养由基担任宫廐尹,来安定国人。君子认为楚国在这里善于用人。用人,是国家的急务。善于用人,那么百姓就没有非分之想
心。注:无觊觎以求幸。音义【廐徐音救,觎羊朱反,徐音喻,觊音冀】疏【正义曰:服防云,连尹射官,言射相连属也。若是主射,当使养由基为之。何以使由基为宫廐尹?弃能不用,岂得为能官人也?官名临时所作,莫敖之徒并不可解,故杜皆不解之】诗云:嗟我怀人,寘彼周行。能官人也。注:诗《周南》也。寘,置也。行列也。周,徧也。诗人嗟叹言我思得贤人,置之徧于列位,是后妃之志,以官人为急。音义【寘之豉反,下同「行」户郎反。注及下同,徧音遍,下同】疏【正义曰:《周南》《卷耳》之篇也。序云后妃之志,又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故诗人述其意。后妃嗟叹言我思得贤人,置之使徧于列位,是后妃之志,以官人为急,故嗟叹思之】王及公侯伯子男甸采衞大夫各居其列,所谓周行也。注:言自王以下诸侯大夫各任其职,则是诗人「周行」之志也。甸采衞,五服之名。天子所居千里曰圻,其外曰侯服,次曰甸服,次曰男服,次曰采服,次曰衞服。五百里为一服,不言侯男,畧举也。音义【任音壬,圻音祈】疏【正义曰:后妃之志,志在辅王,求贤置之于公卿以下之位耳,非欲更别求贤置之于王位也。但公卿以下尚欲使之皆贤,岂欲王之不贤乎?虽不欲他贤代王,而欲使王行益贤也。以「周」训为徧,言徧在列位,故自王以下及六服之内大夫以上皆言之,各以贤能居其列位,是诗人所谓「周行」者也。计后妃之意亦下及士,但▯以士卑,故指言大夫耳。诗注以周行谓周之列位,此注云周徧者,断章为义,与诗説不同也。此云能官人者,谓能官用贤人为公侯以下,王则天之所命,非人所用。兼言王者,王居天位,修行善政,则是为能官人,故杜云自王以下各任其职】○郑尉氏、司氏之乱,其余盗在宋。注:乱在十年。郑人以子西、伯有、子产之故,纳赂于宋。注:三子之父皆为尉氏所杀,故以马四十乘注:百六十匹。音义【乘,绳证反,下千乘同】与师茷、师慧。注:乐师也,茷、慧其名。音义【茷,扶废反,徐音伐】三月,公孙黑为质焉。注:公孙黑子晳。音义【质,音致,晳,星歴反】司城子罕以堵女父、尉翩、司齐与之良司臣而逸之。注:贤而放之。音义【女,音汝】托诸季武子,武子寘诸卞。注:子罕以司臣托季氏。音义【卞,皮彦反】郑人醢之三人也。注:三人,堵女父、尉翩、司齐。疏【正义曰:以文承司臣之下,嫌其亦醢司臣,故言之三人】师慧过宋朝,将私焉。注:私,小便。其相曰:朝也。注:相,师者。音义【相,息亮反,注及下同】慧曰:无人焉。相曰:朝也,何故无人?慧曰:必无人焉。若犹有人,岂其以千乘之相易淫乐之蒙?必无人焉,故也。注:千乘相谓子产等也。言不为子产杀三盗得赂而归之,是重淫乐而轻相国。音义【易,以鼓反,轻也。蒙,音蒙,为,于伪反,下文为之攻之同】子罕闻之,固请而归之。注:言子罕能改过。○夏,齐侯围成,贰于晋故也。注:不畏霸主,故敢伐鲁。于是乎城成郛。注:郛,郭也。○秋,邾人伐我南鄙。注:亦贰于晋,故使告于晋。晋将为防以讨邾、莒。注: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伐鲁,未之讨也。晋侯有疾,乃止。冬,晋悼公卒,遂不克防。注:为明年防溴梁传。音义【溴,古阒反】郑公孙夏如晋奔丧,子蟜送葬。注:夏,子西也。言诸侯畏晋,故卿共葬。音义【共,音恭】○宋人或得玉献诸子罕,子罕弗受。献玉者曰:「以示玉人。」注:玉人,能治玉者。玉人以为寳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寳,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寳也。不若人有其宝。」疏【正义曰:我得不贪,女得其玉,是我女二人,各有其宝】稽首而告曰:「小人怀璧,不可以越乡。」注:言必为盗所害。音义【丧,息浪反】纳此以请死也。注:请免死。子罕寘诸其里,使玉人为之攻之。注:攻,治也。富而后使复其所。注:卖玉得富。○十二月,郑人夺堵狗之妻而归
译心。注:没有非分的企图以求取侥幸。音义【廐,徐音救;觎,羊朱反,徐音喻;觊,音冀】疏【正义曰:服虔说,连尹是射官,意思是射箭的人相连属。如果是主射,应当让养由基担任。为什么让由基做宫廐尹?抛弃才能不用,怎么能算是善于用人呢?官名是临时设定的,莫敖之类也都不可解释,所以杜预都不解释】《诗经》说:“嗟叹我思念贤人,安置他们遍布于行列。”这是善于用人啊。注:《诗经》是《周南》篇。寘,放置。行,行列。周,普遍。诗人嗟叹说我想得到贤人,安置他们遍布于列位,这是后妃的志向,以用人行政为急务。音义【寘,之豉反,下文同;「行」,户郎反。注及下文同,徧,音遍,下文同】疏【正义曰:《周南》是《卷耳》篇。《序》说这是后妃的志向,又应当辅佐君子,求贤审官,所以诗人陈述她的意思。后妃嗟叹说我想得到贤人,安置他们使遍布于列位,这是后妃的志向,以用人行政为急,所以嗟叹思念】王以及公、侯、伯、子、男、甸、采、衞、大夫各自居于其行列,这就是所谓的周行。注:说自王以下诸侯大夫各自担任其职务,这就是诗人「周行」的志向。甸、采、衞,是五服的名称。天子所居的千里之地称为圻,其外称为侯服,其次称为甸服,其次称为男服,其次称为采服,其次称为衞服。五百里为一服,不说侯、男,是略举而已。音义【任,音壬;圻,音祈】疏【正义曰:后妃的志向,在于辅佐君王,求贤安置于公卿以下的职位,并非想要另外求贤安置于王位。只是公卿以下尚且想要使他们都贤能,难道希望君王不贤吗?虽然不希望其他贤人取代君王,但希望君王更加贤能。以「周」解释为普遍,说遍布于列位,所以自王以下以及六服之内大夫以上都提及,各自以贤能居于其列位,这就是诗人所谓的「周行」。推想后妃的意思也下及士人,但〇因为士人地位卑微,所以只提及大夫。《诗》注以周行指周朝的列位,此注说周遍,是断章取义,与《诗》说不同。这里说善于用人,是指能任用贤人为公侯以下,君王则是天命所定,不是人所能任用的。兼及君王,是因为君王居于天位,修行政善,这就是善于用人,所以杜预说自王以下各自担任其职务】○郑国尉氏、司氏的叛乱,其余的盗贼在宋国。注:叛乱在十年。郑人因为子西、伯有、子产的缘故,向宋国行贿。注:三人的父亲都被尉氏所杀,所以用马四十乘注:一百六十匹。音义【乘,绳证反,下文千乘同】以及师茷、师慧。注:乐师,茷、慧是他们的名字。音义【茷,扶废反,徐音伐】三月,公孙黑作为人质。注:公孙黑是子晳。音义【质,音致;晳,星歴反】司城子罕把堵女父、尉翩、司齐交给良司臣而让他们逃走。注:贤人而放逐他们。音义【女,音汝】托付给季武子,武子把他们安置在卞地。注:子罕把司臣托付给季氏。音义【卞,皮彦反】郑人把这三个人剁成肉酱。注:三人,指堵女父、尉翩、司齐。疏【正义曰:因为文字承接在司臣之下,担心也剁了司臣,所以说明是三人】师慧经过宋国朝廷,将要小便。注:私,小便。他的相者说:这是朝廷。注:相,师者。音义【相,息亮反,注及下文同】师慧说:没有人。相者说:这是朝廷,为什么没有人?师慧说:必定没有人。如果还有人,难道会用千乘之国的相国去交换淫乐的蒙蔽吗?必定没有人,所以如此。注:千乘相指子产等人。说不因为子产杀了三名盗贼得到贿赂而归还他们,是重视淫乐而轻视相国。音义【易,以鼓反,轻也。蒙,音蒙;为,于伪反,下文为之攻之同】子罕听说后,坚决请求并归还了他们。注:说子罕能改过。○夏天,齐侯围攻成地,因为成地背叛齐国而依附晋国。注:不畏霸主,所以敢讨伐鲁国。于是修筑成地的外郭。注:郛,郭也。○秋天,邾人侵犯我国南部边境。注:也背叛齐国而依附晋国,所以向晋国报告。晋国将筑防地以讨伐邾、莒。注: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侵犯鲁国,未曾讨伐。晋侯有病,于是停止。冬天,晋悼公去世,于是未能筑防。注:为明年防溴梁传作引。音义【溴,古阒反】郑国公孙夏到晋国奔丧,子蟜送葬。注:夏,是子西。说诸侯畏惧晋国,所以卿共同送葬。音义【共,音恭】○宋国人有人得到玉献给子罕,子罕不接受。献玉的人说:“让玉工看过。”注:玉人,能治玉的人。玉工认为是宝物,所以敢献给他。子罕说:“我以不贪为宝,你以玉为宝。如果把它给我,我们都丧失了宝。不如各自拥有自己的宝。”疏【正义曰:我得不贪,你得到玉,是我你二人,各自拥有其宝】叩头禀告说:“小人怀揣璧玉,不能越过乡里。”注:说必定被盗贼所害。音义【丧,息浪反】献上这个请求免死。注:请求免死。子罕把他安置在他的乡里,让玉工为他加工。注:攻,治也。富裕后让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注:卖玉得富。○十二月,郑人夺走堵狗的妻子而归还
诸范氏。注:堵狗,堵女父之族,狗娶于晋范氏。郑人既诛女父,畏狗,因范氏而作乱,故夺其妻归范氏。先絶之,传言郑之有谋。音义【堵,音者。狗,本或作苟。娶,七住反】
译范氏诸人。注:堵狗,是堵女父的族人,狗娶了晋国范氏的女子为妻。郑国人已经杀了女父,畏惧狗,于是借助范氏发动叛乱,因此夺回他的妻子归附范氏。事先断绝关系,是为了传言郑国有阴谋。音义【堵,音者。狗,有的版本写作苟。娶,音七住反】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二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二考证。
城防○林尧叟曰:防,臧氏邑【臣浩】按此近齐之防,即隐九年防齐侯者也。又一近宋,隐十年伐宋取防者也。近齐之防为臧氏邑,后武仲自邾如防,以求立后,即此防也。
传「孟献子书劳于庙礼也」○赵汸补注曰:「当时诸侯以善事伯主内外无虞为劳绩,衰世之意也。书劳即书至。」
传凡书取言易也○赵汸补注曰胡邦衡云隐四年春莒人伐杞取牟娄上言伐下言取取非易也五年冬宋人伐郑围长葛至六年冬取长葛取得为易乎今按根牟鄟邿皆不絶其祀故书取赵伯循云凡得国而不言灭者不絶其祀也【臣照】按胡铨谓书取非縁易固然苐未言何以书取不书灭也若赵伯循以不絶其祀为取则偪阳之祀未絶而书灭即在上文矣或者邑书取国书灭邿虽小国分为三不成国故亦书取耶
传晋国以平数世赖之。○【臣召南】按:传侈言譲善之效耳。自偃衰推让而霸业以兴,自处父改搜而祸连数世。此复有相让之事故,可称耳。不然,明年伐秦,即已将佐不睦,迁延无功,况数世赖之乎?
传石▯言于子嚢曰:「先王卜征五年。」疏传云:「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廵省之。」○传云:「传」字应作「郑」,盖郑康成之注也。各本俱然,未敢遽改,恐系古传之文,而康成引之。
季孙宿防晋士匄、宋华阅、衞孙林父、郑公孙虿、莒人、邾人于戚。○林尧叟曰:「戚,孙林父邑。于是林父立公孙剽,而晋防于戚以定之。」襄昭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晋为之也。悼公之徳衰矣。又万斯大学《春秋随茟》曰:「此与防稷成宋乱无异,不书成衞乱者,孙林父在会,不书乱而成乱,自明也。」
传:范宣子数吴之不徳也,以退吴人。○赵汸曰:晋人方释楚而从事于秦,势岂能为吴谋楚?其通吴以挠楚,不过欲其自相攻而已。宣子数吴不徳而退之,盖设辞以拒其伐楚之谋耳。杜氏责其伐丧,或者又疑传妄,皆非也。
传姜戎氏注四岳之后皆姓姜,又别为允姓。○【臣召南】按:戎种不一,姜戎是四岳姜姓之裔,故曰姜戎;隂戎是允姓之后,以其同恶,故并徙之瓜州。恵惠公并诱以来耳,非姜戎又别为允姓也。杜注似非。又瓜州地在今炖煌。按《汉书·地理志》:敦煌杜林以为古瓜州地,生美瓜。顔师古注曰:“即《左传》所云允姓之戎居于瓜州者也。”其地今犹出大瓜。
传于是知朔生盈而死。注:朔知防之长子,盈朔弟也。○【臣召南】按《史记·索隐》引《系本》云:庄子首生武子防,防生荘子朔,朔生悼子盈,盈生文子跞,跞生宣子申,申生知伯瑶。据此则朔为防子,盈为朔子,朔早卒,未及为卿,于传文为甚顺。但其祖首既諡荘,朔又諡荘,则误耳。不知杜注何以必指盈为朔弟也。
传瞽为诗疏瞽陈曲。○【臣召南】按:曲字今本国语作典,非也。以是疏瞽陈曲证之,则曲字是。但古人言诗歌,不言曲,言曲盖始于此。诗谱亦作曲。
传故夏书曰: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注:遒人,行人之官也。○【臣浩】按:监本讹作「行令之官也」,若杜已注作「行令之官」,则刘▯不规其失,而孔疏又不必辨矣。今依疏改正【臣召南】按:杜不见古文,疑遒人徇路类于輶车之采风,故注为「行人之官」也。
传「王室之不壊,繄伯舅是赖」。疏上文不言桓公,不得为赖桓公也。○【臣召南】按:上既有「世胙大师」之文,则此句正言桓公匡正之功耳,疏未确。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三【起襄公十六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有六年春王正月葬晋悼公。注:逾月而葬,速也。疏【正义曰:四年七月,夫人姒氏薨,八月葬我小君定姒,才别月耳。杜云逾月而葬速也。今晋悼往年十一月卒,此年正月葬,积三月也。杜亦云逾月而葬者,逾越也,所越有多有少,俱是逾越之义,故杜▯通两解之】三月,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二考证。
筑防城。林尧叟说:防,是臧氏的封邑。臣浩按:这处靠近齐国的防邑,就是隐公九年防堵齐侯的那座城。还有一处靠近宋国,是隐公十年讨伐宋国夺取的防邑。靠近齐国的防邑是臧氏的封邑,后来臧武仲从邾国到防邑,去请求立继承人,就是这座防邑。
传文说“孟献子记载在宗庙慰劳使者,这是合乎礼制的”。赵汸补注说:“当时诸侯把妥善侍奉霸主、内外没有忧患当作功劳,这是衰微时代的心态。记载慰劳,也就是记载使者到来。”
传文说“凡是记载‘取’,是说容易”。赵汸补注说:胡邦衡说,隐公四年春天,莒国人讨伐杞国,夺取牟娄,上面说‘伐’,下面说‘取’,‘取’并不是容易的意思。五年冬天,宋国人讨伐郑国,包围长葛,到六年冬天夺取长葛,取得长葛算是容易吗?现在按:根牟、鄟、邿都没有断绝它们的祭祀,所以记载‘取’。赵伯循说,凡是得到国家而不说‘灭’的,是因为没有断绝它们的祭祀。臣照按:胡铨认为记载‘取’并非因为容易,固然如此,只是没有说明为什么记载‘取’而不记载‘灭’。如果赵伯循以没有断绝祭祀作为‘取’的理由,那么偪阳的祭祀没有断绝却记载‘灭’,就在上文了。或许邑记载‘取’,国记载‘灭’,邿虽然是小的国家,但分为三部分,不成其为国,所以也记载‘取’吧。
传文说“晋国因为平公的谦让,好几代都依赖它”。臣召南按:传文夸大谦让带来善果的效果罢了。自从晋文公推让而霸业兴起,自从赵宣子改变搜才之法而祸患连累几代。这里又有谦让的事情,所以值得称颂罢了。不然的话,第二年讨伐秦国,就已经将佐不和,拖延无功,何况好几代都依赖它呢?
传文说“石〇对子嚢说:‘先王占卜征伐,五年一次。’”疏文说:“天子以天下为家,时常巡视省察。”传文说:“传”字应当作“郑”,大概是郑康成的注。各版本都这样,不敢轻易更改,恐怕是古传文的文字,而康成引用它。
季孙宿在戚地会见晋国的士匄、宋国的华阅、卫国的孙林父、郑国的公孙虿、莒国人、邾国人。林尧叟说:“戚,是孙林父的封邑。这时孙林父拥立公孙剽,而晋国在戚地会盟来安定他。”襄公、昭公之际,大夫无君之祸,是晋国造成的。悼公的德行衰微了。又万斯大《春秋随笔》说:“这与在稷地会盟造成宋国动乱没有区别,不记载造成卫国动乱,是因为孙林父在会盟中,不记载动乱而实际上造成动乱,这是显而易见的。”
传文说:范宣子列举吴国的不德之处,以此使吴国人退兵。赵汸说:晋国人正打算释放楚国而从事于秦国,形势哪里能为吴国谋划对付楚国?他们与吴国交通以扰乱楚国,不过是想让他们互相攻击罢了。宣子列举吴国不德而使他们退兵,大概是设辞以拒绝他们讨伐楚国的谋划罢了。杜氏指责他们讨伐丧国,有人又怀疑传文妄言,都不对。
传文说“姜戎氏”。注解说“四岳的后代都姓姜,又另外有允姓”。臣召南按:戎的种类不一,姜戎是四岳姜姓的后裔,所以叫姜戎;阴戎是允姓的后代,因为他们同恶,所以一起迁徙到瓜州。惠公、文公一起引诱他们来罢了,并不是姜戎另外又是允姓。杜注似乎不对。又瓜州地方在今敦煌。按《汉书·地理志》:敦煌,杜林认为是古瓜州地方,出产美瓜。颜师古注说:“就是《左传》所说的允姓之戎居住在瓜州的地方。”那里现在还出产大瓜。
传文说“于是知朔生下盈而死”。注解说:“朔是知防的长子,盈是朔的弟弟。”臣召南按:《史记·索隐》引用《系本》说:庄子首生下武子防,防生下庄子朔,朔生下悼子盈,盈生下文子跞,跞生下宣子申,申生下知伯瑶。根据这个,朔是防的儿子,盈是朔的儿子,朔早死,没来得及做卿,对于传文非常顺理成章。但他的祖父首已经谥号庄,朔又谥号庄,那就是错误了。不知道杜注为什么一定指盈是朔的弟弟。
传文说“瞽作诗”。疏文说“瞽陈述乐曲”。臣召南按:曲字,今本《国语》作“典”,不对。用“疏瞽陈曲”来证明,那么“曲”字是对的。只是古人说诗歌,不说曲,说曲大概从这里开始。《诗谱》也作“曲”。
传文说“所以《夏书》说: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注解说:“遒人,是行人的官职。”臣浩按:监本讹误作“行令之官也”,如果杜注已经作“行令之官”,那么刘〇不纠正他的错误,而孔疏又没必要辨析了。现在依据疏文改正。臣召南按:杜注没见到古文,怀疑遒人巡行类似于輶车采风,所以注为“行人之官”。
传文说“王室的不败坏,全靠伯舅”。疏文说“上文没提桓公,不能说是依赖桓公”。臣召南按:上文既有“世代享有太师”的文字,那么这句话正是说桓公匡正之功罢了,疏文不确切。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二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三【起襄公十六年尽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十六年春天,周王的正月,安葬晋悼公。注解说: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太快了。疏文正义说:四年七月,夫人姒氏去世,八月安葬我们的小君定姒,才隔一个月罢了。杜注说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太快了。现在晋悼公去年十一月去世,今年正月安葬,累计三个月了。杜注也说超过一个月就安葬,逾越的意思,所跨越的有多有少,都是逾越的意义,所以杜注通晓两种解释。三月,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溴梁。注:不书髙厚逃归故也。溴水出河内轵县东南,至温入河。音义【溴,古▯反,徐公壁反;轵,之氏反,韦昭音枳】疏【正义曰:传于防溴梁之下,晋侯与诸侯宴,乃言髙厚逃归,则髙厚会讫乃逃也。于防不书齐者,以髙厚逃归,晋人怒之,诸侯即有伐齐之志,不与髙厚得为来防。公归告庙,歴告所防,不告髙厚,故不书也】
译鲁僖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溴梁会盟。注:经文中不记载高厚逃归之事,是因为他是在会盟结束后才逃跑的。溴水发源于河内轵县东南,流至温县汇入黄河。音义:溴,古音〇反,徐音公壁反;轵,音之氏反,韦昭音枳。疏:正义说:《左传》在防地溴梁之下记载,晋侯与诸侯宴饮,才提到高厚逃归,可见高厚是在会盟结束后才逃跑的。在防地会盟时不记载齐国,是因为高厚逃归,晋人对此愤怒,诸侯随即产生了讨伐齐国的念头,不认为高厚有资格前来防地会盟。鲁公回国后向宗庙报告,逐一禀告所参加会盟的诸侯,但没有报告高厚,所以经文中不记载他。
戊寅,大夫盟。注:诸大夫本欲盟髙厚,髙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防,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音义【重,直用反】疏【正义曰:公羊以为溴梁之盟,君若赘旒然;谷梁云不曰诸侯之大夫,大夫不臣也。皆以为此时诸侯防弱,权在大夫,诸侯皆在而大夫自盟,政教约信在于大夫,其事不由君也。不曰诸侯之大夫者,刺大夫不臣也。贾服取以为説,言恶大夫专而君失权也。案传:荀偃怒,使诸侯大夫盟髙厚,以君臣不敌,故使大夫盟之,君使之盟,非自专也。以齐人既有二心,髙厚歌诗不类,知小国必有从齐者也。诸侯大夫本意欲盟髙厚,髙厚虽已逃归,仍恐余国有二,故大夫遂自共盟,使同防之国皆一其志也。鸡泽之防,又隔袁侨如防,故重言诸侯之大夫。今此间无异事,直言大夫,即是上防诸侯之大夫,不言诸侯以可知故也】晋人执莒子、邾子以归。注:邾、莒二国数侵鲁,又无道于其民,故称人以执,不以归京师,非礼也。音义【数,所角反】疏【正义曰:十二年莒人伐我东鄙,十四年莒人侵我东鄙,十五年邾人伐我南鄙,是邾、莒二国数侵伐鲁也。凡例云:君不道于其民,则称人以执,知此二国君又皆无道于民,故称人以执之也。诸侯不得相治,故成十五年晋侯执曹伯,僖二十八年晋人执卫侯,皆书归于京师。此言以归,乃是自归晋国,故非礼也】
齐侯伐我北鄙。注:无传。齐贰晋故。
夏公至自防注无传
五月甲子地震注无▯
叔老防郑伯,晋荀偃,卫甯殖,宋人伐许。注:荀偃主兵,当序郑,上方示叔老可以防郑伯,故荀偃在下。疏【正义曰:春秋之例,征伐则主兵者为先,虽大夫为将,诸侯从之,亦以主兵为先。僖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宋,即其事也。但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方示叔老可以防郑伯,故退荀偃于下,所以特见此义,故发传云"为夷故也"。宋大于卫,称人而在衞下,宋使大夫为将故也】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郕。音义【郕,音成】
大雩注无传书过
冬叔孙豹如晋
传十六年春,葬晋悼公。平公即位。注:平公,悼公子彪。音义【彪,彼蚪反】羊舌肸为博。注:肸,叔向也。代士渥浊。音义【肸,许乙反;向,许丈反】疏【正义曰:成十八年传,士渥浊为大傅。此代士渥浊亦当为大傅也。宣十六年,士防将中军,且为大傅。注云:大傅,孤卿。彼以中军之将兼之,故知是孤卿也。士渥浊以大夫居之,今此复代渥浊,亦是大夫也。昭五年传,楚子称叔向为上大夫,明此以上大夫为傅也。诸侯之有孤卿,犹天子之有三公,无人则阙,故随其本官髙下而兼摄之也。而衞冀隆不逹此意,以士渥浊、叔向等皆为卿,故为大傅。若是大夫,何得居孤卿之任?妄以难杜于义,非也】张君臣为中军司马。注:张老子代其父祁奚。韩襄、栾盈、士鞅为公族大夫。注:祁奚去中军尉为公族大夫,去剧职就间官。韩襄,无忌子也。音义【闲,音闲】虞邱书为乘马御。注:代程郑。音义【乘,防证反】改服修官,烝于曲沃。注:既葬,改丧服,修官,选贤能。曲沃,晋祖庙。烝,冬祭也。诸侯五月而葬,既葬卒哭,作主,然后烝尝于庙。今晋逾月葬,作主而烝祭。▯言晋将有溴梁之会,故速葬。音义【烝,之承反】警守而下防于溴梁。注:顺河东行,故曰下。音义【警,居领反;守,手又反】命归侵田。注:诸侯相侵取之田,以我故执邾宣公、莒犂比公。注:犂比,莒子号也。十二年、十四年,莒人侵鲁。前年邾人伐鲁,晋将为鲁讨之。悼公卒,不克会,故平公终其事。音义【犂,徐力私反,一音力兮反;比,音毗。注同为于伪反,下文为夷同】且曰:通齐楚之使。注:邾、莒在齐、楚徃来道中,故并以此责之。经书执在大夫盟下,既盟而后告。音义【使,所吏反】晋侯与诸侯宴于温,使诸大夫舞,曰:「歌诗必类。」注:歌古诗,当使各从义类。齐髙
译戊寅日,大夫们举行盟誓。注:各位大夫原本打算与高厚结盟,高厚逃跑回国,因此大夫们便自行共同盟誓。鸡泽之会,重新排列诸侯的次序。如今这里没有特殊事件,由此可知上文提到的诸侯大夫。音义【重,读作zhòng】疏【正义说:《公羊传》认为溴梁之盟,诸侯如同附在旗杆上的飘带一样没有自主权;《谷梁传》说经文不称“诸侯之大夫”,是因为大夫不守臣道。都认为此时诸侯势弱,权力在大夫手中,诸侯都在场而大夫自行盟誓,政教与信约在于大夫,事情不由君主决定。不称“诸侯之大夫”,是讥刺大夫不守臣道。贾逵、服虔采纳这种说法,说这是厌恶大夫专权而君主失去权力。查考传文:荀偃发怒,让诸侯大夫与高厚结盟,因为君臣地位不对等,所以让大夫去盟誓,是君主命令他们盟誓,并非大夫擅自专断。因为齐人已有二心,高厚吟诗不合礼义,知道小国必定有跟随齐国的。诸侯大夫本意是想与高厚结盟,高厚虽然已经逃归,仍然担心其他国家有二心,所以大夫们便自行共同盟誓,使共同防备的国家都统一意志。鸡泽之会,又隔着袁侨那样的盟会,所以再次提到“诸侯之大夫”。如今这里没有特殊事件,直接称“大夫”,就是指上文盟会中的诸侯大夫,不说诸侯是因为可以推知。】晋国人抓获莒子、邾子带回国。注:邾、莒两国多次侵犯鲁国,又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抓获,不送回京师,是不合礼的。音义【数,读作shuò】疏【正义说:成公十二年莒国人攻打我国东部边境,十四年莒国人侵犯我国东部边境,十五年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这是邾、莒两国多次侵犯鲁国。凡例说:君主对百姓无道,就称“人”来抓获,知道这两国君主都对百姓无道,所以称“人”来抓获他们。诸侯不得互相惩治,所以成公十五年晋侯抓获曹伯,僖公二十八年晋国人抓获卫侯,都记载送回京师。这里说“以归”,是带回晋国,所以不合礼。】
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注:无传文。因为齐国对晋国有二心。
夏季,鲁公从盟会回来。注:无传文。
五月甲子日,发生地震。注:无传文。
叔老与郑伯会盟,晋国的荀偃、卫国的甯殖、宋国人攻打许国。注:荀偃主持军事,应当排在郑伯之前,上文为了显示叔老可以与郑伯会盟,所以荀偃排在后面。疏【正义说:《春秋》的体例,征伐时主持军事的人排在前面,即使大夫为将,诸侯跟随,也以主持军事的人为先。僖公二十七年,楚人、陈侯、蔡侯、郑伯、许男围攻宋国,就是这种情况。但按礼,卿不与公并列,侯与伯并列,子男可以。为了显示叔老可以与郑伯会盟,所以把荀偃退后,特别显示这个义理,所以传文说“因为夷狄的缘故”。宋国比卫国大,称“人”却排在卫国后面,是因为宋国派大夫为将的缘故。】
秋季,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郕地。音义【郕,读作chéng】
举行大雩祭。注:无传文,记载过失。
冬季,叔孙豹出使晋国。
传文:十六年春天,安葬晋悼公。平公即位。注:平公,是悼公的儿子彪。音义【彪,读作biāo】羊舌肸担任太傅。注:肸,就是叔向。代替士渥浊。音义【肸,读作xī;向,读作xiàng】疏【正义说:成公十八年传文,士渥浊担任太傅。这里代替士渥浊也应当担任太傅。宣公十六年,士匄担任中军将,并且担任太傅。注说:太傅,是孤卿。那里由中军将兼任,所以知道是孤卿。士渥浊以大夫身份担任,现在这里又代替渥浊,也是大夫。昭公五年传文,楚子称叔向为上大夫,说明这里以上大夫担任太傅。诸侯有孤卿,如同天子有三公,没有人就空缺,所以根据原本官职的高低来兼任。而卫冀隆不理解这个意思,认为士渥浊、叔向等都是卿,所以担任太傅。如果是大夫,怎么能担任孤卿的职务?胡乱用难题来诘难杜预,是不对的。】张君臣担任中军司马。注:张老代替他的父亲祁奚。韩襄、栾盈、士鞅担任公族大夫。注:祁奚离开中军尉的职位担任公族大夫,离开繁重的职务去就清闲的官职。韩襄,是无忌的儿子。音义【闲,读作xián】虞邱书担任乘马御。注:代替程郑。音义【乘,读作shèng】改变丧服,修明官职,在曲沃举行烝祭。注:安葬后,改变丧服,修明官职,选拔贤能。曲沃,是晋国的祖庙。烝,是冬祭。诸侯五个月安葬,安葬后卒哭,制作神主,然后在庙里举行烝祭。现在晋国超过一个月就安葬,制作神主并举行烝祭。〇说晋国将举行溴梁之会,所以快速安葬。音义【烝,读作zhēng】加强守卫,然后下到溴梁。注:顺着黄河向东走,所以叫“下”。音义【警,读作jǐng;守,读作shǒu】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注:诸侯互相侵占夺取的田地,因为我国的缘故抓获邾宣公、莒犂比公。注:犂比,是莒子的称号。十二年、十四年,莒国人侵犯鲁国。前年邾国人攻打鲁国,晋国将为鲁国讨伐他们。悼公去世,没能会盟,所以平公完成这件事。音义【犂,读作lí,另一音读作lì;比,读作bǐ。注同为于伪反,下文为夷同】并且说:打通齐国和楚国的使者往来。注:邾、莒在齐、楚往来的道路上,所以一并以此责备他们。经文记载抓获在“大夫盟”之后,已经盟誓然后报告。音义【使,读作shǐ】晋侯与诸侯在温地宴饮,让各位大夫跳舞,说:“吟唱诗歌必须符合类别。”注:吟唱古诗,应当让各自符合义理类别。齐国的高
厚之诗不类。注:齐有二心,故疏【正义曰:歌古诗,各从其恩好。之义类髙厚,所歌之诗独不取恩好之义类,故云齐有二心。刘▯云:「歌诗不类,知有二心者不服晋,故违其令。违其令,是有二心也】荀偃怒,且曰:「诸侯有异志矣。」使诸大夫盟髙厚,髙厚逃归。注:齐为大国,髙厚若此,知小国必当有从者。疏【正义曰:荀偃不言齐有异志,而云诸侯有异志,故觧之以髙厚若此,故知小国必当有从者。总疑诸侯有异志,不独疑齐,故髙厚虽逃,犹自诸国共盟也】于是叔孙豹、晋荀偃、宋向戌、衞甯殖、郑公孙虿、小邾之大夫盟曰:「同讨不庭。」注:自曹以下大夫不书,故传举小邾以包之。音义【向,舒亮反;戌,音恤;虿,敕迈反】○许男请迁于晋。注:许欲叛楚,诸侯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注:唯以其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蟜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注: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音义【蟜,居表反;相,息亮反】穆叔从公。注:从公归。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齐子帅师会晋荀偃,书曰「会郑伯」,为夷故也。注:夷,平也。春秋于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固当异也。鲁卿每会公侯,春秋无讥,故于此示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时皆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故得会郑伯。疏【正义曰:春秋于鲁事所记不与外事同者,于外则依实而言,于鲁则言不以实。不实者,鲁国大小是宋、卫之匹,其常会序列当在宋下、衞上,及其书防皆云「公会某侯」,虽会霸主,亦鲁在其上,大夫出会鲁亦在先。如此者,客主之言所以为文,其言固当有异耳,以主客之故,先鲁而后他国,鲁非实在先也。传称「在礼,卿不防公侯」,而鲁卿毎会公侯,春秋无讥。文元年「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是也。杜云体例巳举,据用鲁史成文,是春秋无讥。既常不讥,无以示可否之义,故于此变文以示例,特言「书曰」,是仲尼新意,旧史当书荀偃在前,今仲尼改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以当时共伐许者,皆是诸侯之大夫,义取与郑伯尊卑皆平,得会郑伯故也。言后至之郑伯者,三月会于溴梁,夏,公至自防,则郑伯亦已归矣。五月之下,始书伐许,郑伯闻将伐许,乃从诸侯之师,是诸侯谋伐已定,郑伯始来从之,故杜言后至也】夏,六月,次于棫林,庚寅,伐许,次于函氏。注:棫林、函氏皆许地。音义【棫,为逼反;徐,于日反;函,音咸】晋,荀偃、栾黡帅师伐楚,以报宋扬梁之役。注:晋师独进,扬梁役在十二年。音义【黡,于斩反】楚公子格帅师及晋师战于湛阪。注: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入汝。音义【格,古核反;湛,市林反;徐,又丈林反;一音直斩反;阪,音反;徐,又扶板反】楚师败绩,晋师遂侵方城之外。注:不书,不告,复伐许而还。注:许未迁故。音义【复,扶又反】秋,齐侯围成。注:成,鲁孟氏邑,贰晋故伐鲁。孟孺子速徼之。注:孟献子之子,庄子速也。徼,要也。音义【孺,本又作▯,如住反;速,本亦作遫,音同;徼,古尧反;要,一遥反】齐侯曰:「是好勇,去之,以为之名。」速遂塞海陉而还。注:海陉,鲁隘道。音义【好,呼报反;陉,音刑;徐,古定反;隘,于懈反】冬,穆叔如晋,聘,且言齐故。注:言齐再伐鲁,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注:禘祀,三年丧毕之吉祭。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如彼传文,则既祔之后可以为烝尝也。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以其时未可吉,书吉以讥之。此年正月晋巳烝于曲沃,仍云未得禘祀,知其禘祀是三年丧毕之吉祭也】与民之未息。注:新伐许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曰:「以齐人之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是以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注:庶几,晋来救。音义【朝夕
译高厚的歌诗不合礼制。注:齐国有二心,所以疏远。【正义曰:歌唱古诗,各自遵循其恩好。礼义的高厚,所歌之诗唯独不取恩好之义类,所以说齐国有二心。刘�云:“歌诗不合礼制,知道有二心者不服从晋国,所以违抗其命令。违抗其命令,就是有二心。”】荀偃发怒,并且说:“诸侯有异志了。”让各位大夫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回齐国。注:齐国是大国,高厚如此,知道小国必定有跟随的人。疏【正义曰:荀偃不说齐国有异志,而说诸侯有异志,所以解释为高厚如此,所以知道小国必定有跟随的人。总怀疑诸侯有异志,不独怀疑齐国,所以高厚虽然逃跑,仍然让各国共同结盟】于是叔孙豹、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宁殖、郑国的公孙虿、小邾国的大夫结盟说:“共同讨伐不服从的。”注:从曹国以下的大夫不记载,所以传文举小邾国来概括。音义【向,舒亮反;戌,音恤;虿,敕迈反】○许男请求迁往晋国。注:许国想要背叛楚国,诸侯于是迁许,许国大夫不同意,晋国人让诸侯回去。注:只率领军队讨伐许国不肯迁徙。郑国子�听说将要讨伐许国,于是辅佐郑伯跟随诸侯的军队。注:郑国与许国有旧怨,所以其君主亲自前往。音义【�,居表反;相,息亮反】穆叔跟随国君。注:跟随国君归来。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注:同】齐国大夫率领军队会见晋国荀偃,记载为“会见郑伯”,因为夷的缘故。注:夷,平也。春秋对于鲁国所记与外事不同,客主的言辞所以成为文辞,本来应当不同。鲁国卿大夫每次会见公侯,春秋没有讥讽,所以在此示例,不先记载主兵的荀偃,而记载后至的郑伯,当时都是诸侯大夫,义取皆平,所以得以会见郑伯。疏【正义曰:春秋对于鲁国所记与外事不同,对外则依实而言,对鲁则言不以实。不实者,鲁国大小是宋、卫之匹,其常会序列当在宋下、卫上,及其书防皆云“公会某侯”,虽会霸主,亦鲁在其上,大夫出会鲁亦在先。如此者,客主的言辞所以成为文辞,其言固当有异耳,以主客之故,先鲁而后他国,鲁非实在先也。传称“在礼,卿不防公侯”,而鲁卿毎会公侯,春秋无讥。文元年“公孙敖会晋侯于戚”是也。杜云体例巳举,据用鲁史成文,是春秋无讥。既常不讥,无以示可否之义,故于此变文以示例,特言“书曰”,是仲尼新意,旧史当书荀偃在前,今仲尼改之,不先书主兵之荀偃,而书后至之郑伯,以当时共伐许者,皆是诸侯之大夫,义取与郑伯尊卑皆平,得会郑伯故也。言后至之郑伯者,三月会于溴梁,夏,公至自防,则郑伯亦已归矣。五月之下,始书伐许,郑伯闻将伐许,乃从诸侯之师,是诸侯谋伐已定,郑伯始来从之,故杜言后至也】夏,六月,驻扎在棫林,庚寅,讨伐许国,驻扎在函氏。注:棫林、函氏都是许国之地。音义【棫,为逼反;徐,于日反;函,音咸】晋国,荀偃、栾黡率领军队讨伐楚国,以报复宋国扬梁之役。注:晋军独自进发,扬梁役在十二年。音义【黡,于斩反】楚国公子格率领军队与晋军在湛阪交战。注:襄城昆阳县北有湛水,东流入汝水。音义【格,古核反;湛,市林反;徐,又丈林反;一音直斩反;阪,音反;徐,又扶板反】楚军大败,晋军于是侵扰方城之外。注:不记载,不报告,再次讨伐许国而返回。注:许国未迁徙故。音义【复,扶又反】秋,齐侯围攻成地。注:成,鲁国孟氏邑,贰晋故伐鲁。孟孺子速挑战。注:孟献子之子,庄子速也。徼,要也。音义【孺,本又作〇,如住反;速,本亦作遫,音同;徼,古尧反;要,一遥反】齐侯说:“这人喜欢勇武,去掉他,以此作为他的名声。”速于是堵塞海陉而返回。注:海陉,鲁隘道。音义【好,呼报反;陉,音刑;徐,古定反;隘,于懈反】冬,穆叔前往晋国,聘问,并且陈述齐国缘故。注:陈述齐国再次伐鲁,晋人说:“因为寡君尚未禘祀,”注:禘祀,三年丧毕之吉祭。音义【禘,大计反】疏【正义曰:僖三十三年传云:“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如彼传文,则既祔之后可以为烝尝也。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以其时未可吉,书吉以讥之。此年正月晋巳烝于曲沃,仍云未得禘祀,知其禘祀是三年丧毕之吉祭也】与民之未息。注:新伐许及楚,不然不敢忘。穆叔说:“因为齐人朝夕释憾于敝邑之地,因此大请敝邑之急,朝不及夕,引领西望,曰庶几乎。”注:庶几,晋来救。音义【朝夕
,如字,下同。】憾本亦作感户暗反】比执事之间恐无及也。见中行献子赋《圻父》注:《圻父》诗小雅,周司马掌封畿之兵甲,故谓之圻父。诗人责圻父为王爪牙,不修其职,使百姓受困苦之忧,而无所止居。音义【比必利反,间音闲,行户郎反,圻其依反,父音甫,注同】疏【正义曰:此诗小雅篇,刺宣王也。云“圻父子王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注云:宣王之末,司马职废,此勇力之士责司马云:“我乃王之爪牙之士,当为王闳守之衞,女何移于忧,使我无所止居乎?”谓见使从军与姜戌战于千亩而败之时也】献子曰:偃知罪矣,敢不从执事,以同恤社稷,而使鲁及此?注:及此忧。见范宣子赋《鸿鴈之卒章。注:《鸿鴈诗小雅,卒章曰:“鸿鴈于飞,哀鸣嗸嗸,唯此哲人,谓我劬劳。”言鲁忧困嗸嗸然,若鸿鴈之失所。大曰鸿,小曰鴈。音义【嗸五刀反,劬求于反】宣子曰:匄在此,敢使鲁无鸠乎?注:鸠集也。音义【匄古害反,鸠居久反】疏【正义曰:释诂云:鸠聚也。聚亦集之义,国有兵宼,则民人不得集聚也】
译“如”字,以下同。】“憾”字原本也作“感”,音户暗反。等到您办事的时候,恐怕就来不及了。鲁国大夫见中行献子吟诵《圻父》。注:《圻父》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周代司马掌管京畿地区的兵甲,所以称为圻父。诗人指责圻父身为国王的爪牙,却不修明自己的职责,致使百姓遭受困苦忧患,而没有安身之处。音义【比,音必利;间,音闲;行,音户郎;圻,音其依;父,音甫,注中同】疏【正义说:这首诗是《小雅》中的篇章,讽刺周宣王。诗句说:“圻父是国王的爪牙,为何将我转置于忧患之中,使我无处安身?”注解说:宣王末年,司马的职事废弛,这些勇力之士指责司马说:“我们本是国王的爪牙之士,应当为王室守卫,你为何将忧患转移给我们,使我们无处安身呢?”这是指被派去随军与姜戌在千亩交战而失败的时候。】献子说:“偃知道罪过了,怎敢不听从您的差遣,共同忧虑社稷安危,而让鲁国落到这般地步?”注:及此,指陷入这种忧患。鲁国大夫又见范宣子吟诵《鸿鴈》的末章。注:《鸿鴈》是《诗经·小雅》中的篇名,末章说:“鸿鴈飞翔,哀鸣嗸嗸,只有这明智的人,说我们劳苦。”意思是鲁国忧困哀鸣的样子,就像失所的鸿鴈。大的叫鸿,小的叫鴈。音义【嗸,音五刀;劬,音求于】宣子说:“匄在这里,怎敢让鲁国不能安定聚集呢?”注:鸠,聚集的意思。音义【匄,音古害;鸠,音居久】疏【正义说:《释诂》说:鸠,聚也。聚也有聚集的意思,国家有兵祸寇乱,百姓就不能聚集安定了。】
经十有七年春王二月庚午邾子牼卒。注无传宣公也。四同盟。音义【牼苦耕反,徐户耕反】疏【正义曰:经不书葬,故详言其諡牼,以成十八年即位。其年盟于虚朾,襄三年于鸡泽,五年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六年于溴梁,皆鲁邾俱在,凡六同盟。沈氏云:去虚朾之盟,又不数溴梁,故为四。刘▯以为杜氏误,非也】
宋人伐陈
夏,衞石买帅师伐曹。注:买,石稷子。
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注:弁县东南有桃虚。音义【虚,起居反】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
九月大雩注无▯书过
宋华臣出奔陈。注:暴乱宗室,惧而出奔。实以冬出,书秋者,以始作乱时来告。音义【华户化反】疏【正义曰:传说此事,文在冬下,知其实以冬出;经书在秋,故知追以秋告。实冬出而告以秋,明以华臣始作乱时来告也。但传因华臣之出,本其惧罪之由,故于冬之下追言华阅卒耳。其实华阅之卒,或在九月之前,华臣弱其室,杀其宰,当在九月内耳】冬,邾人伐我南鄙。
传十七年春宋庄朝伐陈获司徒卬卑宋也注司徒卬陈大夫卑宋不设备音义【朝如字凡人名字皆放此卬五郎反注同】○衞孙蒯田于曹隧注越竟而猎孙蒯林父之子音义【蒯苦怪反隧音遂竟音境】饮马于重邱注重邱曹邑音义【饮于鸩反重直龙反】毁其瓶重邱人闭门而訽之注訽骂也音义【瓶歩经反訽呼豆反骂马嫁反】曰亲逐而君尔父为厉注厉恶鬼林父逐君在十四年疏【正义曰蒯与其父共逐其君则是身亲为恶故言亲逐而君尔父为厉者父为恶首故以恶鬼骂之】是之不忧而何以田为夏衞石买孙蒯伐曹取重邱注孙蒯不书非卿疏【正义曰经书他国征伐例书元帅而已此经已书石买纵蒯是卿亦不书杜为此注者苏氏云孙氏世为上卿蒯若是上卿应书蒯不书石买故云非卿也或曰事由孙蒯故决之】曹人愬于晋注为明年晋人执石买▯音义【愬悉路反】○齐人以其未得志于我故注前年围成辟孟孺子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髙厚围臧纥于防注防臧纥邑音义【纥恨发反】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注阳关在泰山钜平县东旅松近防地也鲁师畏齐不敢至防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居近同】郰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注郰叔纥叔梁纥臧畴臧贾臧纥之昆弟也三子与臧纥共在防故夜送臧纥于旅松而复还守防音义【郰侧留反复还扶又反】齐师去之注失臧纥故齐人获臧坚注坚臧纥之族齐侯使夙沙衞唁之且曰无死注使无自杀音义【唁音彦】坚稽首曰拜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其伤而死注言使贱人来唁巳是惠赐不终也夙沙衞奄人故谓之刑臣音义【杙羊职反抉鸟穴反徐又古穴反】伤如字,一本作「▯」,音羊】疏【正义曰:来唁是君之恩赐,使贱者唁是为惠不终也。服防云:「言君义巳,故来唁之,是惠赐也。谓已无死,不以义望已是不终也】○冬,邾人伐我南鄙,为齐故也。注:齐未得志于鲁,故邾助之。音义【为,于伪反】○宋,华阅卒,华臣弱,臯比之室。注:臣阅之弟臯比,阅之子弱,侵易之。音义【比,音毗;易,以鼓反】使贼杀其宰华呉,贼六人以铍杀诸卢门,合左师之后。注:卢门,宋城门;合,向戌邑后屋后。音义【铍,普皮反】左师惧曰:「老夫无罪。」贼曰:「臯比私有讨于呉。」遂幽其妻。注:幽呉妻也。曰:「畀余而大壁。」注:畀,与也。音义【畀,必利反。注同】宋公闻之曰:「臣也不唯其宗室是暴,大乱宋国之政,必逐之。」左师曰:「臣也亦卿也,大臣不顺,国之耻也。不如盖之。」乃舍之。疏【正义曰:服防云:「盖复盖之,言左师无鹰鹯之志,而盖不义之人,故尤之。」此未必然,正是左师讳国恶,耻闻于外,故盖之耳,非是畏华臣也】左师为巳短防,苟过华臣之门,必骋。注:恶之。音义【骋,勑领反;恶,乌路反。年末注同】疏【正义曰:服防云:「防,马捶也。自为短防,过菙臣之门,助御者击马而驰,恶之甚也。必为短策者,私助御者,不欲使人知也
译鲁僖公十七年春,周历二月庚午日,邾子牼去世。注:无传文,这是邾宣公。四次同盟。音义:【牼,读作苦耕,徐音户耕】疏:【正义说:经文不记载葬礼,所以详细说出他的谥号是牼,因为他在成公十八年即位。当年在虚朾结盟,襄公三年在鸡泽,五年在戚,九年在戏,十一年在亳城北,十六年在溴梁,都是鲁国和邾国一同参加,总共六次同盟。沈氏说:去掉虚朾之盟,又不计算溴梁之盟,所以说是四次。刘氏认为杜预错了,其实不是】
宋国人攻打陈国。
夏,卫国石买率领军队攻打曹国。注:石买,是石稷的儿子。
秋,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注:弁县东南有桃虚。音义:【虚,读作起居】高厚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邑。
九月举行大雩祭。注:无〇,记载过失。
宋国华臣出逃到陈国。注:因为暴虐扰乱宗室,恐惧而出逃。实际上是在冬天出逃,经文记载在秋天,是因为以他刚开始作乱时的时间来报告。音义:【华,读作户化】疏:【正义说:传文叙述这件事,文字在冬天之下,知道实际上是在冬天出逃;经文记载在秋天,所以知道是追补以秋天来报告。实际冬天出逃而报告在秋天,说明是以华臣刚开始作乱时的时间来报告。只是传文因为华臣出逃,推究他恐惧获罪的缘由,所以在冬天之下追述华阅去世罢了。实际上华阅的去世,可能在九月之前,华臣削弱他的家族,杀死他的家宰,应当在九月内】冬,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
传文:十七年春,宋庄朝攻打陈国,俘获司徒卬,轻视宋国。注:司徒卬,陈国大夫;轻视宋国,指宋国不设防备。音义:【朝,读如字,凡人名皆如此;卬,读作五郎,注同】〇卫国孙蒯在曹国的隧地打猎。注:越过国境打猎;孙蒯,林父的儿子。音义:【蒯,读作苦怪;隧,读作遂;竟,读作境】在重邱饮马。注:重邱,曹国邑名。音义:【饮,读作于鸩;重,读作直龙】打碎了水罐,重邱人闭门辱骂他。注:訽,骂也。音义:【瓶,读作歩经;訽,读作呼豆;骂,读作马嫁】说:“你亲自驱逐国君,你的父亲成了厉鬼。”注:厉,恶鬼;林父驱逐国君在十四年。疏:【正义说:孙蒯与其父共同驱逐国君,就是亲身作恶,所以说‘亲逐而君’;‘尔父为厉’,父亲是作恶的首领,所以用恶鬼来骂他】不担忧这些,还怎么打猎呢?夏,卫国石买、孙蒯攻打曹国,夺取重邱。注:孙蒯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卿。疏:【正义说:经文记载他国征伐,惯例只记载元帅而已。此经已记载石买,即使孙蒯是卿也不记载。杜预作此注,苏氏说:孙氏世代为上卿,孙蒯若是上卿应当记载,孙蒯不记载石买,所以说不是卿。或者说:事情起因于孙蒯,所以决定不记载】曹人向晋国控诉。注:为明年晋人逮捕石买作铺垫。〇音义:【愬,读作悉路】〇齐国人因为未能对我得逞,所以……注:前年包围成地,孟孺子……秋,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高厚在防邑包围臧纥。注:防,臧纥的邑。音义:【纥,读作恨发】军队从阳关迎击臧孙,到达旅松。注:阳关在泰山钜平县东,旅松靠近防地。鲁军畏惧齐国,不敢到防邑。音义:【近,附近之近;下居近同】郰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甲士,夜间袭击齐军,护送臧纥,然后返回。注:郰叔纥,即叔梁纥;臧畴、臧贾,臧纥的兄弟。三人与臧纥同在防邑,所以夜间护送臧纥到旅松,然后返回守卫防邑。音义:【郰,读作侧留;复,还扶又反】齐军撤走。注:因为丢失了臧纥,所以齐人俘获臧坚。注:坚,臧纥的同族。齐侯派夙沙卫去慰问他,并且说:“不要死。”注:让他不要自杀。音义:【唁,读作音彦】臧坚叩头说:“承受命令的屈辱。然而君王的恩赐不能始终如一,又让他的刑臣来对士人行礼,用木桩抉开伤口而死。”注:说让贱人来慰问自己,这是恩赐不能始终如一。夙沙卫是奄人,所以称为刑臣。音义:【杙,读作羊职;抉,读作鸟穴,徐又古穴】伤如字,一本作「〇」,音羊】疏:【正义说:来慰问是君王的恩赐,派贱者来慰问是恩惠不能始终如一。服虔说:‘说君王认为我有义,所以来慰问,这是恩赐。说我不该死,不以义来期望我,这是不能始终如一’】〇冬,邾国人攻打我国南部边境,是因为齐国的缘故。注:齐国未能对鲁国得逞,所以邾国帮助它。音义:【为,读作于伪】〇宋国,华阅去世,华臣削弱皋比的家族。注:华臣是华阅的弟弟,皋比是华阅的儿子,华臣侵凌轻慢他。音义:【比,读作毗;易,读作以鼓】派贼人杀死他的家宰华吴,六个贼人用短矛在卢门杀死他,进入左师的后屋。注:卢门,宋国城门;合,向戌邑后屋。音义:【铍,读作普皮】左师恐惧说:“老夫无罪。”贼人说:“皋比私下要讨伐华吴。”于是囚禁了他的妻子。注:囚禁华吴的妻子。说:“把你的大璧给我。”注:畀,给予。音义:【畀,读作必利。注同】宋公听说后说:“华臣不仅暴虐宗室,还大乱宋国的政事,一定要驱逐他。”左师说:“华臣也是卿,大臣不顺从,是国家的耻辱。不如掩盖这件事。”于是放了他。疏:【正义说:服虔说:‘盖,复盖之,说左师没有鹰鹯之志,却掩盖不义之人,所以指责他。’这未必如此,正是左师忌讳国家丑恶,耻于让外人知道,所以掩盖它罢了,不是畏惧华臣】左师为自己制作短鞭,只要经过华臣的门,必定驱车疾驰。注:厌恶他。音义:【骋,读作勑领;恶,读作乌路。年末注同】疏:【正义说:服虔说:‘防,马捶也。自己制作短鞭,经过华臣的门,帮助驾车的人击马而奔驰,非常厌恶他。一定要制作短策,是私下帮助驾车的人,不想让人知道。’】
】十一月甲午,国人逐瘈狗,瘈狗入于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注:华臣心不自安,见逐狗而惊走。音义【瘈,徐居世反;一音制,字林作「狾」,九世反,云狂犬也】○宋,皇国父为大宰,为平公筑台,妨于农收。注:周十一月,今九月收敛时。音义【大,音泰;后放此。为,平,于伪反;妨,因芳;收,如字,又手,又反】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曰:「泽门之晢,实兴我役。」注:泽门,宋东城南门也。皇国父白晢而居近泽门。音义【讴,乌侯反;泽门,本或作「臯门」者误也;晢,星歴反,徐思益反】邑中之黔,实慰我心。注:子罕黒色而居邑中。音义【黔徐音琴一音其廉反】子罕闻之,亲执扑注扑杖,音义【扑普卜反】以行筑者,而抶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辟燥湿寒暑。」注阖谓门户闭塞,音义【行下孟反抶耻乙反侪仕皆反阖戸猎反庐力居反】疏【正义曰:月令仲春修阖扇,郑▯云:用木曰阖,用竹苇曰扇,是阖为门扇所以闭塞庐舍之门戸也】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注役事也。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注传善子罕分谤,音义【区邱于反诅庄虑反祝之又反】○齐晏桓子卒注晏婴父也,晏婴麤缞斩注斩不缉之也,缞在胷前,麤三升布,音义【麤本又作麄缞本又作衰七雷反注同缉七入反】疏【正义曰:防服斩衰裳▯曰:斩者何不缉也,马融云:不缉不缏也,谓斩布用之不缏其端也,衰用布为之,广四寸,长六寸,当心故云在胷前也。防服▯曰:衰三升,郑▯云:布八十缕为升,然则▯以三升之布布之最麄,故谓之麄也,以麄布为衰而斩之,故以麄缞斩为文之次】苴绖带杖菅屦注苴麻之有子者取其麄也,杖竹杖,菅屦草屦,音义【苴七徐反绖直结反以苴麻为绖及带杖礼记云苴杖竹也管古顔反屦九具反】疏【正义曰:防服云:苴绖杖绞带,此▯带不言绞,亦当为绞带也,若要带则谓之绖,故防服注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绖,防服▯曰:苴绖者麻之有蕡者也,杖竹杖也,绞带者防带也,马融云:蕡者枲实枲麻之有子者,其色麄恶,故用之,苴者麻之色,郑▯士防礼注云:苴麻者其貌苴,服重者尚麄恶,防服及此传绖带杖三者皆在苴下,言其色皆苴也,绖带用麻,杖用竹,麻竹虽异而其苴则同,故三者共▯苴也,郑▯云:麻在首在要皆曰绖,此言绖者谓首绖也,凡防服冠缨带屦皆象吉时常服但变之使麄恶耳,其衰与绖,是新造以明义,故特为立其名。衰之言摧也,绖之言实也。明孝子之心实摧痛,故制此服,立此名也。衰当心,绖在首,独立名于心首者,心是发哀之主,首是四体之先,故制服以表之。要绖之下,又有绞带,绖杀首绖五分之一,绞带杀要绖亦然。虽大小有三等,而同用苴麻。防服杖在带上,此▯杖在带下者,防服具明其服,故杖在上,然后言绞带,冠绳缨,此▯略言其礼,欲明带与绖俱用麻,故杖在带下。防服▯云:“菅屦者,菅菲也。菲者,屦之别名。”故杜注云:“草屦也】食鬻,居倚庐,寝苫,枕草。注:“此礼与士丧礼略同,其异唯枕草耳。然枕凷亦非丧服正文。”音义【鬻之六反,一音羊六反,谓朝一溢米,暮一溢米。倚庐于绮反,庐倚东墙而为之,故曰倚庐。苫伤廉反,编草也。枕之鸩反,注同。王俭云:“夏枕凷,冬枕草。”凷苦对反,一音苦怪反】疏【正义曰:防服▯文及士防礼记皆云:“居倚庐,寝苫,枕凷,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是此礼与士防礼略同,其异者唯彼言枕凷,此言枕草耳。然枕凷者,乃是礼记及防服▯耳,亦非防服正文。杜意言古礼未必无枕草之法也。居倚庐,寝苫者,郑▯云:“用木为庐,在中门外东方北戸,苫编槀也。”此初防为然,其既虞之后,则每事有变,具于礼文。郑▯云:“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知者古者一斛百二十斤,一斗十二斤,十二斤百九十二两
译十一月甲午日,宋国百姓驱逐疯狗,疯狗跑进华臣家,百姓跟随进去,华臣害怕,于是逃奔到陈国。注:华臣内心不安,看见百姓驱赶疯狗而惊恐逃走。音义【瘈,徐音居世反;另一音制,《字林》作“狾”,音九世反,说是狂犬】○宋国,皇国父担任大宰,为平公修筑高台,妨碍了农作物的收获。注:周历十一月,即今历九月收获时节。音义【大,音泰;后文同此。为,平,音于伪反;妨,音因芳;收,音如字,又音手,又音反】子罕请求等到农事完毕,平公不答应。筑台的人唱道:“泽门旁那个白晢的人,实在兴起了我们的劳役。”注:泽门,是宋国东城南面的门。皇国父肤色白晢且住在靠近泽门的地方。音义【讴,音乌侯反;泽门,有的版本作“臯门”是错误的;晢,音星歴反,徐音思益反】城里那些黑黝黝的人,实在安慰了我的心。”注:子罕肤色黑且住在城里。音义【黔,徐音琴,另一音其廉反】子罕听到后,亲自拿着扑杖,音义【扑,音普卜反】在筑台的人中巡视,鞭打那些不努力的人,说:“我们这些小人物,都有房屋,用来躲避干燥、潮湿、寒冷和暑热。”注:阖指门户关闭,音义【行,音下孟反;抶,音耻乙反;侪,音仕皆反;阖,音戸猎反;庐,音力居反】疏【正义曰:《月令》说仲春修缮门扇,郑玄说:用木的叫阖,用竹苇的叫扇,所以阖是门扇,用来关闭庐舍的门户】现在国君为了修筑一座台而不迅速完成,怎么能役使百姓呢?”注:役事,指劳役。唱歌的人于是停止,有人问他缘故,子罕说:“宋国狭小,却既有诅咒又有祝祷,这是祸乱的根源。”注:传文称赞子罕分担谤议,音义【区,音邱于反;诅,音庄虑反;祝,音之又反】○齐国晏桓子去世,注:晏婴的父亲,晏婴穿着粗麻斩衰,注:斩衰不缝边,衰在胸前,粗麻三升布,音义【麤,本又作麄;缞,本又作衰,音七雷反,注同;缉,音七入反】疏【正义曰:《丧服》斩衰裳〇曰:斩为什么不缝边呢,马融说:不缝边不绞边,意思是斩断布使用而不绞其端,衰用布做成,宽四寸,长六寸,当心所以说在胸前。《丧服》〇曰:衰用三升布,郑玄说:布八十缕为一升,那么〇以三升的布,布最粗,所以叫粗。用粗布做衰而斩断,所以以粗缞斩为文之次】戴着苴绖、系着苴带、拄着竹杖、穿着菅屦,注:苴麻是有籽的,取其粗糙,杖是竹杖,菅屦是草鞋,音义【苴,音七徐反;绖,音直结反;以苴麻为绖及带杖,《礼记》说苴杖是竹;管,音古顔反;屦,音九具反】疏【正义曰:《丧服》云:苴绖杖绞带,此〇带不说绞,也应当是绞带。如果要带则叫绖,所以《丧服》注说:麻在头在腰都叫绖,《丧服》〇曰:苴绖是麻有蕡的,杖是竹杖,绞带是丧带,马融说:蕡是枲实,枲麻有籽的,其色粗糙恶劣,所以用它,苴是麻的颜色,郑玄《士丧礼》注说:苴麻其貌苴,服重者尚粗糙恶劣,《丧服》及此传绖带杖三者都在苴下,说其色皆苴,绖带用麻,杖用竹,麻竹虽异而其苴则同,所以三者共〇苴。郑玄说:麻在头在腰都叫绖,此言绖者谓首绖。凡丧服冠缨带屦都象吉时常服但变之使粗糙恶劣。其衰与绖,是新造以明义,所以特为立其名。衰之言摧,绖之言实。明孝子之心实摧痛,所以制此服,立此名。衰当心,绖在首,独立名于心首者,心是发哀之主,首是四体之先,所以制服以表之。要绖之下,又有绞带,绖杀首绖五分之一,绞带杀要绖亦然。虽大小有三等,而同用苴麻。《丧服》杖在带上,此〇杖在带下者,《丧服》具明其服,所以杖在上,然后言绞带,冠绳缨,此〇略言其礼,欲明带与绖俱用麻,所以杖在带下。《丧服》〇云:“菅屦者,菅菲也。菲者,屦之别名。”所以杜注说:“草屦也】喝粥,住在倚庐,睡在草垫上,枕着草。注:“此礼与《士丧礼》大致相同,不同之处只有枕草。然而枕土块也不是丧服正文。”音义【鬻,音之六反,另一音羊六反,谓早上喝一溢米粥,晚上喝一溢米粥。倚庐,音于绮反,庐倚东墙而建,所以叫倚庐。苫,音伤廉反,编草也。枕,音之鸩反,注同。王俭说:“夏天枕土块,冬天枕草。”凷,音苦对反,另一音苦怪反】疏【正义曰:《丧服》〇文及《士丧礼记》都说:“居倚庐,寝苫,枕凷,歠粥,朝一溢米,夕一溢米。”是此礼与《士丧礼》大致相同,其异者唯彼言枕凷,此言枕草。然而枕凷者,乃是《礼记》及《丧服》〇耳,亦非丧服正文。杜意言古礼未必无枕草之法也。居倚庐,寝苫者,郑玄说:“用木为庐,在中门外东方北户,苫编槀也。”此初丧为然,其既虞之后,则每事有变,具于礼文。郑玄说:“二十两曰溢,为米一升二十四分升之一。”知者古者一斛百二十斤,一斗十二斤,十二斤百九十二两
,一升十九两二分少八分,未充二十两,更取一升分作百九十二分,二十四分取一得八分,添前十九两二分,是为二十两也】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注:“时之所行,士及大夫缞服各有不同。晏子为大夫而行士礼,其家臣不解,故讥之。”音义【解音蟹】疏【正义曰:杂记云:“大夫为其父母兄弟之未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士为其父母兄弟之为大夫者之防服如士服如彼,记文则大夫与士防服不同。记是后人所记,记当时之事。今此晏子之老亦讥晏子所为,非大夫之礼。是时之所行,士及大夫防服各有不同也。晏子实为大夫,而行当时之士礼。晏子反时以从正,其家老不解,谓晏子为失,故据时所行而讥之也。晏子其父始卒,则晏子未为大夫。言晏子为大夫者,礼防服大夫之子得从大夫之法】曰:唯卿为大夫。注:晏子恶直巳,以斥时失礼,故孙辞略荅家老。疏【正义曰:檀弓云:鲁穆公之母卒,使人问于曾申,曾申对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饘粥之食,自天子逹。然则天子以下,其服父母尊卑皆同,无大夫士之异。晏子所行是正礼也。言唯卿得服大夫服,我是大夫得服士服,又言己位卑不得从大夫之法者,是恶其直已以斥时之失礼,故孙辞略答家老也。家语曽子问此事,孔子云:晏平仲可谓能辟害也,不以已是而駮人之非,孙辞以辟咎义也。夫家语虽未必是孔子之言,要其辞合理,故王肃与杜皆为此説。郑▯注杂记引此传言晏子云:唯卿为大夫,此平仲之谦也。言防服服布麄衰斩衰三升,义服斩衰三升半为母服,齐衰四升,正服齐衰五升,义服齐衰六升,降服大功七升,正服大功八升,义服大功九升,降服小功十升,正服小功十一升,义服小功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其半。郑注杂记云:士为父斩衰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言缕之精麄如三升半成布,而缕三升,故云麄衰在齐斩之间。郑又云:士为母衰五升缕,而四升为兄弟衰六升缕,而五升。郑▯以杂记之文,士为父母兄弟之服不得与大夫同,皆缕细降一等,其缕数与大夫同,但杂记之文记当时之制,以当时大夫与士有异,故为此解,非杜义也】
译一升十九两二分少八分,未满二十两,再取一升分为一百九十二份,取二十四份中的一份得到八分,加上前面的十九两二分,这就凑成二十两了。晏子的家臣说:“这不是大夫的礼仪。”注:“当时通行的做法,士人和大夫的丧服各有不同。晏子身为大夫却行士人的礼仪,他的家臣不理解,所以讥讽他。”音义【“解”音蟹】疏【正义说:《杂记》记载:“大夫为父母兄弟中未做大夫的人服丧,丧服如同士人的丧服;士人为父母兄弟中已做大夫的人服丧,丧服也如同士人的丧服。”像这样,《杂记》的文中大夫与士人的丧服是不同的。《杂记》是后人所记,记录当时的事。现在晏子的家臣也讥讽晏子的做法,认为不符合大夫的礼仪。这说明当时通行的做法,士人和大夫的丧服各有不同。晏子实际上是大夫,却行当时士人的礼仪。晏子违背时俗以遵从正礼,他的家臣不理解,认为晏子错了,所以依据当时通行的做法讥讽他。晏子的父亲刚去世时,晏子还未做大夫。说晏子是大夫,是因为按礼制,大夫的儿子可以遵循大夫的法度】说:“只有卿才是大夫。”注:晏子厌恶家臣直言指责自己,借以斥责当时不合礼制的现象,所以用委婉的言辞简略回答家臣。疏【正义说:《檀弓》记载:鲁穆公的母亲去世,派人向曾申询问,曾申回答说:“哭泣的悲哀,斩衰齐衰的情感,喝粥的饮食,从天子到庶人都是一样的。”那么天子以下,为父母服丧,无论尊卑都相同,没有大夫和士人的区别。晏子所行的是正礼。说只有卿才能穿大夫的丧服,我是大夫可以穿士人的丧服,又说自己的地位低微不能遵循大夫的法度,这是厌恶家臣直言指责自己,借以斥责当时不合礼制的现象,所以用委婉的言辞简略回答家臣。《家语》中曾子问此事,孔子说:“晏平仲可以说是能避开祸害的人,不因为自己正确就驳斥别人的错误,用委婉的言辞来避开灾祸,这是合乎义的。虽然《家语》未必是孔子的话,但它的言辞合理,所以王肃和杜预都持这种说法。郑玄注《杂记》引用此传,说晏子说“只有卿才是大夫”,这是晏平仲的谦辞。说丧服用布,粗衰斩衰三升,义服斩衰三升半为母服,齐衰四升,正服齐衰五升,义服齐衰六升,降服大功七升,正服大功八升,义服大功九升,降服小功十升,正服小功十一升,义服小功十二升,缌麻十五升去掉一半。郑玄注《杂记》说:士人为父亲服斩衰,缕如三升半,而三升不缉,意思是缕的精粗如同三升半成布,而缕是三升,所以说粗衰在齐衰和斩衰之间。郑玄又说:士人为母亲服衰五升缕,而为兄弟服衰六升缕,而五升。郑玄认为《杂记》的文中,士人为父母兄弟的丧服不能与大夫相同,都缕细降一等,其缕数与大夫相同,但《杂记》的文中记载的是当时的制度,因为当时大夫与士人有区别,所以作此解释,这不是杜预的意思】
经十有八年,春,白狄来。注:不言朝,不能行朝礼。
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注:石买即是伐曹者,宜即惩治本罪,而晋因其为行人之使执之,故书行人以罪晋。音义【使所吏反】
秋,齐师伐我北鄙。注:不书齐侯,齐侯不入竟。音义【竟音境】冬十月,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同围齐。注:齐数行不义,诸侯同心俱围之。音义【数所角反】曹伯负刍卒于师。注:无▯礼,当与许男同三同盟。音义【刍初俱反】疏【正义曰:僖四年,许男新臣卒,▯曰:葬之以侯礼也。凡诸侯薨于朝会,加一等。诸侯命有三等,男加一等,葬之以侯礼。此曹是伯爵,与许男同,当葬以公礼也。彼许男之卒不书于师,此言卒于师者,释例曰:若卒于朝会,或书师,或书地者,史之成文,非义例所存也。负刍以成十四年即位,十五年盟于戚,十七年于柯陵,襄五年于戚,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六年于溴梁,凡六同盟,不数成公之盟,溴梁是大夫去之,是为三。刘▯以杜为误,非也】
楚公子午帅师伐郑
▯十八年春,白狄始来。注:白狄,狄之别名,未尝与鲁接,故曰始。○夏,晋人执衞行人石买于长子,执孙蒯于纯留。注:长子、纯留二县,今皆属上党郡。孙蒯不书,父在位,蒯非卿。音义【长丁丈反,或如字;纯徒温反,或如字,地理志作屯】为曹故也。注:前年衞伐曹。音义【为于伪反】○秋,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注:厉公,献子所弑者。音义【弑申志反】公以戈击之,首队于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臯。注:梗阳,晋邑,在太原晋阳县南;臯,巫名也。梦并见之。音义【队直位反;跪其委反;奉芳勇反;梗古杏反;臯古刀反】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注: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注:巫知献子有死徴,故劝使快意伐齐。献子许诺。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防。注:双玉曰防。音义【防古学反】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注:环,齐灵公名;负,依也。音义【祷丁老反,一音丁报反;怙音戸】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注: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音义【好呼报反;背音佩;数所角反】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注: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曾臣犹末臣。疏【正义曰: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诸侯于河神其辞不得称臣,故解其意称臣者,以明上有天子,言已是天子之臣,以谦告神也。曽祖曽孙者,曽为重义,诸侯之于天子无所可重,曽臣犹末臣,谦卑之意耳】其官臣偃实先后之。注:守官之臣偃,献子名。音义【先悉荐反;后戸豆反;守手又反,又如字】苟捷有功,无作神羞。注:羞,耻也。官臣偃无敢复济。注:偃信巫言,故以死自誓。音义【复扶又反,下注复欲同】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冬十月,会于鲁济,寻溴梁之言,同伐齐。注:溴梁,在十六。年盟曰:「同讨不庭。」音义【沈音鸩,或如字;济子礼反】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广里。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于门外作堑,横行广一里,故经书「围」。音义【御鱼吕反;堑七艶反;广古旷反;注同】疏【正义曰:平隂城南有防者,形犹在,杜观其迹而知之也。言堑防门而守之,明是齐人自于门外作堑以固守也。此平隂齐邑而言「围」齐者,沈氏云君在故称围,刘▯云案下▯范鞅门于雍门,又门于▯门,州绰门于东闾,既门其三门,即是围事。杜何知不以门于三门为围,必以御诸平隂为围乎?今删定知不然者,案上九年诸侯伐郑▯称门其三门,而经不称围,则攻门非围也。此▯云堑防门而守之,则是被围之道。刘以门其三门为围而规杜氏非也】夙沙衞曰:「不能战,莫如守险。」注:谓防门不足为险,弗听。诸侯之士门焉,齐
译鲁僖公十八年,春天,白狄来到鲁国。注:经文不说“朝见”,是因为他们不能行朝见之礼。
夏天,晋国人拘捕了卫国使者石买。注:石买就是攻打曹国的人,本应立刻惩治他的罪行,而晋国因为他作为使者出使而拘捕他,所以经文书写“行人”来归罪于晋国。音义【使,音吏】
秋天,齐国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注:不记载齐侯,因为齐侯没有进入鲁国境内。音义【竟,音境】
冬天十月,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共同包围齐国。注:齐国屡次行不义之事,诸侯同心共同包围它。音义【数,音所角】
曹伯负刍在军中去世。注:没有〇礼,应当与许男相同,属于三同盟。音义【刍,音初俱】
疏【正义曰:僖公四年,许男新臣去世,〇说:用侯礼安葬他。凡是诸侯在朝会时去世,葬礼等级加一等。诸侯的命爵有三等,男爵加一等,就用侯礼安葬。这里曹国是伯爵,与许男相同,应当用公礼安葬。那许男的去世不记载在军中,这里说在军中去世,解释条例说:如果在朝会时去世,有时记载“师”,有时记载地名,这是史官成文的惯例,并非义例所规定的。负刍在成公十四年即位,十五年盟于戚,十七年盟于柯陵,襄公五年盟于戚,九年盟于戏,十一年盟于亳城北,十六年盟于溴梁,总共六次同盟,不计算成公时的盟会,溴梁是大夫前往的,所以算作三次。刘〇认为杜预有误,这是不对的】
楚公子午率领军队攻打郑国。
〇十八年春天,白狄开始来到鲁国。注:白狄,是狄的别称,未曾与鲁国交往,所以说“始”。
〇夏天,晋人在长子拘捕了卫国行人石买,在纯留拘捕了孙蒯。注:长子、纯留是两个县,现在都属于上党郡。孙蒯不记载,因为他的父亲在位,孙蒯不是卿。音义【长,音丁丈,或如字;纯,音徒温,或如字,地理志作屯】
这是为了曹国的缘故。注:前年卫国攻打曹国。音义【为,音于伪】
〇秋天,齐侯攻打我国北部边境。中行献子将要攻打齐国,梦见与厉公打官司,没能胜诉。注:厉公,是献子所弑杀的人。音义【弑,音申志】
献公用戈击打厉公,厉公的头掉在前面,献子跪下捧起头,捧着它逃跑,见到了梗阳的巫师臯。注:梗阳,是晋国的邑,在太原晋阳县南;臯,是巫师的名字。梦中都见到了他。音义【队,音直位;跪,音其委;奉,音芳勇;梗,音古杏;臯,音古刀】
后来献子在道路上见到臯,与他说的话相同。注:巫师也梦见献子与厉公打官司。
巫师说:“今年您必定会死,如果东方有战事,就可以逞心如意。”注:巫师知道献子有死亡的征兆,所以劝他趁快意攻打齐国。献子答应了。
晋侯攻打齐国,将要渡河时,献子用红丝线系住两块玉防。注:双玉叫防。音义【防,音古学】
并祈祷说:“齐环依仗他的险要地势,倚靠他的众多百姓。注:环,是齐灵公的名字;负,是依仗的意思。音义【祷,音丁老,一音丁报;怙,音戸】
抛弃友好,违背盟约,欺凌虐待神主。注:神主,指百姓,是说屡次攻打鲁国残害百姓。音义【好,音呼报;背,音佩;数,音所角】
曾臣彪将要率领诸侯去讨伐他。注:彪,是晋平公的名字;称臣,是为了表明上面有天子,以谦卑的态度告诉神明。曾臣犹末臣。
疏【正义曰:《王制》说“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那么诸侯对于河神,言辞中不得称臣,所以解释他的意思称臣,是为了表明上面有天子,说自己是天子的臣子,以谦卑的态度告诉神明。曽祖曽孙,曽是重义,诸侯对于天子无所可重,曽臣犹末臣,是谦卑的意思】
他的官臣偃确实先后跟随他。注:守官的臣子偃,是献子的名字。音义【先,音悉荐;后,音戸豆;守,音手又,又如字】
如果捷报有功,不要让神明蒙羞。注:羞,是耻辱的意思。
官臣偃不敢再渡河。注:偃相信巫师的话,所以以死自誓。音义【复,音扶又,下注复欲同】
只有你们神明裁决,沉下玉防然后渡河。
〇冬天十月,在鲁济会盟,重申溴梁的盟约,共同攻打齐国。注:溴梁,在十六年。盟约说:“共同讨伐不朝见天子的国家。”音义【沈,音鸩,或如字;济,音子礼】
齐侯在平隂抵御诸侯军队,在防门挖掘壕沟防守,宽一里。注:平隂城在济北卢县东北,其城南有防,防有门,在门外挖掘壕沟,横向宽一里,所以经书说“围”。音义【御,音鱼吕;堑,音七艶;广,音古旷;注同】
疏【正义曰:平隂城南有防,形状还在,杜预观察其遗迹而知道这一点。说在防门挖掘壕沟防守,明显是齐人在门外挖掘壕沟以固守。这平隂是齐国的邑,却说“围”齐,沈氏说君主在所以称围,刘〇说案下文〇范鞅攻雍门,又攻〇门,州绰攻东闾,既然攻了三门,就是围的事。杜预怎么知道不把攻三门当作围,一定把在平隂抵御当作围呢?现在删定知道不是这样,案上文九年诸侯攻打郑国〇称攻其三门,而经书不称围,那么攻门不是围。这里〇说在防门挖掘壕沟防守,那么是被围的道路。刘以攻三门为围而规杜氏非也】
夙沙衞说:“不能作战,不如守住险要。”注:认为防门不足以作为险要,齐侯不听。
诸侯的士兵攻打城门,齐
人多死。范宣子告析文子。注:析文子,齐大夫,子家。音义【析星歴反】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乗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注:不能久敌晋。音义【匿女力反;乘防证反;盍戸猎反;恐曲勇反】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注:巫山在卢县东北。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斾而疏陈之。注:斥,▯也;疏建旌旗以为陈,示众也。音义【斥音尺;一音昌夜反;斾歩盖反;陈直觐反;注同】使乗车者左实右伪以斾先。注:伪以衣服为人形也,建斾以先驱,舆曵柴而从之。注:以▯尘。齐侯见之,畏其众也,乃脱归。注:脱不张旗帜。音义【脱敕括反;注同;一音他外反;帜申志反;一音赤志反】丙寅晦,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声乐,齐师其遁。」注:鸟乌得空营故乐也。音义【遁徒困反;乐音洛;注同】邢伯告中行伯注「邢伯,晋大夫,邢侯也。」中行伯献子曰:「有班马之声。」注:夜遁,马不相见,故鸣,班别也。音义【别,彼列反】齐师其遁,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十一月丁卯朔,入平隂,遂从齐师。夙沙衞连大车以塞隧而殿。注:此衞所欲守险。音义【连大,并如字;隧,音遂道也;殿,都练反,下及注同】殖绰、郭最曰:「子殿国师,齐之辱也。」注:奄人殿师,故以为辱。音义【最,徐子防反】子姑先乎,乃代之殿。衞杀马于隘以塞道。注:恨二子,故塞其道,欲使晋得之。音义【隘,于懈反】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脰。注:脰,颈也。音义【射,食亦反,下注同;中,丁仲反;夹,古洽反,或古协反;脰,音豆】疏【正义曰:説文云「脰,项也」;考工记云「以脰鸣者」,又曰「大体短脰,数目顅脰」;公羊▯称「宋万▯闵公絶其脰」,郑▯何休皆以脰为颈,颈之与项亦一物也】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注:不止,复欲射两矢中央。音义【衷,音忠】顾曰:「为私誓。」州绰曰:「有如日。」注:言必不杀女,明如日。音义【女,音汝】乃弛弓而自后防之。注:反防之。音义【弛,式氏反,本又作施,音同】疏【正义曰:下云「其右具丙」亦舍兵,则此是州绰弛弓也】其右具丙。注:州绰之右亦舍兵而防郭最,皆衿甲面防。注:衿甲,不解甲。音义【舍,音舍;衿,其鸩反】坐于中军之鼓下。晋人欲逐归者,鲁、衞请攻险。注:险固,城守者。音义【守,手又反】己卯,荀偃、士匄以中军克京兹。注:在平隂城东南。乙酉,魏綘、栾盈以下军克邿。注:栾黡死,其子盈佐下军;平隂西有邿山。音义【邿,音诗】赵武、韩起以上军围卢,弗克。十二月戊戌,及秦周伐雍门之萩。注:秦周,鲁大夫;赵武及之,共伐萩也。雍门,齐城门。音义【雍,于用反;萩,音秋,本又作秋】范鞅门于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于门中。注:杀犬示间暇。音义【闲,音闲】。】孟庄子斩其橁以为公琴。注:庄子,孺子速也。橁,木名。音义【橁,勅伦反,又相伦反】己亥,焚雍门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诸侯之师焚申池之竹木。注:二子,晋大夫。音义【难,乃多反,又如字】壬寅,焚东郭、北郭。范鞅门于▯门。注:齐西门。州绰门于东闾。注:齐东门。左骖迫还于东门中,以枚数阖。注:枚,马檛也。阖,门扇也。数其板,示不恐。音义【骖,七男反。迫,音百。还,音旋,一音患。枚,每回反。数,所主反,注同。阖,戸猎反。檛,陟瓜反。恐,曲勇反】齐侯驾将走邮棠。注:邮棠,齐邑。音义【邮,音尤】大子与郭荣扣马。注:大子,光也。荣,齐大夫。音义【扣,音口】曰:师速而疾略也。注:言欲略行其地,无久攻意。音义【行,下孟反】将退矣,君何惧焉?且社稷之主不可以轻。轻则失众,君必待之。将犯之。大子抽剑断鞅,乃止
译很多人死去。范宣子告诉析文子说:“我了解你,敢隐瞒实情吗?”鲁国人、莒国人都请求率领一千辆战车从他们的边境进入,已经答应了。如果让他们进入,国君必定会失去国家,您何不谋划一下。子家把这话报告给齐侯,齐侯害怕了。晏婴听说后说:“国君本来就没有勇气,又听到这个消息,不能长久抵抗晋国了。”齐侯登上巫山眺望晋军。晋国派司马斥候侦察山泽的险要之处,即使军队没有到达的地方,也必定树立旗帜并稀疏地陈列以示众多。派乘坐战车的人左边放置实物,右边用假人,举着旗帜先行。假人是用衣服做成的人形,树立旗帜作为先锋,车后拖着柴草跟从。齐侯看到这种情况,畏惧晋军众多,于是撤去旗帜悄悄回国。丙寅日,月末,齐军连夜逃跑。师旷告诉晋侯说:“乌鸦的叫声很快乐,齐军大概要逃跑了。”邢伯告诉中行伯说:“有班马的声音。”齐军大概要逃跑了,叔向告诉晋侯说:“城上有乌鸦,齐军大概要逃跑了。”十一月丁卯日,初一,晋军进入平阴,于是追击齐军。夙沙卫连接大车堵塞隧道作为后卫。殖绰、郭最说:“您作为国军的后卫,是齐国的耻辱。”您暂且先走吧,于是他们代替夙沙卫作为后卫。夙沙卫在狭窄处杀马堵塞道路。晋国的州绰追上了他们,射中殖绰的肩膀,两支箭夹住他的脖子。说:“停下,将成为三军的俘虏;不停下,将射中你的心脏。”殖绰回头说:“发个私人誓言。”州绰说:“有如太阳。”于是放下弓从后面掩护他。他的车右具丙也放下武器掩护郭最,都穿着铠甲面向后方。坐在中军的战鼓下。晋国人想要追击撤退的人,鲁国、卫国请求攻打险要坚固的城池。己卯日,荀偃、士匄率领中军攻克京兹。乙酉日,魏绛、栾盈率领下军攻克邿。赵武、韩起率领上军包围卢,没有攻克。十二月戊戌日,与秦周一起攻打雍门的萩。范鞅在雍门攻城,他的车御追喜用戈在门中杀狗。孟庄子砍下橁木做成国君的琴。己亥日,焚烧雍门以及西郭、南郭。刘难、士弱率领诸侯的军队焚烧申池的竹木。壬寅日,焚烧东郭、北郭。范鞅在西门攻城。州绰在东门攻城。左边的骖马在东门中紧迫回旋,用马鞭数着门扇。齐侯驾车将要逃往邮棠。太子与郭荣拉住马。说:“军队迅速而猛烈地掠过,只是想要掠夺行经之地,没有长久攻打的意思。将要退兵了,国君害怕什么呢?而且社稷的主人不可以轻率。轻率就会失去民众,国君一定要等待他们。将要冒犯您。”太子抽出剑砍断马缰绳,于是停了下来。
。甲辰,东侵及潍南,及沂。注:潍水,在东莞东北至北海都昌县入海。沂水,出东莞盖县至下邳入泗。音义【轻,遣政反,下同。断,音短。潍,本又作维,音同。沂,鱼依反。莞,音官。盖,古害反。邳,蒲悲反。泗,音四】○郑子孔欲去诸大夫。注:欲专权。音义【去,起吕反,下同】将叛晋而起楚师以去之,使告子庚。子庚弗许。注:子庚,楚令尹公子午。楚子闻之,使杨豚尹宜告子庚曰:国人谓不谷主社稷而不出师,死不从礼。注:不能承先君之业,死将不能从先君之礼。音义【豚,徒门反】不谷即位于今五年,师徒不出,人其以不谷为自逸而忘先君之业矣。注:谓巳未尝统师自出,大夫图之,其若之何?子庚叹曰:君王其谓午懐安乎?吾以利社稷也。见使者稽首而对曰:诸侯方睦于晋,臣请尝之。注:尝试其难易也。音义【使,所吏反。易,以防反】若可,君而继之;不可,收师而退,可以无害,君亦无辱。子庚帅师治兵于汾。注:襄城县东北有汾邱城。音义【汾,扶云反】于是子蟜伯有子张从郑伯伐齐。注:子张,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守,二子知子孔之谋。注:二子,子展、子西。音义【守,手又反;下完守同】完守入保。注:完,城郭内保守。子孔不敢会楚师。楚师伐郑,次于鱼陵。注:鱼陵,鱼齿山也,在南阳犫县北,郑地。音义【犫,尺由反】右师城上棘,遂渉颍,次于旃然。注:将渉颍,故于水邉权筑小城,以为进退之备。旃然水出荥阳成臯县东,入汴。音义【旃,之然反;汴,皮彦反】蒍子冯、公子格率锐师侵费、滑、胥靡、献于雍梁。注:胥靡、献于雍梁,皆郑邑,河南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音义【蒍,本又作防,于委反;冯,皮氷反;费,扶味反;滑,于八反;雍,于用反】右回梅山。注:在荥阳密县东北。音义【回,如字,徐胡猥反】侵郑东北,至于虫牢而反。子庚门于纯门,信于城下而还。注:信,再宿也。音义【牢,力刀反;纯,如字,一音市荀反】渉于鱼齿之下。注:鱼齿山之下有滍水,故言渉。音义【滍,音雉】甚雨及之。疏【正义曰:楚师南行,有大雨从北而南,遂及楚师】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注: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音微,故曰不竞也。师旷唯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之强弱。音义【冻,丁弄反;几,音祈;骤,仕救反】疏【注:正义曰:律吕虽有十二,其风有八。八风者,干风不周,坎风广莫,艮风条,震风明庶,巽风清明,离风景,坤风凉,兑风阊阖,八方之风。风别先有音曲,总吹律吕以咏八方音曲。今师旷以律吕歌南风音曲,南风音微,不与律声相应,故云不竞。服防以为,卯酉以北律吕为北风,以南为南风,与杜八风义违,非杜义也】多死声,楚必无功。疏【正义曰:服防云,南风律气不至,故声多死】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注:嵗在豕韦,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疏【正义曰:嵗星右行于天,大率一嵗行一次,二十八年,嵗在星纪,距此十一年,郤而数之,此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当亥之次也。周十二月,夏之十月,其月又建亥,故曰多在西北】南师不时,必无功。注:不时,谓触嵗月。叔向曰:「在其君之德也。」注:言天时地利不如人和。疏【注:正义曰:孟子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译甲辰日,楚军向东进犯,到达潍水以南,又到达沂水。注:潍水,在东莞郡东北,流至北海郡都昌县入海。沂水,发源于东莞郡盖县,流至下邳郡注入泗水。音义【轻,音遣政,下同。断,音短。潍,本又作维,音同。沂,音鱼依。莞,音官。盖,音古害。邳,音蒲悲。泗,音四】○郑国大夫子孔想要除掉其他大夫。注:想要独揽大权。音义【去,音起吕,下同】他打算背叛晋国,并起用楚国的军队来除掉他们,于是派人去告诉子庚。子庚没有答应。注:子庚,是楚国令尹公子午。楚王听说后,派杨豚尹宜去告诉子庚说:“国人说我不主持国家大事却不出兵,死后无法遵循礼制。注:不能继承先君的基业,死后将无法遵循先君的礼制。音义【豚,音徒门】我即位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军队没有出动,人们大概会认为我贪图安逸而忘记了先君的基业。注:指自己未曾统领军队亲自出征,大夫们对此有何打算,该怎么办呢?子庚叹息说:“君王大概认为我贪图安逸吧?我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啊。”他见到使者,叩头回答说:“诸侯正与晋国和睦,请让我先试探一下。注:尝试其难易程度。音义【使,音所吏。易,音以防】如果可行,君王再跟进;如果不可行,就收兵撤退,这样可以没有祸害,君王也不会受辱。”子庚率领军队在汾地整顿兵马。注:襄城县东北有汾邱城。音义【汾,音扶云】这时,子蟜、伯有、子张跟随郑伯讨伐齐国。注:子张,即公孙黑肱。子孔、子展、子西留守,这两个人知道了子孔的阴谋。注:这两个人,指子展、子西。音义【守,音手又;下文“完守”同】他们加固城防,进入城内保卫。注:完,指在城郭内保守。子孔不敢与楚军会合。楚军讨伐郑国,驻扎在鱼陵。注:鱼陵,即鱼齿山,在南阳郡犫县北,是郑国地界。音义【犫,音尺由】右军在上棘筑城,于是渡过颍水,驻扎在旃然。注:将要渡过颍水,所以在水边权且筑小城,作为进退的防备。旃然水发源于荥阳郡成臯县东,流入汴水。音义【旃,音之然;汴,音皮彦】蒍子冯、公子格率领精锐部队侵犯费、滑、胥靡、献于雍梁等地。注:胥靡、献于雍梁,都是郑国的城邑,河南郡阳翟县东北有雍氏城。音义【蒍,本又作防,音于委;冯,音皮氷;费,音扶味;滑,音于八;雍,音于用】右军回师经过梅山。注:在荥阳郡密县东北。音义【回,如字,徐音胡猥】侵犯郑国东北,到达虫牢后返回。子庚在纯门攻城,在城下住了两晚后撤退。注:信,指住两晚。音义【牢,音力刀;纯,如字,一音市荀】渡过鱼齿山下的水。注:鱼齿山下有滍水,所以说渡水。音义【滍,音雉】大雨降临到楚军。疏【正义曰:楚军向南行进,有大雨从北向南落下,于是波及楚军】楚军很多人冻伤,服役的士卒几乎死尽。晋国人听说有楚军,师旷说:“没有害处,我接连吹奏北风,又吹奏南风,南风的声音微弱。”注: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音微,所以说不竞。师旷只歌南北风,是为了听晋楚的强弱。音义【冻,音丁弄;几,音祈;骤,音仕救】疏【注:正义曰:律吕虽然有十二,风有八。八风者,干风不周,坎风广莫,艮风条,震风明庶,巽风清明,离风景,坤风凉,兑风阊阖,八方之风。风别先有音曲,总吹律吕以咏八方音曲。现在师旷以律吕歌南风音曲,南风音微,不与律声相应,所以说不竞。服防认为,卯酉以北律吕为北风,以南为南风,与杜预八风之义违背,不是杜预的意思】多死声,楚军必定没有功效。疏【正义曰:服防说,南风律气不至,所以声多死】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注:岁星在豕韦,月份又建亥,所以说多在西北。疏【正义曰:岁星右行于天,大率一岁行一次,二十八年,岁在星纪,距此十一年,郤而数之,此年在豕韦,豕韦一名娵訾,当亥之次也。周十二月,夏之十月,其月又建亥,所以说多在西北】南方的军队不合时宜,必定没有功效。注:不合时宜,指触犯岁月。叔向说:“在于君主的德行。”注:说天时地利不如人和。疏【注:正义曰:孟子说“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三考证。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溴梁。戊寅,大夫盟。○【臣召南】按杜注,以诸大夫本欲盟髙厚,髙厚逃归,故遂自共盟。鸡泽会重序诸侯,今此间无异事,即上诸侯大夫可知,非也。公羊、谷梁并谓政在大夫。孙复曰:“溴梁之会不言诸侯之大夫者,大夫无诸侯故也。”孙觉曰:“于时六卿专晋,三桓擅鲁,齐之政出于崔、髙,衞之政归于孙、甯,天下诸侯国政无不在大夫者,孔子伤之。”苏氏、胡氏之説亦同。证以《论语》,则杜注非也。疏驳贾、服旧説,未免曲防杜氏。
▯齐侯围成。注:成,鲁孟氏邑。○【臣浩】按:成即郕,前年经传皆书成,此年经书围郕,传书围成,其实一地。
齐侯伐我北鄙,围桃。注:弁县东南有桃虚。○【臣召南】按:弁县即卞县也,卞、弁古通用。后汉《郡国志》鲁国卞县注,即引此注。
髙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林尧叟曰:「伐我,大夫将书大夫,始此。自隐以来,齐伐我,皆书人;若君将书君。自文十五年始,大夫将书大夫,自髙厚始。」
▯》华臣惧,遂奔陈。○赵汸补注曰:经书华臣出奔在秋,而《▯》记其事在冬,且详其日月。杜氏谓以始作乱时来告,非也。由左氏所据载籍,或追录旧事,日月讹舛,不与经合。《▯》姑仍之,以示《▯》疑之意,不得以从赴为辞也。其《▯》记在前,而经书在后者,乃可言从赴耳,他仿此。
▯妨于农收○【臣浩】按注明曰收敛时音义明曰收如字知各本俱作妨于农功误也今改正。
▯唯卿为大夫。○【臣照】按杜注、孔疏俱据《家语》,谓晏子逊辞避害,不肯明言父母之防,无贵贱一也之义,以触时忌,是也。顾所谓「唯卿为大夫」者,未明言其句防。盖诸侯之卿,视天子之大夫;大夫视士,故曰「唯卿为大夫」,犹云今所行正侯国大夫之礼也。
▯晋人执衞行人注长子纯留二县今皆属上党郡○【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上党郡长子,师古注曰:“读如长短之长。”屯留,师古注曰:“屯音纯。”晋志亦作屯留,唯此作纯。
▯齐侯御诸平隂,堑防门而守之。注一段。○赵汸补注曰:此言齐侯守平隂之防,于书围齐,何与?后十二月,门其三门,焚其四郭,乃围齐之事耳。杜説非也。顾炎武《日知录》曰:注云故经书围,非也。围者,围齐非围防门也。
▯衞杀马于隘以塞道。注:欲使晋得之。○监本「晋得之下衍一心字,今删」。
▯楚子闻之,使杨豚尹宜○林尧叟曰:「杨豚邑大夫,名宜」。
▯右回梅山○【臣召南】按:注在荥阳密县东北,后汉《郡国志》河南尹密县有梅山,注引此注作在县西北,未知孰是?又鱼陵、鱼齿山注在南阳犨县北,而《郡国志》颍川郡襄城有汾邱,有鱼齿山,注引此注,盖犨县与襄城连界也。
▯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注:故曰不竞也。○监本于此句下衍「师也」二字,今删。
又疏艮风条,○条监讹作调,今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四【起襄公十九年尽二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颖逹疏。
经十有九年春王正月诸侯盟于祝柯。注:前年围齐之诸侯也。祝柯县今属济南郡。音义【柯,古多反】晋人执邾子。注:称人以执,恶及民也。公至自伐齐。注:无▯。疏【正义曰:往年围齐,今以伐致,▯既不説,杜亦不解。公羊传曰:此同围齐也,何以致伐?未围齐也。未围齐则其言围齐何?抑齐也。曷为抑齐?为其亟伐。其意言,往年同围齐者实非围齐,故以伐致。案▯,攻平隂,齐侯堑防门而守之,则是兵实围齐,不得如公羊説也。贾逵云:围齐而致伐,以防伐勲也。伐者加兵之名,围则伐内之别,围伐终是一事,不得各有其勲。何言防伐勲也?但围是伐内之别,此言至自伐齐。僖二十九年言至自围许,史异辞,无义例】取邾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三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三考证。
鲁公在溴梁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戊寅日,各国大夫结盟。○【臣召南】按:杜预注认为,各国大夫原本打算与高厚结盟,高厚逃归,所以各国大夫便自行结盟。鸡泽之会重新排列诸侯次序,如今这次会盟没有特殊事件,那么上文提到的诸侯大夫可知,杜注的说法不对。《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是政令出自大夫。孙复说:“溴梁之会不称诸侯的大夫,是因为大夫没有诸侯的缘故。”孙觉说:“当时六卿专权于晋,三桓擅权于鲁,齐国的政令出自崔氏、高氏,卫国的政令归于孙氏、宁氏,天下诸侯国的政令没有不在大夫手中的,孔子对此感到悲伤。”苏氏、胡氏的说法也相同。用《论语》来验证,那么杜注是不对的。孔颖达疏驳斥贾逵、服虔的旧说,未免过于曲意迎合杜氏。
○齐侯包围成邑。注:成,是鲁国孟氏的城邑。○【臣浩】按:成就是郕,前年经传都记载为成,这一年经记载包围郕,传记载包围成,其实是一个地方。
齐侯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桃邑。注:弁县东南有桃虚。○【臣召南】按:弁县就是卞县,卞、弁古通用。后汉《郡国志》鲁国卞县注,就引用了这条注。
高厚率领军队侵犯我国北部边境,包围防邑。○林尧叟说:“‘伐我’,大夫领兵就记载大夫,从这次开始。自隐公以来,齐国侵犯我国,都记载为‘人’;如果是国君领兵就记载国君。自文公十五年开始,大夫领兵就记载大夫,从高厚开始。”
○华臣恐惧,于是逃奔到陈国。○赵汸补注说:经记载华臣出奔在秋天,而《左传》记载这件事在冬天,并且详细记载了日期。杜氏认为这是因为开始作乱时来告,不对。由于《左传》所依据的典籍,有的追录旧事,日期错乱,与经不合。《左传》姑且沿袭它,以表示《左传》存疑的意思,不能以遵从告捷为借口。那些《左传》记载在前,而经记载在后的,才可以说是遵从告捷,其他情况类推。
○妨碍农事收获○【臣浩】按:注明确说“收敛时”音义,“收”读如字,可知各本都作“妨于农功”是错误的,现在改正。
○只有卿是大夫。○【臣照】按:杜注、孔疏都依据《家语》,认为晏子是谦辞避害,不肯明言父母之丧无贵贱一律的道理,以触犯时忌,这是对的。然而所谓“只有卿是大夫”,没有明确说明其句意。大概诸侯的卿,相当于天子的大夫;大夫相当于士,所以说“只有卿是大夫”,犹如说现在所行的正是侯国大夫的礼仪。
○晋人拘捕卫国的行人注:长子、纯留二县,现在都属于上党郡○【臣召南】按:《汉书·地理志》上党郡长子,师古注说:“读如长短之长。”屯留,师古注说:“屯音纯。”《晋志》也作屯留,只有这里作纯。
○齐侯在平阴抵御他们,挖掘防门并守卫它。注:一段。○赵汸补注说:这里说齐侯守卫平阴的防门,与记载包围齐国有什么关系?后来十二月,打开三门,焚烧四郭,才是包围齐国的事。杜说不对。顾炎武《日知录》说:注说因此经记载围,不对。围,是围齐,不是围防门。
○卫国在隘口杀马以堵塞道路。注:想让晋军得到它。○监本“晋得之”下衍一“心”字,现在删除。
○楚子听说这件事,派杨豚尹宜○林尧叟说:“杨豚邑的大夫,名叫宜”。
○右边是回梅山○【臣召南】按:注在荥阳密县东北,后汉《郡国志》河南尹密县有梅山,注引用此注作在县西北,不知哪个正确?又鱼陵、鱼齿山注在南阳犨县北,而《郡国志》颍川郡襄城有汾邱,有鱼齿山,注引用此注,大概犨县与襄城连界。
○我屡次唱北风,又唱南风。注:所以说不能竞争。○监本在这句下衍“师也”二字,现在删除。
又疏艮风条,○“条”监讹作“调”,现在改正。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四【起襄公十九年尽二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十九年春王正月,诸侯在祝柯结盟。注:前年包围齐国的诸侯。祝柯县现在属于济南郡。音义【柯,古多反】晋人拘捕邾子。注:称人来拘捕,厌恶波及百姓。公从伐齐回来。注:没有《左传》。疏【正义曰:往年包围齐国,现在用伐来致,既然《左传》没有说明,杜预也不解释。《公羊传》说:这是同围齐国,为什么用伐来致?没有围齐。没有围齐那么说围齐是什么意思?是抑制齐国。为什么抑制齐国?因为齐国屡次侵犯。他的意思是说,往年同围齐国的实际上不是围齐,所以用伐来致。查《左传》,攻打平阴,齐侯挖掘防门并守卫,那么军队确实包围了齐国,不能像《公羊传》所说的那样。贾逵说:围齐而用伐来致,是为了防止伐的功勋。伐是加兵的名称,围则是伐内的区别,围伐终究是一件事,不能各有其功勋。为什么说防止伐的功勋呢?只是围是伐内的区别,这里说至自伐齐。僖公二十九年说至自围许,史官用词不同,没有义例】取邾
田自漷水。注:取邾田以漷水为界也。漷水出东海合乡县西南,经鲁国至髙平湖陆县入泗。音义【漷,好虢反,徐音郭,又虎伯反,字林口郭、口获二反】
译田地以漷水为界。注:选取邾国的田地,以漷水作为边界。漷水发源于东海合乡县的西南,流经鲁国,到达高平湖陆县后注入泗水。音义【漷,音好虢,徐音郭,又音虎伯,《字林》音口郭、口获】
季孙宿如晋
葬曹成公注无▯
夏卫孙林父帅师伐齐
秋七月辛卯,齐侯环卒。注:世子光三与鲁同盟。疏【正义曰:环以成十年即位,十五年,国佐盟于戚;十七年,同盟于柯陵;十八年,崔杼于虚朾。襄三年,世子光于鸡泽;五年,世子光于戚;九年,世子光于戏;十一年,世子光于亳城北。不数成公之世,世子光犹四同盟,言三者,襄五年戚盟不书经,故杜不数。刘▯以为杜误,非也】
晋士匄帅师侵齐,至谷,闻齐侯卒,乃还。注:详録所至及还者,善得礼。
八月丙辰仲孙蔑卒注无▯
齐杀其大夫髙厚
郑杀其大夫公子嘉
冬葬齐灵公注无▯
城西郛,注:鲁西郭,音义【郛,芳夫反】
叔孙豹防晋士匄于柯。注: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城武城。注:泰山南武城县。
▯》十九年春,诸侯还自沂上,盟于督▯,曰:「大毋侵小。」注:督▯即祝柯也。音义【督,丁毒反;毋,音无】执邾悼公,以其伐我故。注:伐鲁在十七年。遂次于泗上,疆我田。注:正邾鲁之界也。泗水名。音义【疆,居良反】取邾田自漷水,归之于我。注:邾田在郭水北,今更以漷为界,故曰取邾田。疏【正义曰:邾在鲁南,田在漷水北,今更以漷水为界,取邾漷北之田归于鲁也。十六年命归侵田,此年正邾鲁之界,则此田旧是鲁界,邾人取以为已有,今日使之归鲁,故曰取邾田也。公羊▯曰:「其言自漷水何?以漷为竟也。何言乎以漷为竟?漷移也。」其意言邾鲁以漷水为竟,漷水移入邾界,鲁随而有之。贾服取以为说,言刺晋偏而鲁贪。案▯:晋命归侵田,此田邾先侵鲁,追令反本,何晋偏而鲁贪?公羊之说不可通也】晋侯先归,公享晋六卿于蒲圃。注:六卿过鲁。音义【圃,布古反;过,古禾反】赐之三命之服,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皆受一命之服。注:如鞌战还之赐,唯无先辂。音义【鞌,音安】贿荀偃束锦加璧乘马,先吴夀梦之鼎。注:荀偃中军元帅,故特贿之。五匹为束,四马为乘,夀梦吴子乘也。献▯于鲁,因以为名。古之献物必有以先,今以璧马为▯之先。音义【贿,呼罪反;乘马,绳证反。注:四马为乘,同。先吴,悉荐反,又如字;梦,莫公反;帅,所类反】疏【正义曰:杂记云「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郑▯云:「纳币谓昏礼纳徴也。十个为束,贵成数。两两者合其卷,是谓五两八尺曰寻,一两五寻则每卷二丈也,合之则四十尺,今谓之匹,犹匹偶之云。彼虽主说昏币,但经▯所言束帛、束锦者,其束多少皆与彼同,故云五匹为束也。吴子乘以十二年卒,乘献此▯于鲁,鲁人因以其人名之,谓之吴夀梦之▯。今以此▯赂荀偃也。古之献物必有以先之。老子云:「虽有拱抱之璧以先驷马,谓以璧为马先也。僖三十三年,郑商人▯髙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谓以韦为牛先也。二十六年,郑伯赐子展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谓以车服为邑之先也。皆以轻物先重物。此锦璧可执,马可牵行,皆轻于▯故以璧、马为▯之先。以轻先重,非以贱先贵。▯价未必贵于璧、马也】荀偃瘅疽,生疡于头。注:瘅疽,恶创。音义【瘅,丁但反,徐音旦;疽,七徐反;▯音羊;创,初良反】疏【正义曰:说文云:瘅,劳病也;疽,痈也;痈,肿也;疡,头创也。然则▯言荀偃病此疽肿,肿溃遂生创于头。杜云瘅疽恶创,略言其病创耳】济河及着雍,病目出。大夫先归者皆反。士匄请见,弗内,请后曰:“郑甥可。”注:士匄,中军佐,故问后也。郑甥,荀吴,其母郑女。音义【着,张虑反,又直虑反;雍,于用反;见,贤遍反】二月甲寅卒,而视不可含。注:目开口噤。音义【视,如字,徐市至反(下同);含,户暗反,本亦作唅(下同);噤,其防反】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注:大夫称主。音义【盥,音管】栾懐子曰:“其为未卒事于齐故也乎?”注:懐子,栾盈。音义【为,于伪
译季孙宿前往晋国。
安葬曹成公。
夏季,卫国孙林父率领军队讨伐齐国。
秋季七月辛卯日,齐侯环去世。注:世子光三次与鲁国结为同盟。疏【正义说:齐侯环在成公十年即位,十五年,国佐在戚地结盟;十七年,在柯陵结为同盟;十八年,崔杼在虚朾结盟。襄公三年,世子光在鸡泽结盟;五年,世子光在戚地结盟;九年,世子光在戏地结盟;十一年,世子光在亳城北结盟。不计算成公在世时的情况,世子光仍有四次同盟,说三次,是因为襄公五年在戚地的盟会《春秋》经文没有记载,所以杜预没有计算在内。刘炫认为杜预有误,这是不对的】
晋国士匄率领军队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齐侯去世,于是返回。注:详细记录所到达的地方以及返回的原因,是赞许他合乎礼制。
八月丙辰日,仲孙蔑去世。
齐国杀了它的大夫高厚。
郑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嘉。
冬季,安葬齐灵公。
修筑西面的外城。注:鲁国的西郭。音义【郛,芳夫反】
叔孙豹在柯地防堵晋国士匄。注:魏郡内黄县东北有柯城,修筑武城。注:泰山以南的武城县。
〇》十九年春天,诸侯从沂水之上返回,在督〇结盟,说:“大国不要侵犯小国。”注:督〇就是祝柯。音义【督,丁毒反;毋,音无】拘捕了邾悼公,因为他曾经攻打我国。注:攻打鲁国是在十七年。于是军队驻扎在泗水岸边,划定我国的田界。注:确定邾国和鲁国的边界。泗水是河流名。音义【疆,居良反】夺取邾国漷水以北的田地,归还给我们。注:邾国的田地在郭水以北,现在改以漷水为界,所以说夺取邾国的田地。疏【正义说:邾国在鲁国南面,田地在漷水以北,现在改以漷水为界,夺取邾国漷水以北的田地归还给鲁国。十六年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这一年确定邾鲁的边界,那么这块田地原本就是鲁国的边界,邾国人夺取后据为己有,今天让他们归还给鲁国,所以说夺取邾国的田地。《公羊传》说:“为什么说自漷水?是以漷水为边界。为什么说以漷水为边界?因为漷水移动了。”它的意思是说邾鲁以漷水为边界,漷水移动进入邾国境内,鲁国随之占有。贾逵、服虔采用这种说法,说这是讽刺晋国偏袒而鲁国贪婪。按〇:晋国命令归还侵占的田地,这块田地是邾国先前侵占鲁国的,追令恢复原状,何来晋国偏袒而鲁国贪婪?《公羊传》的说法不通】晋侯先返回,鲁公在蒲圃宴请晋国六卿。注:六卿经过鲁国。音义【圃,布古反;过,古禾反】赐给他们三命之服的服饰,军尉、司马、司空、舆尉、候奄都接受了一命之服的服饰。注:如同鞌之战返回时的赏赐,只是没有先辂。音义【鞌,音安】赠送荀偃一束锦加上璧玉和四匹马,以及吴夀梦之鼎。注:荀偃是中军元帅,所以特别赠送。五匹为一束,四马为一乘,夀梦是吴子乘的名字。献给〇于鲁国,因此以此命名。古代献物必定有先行之物,现在用璧玉和马作为〇的先行之物。音义【贿,呼罪反;乘马,绳证反。注:四马为一乘,同。先吴,悉荐反,又如字;梦,莫公反;帅,所类反】疏【正义说:《杂记》说“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郑玄说:“纳币是指婚礼纳征。十个为一束,重视成数。两两合其卷,称为五两,八尺为一寻,一两五寻则每卷二丈,合起来就是四十尺,现在称为匹,如同匹偶的意思。那虽然主要说婚礼的币帛,但经〇所说的束帛、束锦,其束的多少都与那相同,所以说五匹为一束。吴子乘在十二年去世,乘将此〇献给鲁国,鲁国人因此以他的名字命名,称为吴夀梦之〇。现在将此〇贿赂荀偃。古代献物必定有先行之物。老子说:“虽然有拱抱之璧以先行驷马”,是说以璧玉作为马的先行之物。僖公三十三年,郑国商人〇髙以乘韦先行牛十二头犒劳军队,是说以韦皮作为牛的先行之物。二十六年,郑伯赐给子展先路、三命之服、先八邑,是说以车服作为邑的先行之物。都是以轻物先行重物。这锦璧可以手持,马可以牵引行走,都比〇轻,所以用璧、马作为〇的先行之物。以轻先行重,不是以贱先行贵。〇的价值未必比璧、马贵】荀偃患瘅疽,头上生了疮疡。注:瘅疽,恶疮。音义【瘅,丁但反,徐音旦;疽,七徐反;〇音羊;创,初良反】疏【正义说:《说文》说:瘅,劳病;疽,痈;痈,肿;疡,头创。那么〇说荀偃患此疽肿,肿溃遂在头上生了疮。杜预说瘅疽恶疮,是略说其病创而已】渡过黄河到达着雍,眼睛失明而出。先返回的大夫都回来了。士匄请求见面,不被接纳,请求后见说:“郑甥可以。”注:士匄是中军佐,所以询问后见。郑甥,荀吴,他的母亲是郑国女子。音义【着,张虑反,又直虑反;雍,于用反;见,贤遍反】二月甲寅日去世,眼睛睁开不能含殓。注:目开口噤。音义【视,如字,徐市至反(下同);含,户暗反,本亦作唅(下同);噤,其防反】宣子洗手抚摸他说:“侍奉吴敢不如侍奉主君?还是睁着眼。”注:大夫称主。音义【盥,音管】栾懐子说:“他是因为在齐国没有完成使命的缘故吗?”注:懐子,栾盈。音义【为,于伪
反(下注为懐子同】乃复抚之曰:“主苛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注:嗣,续也。音义【复,扶又反;▯,亡丁反,一音亡平反;桓谭以为荀偃病而目出,初死其目未合,尸冷乃合,非其有所知也。▯因其异而记之耳】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注:自恨以私待人。○晋栾鲂帅师从衞孙文子伐齐。注:为懐子之言故也。栾鲂,栾氏族不书,兵并林父不别告也。经书“夏从”告。音义【并,如字,又必政反】○季武子如晋拜师。注:谢讨齐。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注:代荀偃将中军。音义【将,子匠反(后放此】赋黍苗。注:黍苗诗,小雅,羙召伯劳来诸侯如隂雨之长黍苗也,喻晋君忧劳鲁国犹召伯。音义【召,上照反(下同);劳,力报反。来力代反,长丁丈反】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唯敝邑?」赋「六月」。注:「六月」,尹吉甫佐天子征伐之诗,以晋侯比吉甫,出征以匡王国。音义【仰,如字,徐五亮反,下同。膏雨,如字,徐古报反。常膏,古报反,又如字。辑,音集,本又作集】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注:「林钟」,律名,铸钟声应「林钟」,因以为名。音义【铸,之树反。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月令」季夏律中「林钟」,是「林钟」六月之律名也。《周语》云:「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泠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贾逵云:『律谓六律六吕,以均钟大小清浊也。』考成也,成平也,平中和之声,度律吕之长短以立均钟,以成和平之声,而百官之道得象而仪之。是言度律吕长短然后铸钟,钟声应律,遂以律名钟。此钟声应「林钟」,故以「林钟」为名】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徳。」注:天子铭徳不铭功,诸侯言时计功。注:举得时,动有功则可铭也。大夫称伐。注:铭其功伐之劳,今称伐则下等也。注:从大夫故。疏【正义曰:诸侯之铭当言时计功,鲁之伐齐也,借人之力,功非已有,妨民农务,不可谓时,二者既无可称,唯有从行征伐可得称伐劳耳。伐虽可称,若称伐则从大夫之例,于三者为下等,不足为功羙也】计功则借人也。注:借晋力也。音义【借,如字,一音情亦反】言时则妨民多矣,何以为铭?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注:彝,常也,谓钟鼎为宗庙之常器。音义【夫,音扶。彜,以之反】铭其功烈,以示子孙,昭明徳而惩无礼也。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铭之?小国幸于大国。注:以胜大国为幸。音义【惩,直升反】而昭所获焉,以怒之亡之道也。注:为城西郛,武城▯○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大子。」注:兄子曰侄,顔鬷皆二姬母姓,因以为号。懿、声皆諡音义【娶七住反,侄直结反,鬷子公反】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注:诸子,诸妾姓子者,二子皆宋女音义【仲本亦作中,音仲下皆放此,嬖必计反】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注:属,托之音义【属之蜀反,注同】戎子请以为大子,许之。注:齐侯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注:废立嫡之常音义【嫡本或作适,丁歴反】间诸侯难。注:事难成也音义【间,间厠之间】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注:列诸侯之防,今无故而废之,是専黜诸侯。注:谓光已有诸侯之尊,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大子光。注:废而徙之东鄙,使髙厚傅牙以为大子,夙沙衞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注:终言之音义【少诗照反,下注公犹少同,杼直吕反】疏【正义曰:知终言之者,以云尸诸朝非礼,下始云五月齐灵公卒,庄公即位,若非即位之后,岂得尸戎子于朝,故▯终言之】妇人无刑。注:无黥刖之刑音义【黥其京反,刖音月,又五刮反】疏
译反(下注为懐子同】乃复抚之曰:“主苛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注:嗣,续也。音义【复,扶又反;〇,亡丁反,一音亡平反;桓谭以为荀偃病而目出,初死其目未合,尸冷乃合,非其有所知也。〇因其异而记之耳】宣子出曰:“吾浅之为丈夫也。”注:自恨以私待人。○晋栾鲂帅师从衞孙文子伐齐。注:为懐子之言故也。栾鲂,栾氏族不书,兵并林父不别告也。经书“夏从”告。音义【并,如字,又必政反】○季武子如晋拜师。注:谢讨齐。晋侯享之,范宣子为政。注:代荀偃将中军。音义【将,子匠反(后放此】赋黍苗。注:黍苗诗,小雅,羙召伯劳来诸侯如隂雨之长黍苗也,喻晋君忧劳鲁国犹召伯。音义【召,上照反(下同);劳,力报反。来力代反,长丁丈反】季武子兴,再拜稽首曰:「小国之仰大国也,如百谷之仰膏雨焉。若常膏之,其天下辑睦,岂唯敝邑?」赋「六月」。注:「六月」,尹吉甫佐天子征伐之诗,以晋侯比吉甫,出征以匡王国。音义【仰,如字,徐五亮反,下同。膏雨,如字,徐古报反。常膏,古报反,又如字。辑,音集,本又作集】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注:「林钟」,律名,铸钟声应「林钟」,因以为名。音义【铸,之树反。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月令」季夏律中「林钟」,是「林钟」六月之律名也。《周语》云:「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泠州鸠,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贾逵云:『律谓六律六吕,以均钟大小清浊也。』考成也,成平也,平中和之声,度律吕之长短以立均钟,以成和平之声,而百官之道得象而仪之。是言度律吕长短然后铸钟,钟声应律,遂以律名钟。此钟声应「林钟」,故以「林钟」为名】臧武仲谓季孙曰:「非礼也。夫铭,天子令徳。」注:天子铭徳不铭功,诸侯言时计功。注:举得时,动有功则可铭也。大夫称伐。注:铭其功伐之劳,今称伐则下等也。注:从大夫故。疏【正义曰:诸侯之铭当言时计功,鲁之伐齐也,借人之力,功非已有,妨民农务,不可谓时,二者既无可称,唯有从行征伐可得称伐劳耳。伐虽可称,若称伐则从大夫之例,于三者为下等,不足为功羙也】计功则借人也。注:借晋力也。音义【借,如字,一音情亦反】言时则妨民多矣,何以为铭?且夫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彝器。注:彝,常也,谓钟鼎为宗庙之常器。音义【夫,音扶。彜,以之反】铭其功烈,以示子孙,昭明徳而惩无礼也。今将借人之力以救其死,若之何铭之?小国幸于大国。注:以胜大国为幸。音义【惩,直升反】而昭所获焉,以怒之亡之道也。注:为城西郛,武城〇○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无子,其侄鬷声姬生光,以为大子。」注:兄子曰侄,顔鬷皆二姬母姓,因以为号。懿、声皆諡音义【娶七住反,侄直结反,鬷子公反】诸子仲子、戎子,戎子嬖。注:诸子,诸妾姓子者,二子皆宋女音义【仲本亦作中,音仲下皆放此,嬖必计反】仲子生牙,属诸戎子。注:属,托之音义【属之蜀反,注同】戎子请以为大子,许之。注:齐侯许之。仲子曰:「不可,废常不祥。」注:废立嫡之常音义【嫡本或作适,丁歴反】间诸侯难。注:事难成也音义【间,间厠之间】光之立也,列于诸侯矣。注:列诸侯之防,今无故而废之,是専黜诸侯。注:谓光已有诸侯之尊,而以难犯不祥也,君必悔之。公曰:「在我而已。」遂东大子光。注:废而徙之东鄙,使髙厚傅牙以为大子,夙沙衞为少傅。齐侯疾,崔杼微逆光疾病而立之。光杀戎子,尸诸朝,非礼也。注:终言之音义【少诗照反,下注公犹少同,杼直吕反】疏【正义曰:知终言之者,以云尸诸朝非礼,下始云五月齐灵公卒,庄公即位,若非即位之后,岂得尸戎子于朝,故〇终言之】妇人无刑。注:无黥刖之刑音义【黥其京反,刖音月,又五刮反】疏
【正义曰:妇人滛则闭之于宫,犯死不得不杀,而云妇人无刑,知其于五刑之中无三等刑耳,三等墨劓刖也,三等之刑,墨轻刖重,故举其轻重而略其劓也。周礼谓之墨,尚书谓之黥,点墨为一,故依尚书言黥也。服防云:妇人从人者也,故不为制刑,及犯恶从男子之刑也。若与男子俱受黥刖劓,亦是妇人刑矣,何独主男子而妇人从之也。刘难服云:犯滛则男子割势,妇人闭宫,岂得从男子乎】虽有刑不在朝市。注:谓犯死刑者犹不▯尸音义【▯蒲卜反】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卒。注:经书七月辛卯,光定位而后赴,庄公即位。注:大子光也,执公子牙于句渎之邱,以夙沙卫易已衞奔髙唐以叛。注:光谓衞教公易已。髙唐在祝柯县西北。音义【句古侯反,渎音豆】○晋士匄侵齐及谷,闻丧而还,礼也。注:礼之常,不必待君命。疏【正义曰:▯言礼也,则兵不伐防,必有常礼,礼有此法,故闻防即还。公羊▯曰:还者何?善辞也。何善尔?大其不伐丧也。此受命乎君而伐齐,则何大乎其不伐丧?大夫以君命出,进退在大夫也。何休云:礼兵不从中御外,临事制宜,唯义所在,故善之,是与左氏同也。谷梁▯曰:还若事未毕之辞也,不伐丧善之也。善之则何为未毕也?君不尸小事,臣不専大名,善则称君,过则称已,则民作让矣。士匄外专君命,故非之也。然则为士匄者宜奈何?宜墠帷而归命乎介其意,言待命乃还,故杜言不必待君命,所以排谷梁也】○于四月丁未。注:于此年四月,郑公孙虿卒,赴于晋,大夫范宣子言于晋侯,以其善于伐秦也。注:十四年,晋伐秦,子蟜见诸侯师而劝之济泾。六月,晋侯请于王,王追赐之大路,使以行礼也。注: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以行葬礼。▯言大夫有功则赐服路。疏【正义曰:二十四年,穆叔如周,王嘉其有礼,赐之大路,与此竝赐诸侯之卿,其文皆云大路,知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也。周礼巾车,王之五路有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又有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庻人乘役车。又曰: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周礼有此文耳。其封诸侯赐之以车,则同姓以金路,异姓以象路,四卫以革路,蕃国以木路。其赐诸侯之卿则无文。释例曰:周官王之五路及卿大夫士服车各有名,又有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谓此上五路之良散当以出赐,故言其用无常也。▯通称玉路、金路为大路,及赐鲁穆叔、郑子蟜当是革路若木路,所以封四卫及蕃国之君也,而亦曰大路者。据受王之殊锡,皆举其总名,或云先,或云次,当各自以就数为差也。杜言当是革路、若木路者,虽疑不敢质,谓当是此二路也。必疑然者,以服车称车不称路,王若赐之夏篆、夏缦,不应谓之为大路。名之曰大路,必在五路之中矣。金路、象路,乃赐同姓、异姓之国君,不可以赐其臣,而▯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位当小国之君,则车亦可以同之,故疑是革路、若木路也。革路、木路,路之卑者,亦称大路者,以受王殊赐,皆举其总名也。若受之于君,或称先,或称次。杜云以就数为差者,三命之卿就数三,再命之卿就数二,故郑赐子展先路,三命之服;子产次路,再命之服,是也。若其不然,王赐叔孙穆子其车,若是夏篆、夏缦,即与常车无异,何故生弗敢乘,及死乃请以葬也?乡饮酒礼者,大夫之礼也。工人卒歌,主人献工,大师则为之洗。郑▯云:大夫若君赐之乐,谓之大师为之洗,尊之也。彼尊君赐乐,谓工师为大师;此尊王赐车,谓王车为大路,其意类于彼也。何休膏肓:以天子车称大路,诸侯车称路车,大夫称车。今郑子蟜,诸侯之大夫耳,当与天子士同赐其车,而名之曰大路,非正也。孔子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名不正则言不顺于义。左氏为短。案《周礼》:天子衮冕,上公亦称衮冕;天子析羽为旌,诸侯及大夫亦称旌;又天子乐官称大师,乡饮酒礼君赐
译【正义说:妇人淫乱就关进宫室,犯了死罪不得不杀,却说妇人没有刑罚,知道她是在五刑之中没有三等刑罚罢了,三等是墨、劓、刖,三等刑罚中,墨轻刖重,所以举出轻重而略去劓刑。《周礼》称之为墨,《尚书》称之为黥,点墨是一回事,所以依照《尚书》说黥。服虔说:妇人是依附于人的人,所以不制定刑罚,等到犯恶就跟随男子的刑罚。如果与男子一起受黥、刖、劓,也是妇人的刑罚了,为什么唯独以男子为主而妇人跟随呢?刘宝反驳服虔说:犯淫乱则男子割势,妇人闭宫,怎么能跟随男子呢】虽然有刑罚不在朝市。注:说的是犯死刑的人尚且不〇尸音义【〇蒲卜反】夏五月壬辰晦,齐灵公去世。注:经文记载七月辛卯,光确定君位之后才报丧,庄公即位。注:太子光,在句渎之丘拘捕公子牙,用夙沙卫替换自己,卫逃到高唐叛变。注:光对卫说教公替换自己。高唐在祝柯县西北。音义【句古侯反,渎音豆】○晋国士匄侵犯齐国到达谷地,听说丧事就返回,这是合乎礼的。注:礼的常规,不必等待君命。疏【正义说:〇说合乎礼,那么军队不攻打有丧事的人,一定有常规之礼,礼有此法,所以听说有丧事就返回。《公羊传》〇说:返回是什么意思?是善意的言辞。为什么是善意的?称赞他不攻打有丧事的人。这是接受君命而攻打齐国,那么为什么称赞他不攻打有丧事的人?大夫奉君命出征,进退由大夫决定。何休说:礼制军队不从内部干预外部,临事制宜,只在于义,所以称赞他,这与《左传》相同。《谷梁传》〇说:返回像是事情未完成的言辞,不攻打有丧事的人是善意的。是善意的为什么未完成?君主不掌管小事,臣子不独占大名,善就归功于君主,过错就归咎于自己,那么百姓就会谦让。士匄在外专断君命,所以非议他。那么做士匄的人应该怎么做?应该设坛立帷而向副使报告等待命令,他的意思是,等待命令才返回,所以杜预说不必等待君命,以此来排斥《谷梁传》】○在四月丁未。注:在这一年四月,郑国公孙虿去世,向晋国报丧,大夫范宣子对晋侯说,因为他善于攻打秦国。注:十四年,晋国攻打秦国,子蟜见到诸侯军队并劝他们渡过泾水。六月,晋侯向周王请求,周王追赐给他大路,让他用来举行葬礼。注:大路,是天子所赐车辆的总名,用来举行葬礼。〇说大夫有功就赐服路。疏【正义说:二十四年,穆叔出使周朝,周王嘉奖他有礼,赐给他大路,这与赐给诸侯之卿一样,其文字都说大路,知道大路是天子所赐车辆的总名。《周礼》巾车,天子的五路有玉路、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又有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又说:凡是良车散车不在等级中的,其用途不固定。《周礼》有此文。封诸侯赐给他们车,则同姓赐金路,异姓赐象路,四卫赐革路,蕃国赐木路。赐诸侯之卿则无记载。《释例》说:《周官》天子的五路及卿大夫士服车各有名称,又有良车散车不在等级中的,其用途不固定。谓此上五路的良散应当用来赐给,所以说其用途不固定。〇通称玉路、金路为大路,及赐鲁穆叔、郑子蟜当是革路或木路,所以封四卫及蕃国之君,而也说大路的。根据接受天子的特殊赏赐,都举其总名,或说先,或说次,应当各自以就数为差。杜预说当是革路、或木路的,虽然怀疑不敢确定,说当是此二路。必然怀疑的原因,因为服车称车不称路,天子若赐给夏篆、夏缦,不应称之为大路。称之为大路,必在五路之中。金路、象路,是赐给同姓、异姓之国君的,不可以赐给其臣,而〇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然是周制。位当小国之君,则车也可以相同,所以怀疑是革路、或木路。革路、木路,是路中低等的,也称大路,因为接受天子殊赐,都举其总名。若接受于君主,或称先,或称次。杜预说以就数为差的,三命之卿就数三,再命之卿就数二,所以郑国赐子展先路,是三命之服;子产次路,是再命之服,就是这样。如果不然,天子赐叔孙穆子其车,若是夏篆、夏缦,即与常车无异,为什么活着不敢乘坐,及死才请求用来下葬呢?乡饮酒礼,是大夫之礼。工人唱完歌,主人献酒给工人,大师就为他洗爵。郑玄〇说:大夫若君主赐之乐,称之为大师为之洗,是尊重他。那里尊重君主赐乐,谓工师为大师;这里尊重天子赐车,谓王车为大路,其意类似那里。何休《膏肓》:以天子车称大路,诸侯车称路车,大夫称车。现在郑子蟜,是诸侯的大夫罢了,应当与天子士同赐其车,而称之为大路,是不正确的。孔子说:唯有器物与名号,不可以假借于人,名不正则言不顺于义。《左传》有短处。按《周礼》:天子衮冕,上公也称衮冕;天子析羽为旌,诸侯及大夫也称旌;又天子乐官称大师,乡饮酒礼君主赐
乐亦称大师,此皆名同于上,则卿大夫之路,何独不可同之于天子大路之名乎?何休之难,非也】○秋八月,齐崔杼杀髙厚于洒蓝,而兼其室。注:洒蓝,齐地。音义【洒,色买反;徐,所绮反;蓝,力甘反】书曰:齐杀其大夫,从君于昬也。注:▯解经不言崔杼杀,而为国讨文。○郑子孔之为政也,专注专权,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注:十年,尉止等作难,西宫子孔知而不言。音义【难,乃旦反。注:及下同】与纯门之师注:前年,子孔召楚师至纯门,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注:以自守也。音义【守,手又反,下守备同】甲辰,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书曰:「郑杀其大夫専也。」注:亦以国讨为文。子然,子孔,宋子之子也。注:子然,子革父;士子孔,圭妫之子也。注:宋子、圭妫皆郑穆公妾;士子孔,子良父。音义【妫,居危反】圭妫之班亚宋子而相亲也。注:亚,次也。音义【亚,于嫁反】士子孔亦相亲也。僖之四年,子然卒。注:郑僖四年,鲁襄六年,简之元年。士子孔卒。注:鲁襄八年。司徒孔实相子革、子良之室。注:司徒孔与二父相亲,故相助其子。音义【相,息亮反,注同】三室如一。注:言同心,故及于难。注:故二子并及难。子革、子良出奔楚。子革为右尹。注:子革即郑丹。郑人使子展当国,子西聼政,立子产为卿。注:简公犹幼,故大夫当国。○齐庆封围髙唐,弗克。注:夙沙衞以叛,故围之。冬十一月,齐侯围之,见衞在城上号之,乃下。注:衞下与齐侯语。音义【号,徐胡报反,召也;一音户刀反】问守备焉,以无备告,揖之乃登。注:齐侯以衞告诚,揖而礼之,欲生之也。衞志于战死,故不顺齐侯之揖而还登城。疏【正义曰:杜于此注皆用贾逵之说,服防引彭仲博文:齐欲诛卫,呼而下与之言,因可取之,无为揖之,复令登城。仲博以为齐侯号衞,衞慙而下。云问守备焉,问衞之守髙唐者,衞无恩信,故令守者以无备告齐侯,善其言,故揖之,乃命士卒登城。服防谓此説近之。案▯之次第,衞在城上号之,乃下,是衞下也。问守备焉,问衞也。若其别问余人,当云问其守者,不得云问守备也。若齐侯揖之而命士卒登城,则士于此时已登矣,何故下文方曰殖绰、工偻防夜缒纳师也?衞巳下城,齐侯不即执取者,或有所隔碍,不得取之。汉末曹操与马超对语,徐晃与关羽对。语皆雠敌,交言而不能相取,亦何怪古之人乎】闻师将傅食,髙唐人殖绰工偻防,夜缒纳师注,因其防食二子,齐大夫音义【傅音附,食音嗣,偻力侯反,缒直伪反】疏【正义曰,二子因其无备,先住城上,乃从城上县绳纳师】醢衞于军音义【醢音海】○城西郛惧齐也注,前年与晋伐齐,又铸其器为钟,故惧○齐及晋平,盟于大隧注,大隧地阙音义【隧音遂】故穆叔防范宣子于柯注,齐晋平,鲁惧齐,故为柯防以自固,穆叔见叔向赋载驰之四章注,四章曰控于大邦,谁因谁极,控引也,取其欲引大国以自救助音义【控苦贡反】疏【注正义曰,控于大邦乃是载驰五章,而云四章者,文十三年郑子家赋载驰之四章,义取控于大邦,意在五章而并赋四章,彼注已云四章以下,故于此略之,诗注云极至也,今衞侯欲求援引之力助于大国之诸侯,亦谁因乎,由谁至乎,闵之故欲归问之】叔向曰,肸敢不承命注,叔向度齐未肯以盟服,故许救鲁音义【度待洛反】穆叔曰,齐犹未也,不可以不惧,乃城武城○衞石共子卒注,石买音义【共音恭】悼子不哀注,买之子石恶,孔成子曰,是谓蹷其本注,蹷犹拔也音义【蹷求月反,一音居月反,又居衞反】疏【正义曰,蹷者倒也,树倒必拔根,故云蹷犹拔也,父是亲之极,孝为徳之本,于父尚犹不哀,必是不能爱人也,已不爱人人亦不爱已,已人皆不爱,必将丧家,知其不能保有宗嗣也】必不有其宗注,为二十八年石恶出奔▯
译乐官也称为大师,这些名称都与上级相同,那么卿大夫的车驾,为什么唯独不能与天子的车驾名称相同呢?何休的诘难是不对的。
○ 秋季八月,齐国的崔杼在洒蓝杀死了高厚,并兼并了他的家产。注:洒蓝,是齐国的地名。音义【洒,音色买;徐,音所绮;蓝,音力甘】《春秋》记载说:“齐国杀死了他的大夫”,这是遵循国君在昏乱时的体例。注:〇 解释经文时不说是崔杼杀的,而是以国家讨伐的名义来书写。○ 郑国的子孔执政时,专断专权,国人对此感到忧虑,于是追究西宫之难的责任。注:十年,尉止等人作乱,西宫的子孔知道却不说。音义【难,音乃旦。注:及下同】以及纯门之战的责任。注:前年,子孔召楚国军队到纯门,子孔应当获罪,他率领自己的甲士以及子革、子良家族的甲士守卫,注:用来保卫自己。音义【守,音手又,下守备同】甲辰日,子展、子西率领国人攻打他,杀死了子孔并瓜分了他的家产。《春秋》记载说:“郑国杀死了他的大夫,因为专权。”注:也是以国家讨伐的名义来书写。子然,是子孔,宋子的儿子。注:子然,是子革的父亲;士子孔,是圭妫的儿子。注:宋子、圭妫都是郑穆公的妾;士子孔,是子良的父亲。音义【妫,音居危】圭妫的地位仅次于宋子,而且关系亲密。注:亚,是次一等的意思。音义【亚,音于嫁】士子孔也与她们关系亲密。僖公四年,子然去世。注:郑僖公四年,即鲁襄公六年,郑简公元年。士子孔去世。注:鲁襄公八年。司徒孔实际上辅佐子革、子良的家室。注:司徒孔与两位父亲关系亲密,所以帮助他们的儿子。音义【相,音息亮,注同】三家如同一家。注:说他们同心,所以一同遭遇祸难。注:所以两位公子都一同遭遇祸难。子革、子良出逃到楚国。子革担任右尹。注:子革就是郑丹。郑国人让子展主持国政,子西听政,立子产为卿。注:简公还年幼,所以由大夫主持国政。○ 齐国的庆封包围高唐,没有攻克。注:夙沙卫叛乱,所以包围他。冬季十一月,齐侯包围他,看见卫在城上呼喊他,卫才下来。注:卫下来与齐侯说话。音义【号,徐音胡报,召唤的意思;另一音户刀】齐侯询问守备情况,卫以没有防备告知,齐侯作揖后他才登城。注:齐侯因为卫告知实情,作揖以礼待他,想要活捉他。卫志在战死,所以不顺从齐侯的作揖而返回登城。疏【正义说:杜预在此处的注释都采用贾逵的说法,服虔引用彭仲博的文章说:齐国想要诛杀卫,呼喊让他下来与他说话,趁机可以抓获他,没有必要作揖,又让他登城。仲博认为齐侯呼喊卫,卫感到羞愧而下来。说询问守备情况,是询问卫防守高唐的情况,卫没有恩信,所以让守城的人以没有防备告知齐侯,齐侯赞赏他的话,所以作揖,于是命令士卒登城。服虔认为这种说法接近事实。考察〇的次第,卫在城上呼喊他,卫才下来,这是卫下来了。询问守备情况,是询问卫。如果询问其他人,应当说询问守城的人,不能说询问守备。如果齐侯作揖后命令士卒登城,那么士卒此时已经登城了,为什么下文才说殖绰、工偻防夜间用绳子吊下军队呢?卫已经下城,齐侯不立即抓捕他,或许有阻隔,不能抓到他。汉末曹操与马超对话,徐晃与关羽对话,都是仇敌,交谈而不能互相抓获,又何必奇怪古人呢】听说军队将要吃饭,高唐人殖绰、工偻防,夜间用绳子吊下军队注,趁他们吃饭时,这两个人,齐国大夫音义【傅音附,食音嗣,偻音力侯,缒音直伪】疏【正义说,这两个人趁他们没有防备,先住在城上,于是从城上垂下绳子放入军队】在军中把卫剁成肉酱音义【醢音海】○ 修筑城西的外城,是畏惧齐国注,前年与晋国攻打齐国,又铸造了他们的器物作为钟,所以畏惧○ 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大隧结盟注,大隧地名缺失音义【隧音遂】所以穆叔在柯地设防以抵御宣子注,齐晋讲和,鲁国畏惧齐国,所以在柯地设防以自保,穆叔见到叔向,赋《载驰》第四章注,第四章说“控于大邦,谁因谁极”,控是引的意思,取意想要援引大国以自救助音义【控音苦贡】疏【注正义说,控于大邦其实是《载驰》第五章,而说第四章的是,文公十三年郑子家赋《载驰》第四章,意义取“控于大邦”,意在第五章而一并赋了第四章,彼处的注释已经说第四章以下,所以在此省略,诗注说极是至的意思,现在卫侯想要寻求援引的力量求助于大国诸侯,又依靠谁呢,由谁到达呢,怜悯他所以想要归问】叔向说,肸怎敢不承受命令注,叔向估计齐国不肯以盟约屈服,所以答应救鲁音义【度音待洛】穆叔说,齐国还不可以,不能不畏惧,于是修筑武城○ 卫国的石共子去世注,石买音义【共音恭】悼子不悲哀注,买的儿子石恶,孔成子说,这叫拔除根本注,蹷就是拔的意思音义【蹷音求月,另一音居月,又音居衞】疏【正义说,蹷是倒的意思,树倒必拔根,所以说蹷就是拔的意思,父亲是亲人中最重要的,孝是德的根本,对父亲尚且不悲哀,必定是不能爱人,自己不爱人别人也不爱自己,自己和别人都不爱,必将丧失家业,知道他不能保有宗嗣】必定不能保有宗族注,为二十八年石恶出奔〇
经二十年春王正月辛亥,仲孙速防莒人盟于向。注:向,莒邑。音义【向,舒亮反】
夏六月庚申,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盟于澶渊。注:澶渊在顿邱县南,今名繁污,此防地又近戚田。音义【澶,市然反;污,音纡;近,附近之近】秋,公至自防。注:无▯。
仲孙速帅师伐邾
蔡杀其大夫公子燮。注:庄公子音义【夑,息协反】蔡公子履出奔楚。注:燮母弟也。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注:称弟,明无罪也。疏【正义曰:▯言非其罪也,则无罪之文明矣。而云称弟明无罪者,贾逵以为称名罪其偪。杜以郑叚有罪,去弟以罪叚。今此存弟,非是罪黄之文也。言此以排贾氏也】
叔老如齐
冬十月丙辰朔,日有食之。注:无▯。
季孙宿如宋
▯二十年春,及莒平。孟庄子防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注: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以和解之,故二国自复共盟,结其好。音义【数所角反,下同;解,古买反,又户买反;复扶又反,下始复同;好,呼报反,下皆同】○夏,盟于澶渊齐成故也。注:齐与晋平。疏【正义曰:于经服异则称同盟,此齐成而盟不言同者,徃年齐与晋平盟于大隧,是齐已服于晋矣,非于此始服,故不言同也。晋以齐既平和而召诸侯以为此防,▯解其为盟之意,故云齐成也】○邾人骤至,以诸侯之事弗能报也。注:骤数也。谓十五年、十七年伐鲁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注:既盟而又伐之,非○蔡公子燮欲以蔡之晋注:背楚。音义【背,音佩】蔡人杀之。公子履,其母弟也,故出奔楚。注:与兄同谋故○陈庆虎、庆寅畏公子黄之偪。注:二庆陈卿,恐黄偪夺其政。音义【偪,彼力反】愬诸楚曰:与蔡司马同谋注:同欲之晋楚人以为讨注:讨责陈公子黄出奔楚。注:奔楚自理。初,蔡文侯欲事晋曰:先君与于践土之盟。注:先君,文侯父庄侯甲午也。践土盟在僖二十八年。音义【与音预】晋不可弃且兄弟也。畏楚不能行而卒。注:宣十七年,文侯卒。楚人使蔡无常。注:徴发无凖。公子燮求从先君以利蔡,不能而死。书曰:「蔡杀其大夫公子燮」,言不与民同欲也。注:罪其违众陈侯之弟黄出奔楚,言非其罪也。注:称弟,罪陈侯及二庆疏【正义曰:称弟者,止为罪陈侯,但陈侯之罪,罪在信二庆故杜兼言二庆耳。称弟不为罪二庆也。释例曰:兄而害弟者称弟,以章兄罪;弟又害兄则去弟以罪弟身。推此以观其余。秦伯之弟鍼、陈侯之弟黄皆是兄害其弟者也。秦伯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其母弟,▯曰罪秦伯也。归罪秦伯则鍼罪轻也。陈侯不能制御臣下,使逐其弟,▯曰言非其罪也。非黄之罪。则罪在侯示互举之文也】公子黄将出奔,呼于国曰:「庆氏无道,求専陈国,▯蔑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注:为二十三年陈杀二庆。▯音义【呼好故反去起吕反】○齐子初聘于齐,礼也。注:齐鲁有怨,朝聘礼絶,今始复通,故曰初,继好息民,故曰礼。○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注:向戌聘在十五年,褚师叚逆之以受享。注:叚,共公子子石也,逆以入国,受享礼。音义【褚张吕反叚徐徒乱反共音恭】赋常棣之七章以卒。注: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鼔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帑。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音义【棣大计反乐音洛帑音奴】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注:鱼丽诗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音义【丽力驰反】疏【正义曰:鱼丽诗小雅「物其有矣」者,谓言鱼有鲿鲨鲂鲤并有防酒也;「维其时矣」者,注云太平而后微物众多,取之有时,用之有道,则万物莫不多也】公赋南山有台。注: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喻武子奉使能为国光辉。音义【只之氏反本亦作防使所吏反】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注:去所辟
译鲁宣公二十年春,周历正月辛亥日,仲孙速在防地防备莒国人,并在向地结盟。注:向,是莒国的城邑。音义【向,音xiàng】
夏六月庚申日,鲁宣公在防地防备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并在澶渊结盟。注:澶渊在顿邱县南,今名繁污,这防地又靠近戚田。音义【澶,音chán;污,音wū;近,附近之近】秋,鲁宣公从防地回国。注:无特殊含义。
仲孙速率领军队讨伐邾国。
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注:庄公之子。音义【燮,音xiè】蔡公子履出逃到楚国。注:他是公子燮的同母弟。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注:称他为弟,表明他无罪。疏【正义曰:经文说不是他的罪过,那么无罪的言辞就很明白了。而说称弟表明无罪,贾逵认为称名是罪责他的逼迫。杜预认为郑国的段有罪,去掉“弟”字以罪责段。现在这里保留“弟”字,不是罪责黄的言辞。说这个是为了反驳贾逵的说法】
叔老出使齐国。
冬十月丙辰朔,发生日食。注:无特殊含义。
季孙宿出使宋国。
鲁宣公二十年春,鲁国与莒国讲和。孟庄子在防地防备莒国人,在向他们结盟,这是督扬之盟的缘故。注:莒国屡次讨伐鲁国,前年诸侯结盟,在督扬以和解他们,所以两国自己再次共同结盟,结好。音义【数,音shuò,下同;解,音xiè,又音xiè;复,音fù,下始复同;好,音hào,下皆同】○夏,在澶渊结盟,是齐国与晋国讲和的缘故。注:齐国与晋国讲和。疏【正义曰:经文说服从异族则称同盟,这里齐国讲和而结盟不说同,是因为往年齐国与晋国讲和在太隧结盟,是齐国已经服从晋国了,不是在这里开始服从,所以不说同。晋国因为齐国已经讲和而召集诸侯为此防地,解释他们结盟的意思,所以说齐国讲和】○邾国人屡次来犯,因为诸侯的事情不能报复。注:骤,屡次。指十五年、十七年讨伐鲁国,秋天孟庄子讨伐邾国以报复。注:既结盟而又讨伐他,不是○蔡公子燮想带领蔡国投奔晋国。注:背离楚国。音义【背,音bèi】蔡国人杀了他。公子履,是他的同母弟,所以出逃到楚国。注:与兄长同谋所以○陈庆虎、庆寅害怕公子黄的逼迫。注:二庆是陈国卿大夫,恐黄逼迫夺取他们的政权。音义【逼,音bī】向楚国控告说:与蔡国司马同谋。注:同想投奔晋国。楚国人认为这是讨伐。注:讨责陈公子黄出逃到楚国。注:出逃到楚国为自己辩白。起初,蔡文侯想侍奉晋国,说:“先君参与了践土之盟。注:先君,文侯父亲庄侯甲午。践土之盟在僖公二十八年。音义【与,音yù】晋国不可抛弃,况且是兄弟。害怕楚国不能实行而去世。注:宣公十七年,文侯去世。楚国人让蔡国没有常法。注:征发没有标准。公子燮请求跟随先君以利蔡国,不能实现而死。史书说:“蔡国杀了它的大夫公子燮”,说不与百姓同欲。注:罪责他违背众意。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说不是他的罪过。注:称弟,罪责陈侯及二庆。疏【正义曰:称弟,只为罪责陈侯,但陈侯的罪过,罪在相信二庆,所以杜预兼言二庆。称弟不为罪责二庆。释例说:兄长害弟弟的称弟,以彰兄长的罪;弟弟又害兄长则去掉弟以罪责弟弟自身。推此以观其余。秦伯的弟弟鍼、陈侯的弟弟黄都是兄长害弟弟的。秦伯有千乘之国而不能容纳他的同母弟,所以说罪责秦伯。归罪秦伯则鍼罪轻。陈侯不能控制臣下,使驱逐他的弟弟,所以说言非其罪。非黄的罪。则罪在侯,示互举之文】公子黄将要出逃,在国中呼喊说:“庆氏无道,求专陈国,蔑视其君而去其亲,五年不灭,是无天也。”注:为二十三年陈杀二庆。音义【呼,音hū;去,音qù】○齐子初聘于齐,礼也。注:齐鲁有怨,朝聘礼绝,今始复通,故曰初,继好息民,故曰礼。○冬季,武子如宋,报向戌之聘也。注:向戌聘在十五年,褚师段逆之以受享。注:段,共公子子石也,逆以入国,受享礼。音义【褚,音chǔ;段,音duàn;共,音gōng】赋常棣之七章以卒。注:武子赋也,七章以卒,尽八章,取其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宜尔室家,乐尔妻孥。言二国好合,宜其室家相亲如兄弟。音义【棣,音dì;乐,音lè;孥,音nú】宋人重贿之,归复命,公享之,赋鱼丽之卒章。注:鱼丽诗小雅卒章曰:“物其有矣,维其时矣。”喻聘宋得其时。音义【丽,音lì】疏【正义曰:鱼丽诗小雅“物其有矣”者,谓言鱼有鲿鲨鲂鲤并有防酒也;“维其时矣”者,注云太平而后微物众多,取之有时,用之有道,则万物莫不多也】公赋南山有台。注:南山有台诗小雅,取其乐只君子,邦家之基,邦家之光,喻武子奉使能为国光辉。音义【只,音zhī;使,音shǐ】武子去所曰:“臣不堪也。”注:去所避
席。○衞甯恵子疾,召悼子曰:「注:悼子,甯喜。吾得罪于君,悔而无及也。名藏在诸侯之防曰:「孙林父甯殖出其君,君入则掩之。」注:掩恶名。音义【策初革反出如字徐音黜】若能掩之,则吾子也;若不能,犹有鬼神,吾有馁而已,不来食矣。注:馁,饿也。音义【馁奴罪反】悼子许诺,恵子遂卒。注:为二十六年衞侯归。▯
译席。○卫国宁惠子生病,召见悼子说:“我得罪了国君,后悔也来不及了。我的名字记载在诸侯的史册上,说:‘孙林父、宁殖驱逐了他们的国君,国君回国后就掩盖了他们的恶名。’如果能够掩盖我的恶名,那就是你的功劳;如果不能,即使有鬼神,我也只是饿死罢了,不会来享用祭品了。”悼子答应了他,宁惠子于是去世。
经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公如晋。
邾庻其以漆闾邱来奔。注:二邑在髙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以邑出为叛,适鲁而言来奔,内外之辞。音义【漆本或作漆,徐音七闾力于反】疏【正义曰:杜解地邑,自为其例。言在者,指知其处;言有者,以示不审。此言二邑在高平者,知其在高平郡界耳;又言有者,竝不审其处也。释例曰:漆,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闾邱,高平南平阳县西北有显闾亭。是二邑知在髙平而不审其地,故言有也。诸侯之臣入其私邑而以之出奔者,皆书为叛。卫孙林父、宋华亥、宋公之弟辰、赵鞅、荀寅等,皆书为叛。叛者,背其本国之大辞也。此及莒牟夷、邾黒肱,亦以邑叛本国,但叛来归鲁,据其至鲁为文而言来奔,内外之辞。言俱是叛而辞异耳。且▯谓庻其等为三叛人,明其来是叛也】
夏公至自晋注无▯
秋晋栾盈出奔楚。注:盈不能防闲其母,以取奔亡,称名,罪之疏【正义曰:宣十年,齐崔氏出奔衞,书其族也;又八年,宋司城来奔,举其官也;又十四年,宋子哀来奔,称其字也。皆为无罪不书其名,则书名为罪之文。据▯,盈无大罪,故辨之:不能防闲其母,以取奔亡,称其名,罪之也。不能防闲其母,《诗序》文也。《周礼》虎贲氏舍则守王闲,又校人谓马廐为闲,则闲是栏防禁防之名也。礼之防失,若彼闲然。《论语》云:“大徳不逾闲”,闲谓礼法。言不能以礼法禁防母也】
九月庚戌朔日有食之注无▯
冬十月庚辰朔,日有食之。注:无▯。
曹伯来朝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于商任。注:商任地阙。音义【任音壬】
▯》二十一年春,公如晋,拜师及取邾田也。注:谢十八年伐齐之师漷水之田。○邾庻其以漆闾邱来奔。注:庻其,邾大夫。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注:计公年不得有未嫁姑姊,葢寡者二人。音义【公姑姊,杜以公之姑及姊是二人也。或曰列女▯称梁有节姑妹,谓父之妹也。此云姑姊,是父之姊也,一人耳。以杜氏为误。案成二年,楚侵及阳桥,孟孙徃赂以公衡为质。杜云衡,成公子也。楚师及宋公衡逃归。臧宣叔云,衡父不忍数年之不宴,以弃鲁国,则公衡之年下计犹十七八。成公是其父,固当三十有余矣。成二年至此三十八嵗,姑又成公之姊,则年近七十矣。假令公衡非成公之子,犹是成公之弟。成九年,伯姬归于宋,伯者长称,九年始嫁,则为成公之妹。成公不得有姊矣。若成公别有庶长之姊,以成公公衡之年推之,亦不复堪嫁。故知二人也。唯公羊以成公即位年防,据左氏成四年▯云,公如晋,晋侯见公不敬,公归欲求成于楚,得季文子谏而止。此非年防也。反覆推之,杜氏不误。妻之七计反下同】疏【正义曰:杜以姑为父之女昆弟,姊是已之女昆,故计公之年以为寡者二人。刘▯云:案十二年▯云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古人谓姑为姑姊妹也。而知此姑姊是襄公父之姊,止一人耳,不得云寡者二人。今知不然者,以襄公成公之子,成公即位二年已令太子公衡为质于楚及宋逃归,则公衡年十五六矣。成公即位之初巳三十有余,计至于今七十许嵗,其姊虽存,年极老矣,安可以妻庶其?刘以为成公之姊而规杜氏非也】皆有赐于其从者,于是鲁多盗。季孙谓臧武仲曰:「子盍诘盗?」注:诘,治也。音义【从,才用反,下同。盍,胡猎反,下盍反同。诘,起吉反】疏【正义曰:郑▯、服防皆以盍为何不也】武仲曰:「不可诘也,纥又不能。」季孙曰:「我有四封而诘其盗,何故不可?子为司宼,将盗是务去,若之何不能?武仲曰:「子召外盗而大礼焉,何以止吾盗?」注:「吾谓国中。」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子为正卿,而来外盗,使纥去之,将何以能?庻其窃邑于邾以来,子以姬氏妻之,而与之邑。注:「使食漆闾邱,其从者皆有赐焉。」若大盗礼焉,以君之姑姊与其大邑,其次皁牧舆马。注:「给其贱役
译二十有一年,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前往晋国。
邾国大夫庶其带着漆、闾邱两地投奔鲁国。注:这两座城邑位于高平郡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西北有显闾亭。携带城邑出逃属于叛变,投奔鲁国而称“来奔”,是区分内外关系的措辞。音义【漆字原本有的版本写作漆,徐邈注音为七,闾音力于反】疏【正义说:杜预解释地名,自有其体例。说“在”某处,是指知道其具体位置;说“有”某处,是表示不确定。这里说二邑在高平,是知道它们在高平郡境内;又说“有”,是并不确知它们的具体地点。《释例》说:漆,高平南平阳县东北有漆乡;闾邱,高平南平阳县西北有显闾亭。这是知道二邑在高平郡,但不确知具体地点,所以说“有”。诸侯的臣子带着自己的私邑出奔的,都记载为叛变。卫国的孙林父、宋国的华亥、宋公的弟弟辰、赵鞅、荀寅等人,都记载为叛变。叛变,是背离本国的重大罪名。这里以及莒国的牟夷、邾国的黑肱,也是带着城邑叛离本国,但因为叛变后归顺鲁国,根据他们到达鲁国的情况记载为“来奔”,这是区分内外关系的措辞。说他们都是叛变但措辞不同罢了。而且《左传》称庶其等人为“三叛人”,明确说明他们来鲁是叛变行为】
夏季,鲁襄公从晋国回国。注:无《左传》记载。
秋季,晋国栾盈出奔楚国。注:栾盈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以致招致出奔逃亡,史书称其名,是谴责他。疏【正义说:宣公十年,齐国崔氏出奔卫国,记载了他的家族;又宣公八年,宋国司城来奔,记载了他的官职;又宣公十四年,宋国子哀来奔,记载了他的字。都是因为无罪所以不记载其名,那么记载其名就是谴责的笔法。根据《左传》,栾盈没有大罪,所以辨析说: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以致招致出奔逃亡,称其名,是谴责他。不能防范约束他的母亲,是《诗经序》中的文句。《周礼》虎贲氏驻扎时守卫王室的栏防,又校人称马厩为栏防,那么“闲”是栏防禁防的名称。礼制的防范,就像那栏防一样。《论语》说:“大德不逾越栏防”,栏防指礼法。意思是栾盈不能用礼法来禁防他的母亲】
九月庚戌朔,发生日食。注:无《左传》记载。
冬季十月庚辰朔,发生日食。注:无《左传》记载。
曹伯来朝见。
鲁襄公在商任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注:商任的地点不详。音义【任音壬】
《左传》二十一年春,鲁襄公前往晋国,是为了拜谢晋军以及索取邾国田地的事。注:谢十八年伐齐之师漷水之田。○邾国大夫庶其带着漆、闾邱两地投奔鲁国。注:庶其,邾国大夫。季武子把鲁公的姑母或姐姐嫁给他。注:计算鲁公的年龄,不可能有未出嫁的姑母或姐姐,大概是两位寡妇。音义【公姑姊,杜预认为鲁公的姑母和姐姐是两个人。有人说《列女传》称梁国有节姑妹,姑妹指父亲的妹妹。这里说姑姊,是父亲的姐姐,只有一个人。认为杜预错了。查考成公二年,楚国入侵到阳桥,孟孙前往贿赂,以公衡作为人质。杜预说衡是成公的儿子。楚军到达宋国,公衡逃回。臧宣叔说,衡父不忍心忍受几年的不快乐,而抛弃鲁国,那么公衡的年龄推算起来还有十七八岁。成公是他的父亲,当然三十多岁了。成公二年到现在三十八岁,姑母又是成公的姐姐,那么年龄接近七十岁了。假使公衡不是成公的儿子,还是成公的弟弟。成公九年,伯姬嫁到宋国,伯是长女的称呼,九年才出嫁,那么她是成公的妹妹。成公不可能有姐姐了。如果成公另有庶出的长姐,根据成公和公衡的年龄推算,也不堪出嫁了。所以知道是两个人。只有《公羊传》认为成公即位时年轻,根据《左传》成公四年记载,鲁公前往晋国,晋侯见鲁公不敬,鲁公回国想与楚国结好,得到季文子劝谏才停止。这并不是年轻的理由。反复推敲,杜预没有错。妻之七计反下同】疏【正义说:杜预认为姑是父亲的女儿辈,姊是自己女儿辈,所以计算鲁公的年龄认为是两位寡妇。刘炫说:查考十二年《左传》说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那么古人称姑为姑姊妹。而知道这姑姊是襄公父亲的姐姐,只有一个人,不能说两位寡妇。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襄公是成公的儿子,成公即位二年已让太子公衡作为人质在楚国及宋国逃回,那么公衡年龄十五六岁了。成公即位之初已三十多岁,计算到现在七十岁左右,他的姐姐即使还在,年龄极老了,怎么能嫁给庶其?刘炫认为成公的姐姐而批评杜预是错误的】
都赏赐给他的随从,于是鲁国盗贼很多。季孙对臧武仲说:“您何不惩治盗贼?”注:诘,惩治。音义【从,才用反,下同。盍,胡猎反,下盍反同。诘,起吉反】疏【正义说:郑玄、服虔都认为盍是何不的意思】
武仲说:“不可惩治,我也无能为力。”季孙说:“我有四境之内而惩治其中的盗贼,为什么不可?您是司寇,将惩治盗贼作为主要任务,为什么不能?武仲说:“您召来外来的盗贼而给予大礼,凭什么制止我国的盗贼?”注:“吾谓国中。”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
您是正卿,却招来外来的盗贼,让我去惩治他们,我将凭什么能做到?庶其窃取邾国的城邑来投奔,您把姬氏嫁给他,并给他城邑。注:“让他食漆闾邱,他的随从都有赏赐。”如果大盗贼给予大礼,用国君的姑母或姐姐和他的大城邑,其次皂牧舆马。注:“供给他的贱役”
,从皁至牧凡八等之人。」音义【皁在早反,凡八等之人谓皁舆隷僚仆台圉牧也】疏【正义曰:昭七年▯曰:皁臣舆,舆臣隶,隶臣僚,僚臣仆,仆臣台,马有圉,牛有牧,自皁至牧有八等也。其次谓庻其从者,鲁给之以八等之人】其小者衣裳劔带,是赏盗也。赏而去之,其或难焉。纥也闻之:「在上位者,洒濯其心,壹以待人,轨度其信,可明征也。」注:「徴验也。」音义【洒西礼反,濯直角反,度待洛反】疏【正义曰:谓使其臣信有轨则法度,可明以为徴验也。刘▯云:轨法也,行依法度而言有信也】而后可以治人。夫上之所为,民之归也。上所不为,而民或为之,是以加刑罚焉,而莫敢不惩。若上之所为,而民亦为之,乃其所也,又可禁乎?《夏书》曰:「念兹在兹。」注:「逸书也。兹,此也。谓行此事,当念使可施之于此。」音义【不惩直升反】释兹在兹。注:「释除也。谓欲有所治,除于人,亦当顾已,得无亦有之。」名言兹在兹。注:「名此事,言此事亦皆当令可施于此。」音义【令力呈反】允出兹在兹。注:「允,信也。信出于此,则善亦在此。」惟帝念功。注:「言帝念功,则功成也。」将谓由巳壹也。信由已壹,而后功可念也。注:「言非但意念而已,当湏信已诚至。」疏【正义曰:念兹在兹,谓念此所行之事,欲施于他,得可施之在于此身,然后行之。释兹在兹,释除也。谓有所除治于此人之上,亦当前在此身无有罪过,然后除之。名言兹在兹,谓名此事,言此事亦皆当令可施于此犹若名此,除盗,言此除盗,已能除盗,是除盗之事,可施于此;若已不能除盗,遣人除盗,是不可施于此也。允出兹在兹,允信也。谓诚信之心出于此身,则善亦诚在此身也。信由已壹,谓信实由已専壹,然后善功可念。此断章为义,故与《尚书》本文稍殊也】庻其非卿也,以地来,虽贱必书,重地也。注重地,故书其人;其人书,则恶名彰,以惩不义疏【正义曰:公羊、谷梁皆以邾、莒之徒小国不合有卿。释例曰:公、侯、伯、子、男及其卿、大夫、士,命数,周官具有等差。当春秋时,渐已变改,是以仲尼、邱明据时之宜,仍其行事,从而然之,不复与周官同。而先儒考合周官、礼记,各致异端。今详推经▯,国之大小,皆据当时土地人民,不复依爵。故书秦、楚之卿,而略于滕、薛也。诸侯大夫之卿,皆必有命,固无所疑。其总名亦曰大夫也,故经▯“卿大夫”之文相渉。晋杀三卿,而经书“大夫”;邢邱之防,▯称“大夫”,亦皆卿也。蜀之盟,齐国之大夫;溴梁之盟,小邾之大夫。此不命、一命之大夫,故不书也。命者,谓其君正爵命之于朝,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如其命数,则皆以卿礼书之于经。衞之于晋,不得比次国,则邾、莒、杞、鄫之属,固以微矣。此等诸国,当时附随大国,不得列于防者甚众。及其得列,上不能自通于天子,下无暇于备礼成制,故与于防、盟、战伐甚多。唯曹之公子首得见于经,其余或命而礼仪不备,或未加命数,故皆不书之也。邾畀我之等,其奔亡亦多所书,唯数人而已。知其合制者少也。又邾庶其等,▯皆言“非卿以地来”,虽贱必书。纪裂繻来逆女,▯曰“卿为君逆”,知此等微国亦应有卿。有卿则应书于经,徒以卑陋,制不合礼,失礼之例。杞降为夷,华耦具官,君子贵之。至于此等,卿而不备礼,亦所以见其略贱也。诸儒以为邾、莒无命卿,既自违▯,刘、贾又云春秋之序三命以上乃书于经,颖氏以为再命,称人▯曰:「叔孙昭子三命逾父兄。昭公十年,昭子始加三命,而先此叔孙皆自见经,知所书皆再命也。」是杜大明《春秋》书卿名氏之例,以邾、莒自当有卿,若有再命则书名氏,其不书于经,皆为礼不备,故庶其非卿,谓非再命之卿也】○齐侯使庆佐为大夫,注:庆佐,崔杼党,复讨公子牙之党,执公子买于句渎之邱,公子鉏来奔,叔孙还奔燕。注:三子齐公族,言庄公
译从皂到牧,共有八个等级的人。”音义【皂,音早。凡八个等级的人,指的是皂、舆、隶、僚、仆、台、圉、牧】疏【正义说:《左传》昭公七年说:皂臣属于舆,舆臣属于隶,隶臣属于僚,僚臣属于仆,仆臣属于台,马有圉人,牛有牧人,从皂到牧共有八个等级。其次说的是庶其的随从,鲁国给予他八个等级的人】那些地位低微的,穿着衣裳,佩带剑带,这是奖赏盗贼。奖赏了又驱逐他们,这或许难以做到。我听说:“身居高位的人,洗涤自己的内心,专一地对待他人,使诚信有法度准则,可以明显地作为验证。”注:“征,验证。”音义【洒,音西礼;濯,音直角;度,音待洛】疏【正义说:意思是让他的臣下诚信有法度准则,可以明显地作为验证。刘炫说:轨,法度;行为依照法度而言,就有诚信】然后才可以治理百姓。上位者所做的,是百姓所归向的。上位者不做,而百姓却做了,因此施加刑罚,没有人敢不惩戒。如果上位者做了,百姓也做了,这是他们本分该做的,又怎么能禁止呢?《夏书》说:“念兹在兹。”注:“这是逸出的《尚书》篇章。兹,此。意思是做这件事,应当想着能施用于此。”音义【惩,音直升】释兹在兹。注:“释,去除。意思是想要有所治理,去除他人的过错,也应当顾念自己,看看是否也有同样的过错。”名言兹在兹。注:“名,称说。称说这件事,意思是这件事也都应当能施用于此。”音义【令,音力呈】允出兹在兹。注:“允,诚信。诚信出于此,那么善行也在此。”惟帝念功。注:“意思是说帝王念及功业,那么功业就能成就。”将谓由己壹也。信由己壹,而后功可念也。注:“意思是说不仅仅是意念而已,应当需要自己诚信专一。”疏【正义说:念兹在兹,意思是念及所行之事,想要施用于他人,得先看看能否施用于自己,然后才去做。释兹在兹,释,去除。意思是想要对某人加以去除治理,也应当先在自己身上没有罪过,然后才去除。名言兹在兹,意思是称说这件事,这件事也都应当能施用于自己,就像称说去除盗贼,说自己能去除盗贼,是去除盗贼的事,能施用于自己;如果自己不能去除盗贼,却派人去除盗贼,这是不能施用于自己的。允出兹在兹,允,诚信。意思是诚信之心出于自己,那么善行也诚然在自己身上。信由己壹,意思是诚信确实由自己专一,然后善功才值得念及。这里断章取义,所以与《尚书》原文稍有不同】庶其如果不是卿,因为带着土地来投奔,虽然地位低微也一定记载,这是重视土地。注:重视土地,所以记载其人;记载其人,那么恶名就彰著,用来惩戒不义疏【正义说:《公羊传》、《谷梁传》都认为邾、莒之类的小国不应该有卿。《释例》说:公、侯、伯、子、男以及他们的卿、大夫、士,命数,周官都有等级差别。到了春秋时期,逐渐改变,所以孔子、左丘明根据当时的适宜,沿袭他们的事迹,从而认可,不再与周官相同。而先儒考合周官、《礼记》,各自产生异端。现在详细推究经文,国家的大小,都依据当时的土地人民,不再依据爵位。所以记载秦、楚的卿,而略去滕、薛的。诸侯大夫中的卿,都一定有命数,本来没有什么可疑的。他们的总称也叫大夫,所以经文中“卿大夫”的文字相互涉及。晋国杀了三卿,而经书记载“大夫”;邢丘的盟会,经书称“大夫”,也都是卿。蜀地的盟会,齐国的大夫;溴梁的盟会,小邾的大夫。这些没有命数、一命的大夫,所以不记载。命数,是指他们的国君在朝廷正式爵命,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符合命数,那么都以卿礼记载在经书中。卫国对于晋国,不能比次国,那么邾、莒、杞、鄫之类,本来就微弱了。这些国家,当时依附大国,不能列入盟会的很多。等到他们得以列入,上不能自己通达天子,下没有闲暇完备礼仪制度,所以参与盟会、战争很多。只有曹国的公子首被记载在经书中,其余或者命数但礼仪不完备,或者没有加命数,所以都不记载。邾国的畀我之类,他们的奔亡也有很多记载,只有几个人而已。知道他们符合制度的很少。又邾国的庶其之类,经书都说“非卿以地来”,虽然低微也一定记载。纪国的裂繻来迎娶女子,经书说“卿为君迎”,知道这些微弱国家也应当有卿。有卿就应当记载在经书中,只是因为卑陋,制度不符合礼仪,失礼的例子。杞国降为夷狄,华耦具备官职,君子尊重他。至于这些,有卿但不完备礼仪,也是显示他们略贱。诸儒认为邾、莒没有命卿,既然自己违背经书,刘炫、贾逵又说春秋的次序三命以上才记载在经书中,颖氏认为再命,称人经书说:“叔孙昭子三命超过父兄。昭公十年,昭子开始加三命,而在此之前叔孙都自己见于经书,知道所记载的都是再命。”这是杜预大明《春秋》记载卿名氏的例子,以邾、莒自然应当有卿,如果有再命就书名氏,那些不记载在经书中的,都是因为礼仪不完备,所以庶其非卿,意思是说不是再命的卿】○齐侯派庆佐做大夫,注:庆佐,崔杼的党羽,再次讨伐公子牙的党羽,在句渎之丘抓获公子买,公子鉏来投奔,叔孙还投奔燕国。注:这三个人是齐国公族,说庄公
斥逐亲戚,以成崔、庆之势,终有弑杀之祸。音义【复,扶又反。鉏,仕居反。还,音旋。杀之,申志反。又如字】○夏,楚子庚卒。楚子使防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注:叔豫,叔时孙叔豫曰:「国多宠而主弱。」注:弱政教微而贵臣强,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氷而牀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注:茧緜衣,音义【阙,求月反。茧,古典反。礼记云:纩为茧,衣裘于既反鲜息浅反少也下鲜过并注同】疏【正义曰玉藻曰纩为茧緼为袍。郑▯云:衣有着之异名也。纩为今之新緜,緼谓今纩及旧絮也。然则茧是袍之别名,谓新緜着袍,故云緜衣也。置氷牀下,使有寒气,其上加緜衣,暑月多衣,所以示疾】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注:瘠,瘦也。音义【瘠,在亦反。瘦,所又反】而血气未动。注:言无疾,乃使子南为令尹。注:子南,公子追舒也,为二十二年杀追舒▯。○栾桓子娶于范宣子,生懐子。注:桓子,栾黡。怀子,盈也。范鞅以其亡也,怨栾氏。注:十四年,栾黡彊逐范鞅,使奔秦。音义【彊,其丈反】故与栾盈为公族大夫而不相能。桓子卒,栾祁与其老州賔通。注:栾祁,桓子妻,范宣子女,盈之母,范氏尧后,祁姓。音义【相能,如字。徐,乃代反】几亡室矣。注:言乱甚。音义【几,其依反】懐子患之,祁惧其讨也,愬诸宣子曰:「盈将为乱,以范氏为死桓主而専政矣。」注:桓主,栾黡。疏【正义曰:桓是黡之諡大夫称主诬栾盈言盈以范氏为死桓主道范氏之意以桓主已死其家丧弱故陵侮栾氏而専晋国之政矣】曰吾父逐鞅也不怒而以宠报之注谓宣子不为黡责怒鞅而反与鞅宠位音义【为于伪反下文吾为同】又与吾同官而専之注同为公族大夫而鞅専其权势吾父死而益富死吾父而専于国有死而巳吾蔑从之矣注言宣子専政盈欲以死作难音义【难乃旦反】其谋如是惧害于主吾不敢不言范鞅为之徴注证其有此懐子好施士多归之宣子畏其多士也信之懐子为下卿注下军佐音义【好呼报反施式防反】宣子使城着而遂逐之注着晋邑在外易逐音义【着直豫反又张虑反易以防反】栾盈出奔楚宣子杀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罢注十子皆晋大夫栾盈之党也羊舌虎叔向弟音义【邴音丙罢彼皮反】疏【正义曰如此▯文则栾盈出奔之后宣子始杀十子也晋语云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不克而死公乃问阳毕阳毕对曰抡逞志而亏君以乱国者之后而去之是遂威而逺权也栾氏之诬晋国久矣栾书实覆宗杀厉公以厚其家若灭栾氏则民威矣公许诺尽逐羣贼而使祈午及阳毕适曲沃逐栾盈如国语则先杀十子后逐栾盈与此异者贾逵云十子皆栾盈之党知范氏将害栾氏故先为之作难讨范氏不克而死然则栾盈城着十子在国谋杀宣子不克宣子先杀之乃使适着逐栾盈此▯先言栾盈后言其党耳非是栾盈既奔之后杀十子也此▯言城着而遂逐之则是就着逐栾盈国语言适曲沃逐栾盈者曲沃是栾氏之采邑葢就着逐其身适曲沃逐其家也】囚伯华叔向籍偃注籍偃上军司马人谓叔向曰子离于罪其为不知乎注讥其受囚而不能去,音义【知音,智下及注同】叔向曰:与其死亡若何?注:言虽囚,何若于死亡?诗曰:优哉游哉,聊以卒嵗,知也。注:诗小雅,言君子优游于衰世,所以辟害,卒其夀,是亦知也。音义【诗小雅,案今小雅无此全句,唯采菽诗云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疏【正义曰:此小雅采菽之篇,案彼诗云优哉游哉,亦是戾矣,与此不同者,葢师读有异】乐王鲋见叔向曰:吾为子请。叔向弗应,出不拜。注:乐王鲋,晋大夫,乐桓子。音义【鲋音附,应,应对之应,下注同一本作不应】其人皆咎叔向。叔向曰:必祁大夫。注:祁大夫,祁奚也,食邑于祁,因以为氏,祁县今属太原。音义【咎,其九反】室老闻之曰:乐王鲋言于君无不行。注:其言皆得行,求赦吾子,吾子不许。注:谓不应出不拜,祁大夫所不能也。注:不能动君,而曰必由之,何也?叔向
译斥逐亲戚,以成就崔氏、庆氏的权势,最终招致弑君之祸。音义【复,音扶又。鉏,音仕居。还,音旋。杀之,音申志。又如字】○夏季,楚国令尹子庚去世。楚共王任命防子冯为令尹,向申叔豫征求意见。注:叔豫,是叔时的孙子。申叔豫说:“国家宠臣太多而君主势弱。”注:政教微弱而权臣强大,国家无法治理,于是申叔豫以生病为由推辞。正值酷暑,他在地下挖坑埋冰,将床置于冰上,穿着多层棉衣和皮裘,少吃东西并卧床休息。注:茧,指棉衣。音义【阙,音求月。茧,音古典。《礼记》说:新棉叫茧,衣裘于既反,鲜,音息浅,少的意思,下文“鲜”字及并注同】疏【正义说:《玉藻》说:新棉叫茧,旧絮叫袍。郑玄说:衣和着是不同的名称。新棉是今天的丝绵,旧絮指今天的丝绵及旧絮。那么茧是袍的别名,指用新棉做袍,所以说棉衣。在床下埋冰,使寒气上升,上面再盖棉衣,暑天多穿衣服,以此来表示生病】楚共王派医生去探视,医生回报说:“消瘦得很严重了。”注:瘠,瘦。音义【瘠,音在亦。瘦,音所又】但血气并未紊乱。注:意思是并无疾病,于是楚共王改派子南为令尹。注:子南,是公子追舒,为二十二年杀追舒之事。○栾桓子娶范宣子的女儿,生了栾怀子。注:桓子,是栾黡。怀子,是栾盈。范鞅因为被驱逐出奔的缘故,怨恨栾氏。注:十四年,栾黡强行驱逐范鞅,使他逃往秦国。音义【彊,音其丈】所以范鞅与栾盈同在公族大夫任上,却互不相容。栾桓子去世后,栾祁与家臣州宾私通。注:栾祁,是桓子的妻子,范宣子的女儿,栾盈的母亲,范氏是尧的后代,祁姓。音义【相能,如字。徐,音乃代】几乎败坏了栾氏的家室。注:说淫乱得很厉害。音义【几,音其依】栾怀子对此感到忧虑,栾祁害怕被栾怀子惩罚,就向范宣子告发说:“栾盈将要作乱,因为范氏为桓主而死,就专擅朝政了。”注:桓主,是栾黡。疏【正义说:桓是栾黡的谥号,大夫称为主。诬陷栾盈,说栾盈认为范氏为桓主而死,顺从范氏的心意,因为桓主已死,他家丧弱,所以欺凌栾氏而专擅晋国的朝政。】说:“我父亲驱逐范鞅,他不但不怒,反而以宠信回报。”注:谓范宣子不为栾黡责怒范鞅,反而给范鞅宠信的地位。音义【为,音于伪,下文“吾为”同】又与我同任官职,却专擅其权。”注:同为公族大夫,而范鞅专擅其权势。“我父亲死后,他更加富有;我父亲死后,他在国内专权,我只有死而已,我蔑视不从他了。”注:说范宣子专政,栾盈欲以死作难。音义【难,音乃旦】他的谋略就是这样,我害怕他危害君主,不敢不告诉您。”范鞅为他作证。注:证明他有此谋略。栾怀子喜好施舍,士人多归附他。范宣子畏惧他士人多,相信了栾祁的话。栾怀子担任下卿。注:下军佐。音义【好,音呼报。施,音式防】范宣子派他筑城于着地,于是驱逐了他。注:着,是晋国邑名,在外地,容易驱逐。音义【着,音直豫,又音张虑。易,音以防】栾盈出奔楚国。范宣子杀了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董叔、邴师、申书、羊舌虎、叔罢。注:十人都是晋国大夫,栾盈的党羽。羊舌虎,是叔向的弟弟。音义【邴,音丙。罢,音彼皮】疏【正义说:按照此文,则是栾盈出奔之后,范宣子才杀十人。《晋语》说:平公六年,箕遗及黄渊、嘉父作乱,失败而死,公乃问阳毕,阳毕回答说:‘抡逞志而亏君以乱国者之后而去之,是遂威而逺权也。栾氏之诬晋国久矣,栾书实覆宗杀厉公以厚其家,若灭栾氏则民威矣。’公许诺,尽逐羣贼,而使祈午及阳毕适曲沃逐栾盈。如《国语》所说,则是先杀十人,后逐栾盈,与此不同。贾逵说:十人都是栾盈的党羽,知道范氏将害栾氏,所以先为之作难,讨伐范氏,失败而死。那么栾盈在着地筑城,十人在国内谋杀范宣子,失败,范宣子先杀了他们,然后派祈午到着地驱逐栾盈。此文先说栾盈,后说其党羽,并非栾盈出奔之后才杀十人。此文说‘城着而遂逐之’,则是到着地驱逐栾盈。《国语》说‘适曲沃逐栾盈’,曲沃是栾氏的采邑,大概到着地驱逐其人身,到曲沃驱逐其家族。】囚禁了伯华、叔向、籍偃。注:籍偃,是上军司马。有人对叔向说:“您遭受罪祸,难道是不明智吗?”注:讥讽他受囚而不能离去。音义【知,音智,下文及注同】叔向说:“与其死亡,怎样呢?”注:说虽然被囚,比起死亡怎样?《诗》说:“优哉游哉,聊以卒岁”,这是明智的。注:《诗·小雅》,说君子在衰世优游,所以避害,终其寿命,这也是明智。音义【《诗·小雅》,案今《小雅》无此全句,唯《采菽》诗云“优哉游哉”,亦是戾矣】疏【正义说:这是《小雅·采菽》之篇,案彼诗云“优哉游哉,亦是戾矣”,与此不同,大概师读有异】乐王鲋见叔向说:“我为您请求赦免。”叔向不回答,乐王鲋出去,叔向不拜谢。注:乐王鲋,是晋国大夫,乐桓子。音义【鲋,音附。应,应对之应,下注同。一本作不应】人们都责怪叔向。叔向说:“一定是祁大夫。”注:祁大夫,是祁奚,食邑在祁,因以为氏,祁县今属太原。音义【咎,音其九】家老听说后说:“乐王鲋对君主说的话没有不行的。注:他的话都能实行。请求赦免您,您不答应。注:谓不回答、不拜谢。祁大夫所不能做到的。注:不能打动君主,却说一定由他,为什么呢?叔向
曰:乐王鲋从君者也,何能行?祁大夫外举不弃雠,内举不失亲,其独遗我乎?诗曰:有觉徳行,四国顺之。注:诗大雅,言徳行直则天下顺之。音义【行下,孟反,注同】夫子觉者也。注:觉,较然正直。音义【较音角】晋侯问叔向之罪于乐王鲋,对曰:不弃其亲,其有焉。注:言叔向笃亲亲,必与叔虎同谋。于是祁奚老矣。注:老去公族大夫,闻之乘驲而见宣子曰:诗曰:恵我无疆,子孙保之。注:诗周颂也,言文武有恵训之徳,加于百姓,故子孙保赖之。音义【驲,入实反,▯也,疆,居良反,下注同】书曰:圣有謩勲,明征定保。注:逸书,謩,谋也,勲,功也,言圣哲有谋功者,当明定安之。音义【謩,莫胡反,勲,如字,书作训】疏【有觉至顺之,正义曰:此诗大雅抑之篇○恵我至保之,正义曰:此诗周颂烈文之篇注逸书至安之,正义曰:此引书曰夏书▯征之文也,彼作圣有谟训,此云恵训不倦,勲本当作训,但杜以▯作圣冇謩勲,故顺▯文解之,刘背▯文而规杜氏非也】夫谋而鲜过恵训不倦者,叔向有焉。注:谋鲜过,有謩勲也;恵训不倦,恵我无疆也,社稷之固也。犹将十世宥之,以劝能者;今壹不免其身。注:壹,以弟故。音义【宥音又】以弃社稷,不亦惑乎?鲧殛而禹兴。注:言不以父罪废其子。音义【鲧古本反,殛纪力反】疏【正义曰:尚书称尧使鲧治水,九载绩用不成,乃求得舜而征用之,歴试三年乃禅以位。舜典羙舜之功,象以典刑之下,始云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兠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孔安国云:作者叙典刑而连引四罪,明皆征用所行于此总见之。是言舜初被徴用,先诛鲧而后举禹,故言鲧殛而禹兴。僖三十三年▯曰:舜之罪也,殛鲧其举也,兴禹。洪范云:鲧则殛死,禹乃嗣兴,皆言诛鲧而举禹。而郑▯注尚书以为禹治水既毕,乃流四凶,言其先举禹而后诛鲧,既违经▯之文,且复于理不当。故王肃难云:禹治水而后以鲧为无功而殛之,是为用人子之功而流放其父,则为禹之勤劳适使父殛,舜失五典克从之义。禹防三千,莫大之罪,进退无据,迂亦甚哉】伊尹放太甲而相之,卒无怨色。注:太甲,汤孙也,荒滛失度,伊尹放之桐宫,三年改悔而复之,而无恨心,言不以一怨妨大徳。音义【大音泰,相息亮反】疏【正义曰:太甲,汤孙世本记文也。书序云: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宫,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是太甲能自改悔,伊尹复之之事也】管蔡为戮,周公右王。注:言兄弟罪不相及。音义【右王音又】若之何其以虎也弃社稷?子为善,谁敢不勉,多杀何为?宣子说,与之乘以言诸公而免之。注:共载入见公。音义【说音悦,乘绳证反,见公贤遍反,下文始见并注同】不见叔向而归。注:言为国非私叔向也。音义【为于伪反,下不为已】亦为子皆同】叔向亦不告免焉而朝。注不告谢之明,不为已初。叔向之母妬,叔虎之母羙,而不使。注不使见叔向。父音义【妬丁故反】其子皆谏其母。其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注言非常之地,多生非常之物。彼羙余,惧其生龙蛇,以祸女。女敝族也。注敝,衰壊也。龙蛇喻竒怪。音义【女音汝,下同】国多大宠。注六卿専权,不仁人间之,不亦难乎。余何爱焉。使徃视寝生。叔虎羙而有勇力。栾懐子嬖之,故羊舌氏之族及于难。栾盈过于周,周西鄙掠之。注刼掠财物。音义【间,间侧之间。于难,乃旦反。掠,音亮】辞于行人。注王行人也。曰:天子陪臣盈。注诸侯之臣称于天子曰陪臣。得罪于王之守臣。注范宣子为王所命,故曰守臣。音义【守,手又反。注同】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注重得罪于郊甸,谓为郊甸所侵掠也。郭外曰郊,郊外曰甸。音义【罪重,直用反。注同。甸,徒练反】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注布陈也。音义【窜,七乱反】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恵焉。注输力谓辅相晋国,以翼戴天子。音义
译有人说:“乐王鲋是顺从国君的人,怎么能办成事呢?祁大夫举荐外人时不抛弃仇敌,举荐亲人时不遗漏亲属,难道会唯独遗漏我吗?《诗经》说:‘有正直的德行,四方国家都顺从它。’(注:这是《诗经·大雅》中的话,意思是德行正直,天下就会顺从。音义:‘行’读作孟,注同。)祁大夫就是正直的人。(注:觉,明显正直。音义:‘较’音角。)晋侯向乐王鲋询问叔向的罪行,乐王鲋回答说:‘他不抛弃自己的亲人,必定参与了谋划。’(注:意思是说叔向笃行亲亲之道,必然与叔虎同谋。)这时祁奚已经告老辞官了。(注:辞去公族大夫的职务。)他听说这件事,乘坐驿车去见宣子,说:‘《诗经》说:‘恩惠无疆,子孙保享。’(注:这是《诗经·周颂》中的话,意思是文王武王有恩惠教化的德行,加于百姓,所以子孙保赖。音义:‘驲’音入实反,‘疆’音居良反,下注同。)《尚书》说:‘圣哲有谋有功,应当明确安定保全。’(注:这是逸《书》中的话,‘謩’是谋略,‘勲’是功绩,意思是圣哲有谋略功绩的人,应当明确安定保全。音义:‘謩’音莫胡反,‘勲’如字,书作训。疏:‘有觉至顺之’,正义说:这是《诗经·大雅·抑》篇。‘恵我至保之’,正义说:这是《诗经·周颂·烈文》篇。注‘逸书至安之’,正义说:这是引用《尚书》的话,是《夏书·禹贡》中的文字。那里写作‘圣有谟训’,这里说‘恵训不倦’,‘勲’本来应当作‘训’,但杜预依据《尚书》写作‘圣冇謩勲’,所以顺从《尚书》的文义解释,刘炫违背《尚书》文义而指责杜预是不对的。)谋划而很少过错,恩惠教化不知疲倦的人,叔向具备这些品质。(注:谋划少过错,就是有谋略功绩;恩惠教化不知疲倦,就是恩惠无疆,这是国家的稳固。)尚且将要宽恕他十代,来勉励有才能的人;现在却因为他弟弟的缘故而不免其罪。(注:壹,因为弟弟的缘故。音义:‘宥’音又。)从而抛弃国家,不也太糊涂了吗?鲧被杀而禹兴起。(注:意思是不因为父亲的罪过而废黜儿子。音义:‘鲧’音古本反,‘殛’音纪力反。疏:正义说:《尚书》称尧派鲧治水,九年功绩没有成就,于是求得舜而征用他,经历三年试用才禅让帝位。《舜典》赞美舜的功绩,在‘象以典刑’之下,才开始说流共工于幽州,放驩兠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孔安国说:作者叙述典刑而连引四罪,说明都是征用所行,在这里总见之。这是说舜刚被征用,先诛杀鲧而后举荐禹,所以说鲧殛而禹兴。僖公三十三年《左传》说:舜的罪过,殛鲧其举也,兴禹。《洪范》说:鲧则殛死,禹乃嗣兴,都说诛杀鲧而举荐禹。而郑玄注《尚书》认为禹治水既毕,乃流四凶,说先举禹而后诛鲧,既违背经文,又于理不当。所以王肃难云:禹治水而后以鲧为无功而殛之,是为用人子之功而流放其父,则为禹之勤劳适使父殛,舜失五典克从之义。禹防三千,莫大之罪,进退无据,迂亦甚哉。)伊尹流放太甲而辅佐他,最终没有怨恨的神色。(注:太甲是商汤的孙子,荒淫失度,伊尹将他流放到桐宫,三年后改悔而复立,而没有恨心,意思是不因为一时的怨恨而妨碍大的德行。音义:‘大’音泰,‘相’音息亮反。疏:正义说:太甲是商汤的孙子,《世本》记载如此。《书序》说: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宫,三年复归于亳,思庸。伊尹作《太甲》三篇,是太甲能自改悔,伊尹复立他的事情。)管叔、蔡叔被杀,周公辅佐成王。(注:意思是兄弟的罪过不相及。音义:‘右王’音又。)怎么能因为叔虎的缘故而抛弃国家呢?您做善事,谁敢不努力,多杀人做什么?宣子很高兴,和他同车去见国君,从而免除了叔向的罪。(注:一起乘车入见国君。音义:‘说’音悦,‘乘’音绳证反,‘见公’音贤遍反,下文始见并注同。)没有去见叔向就回来了。(注:意思是治国不是私心为了叔向。音义:‘为’音于伪反,下不为已。亦为子皆同。)叔向也没有去感谢就上了朝。(注:不告谢之明,不为已初。)叔向的母亲嫉妒,叔虎的母亲美丽,而不让叔虎见叔向。(注:不使见叔向。父音义:‘妬’音丁故反。)他们的儿子都劝谏他们的母亲。他们的母亲说:‘深山大泽,确实产生龙蛇。(注:意思是非凡的地方,多生非凡的东西。)她美丽,我害怕她生出龙蛇,来祸害你。你是衰败的家族。(注:敝,衰败也。龙蛇喻竒怪。音义:‘女’音汝,下同。)国家多有大的宠幸。(注:六卿专权,不仁的人间之,不亦难乎。)我有什么可吝惜的。让她去探望睡觉的叔虎。叔虎美丽而有勇力。栾怀子宠幸他,所以羊舌氏的家族遭受了灾难。栾盈经过周地,周的西部边境抢劫了他。(注:劫掠财物。音义:‘间’,间侧之间。‘于难’,乃旦反。‘掠’,音亮。)向行人辞谢。(注:王的行人。说:‘天子陪臣盈。(注:诸侯之臣称于天子曰陪臣。)得罪于王的守臣。(注:范宣子为王所命,故曰守臣。音义:‘守’,手又反。注同。)将逃罪,罪重于郊甸(注:重得罪于郊甸,谓为郊甸所侵掠也。郭外曰郊,郊外曰甸。音义:‘罪重’,直用反。注同。‘甸’,徒练反。)无所伏窜,敢布其死。(注:布陈也。音义:‘窜’,七乱反。)昔陪臣书能输力于王室,王施恵焉。(注:输力谓辅相晋国,以翼戴天子。音义
【相,息亮反】其子黡不能保任其父之劳。大君若不弃书之力,亡臣犹有所逃。注大君谓天王。音义【任,音壬】疏【正义曰:进言于王而称大君,知大君谓天王也。大君,君之大者,故以为天子。易云:大君有命,亦谓天子也】若弃书之力,而思黡之罪,臣戮余也。注罪戮之余,将归死于尉氏。注尉氏,讨奸之官。疏【正义曰:归死尉氏,犹言归死于司败。明尉氏主刑人,故为讨奸之官。周礼司宼之属无尉氏之官,盖周室既衰,官名易改,于时有此官耳。其司败亦非周礼之官名也】不敢还矣,敢布四体,唯大君命焉。注布四体,言无所隐。王曰:尤而效之,其又甚焉。注尤,晋逐盈而自掠之,是效尤。音义【效,或作效,户教反】使司徒禁掠栾氏者归所取焉。使候出诸轘辕,注:▯送迎賔客之官也。轘辕关在缑氏县东南。音义【辕音袁】疏【正义曰:周官司宼掌诘奸慝、刑暴乱,当使司宼,而此云司徒者,以司徒掌防万民之卒伍,以起徒役,以比追胥,以此追宼盗,是其所掌,获得罪人,乃使司宼刑之耳】○冬,曹武公来朝始见也。注:即位三年始来见公。○防于商任,锢栾氏也。注: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受。音义【锢音固】齐侯、衞侯不敬,叔向曰:「二君者必不免。」防朝礼之经也。礼政之舆也。注:政湏礼而行政,身之守也。注:政存则身安,怠礼失政,失政不立,是以乱也。注:为二十五年齐弑光,二十六年衞弑剽。▯音义【弑申志反,下同;剽匹妙反】疏【正义曰:经训常也、法也。防以训上下之则,朝以正班爵之义,是防朝为礼之常法也。政恃礼而行,犹人湏车以载礼,是政之车舆也。礼运云:「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言政行于外,身藏其中,政是身之所守也。怠慢于礼,则政无车,无车则政不行,是失政也。君既失政,则身无所守,失政则身不立,是其所以乱也】○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奔齐。注:四子,晋大夫。音义【知音智;行户郎反;蒯苦怪反】疏【正义曰:国语阳毕对公公许诺,尽逐羣贼,此谓也】皆栾氏之党也。乐王鲋谓范宣子曰:「盍反州绰、邢蒯,勇士也。」宣子曰:「彼栾氏之勇也,余何获焉。」注:言不为已用。王鲋曰:「子为彼栾氏,乃亦子之勇也。」注:言子待之如栾氏,亦为子用也。疏【正义曰:子斥宣子也。子能为彼栾氏,待遇其人如栾氏,彼荷子之恩,乃亦为子之勇矣】○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隂之役,先二子鸣。注:十八年,晋伐齐及平隂,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比于鸡鬬胜而先鸣。音义【先二悉荐反】庄公为勇爵。注:设爵位以命勇士。殖绰、郭最。欲与焉?注:自以为勇。音义【欲与音预,下同】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廹还于门中,识其枚数。注:识门版数,亦在十八年。音义【枚本亦作版】疏【正义曰:十八年▯云,以枚数阖枚,谓马檛,以马枚数门扇之板,彼时数得其数,则二枚不同,今人数物犹云一枚、二枚也】其可以与于此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注:言但为仆隶,尚新耳。音义【子为于伪反】然二子者,譬于禽兽,臣食其肉而寝处其皮矣。注:言尝射得之。音义【射食亦反】
译相,读作息亮。他的儿子栾黡不能保全承担他父亲的功劳。大王如果不嫌弃先君栾书的功劳,流亡的臣子栾盈还有地方可以逃避。注:大君指天王。音义:任,读作壬。疏:正义说:向君王进言而称大君,可知大君指天王。大君,是君中之大者,所以指天子。《易经》说:大君有命,也是指天子。如果嫌弃先君栾书的功劳,而追究栾黡的罪过,臣子栾盈就是罪戮之余的人。注:罪戮之余,将归死于尉氏。注:尉氏,是惩治奸邪的官员。疏:正义说:归死尉氏,犹如说归死于司败。说明尉氏主管刑罚,所以是惩治奸邪的官员。《周礼》司寇的属官中没有尉氏这一官职,大概是周王室衰微后,官名更改,当时有这个官职罢了。那司败也不是《周礼》中的官名。不敢回国了,斗胆敞开四肢(表示毫无隐瞒),只等待大王的命令。注:布四体,是说无所隐瞒。晋悼公说:明知是错误却去效仿,那过错就更严重了。注:尤,指晋国驱逐栾盈而自己又掠夺栾氏财产,这是效仿错误。音义:效,有的版本作效,读作户教。于是命令司徒禁止掠夺栾氏财产的人,归还所夺取的东西。命令候官将栾盈送出轘辕关。注:候,是送迎宾客的官员。轘辕关在缑氏县东南。音义:辕,读作袁。疏:正义说:《周礼》司寇掌管诘问奸邪、刑罚暴乱,应当派司寇,而这里说是司徒,是因为司徒掌管防范万民的卒伍,征发徒役,稽查追捕逃犯,以此追捕寇盗,这是他所掌管的,抓获罪人后,才派司寇去刑罚他。○冬季,曹武公来朝见,这是初次见面。注:即位三年才来朝见晋侯。○在商任举行盟会,是为了禁锢栾盈。注:禁锢栾盈,使诸侯不得接纳。音义:锢,读作固。齐侯、卫侯不恭敬,叔向说:“这两位国君必定不能免祸。”盟会朝见是礼的常法。礼是政的车舆。注:政需要礼才能施行,是身的守护。注:政存则身安,怠慢礼则失政,失政则不能立足,因此导致混乱。注:预示二十五年齐国弑君光,二十六年卫国弑君剽。〇音义:弑,读作申志,以下同;剽,读作匹妙。疏:正义说:经,是常法、法则的意思。盟会以训导上下的准则,朝会以端正班爵的义理,所以盟会朝见是礼的常法。政依靠礼而施行,犹如人需要车来承载礼,所以礼是政的车舆。《礼运》说:“政是君主用来藏身的。”意思是政施行于外,身藏于其中,政是身所守护的。怠慢于礼,则政没有车,没有车则政不能施行,这就是失政。君主既然失政,则身无所守护,失政则身不能立足,这就是混乱的原因。○知起、中行喜、州绰、邢蒯出逃到齐国。注:这四个人,是晋国大夫。音义:知,读作智;行,读作户郎;蒯,读作苦怪。疏:正义说:《国语》中阳毕对公说公许诺,尽数驱逐群贼,说的就是这件事。他们都是栾氏的党羽。乐王鲋对范宣子说:“何不召回州绰、邢蒯,他们是勇士。”范宣子说:“他们是栾氏的勇士,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注:意思是他们不会为自己所用。乐王鲋说:“您对待他们像栾氏那样,他们也就成为您的勇士了。”注:意思是您像栾氏那样对待他们,他们也就为您效用了。疏:正义说:子,指范宣子。您能像栾氏那样对待他们,他们感念您的恩德,也就成为您的勇士了。○齐庄公上朝,指着殖绰、郭最说:“这是我的英雄。”州绰说:“君主认为他们是英雄,谁敢不英雄?但我才能低下。”平阴之战,我比这两个人先鸣。注:十八年,晋国伐齐到达平阴,州绰抓获殖绰、郭最,所以自比于鸡斗胜而先鸣。音义:先,读作悉荐。齐庄公设立勇爵。注:设置爵位以任命勇士。殖绰、郭最。想参与吗?注:自以为勇。音义:欲与,读作预,以下同。州绰说:东闾之战,我的左骖马被逼迫退回门中,我数清了门板的数量。注:数门板数,也在十八年。音义:枚,本也作版。疏:正义说:十八年〇说,以枚数阖枚,指马檛,用马枚数门扇的板,当时数得其数,则二枚不同,现在人数物还说一枚、二枚。这能参与吗?庄公说:你是晋君的人。回答说:我只是新来的仆隶。注:意思是只是仆隶,尚且是新来的。音义:子为,读作于伪。那两个人,譬如禽兽,我吃过他们的肉,睡在他们的皮上。注:意思是曾经射杀过他们。音义:射,读作食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公至自伐齐。○【臣召南】按贾逵谓围齐而致伐,以策伐勲也,于义为得。孔疏辨之未当。鲁于是役倚晋成功,至作林钟以铭勲其以伐告庙,又何疑焉?刘敞曰:围而以伐致者,以伐告也,义甚明确。
取邾田自漷水。○苏辙曰:成二年,取汶阳田,不言齐鲁地也。今取田于邾,故书曰「取邾田自漷水」,言非鲁地也。
传齐侯娶于鲁曰顔懿姬。注:颜鬷,皆二姬母姓。○【臣召南】按:姬即姓,颜鬷当是其氏族耳。注谓皆二姬母姓,不知何所本也。又仲子、戎子。注云:皆宋女。按:晋献公小戎子生夷吾,则戎有姓子者,不必宋女称子也。
传:晋侯请于王,疏何休膏育以天子车称大路。○监本讹作膏肓,何休今改正。
陈侯之弟黄出奔楚。○陆淳曰:称弟者,罪其兄也。非兄之罪,则曰公子。
传盟于澶渊,齐成故也。疏一叚。○监本误在前文「督▯之盟」故也,注下今改正。
传名藏在诸侯之策。○赵汸曰:言出君之罪,无国不记。然南靣之君,祸福自巳,故鲁《春秋》但书君自出,而臣之罪亦不可掩。陈氏谓孔子笔削之非也。
邾庻其以漆闾邱来奔。○陆淳曰:「以地来奔,即叛也。又曰受叛臣,非也。故讳言叛,以示讥也。」林尧叟曰:「于时公犹在晋,季孙宿纳之也。」
传书曰:「圣有謩勲○【臣照】按:古文《尚书》后出,故杜皆注为逸书。既谓为逸书,则《左氏传》在其前,不敢据后以改前,杜氏之慎也。但玩《尚书》文义,作「謩」训为是。
传得罪于王之守臣。注:范宣子为王所命,故曰守臣。○顾炎武《日知録》曰:守臣,谓晋侯《玉藻》言诸侯之于天子日某土之守臣某是也。杜注非【臣召南】按杜所以言范宣子者,以管仲语天子之二守国髙,在明见于传文也。宣子之祖士防,王以黻冕命将中军,义同国髙。但顾炎武之说,亦不可废。
传将归死于尉氏。注:尉氏,讨奸之官。○【臣浩】按:古以尉掌刑罚,《汉书·地理志》陈留郡尉氏注,应劭曰:“古狱官曰尉氏”,亦其证也。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五【起襄公二十二年尽二十四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逹疏。
经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公至自防。注:无传。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卒。注:无传,子叔齐子。
冬,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会。注:无传。
楚杀其大夫公子追舒。《注书》名者,宠近小人,贪而多马,为国所患。音义【近,附近之近】
传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如晋。注公频与晋侯外防,念各将罢还,鲁之守卿遣武仲为公谢不敏,故不书。音义【守手又反,为公于僞反】疏【正义曰:经书正月公至自防,则武仲初发,公仍未至。▯言武仲如晋,正为御叔傲使,不论聘晋之意。故杜原公之未归而遣使,使又不书扵经,知是鲁之守臣使适晋也。二十六年郑伯朝晋而归,使公孙夏谢不敏,知此亦是为公谢不敏,非公命故不书也。服防云:武仲非卿故不书,前年传武仲为司宼,后年出奔书扵经,此年不得云非卿也】雨过,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注御叔,鲁御邑大夫。音义【过,古禾反;御叔,鱼吕反,又鱼据反】曰:焉用圣人?注武仲多知,时人谓之圣。音义【焉,于防反;知,音智,又如字】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万民,一曰六徳,知仁圣义中和。郑▯云:圣通而先识也。尚书洪范云:睿作圣者,通识之名。时人见其多知,故以圣人言之,非为武仲实是大圣也。尚书称惟狂克念作圣,惟圣罔念作狂;诗称人之齐圣,皇父孔圣,母氏圣善,皆非大圣也】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穆叔闻之曰:不可使也而傲使人。注言御叔不任使四方。音义【傲,五报反;使,所吏反,注同;任,音壬】国之蠧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四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鲁公从伐齐之地返回。○【臣召南】按:贾逵认为,包围齐国而记载为“伐”,是为了策封战功,这在义理上是恰当的。孔颖达的疏证辨析得并不妥当。鲁国在这次战役中倚仗晋国而取得成功,回国后制作林钟乐器来铭刻战功,那么以“伐”向宗庙报告,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刘敞说:包围齐国而以“伐”来记载,是因为以“伐”向宗庙报告,义理非常明确。
夺取邾国的田地,从漷水开始。○苏辙说:成公二年,夺取汶阳田地,不说是齐国或鲁国的土地。如今在邾国夺取田地,所以经文记载为“取邾田自漷水”,意思是说这不是鲁国原有的土地。
传文:齐侯在鲁国娶妻,称为颜懿姬。注:颜、鬷,都是两位姬姓女子的母姓。○【臣召南】按:姬就是姓,颜、鬷应当是她们所属的氏族罢了。注解说都是两位姬姓女子的母姓,不知依据的是什么。又如仲子、戎子。注解说:都是宋国的女子。按:晋献公的小戎子生下了夷吾,那么戎姓中有称“子”的,不一定只有宋国的女子才称“子”。
传文:晋侯向周王请求,疏文:何休说“膏育”是指天子的车驾称为大路。○监本误作“膏肓”,何休现已改正。
陈侯的弟弟黄出逃到楚国。○陆淳说:称“弟”,是谴责他的兄长。如果不是兄长的罪过,就称“公子”。
传文:在澶渊结盟,是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疏文:一段。○监本误置于前文“督〇之盟”的缘故之下,注解说现已改正。
传文:名字记载在诸侯的史策中。○赵汸说:意思是指出自君主的罪过,没有哪个国家不记录。然而面对南面称王的君主,祸福由自己决定,所以鲁国的《春秋》只记载君主自己出逃,而臣下的罪过也不可掩盖。陈氏认为孔子删削史书的作法是不对的。
邾国的庶其带着漆闾邱来投奔鲁国。○陆淳说:“带着土地来投奔,就是叛变。又说接受叛臣,是不对的。所以隐讳不说叛变,以示讥讽。”林尧叟说:“当时鲁公还在晋国,是季孙宿接纳了他。”
传文:记载说:“圣人有谋略和功勋。”○【臣照】按:古文《尚书》是后来出现的,所以杜预都注释为逸失的书。既然说是逸失的书,那么《左氏传》在它之前,不敢依据后来的书来改动前面的书,这是杜预的谨慎之处。但玩味《尚书》的文义,作“謩”解释为“是”。
传文:得罪于周王的守臣。注:范宣子是由周王任命的,所以称为守臣。○顾炎武《日知录》说:守臣,是指晋侯。《玉藻》中说诸侯对于天子自称“某土之守臣某”,就是这样。杜预的注释不对。【臣召南】按:杜预之所以说范宣子,是因为管仲所说的天子两位守臣国、高,在传文中明确可见。范宣子的祖先士会,周王用黻冕任命他为中军将,义理与国、高相同。但是顾炎武的说法,也不可废弃。
传文:将要死在尉氏那里。注:尉氏,是惩治奸邪的官员。○【臣浩】按:古代由尉掌管刑罚,《汉书·地理志》陈留郡尉氏注,应劭说:“古代的狱官叫尉氏”,也是证据。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四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五【从襄公二十二年到二十四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二十二年春王正月,鲁公从防地返回。注:无传文。
夏四月
秋七月辛酉,叔老去世。注:无传文,是子叔齐子。
冬,鲁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〇伯、小邾子。鲁公从会盟之地返回。注:无传文。
楚国杀了其大夫公子追舒。《注》:书写名字,是因为宠信亲近小人,贪婪且马匹众多,成为国家的祸患。音义【近,附近之近】
传文:二十二年春,臧武仲前往晋国。注:鲁公频繁与晋侯在外会盟,想到各自将要罢兵返回,鲁国的留守卿大夫派遣武仲为鲁公向晋国表示谦辞,所以不记载。音义【守,手又反;为公,于僞反】疏【正义曰:经文记载正月鲁公从防地返回,那么武仲刚出发时,鲁公还未到达。〇说武仲前往晋国,正是为了应对御叔的傲慢,不论及聘问晋国的意图。所以杜预认为鲁公未归而派遣使者,使者又不记载于经文,知道这是鲁国的守臣出使晋国。二十六年郑伯朝见晋国而返回,派遣公孙夏表示谦辞,知道这也是为鲁公表示谦辞,不是鲁公的命令,所以不记载。服虔说:武仲不是卿所以不记载,前年传文说武仲担任司寇,后年出逃记载于经文,这一年不能说不是卿】。雨停了,御叔在他的封邑将要饮酒。注:御叔,是鲁国御邑的大夫。音义【过,古禾反;御叔,鱼吕反,又鱼据反】说:哪里用得着圣人?注:武仲多智,当时人称他为圣人。音义【焉,于防反;知,音智,又如字】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以乡三物教化万民,一是六德,即智、仁、圣、义、中、和。郑玄说:圣是通达而先识。《尚书·洪范》说:睿作圣,是通识的名称。当时的人见他多智,所以以圣人称他,并不是说武仲真是大圣。《尚书》说惟狂克念作圣,惟圣罔念作狂;《诗经》说人之齐圣,皇父孔圣,母氏圣善,都不是大圣】。我将饮酒罢了,雨中行走怎么算是圣人?穆叔听说后说:不能让他出使却傲慢对待使者。注:说御叔不能胜任出使四方。音义【傲,五报反;使,所吏反,注同;任,音壬】国家的蛀虫
也。令倍其赋。注古者家其国邑,故以重赋为罚。传言穆叔能用教。音义【蠧,丁故反】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云:凡建邦国,诸公之地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其食四之一。郑▯云: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者,土均均邦国地贡轻重之防,必足其国礼俗丧纪祭祀之用,乃贡其余。大国贡重正之也,小国贡轻字之也。此是诸侯之国贡王之差也。司勲职云:凡颁赏地三之一食。郑▯云:赏地之税三分计税王食其一二全入扵臣,此采邑贡王之数也。然则诸侯之臣受其采邑者,亦当三分之一而归扵公,故云「古者家其国邑,言以国邑为巳之家,有贡于公者,是减已而贡之,故以重赋为罚,言重倍其赋,当以三分而二入公也】○夏,晋人徴朝于郑。注:召郑使朝。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注:少正,郑卿官也。公孙侨,子产。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少牢同。侨,其骄反】疏【正义曰:十九年▯云「立子产为卿」,知少正是郑之卿官名也。春秋之时官名变改,周礼无此名也】在晋先君悼公九年,我寡君于是即位。注:鲁襄八年即位,八月。注:即位年之八月,而我先大夫子驷从寡君以朝于执事,执事不礼于寡君。注:言朝执事,谦不敢斥晋侯。寡君惧,因是行也,我二年六月朝于楚。注:因朝晋不见礼,生朝椘心,晋是以有戏之役。注:在九年。音义【戏,许宜反】楚人犹竞,而申礼于敝邑,敝邑欲从执事,而惧为大尤,曰:「晋其谓我不共有礼,是以不敢▯贰于楚。」我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从寡君以观衅于楚。注:实朝,言观衅,饰辞也。言欲徃视楚知可去否。音义【共,音恭。下共祀同。衅,许靳反】晋于是乎有萧鱼之役。注:在十一年。谓我敝邑迩在晋国,譬诸草木,吾臭味也。注:晋郑同姓,故而何敢差池。注:差池,不齐一。音义【差,初宜反,又初佳反。一,音七何反。注:同。池,徐夲作沱,直知反。一,音徒何反。注:同】楚亦不竞,寡君尽其土实。注:土地所有,重之以宗器。注:宗庙礼乐之器,钟磬之属。音义【重,直用反】以受齐盟。注:齐,同也。遂帅羣臣随于执事,以会歳终。注:朝正。疏【正义曰:言以防岁终,则歳事终以至正月朝正也。朝正,二十九年▯文也】贰于楚者,子侯石盂归而讨之。注:石盂,石▯。音义【盂,音于▯。勑略反】溴梁之明年。注:溴梁在十六年。子蟜老矣,公孙夏。从寡君以朝于君,见于尝酎。注:酒之新熟重者为酎,尝新饮酒为尝酎。音义【夏戸雅反,下同;见贤遍反,又如字;酎直又反】疏【正义曰:月令孟夏天子饮酎用礼乐。郑▯云:酎之言醇也,谓重醸之酒也。春酒至此始成,与羣臣以礼乐饮之扵朝,正尊卑也。彼言饮酎,当是夏祭之后;此言尝酎,谓见扵夏祭,故云与执膰焉。谓祭末受胙肉也】与执燔焉。注:助祭。音义【与音预;燔又作膰,音烦,祭肉也】间二年,闻君将靖东夏。注:谓二十年澶渊盟。音义【间,间厠之间,又如字】四月又朝以听事期。注:先澶渊二月徃朝以聼防期。音义【先,悉荐反】不朝之间,无歳不聘,无役不从,以大国政令之无常,国家罢病,不虞荐至。注:荐,仍也。音义【罢音皮;荐,在荐反】无日不惕,岂敢忘职。注:惕,惧也。音义【惕,他歴反】大国若安定之,其朝夕在庭,何辱命焉。注:言自将徃,不须来召。音义【朝,如字】若不恤其患,而以为口实。注:口实,但有其言而已。疏【正义曰:但有徴责之言,实出扵口也。服防云:实谓谴譲也】其无乃不堪任命,而翦爲仇雠。注:翦,削也。谓见剥削,不堪命则成仇雠,敝邑是惧。其敢忘君命,委诸执事,执事实重图之。注:传言子产有辞,所以免大国之讨。○秋,栾盈自楚适齐,晏平仲言于齐侯曰:商任之会,受命于晋。注:受锢栾氏之命,今纳栾氏,将安用之?小所以事大,
译也。命令加倍征收赋税。注:古代诸侯将封国邑视为自己的家业,所以用加重赋税作为惩罚。传文中说穆叔能够运用教化。音义【蠧,音丁故】疏【正义说:《周礼·大司徒》记载:凡是建立邦国,公爵的封地方圆五百里,其中供自己食用的土地占一半;侯爵的封地方圆四百里,伯爵的封地方圆三百里,供自己食用的土地占三分之一;子爵的封地方圆二百里,男爵的封地方圆百里,供自己食用的土地占四分之一。郑玄说:所谓供自己食用的一半、三分之一、四分之一,是土均官均衡邦国土地贡赋轻重的界限,必须足以满足该国礼仪习俗、丧纪祭祀的需要,然后才将剩余部分进贡。大国进贡较重是正当地对待,小国进贡较轻是爱护地对待。这是诸侯向周王进贡的等级差别。《司勋》职掌记载:凡是赏赐土地,三分之一的税收供周王食用。郑玄说:赏赐土地的税收,三分中取一供周王食用,其余全部归臣下所有,这是采邑向周王进贡的数量。那么诸侯的臣下接受采邑的,也应当将三分之一归公,所以说‘古者家其国邑’,意思是把国邑当作自己的家,有向公家进贡的,是减少自己的收入来进贡,所以用加重赋税作为惩罚,意思是加倍征收赋税,应当将三分中的二分归公】○夏季,晋国人要求郑国朝见。注:召郑国使臣来朝见。郑国人派少正公孙侨回答说。注:少正,是郑国的卿官名。公孙侨,即子产。音义【少,音诗照。注:及下文少牢同。侨,音其骄】疏【正义说:《左传》十九年记载‘立子产为卿’,知道少正是郑国的卿官名。春秋时期官名多有变更,《周礼》中没有这个官名】在晋国先君悼公九年,我国国君于是即位。注:鲁襄公八年即位,八月。注:即位年的八月,我国先大夫子驷跟随国君来朝见您,您没有以礼对待我国国君。注:说朝见执事,是谦辞,不敢直指晋侯。我国国君感到恐惧,因此趁着这次出行,我国在二年六月朝见了楚国。注:因为朝见晋国未受礼遇,产生了朝见楚国的心思,晋国因此有了戏之役。注:在九年。音义【戏,音许宜】楚国人仍然争强,却向我国施以礼节,我国想跟随您,又害怕犯下大错,说:‘晋国大概会认为我们不恭敬有礼,所以不敢对楚国怀有二心。’我国四年三月,先大夫子蟜又跟随国君去楚国观察其是否有可乘之机。注:实际上是朝见,说观察可乘之机,是修饰的言辞。意思是想去看看楚国是否可去。音义【共,音恭。下文共祀同。衅,音许靳】晋国因此有了萧鱼之役。注:在十一年。说我国邻近晋国,譬如草木,我们是同气相求的。注:晋郑同姓,所以怎么敢参差不齐。音义【差,音初宜,又音初佳。一,音七何。注:同。池,徐本作沱,音直知。一,音徒何。注:同】楚国也不再争强,我国国君竭尽土地物产。注:土地所有,再加上宗庙礼器。注:宗庙礼乐之器,钟磬之类。音义【重,音直用】来接受齐一的盟誓。注:齐,同也。于是率领群臣跟随您,以参加年终的朝见。注:朝正。疏【正义说:说以防岁终,则岁事终了到正月朝正。朝正,是二十九年《左传》的记载】对楚国怀有二心的,子侯石盂回国后就讨伐了他。注:石盂,即石盂。音义【盂,音于。勑略反】溴梁之役的次年。注:溴梁之役在十六年。子蟜老了,公孙夏跟随国君来朝见您,在尝酎之礼上拜见。注:酒新酿熟重者为酎,尝新饮酒为尝酎。音义【夏音户雅,下同;见音贤遍,又如字;酎音直又】疏【正义说:《月令》孟夏天子饮酎用礼乐。郑玄说:酎的意思是醇,指重酿之酒。春酒至此才成,与群臣在朝廷上用礼乐饮酒,以正尊卑。那里说饮酎,应当是夏祭之后;这里说尝酎,是指在夏祭时拜见,所以说与执膰焉。意思是祭末接受胙肉】参与执燔之礼。注:助祭。音义【与音预;燔又作膰,音烦,祭肉也】隔了两年,听说您将要安定东夏。注:指二十年澶渊之盟。音义【间,间厠之间,又如字】四月又朝见以听取事期。注:在澶渊之盟前两个月去朝见以听取防期。音义【先,音悉荐】不朝见的期间,没有一年不聘问,没有一次战役不跟随,因为大国政令无常,国家疲惫困病,意外灾祸接连而至。注:荐,仍也。音义【罢音皮;荐,音在荐】没有一天不警惕,怎么敢忘记职责。注:惕,惧也。音义【惕,音他歴】大国如果安定我们,我们早晚都在朝廷,何必劳烦您下命令。注:说将自行前往,不需要来召。音义【朝,如字】如果不体恤我们的患难,而只把它当作口头上的责备。注:口实,只是有言语而已。疏【正义说:只是有征责的言语,实出于口。服虔说:实指谴责】我们恐怕不堪承受命令,而被削伐成为仇敌。注:翦,削也。说被剥削,不堪命则成仇敌,我国害怕这个。怎么敢忘记君命,托付给您,您确实要慎重考虑。注:传文中说子产有辞令,所以免除了大国的讨伐。○秋季,栾盈从楚国到齐国,晏平仲对齐侯说:商任之会,接受了晋国的命令。注:接受禁锢栾氏的命令,现在接纳栾氏,将安用之?小国侍奉大国,
信也。失信不立,君其图之。弗听,退告陈文子曰:君人执信,臣人执共,忠信笃敬,上下同之,天之道也。君自弃也,弗能久矣。注:为二十五年齐弑其君光传。○九月,郑公孙黒肱有疾,归邑于公。注:黑肱,子张。音义【肱,古▯反】召室老宗人立叚。注:叚,子石。黑肱子而使黜官薄祭。注:黜官无多受职,祭以特羊,殷以少牢。注:四时祀以一羊,三年盛祭以羊豕,殷盛也。疏【正义曰:少牢馈食礼者,诸侯之大夫时祭之礼也。是时祭用少牢,今公孙黒肱使黜官薄祭,故时祭用特羊,殷祭乃少牢。诸侯之大夫止用少牢,而礼噐云:「君子大牢而祭谓之礼,匹士大牢而祭谓之攘。」郑▯云:「君子谓大夫以上,是大夫之祭有用大牢时也。」又杂记云:「上大夫之虞也,少牢,卒哭成事祔皆大牢。」据此二文,大夫得用大牢者,礼器之文据天子大夫故也。杂记据丧祭进用一等,士丧礼士遣奠用少牢是也。大夫无禘祫,而云殷三年祭者,礼记言大夫有善扵君祫及五世,是大夫有功或得禘祫也。刘▯云:「礼噐云:『君子大牢而祭谓之礼,匹士大牢而祭谓之攘。』郑▯云:『君子谓大夫以上,是大夫祭有用大牢时也。』杂记云:『大夫之虞也,皆少牢,卒哭与祔皆大牢。』丧祭有大牢,明吉祭亦有也。此言特羊,必是时祭,殷以少牢,明是三年一为大祭,犹天子诸侯禘也。礼大夫时祭少牢,大祭大牢,今黒肱全减之,谦也】足以共祀,尽归其余邑,曰:「吾闻之,生于乱世,贵而能贫,民无求焉,可以后亡。敬共事君与二三子,生在敬戒,不在富也。」己巳,伯张卒。君子曰:「善戒。」诗曰:「愼尔侯度,用戒不虞。」郑子张其有焉。注:「诗大雅,侯维也,义取慎法度,戒未然。」音义【尽归,津忍反。凡此例可求,故特音之】疏【正义曰:诗大雅抑之篇,侯维也,言谨慎尔身,唯在依法度,用此以戒不忆度之事。郑子张其有此诗之义焉,言生在敬戒,是慎法度也。贵而能贫,是戒不虞也】○冬,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注:「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下复使下注复生不复行皆同】栾盈犹在齐,晏子曰:「祸将作矣,齐将伐晋,不可以不惧。」注:「为明年齐伐晋传。」○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乗。注:「言子南偏宠观起令富。」音义【数,所主反。乗,绳证反。令,力呈反】楚人患之,王将讨。焉子南之子弃疾为王御士,注:御王车者。王毎见之,必泣。弃疾曰:「君三泣臣矣,敢问谁之罪也?」王曰:「令尹之不能,尔所知也,国将讨焉,尔其居乎?」注:问能止事我否。对曰:「父戮子居,君焉用之?」▯命重刑,臣亦不为。注:漏泄君命,罪之重。音义【焉,于防反;下焉入同,泄息列反;又以制反】王遂杀子南于朝,轘观起于四竟。注:轘,车裂以狥。音义【轘,音患;竟,音境,下同】子南之臣谓弃疾,请徙子尸于朝。注:欲犯命取殡。音义【殡,必刃反】曰:「君臣有礼,唯二三子。」注:不欲犯命,移尸三日。弃疾请尸,王许之。既葬,其徒曰:「行乎?」注:行,去也。曰:「吾与杀吾父,行将焉入?」曰:「然则臣王乎?」曰:「弃父事雠,吾弗忍也。」注:于事是雠,于实是君,故虽谓雠而不敢报。音义【与,音预;杀,如字一音试】遂缢而死。注:▯讥康王与人子谋其父,失君臣之义。音义【缢,一赐反】复使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爲司马,屈建爲莫敖。注:屈建,子木也。音义【齮,五绮反;屈,居忽反】有宠于防子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注:申叔辟防子,不欲与语。音义【应,应对之应】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注:防子就申叔家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注:言恐与子并罪,故不敢与子语。音义【不见,贤遍反
译诚信啊。失去信用就无法立足,国君您应当仔细考虑。国君不听,(子产)退下来告诉陈文子说:“国君掌握诚信,臣下掌握恭敬,忠诚、信用、笃实、恭敬,上下共同奉行,这是天道。国君自己抛弃诚信,不能长久存在了。”注:这是为鲁襄公二十五年齐国弑杀国君光作传。○九月,郑国的公孙黑肱生病,把封邑归还给国君。注:黑肱,即子张。音义【肱,古〇反】召来家臣和宗族长老,立叚为继承人。注:叚,即子石。黑肱的儿子,却命令削减官职俸禄,减少祭祀用品。注:削减官职不多受俸禄,祭祀只用一只羊,大祭只用少牢。注:四季祭祀用一只羊,三年一次的大祭用羊和猪,这是盛大的祭祀。疏【正义曰:《少牢馈食礼》是诸侯大夫四季祭祀的礼仪。当时祭祀用少牢,现在公孙黑肱命令削减官职俸禄、减少祭祀,所以四季祭祀用一只羊,大祭才用少牢。诸侯的大夫只用少牢,而《礼器》说:“君子用大牢祭祀称为礼,平民用大牢祭祀称为攘。”郑玄说:“君子指大夫以上,这是大夫祭祀有时用大牢的情况。”又《杂记》说:“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成事、祔祭都用大牢。”根据这两段文字,大夫得以使用大牢,是因为《礼器》的文字依据的是天子的大夫。《杂记》依据的是丧祭进用一等,士的丧礼遣奠用少牢就是如此。大夫没有禘祫祭,而说三年一次的大祭,是因为《礼记》说大夫对国君有善行可以祫祭五代,这是大夫有功或得以禘祫祭的情况。刘炫说:“《礼器》说:‘君子用大牢祭祀称为礼,平民用大牢祭祀称为攘。’郑玄说:‘君子指大夫以上,这是大夫祭祀有时用大牢的情况。’《杂记》说:‘大夫的虞祭,都用少牢,卒哭与祔祭都用大牢。’丧祭有大牢,说明吉祭也有大牢。这里说特羊,必定是四季祭祀,大祭用少牢,说明是三年一次的大祭,如同天子诸侯的禘祭。礼制规定大夫四季祭祀用少牢,大祭用大牢,现在黑肱全部减少,是谦让的表现】足以供给祭祀,其余的封邑全部归还,说:“我听说,生在乱世,显贵而能安于贫困,百姓没有求取,可以最后灭亡。恭敬谨慎地侍奉国君和各位大夫,生存在于恭敬戒惧,不在于富有。”己巳日,伯张去世。君子说:“善于戒惧。”《诗》说:“谨慎你的法度,用来戒惧不测之事。”郑国的子张具有这种品德。注:“《诗·大雅》,侯是维的意思,意义在于谨慎法度,戒惧未然。”音义【尽归,津忍反。凡是这类例子可以推求,所以特别注音】疏【正义曰:《诗·大雅·抑》篇,侯是维的意思,说谨慎你自己,只在于遵守法度,用这个来戒惧不测之事。郑国的子张具有这首诗的意义,说生存在于恭敬戒惧,就是谨慎法度。显贵而能安于贫困,就是戒惧不测之事】○冬天,在沙随会盟,再次禁锢栾氏。注:“晋国知道栾盈在齐国,所以再次禁锢。”音义【复,扶又反。注同。下文复使、下注复生、不复行都相同】栾盈还在齐国,晏子说:“祸患将要发生了,齐国将要讨伐晋国,不可以不警惕。”注:“这是为明年齐国讨伐晋国作传。”○楚国的观起受令尹子南宠爱,没有增加俸禄却有几十匹马。注:“说子南偏宠观起使他富有。”音义【数,所主反。乗,绳证反。令,力呈反】楚国人对此感到忧虑,国王将要讨伐。子南的儿子弃疾是国王的御士,注:驾驶国王车马的人。国王每次见到他,必定哭泣。弃疾说:“君王三次为臣下哭泣了,敢问是谁的罪过?”国王说:“令尹的无能,你所知道的,国家将要讨伐他,你能够留下来吗?”注:问能否阻止事情发生。回答说:“父亲被杀,儿子留下来,君王怎么用他?”〇泄露君命,罪过重大,臣下也不做。注:泄露君命,罪过重大。音义【焉,于防反;下文焉入同,泄息列反;又以制反】国王于是在朝廷杀了子南,在四境车裂观起。注:轘,车裂示众。音义【轘,音患;竟,音境,下文相同】子南的臣下对弃疾说,请求把子南的尸体移到朝廷。注:想违抗命令取回灵柩。音义【殡,必刃反】弃疾说:“君臣有礼,只有各位大夫。”注:不想违抗命令,移尸三天。弃疾请求尸体,国王允许了。安葬后,他的随从说:“走吗?”注:走,离开。弃疾说:“我和杀我父亲的人在一起,走将到哪里去?”随从说:“那么侍奉国王吗?”弃疾说:“抛弃父亲侍奉仇人,我不忍心。”注:在事情上是仇人,在实际上却是国君,所以虽然称为仇人而不敢报复。音义【与,音预;杀,如字一音试】于是上吊而死。注:〇讥讽康王与人子谋划其父,失去君臣之义。音义【缢,一赐反】再次任命防子冯为令尹,公子齮为司马,屈建为莫敖。注:屈建,即子木。音义【齮,五绮反;屈,居忽反】受防子宠爱的人有八个,都没有俸禄却有很多马。有一天上朝,与申叔豫说话,申叔豫不回答就退下,防子跟着他进入人群中。注:申叔豫避开防子,不想与他说话。音义【应,应对之应】又跟着他,于是回家。退朝后见到他,注:防子到申叔豫家见他。说:“你在朝廷三次使我难堪,我害怕不敢不见你,我拜访你,姑且告诉我,为什么厌恶我?”回答说:“我害怕不能免罪,怎么敢告诉你?”注:说恐怕与你同罪,所以不敢与你说话。音义【不见,贤遍反
】曰:「何故?」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自御而归,不能当道。」注:防子惶惧,意不在御。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注:已死复生,白骨更肉。知我者如夫子则可。注:夫子谓申叔也。如夫子谓以义匡已,不然请止。注:止,不相知,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注:辞遣之。○十二月,郑游昄将如晋。注:游昄,公孙虿子。音义【昄,呼板反】未出竟,遭逆妻者夺之,以馆于邑注:舍止其邑,不复行。丁巳,其夫攻子明,杀之,以其妻行。注:十二月无丁巳,丁巳,十一月十四日也。子展废良,而立大叔。注:良,游昄;子大叔,昄弟。音义【大音泰】曰,国卿,君之贰也,民之主也,不可以苟。请舎子明之类。注:子明有罪,而良又不贤,故。音义【舍音舍】求亡妻者,使复其所,使游氏勿怨。注:郑国不讨专杀之人,所以抑强扶弱,临时之宜,曰无昭恶也。注:交怨则父之不脩益明也。疏【正义曰:若游氏报杀此人,则人知其父被杀,其父所以见杀为夺人妻故也。报杀则人知其父是父之行不修益明也】
译问:“为什么?”回答说:“从前观起受到子南的宠信,子南获罪,观起被车裂,为什么不怕?自己驾车回来,不能挡在路上。”注:防子心中恐惧,心思不在驾车。对那八个人说:“我见到申叔,就是夫子所说的‘使死人复生,使白骨长肉’的人。”注:已经死了又复活,白骨重新长出肉。了解我的人像夫子那样就可以了。注:夫子指申叔。像夫子那样用道义来匡正我,否则请停止。注:停止,即不再相知,辞别那八个人,然后楚王才安心。注:辞别并遣散他们。○十二月,郑国的游昄将要去晋国。注:游昄,是公孙虿的儿子。音义【昄,读作板】还没出郑国国境,遇到迎娶妻子的人抢走了他的妻子,于是他在邑地住宿。注:住宿在邑地,不再前行。丁巳日,他的丈夫攻打子明,杀了他,带着妻子离开了。注:十二月没有丁巳日,丁巳日是十一月十四日。子展废黜良,而立大叔。注:良,即游昄;子大叔,是游昄的弟弟。音义【大,读作泰】说:“国卿,是君主的副手,百姓的主宰,不可以苟且。请求宽恕像子明这样的人。”注:子明有罪,而良又不贤,所以如此。音义【舍,读作舍】寻找逃亡的妻子,让她回到原来的地方,使游氏不要怨恨。注:郑国不惩罚擅自杀人的人,是为了抑制强权、扶持弱小,这是临时的权宜之计,说是不彰显罪恶。注:互相怨恨则父亲的不修德行更加明显。疏【正义说:如果游氏报复杀了这个人,那么人们就知道他的父亲被杀,他父亲之所以被杀是因为抢夺别人妻子的缘故。报复杀人,人们就知道他父亲是因为父亲德行不修而招致祸患,更加明显。】
经二十有三年春王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注无传。三月己巳▯伯匄卒。注五同盟。音义【匄占害反】疏【正义曰:匄以七年即位,九年盟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十六年于溴梁,十九年于祝柯,二十年于澶渊,皆鲁▯俱在,是五同盟】夏邾畀我来奔。注无▯。畀我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来奔故书。音义【畀必利反】疏【正义曰:杜从贾説,以为庻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刘▯规过云:杜此注云庶其之党,庶其奔鲁三年,若是其党,邾人即应讨之,何因至今始奔?庶其以邑奔鲁,鲁人还以赐之,畀我不得彼邑,窃邑之状复何在焉?释例又曰:小国之卿,或命而礼仪不备,或未加命数,故不书之。邾畀我之等其奔亡亦多所书,唯数人而巳,知其合制者少也。如彼所説,又以畀我是卿,何为両说自相矛楯乎?▯以为释例是集解,非今删定,知不然者,原杜之意,以二十一年邾庶其窃邑来奔,去此既近,邾更无事,今畀我来奔,必是庶其之党,同有窃邑叛君之罪。春秋之例,命卿有罪出奔皆书名,畀我书名,罪其与庶其同党,非谓畀我非命卿,与释例不违。刘不晓杜防,妄为规非也】
葬杞孝公注无▯
陈杀其大夫庆虎及庆寅。注:书名,皆罪其专国叛君。言及史异辞,无义例。疏【正义曰:被杀书名,是罪之文,故以专国叛君为二庆罪状。成十八年,晋杀其大夫郤锜、郤犫、却至;哀四年,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皆不言及。文九年,晋杀其大夫士縠及箕郑父,与此竝言及。传无其説,知是史异辞,无义例也】
陈侯之弟黄自楚归于陈。注:诸侯纳之,曰归。黄至楚,自理得直,故为楚所纳。
晋栾盈复入于晋。注:以恶入,曰“复入”。音义【复,扶又反。注同】入于曲沃。注:兵败奔曲沃。据曲沃众,还与君争。非欲出附他国,故不言叛。音义【还,户关反。争,争鬭之争】疏【正义曰:案传,栾盈潜帅曲沃之甲,以入晋都。及败,又入于曲沃。潜入之时,晋人不觉。及败后更入,晋人以其状告,故先书“复入于晋”,后言“入于曲沃”,谓其后入,故云“兵败奔曲沃”。也不言叛者,叛谓以邑叛属他国。栾盈既入曲沃,据曲沃之众,与君战争,兵败而死,终亦不附他国,故不言叛也。然则昭二十一年,宋华亥入于宋南里以叛。定十一年,宋公之弟辰入于萧以叛。十三年,晋赵鞅入于晋阳以叛,荀寅入于朝歌以叛。皆非叛属他国,而竝书叛者,彼皆与国相距,不胜而即出奔得归,乃言复国,皆有叛属他国之意,故夲国皆以叛告。此栾盈与君争胜,不胜即死,未有叛属他国之意,故晋人不以叛告也】
秋,齐侯伐衞,遂伐晋。注:两事故言遂。疏【正义曰:遂者,因上事生下事之辞,是两事故曰遂。僖二十八年,晋侯侵曹,晋侯伐衞,亦是一举而为两事,不言遂者,于彼注云:再举晋侯者,曹、衞两来告。然则此言遂者,齐人来告,以齐告为文,故乃言遂也】
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注:豹救晋,待命于雍榆,故书次雍榆。晋地,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音义【雍,于用反;朝,如字】
己卯仲孙速卒注孟庄子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奔邾。注:书名者,阿顺季氏,为之废长立少,以取奔亡罪之。音义【为,于伪反;长,丁丈反;少,诗照反】疏【正义曰:书名是罪之文案。传纥为孟氏所譛,其奔非纥之罪,故杜以阿顺季氏,废长立少为纥之罪状也】
晋人杀栾盈
齐侯袭莒。注:轻行掩其不备曰袭。因伐晋还,袭莒。不言遂者,间有事。音义【轻遣政反】疏【正义曰:庄二十九年▯例曰: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是轻者舍其辎重,倍道轻行,掩其不备曰袭。▯言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经不言遂者,间有他事故也。若然,僖六年夏,公防齐侯云云,伐郑;秋,楚人围许,诸侯遂救许。二十八年,公防晋侯云云于温,天王狩于河阳云云,诸侯遂围许。彼亦间有他事而言遂者,两事言遂
译鲁昭公二十三年春天,周历二月癸酉朔日,发生日食。注:无传文。三月己巳〇,晋国大夫伯匄去世。注:五次同盟。音义【匄,音害】疏【正义说:伯匄在鲁昭公七年即位,九年与鲁国在戏地结盟,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十六年在溴梁结盟,十九年在祝柯结盟,二十年在澶渊结盟,这些时候鲁国都一同参加,所以说是五次同盟】夏天,邾国大夫畀我来投奔鲁国。注:无〇。畀我是庶其的同党,同样犯有窃取城邑、背叛国君的罪行,所以来投奔时记载其名。音义【畀,音必利】疏【正义说:杜预采纳贾逵的说法,认为畀我是庶其的同党,同样犯有窃取城邑、背叛国君的罪行。刘炫《规过》说:杜预这条注解说庶其的同党,庶其投奔鲁国已经三年,如果是他的同党,邾国人早就应该讨伐他,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投奔?庶其带着城邑投奔鲁国,鲁国人又把城邑赐还给他,畀我没有得到那个城邑,窃取城邑的情形又在哪里呢?《释例》又说:小国的大夫,有的虽然受命但礼仪不备,有的没有加封命数,所以不记载其名。像邾国畀我这类人,投奔逃亡的也有很多被记载,只有少数几个人,可知符合制度的人很少。按照那种说法,又说畀我是大夫,为什么两种说法自相矛盾呢?〇我认为《释例》是汇集众说,并非现在删定的定论,知道它不对的理由是,推究杜预的本意,因为鲁昭公二十一年邾国庶其窃取城邑来投奔,距离现在很近,邾国没有其他事情,现在畀我来投奔,必定是庶其的同党,同样犯有窃取城邑、背叛国君的罪行。《春秋》的体例,受命的大夫有罪出奔都记载其名,畀我记载其名,是因为他与庶其同党,并不是说畀我不是受命的大夫,这与《释例》并不违背。刘炫不理解杜预的用意,胡乱指责是非】
安葬杞国孝公。注:无〇
陈国杀了大夫庆虎和庆寅。注:记载其名,都是因为他们专权国政、背叛国君。说“及”是史官用词不同,没有特殊的义例。疏【正义说:被杀而记载其名,是谴责的文辞,所以把专权国政、背叛国君作为庆虎、庆寅的罪状。成公十八年,晋国杀了大夫郤锜、郤犫、郤至;哀公四年,蔡国杀了大夫公孙姓、公孙霍,都不说“及”。文公九年,晋国杀了大夫士縠和箕郑父,与此并列说“及”。传文中没有解释,知道这是史官用词不同,没有特殊的义例】
陈侯的弟弟黄从楚国回到陈国。注:诸侯接纳他,称为“归”。黄到楚国,自己辩理得以伸张,所以被楚国接纳。
晋国栾盈再次进入晋国。注:以恶名进入,称为“复入”。音义【复,音扶又。注同】进入曲沃。注:兵败逃奔曲沃。凭借曲沃的民众,回来与国君争权。不是想要出逃依附他国,所以不称“叛”。音义【还,音户关。争,争斗之争】疏【正义说:根据传文,栾盈暗中率领曲沃的甲士,进入晋国都城。等到兵败,又进入曲沃。暗中进入的时候,晋国人没有发觉。等到兵败后再次进入,晋国人把他的情况报告,所以先记载“复入于晋”,后说“入于曲沃”,指的是后来进入,所以说“兵败奔曲沃”。不称“叛”的原因,叛是指带着城邑背叛归属他国。栾盈既然进入曲沃,凭借曲沃的民众,与国君战争,兵败而死,终究也没有依附他国,所以不称“叛”。然而昭公二十一年,宋国华亥进入宋国南里以叛。定公十一年,宋公的弟弟辰进入萧地以叛。十三年,晋国赵鞅进入晋阳以叛,荀寅进入朝歌以叛。都不是背叛归属他国,却都记载“叛”的原因,那些人都与国君对峙,不胜就出奔得以回归,才说恢复国家,都有背叛归属他国的意思,所以本国都以叛乱报告。这栾盈与国君争胜,不胜就死了,没有背叛归属他国的意思,所以晋国人不以叛乱报告】
秋天,齐侯攻打卫国,接着攻打晋国。注:两件事所以说“遂”。疏【正义说:遂,是因前事引发后事的辞语,是两件事所以说遂。僖公二十八年,晋侯侵犯曹国,晋侯攻打卫国,也是一举而为两件事,不说遂的原因,在那里的注解说:再次举出晋侯,是因为曹、卫两国都来报告。那么这里说遂的原因,是齐国人来报告,以齐国的报告为文,所以说遂】
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注:豹救援晋国,在雍榆等待命令,所以记载驻扎雍榆。晋国地界,汲郡朝歌县东有雍城。音义【雍,音于用;朝,音如字】
己卯,仲孙速去世。注:孟庄子也
冬十月乙亥,臧孙纥出逃投奔邾国。注:记载其名,是因为他阿顺季氏,为他们废长立少,以此招致出逃的罪名。音义【为,音于伪;长,音丁丈;少,音诗照】疏【正义说:记载其名是谴责的文辞。根据传文,臧孙纥被孟氏诬陷,他的出逃不是臧孙纥的罪过,所以杜预把阿顺季氏,废长立少作为臧孙纥的罪状】
晋国人杀了栾盈
齐侯袭击莒国。注:轻装行进,趁其不备称为“袭”。趁着从晋国回来,袭击莒国。不说“遂”的原因,中间有其他事情。音义【轻,音遣政】疏【正义说:庄公二十九年〇例说:凡是军队有钟鼓称为伐,没有称为侵,轻装称为袭。轻装是指舍弃辎重,加倍行程轻装行进,趁其不备称为袭。〇说齐侯从晋国回来,不入境就袭击莒国。经文中不说遂的原因,中间有其他事情。如果这样,僖公六年夏,公防备齐侯云云,攻打郑国;秋,楚国人包围许国,诸侯接着救援许国。二十八年,公防备晋侯云云在温地,天王巡狩于河阳云云,诸侯接着包围许国。那些也是中间有其他事情却说遂的原因,两件事说遂
,取其省文。彼二者,公皆亲在事,不待告,故逺承上事縂言诸侯遂行。此书齐事虽告,称遂行袭莒,亦不可书遂。为间有数事,与前文隔絶故也】
译省略文字,取其简略。那两件事,鲁公都亲自参与,不需要禀告,所以远远承接上文,总说诸侯于是出兵。这里记载齐国的事,虽然已经禀告,但称“于是出兵袭击莒国”,也不可以写“遂”。因为中间夹杂着几件事,与前面的文字隔绝的缘故。
传二十三年春▯孝公卒。晋悼夫人防之。注:悼夫人,晋平公母▯孝公姊妹。音义【防,如字,徐息浪反】平公不彻乐,非礼也。注:彻,去也。音义【去,起吕反】礼爲邻国阙。注:礼,诸侯絶期,故以邻国责之。音义【为,于僞反,下注为召下而爲并同期,居其反】疏【正义曰▯孝公,晋平公之舅也。尊同则相为不降。平公扵礼为舅,当服缌麻三月。但缌服既轻,其恩不过邻国,故▯言礼为邻国阙也。杜言诸侯絶期者,据礼之正法言。诸侯尊降其亲,虽有夲服期者,亦当为之阙,故以邻国责之。礼父在为母服期,防絶旁期,非母也】○陈侯如楚。注:朝也。公子黄愬二庆于楚。楚人召之。注:二庆,虎及寅也。二十年二庆谮黄,黄奔楚自理。今陈侯徃楚,乃信黄为召二庆。音义【愬,息路反】使庆乐往杀之。注:庆乐,二庆之族。二庆畏诛,故不敢自徃。音义【使庆乐往,絶句】庆氏以陈叛。注:因陈侯在楚而叛之。不书叛,不以告。夏,屈建从陈侯围陈。陈人城。注:治城以距君。屈建,楚莫敖。音义【从,才用反,又如字】板队而杀人。役人相命,各杀其长。注:庆氏忿其板队,遂杀筑人,故役人怒而作乱。音义【队,直类反,注同长,丁丈反】遂杀庆虎、庆寅。楚人纳公子黄。君子谓庆氏不义,不可肆也。注:肆,放也。故书曰:“惟命不于常。”注:周书《康诰》言有义则存,无义则亡。疏【正义曰:杜言庆氏以陈叛,叛不书,不以告,则传载君子之言,其意不为经也。君子自论庆氏之罪,所为不义,不可放肆,以为宜其诛灭,故引《尚书·康诰》言天命之不于常,有义则存,无义则亡。庆氏族有二卿,为不义之故而竝防亡,故君子论其事,伤之也。服防以为传之此言,为不书庆氏以陈叛,为楚所围,称国以杀,不成恶人,肆其志也。服意见元年围宋彭城,追书系宋,不登叛人,谓此亦宜然,故为此觧。然叛是大罪,若书为叛,其恶益明,何当匿其罪名,谓之不可肆也?若庆氏不可放肆,故不书其叛,则林父、华亥、赵鞅、荀寅之徒,岂皆可使放肆而书其叛乎?且传文不言书,经之意,知其不为经也。故杜以为叛不告,故不书耳】○晋将嫁女于吴,齐侯使析归父媵之,以藩载栾盈及其士。注:藩车之有障蔽者,使若媵妾在其中。音义【析,星暦反;媵,以证反,又绳证反;藩,方元反,注同;障,之亮反,又音章】疏【正义曰:晋将嫁女为吴之夫人,齐以女为媵,使析归父送媵女于晋,令与适俱行也。礼,媵同姓,适异姓。今晋嫁女扵同姓,齐以异姓为媵者,非礼也。传不言非礼者,但传夲主説栾盈,不言事之可否】纳诸曲沃。注:栾盈邑也。栾盈夜见胥午而告之。注:胥午守曲沃大夫。对曰:不可,天之所废,谁能兴之?子必不免,吾非爱死也,知不集也。注:集成也。音义【知,音智,又如字】盈曰:虽然,因子而死,吾无悔矣。我实不天子,无咎焉。注:言我虽不为天所祐,子无天咎,故可因。音义【咎,其九反;祐,音又】许诺,伏之而觞曲沃人。注:胥午匿盈而饮其众。音义【觞,式羊反;匿,女力反;饮,于鸩反】乐作,午言曰:今也得栾孺子,何如?注:孺子,栾盈。对曰:得主而爲之死,犹不死也。皆叹有泣者,爵行又言,皆曰:得主,何贰之有?盈出,徧拜之。注:谢众之思已。四月,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注:献子,魏舒;绛,晋国都。初,栾盈佐魏庄子于下军。注:庄子,魏绛;献子之父。献子私焉,故因之。注:私相亲爱。赵氏以原屏之难怨栾氏。注:成八年,庄姬谮之,栾却为徴音义【屏,薄轻反;难,乃旦反】韩赵方睦。注:韩起让赵武,故和睦。中行氏以伐秦之役怨栾氏。注:十四年,晋伐秦,栾黡违荀偃命,曰:“余马首欲东”,而固与范氏和亲。注:范宣子佐中行偃于中军,知悼子少而听于中行氏。注:悼子,知防。之子荀盈也,少年十七,知氏、中行氏同祖,故相听从。
译传二十三年春,晋孝公去世。晋悼夫人阻止了晋平公的哀悼行为。注:悼夫人是晋平公的母亲,也是晋孝公的姐妹。音义:防,读如本字,徐音息浪反。晋平公没有停止音乐,这是不合礼制的。注:彻,意为撤去。音义:去,音起吕反。礼制规定,对于邻国国君去世应当表示哀悼。注:礼制规定,诸侯之间服丧期限终止,所以以邻国国君去世为由责备晋平公。音义:为,音于僞反,下注“为召”及“为并”均读同期,居其反。疏:正义说,晋孝公是晋平公的舅舅。地位尊贵相同,则相互服丧不降等。平公按礼制为舅舅服丧,应当服缌麻丧三个月。但缌麻丧服既轻,其恩情不过如同邻国,所以说礼制是为邻国国君去世而表示哀悼。杜预说诸侯服丧期限终止,是依据礼制的正法而言。诸侯因尊贵而降低对亲属的丧服等级,即使原本应服期年丧服的亲属,也应当为之表示哀悼,所以以邻国国君去世为由责备晋平公。礼制规定,父亲在世时,为母亲服期年丧;防,意为终止旁系期年丧服,因为母亲不在其中。
陈侯前往楚国。注:这是去朝见。公子黄向楚国控诉庆虎、庆寅二人。楚国人召见公子黄。注:二庆指庆虎和庆寅。二十二年时二庆诬陷公子黄,公子黄逃到楚国为自己辩白。如今陈侯前往楚国,于是相信了公子黄,召见二庆。音义:愬,音息路反。楚国人派庆乐去杀公子黄。注:庆乐是二庆的族人。二庆害怕被诛杀,所以不敢亲自前往。音义:使庆乐往,此处断句。庆氏借陈侯在楚国之机发动叛乱。注:因为陈侯在楚国而发动叛乱。史书不记载“叛”,是因为没有上报。夏天,屈建跟随陈侯包围陈国。陈国人修筑城墙。注:修筑城墙以抵御君主。屈建是楚国的莫敖。音义:从,音才用反,又如本字。城墙倒塌而压死人。服役的人互相命令,各自杀死自己的长官。注:庆氏怨恨城墙倒塌,于是杀害筑城的人,所以服役的人愤怒而作乱。音义:队,音直类反,注同;长,音丁丈反。于是杀死了庆虎、庆寅。楚国人接纳公子黄回国。君子认为庆氏不义,不可放纵。注:肆,意为放纵。所以史书说:“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注:周书《康诰》说,有义则存,无义则亡。疏:正义说,杜预认为庆氏借陈侯在楚国之机发动叛乱,叛乱不记载,是因为没有上报,那么传文记载君子的话,其意图不是为了解释经文。君子自己论述庆氏的罪行,认为其不义,不可放纵,认为应当诛灭,所以引用《尚书·康诰》说天命不是恒常不变的,有义则存,无义则亡。庆氏族中有两位卿,因为不义的缘故而一同灭亡,所以君子论述其事,为之哀伤。服虔认为传文的这句话,是为了说明不记载庆氏借陈侯在楚国之机发动叛乱,被楚国包围,称国名以杀,不成其为恶人,放纵其志向。服虔的意见是,元年包围宋国彭城,追记系于宋国,不登载叛人,认为这里也应当如此,所以这样解释。然而叛乱是大罪,如果记载为叛,其罪恶更加明显,为什么要隐匿其罪名,说不可放纵呢?如果庆氏不可放纵,所以不记载其叛乱,那么林父、华亥、赵鞅、荀寅等人,难道都可以放纵而记载其叛乱吗?况且传文不说“书”,经文的意图,知道不是为了解释经文。所以杜预认为,叛乱没有上报,所以不记载。
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齐侯派析归父送嫁,用藩车载着栾盈及其门客。注:藩车是有遮蔽的车辆,让栾盈如同媵妾在其中。音义:析,音星暦反;媵,音以证反,又音绳证反;藩,音方元反,注同;障,音之亮反,又音章。疏:正义说,晋国将要嫁女给吴国做夫人,齐国以女子为媵,派析归父送媵女到晋国,令其与正妻一同前往。礼制规定,媵女与正妻同姓,正妻与媵女异姓。如今晋国嫁女给同姓,齐国以异姓为媵,是不合礼制的。传文不说非礼,只是传文原本主要讲述栾盈的事,不谈论事情的是非。将栾盈送入曲沃。注:曲沃是栾盈的封邑。栾盈夜里拜见胥午并告知他。注:胥午是守卫曲沃的大夫。胥午回答说:不行,上天所要废弃的人,谁能复兴他?您必定不能免于祸患,我不是吝惜生命,而是知道事情不会成功。注:集,意为成功。音义:知,音智,又如本字。栾盈说:虽然如此,因为您而死,我也没有后悔了。我确实没有得到上天的保佑,您没有天降的罪责,所以可以依靠您。音义:咎,音其九反;祐,音又。胥午答应了他,藏匿栾盈并宴请曲沃的人。音义:觞,音式羊反;匿,音女力反;饮,音于鸩反。音乐奏起,胥午说:现在得到栾孺子,怎么样?注:孺子指栾盈。众人回答说:得到主公而为他效死,如同不死一样。都有叹息流泪的人,酒杯传遍又问,大家都说:得到主公,有什么二心呢?栾盈出来,向众人一一拜谢。注:感谢众人思念自己。四月,栾盈率领曲沃的军队,依靠魏献子白天进入绛都。注:献子指魏舒;绛是晋国的都城。起初,栾盈在下军辅佐魏庄子。注:庄子指魏绛;是献子的父亲。献子与他私交亲密,所以依靠他。注:私,意为相亲爱。赵氏因为原屏之难怨恨栾氏。注:成八年,庄姬诬陷栾氏,栾氏和郤氏作为证人。音义:屏,音薄轻反;难,音乃旦反。韩氏和赵氏正和睦。注:韩起向赵武道歉,所以和睦。中行氏因为伐秦之役怨恨栾氏。注:十四年,晋国伐秦,栾黡违抗荀偃的命令,说:“我的马头想向东”,而坚决与范氏和睦亲近。注:范宣子在中军辅佐中行偃,知悼子年幼而听从中行氏。注:悼子指知罃。之子荀盈,少年十七岁,知氏、中行氏同祖,所以相互听从。
音义【知音智,少诗照反,注同】疏【正义曰:十三年传云荀防卒,十四年传言盈生,六年而武子卒,是其少也。知悼子荀首之孙,中行吴荀林父之曾孙,首是林父之弟,首为知氏,林父为中行氏,是同祖也。悼子是荀吴二从叔父,故相听从计。悼子年十六,不得为十七,是故沈氏云后人传冩误,刘氏以此而规杜氏非也】程郑嬖于公。注:郑亦荀氏宗。音义【嬖必计反】疏【正义曰:郑虽非卿,亦是强族,言嬖于公,见其不助栾氏】唯魏氏及七舆大夫与之。注:七舆,官名。音义【舆音余】疏【正义曰:僖十年传言七舆大夫,杜云侯伯七命,副车七乗,谓副车毎车有一大夫主之,则此七舆大夫,杜亦为主副车之官也。刘▯云:若是主公车,则当情亲于公,不应曲附栾氏。服防云:下军舆帅七人,▯谓服言是】乐王鲋侍坐于范宣子,或告曰:栾氏至矣。宣子惧。桓子曰:奉君以走固宫,必无害也。注:桓子,乐王鲋。音义【鲋音附,坐如字,一音十卧反,走如字,一音奏】且栾氏多怨,子爲政,栾氏自外,子在位,其利多矣。旣有利权,又执民柄。注:赏罚为民柄。音义【柄彼命反】疏【正义曰:栾氏多怨,言易克既有为利之权,又执民之八柄也。注正义曰:周礼太宰以八柄诏王驭羣臣,一曰爵,二曰禄,三曰予,四曰置,五曰生,六曰夺,七曰废,八曰诛。此八者,爵禄予置生是赏也,夺废诛是罸也。赏罚二事分为八名,此时临与敌战,惟赏罚而已,故以赏罚言之。郑▯云:柄所秉执以起事者也。然则柄以器物为喻,若用斧之执其柄也】将何惧焉?栾氏所得,其唯魏氏乎?而可强取也。夫克乱在权,子无懈矣。公有姻防。注:夫人有杞防。音义【强其丈反,下注强取同,懈徒卖反】疏【正义曰:隐元年傅説葬之节云士逾月外姻至,则姻是外亲之总名。▯孝公卒,夫人有兄弟之服,是有▯防也。传言公有姻防,注言夫人有杞防者,下文乐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诈为夫人故也。案经葬▯孝公之下,始书栾盈复入于晋,则栾盈之入在孝公葬后。杜觧诸侯既葬除服,而夫人犹有服者,葬▯孝公书鲁史去之,曰栾盈入晋当在葬▯孝公之前,故夫人犹有服,故得诈为之也】王鲋使宣子墨缞冒绖,注晋自殽战还,遂常墨缞。音义【缞七雷反,夲又作衰,音同。冐莫报反。绖直结反。冒绖,以绖冐其首也。一云缞冒绖三者皆墨之】疏【正义曰,夫人为其兄弟当大功防服,大功布衰裳,牡麻绖。冒绖者,言以绖冒其首也。乐王鲋使宣子诈为夫人孝服也】二妇人辇以如公,注恐栾氏有内应,距之故爲妇人服而入,奉公以如固宫。注固宫,宫之有台观备守者。音义【观古唤反,守手又反】疏【正义曰,晋语云范宣子以公入于襄公之宫,盖襄公有别宫牢固,故谓之固宫】范鞅逆魏舒,注用王鲋计,欲强取之。则成列旣乗,将逆栾氏矣。趋进曰,栾氏帅贼以入,鞅之父与二三子在君所矣。注二三子,诸大夫。音义【乗绳证反,下骖乗、超乗并注同】使鞅逆吾子,鞅请骖乗持带。注骖乗必持带,备隋队。音义【隋待果反,队直类反】遂超乗,注跳上献子车。音义【跳他雕反,上时掌反】右抚剑,左援带。注刼之。音义【援音袁】命驱之出,仆请。注请所至,鞅曰之公。宣子逆诸阶,注逆献子也。执其手,赂之以曲沃。注恐不与已同心。初斐豹▯也,着于丹书。注盖犯罪没为官奴,以丹书其罪。音义【斐音非,一音芳匪反】疏【正义曰,周礼司厉职云,其奴男子入于罪▯,女子入于舂槀。郑▯云,奴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杜用郑説,以无正文,故云盖。以斐豹请焚丹书,知以丹书其籍近世,魏律縁坐配没为工乐杂戸者,皆用赤纸为籍,其卷以铅为轴,此亦古人丹书之遗法】栾氏之力臣曰督戎,国人惧之。斐豹谓宣子曰:“苟焚丹书,我杀督戎。”宣子喜曰:“而杀之,所不请于君,焚丹书者有如日。”注言不负要盟如日,音义【督丁毒反】乃出豹而闭之。注闭着门
译音义【“知”读作“智”,“少”音“照”,注释相同】疏【正义说:《左传》十三年记载荀防去世,十四年记载栾盈出生,六年之后武子去世,这就是栾盈年幼的原因。知悼子是荀首的孙子,中行吴是荀林父的曾孙,荀首是荀林父的弟弟,荀首属于知氏,荀林父属于中行氏,他们是同祖父的关系。悼子是荀吴的堂叔父,所以互相听从计谋。悼子十六岁,不能说是十七岁,因此沈氏说这是后人传抄错误,刘氏据此指责杜预是错误的】程郑受到晋悼公的宠幸。注:郑也是荀氏的同宗。音义【“嬖”音“必计”】疏【正义说:郑虽然不是卿大夫,但也是强大的家族,说他在晋悼公那里受宠,表明他不帮助栾氏】只有魏氏和七舆大夫支持栾氏。注:七舆,官职名。音义【“舆”音“余”】疏【正义说:《左传》僖公十年记载七舆大夫,杜预说诸侯伯七命,副车七辆,意思是每辆副车有一位大夫主管,那么这七舆大夫,杜预也认为是主管副车的官员。刘炫说:如果是主管公车的,那么应当与国君关系亲近,不应该偏袒栾氏。服虔说:下军舆帅有七人,刘炫认为服虔的说法是对的】乐王鲋陪范宣子坐着,有人报告说:栾氏军队到了。宣子害怕。桓子说:侍奉国君逃往固宫,一定没有害处。注:桓子,即乐王鲋。音义【“鲋”音“附”,“坐”读原字,另一音“十卧”,“走”读原字,另一音“奏”】况且栾氏怨恨他的人很多,您执政,栾氏在外,您在位,您的利益就多了。既然掌握了利益的大权,又掌握了治民的权柄。注:赏罚是治民的权柄。音义【“柄”音“彼命”】疏【正义说:栾氏怨恨他的人多,说明容易攻克;既然掌握了获利的权柄,又掌握了治民的八柄。注正义说:《周礼》太宰用八柄告诫君王驾驭群臣,一是爵位,二是俸禄,三是给予,四是任命,五是生,六是剥夺,七是废黜,八是诛杀。这八项中,爵位、俸禄、给予、任命、生是赏赐,剥夺、废黜、诛杀是惩罚。赏罚两件事分为八个名称,此时面临与敌人作战,只有赏罚而已,所以用赏罚来说。郑玄说:柄是手持用来做事的东西。那么柄是用器物作比喻,就像用斧头时握住它的柄一样】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栾氏所得到的,大概只有魏氏吧?而可以强行夺取。平定祸乱在于权柄,您不要松懈。国君有姻亲丧事。注:夫人有杞国丧事。音义【“强”音“其丈”,下文“强取”同,“懈”音“徒卖”】疏【正义说:《左传》隐元年傅説葬之节说“士逾月外姻至”,那么姻是外亲的总称。〇孝公去世,夫人有兄弟的丧服,所以有〇国的丧事。传文说国君有姻亲丧事,注释说夫人有杞国丧事,下文乐王鲋让宣子穿墨缞戴冒绖,假装是为夫人服丧。查考经文,在葬〇孝公之后,才开始记载栾盈返回晋国,那么栾盈进入晋国是在〇孝公下葬之后。杜预解释诸侯下葬后除去丧服,而夫人还有丧服,是因为下葬〇孝公是鲁史删去的,说栾盈进入晋国应当在葬〇孝公之前,所以夫人还有丧服,所以能假装为之】王鲋让宣子穿墨缞戴冒绖,注:晋国自从殽之战回来,就经常穿墨缞。音义【“缞”音“七雷”,原本又作“衰”,音同。“冒”音“莫报”。“绖”音“直结”。冒绖,用绖蒙在头上。一说缞、冒、绖三者都是黑色的】疏【正义说,夫人为其兄弟应当穿大功丧服,大功布衰裳,牡麻绖。冒绖,是说用绖蒙在头上。乐王鲋让宣子假装为夫人服孝】两个妇人用车子拉着他到国君那里,注:恐怕栾氏有内应,抵挡他们,所以假装妇人服丧进入,侍奉国君前往固宫。注:固宫,是有台观防备守卫的宫室。音义【“观”音“古唤”,“守”音“手又”】疏【正义说,《国语·晋语》说范宣子带着国君进入襄公的宫室,大概襄公有坚固的别宫,所以称为固宫】范鞅迎接魏舒,注:采用王鲋的计策,想要强行夺取他。已经列阵上车,将要迎战栾氏了。快步上前说,栾氏率领贼兵进入,鞅的父亲和各位大夫在国君那里了。注:二三子,指各位大夫。音义【“乘”音“绳证”,下文“骖乘”、“超乘”注释相同】派鞅迎接您,鞅请求担任骖乘并手持腰带。注:骖乘必须手持腰带,防备坠落。音义【“隋”音“待果”,“队”音“直类”】于是跳上献子的车,注:跳上献子的车。音义【“跳”音“他雕”,“上”音“时掌”】右手按着剑,左手拉着腰带。注:胁迫他。音义【“援”音“袁”】命令驾车出去,仆从请示。注:请示去哪里,鞅说去国君那里。宣子在台阶上迎接他,注:迎接献子。握着他的手,用曲沃贿赂他。注:恐怕他不与自己同心。起初斐豹是罪人,名字写在丹书上。注:大概是因为犯罪没为官奴,用丹书写他的罪。音义【“斐”音“非”,另一音“芳匪”】疏【正义说,《周礼》司厉职说,其奴男子入于罪隶,女子入于舂槀。郑玄说,奴是从坐而没入县官者,男女同名。杜预采用郑玄的说法,因为没有正文,所以说大概。因为斐豹请求焚烧丹书,知道用丹书写他的籍贯是近世的事,魏律缘坐配没为工乐杂户者,都用赤纸为籍,其卷以铅为轴,这也是古人丹书的遗法】栾氏的得力大臣叫督戎,国人害怕他。斐豹对宣子说:“如果焚烧丹书,我杀督戎。”宣子高兴地说:“你杀了他,如果不向国君请求焚烧丹书,有如日。”注:说不负约盟如日,音义【“督”音“丁毒”】于是放出斐豹并关上门。注:关着门
外,音义【着陟畧反】督戎从之,逾隐而待之。注隐短墙也,督戎逾入,豹自后击而杀之。范氏之徒在台后。注公台之后,栾氏乗公门。注乗登也,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注用短剑兵接敌欲致死,音义【卒子忽反】栾氏退,摄车从之。注鞅摄宣子戎车,遇栾乐。注栾盈之族曰乐,免之死将讼女于天。注言虽死犹不舍女罪,音义【女音汝,注同】乐射之不中,又注注注属矢于▯也,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注之住反,注同属之玉反】则乗槐夲而覆。注栾乐车防槐而覆,音义【槐音懐,覆芳服反,注同防音歴】或以防钩之断肘而死,栾鲂伤栾盈奔曲沃,晋人围之。注鲂栾氏族,音义【断音短,肘张九反】疏【正义曰服防云鲂盈之子,俱无文也,计栾盈宣子之外孙胥午谓为孺子,未得有子,已堪战,十九年栾鲂已帅师伐齐,必非栾盈子,故杜以为栾氏族,世族谱栾鲂为栾氏族,以栾乐为杂人,不知杜意何故也】○秋,齐侯伐衞,先驱谷荣御王孙挥,召扬爲右。注先驱前锋军,音义【挥许韦反,召上照反】申驱成秩御莒恒,申鲜虞之傅挚爲右。注申驱次前军,傅挚申鲜虞之子,音义【鲜音仙,之傅挚音至夲,或作申鲜虞之子傅挚】疏【正义曰俗夲多云申鲜虞之子,今案注云傅挚申鲜虞之子,若传先有子字,无烦此注,故今定夲皆无】曹开御戎,晏父戎爲右。注公御右也,音义【晏父音甫】贰广上之登御邢公,卢蒲癸爲右。注贰广公副车音义【广古旷反注同邢音刑】啓牢成御襄罢师狼蘧疏爲右注左翼曰啓音义【牢鲁刀反一夲作罕成罢音皮徐音彼一音皮买反狼音郎蘧其居反】疏【正义曰在翼曰啓右翼曰胠贾逵以为此言或当有成文也且此传上下先驱申驱是前军也大殿是后军也明啓胠是在旁之军説文云胠掖下也胠是在旁明矣凡言左右以左为先知啓是左也名之曰啓或使之先行诗云以先啓行服防引司马法谋帅篇曰大前驱啓乗车大晨倅车属焉大晨大殿也音相似如服言古人有名军为啓者】胠商子车御侯朝桓跳为右注右翼曰胠音义【胠起居反徐又音胁或起业反朝如字一音直遥反跳徒雕反】大殿商子游御夏之御寇崔如为右注大殿后军音义【殿都练反注同夏戸雅反御鱼吕反】烛庸之越驷乗注四人共乗殿车也传具载此言庄公废旧臣任武力音义【驷乗绳证反】自衞将遂伐晋晏平仲曰君恃勇力以伐盟主若不济国之福也不德而有功忧必及君崔杼谏曰不可臣闻之小国间大国之败而毁焉必受其咎君其图之弗听陈文子见崔武子注文子陈完之孙须无武子崔杼也音义【间间厠之间又如字咎其九反】曰将如君何武子曰吾言于君君弗听也以为盟主而利其难羣臣若急君于何有注言有急不能顾君欲弑之以説晋音义【难乃旦反弑申志反下同説音悦一音如字】子姑止之文子退告其人曰崔子将死乎谓君甚而又过之注弑君之恶过于背盟主音义【背音佩】不得其死过君以义犹自抑也况以恶乎注自抑损齐侯遂伐晋取朝歌注朝歌今属汲郡为二队入孟门登大行注二队分兵为二部孟门晋隘道大行山在河内郡北音义【队徒对反徐徒猥反大音泰行,徐户郎反。一音如字。隘于懈反】张武军于荧庭。注:张武军谓筑垒壁。荧庭,晋地。音义【荧户扄反。庭音廷。夲亦作廷。垒,力轨反。壁亦作辟,音壁】疏【正义曰:宣十二年传称,楚既战胜,潘党请筑武军。昭十三年传,子于帅陈、蔡之师入楚,陈、蔡请为武军。蔡公曰:“欲速,且役病矣,请藩而已。”乃藩为军,以此知武军谓筑垒壁也。张谓张设筑作之具。服防云:张设旗鼓也】戍郫邵。注:取晋邑而守之。音义【郫,婢支反】封少水。注:封晋尸扵少水以为京观。音义【少,诗照反。地名。下注:孟氏之少立,少同。观,宫唤反】以报平隂之役,乃还。注:平隂役在十八年,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获晏▯。注:赵胜,赵旃之子。东阳,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晏▯,齐大夫。音义【胜,音升。一音申证反。▯,力之反。徐,音来】疏【
译外,音义【着陟畧反】督戎跟随他,越过隐墙等待他。注:隐,短墙。督戎越墙进入,豹从后面攻击并杀死了他。范氏的党羽在台后。注:公台的后方,栾氏登上公门。注:乘,登。宣子对鞅说:“箭射到了君主的屋顶,你就去死吧。”鞅拿着短剑率领士兵。注:用短剑作为兵器,接近敌人想要拼死战斗,音义【卒子忽反】栾氏撤退,鞅拉着车跟随他们。注:鞅拉着宣子的战车,遇到了栾乐。注:栾盈的族人叫乐,栾乐说:“即使我死了,也要向天申诉你的罪过。”注:意思是即使死了也不放弃你的罪责,音义【女音汝,注同】栾乐射箭没有射中,又注:注,把箭搭在弓上,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注之住反,注同属之玉反】栾乐就登上槐树倒下了。注:栾乐的车撞到槐树而翻倒,音义【槐音怀,覆芳服反,注同防音历】有人用钩子钩住他,断了他的胳膊而死,栾鲂受伤,栾盈逃到曲沃,晋国人包围了那里。注:鲂是栾氏的族人,音义【断音短,肘张九反】疏【正义曰:服虔说鲂是盈的儿子,都没有文献依据。推想栾盈是宣子的外孙,胥午称他为孺子,还没有儿子,已经能作战,十九年栾鲂已经率领军队攻打齐国,必定不是栾盈的儿子,所以杜预认为他是栾氏的族人,《世族谱》栾鲂为栾氏族,把栾乐当作杂人,不知道杜预的意思是什么】○秋,齐侯攻打卫国,先驱谷荣为王孙挥驾车,召扬做车右。注:先驱,前锋军,音义【挥许韦反,召上照反】申驱成秩为莒恒驾车,申鲜虞的儿子傅挚做车右。注:申驱,次前军,傅挚是申鲜虞的儿子,音义【鲜音仙,之傅挚音至本,或作申鲜虞之子傅挚】疏【正义曰:俗本大多说申鲜虞的儿子,现在考察注释说傅挚是申鲜虞的儿子,如果传文中先有“子”字,就不需要这个注释,所以现在定本都没有】曹开为戎驾车,晏父戎做车右。注:公御右也,音义【晏父音甫】贰广上之登为邢公驾车,卢蒲癸做车右。注:贰广,公副车,音义【广古旷反注同邢音刑】启牢成为襄罢师狼蘧疏驾车,注:左翼曰启,音义【牢鲁刀反一本作罕成罢音皮徐音彼一音皮买反狼音郎蘧其居反】疏【正义曰:在翼曰启,右翼曰胠,贾逵认为这里或许应当有“成”字,况且这传文中上下先驱、申驱是前军,大殿是后军,明白启、胠是在旁边的军队,《说文》说胠是腋下,胠是在旁边明白了,凡说左右以左为先,知道启是左,名叫启,或许让他先行,《诗》说“以先启行”,服虔引《司马法·谋帅篇》说“大前驱启乘车,大晨倅车属焉”,大晨即大殿,音相似,如服虔说古人有命名军队为启的】胠商子车为侯朝桓跳驾车,注:右翼曰胠,音义【胠起居反徐又音胁或起业反朝如字一音直遥反跳徒雕反】大殿商子游为夏之御寇崔如驾车,注:大殿,后军,音义【殿都练反注同夏户雅反御鱼吕反】烛庸之越驷乘,注:四人共乘殿车也,传具载此言庄公废旧臣任武力,音义【驷乘绳证反】自卫将遂伐晋,晏平仲说:“君主依靠勇力去攻打盟主,如果不成功,国家的福分也没有了,不修德而有功,忧患必定波及君主。”崔杼劝谏说:“不行,我听说小国趁大国失败而破坏它,必定承受其罪责,君主还是考虑一下吧。”齐侯不听。陈文子见到崔武子,注:文子,陈完之孙须无;武子,崔杼也,音义【间间厠之间又如字咎其九反】说:“将把君主怎么样?”武子说:“我对君主说了,君主不听。认为盟主有利可图而趁其危难,群臣如果对君主紧急,又有什么办法?”注:意思是如果有紧急情况不能顾及君主,想要杀了他来取悦晋国,音义【难乃旦反弑申志反下同说音悦一音如字】“你姑且阻止他。”文子退下告诉他的门人说:“崔子将要死了吧?认为君主很过分,而又超过了他。”注:弑君的恶行超过背弃盟主,音义【背音佩】“不得好死,超过君主以义,还自我克制,何况以恶呢?”注:自我克制,损。齐侯于是攻打晋国,夺取朝歌,注:朝歌今属汲郡,分为两队进入孟门,登上太行山,注:二队,分兵为二部;孟门,晋隘道;太行山在河内郡北,音义【队徒对反徐徒猥反大音泰行,徐户郎反。一音如字。隘于懈反】在荧庭张设武军。注:张武军谓筑垒壁。荧庭,晋地。音义【荧户扄反。庭音廷。本亦作廷。垒,力轨反。壁亦作辟,音壁】疏【正义曰:宣十二年传称,楚既战胜,潘党请筑武军。昭十三年传,子于帅陈、蔡之师入楚,陈、蔡请为武军。蔡公曰:“欲速,且役病矣,请藩而已。”乃藩为军,以此知武军谓筑垒壁也。张谓张设筑作之具。服虔云:张设旗鼓也】戍守郫邵。注:取晋邑而守之。音义【郫,婢支反】在少水封尸。注:封晋尸于少水以为京观。音义【少,诗照反。地名。下注:孟氏之少立,少同。观,宫唤反】以报复平阴之役,于是返回。注:平阴役在十八年,赵胜率领东阳之师以追击他们,抓获晏〇。注:赵胜,赵旃之子。东阳,晋之山东魏郡广平以北。晏〇,齐大夫。音义【胜,音升。一音申证反。〇,力之反。徐,音来】疏【
正义曰:昭二十二年传曰:荀吴略东阳,遂袭鼓灭之。鼓在钜鹿居山之东。山东曰朝阳。知东阳是寛大之语。▯谓晋之山东,故为魏郡广平以北。二年齐晏弱城东阳以偪莱。哀八年吴伐鲁,克东阳,而晋、齐鲁皆有东阳名同而实异。服防以东阳为鲁邑,缪之甚矣。东阳之师谓下文叔孙豹所帅者也】八月,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礼也。注:救盟主,故曰礼。疏【正义曰:公羊传曰:“曷为先言救而后言次?先通君命也。”僖元年齐师、宋师、曹师次于聂北救邢。公羊传曰:“曷为先言次而后言救?君也。其意言君则进止自由,故先次后救。臣则先通君命,故先救后次。”贾氏耶以为説,谓此传云“礼”者,言其先救后次为得礼也。释例曰:“所记或次在事前,次以成事也;或次在事后,事成而次也,皆随事实,无义例也。”叔孙豹次于雍榆,传曰“礼”者,善其宗助盟主,非以次为礼也。齐桓次于聂北救邢,亦存邢具其噐用师人无私见,善不在次也。杜以此故言救盟主故。曰:礼,所以明异旧説也】○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注:公弥,公鉏;悼子,纥也。音义【适,丁歴反;长,丁丈反;下皆同。鉏,仕居反;纥,恨发反】访于申丰曰:「弥与纥,吾皆爱之,欲择才焉而立之。」申丰趋退,归尽室将行。注:申丰,季氏属大夫。他日又访焉,对曰:「其然,将具敝车而行。」注:「其然」犹「必尔」。音义【敝,婢世反;徐,扶灭反】乃止。注:止,不立纥。访于臧纥,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注:为上賔。音义【饮,于鸩反;下皆同。吾为,于伪反;下注「为」定为公鉏同】旣献。注:已献酒。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絜之。注:酒樽旣新,复絜澡之。音义【重,直恭反;樽,音尊,夲亦作尊;复,扶又反;下非复,下文复战同。澡,音早】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注:臧孙下迎悼子及旅而召公鉏。注:献酬礼毕,通行为旅。疏【正义曰:案郷饮酒礼,主人席于阼阶上西面,賔席扵堂戸西南面,介席于西阶上东面,众賔席于上賔之西南面。初賔、介及众賔至,立扵门外东面,主人出迎于门外西面,主人延賔入,及介、众賔防立于西阶下,主人揖賔升,主人酌酒于阼阶上拜献賔,賔西阶上拜受饮卒爵,酌酒以酢主人,主人阼阶上饮卒爵,又酌酒先自饮以酬賔,賔拜受酬酒,奠于荐东,賔降,主人又酌酒于西阶上献介,介于西阶上受爵饮卒爵,酌以酢主人,主人于西阶上受爵饮卒爵,介降,主人又酌酒扵西阶上献众賔,众賔饮讫降,引乐工人歌诗,主人献乐工,又饮,笙人立于堂下,主人献笙师讫,主人及賔、介、众賔等皆升就席,乃立相者为司正,使弟子一人举觯于賔,賔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賔,是为旅也。杜言「献酬礼毕者」,谓献酬賔、介及众賔礼毕也。言「通行为旅者」,谓一人举觯于賔,旅众相酬,通至于下。案郷饮酒礼,未旅以前,賔、介皆立,此▯云大夫皆起则季氏饮大夫酒,未必纯如郷饮酒礼。则献酬事讫,大夫皆坐。然则旣献,召悼子者,谓献臧纥及大夫讫,而召悼子至旅酬之时,而召公鉏】使与之齿。注:使从庻子之礼,列在悼子之下。季孙失色。注:恐公鉏不从季氏,以公鉏为马正。注:马正,家司马。愠而不出。闵子马见之。注:闵子马,闵马父。音义【愠,纡运反,怨也,怒也】曰:子无然,祸福无门,唯人所召。为人子者,患不孝,不患无所。注:所,位处。音义【处,昌虑反】敬共父命,何常之有。注:言废置在父,无常位也。若能孝敬,富倍季氏可也。注:父宠之则可富。奸回不轨,祸倍下民可也。注:祸甚于贫贱。疏【正义曰:悼子旣为适子,将承季氏之后,故谓悼子为季氏下,言为孟孙,其意亦然。富倍季氏,言可过悼子也。奸回不轨,更获罪戾,非徒贫贱而巳是为倍下民。故杜云祸甚扵贫贱也】公鉏然之,敬共朝夕,恪居官次。注:
译《正义》说:《左传》昭公二十二年记载:“荀吴巡视东阳,随即袭击鼓国并灭亡了它。”鼓国位于钜鹿居山的东面。山的东面称为朝阳。可知“东阳”是宽泛的说法。〇这里指的是晋国山以东的地区,所以是魏郡广平以北的地方。鲁昭公二年,齐国晏弱在东阳筑城以逼近莱国。哀公八年,吴国攻打鲁国,攻克了东阳,而晋、齐、鲁三国都有名为“东阳”的地方,名称相同但实际不同。服虔认为东阳是鲁国的城邑,这错误太严重了。所谓“东阳之师”,指的是下文叔孙豹所率领的军队。】八月,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这是符合礼制的。注:因为救援盟主,所以说符合礼制。疏【《正义》说:《公羊传》说:“为什么先说‘救’而后说‘次’?这是为了先传达君主的命令。”僖公元年,齐师、宋师、曹师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公羊传》说:“为什么先说‘次’而后说‘救’?因为这是君主的行为。其意思是说君主进退自由,所以先驻扎后救援。臣子则要先传达君命,所以先救援后驻扎。”贾逵以此作为解说,认为此传中称“礼”,是说先救援后驻扎符合礼制。《释例》说:“所记载的有时驻扎在事情之前,是为了完成事情而驻扎;有时驻扎在事情之后,是事情完成后才驻扎,都是跟随事实,没有固定的义例。”叔孙豹驻扎在雍榆,传中称“礼”,是赞许他宗主并辅助盟主,并不是因为驻扎本身符合礼制。齐桓公驻扎在聂北救援邢国,也是保全邢国,具备其器用和师众,没有私心,善行不在于驻扎。杜预因此说“救援盟主,所以说符合礼制”,以此来阐明与旧说的不同。】○季武子没有嫡长子,公弥年长而季武子偏爱悼子,想要立悼子为继承人。注:公弥,即公鉏;悼子,即季纥。音义【适,音丁歴;长,音丁丈;以下皆同。鉏,音仕居;纥,音恨发】他向申丰询问说:“公弥和季纥,我都喜爱,想选择有才能的来立为继承人。”申丰快步退出,回家收拾全部家产准备离开。注:申丰,是季氏的家臣。过了几天季武子又询问他,申丰回答说:“如果真是这样,我将准备好破旧的车子离开。”注:“其然”意思是“必定如此”。音义【敝,音婢世;徐,音扶灭】于是季武子打消了念头。注:止,指不立季纥。他向臧纥询问,臧纥说:“请我喝酒,我为你立他。”季氏宴请大夫喝酒,臧纥作为上宾。注:上宾。音义【饮,音于鸩;以下皆同。吾为,音于伪;以下注中“为”字定为公鉏同】已经献过酒。注:已献酒。臧孙命令面向北铺设重席,将新酒樽擦拭干净。注:酒樽既然已经新,又再次擦拭干净。音义【重,音直恭;樽,音尊,原本也作尊;复,音扶又;以下非复,下文复战同。澡,音早】召唤悼子走下台阶迎接他,大夫们都站起身来。注:臧孙走下台阶迎接悼子,等到旅酬时又召唤公鉏。注:献酬礼仪完毕,通行为旅。疏【《正义》说:按照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上铺席西面坐,宾客在堂户西南面坐,介在西阶上东面坐,众宾在上宾的西南面坐。起初宾客、介及众宾到达,站在门外东面,主人出迎于门外西面,主人延请宾客进入,等到介、众宾都站在西阶下,主人揖请宾客升堂,主人在阼阶上酌酒拜献宾客,宾客在西阶上拜受饮酒饮尽,酌酒回敬主人,主人在阼阶上饮酒饮尽,又酌酒先自饮以酬宾客,宾客拜受酬酒,放在荐东,宾客降阶,主人又酌酒在西阶上献介,介在西阶上受爵饮酒饮尽,酌酒回敬主人,主人在西阶上受爵饮酒饮尽,介降阶,主人又酌酒在西阶上献众宾,众宾饮完降阶,引导乐工唱歌,主人献乐工,又饮酒,笙人站在堂下,主人献笙师完毕,主人及宾客、介、众宾等都升堂就席,于是立相者为司正,让弟子一人举觯向宾客敬酒,宾客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宾,这就是旅酬。杜预说“献酬礼毕”,是指献酬宾客、介及众宾的礼仪完毕。说“通行为旅”,是指一人举觯向宾客敬酒,众人依次相酬,通至下层。按照乡饮酒礼,在旅酬以前,宾客、介都站立,这里说大夫们都起身,那么季氏宴请大夫喝酒,未必完全如同乡饮酒礼。那么献酬事情完毕,大夫们都坐下。既然如此,既献之后召唤悼子,是指献臧纥及大夫完毕,而召唤悼子,到旅酬之时,又召唤公鉏】让公鉏按年龄排序。注:让他遵循庶子的礼仪,列在悼子之下。季孙脸色大变。注:担心公鉏不服从季氏,因为公鉏担任马正。注:马正,是家司马。公鉏恼怒而不出来。闵子马见到他。注:闵子马,即闵马父。音义【愠,音纡运,怨恨,愤怒】说:“你不要这样,祸福没有固定的门路,只由人所招致。作为人子,担心的是不孝,不担心没有地位。注:所,指地位。音义【处,音昌虑】恭敬地奉行父亲的命令,有什么固定的常位呢。注:说废置在于父亲,没有固定的地位。如果能够孝敬,财富超过季氏也是可以的。注:父亲宠爱他就可以富有。奸邪不轨,灾祸超过贫贱之人也是可能的。注:灾祸甚于贫贱。疏【《正义》说:悼子既然是嫡子,将要继承季氏的后嗣,所以说悼子是季氏之下,意思是说成为孟孙,其意也是如此。富倍季氏,是说可以超过悼子。奸回不轨,更获罪戾,不仅仅是贫贱而已,这就是倍下民。所以杜预说祸甚于贫贱。】公鉏认为他说得对,早晚恭敬地奉行父命,谨慎地居于官位。注:
次,舍也。音义【朝,如字;恪,苦各反】季孙喜,使饮已酒,而以具徃尽舍旃。注:具,燕飨之具。音义【舍,音舍】故公鉏氏富,又出为公左宰。注:出季氏家臣,仕于公。孟孙恶臧孙。注:不相善。音义【恶,乌路反;下之恶、子之恶、我君所恶,皆同】季孙爱之。注:爱其成已志。孟氏之御驺丰点好羯也。注:羯,孟庄子之庻子,孺子秩之弟,孝伯也。音义【驺,侧留反;点,都簟反,又之廉反;好,呼报反;羯,居竭反】曰:从余言,必为孟孙。注:为孟孙后。疏【正义曰:成十八年传曰:程郑为乗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注云:六驺,六闲之驺,则驺是掌马之官,盖兼掌御事,谓之御驺】再三云羯,从之。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注:使孟氏与公鉏共憎臧孙。公鉏谓季孙曰:孺子秩固其所也。注:固自当立。若羯立,则季氏信有力于臧氏矣。注:臧氏因季孙之欲而为定之,犹为有力。今若专立孟氏之少,则季氏有力过扵臧氏疏【正义曰:不应得而得之,则彼荷其恩,故功力多也】弗应。己卯,孟孙卒。公鉏奉羯立于户侧。注:户侧,防主音义【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防,大记云:大夫之防,主人坐于东方。此立于户侧,则在室戸之东西靣立也。礼记云坐,此云立者,以季孙来故立耳】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季孙曰:孺子长。公鉏曰:何长之有,唯其才也。注:季孙废鉏立纥,云欲择才,故以此答之。音义【焉,在于防反】且夫子之命也。注:遂诬孟孙,遂立羯。秩奔邾。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疢也。注:常志相顺从,身之害。音义【疢,耻刃反】孟孙之恶我,药石也。注:常志相为戾,犹药石之疗疾。疏【正义曰:治病药分用石,本草所云钟乳、矾、磁石之类多矣】美疢不如恶石,夫石犹生我。注:愈已疾也。疏【正义曰:服防云:夫谓孟孙也。桓十三年▯:夫固谓君,夫岂不知?服防云:夫谓鬭伯比也。二十六年▯:夫不恶女乎?服杜竝云:夫谓夫子也。其年又曰:夫独无族姻乎?杜云:夫谓晋也。三十一年传:夫亦愈知治矣。杜云:夫谓尹何?皆谓所斥前人为夫,此言之类也】疢之美,其毒滋多。孟孙死,吾亡无日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葬。注:欲为公鉏雠臧氏。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注:戒,为备也。冬十月,孟氏将辟借除于臧氏。注:辟,穿藏也。于臧氏借人除葬道。音义【辟,婢亦反,徐甫亦反,注同。借,徐音借,又如字。借,亦借也。藏,才浪反】臧孙使正夫助之。注:正夫,隧正。音义【隧,音遂,下文之隧同】疏【正义曰:七年▯称叔仲昭伯为隧正,谓南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是役夫隧正所主,知此正天是隧正也。隧正当属司徒,臧氏为司寇,而借之于臧氏者,盖当时臧氏兼主掌之】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注:畏孟氏,故从甲士视作者。音义【从,才用反。注:同一音,如字】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注:见其有甲,故乙亥,臧纥斩鹿门之关以出奔邾。注:鲁南城东门疏【正义曰:盖旧名犹在,相▯如此也。且邾在鲁之东南,奔邾出此门以为便】初,臧宣叔娶于铸,生贾及为,而死。注:铸国,济北蛇丘县所治。音义【娶,七徃反。铸,之树反。蛇,音移。治,直吏反】继室以其侄。注:女子谓兄弟之子为侄。音义【侄,大结反。又丈一反】穆姜之姨子也。注:侄,穆姜姨母之子,与穆姜为姨昆弟。疏【正义曰:释亲云:妻之姊妹同出为姨。孙炎曰:同出俱已嫁也。然则据父言之谓之姨,据子言之当谓之从母。但子效父语,亦呼为姨。姨子昆弟即防服从母昆弟是也。故曰姨昆弟】生纥,长于公宫,姜氏爱之,故立之。注:立为宣叔嗣。臧贾,臧为出在铸。注:还舅氏也。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注:
译次,是舍的意思。音义【朝,按本字读音;恪,音苦各】季孙很高兴,让臧孙喝酒,并让他带着宴席的器具全部回到自己的住所。注:具,指宴饮的器具。音义【舍,音舍】所以公鉏氏变得富有,后来又出仕担任鲁君的左宰。注:从季氏家臣的身份出来,在鲁君那里做官。孟孙讨厌臧孙。注:两人关系不好。音义【恶,音乌路;下文之恶、子之恶、我君所恶,读音相同】季孙喜爱臧孙。注:喜爱他能成全自己的意愿。孟氏的御驺丰点喜欢羯。注:羯,是孟庄子的庶子,孺子秩的弟弟,即孝伯。音义【驺,音侧留;点,音都簟,又音之廉;好,音呼报;羯,音居竭】丰点说:“听从我的话,一定能成为孟孙的后嗣。”注:成为孟孙的继承人。疏【正义曰:成公十八年传曰:程郑担任乘马御,六驺隶属于他,让他教导众驺懂得礼仪。注云:六驺,是六闲的驺,那么驺是掌管马匹的官,大概也兼管驾车之事,称为御驺】丰点再三提到羯,孟孙听从了他。孟庄子厌恶丰点,对公鉏说:“如果立羯为嗣,请与我共同仇视臧氏。”注:让孟氏与公鉏一起憎恨臧孙。公鉏对季孙说:“立孺子秩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注:本来就该立他。如果立羯,那么季氏在臧氏那里就真的很有力量了。”注:臧氏因为季孙的愿望而确定继承人,这还算是有力。现在如果专断地立孟氏的小儿子,那么季氏的力量就超过臧氏了。疏【正义曰:不该得到却得到了,那么对方会感激他的恩德,所以功劳力量就多了】季孙没有答应。己卯日,孟孙去世。公鉏扶着羯站在门边。注:门边,防备主人。音义【应,应对的应】疏【正义曰:防备,大记载:大夫的丧礼,主人坐在东方。这里站在门边,就是在室门的东西两侧站立。礼记说坐,这里说站,是因为季孙来了所以站立】季孙来到,进去哭丧后出来,问:“秩在哪里?”公鉏说:“羯在这里。”季孙说:“孺子年长。”公鉏说:“有什么年长不年长的,只看他的才能罢了。”注:季孙废黜公鉏而立臧纥,说是想选择有才能的人,所以用这话回答他。音义【焉,音在于防】况且这是孟孙的命令。”注:于是诬陷孟孙,于是立了羯。秩逃奔到邾国。臧孙进去哭丧非常悲哀,眼泪很多。他的御者说:“孟孙讨厌您,却悲哀到这种地步。季孙如果死了,那该怎么办?”臧孙说:“季孙爱我,是疾病。”注:意志常常顺从,是自身的祸害。音义【疢,音耻刃】孟孙讨厌我,是药石。”注:意志常常相违背,就像药石治疗疾病一样。疏【正义曰:治病用药,也用石,本草所说的钟乳、矾、磁石之类很多】美好的疾病不如恶劣的药石,药石还能让我活命。”注:治愈自己的疾病。疏【正义曰:服虔说:夫指孟孙。桓公十三年〇:夫固谓君,夫岂不知?服虔说:夫指鬭伯比。二十六年〇:夫不恶女乎?服杜都说:夫指夫子。同年又说:夫独无族姻乎?杜说:夫指晋。三十一年传:夫亦愈知治矣。杜说:夫指尹何?都是把前面提到的人称为夫,这里的话类似】疾病的美好,它的毒害就更多。孟孙死了,我逃亡的日子就不远了。”孟氏闭门向季孙报告说:“臧氏将作乱,不让我们安葬。”注:想为公鉏向臧氏报仇。季孙不相信。臧孙听说了就戒备。注:戒,做准备。冬十月,孟氏将要穿凿墓道,向臧氏借人清理葬道。注:辟,穿凿墓道。向臧氏借人来清理葬道。音义【辟,音婢亦,徐音甫亦,注同。借,徐音借,又如字。借,也是借的意思。藏,音才浪】臧孙派正夫去帮忙。注:正夫,即隧正。音义【隧,音遂,下文之隧同】疏【正义曰:七年〇称叔仲昭伯为隧正,谓南遗请城费,吾多与而役,是役夫隧正所主,知此正夫是隧正也。隧正当属司徒,臧氏为司寇,而向臧氏借人的,大概当时臧氏兼管此事】在东门甲士的护卫下,从巳时开始视察清理工作。注:害怕孟氏,所以带着甲士视察做工的人。音义【从,音才用。注:同一音,如字】孟氏又向季孙报告,季孙发怒,命令攻打臧氏。注:看到他们有甲士,所以乙亥日,臧纥砍断鹿门的关锁逃奔到邾国。注:鲁国南城的东门。疏【正义曰:大概旧名还在,相〇如此也。且邾在鲁之东南,奔邾出此门以为便】起初,臧宣叔在铸国娶妻,生了贾和为,就死了。注:铸国,济北蛇丘县所治。音义【娶,音七徃。铸,音之树。蛇,音移。治,音直吏】继室娶了他的侄女。注:女子称兄弟之子为侄。音义【侄,音大结。又音丈一】是穆姜的姨表兄弟的女儿。注:侄,是穆姜姨母的儿子,与穆姜为姨表兄弟。疏【正义曰:释亲云:妻之姊妹同出为姨。孙炎曰:同出俱已嫁也。然则据父言之谓之姨,据子言之当谓之从母。但子效父语,亦呼为姨。姨子昆弟即防服从母昆弟是也。故曰姨昆弟】生了纥,在公宫长大,姜氏喜爱他,所以立他为嗣。注:立为宣叔的继承人。臧贾、臧为出居在铸国。注:回到舅家。臧武仲从邾国派使者告诉臧贾,并且送去大蔡龟。注:
大蔡,大龟。音义【大蔡,▯名也。一云龟出蔡地,因以为名】疏【正义曰:汉书食货志云:元龟为蔡。论语云:臧文仲居蔡。家语称漆雕平对孔子云:臧氏有守龟,其名曰蔡。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三年而为二兆。是大蔡为大▯,蔡是龟之名耳。郑▯云:出蔡地,因以名名焉,非也】曰:纥不佞,失守宗祧。注:远祖庙为祧。音义【祧,他雕反】敢告不吊。注:不为天所吊恤。纥之罪不及不祀。注:言应有后。疏【正义曰:礼,天子封诸侯以国,诸侯赐大夫以族。天子不灭国,诸侯不灭族。有小罪则废其身,择立次贤,使绍其先祀。论语云:兴灭国,继絶世,谓此也。必有大罪乃得灭之。周礼大司马云: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是也。武仲自言罪轻,不及于不祀,言其应有后也】子以大蔡纳请,其可。注:请为先人立后。音义【请,为于僞反。下为已请自为请为先人下文,遂自为也,皆同】贾曰:是家之祸也,非子之过也。贾闻命矣,再拜受龟,使为以纳请。注:贾使为为已请,遂自为也。注:为自为请。臧孙如防。注:防,臧孙邑。使来告曰:纥非能害也,知不足也。注:言使甲从已,但虑事浅耳。音义【知,音智】非敢私请。注:为其先人请也。苟守先祀,无废二动。注:二勲,文仲、宣叔。疏【正义曰:哀二十四年传曰: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臧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是二勲谓文仲、宣叔也】敢不辟邑。注:据邑请后,故孔子以为要君。音义【要,一遥反,下同】乃立臧为,臧纥致防而奔齐。其人曰:其盟我乎?注:谓陈其罪恶,盟诸大夫以为戒。臧孙曰:无辞。注:废长立少,季孙所忌,故谓无辞以罪已。将盟臧氏,季孙召外史掌恶臣而问盟首焉。注:恶臣,谓奔亡者。盟首,载书之章首。疏【正义曰:周礼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今季孙召外史,盖鲁亦立此官也】对曰:盟东门氏也,曰:毋或如东门遂不听公命,杀适立庻。注:文公命立子恶,公子遂杀之,立宣公。音义【毋,音无;听,吐定反;适,丁歴反】盟叔孙氏也,曰:毋或如叔孙侨如欲废国常荡覆公室。注:谓谮公与季、孟于晋。音义【覆,芳服反】季孙曰:臧孙之罪皆不及此。孟椒曰:盍以其犯门斩关。季孙用之,乃盟臧氏曰:无或如臧孙纥干国之纪,犯门斩关。注:干亦犯也。音义【盍,户腊反】臧孙闻之曰:国有人焉,谁居其孟椒乎?注:孟椒,孟献子之孙子服惠伯居,犹与也。音义【居,音基;与,音余】○晋人克栾盈于曲沃,尽杀栾氏之族党。栾鲂出奔宋。书曰:晋人杀栾盈,不言大夫,言自外也。注:自外犯君而入,非复晋大夫。○齐侯还自晋,不入。注:不入国,遂袭莒门于且于。注:且于,莒邑。音义【于,子余反】伤股。而退注齐侯伤,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注:夀舒,莒地。杞殖、华还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注:二子,齐大夫。且于隧狭路。音义【殖,市力反;华,胡化反;还,音旋;狭,户夹反】疏【正义曰:既入而又得出,宿知所入非城邑也,故杜以为狭道。檀弓説此事云:齐庄公袭莒于夺▯梁死焉。言于夺,则当为地名。郑▯引此传云:隧夺,声相近,言其与此一事,则此亦为地名。若是地名,不得云且于之隧。即如记文,盖当且于之旁别有夺地,非此且于之隧也】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注:蒲侯氏,近莒之邑。音义【近,附近之近】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注:欲以盟要二子无致死战。华周对曰:“贪货弃命,亦君所恶也。”注:华周即华还。昏而受命,曰:“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梁。注:▯梁即杞殖。莒人行成。注:胜大国,益惧,故行成。齐侯归,遇▯梁之妻于郊。注:梁战死,妻行迎防,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注:言若有罪,不足吊;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
译大蔡,是大龟。音义【大蔡,〇名也。一云龟出蔡地,因以为名】疏【正义曰:《汉书·食货志》说:元龟叫蔡。《论语》说:臧文仲居住在大龟旁边。《家语》记载漆雕平对孔子说:臧氏有守龟,名字叫蔡。文仲三年占卜一次兆象,武仲三年占卜两次兆象。这是说大蔡是大〇,蔡是龟的名字罢了。郑〇说:因为出产在蔡地,所以用蔡来命名,这是不对的】说:臧纥没有才能,失去了对宗庙的守护。注:远祖的庙叫祧。音义【祧,他雕反】冒昧地告诉您,上天不降福。注:不被上天所怜悯。臧纥的罪过不至于断绝祭祀。注:说应当有后代。疏【正义曰:礼制,天子分封诸侯以国家,诸侯赐给大夫以家族。天子不灭亡国家,诸侯不灭绝家族。有小罪就废黜本人,选择次贤的人,让他继承先人的祭祀。《论语》说:复兴灭亡的国家,延续断绝的世系,说的就是这个。必须有大罪才能灭亡它。《周礼·大司马》说:内外叛乱,行为像鸟兽一样,就灭亡它。就是这个意思。武仲自称罪过轻微,不至于断绝祭祀,说应当有后代】您用大龟占卜来接受请求,是可以的。注:请求为先人立后代。音义【请,为于僞反。下为已请自为请为先人下文,遂自为也,皆同】贾说:这是家族的灾祸,不是您的过错。贾领命了,两次拜谢接受龟甲,让臧为来接受请求。注:贾让臧为为自己请求,于是自己为自己请求。注:为自己请求。臧孙到了防邑。注:防,臧孙的封邑。派人来报告说:臧纥不是能害人,只是见识不足。注:说让甲跟随自己,只是考虑事情浅陋罢了。音义【知,音智】不敢私下请求。注:为先人请求。如果守护先人的祭祀,不废除两位功臣。注:二勲,指文仲、宣叔。疏【正义曰:哀公二十四年传记载:晋侯将要讨伐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说:从前臧文仲率领楚军讨伐齐国,夺取谷邑;臧宣叔率领晋军讨伐齐国,夺取汶阳。寡君想在周公那里求福,愿意向臧氏祈求灵验。这是说二勲指文仲、宣叔】不敢不避开封邑。注:凭借封邑请求立后代,所以孔子认为这是要挟君主。音义【要,一遥反,下同】于是立臧为,臧纥献出防邑逃奔齐国。他的人说:他会和我们结盟吗?注:说列举他的罪恶,和大夫们结盟作为警戒。臧孙说:没有说辞。注:废长立少,是季孙忌讳的,所以说没有说辞来归罪自己。将要和臧氏结盟,季孙召来外史掌管恶臣的人询问盟誓的开头。注:恶臣,指逃亡的人。盟首,指盟书的章首。疏【正义曰:《周礼》外史掌管书写外令,掌管四方的志书。现在季孙召来外史,大概鲁国也设立了这个官职】回答说:和东门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东门遂那样不听从国君命令,杀死嫡子立庶子。注:文公命令立子恶,公子遂杀了他,立宣公。音义【毋,音无;听,吐定反;适,丁歴反】和叔孙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叔孙侨如那样想废除国家常道颠覆公室。注:指在晋国谮害国君和季孙、孟孙。音义【覆,芳服反】季孙说:臧孙的罪过都不至于此。孟椒说:何不因为他犯门斩关。季孙采纳了,于是和臧氏结盟说:不要有人像臧孙纥那样扰乱国家纲纪,犯门斩关。音义【盍,户腊反】臧孙听说后说:国家有人啊,谁住在孟椒那里呢?注:孟椒,孟献子的孙子服惠伯居,犹与也。音义【居,音基;与,音余】○晋人在曲沃打败栾盈,杀尽了栾氏的族党。栾鲂逃奔宋国。史书说:晋人杀了栾盈,不说大夫,说从外面来的。注:从外面侵犯君主而入,不再是晋国大夫。○齐侯从晋国回来,不进入国都。注:不进入国都,于是袭击莒国的且于。注:且于,莒国的邑。音义【于,子余反】伤了大腿。然后撤退注齐侯受伤,第二天将要再战,约定在寿舒。注:夀舒,莒国的地方。杞殖、华还带着铠甲,夜里进入且于的隧道,住在莒国郊外。注:二子,齐国大夫。且于隧道是狭窄的路。音义【殖,市力反;华,胡化反;还,音旋;狭,户夹反】疏【正义曰:既然进入又能出来,住在外面知道所进入的不是城邑,所以杜预认为是狭窄的道路。《檀弓》叙述这件事说:齐庄公在夺〇袭击莒国,梁死在那里。说在夺,那么应当是地名。郑〇引用这篇传文说:隧夺,声音相近,说这和这件事一样,那么这也是地名。如果是地名,不能说且于之隧。就像记文所说,大概当且于旁边另有夺地,不是这个且于之隧】第二天,先在蒲侯氏遇到莒子。注:蒲侯氏,靠近莒国的邑。音义【近,附近之近】莒子重重贿赂他们,让他们不要死战,说:“请结个盟。”注:想用盟誓要挟二子不要死战。华周回答说:“贪图财货抛弃命令,也是您所厌恶的。”注:华周就是华还。天黑时接受命令,说:“没到中午就抛弃它,怎么侍奉君主?”莒子亲自击鼓,跟随讨伐他们,抓获〇梁。注:〇梁就是杞殖。莒国求和。注:战胜大国,更加恐惧,所以求和。齐侯回来,在郊外遇到〇梁的妻子。注:梁战死,妻子出行迎接防,派人吊唁,回答说:“殖如果有罪,何必劳驾您的命令?”注:说如果有罪,不值得吊唁;如果免于罪,还有先人的
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注:妇人无外事,故下犹贱也。音义【庐,力居反;与,音预】疏【正义曰:檀弓云:哀公使人吊蒉尚,遇诸道,辟于路,画宫而受吊焉。曾子曰:“蒉尚不如▯梁之妻之知礼也。”郑▯云:行吊礼于野非也。然则男子亦不得受野吊,而言妇人无外吊者。檀弓云:君遇柩扵路,必使人吊之。郑▯云:君于民臣有父母之恩。是男子从柩在野则得野受吊,妇人无外事,虽从柩亦不得野受吊耳。若男子得受野吊,而曾子非蒉尚者,以蒉尚在朝显著,故宜吊扵其家。若君遇柩扵路,使人吊之者,谓庻人及防小之臣也。檀弓因蒉尚而説此事云:▯梁死,其妻迎其柩扵路而哭之哀,则杞梁之妻扵时从杞梁柩虽从柩而辞不受吊,是由异扵男子故也。服防以下从上读,言敝庐在下,礼记无下知下,犹贱谦言贱妾也】齐侯吊诸其室,注传善妇人有礼○齐侯将为臧纥田,注与之田邑,臧孙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注齐侯自道伐晋之功,音义【臧孙闻之见贤遍反,齐侯絶句一读以见字絶句,齐侯向下读】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防夫,防昼伏夜动,不穴于寝庙,畏人故也,疏【正义曰一觧防不敢穿寝庙墉以为穴者,自畏人故也,但寝则近人,庙则幽静,防不穿庙,岂是畏人故,知寝庙闲雅,防不即以为穴,必须穿壁始敢安处,止为畏人故也,计燕巢防穴自是其常,假喻言之,不可执此为难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注作起兵也,宁将事之非防何如,乃弗与田,注臧孙知齐侯将败,不欲受其邑,故以比防,欲使怒而止,仲尼曰:知之难也,有臧武仲之知,注谓能辟齐过,音义【知之音智】而不容于鲁国,抑有由也,作不顺而施不恕也,夏书曰:念兹在兹,注逸书也,念此事在此身,言行事当常念如在已身也,注【正义曰服防云不顺谓阿季氏废长立少也,不恕谓恶孟氏立庻也,然则作而不顺当如服言,▯无恶孟氏之事故不取,当谓知其不可而为之是不恕也】顺事恕施也
译我的茅屋在下位,妾身不能参与郊外的吊唁。注:妇人没有外事,所以“下”就是卑贱的意思。音义【庐,力居反;与,音预】疏【正义说:《檀弓》记载:鲁哀公派人去吊唁蒉尚,在路上遇到,蒉尚避到路边,画地为宫室而接受吊唁。曾子说:“蒉尚不如杞梁的妻子懂得礼。”郑玄说:在野外行吊礼是不对的。那么男子也不能在野外接受吊唁,却说妇人没有外吊。《檀弓》记载:国君在路上遇到灵柩,必定派人去吊唁。郑玄说:国君对百姓臣子有父母之恩。这是说男子跟随灵柩在野外,就可以接受野外的吊唁,妇人没有外事,即使跟随灵柩也不能在野外接受吊唁。如果男子可以接受野外的吊唁,而曾子批评蒉尚,是因为蒉尚在朝廷地位显赫,所以应该在家里接受吊唁。如果国君在路上遇到灵柩,派人去吊唁,是指庶人和地位低微的臣子。《檀弓》借蒉尚的事说这件事:杞梁死了,他的妻子在路上迎接灵柩并哀哭,那么杞梁的妻子当时跟随杞梁的灵柩,虽然跟随灵柩却推辞不接受吊唁,这是因为与男子不同。服虔以下从上读,说“敝庐在下”,《礼记》没有“下知下”的说法,还是卑贱谦称贱妾的意思】齐侯到他的家里去吊唁,注:传文称赞妇人有礼○齐侯打算给臧纥封赐田地,注:给他田邑,臧孙听说这件事,去见齐侯,和他谈论讨伐晋国,注:齐侯自述讨伐晋国的功劳,音义【臧孙闻之见贤遍反,齐侯断句,另一种读法以“见”字断句,齐侯向下读】回答说:“多倒是多了,不过您好像老鼠,老鼠白天潜伏夜晚活动,不在寝庙打洞,是害怕人的缘故。”疏【正义说:一种解释是老鼠不敢穿破寝庙的墙壁做洞穴,是害怕人的缘故。但是寝殿靠近人,庙宇幽静,老鼠不穿庙,难道是害怕人的缘故?知道寝庙闲雅,老鼠不立即把它当作洞穴,必须穿破墙壁才敢安身,只是因为害怕人的缘故。计算燕子筑巢老鼠打洞本来就是它们的常态,假借比喻来说,不能拘泥于此作为诘难。】现在您听到晋国的动乱然后出兵,注:出兵,难道将要做的事不像老鼠吗?于是不给他田地,注:臧孙知道齐侯将要失败,不想接受他的封邑,所以用老鼠来比喻,想使他发怒而停止,孔子说:“了解事情很难啊,有臧武仲的智慧,注:指能避开齐国的过错,音义【知之音智】却不被鲁国所容,也是有原因的,做事不顺理而施恩不宽恕。《夏书》说:‘念兹在兹’,注:逸书,念这件事在此身,言行事应当常念如同在自己身上一样,注【正义说:服虔说‘不顺’是指阿附季氏废长立少,‘不恕’是指厌恶孟氏立庶子。那么做事不顺应当如服虔所说,〇没有厌恶孟氏的事所以不取,应当说知道不可为而为之是不恕】做事顺理施恩宽恕。
经二十有四年春,叔孙豹如晋,注贺克栾氏。
仲孙羯帅师侵齐
夏楚子伐吴
秋七月甲子朔,日有食之旣。注无传疏【正义曰:汉书律歴志载刘歆三统之术,以为五月二十二分月之二十乃为一交,以为交在望前,朔则日食,望则月食;交在望后,望则月食,后月朔则日食;交正在朔,则日食既前后望不食。交正在望,则月食旣;前后朔不食。而二十一年九月、十月频月日食,此年七月、八月日食。凡交前十五度、交后十五度竝是食竟,去交逺则日食渐少,去交近则日食渐多,正当交则日食旣。若前月在交初一度日食,则至后月之朔日犹在交之末度未出食竟。月行天既帀来及于日,或可更食。若前月日在交初二度以后,则后月复食无疑。今七月日食旣,而八月又食,于推歩之术必无此理。盖古书磨灭,致有错误。刘▯云:汉末以来八百余载,考其注记,莫不皆尔,都无频月日食之事。计天道转运,古今一也。后世旣无其事,前世理亦当然。而今有频食,于术不符。有交之所在,日月必食,日食在朔,月食在望。日月共尽一体,日食少则月食多,日食多则月食少,日食尽则前后望月不食,月食尽则前后朔日不食。以其交道旣不复其相揜故也。此与二十一年频月日食理必不然。但其字则变古为篆,改篆为▯,书则缣以代简,纸以代缣,多歴世代,年数遥远,防乱或转写误失其夲真。先儒因循,莫能改易,执文求义,理必不通。后之学者宜知此意也】
齐崔杼帅师伐莒
大水注无传
八月癸巳朔日有食之注无传
公会晋侯、宋公、衞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冬,楚子、蔡侯、陈侯、许男伐郑。公至自防。注:无传。
陈鍼宜咎出奔楚。注:陈鍼子八世孙,庆氏之党,书名恶之也。音义【鍼,其廉反;咎,其九反;恶,乌路反】疏【注:陈鍼子八世孙。正义曰:世,夲文也】
叔孙豹如京师
大饥注无传
传二十四年春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匄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注陶唐尧所治地太原晋阳县也终虞之世以为号故曰自虞以上音义【上时掌反注同治直吏反】疏【正义曰如杜此注陶唐共为一名即是晋阳县也释例云晋大卤大原大夏参虚晋阳六名大原晋阳县也唯载六名而言不及唐释例又别记小国所都唐大原晋阳县也亦云唐是晋阳而言不及陶则以陶与唐别不是共为一名也史记云帝尧为陶唐氏韦昭云陶唐皆国名犹汤称殷商也案经传契居商故汤以商为国号后盘庚迁殷故殷商防举歴检书▯未闻帝尧居陶而以陶冠唐盖地以二字为名所称或单或▯也张晏云尧为唐侯国于中山唐县然则唐是中山县名非晋阳也尧自唐侯而升为天子旣为天子乃治扵晋阳故杜于晋阳六名言不及唐记其诸国之都乃云唐是晋阳言尧为天子号曰陶唐其治在晋阳耳唐非晋阳县内之地名也舜受尧禅封尧子丹朱为王者之后犹称为唐其名不易终虞之世以陶唐为号故曰自虞以上也】在夏为御龙氏注谓刘累也事见昭二十九年音义【见贤遍反】疏【正义曰昭二十九年▯曰陶唐氏旣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在商为豕韦氏注豕韦国名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疏【正义曰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也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也昭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则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扵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是杜觧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在周为唐杜氏,注: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晋,四世及士防,食邑于范,氏杜。今京兆杜县,音义【隰,
译鲁公二十四年春天,叔孙豹前往晋国,祝贺晋国攻克栾氏。
仲孙羯率领军队侵犯齐国。
夏天,楚子讨伐吴国。
秋天七月甲子朔日,发生日全食。【注:无传文。疏:正义说:《汉书·律历志》记载刘歆的三统历法,认为五月二十二分月之二十才为一个交点,认为交点在望日之前,那么朔日就发生日食,望日就发生月食;交点在望日之后,望日就发生月食,下个月的朔日就发生日食;交点正好在朔日,就发生日全食,前后的望日不发生月食。交点正好在望日,就发生月全食;前后的朔日不发生日食。而在交点前十五度、交点后十五度都是食限,离交点远则日食逐渐减少,离交点近则日食逐渐增多,正当交点则发生日全食。如果前月在交点初一度发生日食,那么到后月的朔日,太阳还在交点的末度,未出食限。月亮运行天空已经绕回来与太阳相遇,或许可以再次发生日食。如果前月太阳在交点初二度以后,那么后月再次发生日食是无疑的。现在七月发生日全食,而八月又发生日食,按照推算历法的方法必定没有这种道理。大概是古书磨灭,导致有错误。刘〇说:汉末以来八百多年,考察其注解记录,没有不是这样的,都没有连续两个月发生日食的事情。计算天道运转,古今是一样的。后世既然没有这种事,前世按理也应当如此。而现在有连续日食,与历法不符。有交点所在,日月必定发生食,日食在朔日,月食在望日。日月共尽一体,日食少则月食多,日食多则月食少,日食尽则前后望月不发生月食,月食尽则前后朔日不发生日食。因为它们的交点已经不再相互遮掩的缘故。这与二十一年连续两个月发生日食的道理必定不是这样。只是文字由古文变为篆书,改篆书为〇,书写由缣帛代替竹简,纸张代替缣帛,经历多个世代,年代久远,防止混乱或许在转写时误失了原本的真意。先儒因循守旧,不能更改,拘泥于文字求取意义,道理必定不通。后来的学者应该知道这个意思。】
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讨伐莒国。
发生大水灾。【注:无传文。】
八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注:无传文。】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
冬天,楚子、蔡侯、陈侯、许男讨伐郑国。鲁公从防地回国。【注:无传文。】
陈国的鍼宜咎出逃到楚国。【注:陈鍼子的八世孙,庆氏的党羽,记载名字是厌恶他。音义:鍼,音其廉;咎,音其九;恶,音乌路。疏:注:陈鍼子的八世孙。正义说:世,是本文。】
叔孙豹前往京师。
发生大饥荒。【注:无传文。】
传文:二十四年春天,穆叔前往晋国,范宣子迎接他,问他:“古人有话说‘死而不朽’,这是什么意思?”穆叔没有回答。宣子说:“从前匄的祖先,从虞朝以上为陶唐氏。【注:陶唐,尧所治理的地方,即太原晋阳县。终虞之世以此为号,所以说从虞朝以上。音义:上,音时掌,注同;治,音直吏。】疏:正义说:如杜此注,陶唐共为一名,即是晋阳县。《释例》说:晋大卤、大原、大夏、参虚、晋阳,六名。大原即晋阳县。只记载六名,而言不及唐。《释例》又别记小国所都,唐即大原晋阳县。也说唐是晋阳,而言不及陶,则以陶与唐别,不是共为一名。《史记》说:帝尧为陶唐氏。韦昭说:陶、唐都是国名,犹如汤称殷商。案经传,契居商,故汤以商为国号;后盘庚迁殷,故殷商并举。历检书〇,未闻帝尧居陶而以陶冠唐,盖地以二字为名,所称或单或〇。张晏说:尧为唐侯,国于中山唐县。然则唐是中山县名,非晋阳。尧自唐侯而升为天子,既为天子,乃治于晋阳。故杜于晋阳六名言不及唐,记其诸国之都乃云唐是晋阳,言尧为天子号曰陶唐,其治在晋阳耳。唐非晋阳县内之地名。舜受尧禅,封尧子丹朱为王者之后,犹称为唐,其名不易,终虞之世以陶唐为号,故曰自虞以上。】在夏朝为御龙氏。【注:指刘累。事见昭公二十九年。音义:见,音贤遍。】疏:正义说:昭二十九年〇曰: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在商朝为豕韦氏。【注:豕韦,国名。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疏:正义说:《郑语》云:祝融之后八姓,大彭、豕韦为商伯矣。又曰:彭姓,彭祖、豕韦,则商灭之矣。贾逵云:大彭、豕韦为商伯,其后世失道,殷德复兴而灭之。然则商之初,豕韦国君为彭姓。其后乃以刘累之后代之。亦不知殷之何王灭彭姓而封累后。昭二十九年传称夏王孔甲嘉刘累,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后,则赐刘累身封豕韦,而此云在商为豕韦氏者,杜扵彼注云:刘累代彭姓之豕韦,累寻迁鲁县,豕韦复国,至商而灭,累之后世复承其国为豕韦氏。是杜觧刘累及其后世再封豕韦之事。】在周朝为唐杜氏。【注: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于唐,周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晋,四世及士防,食邑于范,氏杜。今京兆杜县。音义:隰,
徐入反,复扶又反,下同】疏【正义曰:以《国语》杜伯文不连唐,知唐杜二国名。又以豕韦为一,嫌唐杜亦一,故辩之也。昭元年▯称:尧迁实沈于大夏,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是言周成王灭唐也。《周语》曰:周之衰也,杜伯射宣王于镐,是周有杜国,故杜以为成王灭唐,迁之于杜,为杜伯也。晋语訾袥对范宣子云:昔隰叔子违周难,奔于晋,生子舆,为司空,世及武子佐文襄为卿,以辅成景,后之人可则,是以受随范。贾逵云:宣王杀杜伯,其子逃而奔晋,子舆士蔿,字武子,士防也。防,士蔿之孙,是隰叔四世及士防,食邑于范,为范氏也。刘▯云:案杜于昭元年注云:唐人若刘累之等,累迁鲁县,此在大夏,即如彼言,则居唐之人非累之裔,此注何云豕韦国于唐也?又据何文知初封于唐,后封于杜乎?今知刘説非者,彼注虽似有异,其义与此不殊。彼▯云:唐人是因,杜以唐人非一人之称,故云刘累之等,谓累之子孙,故云之等也。累迁鲁县,▯云:唐人是因,因居大夏,则累之子孙迁居大夏也。杜知殷末封之于唐者,以周武王灭唐故也。知后封扵杜者,以宣王时有杜伯故也。是成王之时有唐无杜,宣王之时有杜无唐,故杜为此觧。刘▯又规云:唐非豕韦之▯,杜亦未必是后,安知灭唐迁于杜也?贾逵注《国语》云:武王封尧后为唐杜二国,以为竝时为国,非灭唐封杜。刘以为唐非刘累之后,又取贾逵注《国语》:「武王封尧后为唐、杜二国,以为二国竝封,而规杜氏非也。」▯谓宣子歴言已之宗族扵上世有国有家,未必继体相承。▯于处秦为刘,谓非丘明之笔,豕韦、唐、杜不信,元恺之言,已之逺祖数自讥讦,或闻此义,必将见嗤。但▯言于人,惧误后学,意之所见,不敢有隐,唯贤者裁之】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注:「晋为诸夏盟主,范氏复为之佐,言巳世为兴家。」音义【夏户雅反,注同】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旣没其言立。」注:「立谓不废絶。」音义【旣没其言立,今俗夲皆作「其言立于世」,检元熈以前本则无「于世」二字】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大上有立德。」注:「黄帝、尧、舜。」音义【大音泰】其次有立功。」注:「禹、稷。」「其次有立言。」注:「史佚、周任、臧文仲。」音义【佚音逸,任音壬】疏【正义曰:大上其次,以人之才知浅深为上次也。大上谓人之最上者,上圣之人也。其次次圣者,谓大贤之人也。其次又次大贤者也。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圣德立扵上代,惠泽被扵无穷,故服以伏羲、神农、杜以黄帝、尧、舜当之,言如此之类,乃是立德也。礼运称禹、汤、文、武、成王、周公,后代人主之选,计成王非圣,但欲言周公,不得不言成王耳。禹、汤、文、武、周公与孔子皆可谓立德者也。立功谓拯危除难,功济扵时,故服杜皆以禹、稷当之,言如此之类,乃是立功也。祭法云:「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法施扵民,乃谓上圣,当是立德之人,其余勤民、定国、御灾、捍患皆是立功者也。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记,▯称史佚有言论语称周任有言,及此臧文仲既没,其言存立扵世,皆其身旣没,其言尚存,故服杜皆以史佚、周任、臧文仲当之,言如此之类,乃是立言也,老庄荀孟管晏扬墨孙吴之徒,制作子书;屈原宋玊贾逵扬雄马迁班固以后,撰集史▯及制作文章,使后世学习,皆是立言者也。此三者虽经世代,常不朽腐,故穆子歴言之】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祊注祊庙门音义【祊布彭反,注同】疏【正义曰:释宫云:祊谓之门;李廵曰:祊故庙门名也;孙炎曰:诗云:祝祭于祊,谓庙门也】世不絶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注▯善穆叔之知言○范宣子为政
译徐,读作“入反”,复,读作“扶又反”,下文相同。】疏【正义说:因为《国语》中杜伯的记载与唐不相连,知道唐、杜是两个国家的名字。又因为豕韦是一个整体,担心唐、杜也是一个整体,所以加以辨析。昭公元年〇记载:尧将实沈迁到大夏,唐人因此定居,来服侍夏、商两代,其末代君主叫唐叔虞。等到周成王灭掉唐国,而封给大叔,这是说周成王灭掉了唐国。《周语》说:周朝衰微时,杜伯在镐京射周宣王,这说明周朝有杜国,所以杜预认为成王灭掉唐国,将其迁到杜地,成为杜伯。《晋语》中訾祏回答范宣子说:从前隰叔子躲避周朝的祸难,逃奔到晋国,生了儿子舆,担任司空,世代继承到武子,辅佐文公、襄公为卿,以辅佐成公、景公,后代人可以效法,因此受封于随、范。贾逵说:宣王杀了杜伯,他的儿子逃跑投奔晋国,子舆即士蔿,字武子,是士防。士防是士蔿的孙子,这样隰叔四代传到士防,在范地受封,成为范氏。刘〇说:查杜预在昭元年注中说:唐人如刘累之类,刘累迁到鲁县,这在大夏,如果像他说的那样,那么居住在唐地的人不是刘累的后裔,此注为什么说豕韦国在唐地呢?又根据什么文字知道起初封在唐,后来封在杜呢?现在知道刘说不对的原因,是杜预的注虽然看似有异,但其义理与此没有不同。杜预〇说:唐人是因,杜预认为“唐人”不是单指一个人,所以说刘累之类,指刘累的子孙,所以说“之类”。刘累迁到鲁县,〇说:唐人是因,因而在大夏居住,那么刘累的子孙迁居到大夏。杜预知道殷末封在唐地,是因为周武王灭唐的缘故。知道后来封在杜地,是因为宣王时有杜伯的缘故。所以成王时有唐无杜,宣王时有杜无唐,因此杜预作此解释。刘〇又规劝说:唐不是豕韦的〇,杜也未必是后来,怎么知道灭唐迁到杜呢?贾逵注《国语》说:武王封尧的后代为唐、杜两国,认为两国同时存在,并非灭唐封杜。刘认为唐不是刘累的后代,又引用贾逵注《国语》:“武王封尧的后代为唐、杜两国,认为两国同时受封,从而规劝杜预的说法不对。”〇说宣子历数自己的宗族在上古有国有家,未必是世代相承。〇在处秦为刘,认为这不是左丘明的笔法,豕韦、唐、杜不可信,元恺的话,自己的远祖多次自我讥讽,或者听到这个义理,一定会被嗤笑。但〇对人说,怕误导后学,心中所见,不敢隐瞒,只有贤者裁断】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注:“晋为诸夏盟主,范氏复为之佐,言巳世为兴家。”音义【夏读作“户雅反”,注同】穆叔说:“以豹所闻,这叫世禄,不是不朽。鲁国有先大夫叫臧文仲,死后他的话仍然流传。”注:“立指不废绝。”音义【旣没其言立,现在俗本都作“其言立于世”,检查元熈以前的本子则没有“于世”二字】其是之谓乎?豹听说:“最高的是立德。”注:“黄帝、尧、舜。”音义【大读作“泰”】其次是立功。”注:“禹、稷。”“再次是立言。”注:“史佚、周任、臧文仲。”音义【佚读作“逸”,任读作“壬”】疏【正义说:大上、其次,是根据人的才智深浅来分等级的。大上指人的最上等,即上圣之人。其次指次一等圣人,即大贤之人。再次指又次一等的大贤之人。立德指创制垂法,广施恩惠救济众人,圣德树立于上代,恩泽惠及无穷,所以服虔、杜预以伏羲、神农、黄帝、尧、舜当之,说像这类人,就是立德。《礼运》称禹、汤、文、武、成王、周公,是后代人主的典范,计算成王并非圣人,但想提周公,不得不提成王。禹、汤、文、武、周公与孔子都可以说是立德。立功指拯救危亡消除灾难,功绩济助于当时,所以服虔、杜预都以禹、稷当之,说像这类人,就是立功。《祭法》说:“圣王制定祭祀,对施法于民的祭祀,对以死勤事的祭祀,对以劳定国的祭祀,对能抵御大灾的祭祀,对能捍卫大患的祭祀。”施法于民,乃指上圣,应当是立德之人,其余勤民、定国、御灾、捍患都是立功。立言指言论得其要领,道理足以被〇记,〇称史佚有言论,语称周任有言,以及此臧文仲死后,他的话存立于世,都是他们死后,话尚存,所以服虔、杜预都以史佚、周任、臧文仲当之,说像这类人,就是立言,老庄荀孟管晏扬墨孙吴之徒,制作子书;屈原宋玊贾逵扬雄马迁班固以后,撰集史〇及制作文章,使后世学习,都是立言。这三者虽然历经世代,常不朽腐,所以穆子历数而言】虽久不废,这叫不朽。至于保姓受氏,以守宗祊注祊庙门音义【祊读作“布彭反”,注同】疏【正义说:《释宫》说:祊指门;李廵说:祊是故庙门的名称;孙炎说:诗云:祝祭于祊,指庙门】世代不绝祭祀,没有国家没有的,这是禄位中最大的,不可称为不朽注〇善穆叔之知言○范宣子为政
,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二月,郑伯如晋,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注寓寄也音义【寓音遇】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侨也惑之。侨闻君子长国家者,非无贿之患,而无令名之难。夫诸侯之贿聚于公室,则诸侯贰注贰离也音义【长丁丈反,难如字又乃旦反,贿呼罪反】若吾子赖之,则晋国贰注赖恃用之,诸侯贰则晋国壊,晋国贰则子之家壊,何没没也注没没沈灭之言音义【没如字一音妹,沈溺也】将焉用贿?夫令名德之舆也注德须令名以远闻音义【焉于防反,闻音问又如字】德国家之基也,有基无壊,无亦是务乎?有德则乐,乐则能久。诗云:乐只君子,邦家之基,有令德也夫注诗小雅言君子乐美其道,为邦家之基,所以济令德音义【乐乐竝音洛,夫音扶下也,夫同】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有令名也夫注诗大雅言武王为天所临,不敢懐贰心,所以济令名音义【女音汝】疏【正义曰:诗小雅南山有台之篇只美也,言有乐美之德,君子以有乐美之德,故为邦家之基本也。此诗所言言此君子有令德也夫,又引诗大雅大明之篇,诗人谓武王云上天之意临视汝武王矣,言武王为天所临,不敢懐贰扵女之心,此诗所言言武王有令名也夫,乐美君子者言君子有可乐可美之德也。刘▯云:「诗人谓武王云:『上天之意,临视女。武王故在下,臣民无懐贰于女之心也】恕思以明德,则令名载而行之,是以逺至迩安。毋宁使人谓子,子实生我。注:无宁,宁也。音义【毋音无】而谓子浚我以生乎?注:浚,取也。言取我财以自生。音义【浚思俊反】疏【正义曰:无寕寕也。言人等作二事为不取人财,宁使人谓子实能生飬我民也?为多取人财,使人言子不能自活,而须我民财以生活乎?此二者孰胜也】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注:焚,毙也。音义【焚扶云反,服云焚读曰偾,偾,僵也。毙,婢世反】疏【正义曰:焚是烧也,象不烧死,故训为毙。服防云焚读曰偾,偾,僵也。为生齿牙僵仆其身】宣子説,乃轻币。是行也,郑伯朝晋,为重币,故且请伐陈也。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曰:「以陈国之介,恃大国而陵虐于敝邑。」注:介,因也。大国,楚也。音义【説音悦,为于伪反,下注鲁为同。相息亮反,介音戒,注及下同】寡君是以请罪焉。注:请得罪于陈也。音义【是以请罪焉,一本作是以请请罪焉,请并七井反,徐上请字音情】敢不稽首?注:为明年郑入陈▯。○孟孝伯侵齐,晋故也。注:前年齐伐晋,鲁为晋报侵。○夏,楚子为舟师以伐吴。注:舟师,水军,不为军政。注:不设赏罚之差,无功而还。注:为下吴召舒鸠起本。○齐侯旣伐晋而惧,将欲见楚子。楚子使防启疆如齐聘,且请期。注:请防期。音义【疆其良反,又居良反】齐社搜军实,使客观之。注:祭社因阅数军器,以示防启疆。音义【搜所求反,阅音悦,数所主反】陈文子曰:「齐将有防。吾闻之,兵不戢,必取其族。」注:戢,藏也。族,类也。取其族还自害也。音义【戢侧立反】○秋,齐侯闻将有晋师。注:夷仪之师。使陈无宇从防启疆如楚辞,且乞师。注:辞有晋师未得相见。崔杼帅师送之,遂伐莒,侵介根。注:介根。莒邑今城阳黔陬县东北计基城是也。齐旣与莒平,因兵出侵之,言无信也。音义【黔其廉反,又其令反;如淳音耿弇反;陬侧留反,又子侯反;韦昭音诹;基本又作其,音基,又如字;汉书作斤,如淳斤音基】○会于夷仪,将以伐齐,水不克。注:晋合诸侯以报前年见伐。○冬,楚子伐郑,以救齐,门于东门,次于棘泽。注:以齐无宇乞师故也。诸侯还救郑。注:夷仪诸侯,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注:欲得郑人自御,知其地利故也。音义【骼庚百反,一音古洛反;跞力狄反,徐音洛】郑人卜宛射犬吉。注射犬,郑公孙。音义【宛于元反;射食亦反,徐神石反】子大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注:言不可与等也,欲使卑下
译诸侯进献的礼物过重,郑国人对此感到困苦。二月,郑穆公前往晋国,子产托子西带信给晋国的范宣子,说:“您作为晋国四邻诸侯的盟主,我没有听到您美好的德行,却听说您加重诸侯的贡礼,这让我感到困惑。我听说君子治理国家,不是担心没有财货,而是担心没有美好的名声。如果诸侯的财货都聚集在晋国公室,那么诸侯就会离心;如果您依赖这些财货,那么晋国就会离心;诸侯离心,晋国就会败坏;晋国离心,您的家族就会败坏,为什么还要这样沉溺于财货呢?哪里还用得着这些财货呢?美好的名声是承载德行的车舆,德行是国家的根基,有了根基就不会败坏,难道不应该致力于此吗?有德行就会快乐,快乐就能长久。《诗经》说:‘快乐的君子,是国家的根基,因为他有美好的德行啊。’又说:‘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因为他有美好的名声啊。’用宽恕之心来彰显德行,那么美好的名声就会承载德行而传播开来,因此远方的人归附,近处的人安定。宁可让人说您确实养育了我们,难道要说您榨取我们的财物来养活自己吗?大象因为有牙齿而招致杀身之祸,就是因为财货的缘故。”范宣子很高兴,于是减轻了诸侯的贡礼。这次出访,郑穆公朝见晋国,因为贡礼过重,所以顺便请求讨伐陈国。郑穆公行稽首礼,范宣子推辞。子西作为相礼说:“因为陈国依仗楚国,欺凌侮辱我国,我们国君因此请求讨伐陈国的罪过,怎敢不行稽首礼呢?”孟孝伯侵犯齐国,是为了报复晋国。夏天,楚共公组建水军去讨伐吴国,没有制定军法,无功而返。齐侯讨伐晋国后感到恐惧,想要去见楚共公。楚共公派防启疆到齐国聘问,并约定会面的日期。齐国在社坛清点军备,让防启疆观看。陈文子说:“齐国将有祸患。我听说,兵器不收藏,一定会害死自己。”秋天,齐侯听说将有晋国的军队,派陈无宇跟随防启疆到楚国辞谢,并请求援军。崔杼率领军队送他们,于是讨伐莒国,侵犯介根。诸侯在夷仪会盟,准备讨伐齐国,因为水灾未能成功。冬天,楚共公讨伐郑国,以救援齐国,攻打东门,驻扎在棘泽。诸侯回师救援郑国。晋侯派张骼、辅跞驱逐楚军,向郑国寻求向导。郑人占卜宛射犬吉利。子大叔告诫他说:“大国的人不能和他们平起平坐。”
之。大叔游吉。音义【大叔音泰下;遐嫁反】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注:言在已上者有常分,无大小国之异。音义【分扶问反】疏【正义曰:射犬之意,言我与彼俱是大夫,无有国土大小,人民众寡之异,其在我上,彼此一也。其意言我下郑卿,亦下晋卿;彼若是卿,我当下之;彼是大夫,我不下之】大叔曰:「不然,部娄无松栢。」注:部娄小阜,松柏大木,喻小国异于大国。音义【部蒲口反,徐扶苟反;娄本或作楼,路口反,徐力侯反;阜扶又反】疏【正义曰:释地云:大陆曰阜,大阜曰陵。李廵曰:大陆谓土地高大名曰阜,阜最大为陵,则阜地之高者是丘陵之类也。部娄小阜,相▯为然。大山有松柏,小阜无松柏,小阜异于大山,喻小国异于大国,不得与大国之人等也。服防云:喻小国无贤材知勇之人,不与大国等也】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注:二子张骼辅跞,幄帐也。音义【幄于角反】旣食,而后食之,使御广车而行。注:广车兵车。音义【后食音嗣;广古旷反,注同】已皆乗乗车。注:乗车安车。音义【下乗字绳证反,注及下皆同】将及楚师。而后从之乗皆踞转而鼓琴。注:转衣装。音义【踞,居虑反;转,张恋反。注及下同一音,张脔反;装,侧良反。一本作囊】疏【正义曰:踞谓坐其上也。战车所有可坐其上,明是衣囊耳。当是盛衣甲之囊也。下云取胄于櫜,当必有小囊盛胄。定本作衣装】近不告而驰之。注射犬恨,故近敌不告而驰,皆取胄于櫜。而胄入垒,皆下搏人以投收禽挟囚。注:禽,获也。音义【胄,直救反;櫜,古毛反;垒,力轨反;搏,音博,徐甫各反;挟,音协】弗待而出。注射犬又不待,二子皆超乗抽弓而射。旣免,复踞转而鼓琴。曰:公孙同乗兄弟也。注:言同乗义如兄弟。音义【复,扶又反;下复讨同】胡再不谋?注:谓不告而驰,不待而出。对曰:曩者志入而已,今则怯也。皆笑曰:公孙之亟也。注:亟,急也。言其性急不能受屈。音义【曩,奴党反,向也;怯,去业反;亟,居力反。注同】疏【正义曰:曩犹向也。向者志入前敌而驰,驰入遇怯而出,非是故不告也】○楚子自棘泽还,使防啓疆帅师送陈无宇。注:▯言齐楚固相结也。○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注:在此年夏。音义【为,于僞反;下注同】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注:舒鸠,楚属国。召欲与共伐楚。楚子师于荒浦。注:荒浦,舒鸠地。音义【浦,判五反】使沈尹寿与师祁犂让之。注:二子,楚大夫。音义【犂,力兮反,又利之反】舒鸠子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防子曰:不可。注:令尹防子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注:卒,终也。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注:彼无辞,我有功,为明年楚灭舒鸠▯。○陈人复讨庆氏之党,鍼宜咎出奔楚。注:言宜咎所以称名。○齐人城郏。注:郏,王城也。于是谷雒鬭毁王宫。齐叛晋,欲求媚于天子,故为王城之。音义【郏,苦洽反】疏【正义曰:▯称成王定鼎于郏鄏,周公就而营之,谓之洛邑,亦名王城。其地旧名为郏,故以郏为城名。《周语》云:「灵王二十二年,谷洛鬬,毁王宫。」计灵王以二年即位,往年为二十二年,往年毁壊其城,故齐人今岁为王城之也】穆叔如周聘,且贺城。王嘉其有礼也,赐之大路。注:大路,天子所赐车之总名。《为昭四年》叔孙所以赐路,葬张本。○晋侯嬖程郑,使佐下军。注:代栾盈也。郑行人公孙挥如晋聘。注:挥,子羽也。音义【挥,许韦反】程郑问焉曰:「敢问降阶何由?」注:问自降下之道。音义【下,遐嫁反,又如字】疏【正义曰:下注阶犹道也。知问降阶者,问自降下之道。程郑既得为卿,以卿是髙位,欲降意下人,故问自降下之道】子羽不能对,归以语然明。注:然明,鬷蔑。音义【语,鱼据反;鬷,子公反】然明曰:「是将死矣,
译之。大叔游吉。音义【大叔音泰下;遐嫁反】回答说:“不论国家大小,他们在我之上,地位是一样的。”注:意思是说,在我之上的人有固定的名分,没有大国小国的区别。音义【分扶问反】疏【正义曰:射犬的意思是,我和他都是大夫,没有国土大小、人口多少的区别,在我之上,彼此是一样的。他的意思是说,我服从郑国的卿,也服从晋国的卿;如果他是卿,我就服从他;如果他是大夫,我就不服从他】大叔说:“不对,小土丘上长不出松柏。”注:部娄是小土丘,松柏是大树,比喻小国不同于大国。音义【部蒲口反,徐扶苟反;娄本或作楼,路口反,徐力侯反;阜扶又反】疏【正义曰:《释地》说:广阔平坦的高地叫阜,最大的阜叫陵。李廵说:广阔平坦的高地名叫阜,阜中最大的叫陵,那么阜就是丘陵之类的高地。部娄是小土丘,道理就是这样。大山上有松柏,小土丘上没有松柏,小土丘不同于大山,比喻小国不同于大国,不能和大国的人等同。服防说:比喻小国没有贤能智勇的人,不能和大国等同】两位大夫在帐幕里,让射犬坐在外面。注:两位大夫是张骼、辅跞,幄是帐幕。音义【幄于角反】吃完饭后,才让射犬吃饭,让他驾驶广车前行。注:广车是兵车。音义【后食音嗣;广古旷反,注同】两人都乘坐安车。注:乘车是安车。音义【下乗字绳证反,注及下皆同】快要接近楚军时,然后跟随他们的乘车都坐着转身弹琴。注:转是整理衣装。音义【踞,居虑反;转,张恋反。注及下同一音,张脔反;装,侧良反。一本作囊】疏【正义曰:踞是说坐在上面。战车上可以坐的地方,明显是衣囊。应该是盛放衣甲的袋子。下文说从櫜中取出头盔,必定有小袋子盛放头盔。定本作衣装】靠近敌军时不告知就驱车前进。注:射犬怨恨,所以靠近敌军时不告知就驱车,两人都从櫜中取出头盔。然后头盔进入营垒,都下车搏斗,把人投掷出去,收集俘虏,挟持囚犯。注:禽,捕获。音义【胄,直救反;櫜,古毛反;垒,力轨反;搏,音博,徐甫各反;挟,音协】不等射犬就出来了。注:射犬又不等待,两人都跳上战车,抽出弓箭射击。脱险后,又坐着转身弹琴。说:“公孙是同乘车的兄弟。”注:意思是同乘车的义气如同兄弟。音义【复,扶又反;下复讨同】为什么不商量?注:指不告知就驱车,不等就出来。回答说:“刚才只是想着冲进去罢了,现在则是害怕了。”两人都笑着说:“公孙太性急了。”注:亟,急。意思是他的性格急躁,不能忍受委屈。音义【曩,奴党反,向也;怯,去业反;亟,居力反。注同】疏【正义曰:曩就是向。刚才想着冲入敌阵而驱车,驱车冲入遇到害怕就出来,并不是故意不告知】○楚庄王从棘泽回来,派防啓疆率领军队送陈无宇。注:〇说齐国和楚国本来就有联系。○吴国因为楚国舟师之役的缘故。注:在这年的夏天。音义【为,于僞反;下注同】召见舒鸠人,舒鸠人背叛楚国。注:舒鸠,楚国的属国。召见是想和他们一起攻打楚国。楚庄王在荒浦驻扎军队。注:荒浦,舒鸠的地方。音义【浦,判五反】派沈尹寿和师祁犂去责备他们。注:这两个人,是楚国的大夫。音义【犂,力兮反,又利之反】舒鸠子恭敬地迎接两位大夫,说没有背叛,并且请求接受盟约。两位大夫回报使命。楚王想要攻打他们。防子说:“不可以。”注:令尹防子冯。他们说不背叛,并且请求接受盟约,却又攻打他们,是攻打无罪的人。暂且回去让百姓休息,等待他们的最终结果。注:卒,终。最终如果不二心,我们还有什么要求?如果还背叛我们,他们没有借口,我们有功劳,于是回来。注:他们没有借口,我们有功劳,为明年楚国灭舒鸠〇。○陈国人再次讨伐庆氏的党羽,鍼宜咎出逃到楚国。注:说宜咎所以称名。○齐国人修筑郏城。注:郏,王城。这时谷水洛水争斗,毁坏了王宫。齐国背叛晋国,想讨好天子,所以为王城修筑。音义【郏,苦洽反】疏【正义曰:〇说成王定鼎于郏鄏,周公就去那里营建,称为洛邑,也叫王城。那个地方旧名叫郏,所以用郏作为城名。《周语》说:‘灵王二十二年,谷洛争斗,毁坏王宫。’计算灵王在二年即位,前一年是二十二年,前一年毁坏城墙,所以齐国人今年为王城修筑】穆叔到周朝聘问,并且祝贺筑城。周王嘉奖他有礼,赐给他大路。注:大路,天子所赐车的总名。《为昭四年》叔孙所以赐路,葬张本。○晋侯宠爱程郑,让他辅佐下军。注:代替栾盈。郑国行人公孙挥到晋国聘问。注:挥,子羽。音义【挥,许韦反】程郑问他道:“请问降低身份有什么途径?”注:问自己降低身份的方法。音义【下,遐嫁反,又如字】疏【正义曰:下注阶犹道也。知道问降阶者,问自己降低身份的方法。程郑既然成为卿,因为卿是高位,想降低身份对人谦下,所以问自己降低身份的方法】子羽不能回答,回来告诉然明。注:然明,鬷蔑。音义【语,鱼据反;鬷,子公反】然明说:“这个人快要死了,
不然将亡。贵而知惧,惧而思降,乃得其阶。」注:阶犹道也。下人而已,又何问焉?注:言易知。音义【下,户嫁反;易,以豉反】且夫旣登而求降阶者,知人也。不在程郑,其有亡衅乎?不然其有惑疾,将死而忧也。注:言郑本小人,为明年程郑卒张本。音义【夫,音扶;知,音智;衅,许觐反】疏【正义曰:程郑忽问降阶,然明议其将死,故云此程郑身有罪祸,惧奔亡之衅,而輙问降阶也。若不然则有迷惑之疾,将死而忧乎?何休难此云:「善言者,君子所尚,有小人道之,輙为死徴。」是善言不可出口,此未得传之意也。然明者,郑之知人,知程郑以佞媚嬖幸得升卿位,非有谦退止足之心,今忽问降阶,是改其常度,以其改常知其将死,故疑其知将有亡衅惑疾而忧,故能出此语耳。善言非其常,所以知其死,非谓口出善言即当死也。赵文子贤人也,将死其语偷;程郑小人也,将死其言善,俱是失常,无所怪惑也】
译如果不这样,将会灭亡。显贵而知道恐惧,恐惧而想到退让,这才得到了退让的途径。”注:阶,就是道的意思。只是退让罢了,又何必询问呢?注:意思是说很容易理解。音义【下,音户嫁;易,音以豉】况且已经登临高位却寻求退让途径的,是明智的人。如果不是程郑,难道会有灭亡的祸患吗?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患有迷惑之疾,将要死去而忧虑吧。注:意思是说程郑本来是小人,为明年程郑去世埋下伏笔。音义【夫,音扶;知,音智;衅,音许觐】疏【正义说:程郑忽然询问退让的途径,然明议论他将要死去,所以说这是程郑身有罪祸,恐惧逃亡的祸患,因而忽然询问退让的途径。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他患有迷惑之疾,将要死去而忧虑吧?何休诘难此说认为:“善于言辞,是君子所崇尚的,如果有小人说出这样的话,就立刻成为死亡的征兆。”这是认为善言不可出口,这并没有得到传文的真意。然明是郑国的明智之人,他知道程郑凭借谄媚宠幸而升任卿位,并没有谦退知足之心,如今忽然询问退让的途径,这是改变了他平日的常态,凭借他改变常态就知道他将要死去,所以怀疑他知道将有逃亡的祸患或迷惑之疾而忧虑,因此能说出这样的话。善言不是他的常态,所以由此知道他将要死去,并不是说出口说出善言就应当死去。赵文子是贤人,将要死去时言语轻率;程郑是小人,将要死去时言语善美,都是失去了常态,没有什么可奇怪疑惑的】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五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公防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伯、小邾子于沙随。公至自会。注:无传。○【臣浩】按:传言复锢栾氏,是有传也。注云无传者,盖为公至自防,言意古夲公至自防,自为一条。
传郑人使少正公孙侨对曰,注:少正,郑卿官也。○【臣召南】按:郑有六卿,其司徒、司马、司空皆见于传,有太宰官而非卿,石▯是也。少正为卿官,寻传上下惟见此文,是时子产之位在四,其上为子展、子西、伯有,见二十六年传。
传贰于楚者子侯石盂,归而讨之。注:石盂,石▯。○【臣召南】按石▯与良霄以十一年如楚,为楚所执,传在会萧鱼之前。至十三年冬,楚人始归良霄于郑,石▯之计也。此传言「归而讨之」,似萧鱼防后,郑即朝晋。十二年春,归国即讨子侯石盂。石盂似又是一人,非石防也。必以石▯实石盂,则所谓子侯者,又何人乎?
传执事实重图之。○赵汸补注曰:此记子产之言,与二十九年女叔侯论鲁事,皆以见霸国政令无节,诸侯不胜其劳,晋之不竞,以此。
晋栾盈复入于晋,入于曲沃。注:据曲沃众还与君争,非欲出附他国,故不言叛。○刘敞曰:不言叛者,劫众以敌君,则乱而已矣。苏辙曰:不书自齐何也?齐之纳盈,非以兵明纳之也,辟如盗贼私纳之耳。
齐侯袭莒。○林尧叟曰:《春秋》书袭者,此特茟也。
传「庆氏以陈叛」○赵汸补注曰「叛楚非叛国故不以叛告也」
传知悼子少而听于中行氏。注:悼子,知防之子,荀盈也。○【臣召南】按《史记·索隐》引《系本》云:林父生庚,庚生偃,偃生吴;又曰:首生防,防生朔,朔生盈。并是四代,则知盈与中行吴是再从兄弟也。
传「齐侯伐卫」。注「先驱前锋军」。○先驱,监本讹作「申齐」,今改正。
传赵胜帅东阳之师以追之,疏服防以东阳为鲁邑,缪之甚矣。东阳之师,谓下文叔孙豹所帅者也。○【臣召南】按孔疏既知服防以鲁东阳觧晋东阳之非,又云东阳之师谓下文叔孙豹所帅,是仍以鲁师觧晋师矣。传下文明曰叔孙豹帅师救晋,次于雍榆,与赵胜所帅东阳之师并无干渉。疏文自相矛盾,又何以纠服防之失也?寻按文势必系从来刋本之误,疑疏元文当云服防以东阳为鲁邑,东阳之师谓下文叔孙豹所帅者,谬之甚矣。
传臧贾臧为出在铸○【臣召南】按十七年传高厚围臧纥于防郰叔纥臧畴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是贾于纥为卿之后亦尝还鲁矣纥奔邾时贾又在铸耳
传自虞以上为陶唐氏○【臣召南】按《唐书·宰相世系表》刘氏出自祁姓,刘累事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封为杜伯,至宣王灭其国,其子隰叔奔晋,为士师,生士蔿,蔿生成伯缺,缺生士防。
传在周为唐杜氏注,迁之于杜,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晋。○监本脱杜伯二字,今添。
传齐社搜军实,注祭社,因阅数军器。○祭社,监本讹作祭礼,今改正。
传齐人城郏。○赵汸补注曰:时谷水盛出于王城之西,而南流入于洛水,毁王城之西南,将及王宫,故齐人城郏。
春秋左氏传注疏》巻三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六【起襄公二十五年尽二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唐孔頴逹疏。
经二十有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
夏五月乙亥,齐崔杼弑其君光。注:齐侯虽背盟主,未有无道于民,故书臣罪,崔杼也。音义【背音佩】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
六月壬子,郑公孙舍之帅师入陈。注:子产之言,陈以不义见入,故舎之无讥。释例详之。疏【正义曰:释例曰:陈、蔡、楚之与国,郑欲求亲于晋,故伐而入之。晋士庄伯诘其侵小,问陈之罪。子产答以东门之役,故免于讥。及其侵蔡,既无晋命,又无直辞,君死主少,兴师以求媚于晋,义取乱略,不能以徳懐亲,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鲁襄公在沙随会见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国。注:此处没有传文。○【臣浩】按:传文中提到重新禁锢栾氏,说明是有传文的。注解说“无传”,大概是因为“公至自防”这一句,古本中“公至自防”自为一条,所以认为无传。
传文:郑国人派少正公孙侨回答,注:少正,是郑国的卿官。○【臣召南】按:郑国有六卿,其中司徒、司马、司空都见于传文,还有太宰这个官职但不是卿,石碏就是。少正是卿官,查阅传文上下只有此处提到,当时子产的职位在第四,他上面是子展、子西、伯有,见二十六年传文。
传文:偏向楚国的是子侯、石盂,回国后讨伐他们。注:石盂,即石碏。○【臣召南】按:石碏与良霄在十一年出使楚国,被楚国扣押,传文在萧鱼之会之前。到十三年冬天,楚国人开始将良霄送回郑国,这是石碏的计谋。此传文说“归而讨之”,似乎是在萧鱼之会后,郑国立即朝见晋国。十二年春天,回国后就讨伐子侯、石盂。石盂似乎又是另一个人,不是石碏。如果一定要认为石碏就是石盂,那么所谓的子侯,又是谁呢?
传文:处理事务要慎重谋划。○赵汸补注说:这是记载子产的话,与二十九年女叔侯议论鲁国的事,都用来表明霸主国家的政令没有节制,诸侯承受不了这种劳苦,晋国之所以不兴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晋国的栾盈重新进入晋国,进入曲沃。注:凭借曲沃的民众回来与国君争权,并不是想出去依附其他国家,所以不写“叛”。○刘敞说:不写“叛”的原因是,胁迫民众来对抗国君,那就是作乱罢了。苏辙说:不写“自齐”是什么意思?齐国接纳栾盈,并不是用军队公开接纳他,就像盗贼私下接纳他一样。
齐侯袭击莒国。○林尧叟说:《春秋》记载“袭”,这里特指偷袭。
传文:“庆氏凭借陈国叛变”○赵汸补注说:“叛变楚国而不是叛变国家,所以不以叛变上报。”
传文:知悼子年轻而听从中行氏。注:悼子,是知罃的儿子,荀盈。○【臣召南】按:《史记·索隐》引用《系本》说:林父生庚,庚生偃,偃生吴;又说:首生罃,罃生朔,朔生盈。都是四代,那么知盈与中行吴是再从兄弟。
传文:“齐侯攻打卫国”。注:“先驱,前锋军”。○先驱,监本误作“申齐”,现在改正。
传文:赵胜率领东阳的军队去追击他们,孔疏认为服虔把东阳当作鲁国的邑,错误得很厉害。东阳的军队,指的是下文叔孙豹所率领的。○【臣召南】按:孔疏既然知道服虔以鲁国的东阳解释晋国的东阳是错误的,又说东阳的军队指的是下文叔孙豹所率领的,这仍然是用鲁国的军队来解释晋国的军队了。传文明白地说叔孙豹率领军队救援晋国,驻扎在雍榆,与赵胜所率领的东阳军队毫无关系。疏文自相矛盾,又怎么能纠正服虔的错误呢?推究文势,这必定是历来刊本的错误,怀疑疏文原文应当是:服虔把东阳当作鲁国的邑,东阳的军队指的是下文叔孙豹所率领的,错误得很厉害。
传文:臧贾、臧为出奔,在铸地。○【臣召南】按:十七年传文,高厚在防地包围臧纥,郰叔纥、臧畴、臧贾率领三百甲士,夜间袭击齐军,送臧纥回国后返回,这是贾在臧纥为卿之后,也曾回到鲁国了。臧纥逃奔邾国时,贾又在铸地。
传文:从虞以上为陶唐氏。○【臣召南】按:《唐书·宰相世系表》说:刘氏出自祁姓,刘累侍奉夏朝为御龙氏,在商朝为豕韦氏,在周朝被封为杜伯,到周宣王灭了他的国家,他的儿子隰叔逃奔晋国,担任士师,生士蔿,蔿生成伯缺,缺生士匄。
传文:在周朝为唐杜氏。注:迁徙到杜地,成为杜伯,杜伯的儿子隰叔逃奔晋国。○监本漏掉了“杜伯”二字,现在添上。
传文:齐国在社坛清点军备,注:祭祀社神,趁机清点军器。○祭社,监本误作“祭礼”,现在改正。
传文:齐国人修筑郏城。○赵汸补注说:当时谷水盛大,从王城西边流出,向南流入洛水,冲毁王城的西南,将要波及王宫,所以齐国人修筑郏城。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五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六【起于襄公二十五年,止于二十五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唐孔颖达疏。
经:二十五年,春天,齐国崔杼率领军队攻打我国北部边境。
夏天五月乙亥日,齐国崔杼杀害了他的国君光。注:齐侯虽然背叛盟主,但对百姓并没有无道的行为,所以书写臣子的罪过,是崔杼。音义【背音佩】
鲁公在夷仪会见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
六月壬子日,郑国公孙舍之率领军队进入陈国。注:因为子产的话,陈国因不义而被进入,所以舍之没有受到讥讽。《释例》详细说明了这一点。疏【正义曰:《释例》说:陈、蔡是楚国的盟国,郑国想要亲近晋国,所以攻打并进入陈国。晋国士庄伯责问他们侵犯小国,询问陈国的罪过。子产回答以东门之役,所以免于讥讽。等到他们侵犯蔡国,既没有晋国的命令,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国君去世,主上年幼,兴师动众以求取晋国的欢心,义理上取乱略,不能用德行来怀柔亲近,
又不能以直报怨,故二大夫异于子产也。陈之见伐,本以▯晋,晋不逆劳,而以法诘之,得盟主道理,故仲尼曰:「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善之也】秋八月己巳,诸侯同盟于重丘。注:夷仪之诸侯也。重丘,齐地。己巳,七月十二日。经误音义【重,直龙反】疏【正义曰:僖五年,公及齐侯云云防王世子于首止,秋八月,诸侯盟于首止。公羊传曰:「诸侯何以不序?一事而再见者,前目而后凡也。」是言前序后总,取省文之义,故此直言「诸侯」,犹是上夷仪之诸侯也。刘▯云:「定四年,公防刘子云云于召陵,五月,公及诸侯盟于臯鼬。」杜云:「复称公者,防盟异防,故此亦异处而不言公者,▯谓史异辞于彼有规。」传云:「七月经言八月」,杜以长歴校之,七月十二日有己巳,知是经误也】
译又不能用正直的态度回报怨恨,所以这两位大夫与子产不同。陈国被讨伐,原本是因为得罪了晋国,晋国没有违背慰劳的礼节,而是依法责问陈国,符合盟主的道义,所以孔子说:“晋国作为霸主,郑国进入陈国,如果没有得体的言辞就不能成功,这是称赞它。”
秋季八月己巳日,诸侯在重丘结盟。注:这是夷仪之会时的诸侯。重丘,是齐国的地方。己巳,是七月十二日。经文有误,音义【重,读作直龙反】疏【正义说:僖公五年,鲁公与齐侯等人会合,在首止慰留王世子,秋季八月,诸侯在首止结盟。《公羊传》说:“诸侯为什么不按次序排列?同一件事再次出现时,前面列举详情,后面概括总说。”这是说前面详细列举,后面总体概括,取节省文字的意思,所以这里直接说“诸侯”,仍然是上面夷仪之会的那些诸侯。刘氏说:“定公四年,鲁公与刘子等人在召陵会合,五月,鲁公与诸侯在臯鼬结盟。”杜预说:“再次称‘公’,是因为会合与结盟是不同的场合,所以这里也是在不同地点而不称‘公’,我认为史官在此处的用辞与彼处不同,是有规劝之意。”传文说:“七月经文说八月”,杜预用长历校勘,发现七月十二日有己巳日,知道是经文有误】
公至自防注无传
卫侯入于夷仪。注:夷仪本邢地,卫灭邢而为卫邑。晋愍,卫衎失国,使卫分之一邑。书“入”者,自外而入之辞,非国逆之例。音义【衎,苦旦反】疏【正义曰:僖元年,邢迁于夷仪,是夷仪本是邢地。僖二十五年,卫灭邢而有之,还名其地为夷仪,故为卫之邑也。释例曰:春秋称“入”,其例有二,施于师旅则曰“不地”,在于归复则曰“国逆”。国逆又以立为例,逆而不立则皆非例所及。诸例在外称“入”,直是自外入内,记事者常辞,义无所取。而贾氏虽夫人姜氏之入,皆以为例,如此甚多。是杜以先儒妄以“入”例,故显言非国逆也。于时剽为卫君,非国逆,又不得位而称侯者,晋人称为“卫侯”以告鲁,故书“侯”也。桓十五年,郑伯突入于栎,与此同也】
楚屈建帅师灭舒鸠。注:传在卫侯入夷仪上,经在下,从告。
冬,郑公孙夏帅师伐陈。注:陈犹未服。
十有二月,呉子遏伐楚,门于巢卒。注:遏,诸樊也。为巢牛臣所杀,不书灭者,楚人不获其尸。呉以卒告,未同盟而赴以名。音义【遏,于葛反,徐音谒】疏【正义曰:诸侯不生名,此呉子名在伐楚上者,为卒书名上之,以省文,犹郑伯髠顽如防,丙戌卒于鄵也】
传二十五年春,齐崔杼帅师伐我北鄙,以报孝伯之师也。注:前年鲁使孟孝伯为晋伐齐。音义【为晋于伪反,下为己取同】公患之,使告于晋。孟公绰曰:「崔子将有大志。」注:志在弑君。孟公绰,鲁大夫。音义【绰昌若反,徐本作卓,音同】不在病我,必速归,何患焉?其来也,不防。注:不为防害,使民不严。注:欲得民心,异于他日。齐师徒归。注:徒,空也。○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也。注:棠公,齐棠邑大夫。疏【正义曰:楚僣号称王,故县尹称公;齐不僣号,亦邑长称公者,盖其家臣仆呼之曰公,传即因而言之,犹伯有之臣云「吾公在壑谷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注:美其色也。使偃取之。注:为己取也。音义【取如字,又七住反,注同,注或作娶字】偃曰:「男女辨姓。」注:辨别也。音义【别彼列反】今君出自丁。注:齐丁公,崔杼之祖。疏【正义曰:諡法,逺义不克曰丁】臣出自桓,不可。注:齐桓公小白,东郭偃之祖,同姜姓,故不可昏。武子筮之,遇困▯。注:坎下兊上,困。音义【坎苦敢反,兊徒外反】之大过▯。注:巽下兊上,大过。困六三变为大过。音义【巽音孙】疏【正义曰:坎下兊上为困,兊为泽,坎为水,水在泽下,则泽中无水也。易困象曰:泽无水,困。泽以钟水,润生万物,今则无水,则万物困病,故名其卦为困也。巽下兊上为大过,彖曰:大过,大者过也。阳大,隂小,二隂而夹四阳,大者过也】史皆曰吉。注:阿崔子。疏【正义曰:史者,筮人也。史有多人,皆言为吉,阿崔子之意也。服防云,皆二卦妄也】示陈文子,文子曰:「夫从风。」注:坎为中男,故曰夫;变而为巽,故曰从风。音义【中丁仲反】风陨妻,不可娶也。注:风能陨落物者,变而陨落,故曰妻不可娶。音义【陨于敏反,娶亦作取,七住反,注同】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注:困六三爻辞音义【繇,直又反;蒺,音疾藜,力私反】困于石,徃不济也。注:坎为险,为水,水之险者石,不可以动也。疏【正义曰:坎彖云“习坎,重险也”,説卦“坎为水,水之险者为石也”,石不可动,徃而遇石,是徃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注:坎为险,兊为泽,泽之生物而险者蒺藜,恃之则伤。疏【正义曰:兊为泽,説卦文也。释草云“茨,蒺藜”,郭璞曰:“布地蔓生,细叶子,有三角刺人。”蒺藜有刺,是草之险者,践之则被刺,故恃之则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注:易曰“非所困而困,名必辱;非所据而据,身必危”,既辱且危,死其将至,妻其可得见邪?今卜昬而
译公从防地回来,没有传文。
卫侯进入夷仪。注:夷仪原本是邢国的土地,卫国灭掉邢国后将其变为卫国的城邑。晋愍公、卫衎失去国家,晋国让卫国分得一个城邑。经文用“入”字,是从外面进入的措辞,不符合国家迎接国君归位的常规。音义【衎,读作苦旦】疏【正义说:僖公元年,邢国迁都到夷仪,所以夷仪原本是邢国的土地。僖公二十五年,卫国灭掉邢国并占有它,仍然称那块地方为夷仪,所以是卫国的城邑。《释例》说:《春秋》称“入”,其体例有两种,用于军队则称为“不地”,用于归位复位则称为“国逆”。国逆又以立君为例,迎接而不立君则都不在例规之内。各种例规中在外称“入”,只是从外面进入里面,是记事者的常用语,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而贾氏虽然对夫人姜氏的进入,都认为是例规,像这样的很多。所以杜预认为先儒妄自以“入”为例,因此明确说这不是国逆。当时剽是卫国国君,不是国家迎接他,又不能即位却称侯,是因为晋国人称为“卫侯”来告知鲁国,所以记载为“侯”。桓公十五年,郑伯突进入栎地,与此相同】
楚国的屈建率领军队灭掉舒鸠。注:传文在卫侯进入夷仪之上,经文在下面,这是按照告捷的顺序。
冬天,郑国的公孙夏率领军队讨伐陈国。注:陈国仍然没有臣服。
十二月,吴子遏讨伐楚国,攻打巢国城门时战死。注:遏,就是诸樊。被巢国的牛臣所杀,不记载灭国,是因为楚国人没有获得他的尸体。吴国以战死相告,没有结盟而用名来赴告。音义【遏,读作于葛,徐音谒】疏【正义说:诸侯生前不称名,这里吴子的名字在伐楚之上,是为了在战死时称名而放在上面,以节省文字,就像郑伯髠顽去防地,丙戌日死在鄵地一样】
传文:二十五年春天,齐国的崔杼率领军队讨伐我国北部边境,是为了报复孝伯的军队。注:前年鲁国派孟孝伯为晋国讨伐齐国。音义【为晋,读作于伪,下面“为己取”同】公对此感到忧虑,派人向晋国报告。孟公绰说:“崔子将有大的野心。”注:野心在于弑君。孟公绰,鲁国大夫。音义【绰,读作昌若,徐本作卓,音同】他并不在于伤害我们,一定会迅速回国,有什么可忧虑的呢?他来的时候,没有防备。注:不设置防害,对百姓不严厉。注:想要得到民心,与往日不同。齐军空手而归。注:徒,空的意思。○齐棠公的妻子,是东郭偃的姐姐。注:棠公,齐国棠邑的大夫。疏【正义说:楚国僭越号称王,所以县尹称公;齐国不僭越称号,也邑长称公,大概是因为家臣仆役称呼他为公,传文就沿用了这个说法,就像伯有的臣子说“我们的公在壑谷”一样】东郭偃,是崔武子的臣子。棠公死了,偃驾车送武子去吊唁,看见棠姜觉得她很美。注:赞美她的容貌。让偃娶她。注:为自己娶她。音义【取,读如字,又读七住,注同,注或作娶字】偃说:“男女要辨别姓氏。”注:辨别的意思。音义【别,读彼列】现在您出自丁公。注:齐丁公,崔杼的祖先。疏【正义说:谥法,远义不克曰丁】我出自桓公,不可以。注:齐桓公小白,东郭偃的祖先,同姓姜,所以不可以通婚。武子占卜,遇到困卦。注:坎下兑上,为困卦。音义【坎,读苦敢;兑,读徒外】变为大过卦。注:巽下兑上,为大过卦。困卦六三变为大过卦。音义【巽,读孙】疏【正义说:坎下兑上为困卦,兑为泽,坎为水,水在泽下,那么泽中就没有水了。《易·困卦》象辞说:泽无水,困。泽用来汇聚水,滋润生长万物,现在没有水,那么万物就困顿生病,所以命名这个卦为困。巽下兑上为大过卦,彖辞说:大过,大者过也。阳为大,阴为小,两个阴爻夹着四个阳爻,大者过也】史官都说吉利。注:迎合崔子。疏【正义说:史官,就是占卜的人。史官有多人,都说吉利,是迎合崔子的意思。服虔说,都是两卦的妄言】给陈文子看,文子说:“夫从风。”注:坎为中男,所以叫夫;变为巽,所以叫从风。音义【中,读丁仲】风陨落妻子,不可以娶。注:风能陨落物体,变化而陨落,所以说妻子不可以娶。音义【陨,读于敏;娶,也作取,读七住,注同】而且它的繇辞说:“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注:困卦六三爻辞音义【繇,读直又;蒺,读疾;藜,读力私】困于石,前往不能成功。注:坎为险,为水,水之险者为石,不可以行动。疏【正义说:坎卦彖辞说“习坎,重险也”,《说卦》“坎为水,水之险者为石”,石不可动,前往遇到石,是前往不能成功】据于蒺藜,所依靠的会伤害自己。注:坎为险,兑为泽,泽中生物而险者为蒺藜,依靠它则会受伤。疏【正义说:兑为泽,是《说卦》的原文。《释草》说“茨,蒺藜”,郭璞说:“布地蔓生,细叶子,有三角刺人。”蒺藜有刺,是草中的险者,踩踏它则会被刺,所以依靠它则会受伤】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没有归宿。注:《易》说“非所困而困,名必辱;非所据而据,身必危”,既受辱又危险,死亡将至,妻子还能看见吗?现在占卜婚姻而
遇此卦,六三失位无应,则防其妻,失其所归也。音义【应,应对之应;防,息浪反】疏【正义曰:所引“易曰”,《易》下系辞文也。孔子引此爻之辞,而以此言述之。“非所困而困者”,谓六三是坎,坎为水,水之险者为石,遇石当湏辟之,非合所困而困之,故名必辱也。“非所据而据谓六三在坎之上,泽之下,于蒺藜之间,应当辟之,非合所据而乃据之,故身必危也。石未即害身之物,所以云“名必辱”;蒺藜害体之物,故云“身必危”。既有困辱,且复倾危,此死时其将至矣。妻其可得见乎?孔子述此爻之义如是。今卜昬而遇此卦,是不吉之象也。六三以隂居阳位,是失位也。三应在上,上亦隂爻,是无应也。动而无应,是防失所归,故不见其妻也。刘▯云:“困卦六三,上承九四,四非三应,而三欲附之,附之不入,自取其困。不应为此困而为之,名必辱也。”六三失位而下乘九二,以柔乘刚,非安身之道,不应据而据之,身必危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注:寡妇曰嫠,言棠公巳当此凶。音义【嫠,本又作厘,力之反】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注:言虽不为崔子,犹自应有冠。音义【骤愁又反,徐在遘反】疏【正义曰:公意言冠易得,不足惜。纵使余人不为崔子者,其可无冠乎?况崔子富贵,其当自有冠也。刘▯云:冠是首服之大名,《周礼》司服卿▯冕,此崔子之冠盖▯冕也。今知非者以《礼运》云:冕弁兵革藏于私家,非礼也。崔子冕在公府,非▯君祭不得用之,将以赐人。人非是卿,何防施用?案传云: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赐人,当谓就崔子家以崔子冠赐人,当是▯冠也。或冠模制作有异,故以赐人】崔子因是注,因是怒。公又以其间伐晋也。注:间晋之难而伐之。音义【间,间厠之间。注同。难,乃旦反】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説于晋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注:伺公间隙。音义【弑,申志反。説,音悦,又如字。近,附近之近。下近于公宫,并注同。为,于伪反。下莒为下注,为崔子同】夏五月,莒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注:且于役在二十三年。音义【且,子余反】甲戌,飨诸北郭。崔子称疾不视事。注:欲使公来。乙亥,公问崔子。注:问疾。遂从姜氏,姜入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注:歌以命姜。音义【拊,方甫反,拍也。楹,音盈】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注:为崔子闭公也。重言侍人者,别下贾举。音义【从,才用反。重,直用反。别,彼列反】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注:请免,请盟,弗许。请自刄于庙,弗许。注:求还庙自杀也。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能听命。注:不能亲听公命。近于公宫。注:言崔子宫近公宫。或滛者诈称公陪臣干掫。有滛者不知二命。注:干掫行夜言行夜得滛人,受崔子命讨之,不知他命。音义【陪臣,干徐云读曰犴,胡旦反。注同。服,音如字。掫,侧栁反。徐又子俱反,一音作侯反。説文云:掫夜戒有所击也,从手取声。字林同,音子侯反。服本作诹,子须反,谋也。今传本或作诹。犹依掫音行夜音下孟反下同】疏【正义曰:昭二十年传説齐公孙青聘卫之事,云賔将掫,主人辞賔曰:「若不获扞外役,是不有寡君也。」乃亲执铎,终夕与于燎。燎即是掫之事,扞外役即是干之义也。故先儒相▯,皆以干掫为行夜。説文云:掫,夜戒守有所击,从手取夜扞防盗,手有所击,故以干掫为行夜官名也。服防云:一曰干扞也,掫谋也。言受崔子命扞御谋滛之人,有此谬説,故掫字或误从言也。今定本作干掫,受崔子之命,又受公命,是为二命,故云「受崔子命讨之,不知他命也】公逾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疏【正义曰:上未有射公之文,而云「又射之」者,以公未逾墙,必已射公,但射公不中,传文不载,以逾墙射之
译遇到此卦,六三爻失位且无应,就要防备其妻,会失去所归之处。音义【应,应对的应;防,音浪】疏【正义说:所引用的“易曰”,是《易·下系辞》中的文句。孔子引用此爻的爻辞,并用这些话来阐述。“非所困而困者”,是说六三处于坎卦,坎为水,水中险恶的是石头,遇到石头应当避开,不该被困却困于其中,所以名声必然受辱。“非所据而据者”,是说六三在坎卦之上,泽卦之下,处在蒺藜之间,应当避开,不该占据却去占据,所以身体必然危险。石头不是立即伤害身体的东西,所以说“名声必然受辱”;蒺藜是伤害身体的东西,所以说“身体必然危险”。既有困顿受辱,又复倾覆危险,这死亡的时候将要到了。妻子还能看得见吗?孔子阐述此爻的意义就是这样。如今占卜婚姻而遇到此卦,是不吉利的象征。六三以阴爻居阳位,是失位。三爻应与上爻相应,上爻也是阴爻,是无应。行动而无应,是防备失去所归,所以见不到他的妻子。刘氏说:“困卦六三,上承九四,四不是三的应爻,而三想要依附他,依附不被接纳,自取其困。不该为此困而为之,名声必然受辱。”六三失位而下乘九二,以柔乘刚,不是安身之道,不该占据却去占据,身体必然危险】崔子说:“是寡妇,有什么害处?先夫已经承受了这个灾祸。”注:寡妇叫嫠,说棠公已经承受了这个凶险。音义【嫠,本又作厘,音力】于是娶了她,庄公与她私通。多次到崔氏家,把崔子的帽子赐给侍从,侍从说:“不可以。”庄公说:“难道不做崔子,就没有帽子吗?”注:说虽然不做崔子,自己还是应该有帽子。音义【骤,音愁又反,徐在遘反】疏【正义说:庄公的意思是说帽子容易得到,不值得吝惜。即使其他人不做崔子,难道就没有帽子吗?何况崔子富贵,应当自有帽子。刘氏说:帽子是首服的大名,《周礼》司服中卿戴冕,这崔子的帽子大概是冕。现在知道不对,因为《礼运》说:冕弁兵革藏在私家,是不合礼的。崔子的冕在公府,如果不是国君祭祀不得使用,将要赐给别人。别人不是卿,怎么敢使用?按传文说:多次到崔氏家,把崔子的帽子赐给人,应当是说在崔子家把崔子的帽子赐给人,当是冕冠。或者帽子的形制制作有异,所以赐给人】崔子因此发怒。庄公又趁晋国危难时攻打晋国。注:趁晋国危难时攻打它。音义【间,间厠的间。注同。难,音乃旦反】说:晋国必将报复,想杀庄公来取悦晋国但没有成功。趁庄公鞭打侍人贾举,而又亲近他,贾举就为崔子伺机进谗。注:伺机庄公的间隙。音义【弑,音申志反。説,音悦,又如字。近,附近的近。下近于公宫,并注同。为,音于伪反。下莒为下注,为崔子同】夏五月,莒国因为且于之战的缘故,所以莒子朝见齐国。注:且于之战在二十三年。音义【且,音子余反】甲戌日,在北郭宴请莒子。崔子称病不处理政事。注:想让庄公来。乙亥日,庄公去问候崔子。注:问疾。于是跟随姜氏,姜氏进入内室,与崔子从侧门出来。庄公拍着柱子唱歌。注:唱歌来命令姜氏。音义【拊,音方甫反,拍也。楹,音盈】侍人贾举阻止随从的人进入,关闭了门。注:为崔子把庄公关在里面。重复说侍人,是为了区别下面的贾举。音义【从,音才用反。重,音直用反。别,音彼列反】甲兴,庄公登上台请求,不答应。注:请求免罪,请求结盟,不答应。请求在庙里自杀,不答应。注:请求回到庙里自杀。都说:君王的臣子崔杼生病,不能听命。注:不能亲自听庄公的命令。靠近庄公的宫室。注:说崔子的宫室靠近庄公的宫室。有的淫者诈称是庄公的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道有两个命令。注:干掫是行夜的人,说行夜的人抓住了淫者,接受崔子的命令讨伐他,不知道庄公的命令。音义【陪臣,干徐云读曰犴,音胡旦反。注同。服,音如字。掫,音侧栁反。徐又子俱反,一音作侯反。《说文》说:掫是夜戒有所击,从手取声。《字林》同,音子侯反。服本作诹,音子须反,谋也。今传本或作诹。犹依掫音行夜音下孟反下同】疏【正义说:昭二十年传记载齐公孙青聘卫的事,说宾客将要行夜,主人辞谢宾客说:“如果不获准抵御外役,就是不尊重寡君。”于是亲自拿着铎,整晚参与燎祭。燎祭就是行夜的事,抵御外役就是干的意义。所以先儒相传,都以干掫为行夜。《说文》说:掫,夜戒守有所击,从手取夜扞防盗,手有所击,所以以干掫为行夜官名。服虔说:一曰干是扞御,掫是谋。说接受崔子的命令扞御谋淫的人,有这个错误的说法,所以掫字有时误从言。现在定本作干掫,接受崔子的命令,又接受庄公的命令,是两个命令,所以说“接受崔子的命令讨伐他,不知道庄公的命令”】庄公翻墙,又被射中大腿,摔下来,于是被杀。疏【正义说:上面没有射庄公的文字,却说“又射他”,是因为庄公没有翻墙之前,一定已经射过庄公,只是射庄公没有中,传文没有记载,因为翻墙射他
中股,故传言其事而云「又」也】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注:八子皆齐勇力之臣,为公所嬖者,与公共死于崔子之宫。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股,音古;队,直类反;具,求付反;铎,待洛反;偻,力侯反;堙,音因】祝佗父祭于高唐。注:高唐有齐别庙也。音义【佗,徒河反】至复命,不説弁,而死于崔氏。注:爵弁,祭服。音义【説,他活反;弁,皮彦反】申蒯侍渔者。注:侍渔,监取鱼之官。音义【蒯,苦怪反;监,古衔反】退谓其宰曰:「尔以帑免。」注:帑,宰之妻子。音义【帑,音奴】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注:反死君之义。崔氏杀鬷蔑于平隂。注:鬷蔑,平隂大夫,公外嬖。传言荘公所养,非国士,故其死难,皆嬖宠之人。音义【鬷,子公反;难,乃旦反;下皆同】晏子立于崔氏之门外。注:闻难而来。其人曰:「死乎?」曰:「独吾君也乎哉?吾死也。」注:言巳与众臣无罪。曰:「行乎?」曰:「吾罪也乎哉?吾亡也。」注:自谓无罪。曰:「归乎?」曰:「君死,安归?」注:言安可以归。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其口实社稷是飬?注:言君不徒居民上。臣不徒求禄,皆为社稷。音义【为,于伪反。注,皆为及下文同】故君为社稷死,则死之;为社稷亡,则亡之。注,谓以公义死亡。若为巳死,而为巳亡,非其私昵,谁敢任之?注,私昵,所亲爱也。非所亲爱,无为当其祸。音义【昵,女乙反。任,音壬。当,也】且人有君而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注,言已非正卿见待,无异于众臣,故不得死其难也。音义【弑,申志反。焉,于防反。下同】将庸何归?注,将用死亡之义,何所归趣?门啓而入,枕尸股而哭。注,以公尸枕巳股。音义【枕,之鸩反。注同】兴三踊而出。人谓崔子必杀之,崔子曰:「民之望也,舎之得民。」注,舎,置也。音义【踊,羊宠反】卢蒲癸奔晋,王何奔莒。注,二子荘公党。为二十八年杀庆舎,张本。叔孙宣伯之在齐也。注,宣伯,鲁叔孙侨如。成十六年奔齐,叔孙还纳其女于灵公,嬖生景公。注,还,齐羣公子。纳宣伯女于灵公。音义【还,音旋】丁丑,崔杼立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宫。注,大宫,大公庙。音义【相,息亮反。下同。大,音泰。注同】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防。注,盟书云:「所不与崔庆者,有如上帝。」读书未终,晏子抄荅易其辞,因自防。音义【曰:所不与崔庆者,本或此下有「有如此盟」四字者,后人妄加。防,所洽反。又所甲反】辛已,公与大夫及莒子盟。注,莒子朝齐,遇崔杼作乱未去,故复与景公盟。音义【复,扶又反】大史书曰:「崔杼弑其君。」崔子杀之,其弟嗣书而死者二人。注,嗣,续也。并前有三人死,其弟又书,乃舎之。南史氏闻大史尽死,执简以徃。闻既书矣,乃还。注,传言齐有直史崔杼之罪,所以闻。闾邱婴以帷防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注,二子庄公近臣。音义【帷,位悲反。防,直转反。乗,绳证反】鲜虞推而下之。注,下婴妻也。音义【推,如字,又他回反】曰:「君昬,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注:匿,藏也。昵,亲也。音义【匿,女力反;昵,女乙反】其谁纳之?行及弇中,将舎。注:弇中,狭道。音义【弇,于检反,又于廉反;狭,音洽】婴曰:「崔庆其追我?」鲜虞曰:「一与一,谁能惧我?」注:言道狭,虽众无所用。遂舎枕辔而寝。注:恐失马也。音义【枕,之鸩反】食马而食,驾而行。出弇中,谓婴曰:「速驱之,崔庆之众不可当也。」遂来奔。注:道广众得用,故不可当。音义【食马,音嗣】崔氏侧庄公于北郭。注:侧,瘗埋之,不殡于庙。音义【瘗,于滞反;埋,无皆反】丁亥,▯诸士孙之里。注:
译中股,所以传言记载此事而用“又”字】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封具、铎父、襄伊、偻堙都死了。注:这八个人都是齐国有勇力的臣子,是齐庄公宠爱的人,与齐庄公一起死在崔杼的宫中。音义【射,音食亦;中,音丁仲;股,音古;队,音直类;具,音求付;铎,音待洛;偻,音力侯;堙,音因】祝佗父在高唐祭祀。注:高唐有齐国的别庙。音义【佗,音徒河】等到回来复命,不脱去爵弁,就死在崔氏那里。注:爵弁,是祭服。音义【説,音他活;弁,音皮彦】申蒯是侍奉渔猎的官员。注:侍渔,是监管捕鱼之官。音义【蒯,音苦怪;监,音古衔】他退下来对他的家宰说:“你带着家眷逃命吧。”注:帑,是家宰的妻子儿女。音义【帑,音奴】我将要死了,他的家宰说:“逃走是违背您殉君之义的。”于是和他一起死了。注:这是违背为君殉死之义。崔氏在平阴杀死了鬷蔑。注:鬷蔑,是平阴的大夫,齐庄公的外宠。传言说他是庄公养的人,不是国家的栋梁之士,所以那些死难的,都是宠爱的人。音义【鬷,音子公;难,音乃旦;以下同】晏子站在崔氏的门外。注:听说祸乱而来。崔氏的人说:“要死吗?”晏子说:“难道只有我的君主才值得死吗?我要死。”注:说自己与众臣无罪。那人说:“要逃跑吗?”晏子说:“难道我有罪吗?我要逃亡。”注:自认为无罪。那人说:“要回家吗?”晏子说:“君主死了,回哪里去?”注:说无处可归。统治百姓的人,难道只是为了凌驾于百姓之上,而是主持国家社稷吗?侍奉君主的人,难道只是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而是为了供养国家社稷吗?注:说君主不徒居百姓之上。臣子不徒求俸禄,都是为了社稷。音义【为,音于伪。注,皆为及下文同】所以君主为了社稷而死,臣子就为他死;君主为了社稷而逃亡,臣子就为他逃亡。注:谓以公义死亡。如果君主为了自己而死,为了自己而逃亡,不是他的私亲昵友,谁敢承担这份责任呢?注:私昵,所亲爱的人。不是所亲爱的人,没有理由承担他的祸患。音义【昵,音女乙。任,音壬。当,音也】况且有人有了君主却杀了他,我怎么能为他死,又怎么能为他逃亡呢?注:说自己不是正卿那样被对待,与一般臣子无异,所以不能为他殉难。音义【弑,音申志。焉,音于防。下同】将用什么死亡的道理,归向何处呢?注:将用死亡之义,何所归趣?门打开他走进去,枕着齐庄公的大腿哭泣。注:以公尸枕巳股。音义【枕,音之鸩。注同】起来跳了三次踊礼然后出来。人们认为崔子一定会杀他,崔子说:“他是百姓所仰望的人,放了他能得民心。”注:舎,放置。音义【踊,音羊宠】卢蒲癸逃奔晋国,王何逃奔莒国。注:这两个人是庄公的党羽。为二十八年杀庆舍,埋下伏笔。叔孙宣伯在齐国的时候。注:宣伯,是鲁国的叔孙侨如。成公十六年逃奔齐国,叔孙还纳他的女儿给灵公,受宠生了景公。注:还,齐国群公子。纳宣伯女于灵公。音义【还,音旋】丁丑日,崔杼立景公并辅佐他,庆封做左相,在大宫与国人盟誓。注:大宫,是大公庙。音义【相,音息亮。下同。大,音泰。注同】说:“不帮助崔庆的人,有如上帝!”晏子仰天叹息说:“我所不唯忠于君主,有利于社稷的人结交,有如上帝!”于是歃血为盟。注:盟书说:“不帮助崔庆的人,有如上帝。”读书未终,晏子抄答改变其辞,因自歃。音义【曰:所不与崔庆者,本或此下有「有如此盟」四字者,后人妄加。歃,音所洽。又音所甲】辛巳日,景公与大夫及莒子盟誓。注:莒子朝见齐国,遇到崔杼作乱未去,所以又与景公盟誓。音义【复,音扶又】大史记载说:“崔杼弑杀了他的君主。”崔子杀了他,他的弟弟接着记载而死去的有两人。注:嗣,接续。加上前面有三人死,他的弟弟又记载,才放了他。南史氏听说大史都死了,拿着简册前往。听说已经记载了,才返回。注:传言齐国有直史崔杼之罪,所以闻。闾邱婴用帷帐遮盖他的妻子并载着她,与申鲜虞乘车而出。注:二子庄公近臣。音义【帷,音位悲。防,音直转。乗,音绳证】鲜虞推她下车。注:下婴妻也。音义【推,如字,又音他回】说:“君主昏庸,不能匡正危难,不能救活死者,不能死节,却知道隐藏他的亲昵。”注:匿,藏也。昵,亲也。音义【匿,音女力;昵,音女乙】谁会接纳他们呢?走到弇中,将要歇息。注:弇中,狭道。音义【弇,音于检,又音于廉;狭,音洽】婴说:“崔庆会追我们吗?”鲜虞说:“一个对一个,谁能惧怕我?”注:言道狭,虽众无所用。于是歇息,枕着缰绳睡觉。注:恐失马也。音义【枕,音之鸩】喂马并进食,驾车而行。走出弇中,对婴说:“快赶车,崔庆的众人不可抵挡。”于是来投奔。注:道广众得用,故不可当。音义【食马,音嗣】崔氏把庄公的尸体侧放在北郭。注:侧,瘗埋之,不殡于庙。音义【瘗,音于滞;埋,音无皆】丁亥日,〇诸士孙之里。注:
士孙,人姓,因名里。死十三日便▯,不待五月。四翣。注:防车之饰,诸侯六翣。音义【翣,所甲反】疏【正义曰:周礼缝人掌衣翣栁之材。郑▯云:必先纒衣其木,乃以张饰也。防大记云:饰棺,君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郑▯云:汉礼翣以木为筐,广三尺四寸,方两角,高衣以白布,画者画云气,其余各如其象。柄长五尺,车行使人持之而从。既窆树于圹中。檀弓曰:周人墙置翣是也。是説翣之制也。方言云:自闗而东谓扇为翣,则翣是扇之类也。礼器云: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郑▯云:八翣者加龙翼二】不跸。注:跸,止行人。音义【跸,音必】疏【正义曰:礼防车乘人专道而行,无贵贱一也。跸者止行人也,此不止行人,略贱之】下车七乘,不以兵甲。注:下车,送▯之车。齐旧依上公礼九乘,又有甲兵,今皆降损。音义【乘,绳证反(注:及下七百乘同】疏【正义曰:服防云:下车,遣车也。杂记云:遣车视牢具。郑▯云:言车多少各如所包遣奠牲体之数也。然则遣车载所包遣奠而藏之者,与遣奠天子大牢包九个,诸侯亦大牢包七个,大夫亦大牢包五个,士少牢包三个。大夫以上乃有遣车。如郑之所言,遣车者乃是明器涂车刍灵载所包遣奠。藏之于圹中,下车若是明器,则甲兵亦是明器,当云无甲兵,不得云不以甲兵也。杜言送▯之车,则谓此为贰车,非遣车也。言下车者,盖谓麄恶之车,非良车也。《周礼》大行人云:「上公贰车九乘,侯伯贰车七乘,子男贰车五乘。」则齐是侯爵,法当车七乘耳。今传举七乘,言其不依旧法,知齐旧依上公之礼,贰车九乘。其送▯又有甲兵,今皆降损也。用甲兵者,▯是送终大礼,法当备列军陈。若汉▯霍光,发材官、轻车、北军伍校士军陈至茂陵以送其▯,所以荣之也】○晋侯济自泮,注:泮阙。音义【泮,普半反】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注:朝歌役在二十三年,不书伐齐,齐人逆服,兵不加齐人,以庄公説。注:以弑庄公説晋也。音义【説,如字,又音悦。注同】疏【正义曰:刘▯云,杜意晋谋伐齐,齐人乃弑庄公以説晋也。▯谓庄公死后,晋始谋伐齐,齐人以庄公伐晋,晋欲报伐庄公,既以此説晋,言晋雠既死,今新君服从晋也】使隰鉏请成,庆封如师。注:庆封独使于晋,不通诸侯,故不书。鉏,隰朋之曾孙。音义【鉏,仕居反;使,所吏反】男女以班赂晋侯,以宗器、乐器。注:宗器,祭祀之器;乐器,钟磬之属。疏【正义曰:刘▯云,哀元年蔡人男女以辨与此同。杜意男女分别将以赂晋也。▯谓男女分别,示晋以恐惧服罪,非以为赂也】自六正。注:三军之六卿,五吏三十帅。注:五吏,文职;三十帅,武职,皆军卿之属官。音义【帅,所类反。注及下注将帅同】疏【正义曰:此齐以晋将来伐,就防赂之,则五吏三十帅皆军内之官也。三军将佐有六,与六正数同,故以六正为六卿也。其五吏三十帅皆是军内之官,以三军与六正数同,必是在军之官,但军官不复可知。下句言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则军内羣官足包之矣。于大夫之上言五吏三十帅,此吏帅未必贵于大夫当以有所掌,故先言之耳。以吏者治也,故为文职;帅者有所率领,故为武职。杜氏以意而觧,不能审悉,故云皆军卿之属,官略言之耳。既以帅为武职,则帅是大帅。下句复云师旅,明当小于此帅,故杜以下师旅为小将帅。董遇云:「五吏谓一正有五吏,为三十帅之长」,亦以意言之耳。俗本「三十帅」为「三十师」,非也】三军之大夫,百官之正长,师旅。注:百官正长,羣有司也。师旅,小将帅。音义【长,丁丈反。注同】及处守者皆有赂。注:皆以男女为赂。处守,守国者。音义【处守,手又反。注处守同。守国,如字,或手又反】疏【正义曰:杜以上句男女以班与赂连文,故云皆以男女为赂。刘▯以为男女以班示降服于晋,有赂者皆有货财,赂之非以男女为赂,与杜异也】晋侯
译士孙,是人的姓氏,因为名字而成为里名。死了十三天就下葬,不等到五个月。四翣。注:翣是丧车的装饰,诸侯用六翣。音义【翣,音所甲】疏【正义说:《周礼》缝人掌管衣翣柳的木材。郑玄说:必须先缠绕衣服在木上,然后用来张挂装饰。《既夕礼》说:装饰棺木,国君用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郑玄说:汉代的礼制,翣用木头做框,宽三尺四寸,方形两角,高用白布覆盖,画翣画云气,其余各自像其形象。柄长五尺,车行时让人拿着跟随。下葬后树立在墓穴中。《檀弓》说:周人把翣放在墙边,就是这个意思。这是解说翣的制度。《方言》说:从关以东把扇叫做翣,那么翣就是扇一类的东西。《礼器》说: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郑玄说:八翣是加上龙翼二】不跸。注:跸,是阻止行人。音义【跸,音必】疏【正义说:礼制规定丧车乘车人专道而行,没有贵贱的区别。跸是阻止行人,这里不阻止行人,是略去贱者的意思】下车七乘,不以兵甲。注:下车,是送葬的车。齐国旧例依照上公的礼制用九乘,又有甲兵,现在都降等减损。音义【乘,音绳证(注:及下七百乘同)】疏【正义说:服虔说:下车,是遣车。《杂记》说:遣车看牢具。郑玄说:是说车的多少各自如同所包裹遣奠牲体的数量。那么遣车装载所包裹的遣奠而藏入墓穴,天子大牢包裹九个,诸侯也大牢包裹七个,大夫也大牢包裹五个,士少牢包裹三个。大夫以上才有遣车。按照郑玄所说,遣车是明器涂车刍灵装载所包裹的遣奠。藏入墓穴中,下车如果是明器,那么甲兵也是明器,应当说无甲兵,不能说不用甲兵。杜预说送葬的车,是说这是贰车,不是遣车。说下车,大概是指粗劣的车,不是好车。《周礼》大行人说:“上公贰车九乘,侯伯贰车七乘,子男贰车五乘。”那么齐国是侯爵,法当车七乘。现在传文举七乘,说它不依照旧法,知道齐国旧例依照上公的礼制,贰车九乘。其送葬又有甲兵,现在都降等减损。用甲兵,是因为葬是送终的大礼,法当备列军阵。如同汉代葬霍光,发材官、轻车、北军伍校士军阵到茂陵以送他的葬,所以荣耀他】○晋侯渡河从泮,注:泮阙。音义【泮,音普半】在夷仪设防,讨伐齐国,以报复朝歌的战役。注:朝歌战役在二十三年,不写讨伐齐国,齐人逆来顺受,兵不加于齐人,因为庄公取悦晋国。注:因为弑杀庄公取悦晋国。音义【说,如字,又音悦。注同】疏【正义说:刘炫说,杜预的意思晋国谋划讨伐齐国,齐人才弑杀庄公以取悦晋国。炫说庄公死后,晋国才开始谋划讨伐齐国,齐人因为庄公讨伐晋国,晋国想要报复讨伐庄公,既然以此取悦晋国,说晋国的仇人已死,现在新君服从晋国】派隰鉏请求讲和,庆封到军中。注:庆封独自出使晋国,不通诸侯,所以不记载。鉏,是隰朋的曾孙。音义【鉏,音仕居;使,音所吏】男女按班次贿赂晋侯,用宗器、乐器。注:宗器,是祭祀的器具;乐器,是钟磬之类。疏【正义说:刘炫说,哀元年蔡人男女以辨与此相同。杜预的意思男女分别用来贿赂晋国。炫说男女分别,向晋国显示恐惧服罪,不是用来贿赂】从六正。注:三军的六卿,五吏三十帅。注:五吏,是文职;三十帅,是武职,都是军卿的属官。音义【帅,音所类。注及下注将帅同】疏【正义说:这里齐国因为晋国将要讨伐,就在防地贿赂他,那么五吏三十帅都是军内的官员。三军将佐有六,与六正数量相同,所以以六正为六卿。那五吏三十帅都是军内的官员,因为三军与六正数量相同,必定是在军的官员,只是军官不再可知。下句说三军的大夫、百官的正长,那么军内群官足以包括它们了。在大夫之上说五吏三十帅,这吏帅未必贵于大夫,应当是因为有所掌管,所以先说。因为吏是治理的意思,所以为文职;帅是有所率领的意思,所以为武职。杜氏以意而解,不能审悉,所以说都是军卿的属,官略言之。既然以帅为武职,那么帅是大帅。下句又说师旅,明白应当小于此帅,所以杜预以下师旅为小将帅。董遇说:“五吏谓一正有五吏,为三十帅之长”,也是以意言之。俗本“三十帅”为“三十师”,不对】三军的大夫,百官的正长,师旅。注:百官正长,是群有司。师旅,是小将帅。音义【长,音丁丈。注同】以及处守者都有贿赂。注:都以男女为贿赂。处守,是守国的人。音义【处守,音手又。注处守同。守国,如字,或手又反】疏【正义说:杜预以上句男女以班与赂连文,所以说都以男女为贿赂。刘炫以为男女以班显示降服于晋,有贿赂者都有货财,贿赂不是以男女为贿赂,与杜预不同】晋侯
许之。注:晋侯受赂,还不讥者,齐有防师,自宜退。疏【正义曰:案传防于夷仪伐齐,以报朝歌之役。齐人以荘公説,则晋初伐齐之日,未知荘公巳死。齐人以説方始知之。齐既有防师,自宜退。纵今受赂,未合致讥,故杜为此觧。而刘以为齐弑君之后,晋始来伐,而规杜氏非也】使叔向告于诸侯。注:告齐服公。使子服惠伯对曰:「君舎有罪,以靖小国,君之惠也。寡君闻命矣。」○晋侯使魏舒、宛没逆卫侯。注:卫献公以四十年奔齐。音义【宛,于元反】将使卫与之夷仪,崔子止其帑以求五鹿。注:崔杼欲得卫之五鹿,故留卫侯妻子于齐以质之。疏【正义曰:卫侯本以妻子奔齐,今卫侯将入夷仪,崔子止其帑于齐,所以止之以求五鹿故也。卫侯若得卫国,望以五鹿与齐,故止其妻子以质之也】○初,陈侯防楚子伐郑。注:在前年。当陈隧者,井堙木刋。注:隧,径也。堙,塞也。刋,除也。音义【隧,音遂,徐又徒猥反,下同。堙,音因。刋,古干反。径,古定反】郑人怨之。六月,郑子展、子产帅车七百乘伐陈,宵突陈城。注:突穿也,遂入之。陈侯扶其大子偃师奔墓,注:欲逃冢间,遇司马桓子曰:「载余。」注:陈之司马曰:「将廵城。」注:不欲载公以廵城,辞。遇贾获,注:贾获,陈大夫,载其母妻下之,而授公车。公曰:「舎而母。」辞曰:「不祥。」注:虽急犹不欲男女无别。音义【别,彼列反,下文同】与其妻扶其母以奔墓,亦免。子展命师无入公宫,与子产亲御诸门,注:欲服之而巳,故禁侵掠。音义【御,鱼吕反;掠,音亮】陈侯使司马桓子赂以宗器。陈侯免拥社,注:免,防服;拥社,抱社主示服。音义【免,音问,注同;徐,音万;防,冠也;拥,于勇反】使其众男女别而累以待于朝,注:累,自囚系以待命。音义【累,类悲反,一音吕轨反】疏【正义曰:宣十二年,楚子入郑,郑伯肉袒牵羊,所以不别以男女囚系以待命者,此虽降服犹望国存,故以囚系男女拟为郑之仆▯;彼则恐其遂灭,请俘江南。国巳亡灭,男女非巳之有,故与此不同】子展执絷而见,注:见陈侯。音义【絷,陟立反;见,贤遍反】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注:承饮,奉觞示不失臣敬。子美入数俘而出,注: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音义【数俘,所主反;注:但数,同俘,方夫反】祝祓社,司徒致民,司马致节,司空致地,乃还。注:祓,除也;节,兵符。陈乱故正其众官脩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音义【祓,芳弗反,徐音沸】疏【正义曰:周礼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郑▯云:歳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彼言祓除,知此祓社是祓除也。其祓除之事当如郑之言也。周礼有掌节之官,节为兵符,若今之铜虎符竹使符也。陈国既乱,致使官司废阙,民人分散,符节失亡,故令陈之司徒招致民人,司马集致符节,司空检致土地,使各依其旧,师乃廻还也。刘▯云:陈国既乱,民节与地非复陈有,子展、子产心不灭陈,各使巳之。官属各依其职事,致之于陈,使民依职领受,具其众官,备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诸官皆郑人,在军有此官者,盖权使摄为之,未必是正官。服防以为祝与司徒等,皆是陈人,各致其所主于子产。案传,陈侯拥社自抱以逆,又何须祝祓之?子美数俘获尚不取,何当取其民地?使陈致之,既致乃还,则是灭矣,何以云入陈也】○秋七月己巳,同盟于重邱,齐成故也。注伐齐而称同盟,以明齐亦同盟。疏【正义曰:杜以经言同盟,▯言伐齐,直书诸侯同盟,齐人不序于列,故据同盟之言,以明齐亦与盟。刘▯以为齐直遣庆封如师,齐侯不与盟。今知非者,以五月齐弑荘公之后,即立景公,及七月始盟,▯言齐成故也。明齐侯在防。荘十六年同盟于幽,▯云郑成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云陈郑服也,竝与此文同。又传称重邱之盟未可忘也,故知齐亦同盟。刘以为齐
译答应了。注:晋侯接受贿赂,回国时不被讥讽,是因为齐国有防备的军队,自然应当退兵。疏【正义说:查《传》文记载,在夷仪攻打齐国,是为了报复朝歌之战。齐国人因为庄公的言论,才得知晋国最初攻打齐国时,并不知道庄公已经死了。齐国人因为言论才刚刚知道。齐国既然有防备的军队,自然应当退兵。即使现在接受了贿赂,也不应该受到讥讽,所以杜预这样解释。而刘炫认为齐国弑君之后,晋国才开始来攻打,从而指责杜预的解释是错误的】派遣叔向告知诸侯。注:告知齐国服从晋侯。派遣子服惠伯回答说:“您宽恕有罪的人,以安抚小国,这是您的恩惠。我们国君听到命令了。”○晋侯派遣魏舒、宛没迎接卫侯。注:卫献公在鲁昭公四十年逃奔到齐国。音义【宛,音于元】将要让卫国把夷仪给齐国,崔子扣留卫侯的家眷来索取五鹿。注:崔杼想要得到卫国的五鹿,所以扣留卫侯的妻子儿女在齐国作为人质。疏【正义说:卫侯本来带着妻子儿女逃奔到齐国,现在卫侯将要进入夷仪,崔子扣留他的家眷在齐国,之所以扣留他,是为了索取五鹿的缘故。卫侯如果得以回到卫国,希望把五鹿给齐国,所以扣留他的妻子儿女作为人质】○起初,陈侯防备楚子攻打郑国。注:在前一年。经过陈国隧道的地方,水井被填塞,树木被砍伐。注:隧,小路。堙,填塞。刋,砍伐。音义【隧,音遂,徐又音徒猥,下文同。堙,音因。刋,音古干。径,音古定】郑国人怨恨他们。六月,郑国的子展、子产率领七百辆战车攻打陈国,夜间突袭陈国都城。注:突,穿透,于是进入了陈国。陈侯扶着太子偃师逃奔到墓地,注:想要逃到坟墓之间,遇到司马桓子说:“载我。”注:陈国的司马说:“将要巡视城墙。”注:不想载着国君去巡视城墙,推辞了。遇到贾获,注:贾获,陈国大夫,载着他的母亲和妻子下来,把车让给国君。国君说:“留下你的母亲。”推辞说:“不吉利。”注:虽然紧急,还是不想男女混杂。音义【别,音彼列,下文同】和他的妻子扶着他的母亲逃奔到墓地,也得以脱险。子展命令军队不要进入公宫,和子产亲自驾车到城门,注:想要让他们屈服罢了,所以禁止侵扰掠夺。音义【御,音鱼吕;掠,音亮】陈侯派遣司马桓子用宗庙重器贿赂郑国。陈侯脱去帽子,抱着社主,注:免,脱去帽子;拥社,抱着社主表示屈服。音义【免,音问,注同;徐,音万;防,冠也;拥,音于勇】让他的民众男女分开并捆绑起来,在朝廷等待,注:累,自我囚禁等待命令。音义【累,音类悲,一音吕轨】疏【正义说:宣公十二年,楚子进入郑国,郑伯肉袒牵羊,之所以不区分男女囚禁等待命令,是因为这里虽然投降,还希望国家存在,所以用囚禁男女来比拟郑国的仆从〇;那里则是恐怕被彻底消灭,请求俘虏江南。国家已经灭亡,男女不再属于自己,所以与此不同】子展拿着系马的绳子去见,注:见陈侯。音义【絷,音陟立;见,音贤遍】两次拜谢叩头,捧着酒杯表示不失臣下的敬意,然后进献礼物,注:承饮,捧着酒杯表示不失臣下的敬意。子美进去清点俘虏然后出来,注:子美,子产,只是清点所获人数,不打算带回去。音义【数俘,音所主;注:但数,同俘,音方夫】祝官祓除社坛,司徒招致民众,司马招致符节,司空招致土地,然后才返回。注:祓,清除;节,兵符。陈国混乱,所以整顿其众官,修理所职,以安定之,然后才返回。音义【祓,音芳弗,徐音沸】疏【正义说:《周礼》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郑〇说:岁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那里说祓除,知道这里祓社是祓除。其祓除之事当如郑之言也。《周礼》有掌节之官,节为兵符,若今之铜虎符竹使符也。陈国既乱,致使官司废阙,民人分散,符节失亡,故令陈之司徒招致民人,司马集致符节,司空检致土地,使各依其旧,师乃廻还也。刘〇云:陈国既乱,民节与地非复陈有,子展、子产心不灭陈,各使巳之。官属各依其职事,致之于陈,使民依职领受,具其众官,备其所职,以安定之,乃还也。诸官皆郑人,在军有此官者,盖权使摄为之,未必是正官。服防以为祝与司徒等,皆是陈人,各致其所主于子产。案传,陈侯拥社自抱以逆,又何须祝祓之?子美数俘获尚不取,何当取其民地?使陈致之,既致乃还,则是灭矣,何以云入陈也】○秋七月己巳,在重邱结盟,因为齐国讲和的缘故。注:攻打齐国而称同盟,以表明齐国也参与同盟。疏【正义说:杜预认为经文说同盟,〇说伐齐,直书诸侯同盟,齐人不列于位,所以根据同盟的话,以表明齐国也参与盟会。刘〇认为齐国只是派遣庆封到军中,齐侯不参与盟会。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五月齐国弑庄公之后,即立景公,及七月始盟,〇说齐成故也。明齐侯在防。庄十六年同盟于幽,〇云郑成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〇云陈郑服也,竝与此文同。又传称重邱之盟未可忘也,故知齐亦同盟。刘以为齐
侯不与盟,而规杜氏非也】○赵文子为政。注赵氏代范匄,令薄诸侯之币,而重其礼。注以重礼待诸侯。穆叔见之,谓穆叔曰:「自今以徃兵其少弭矣。」注弭,止也。音义【弭,亡氏反】齐崔庆新得政,将求善于诸侯,武也。知楚令尹。注令尹屈建。疏【正义曰:赵文子初始为政,与令尹相知,望其在后兵息,知是新令尹也。下文始言屈建为令尹者,因伐舒鸠而追序之,其实蒍子冯卒在此盟前,故服杜皆以令尹为屈建也】若敬行其礼,道之以文辞,以靖诸侯,兵可以弭。注为二十七年晋楚盟于宋,▯音义【道,音导】○楚防子冯卒,屈建为令尹。注屈建,子木。屈荡为莫敖。注代屈建。宣十二年邲之役,楚有屈荡为左广之右。世本屈荡,屈建之祖父。今此屈荡与之同姓名。音义【邲,扶必反。广,古旷反】舒鸠人卒叛。注前年辞不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注离城,舒鸠城。呉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注先至舒鸠。音义【遽,其据反】子彊、息桓子、防子、骈子、盂帅左师以退。注五人不及子木与呉相遇而退。音义【防,在接反;骈,蒲贤反,又蒲丁反;盂,音于】呉人居其间七日。注居楚两军之间。子彊曰:乆将垫隘,隘乃禽也,不如速战。注垫隘,虑水雨。音义【垫,丁念反;《方言》云下也;隘,于懈反】疏【正义曰:成六年注云,垫隘,羸困也;《方言》云垫,下也。呉地下湿,乆驻于此,虑水雨大至,民将困病,故恐为人所禽制也】请以其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注简阅精兵,驻后为陈。音义【卒,子忽反,下同;陈,直觐反,注同;驻,张住反】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注视其形势而救▯之,乃可以免。不然必为呉禽。从之。五人以其私卒先击呉师,呉师奔登山以望见楚师不继,复逐之,傅诸其军。注呉还逐五子至其本军。音义【复,扶又反,下复伐陈同;傅,音附】简师防之,呉师大败,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注五子既败呉师,遂前及子木共围灭舒鸠。音义【溃,戸内反】○卫献公入于夷仪。注为下自夷仪与▯喜言张本。○郑子产献捷于晋。注献入陈之功而不献其俘。疏【正义曰:上云数俘而出,不将以归,知其空献功不献俘也】戎服将事。注戎服,军旅之衣,异于朝服。疏【正义曰:《周礼·司服》云,凡兵事,韦弁服。郑▯云,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也。诸侯之朝服,▯冠缁布衣,素积以为裳,是戎服异于朝服也】晋人问陈之罪,对曰:昔虞阏父为周陶正,以服事我先王。注阏父,舜之后,当周之兴,阏父为武王陶正。音义【阏,于葛反】我先王赖其利器用也,与其神明之后也。注舜贤,故谓之神明,庸以元女大姬配胡公。注庸,用也;元女,武王之长女;胡公,阏父之子满也。音义【大,音泰;配,亦作妃,音配;长,丁丈反】疏【正义曰:庸,声近用,故为用也。《史记·陈世家云:陈胡公满者,虞帝舜之后也。舜▯禹,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之时,或失续。周武王克殷,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帝舜祀,是为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注:周得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谓之恪,并二王后为三国,其礼转降,示敬而已,故曰三恪。音义【恪,苦洛反】疏【正义曰:《乐记》云:「武王克殷,未及下车,乃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投殷之后于宋。」《郊特牲》云:「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郑▯以此谓▯、宋为二王之后,蓟、祝、陈为三恪。杜今以周封夏、殷之后为二王后,又封陈,并二王后为三恪。杜意以此▯言「以备三恪」,则以陈备三恪而巳若逺取蓟、祝,则陈近矣,何以言备?以其称备,知其通二代而备其数耳。二代之后,则各自行其正朔,用其礼乐,王者尊之深也。舜在二代之前,其礼转降,恪敬也。封其后,示敬而巳故曰恪。虽通二代为三,其二代不假称恪,唯陈为恪
译侯不与盟,而规杜氏非也】○赵文子执政。注赵氏取代范匄,命令减少诸侯的贡币,而加重其礼仪。注以厚重的礼仪对待诸侯。穆叔见到他,对穆叔说:“从今以后,战争大概会减少停止了。”注弭,停止。音义【弭,亡氏反】齐国崔杼、庆封刚掌握政权,将寻求与诸侯交好,武也。知楚令尹。注令尹屈建。疏【正义曰:赵文子刚开始执政,与令尹相知,希望此后战争平息,知道是新任令尹。下文才说屈建为令尹,是因为讨伐舒鸠而追叙此事,其实蒍子冯死在此盟之前,所以服虔、杜预都认为令尹是屈建】如果恭敬地施行礼仪,用文辞引导,以安定诸侯,战争就可以停止。注为二十七年晋楚在宋国结盟,〇音义【道,音导】○楚国蒍子冯去世,屈建担任令尹。注屈建,字子木。屈荡担任莫敖。注代替屈建。宣十二年邲之战,楚国有屈荡担任左广的右司马。《世本》记载屈荡是屈建的祖父。现在这位屈荡与他同名同姓。音义【邲,扶必反。广,古旷反】舒鸠人最终叛变。注前年推辞不叛楚,令尹子木讨伐他们,到达离城。注离城,舒鸠城。吴国人来救援,子木急忙率领右师先行。注先到舒鸠。音义【遽,其据反】子彊、息桓子、防子、骈子、盂率领左师撤退。注五人没赶上子木与吴军相遇而撤退。音义【防,在接反;骈,蒲贤反,又蒲丁反;盂,音于】吴军驻扎在两军之间七天。注驻扎在楚军两军之间。子彊说:“久留将会陷入困境,陷入困境就会被擒获,不如速战。”注垫隘,担心水雨。音义【垫,丁念反;《方言》说垫是下陷;隘,于懈反】疏【正义曰:成六年注说,垫隘,是羸困的意思;《方言》说垫是下陷。吴地低洼潮湿,久驻于此,担心大水大雨到来,百姓将困病,所以害怕被人擒获制服】请求用我的私兵引诱他们,挑选精锐部队列阵等待我们。注挑选精锐部队,驻守后方列阵。音义【卒,子忽反,下同;陈,直觐反,注同;驻,张住反】我们战胜就前进,逃跑就观察形势。注视其形势而救援〇之,这样就可以避免。不然一定会被吴军擒获。听从了他的建议。五人用他们的私兵首先攻击吴军,吴军逃跑登上山,望见楚军没有后续部队,又追击他们,逼近他们的军营。注吴军回头追击五子到他们的本营。音义【复,扶又反,下复伐陈同;傅,音附】精选的部队防备他们,吴军大败,于是包围舒鸠。舒鸠溃败。八月,楚国灭掉舒鸠。注五子既打败吴军,于是前进与子木共同包围灭掉舒鸠。音义【溃,戸内反】○卫献公进入夷仪。注为下文从夷仪与〇喜言张本。○郑国子产向晋国献捷。注献入陈之功而不献其俘。疏【正义曰:上文说数俘而出,不将以归,知道是空献功不献俘】穿着军服处理事务。注戎服,军旅之衣,不同于朝服。疏【正义曰:《周礼·司服》说,凡兵事,韦弁服。郑〇说,韦弁用韎韦做弁,又用它做衣裳。诸侯的朝服,〇冠缁布衣,素积以为裳,所以戎服不同于朝服】晋国人问陈国的罪过,回答说:从前虞阏父担任周朝的陶正,以服役侍奉我们先王。注阏父,舜的后代,当周朝兴起时,阏父担任武王的陶正。音义【阏,于葛反】我们先王依赖他的利器用度,以及他是神明的后代。注舜贤能,所以称为神明,因此用长女大姬嫁给胡公。注庸,用;元女,武王的长女;胡公,阏父的儿子满。音义【大,音泰;配,亦作妃,音配;长,丁丈反】疏【正义曰:庸,声近用,所以为用。《史记·陈世家》说:陈胡公满,是虞帝舜的后代。舜〇禹,而舜子商均被封国。夏后之时,或失续。周武王克殷,求舜后,得妫满,封之于陈,以奉帝舜祀,是为胡公】而封他在陈,以作为三恪之一。注:周得到天下,封夏、殷二王后,又封舜后,称为恪,加上二王后为三国,其礼仪逐渐降低,表示敬意而已,所以叫三恪。音义【恪,苦洛反】疏【正义曰:《乐记》说:“武王克殷,未及下车,乃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〇,投殷之后于宋。”《郊特牲》说:“天子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不过二代。”郑〇以此谓〇、宋为二王之后,蓟、祝、陈为三恪。杜现在认为周封夏、殷之后为二王后,又封陈,加上二王后为三恪。杜的意思以此〇言“以备三恪”,则以陈备三恪而已。若逺取蓟、祝,则陈近矣,何以言备?以其称备,知其通二代而备其数耳。二代之后,则各自行其正朔,用其礼乐,王者尊之深也。舜在二代之前,其礼转降,恪敬也。封其后,示敬而巳故曰恪。虽通二代为三,其二代不假称恪,唯陈为恪
耳】则我周之自出,至于今是赖。注:言陈,周之甥,至今赖周徳。桓公之乱,蔡人欲立其出。注:陈桓公鲍卒,于是陈乱,事在鲁桓五年。蔡出,桓公之子,厉公也。我先君庄公奉五父而立之。注:五父,佗,桓公弟,杀大子免而代之。郑庄公因就定其位。音义【佗,徒何反】蔡人杀之。注:欲立其出,故我又与蔡人奉戴厉公。注:奉戴,犹奉事。至于庄、宣皆我之自立。注:陈庄公、宣公皆厉公子。夏氏之乱,成公播荡,又我之自入。君所知也。注:播荡,流移失所。宣十一年,陈夏征舒弑灵公,灵公之子成公奔晋,自晋因郑而入也。音义【夏,戸雅反。播,补贺反】今陈忘周之大徳,蔑我大惠,弃我姻亲,介恃楚众,以凭陵我敝邑,不可亿逞。注:亿,度也。逞,尽也。音义【介,音戒。凭,皮氷反。亿,于力反。逞,勅景反。度,待洛反】我是以有徃年之告,注:谓郑伯稽首告晋,请伐陈,未获成命。注:未得伐陈命。则有我东门之役。注:前年陈从楚伐郑,东门当陈隧者,井堙木刋,敝邑大惧不竞,而耻大姬。注:上辱大姬之灵,天诱其衷,啓敝邑心。注:啓,开也,开道其心,故得胜。音义【衷音忠】陈知其罪,授手于我,用敢献功。晋人曰:「何故侵小?」对曰:「先王之命,唯罪所在,各致其辟。」注:辟,诛也。音义【辟婢亦反,注同】疏【正义曰:陈大于郑,而谓之侵小者,言陈对晋为小,不言小于郑也。子展伐陈,此言侵,谓侵陵之,非用兵之侵也】且夫天子之地一圻,注:方千里。音义【圻音祈】列国一同,注:方百里。疏【正义曰:周法大国五百里,此为一同者,引夏殷时国小,以讥晋国之寛大权,以拒晋耳】自是以衰,注:衰,差降。音义【衰初危反,注同】疏【正义曰:中国七十,小国五十,是降差】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晋人曰:「何故戎服?」对曰:「我先君武、庄为平、桓卿士。」注:郑武公、庄公为周平王、桓王卿士。音义【数色主反,下数甲兵数疆潦各并,注同】城濮之役,文公布命曰:「各复旧职。」注:晋文公。音义【濮音卜】命我文公戎服辅王,以授楚捷,不敢废王命,故也。注:城濮在僖二十八年。士庄伯不能诘。注:士庄伯,士弱也。音义【诘起吉反】复于赵文子,文子曰:「其辞顺,犯顺不祥,乃受之。」冬十月,子展相郑伯如晋,拜陈之功。注:谢晋受其功。音义【相息亮反】子西复伐陈,陈及郑平。注:前虽入陈服之而巳故更伐以结成。仲尼曰:「志有之。」注:志,古书言以足志,文以足言。注:足,犹成也。音义【足将住反,又如字,下及注同】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注:虽得行,犹不能及远。晋为伯,郑入陈,非文辞不为功,慎辞哉。注:枢机之发,荣辱之主。疏【正义曰:易系文也。郑▯云:枢,戸枢也;机,弩牙也;戸,枢之发,或明或暗;弩牙之发,或中或否。以譬言语之发,有荣有辱。传言子产善为文辞,于郑有荣也】○楚蒍掩为司马。注:蒍掩,子冯之子。子木使庀赋。注:庀,治。音义【庀,匹婢反】疏【正义曰:庀训为具,而言治者,以下説治赋之事,治之使具,故以庀为治也】数甲兵。注:阅数之甲午。蒍掩书土田。注:书土地之所宜。度山林。注:度量山林之材,以共国用。音义【度,待洛反。注及下注同。共,音恭】鸠薮泽。注:鸠,聚也。聚成薮泽,使民不得焚燎壊之,欲以备田猎之处。音义【薮,素口反。燎,力召反。处,昌虑反】疏【正义曰:鸠聚,释诂文也。释地有十薮。李廵曰:薮,泽之别名也。周礼泽虞有大泽、大薮、小泽、小薮。郑▯云:泽,水所钟也。水希曰薮。其职云:若大田猎,则莱泽野。是薮为田猎之处。或焚其草,则散失泽薮之用,故聚成使不得焚燎之也】辨京陵。注:辨别也。絶高曰京,大阜曰陵,别之以为冢墓之地。音义【别,彼列反。下同】疏【正义曰:释丘云:絶高为之京,非人
译耳】那么我郑国是周王室的后裔,直到今天都依赖着周室。注:说的是陈国是周王室的外甥,至今还依赖周室的恩德。桓公之乱,蔡国人想拥立桓公的流亡之子。注:陈桓公鲍去世,于是陈国发生动乱,这件事发生在鲁桓公五年。蔡出,是桓公的儿子,即厉公。我先君庄公拥立五父并让他即位。注:五父,名佗,是桓公的弟弟,杀死了太子免并取代了他。郑庄公趁机安定他的地位。音义【佗,音徒何】蔡国人杀了他。注:因为蔡国人想拥立桓公的流亡之子,所以我们又和蔡国人一起拥戴厉公。注:奉戴,就是奉事。至于庄公、宣公都是我们自己拥立的。注:陈庄公、宣公都是厉公的儿子。夏氏作乱,成公流离失所,又是我们自己让他回国即位。这是您知道的。注:播荡,指流移失所。鲁宣公十一年,陈国的夏征舒弑杀了灵公,灵公的儿子成公逃奔到晋国,从晋国经由郑国回国即位。音义【夏,音戸雅。播,音补贺】现在陈国忘记了周王室的大恩德,蔑视我们的大恩惠,抛弃我们的姻亲关系,凭借楚国军队的强大,来欺凌我们敝邑,不可能得逞。注:亿,估量。逞,尽。音义【介,音戒。凭,音皮氷。亿,音于力。逞,音勅景。度,音待洛】所以我们有了去年的报告,注:指郑伯稽首向晋国报告,请求讨伐陈国,没有得到明确的命令。注:没有得到讨伐陈国的命令。于是有了我们东门之战。注:前年陈国跟随楚国讨伐郑国,东门对着陈国通道的地方,井被填平,树木被砍伐,敝邑非常害怕不能取胜,并且感到羞辱了大姬。注:上辱大姬之灵,上天感动其心,开导敝邑的心志。注:啓,开,开导其心,所以得以取胜。音义【衷,音忠】陈国知道它的罪过,向我们屈服,所以我们敢献上报捷。晋国人说:“为什么侵犯小国?”回答说:“先王的命令,罪在哪里,就各施其刑。”注:辟,诛杀。音义【辟,音婢亦,注同】疏【正义曰:陈国比郑国大,却说是侵犯小国,是说陈国相对于晋国是小国,不是说比郑国小。子展讨伐陈国,这里说侵,是指侵陵,不是用兵之侵】况且天子的土地方圆千里,注:方千里。音义【圻,音祈】诸侯国方圆百里,注:方百里。疏【正义曰:周法大国五百里,这里说为一同,是引用夏殷时国小,来讥讽晋国的宽大权,以拒绝晋国】从此逐渐减少,注:衰,差降。音义【衰,音初危,注同】疏【正义曰:中国七十,小国五十,是降差】现在大国超过多个千里了,如果不侵犯小国,怎么能达到这样?晋国人说:“为什么穿军装?”回答说:“我先君武公、庄公担任周平王、桓王的卿士。”注:郑武公、庄公担任周平王、桓王的卿士。音义【数,音色主,下数甲兵数疆潦各并,注同】城濮之战,文公发布命令说:“各复旧职。”注:晋文公。音义【濮,音卜】命令我文公穿军装辅佐周王,以授予楚国捷报,不敢废弃王命,所以如此。注:城濮在僖公二十八年。士庄伯不能责问。注:士庄伯,即士弱。音义【诘,音起吉】报告给赵文子,文子说:“他的言辞顺理,冒犯顺理不吉祥,于是接受了他。”冬十月,子展辅佐郑伯到晋国,拜谢陈国之功。注:谢晋接受其功。音义【相,音息亮】子西再次讨伐陈国,陈国与郑国讲和。注:之前虽然进入陈国使其服从而已,所以再次讨伐以结成。仲尼说:“志上有这样的话。”注:志,古书言以足志,文以足言。注:足,犹成。音义【足,音将住,又如字,下及注同】不说话谁知道他的志向,说话没有文采,行动不能远播。注:虽然能行,还是不能及远。晋国为霸主,郑国进入陈国,没有文辞就不能成功,要谨慎言辞啊。注:枢机之发,荣辱之主。疏【正义曰:易系文也。郑〇云:枢,戸枢也;机,弩牙也;戸,枢之发,或明或暗;弩牙之发,或中或否。以譬言语之发,有荣有辱。传言子产善为文辞,于郑有荣也】○楚国蒍掩担任司马。注:蒍掩,子冯的儿子。子木让他治理赋税。注:庀,治。音义【庀,音匹婢】疏【正义曰:庀训为具,而言治者,以下説治赋之事,治之使具,故以庀为治也】清点甲兵。注:阅数之甲午。蒍掩登记土地。注:书土地之所宜。测量山林。注:度量山林之材,以共国用。音义【度,音待洛。注及下注同。共,音恭】聚集薮泽。注:鸠,聚也。聚成薮泽,使民不得焚燎壊之,欲以备田猎之处。音义【薮,音素口。燎,音力召。处,音昌虑】疏【正义曰:鸠聚,释诂文也。释地有十薮。李廵曰:薮,泽之别名也。周礼泽虞有大泽、大薮、小泽、小薮。郑〇云:泽,水所钟也。水希曰薮。其职云:若大田猎,则莱泽野。是薮为田猎之处。或焚其草,则散失泽薮之用,故聚成使不得焚燎之也】辨别京陵。注:辨别也。絶高曰京,大阜曰陵,别之以为冢墓之地。音义【别,音彼列。下同】疏【正义曰:释丘云:絶高为之京,非人
为之邱。李廵曰:邱,高大者为京也。孙炎曰:为之人所作也,则京为邱类,人力所作也。释地云:大陆曰阜,大阜曰陵。李廵曰:大陆谓土地高大名曰阜,阜最大为陵也。檀弓称赵文子与叔誉观于九原,观晋诸大夫之墓也。僖三十二年传云:殽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臯之墓也。故知别邱陵以为▯墓之地】表淳卤。注:淳卤,埆薄之地,表异轻其赋税。音义【淳,音纯。卤,音鲁。説文云:卤,西方咸也。埆,音学】疏【正义曰:贾逵云:淳,咸也。説文云:卤,西方咸地也,从西省,象盐形。安定有卤县。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吕氏春秋称:魏文侯时,史起为邺令,引漳水以灌田,民歌之曰:决漳水以灌邺,旁终占斥卤,生稻粱。是咸薄之地名曰斥卤。禹贡云:海濵广斥,是也。淳卤地薄,收获常少,故表之轻其赋税】数疆潦。注疆界有流潦者计数减其租入。音义【疆居良反注同贾又其两反潦音老】疏【正义曰贾逵以疆为疆防墝埆之地郑众以为疆界内有水潦者案周礼草人凡粪种疆防用蕡郑▯云疆防疆坚者则疆地犹堪种植非水潦之类故从郑众之説数其疆界有水潦者计数减其租税也孙毓读为疆潦注云砂砾之田也】规偃猪。注偃猪下湿之地规度其受水多少。音义【偃于建反又一音如字猪陟鱼反尚书传云停水曰猪】疏【正义曰禹贡徐州大野既猪孔安国云水所停曰猪檀弓云有弑其父者洿其宫而猪焉是猪者停水之名偃猪谓偃水为猪故为下湿之地规度其地受水多少得使田中之水注之】町原防。注广平曰原防隄也隄防间地不得方正如井田别为小顷町。音义【町徒顶反隄丁兮反顷苦颖反】疏【正义曰广平曰原释地文李廵曰谓土地寛博而平正名曰原释邱云坟大防孙炎曰谓隄也隄防之间或有平地不得平正以为井田取其可耕之处别为小顷町也説文云町田践处曰町史游急就萹云顷町界亩是町亦顷类故连言之也谓广平为原者因尔雅之文其实此原谓隄防之闲也刘▯云广平曰原土地寛平当与隰相配非是不得为井田也释地于陆阜陵阿之下云可食者曰原孙炎曰可食谓有井田也陵阿山田可种谷者亦曰原也谓彼陵阿之间可食之地非广平也】牧隰臯。注隰臯水崖下湿为刍牧之地。音义【牧州牧之牧】疏【正义曰释地云下湿曰隰李廵曰下湿谓土地窊下名为隰也诗云鹤鸣于九臯毛郑皆以臯为泽之坎是臯为水岸也下湿与水岸不任耕作故使牧牛马于中以为刍牧之地】井衍沃。注衍沃平美之地则如周礼制以为井田六尺为歩歩百为亩亩百为夫九夫为井,音义【衍,以善反。贾云:下平曰衍,有溉曰沃】疏【正义曰:周礼大司徒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物,生四曰坟衍,五曰原隰。衍地高于原,▯称郇瑕氏之地沃饶。鲁语云:沃土之民逸则衍。沃俱是平美之地。衍是高平而美者,沃是低平而美者。二者竝是良田,故如周礼之法制之以为井田。贾逵云:下平曰衍,有溉曰沃。所指虽异,俱谓良美之田也。六尺为歩,以下皆司马法之文。自度山林以下至此有九事。贾逵以为赋税差品,其注云: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而当一井也。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而当一井也。京陵之地九夫为辨,七辨而当一井也。淳卤之地九夫为表,六表而当一井也。疆潦之地九夫为数,五数而当一井也。偃猪之地九夫为规,四规而当一井也。原防之地九夫为町,三町而当一井也。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也。衍沃之地亩百为夫,九夫为井。周礼小司徒云: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郑▯云: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今造都鄙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是郑贾同此説也。案周礼所授民田不过再易,唯有三当一耳,不得有九当一也。山陵、薮泽、京陵、偃猪本非可食之地,不在授民之限,虽九倍与之,何以充税而使之当一井也?且以度鸠之等皆为九夫之名,经▯未有此目,故杜不用其説】量入脩赋,注:量九土之所入而治理其赋税。音义【量,音良,又音亮。注同】疏【
译(将土地)划分为丘。李巡说:丘,高大的称为京。孙炎说:称为丘的是人工修筑的,那么京属于丘的一类,是人力所建造的。《释地》说:广阔的高地称为阜,巨大的阜称为陵。李巡说:广阔的高地,土地高起的地方名叫阜,阜中最大的称为陵。《檀弓》记载赵文子与叔誉在九原观看,那是观看晋国各位大夫的墓地。《僖公三十二年》传文说:殽地有两座陵,南面的陵,是夏后皋的墓地。因此知道将丘陵分别出来作为〇墓地的地方。标记淳卤之地。注:淳卤,是贫瘠的土地,标记出来以减轻其赋税。音义【淳,音纯。卤,音鲁。《说文》说:卤,西方的咸地。埆,音学】疏【正义说:贾逵说:淳,是咸的意思。《说文》说:卤,西方的咸地,从西省,象盐的形状。安定郡有卤县。东方称为斥,西方称为卤。《吕氏春秋》记载:魏文侯时,史起担任邺令,引漳水灌溉农田,百姓歌颂他说:决开漳水灌溉邺地,旁边最终占据了斥卤之地,生长出稻粱。这是咸薄之地名叫斥卤。《禹贡》说:海边广阔的斥地,就是这样。淳卤之地贫瘠,收获常常很少,所以标记它并减轻其赋税。计算疆潦之地。注:疆界有积水的地方,计算后减少其租税收入。音义【疆,居良反,注同。贾又读其两反。潦,音老】疏【正义说:贾逵将疆解释为疆防墝埆之地,郑众认为疆界内有水潦的地方。按《周礼·草人》说:凡施肥播种,疆防用荏。郑〇说:疆防,疆土坚硬的地方,那么疆地还可以种植,不是水潦之类,所以采纳郑众的说法,计算其疆界有水潦的地方,计算后减少其租税。孙毓读作疆潦,注说:砂砾之田。规划偃猪之地。注:偃猪是低湿之地,规划测量其蓄水多少。音义【偃,于建反,又一音如字。猪,陟鱼反。《尚书传》说:停水曰猪】疏【正义说:《禹贡》徐州大野既猪,孔安国说:水所停曰猪。《檀弓》说:有弑其父者,洿其宫而猪焉,这是猪者停水之名。偃猪谓偃水为猪,所以是低湿之地,规划测量其地受水多少,使得田中之水注入其中。划分原防之地。注:广平曰原,防是堤也,堤防间地不得方正如井田,别为小顷町。音义【町,徒顶反。隄,丁兮反。顷,苦颖反】疏【正义说:广平曰原,是《释地》的文句。李巡说:谓土地宽博而平正,名叫原。《释丘》说:坟大防。孙炎说:谓堤也。堤防之间或有平地,不得平正以为井田,取其可耕之处,别为小顷町。《说文》说:町,田践处曰町。史游《急就篇》说:顷町界亩,是町亦顷类,故连言之。谓广平为原者,因《尔雅》之文,其实此原谓堤防之闲也。刘〇说:广平曰原,土地宽平,当与隰相配,非是不得为井田也。《释地》于陆、阜、陵、阿之下说:可食者曰原。孙炎说:可食谓有井田也。陵、阿山田可种谷者,亦曰原也。谓彼陵阿之间可食之地,非广平也。放牧隰臯之地。注:隰臯是水崖下湿,为刍牧之地。音义【牧,州牧之牧】疏【正义说:《释地》说:下湿曰隰。李巡说:下湿谓土地窊下,名为隰也。《诗》说:鹤鸣于九臯,毛、郑皆以臯为泽之坎,是臯为水岸也。下湿与水岸不任耕作,故使牧牛马于中,以为刍牧之地。井衍沃之地。注:衍沃是平美之地,则如《周礼》制以为井田,六尺为步,步百为亩,亩百为夫,九夫为井。音义【衍,以善反。贾云:下平曰衍,有溉曰沃】疏【正义说:《周礼·大司徒》以土防之法,辨五地之物,生四曰坟衍,五曰原隰。衍地高于原,〇称郇瑕氏之地沃饶。《鲁语》说:沃土之民逸则衍。沃俱是平美之地。衍是高平而美者,沃是低平而美者。二者竝是良田,故如《周礼》之法制之以为井田。贾逵说:下平曰衍,有溉曰沃。所指虽异,俱谓良美之田也。六尺为步,以下皆《司马法》之文。自度山林以下至此有九事。贾逵以为赋税差品,其注说:山林之地九夫为度,九度而当一井也。薮泽之地九夫为鸠,八鸠而当一井也。京陵之地九夫为辨,七辨而当一井也。淳卤之地九夫为表,六表而当一井也。疆潦之地九夫为数,五数而当一井也。偃猪之地九夫为规,四规而当一井也。原防之地九夫为町,三町而当一井也。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也。衍沃之地亩百为夫,九夫为井。《周礼·小司徒》说: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郑〇说:隰臯之地九夫为牧,二牧而当一井。今造都鄙授民田,有不易,有一易,有再易,通率二而当一,是之谓井。牧是郑、贾同此説也。按《周礼》所授民田不过再易,唯有三当一耳,不得有九当一也。山陵、薮泽、京陵、偃猪本非可食之地,不在授民之限,虽九倍与之,何以充税而使之当一井也?且以度、鸠之等皆为九夫之名,经〇未有此目,故杜不用其説。衡量收入修定赋税。注:衡量九土之所入而治理其赋税。音义【量,音良,又音亮。注同】疏【
正义曰:量其九土所宜,观其收入多少,乃凖其所入脩其赋税。其九土之内,偃猪、京陵无物可入,而言九土之所入者,总言之】赋车籍马,注:籍疏其毛色歳齿,以备军用。疏【正义曰:赋与籍俱是税也,税民之财使备车马,因车马之异,故别为其文】赋车兵,注:车兵甲士徒兵。注:歩卒。音义【卒,子忽反】疏【正义曰:车兵者,甲士也;徒兵者,歩卒也。知非兵器者,上云数甲兵,下云甲楯之数,故知此兵谓人也。刘▯云:兵者,战器,车上甲士与歩卒所执兵各异也。司兵掌五兵,郑众云:五兵者,戈、殳、防、酋矛、夷矛。又曰:军事建车之五兵,郑▯云:车之五兵,郑司农所云者是也。歩卒之五兵无夷矛,而有弓矢,事或当然】甲楯之数注:使器杖有常数。音义【楯,食凖反,又音尹;杖,直亮反】既成,以授子木,礼也。注:得治国之礼。▯言楚之所以兴。○十二月,呉子诸樊伐楚,以报舟师之役。注:舟师在二十四年也。门于巢。注:攻巢门。巢牛臣曰:呉王勇而轻,若啓之,将亲门。注:啓,开门也。音义【轻,遣政反】我获射之,必殪。注:殪,死也。音义【射,食亦反,下同;殪,于计反】是君也,死疆,其少安从之。呉子门焉。牛臣隐于短墙以射之,卒。音义【疆,居良反】○楚子以灭舒鸠赏子木,辞曰:先大夫蒍子之功也,以与蒍掩。注:徃年楚子将伐舒鸠,蒍子冯请退师以须其叛,楚子从之,卒获舒鸠,故子木辞赏以与其子。○晋程郑卒,子产始知然明。注:前年然明谓程郑将死,今如其言,故知之。问为政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子产喜,以语子大叔,且曰:他日吾见蔑之靣而巳注:蔑,然明名。音义【鹰,于陵反;鹯,之然反,徐又居延反;语,鱼据反】今吾见其心矣。子大叔问政于子产,子产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朝夕而行之,行无越思。注:思而后行。音义【朝,如字】如农之有畔。注:言其次,其过鲜矣。○卫献公自夷仪使与▯喜言。注:求复国也。▯喜许之。大叔文子闻之。注:大叔,仪也。曰:乌乎!诗所谓「我躬不説,皇恤我后」者,▯子可谓不恤其后矣。注:皇,暇也。诗小雅言:今我不能自容説,何暇念其后乎,谓▯子必身受祸,不得恤其后也。音义【説音悦,注同诗作阅,容也】疏【正义曰:诗小雅小弁之篇】将可乎哉?殆必不可。君子之行,思其终也。注:思使终可成,思其复也。注:思其可复行。书曰:慎始而敬终,终以不困。注:逸书疏【正义曰:尚书蔡仲之命云:慎厥初,惟厥终,终以不困。此所引者,盖是彼文,学者各▯所闻,而字有改易,或引其意而不全其文,故不同也】诗曰:夙夜匪觧,以事一人。注:一人以喻君。音义【觧,佳卖反】今▯子视君不如奕棋。注:奕,围棋也。音义【奕,音亦,棋,音其】疏【正义曰:方言云:围棋谓之奕,自闗东齐鲁之间皆谓之奕。盖此戏名之曰奕,故説文奕从其言,竦两手而执之。孟子称奕秋善奕,秋人自以善奕而著名也。棋者所执之子,故云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谓举子下之不定则不胜其耦是棋为子也以子围而相杀故谓之围棋沈氏云围棋称奕者取其落奕之义也】其何以免乎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必不免矣。九世之卿族,一举而灭之,可哀也哉。注:▯氏出自卫武公及喜九世也】
译《正义》说:衡量九州土地适宜种植的情况,观察其收入的多寡,于是根据其所获得的收入来制定赋税。在九州土地之中,偃猪、京陵等地没有物资可供征收,而这里所说的“九州土地的收入”,是总括而言的。征收车税,登记马匹,注:登记马匹的毛色和年龄,以备军用。《疏》《正义》说:赋与籍都是税收,征收百姓的财物用来准备车马,因为车马不同,所以分别用不同的文字表述。征收车兵,注:车兵指披甲的战士和步兵。注:步兵。《音义》:卒,音子忽。《疏》《正义》说:车兵,指的是披甲的战士;徒兵,指的是步兵。知道这里的“兵”不是指兵器,是因为上文说“计算甲兵”,下文说“甲盾的数量”,所以知道这里的“兵”是指人。刘宝说:兵,是作战的器械,车上的披甲战士与步兵所持有的兵器各不相同。司兵掌管五种兵器,郑众说:五种兵器是戈、殳、戟、酋矛、夷矛。又说:军事中车战所用的五种兵器,郑司农所说的是正确的。步兵的五种兵器没有夷矛,而有弓矢,事情或许本来就是这样。甲盾的数量,注:使器械有固定的数量。《音义》:楯,音食准,又音尹;杖,音直亮。事情完成后,将甲盾授予子木,这是符合礼制的。注:得到了治理国家的礼法。〇这是说楚国兴盛的原因。○十二月,吴国国君诸樊攻打楚国,以报复舟师之战。注:舟师之战发生在二十四年。进攻巢国的城门。注:攻打巢国的城门。巢国大夫牛臣说:吴王勇敢但轻敌,如果打开城门,他将亲自来到门前。注:啓,开门。《音义》:轻,音遣政。我们射他,必定能杀死他。注:殪,死。《音义》:射,音食亦,下文同;殪,音于计。这位国君,死在边境,我们稍微安心地跟随他。吴国国君来到城门前。牛臣躲在矮墙后射他,吴王死了。《音义》:疆,音居良。○楚昭王因为灭掉舒鸠国而赏赐子木,子木推辞说:这是先大夫蒍子冯的功劳,于是将赏赐给了蒍掩。注:去年楚昭王将要攻打舒鸠,蒍子冯请求退兵等待其叛乱,楚昭王听从了他,最终获得了舒鸠,所以子木推辞赏赐而给他的儿子。○晋国程郑去世,子产开始了解然明。注:前年然明说程郑将死,现在果然如他所说,所以子产了解他。子产问如何治理政事,然明回答说:看待百姓如同子女,见到不仁的人就诛杀他,就像鹰鹯追逐鸟雀一样。子产很高兴,把这话告诉子大叔,并且说:过去我只看到蔑的表面,注:蔑,是然明的名字。《音义》:鹰,音于陵;鹯,音之然,徐又音居延;语,音鱼据。现在我看到他的内心了。子大叔向子产问政,子产说:治理政事如同农耕,日夜思考它,思考它的开始并完成它的终结,早晚都去实行,实行时不超越思考的范围。注:先思考后实行。《音义》:朝,音如字。就像农夫有田界一样。注:意思是说,遵循次序,过错就很少了。○卫献公从夷仪派遣使者与〇喜谈话。注:请求恢复君位。〇喜答应了他。大叔文子听说这件事。注:大叔,名仪。说:唉!《诗经》所说的“我自身尚且不能安适,哪里有空顾念我的后代”的人,〇子可以说是不顾念他的后代了。注:皇,暇也。《诗经·小雅》说:现在我不能自己安适,哪里有空顾念我的后代呢,意思是说〇子必定自身遭受祸患,不能顾念他的后代。《音义》:説音悦,注同《诗》作阅,容也。《疏》《正义》说:《诗经·小雅·小弁》篇。这样做可以吗?恐怕一定不行。君子的行为,要思考它的结局。注:思考使其最终能够成功,思考其是否可以恢复。注:思考其是否可以重新施行。《尚书》说:谨慎开始并敬重终结,终结时就不会困顿。注:逸《尚书》《疏》《正义》说:《尚书·蔡仲之命》说:谨慎其初,惟其终,终以不困。这里引用的,大概是那篇文字,学者各自有所听闻,而文字有改动,或者引用其意而不全引其文,所以不同。《诗经》说:早晚不懈怠,以侍奉君主。注:一人用来比喻君主。《音义》:觧,音佳卖。现在〇子看待君主不如下围棋。注:奕,围棋。《音义》:奕,音亦,棋,音其。《疏》《正义》说:《方言》说:围棋叫做奕,自关东齐鲁之间都叫做奕。大概这种游戏名叫奕,所以《说文》奕从言,耸起两手而拿着棋子。《孟子》称奕秋善于奕,秋是人,自以善于奕而著名。棋是所拿的棋子,所以说奕者举棋不定,不胜其对手。意思是说举棋不定则不能战胜对手,棋是棋子,以棋子围而相杀,所以叫做围棋。沈氏说:围棋称奕,是取其落奕的意义。他怎么能避免灾祸呢?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战胜对手,何况放置君主而不安定呢?必定不能避免灾祸了。九代的卿族,一举而灭掉,真是可悲啊。注:〇氏出自卫武公,到〇喜共九代。
传防于夷仪之岁齐人城郏注在二十四年不直言防夷仪者别二十五年夷仪防音义【此▯本为后年脩成当续前卷二十五年之▯后简编烂脱后人▯写因以在此耳郏音古洽反别彼列反】疏【正义曰凡▯却言前事者皆举时事为验二十四年二十五年频年防于夷仪恐其事无以相别故复言齐人城郏以明秦晋为成在二十四年也不直言齐人城郏者以其非经故也此巳连经举之故下文乌余奔晋直举城郏之岁不言防于夷仪】其五月秦晋为成晋韩起如秦涖盟秦伯车如晋涖盟注伯车秦伯之弟鍼也音义【涖音利又音类车音居鍼其亷反】成而不结注不结固也▯为后年脩成起本当继前年之末而特跳此者传写失之音义【为于伪反跳直雕反传写直专反一本作转】疏【正义曰汉书艺文志云左氏传三十卷则邱明自分为三十也邱明作传使文势相接为后年之事而年前发端者多矣文十年传云厥貉之防麇子逃归十一年云楚子伐麇宣十一年传云厉之役郑伯逃归十二年而云楚子围郑皆传在前卷之末豫为后卷之始此为后年脩成发其前成不结其事与彼相类不宜独载卷首知其当继前年之末也而特跳出在于此卷之首者是传写失之也学者以此语字多欲令与下相接故輙断彼末写于此首后人因循不敢改易故失之言失其本真也説文云跳跃也谓足絶地而高举也魏晋仪注写章表别起行头者谓之跳出故杜以跳言之】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六考证。
公防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伯、小邾子于夷仪。○孙复曰:晋再合诸侯,将伐齐。齐人惧,弑庄公以求成。晋侯许之。八月,诸侯同盟于重邱,是也。齐人之事,逆之大者,晋侯不能讨,▯以宗诸侯,宜乎大夫日炽,自是遂不可制也。
诸侯同盟于重邱。注重邱,齐地。○顾炎武《日知録》曰:「十七年,卫孙蒯田于曹隧,饮马于重邱。」注云:「曹邑。」此年同盟,注云「齐地」,是二重邱为二国地也。
卫侯入于夷仪。注:晋愍,卫衎失国,使卫分之一邑。○吕祖谦曰:此年防于夷仪之卫侯即剽也,卫侯入于夷仪即衎也。不嫌两君名寔相乱乎?曰:衎虽无道,然非臣下所当逐,则剽亦非臣下所得立。故衎入夷仪不名,以正其名于复归,则正其失地之罪名之。然则郑伯突入于栎,何以名曰突?不当立者,衎当立者,故入夷仪不名也【臣浩】按孔疏谓郑伯突入于栎与此同,不如吕氏説之正。
又疏诸例在外称入。○监本讹作「诸在例外称入」,今改正。
传侍人贾举注重,言侍人者,别下贾举。○【臣召南】按,下贾举与州绰等同及于难,齐勇士也,故此加侍人以别之。凡史文于姓名相同之人,必用辨别,《史记》韩信及韩王信是也。
传将庸何归?注:将用死亡之义,何所归趣?○赵汸补注曰:此句申释上文「君死安归」,注误。
传四翣疏翣以木为筐广三尺四寸○【臣浩】按广三尺之下脱高三尺三字,各本俱误。
传下车七乘不以兵甲。○赵汸补注曰:「传见庄公,所以不书▯,又见二十八年。」
又疏发材官、轻车、北军伍校士。○考《汉书》原文应作「北军五校士」,「五」讹「伍」。
传晋侯许之。注:晋侯受赂,还不讥者,齐有防师,自宜退。○赵汸曰:传见晋失盟主之义。刘氏曰:假使晋遂讨齐,破其城,杀其贼,未可谓之伐防也。弑君而谓之伐防,诸侯其无讨贼者矣【臣浩】按:此义甚正,足以紏杜注之谬。
传楚蒍掩为司马。注:蒍掩,子冯之子。○监本脱掩字,今添。
传表淳卤疏史起为邺令○监本史讹作呉今改正。又疏决漳水以灌邺旁○考汉志当作决漳水兮灌邺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七【起襄公二十六年尽二十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经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音义【剽,匹妙反】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注:衎虽未居位,林父专邑背国,犹为叛也。音义【背,音佩】疏【正义曰
译在夷仪会盟的那一年,齐国人修筑郏城(注:此事发生在鲁襄公二十四年)。不直接说“在夷仪会盟”,是为了与二十五年在夷仪的会盟相区别。音义:【此〇本为后年脩成当续前卷二十五年之〇后简编烂脱后人〇写因以在此耳郏音古洽反别彼列反】疏【正义曰:凡是〇却言前事者,都举时事作为验证。二十四年、二十五年连续两年在夷仪会盟,恐怕事情无法相互区别,所以又说齐人修筑郏城,以表明秦晋讲和在二十四年。不直接说齐人修筑郏城,是因为它不是经文缘故。这已经连着经文举出了,所以下文乌余投奔晋国,只举城郏之年,不说在夷仪会盟】。
五月,秦国和晋国讲和。晋国的韩起前往秦国,主持盟誓;秦伯车前往晋国,主持盟誓。注:伯车是秦伯的弟弟鍼。音义:【涖音利又音类车音居鍼其亷反】。讲和但没有巩固盟约。注:不结固。〇为后年脩成起本当继前年之末而特跳此者传写失之。音义:【为于伪反跳直雕反传写直专反一本作转】。疏【正义曰:《汉书·艺文志》说《左氏传》三十卷,那么丘明自己分为三十卷。丘明作传,使文势相接,为后年之事而在前年发端的很多。文十年传说厥貉会盟,麇子逃归;十一年说楚子伐麇。宣十一年传说厉之役,郑伯逃归;十二年说楚子围郑。都是传在前卷之末,预先为后卷之始。这是为后年脩成发其前。成而不结,其事与彼相类,不宜独载卷首,知其当继前年之末也。而特跳出在于此卷之首者,是传写失之也。学者以此语字多,欲令与下相接,故輙断彼末写于此首。后人因循不敢改易,故失之言,失其本真也。《说文》云:跳跃也,谓足絶地而高举也。魏晋仪注写章表别起行头者谓之跳出,故杜以跳言之】。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六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六考证。
鲁公与晋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子、滕子、薛伯、〇伯、小邾子在夷仪会盟。○孙复说:晋国再次会合诸侯,将要讨伐齐国。齐国人害怕,杀害庄公以求讲和。晋侯答应了他。八月,诸侯在重邱结盟,就是这件事。齐人的事情,是违背礼制最大的,晋侯不能讨伐,〇以宗诸侯,宜乎大夫日炽,自是遂不可制也。
诸侯在重邱结盟。注:重邱,是齐国的地方。○顾炎武《日知録》说:“十七年,卫孙蒯在曹隧打猎,在重邱饮马。”注说:“曹邑。”这一年结盟,注说“齐地”,是两个重邱属于两个国家的地方。
卫侯进入夷仪。注:晋愍,卫衎失国,使卫分之一邑。○吕祖谦说:这一年会盟于夷仪的卫侯就是剽,卫侯进入夷仪就是衎。不嫌两君名寔相乱乎?回答说:衎虽然无道,但不是臣下所应当驱逐的,那么剽也不是臣下所得立的。所以衎进入夷仪不称名,以正其名于复归,则正其失地之罪名之。然而郑伯突进入栎,为什么称名曰突?不当立者,衎当立者,故入夷仪不名也【臣浩】按孔疏谓郑伯突入于栎与此同,不如吕氏説之正。
又疏诸例在外称入。○监本讹作「诸在例外称入」,今改正。
传侍人贾举注重,言侍人者,别下贾举。○【臣召南】按,下贾举与州绰等同及于难,齐勇士也,故此加侍人以别之。凡史文于姓名相同之人,必用辨别,《史记》韩信及韩王信是也。
传将庸何归?注:将用死亡之义,何所归趣?○赵汸补注曰:此句申释上文「君死安归」,注误。
传四翣疏翣以木为筐广三尺四寸○【臣浩】按广三尺之下脱高三尺三字,各本俱误。
传下车七乘不以兵甲。○赵汸补注曰:「传见庄公,所以不书〇,又见二十八年。」
又疏发材官、轻车、北军伍校士。○考《汉书》原文应作「北军五校士」,「五」讹「伍」。
传晋侯许之。注:晋侯受赂,还不讥者,齐有防师,自宜退。○赵汸曰:传见晋失盟主之义。刘氏曰:假使晋遂讨齐,破其城,杀其贼,未可谓之伐防也。弑君而谓之伐防,诸侯其无讨贼者矣【臣浩】按:此义甚正,足以紏杜注之谬。
传楚蒍掩为司马。注:蒍掩,子冯之子。○监本脱掩字,今添。
传表淳卤疏史起为邺令○监本史讹作呉今改正。又疏决漳水以灌邺旁○考汉志当作决漳水兮灌邺旁。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六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七【起襄公二十六年尽二十六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明音义,孔頴达疏。
经二十有六年春王二月辛卯,卫甯喜弑其君剽。音义【剽,匹妙反】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注:衎虽未居位,林父专邑背国,犹为叛也。音义【背,音佩】疏【正义曰
:叛者,背君之名,嫌无君不得为叛,故注明之。林父畏衎入杀巳,以邑先叛,故衎虽未居位,林父以背国之故,犹为叛也】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注:复其位曰复归,名与不名,传无义例。疏【正义曰:复其位曰复归,成十八年传例也。僖二十八年,卫侯郑复归于卫,曹伯襄复归于曹,与此衞侯衎皆书其名。成十六年,曹伯归自京师,不书名,俱是归国立文不同,传无义例,史异辞也】
译叛,是背叛君主的名称,因为担心没有君主就不能称为叛,所以特别注明这一点。林父害怕衎进入卫国杀死自己,因为林父率先以城邑背叛,所以衎虽然尚未即位,林父因背叛国家的缘故,仍然被视为叛贼。甲午日,卫侯衎回到卫国。注:恢复其位位称为复归,是否称名,传文中没有固定的义例。疏【正义说:恢复其位位称为复归,这是成公十八年传文中的体例。僖公二十八年,卫侯郑回到卫国,曹伯襄回到曹国,与这里的卫侯衎都书写了名字。成公十六年,曹伯从京师归来,没有书写名字,都是归国立文不同,传文中没有固定的义例,这是史官用辞有差异的缘故。】
夏,晋侯使荀吴来聘。注:吴,荀偃子。
公会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注:卿防公侯,皆应贬,方责宋向戌后期,故书良霄以駮之。若皆称人,则嫌向戌直以防公贬之。音义【澶,市延反;駮,邦角反】疏【正义曰:僖二十九年传曰:「在礼,卿不防公侯,防伯、子、男可也。」是卿防公侯,皆合贬。良霄亦当贬也。但向戌防公巳自当贬,而又有后期之责。仲尼书经,方责向戌后期,故书良霄以駮之。书良霄所以责向戌,非是舍霄罪也。若良霄与晋、宋皆贬称人,则嫌向戌直以防公被贬,其后期之责不见,故书良霄名,退宋班,明向戌有二罪也。案《春秋》诸国之防,后至者多,唯退班在下,不褒进先至之人,此直退宋人在郑人之下,于文自足。必特书良霄以駮向戌者,以向戌宋之执政上卿,鲁公亲自在防,后期而至,惰慢之甚,故特书良霄,深责向戌,异于他例也】
秋,宋公杀其世子痤。注:称君以杀,恶其父子相残害。音义【痤,才未反;恶,乌路反】
晋人执卫甯喜
八月壬午,许男甯卒于楚。注:未同盟而赴以名。疏【正义曰:宣十七年,许男锡我卒,甯即锡我之子,嗣立以来,未与鲁防盟,而赴以名也】
冬楚子蔡侯陈侯伐郑
葬许灵公
传二十六年春,秦伯之弟鍼如晋脩成。注:脩防夷仪岁之成。叔向命召行人子员。注:欲使答秦命。音义【员音云】行人子朱曰:朱也当御。注:御,进也。言次当行。疏【正义曰:言当进侍君受君命也。行人非一,逓进御此日,次朱当御次而不使,是黜之也】三云,叔向不应。子朱怒曰:班爵同。注:同为大夫。音义【应,应对之应】何以黜朱于朝?注:黜,退也。抚劒从之。注:从叔向也。叔向曰:秦晋不和久矣,今日之事幸而集。注:集成也。晋国赖之,不集,三军暴骨。子员道二国之言,无私。子常易之,奸以事君者,吾所能御也。拂衣从之。注:拂衣,褰裳也。音义【暴,蒲卜反;徐,扶沃反;道,音导;御,鱼吕反;拂,芳弗反;褰,起防反;本或作骞,音虽同,义非也。説文云:褰袴也】疏【注正义曰:拂衣,张迅之义,以其将鬬,知拂衣即褰裳也。对则上衣下裳,散则可以相通,故以褰裳解拂衣】人救之。平公曰:晋其庶乎?注:庶几于治。音义【治,直吏反】吾臣之所争者,大师旷曰:公室惧卑,臣不心竞而力争。注:谓二子不心竞为忠,而抚劒拂衣。音义【争,争鬬之争】不务徳而争善。注:争谓所行为善。私欲巳侈,能无卑乎?注:私欲侈则公义废。音义【侈,昌氏反,又尺氏反】疏【正义曰:平公见其臣鬬而言其庶乎者,以其臣争为固,国事必兴,故庶几于治也。刘▯云: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徳而争善,皆道子朱之心,非叔向之罪。杜言二子不心竸似亦并责叔向者,以鬬虽一曲一直,乃是两人争理,故以二子言之。据其鬬而言力争,则叔向亦争;争善,则叔向无之。叔向以子员无私欲,令应客,纵子员应客,亦非叔向争善。叔向无可争。杜云争谓所行为善,惟言子朱之心也】○卫献公使子鲜为复。注:使为巳求反国。音义【鲜,音仙;为,于伪反;注同】辞。注:辞不能。敬姒强命之。注:敬姒,献公。及子鲜之母音义【姒音似,强其丈反】对曰:「君无信,臣惧不免。」敬姒曰:「虽然,以吾故,也许诺。」初,献公使与甯喜言,注:言复国。甯喜曰:「必子鲜在,不然必败。」注:子鲜贤,国人信之,必欲使在其间,故公使子鲜。子鲜不获命于敬姒,注:不得止命,以公命与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甯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注:十四年,孙氏欲逐献公,瑗走从近闗出,音义【蘧其居反,瑗于眷反,又于万反】遂行,从近闗出,告右宰谷,注:卫大夫,右宰谷曰:「不可,获罪于两君。」注:前出献公,今弑剽,音义【弑申志反】天下谁畜之?注:畜犹容也,音义【畜许六反,注同一音
译夏季,晋侯派荀吴来鲁国聘问。注:吴,是荀偃的儿子。
鲁成公与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在澶渊会盟。注:卿大夫与公侯会盟,都应当被贬斥,当时正要责备宋国的向戌迟到,所以书写良霄的名字来驳斥他。如果都称“人”,那就让人怀疑向戌仅仅是因为与公侯会盟而被贬斥。音义【澶,音市延;駮,音邦角】疏【正义说:僖公二十九年的传文说:“按礼制,卿大夫不与公侯会盟,与伯、子、男会盟是可以的。”这是说卿大夫与公侯会盟,都应当被贬斥。良霄也应当被贬斥。但向戌与公侯会盟本来就应当被贬斥,又有迟到的罪责。孔子书写经文,正要责备向戌迟到,所以书写良霄的名字来驳斥他。书写良霄的名字是为了责备向戌,并不是放过良霄的罪责。如果良霄与晋、宋都贬称“人”,那就让人怀疑向戌仅仅是因为与公侯会盟而被贬斥,他迟到的罪责就看不出来了,所以书写良霄的名字,降低宋国的位次,表明向戌有两项罪责。考察《春秋》各国会盟,后到的情况很多,只是降低位次排在后面,不褒奖提升先到的人,这里只是把宋国人排在郑国人下面,在文义上已经足够了。一定要特别书写良霄的名字来驳斥向戌,是因为向戌是宋国的执政上卿,鲁公亲自与会盟,他却迟到,怠慢傲慢到了极点,所以特别书写良霄的名字,深深责备向戌,这与其他的例子不同】
秋季,宋公杀死了他的世子痤。注:称君主名号来杀,厌恶他们父子相残害。音义【痤,音才未;恶,音乌路】
晋国人抓住了卫国的甯喜。
八月壬午日,许男甯死在楚国。注:没有结盟却以名字来报丧。疏【正义说:宣公十七年,许男锡我去世,甯就是锡我的儿子,自继承君位以来,没有与鲁国会盟结盟,却以名字来报丧】
冬季,楚子、蔡侯、陈侯攻打郑国。
安葬许灵公。
传文:二十六年春季,秦伯的弟弟鍼到晋国修好。注:修好夷仪那年达成的盟约。叔向命令召见行人子员。注:想让他答复秦国的使命。音义【员,音云】行人子朱说:我应当进见。注:御,进见。意思是按次序应当进见。疏【正义说:意思是应当进见侍奉君主接受君命。行人不止一个,轮流进见侍奉这一天,按次序轮到子朱进见却不让他进见,这是贬退他】说了三次,叔向不应答。子朱生气地说:爵位等级相同。注:同为大夫。音义【应,应对的应】为什么在朝廷上贬退我?注:黜,退。手按剑跟随着他。注:跟随叔向。叔向说:秦晋不和很久了,今天的事情幸好能成功。注:集,成功。晋国依靠它,如果不成功,三军将士将暴露尸骨。子员传达两国的言语,没有私心。子朱轻视他,用奸邪之事侍奉君主的人,我能制服他。撩起衣服跟随着他。注:拂衣,撩起衣裳。音义【暴,音蒲卜;徐,音扶沃;道,音导;御,音鱼吕;拂,音芳弗;褰,音起防;本或作骞,音虽同,义非也。《说文》说:褰,提起裤腿】疏【注正义说:拂衣,是张迅的意思,因为他将要打斗,知道拂衣就是撩起衣裳。对则上衣下裳,散则可以相通,所以用撩起衣裳解释拂衣】人们救下了他。平公说:晋国大概可以治理了吧?注:庶几于治。音义【治,音直吏】我的臣子所争的是,大师旷说:公室恐怕要卑微了,臣子不用心竞争而用力量争斗。注:谓二子不心竞为忠,而抚剑拂衣。音义【争,争斗的争】不致力于德行而争求善名。注:争谓所行为善。私欲已经过分,能不卑微吗?注:私欲过分则公义废弛。音义【侈,音昌氏,又音尺氏】疏【正义说:平公看到他的臣子打斗而说晋国大概可以治理了,因为他的臣子争辩是为了巩固,国事必定兴盛,所以庶几于治。刘〇说:不心竞而力争,不务德而争善,都是说子朱的心思,不是叔向的罪过。杜预说二子不心竞似乎也是责备叔向的,因为打斗虽然一方曲一方直,乃是两人争理,所以用二子来说。根据打斗来说力争,那么叔向也争;争善,那么叔向没有。叔向因为子员没有私欲,让他应答客人,即使子员应答客人,也不是叔向争善。叔向无可争。杜预说争谓所行为善,只说子朱的心思】○卫献公派子鲜为自己谋求复国。注:使为巳求反国。音义【鲜,音仙;为,音于伪;注同】子鲜推辞。注:推辞不能。敬姒强迫命令他。注:敬姒,献公。及子鲜之母音义【姒,音似,强,音其丈】回答说:“君主没有信用,臣下害怕不能免祸。”敬姒说:“虽然如此,因为我的缘故,也许可以答应。”起初,献公派他与甯喜说话,注:说复国的事。甯喜说:“一定要子鲜在,不然必定失败。”注:子鲜贤能,国人信任他,必定想让他参与其中,所以公派子鲜。子鲜没有得到敬姒的允许,注:不得止命,以公命与甯喜言曰:“苟反政由甯氏,祭则寡人。”甯喜告诉蘧伯玉,伯玉说:“瑗没有听说君主出奔,敢听说他回国。”注:十四年,孙氏想要驱逐献公,瑗逃走从近关出,音义【蘧,音其居,瑗,音于眷,又音于万】于是出行,从近关出,告诉右宰谷,注:卫大夫,右宰谷说:“不可以,得罪于两位君主。”注:前出献公,今弑剽,音义【弑,音申志】天下谁容纳他?注:畜犹容也,音义【畜,音许六,注同一音
勑六反】悼子曰:「吾受命于先人,不可以贰。」注:悼子甯喜也,受命在二十年。谷曰:「我请使焉而观之。」注:观知可还否,音义【使所吏反,还音环】遂见公于夷仪,反曰:「君淹恤在外十二年矣,」注:淹,久也,音义【见贤遍反,一音如字,淹于廉反,徐于严反】而无忧色,亦无寛言,犹夫人也。」注:言其为人犹如故,音义【夫人音扶】若不巳死,无日矣。」注:已,止也。悼子曰:「子鲜在。」右宰谷曰:「子鲜在,何益多,而能亡于我,何有?」注:言子鲜为义多不过亡出。悼子曰:「虽然,弗可以巳。」孙文子在戚,孙嘉聘于齐,孙襄居守,注:二子孙文子之子,音义【守手又反】二月庚寅,甯喜、右宰谷伐孙氏,不克,伯国伤,注:伯国孙襄也,父兄皆不在,故乘弱攻之。甯子出,舍于郊,注:欲奔伯国死。孙氏夜哭,国人召甯子,甯子复攻孙氏,克之,辛卯杀子叔及太子角,注:子叔卫侯剽,言子叔剽无諡故,音义【复扶又反,下复愬同】疏【正义曰:服防云,杀太子角不书,举重者。案晋侯、宋公杀其世子及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皆书。经则世子不轻于大夫也。孔父、荀息之徒弑君之下,并亦言大夫。大夫既书于经,则弑君并杀世子,世子亦当书,不得为举重也。杜既不解,当以不告故耳。注:正义曰:此剽是穆公之孙,黑背之子,于献公为从父昆弟。成十年,卫侯之弟黒背帅师侵郑。传云:「卫子叔黒背侵郑」,是黒背字子叔,即以子叔为族也。元年,卫侯使公孙剽来聘。传云:「卫子叔来聘」,是举族而称之也。今云「杀子叔」,亦是举其族为剽,无諡,故称族也】书曰:「甯喜弑其君剽」,言罪之在甯氏也。注:嫌受父命,纳旧君,无罪,故发之。孙林父以戚如晋。注:以邑属晋。书曰:「入于戚以叛」,罪孙氏也。臣之禄,君实有之。义则进,否则奉身而退。专禄以周旋戮也。注:林父事剽而衎入,义可以退,徒以专邑自随为罪,故传发之。疏【正义曰:《春秋》书叛者,有此孙林父与宋华亥、宋公之弟辰、晋赵鞅、晋荀寅五者,经皆书叛。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皆以地来奔,虽文不称叛,传谓此三人为「三叛人」,则三者亦是叛也。所言叛者,或据邑而距其君,或窃地他国,皆为有地随巳,故称为叛。昭二十二年,宋华亥、向宁、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定十四年,宋公之弟辰自萧来奔,地不随巳,则不称叛。是叛虽反背之辞,皆由地以生名也。叛者,判也,欲分君之地以从他国,故以叛为名焉。叛无凡例,▯言「书曰」,是仲尼书为叛也。人君赐臣以邑,以为禄食,臣之禄谓所食邑也。君实有之,言其不得専以为巳有也。君臣以义而合,义则进以事君,受此禄食;否则奉身而退,当身奔他国,而以禄归君。专君之禄以周旋从巳,于法为罪戮之人,故书「入于戚以叛」,罪孙氏也。释例曰:古之大夫,或锡之田邑,或分之都城,故有千室之邑,百乗之家。君之禄,义则进,否则奉身而退。若专禄以周旋,虽无危国害主之实,皆书曰「叛」。叛者,反背之辞也。庶贱之人,不齿于列,故虽有善恶,不章显名氏。若乃披邑害国,则以地重,必书其名,且终显其恶。也适鲁则书地曰来奔。来奔则叛可知。盖记事外内之辞也。刘贾説三叛人以地来奔不书叛,谓不能专也。此直外内之辞。既以地来,妻公之姑姊,还其大邑,不得复言不能専也。是社以庶其之等皆为叛也。専禄者,谓専君之禄以为巳有。东西随巳,谓之为専。服防云:专禄谓以戚叛也。既叛卫,亦不臣于晋。自谓若小国,是为专禄。其意言专独有之,不属人也。若不属晋,何故被卫侵而愬于晋?地若不入晋,晋复何以戍之?▯言以戚如晋,服言不臣于晋,是反丘明以解▯也】甲午,卫侯入,书曰「复归国,纳之也」。注:本晋纳之,夷仪今从夷仪入国,嫌若晋所纳,故发「国纳之」例,言国之所纳而复其位。大夫逆于竟者,执其手而与之;言道逆
译命令六次往返。悼子说:“我接受了先人的命令,不可以有二心。”注:悼子是甯喜,接受命令在卫献公二十年。谷说:“我请求出使去观察一下。”注:观察知道是否可以回国,音义【使读作所吏反,还读作环】于是去夷仪拜见卫侯,回来报告说:“君主在外流亡已经十二年了,”注:淹,久,音义【见读作贤遍反,另一音如字,淹读作于廉反,徐读作于严反】却没有忧虑的神色,也没有宽慰的话语,还像以前那样。”注:说他的为人还像原来一样,音义【夫人读作扶】如果不让他死,没有日子了。”注:已,止。悼子说:“子鲜还在。”右宰谷说:“子鲜在,有什么好处,他能让我们灭亡吗,有什么办法?”注:说子鲜行义多不过亡出。悼子说:“虽然如此,不可以停止。”孙文子在戚,孙嘉出使齐国,孙襄留守,注:这两人是孙文子的儿子,音义【守读作手又反】二月庚寅日,甯喜、右宰谷攻打孙氏,没有攻克,伯国受伤,注:伯国是孙襄,父亲和兄长都不在,所以趁其虚弱攻打他。甯子出城,住在郊外,注:想要逃跑,伯国死了。孙氏夜里哭泣,国人召甯子回来,甯子再次攻打孙氏,攻克了,辛卯日杀了子叔和太子角,注:子叔是卫侯剽,说子叔剽没有谥号,音义【复读作扶又反,下文复愬同】疏【正义说:服防说,杀太子角不记载,是举重者。按晋侯、宋公杀其世子及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都记载。经文则世子不轻于大夫。孔父、荀息之类弑君之下,也都说大夫。大夫既然记载于经文,那么弑君并杀世子,世子也应当记载,不能说是举重。杜预不解释,应当是因为没有报告的原因。注:正义说:这剽是穆公的孙子,黑背的儿子,对于献公是从父昆弟。成十年,卫侯的弟弟黑背率领军队侵犯郑国。传文说:“卫子叔黑背侵犯郑国”,是黑背字子叔,就以子叔为族。元年,卫侯派公孙剽来聘问。传文说:“卫子叔来聘问”,是举族而称之。现在说“杀子叔”,也是举其族为剽,没有谥号,所以称族】经文说:“甯喜弑其君剽”,说罪在甯氏。注:嫌受父命,纳旧君,无罪,所以发之。孙林父带着戚地投奔晋国。注:把邑地归属晋国。经文说:“入于戚以叛”,罪在孙氏。臣的俸禄,君主实际上拥有。合乎道义就进用,否则就带着自身退隐。专断俸禄以周旋是杀戮之罪。注:林父事剽而衎入,义可以退,徒以专邑自随为罪,所以传文发之。疏【正义说:《春秋》记载叛乱的,有这孙林父与宋华亥、宋公之弟辰、晋赵鞅、晋荀寅五者,经文都记载叛。邾庶其、莒牟夷、邾黒肱,都带着土地来投奔,虽然文字不称叛,传文称这三人为“三叛人”,那么三者也是叛。所说的叛,或者占据邑地抗拒其君,或者窃取土地投奔他国,都是因为土地跟随自己,所以称为叛。昭二十二年,宋华亥、向宁、华定从宋南里出奔楚国。定十四年,宋公之弟辰从萧来投奔,土地不跟随自己,就不称叛。是叛虽然是反背之辞,都是由土地产生名称。叛者,判也,想要分割君主的土地以投向他国,所以以叛为名。叛没有凡例,〇说“书曰”,是仲尼书为叛。人君赐给臣下邑地,作为俸禄食邑,臣的俸禄谓所食邑。君实有之,说其不得专以为己有。君臣以义而合,义则进以事君,受此俸禄食邑;否则奉身而退,应当自身投奔他国,而把俸禄归还君主。专断君主的俸禄以周旋跟随自己,于法为罪戮之人,所以书“入于戚以叛”,罪孙氏。释例说:古之大夫,或者赐给田邑,或者分之都城,所以有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君之禄,义则进,否则奉身而退。如果专断俸禄以周旋,虽然没有危国害主的实际,都书曰“叛”。叛者,反背之辞。庶贱之人,不齿于列,所以虽然有善恶,不章显名氏。如果披邑害国,则以地重,必书其名,且终显其恶。也适鲁则书地曰来奔。来奔则叛可知。盖记事外内之辞。刘贾说三叛人以地来奔不书叛,谓不能专。这直外内之辞。既然以地来,妻公之姑姊,还其大邑,不得复言不能专。是社以庶其之等皆为叛。专禄者,谓专君之禄以为己有。东西随己,谓之为专。服防说:专禄谓以戚叛。既叛卫,亦不臣于晋。自谓若小国,是为专禄。其意言专独有之,不属人也。如果不属晋,何故被卫侵而愬于晋?地若不入晋,晋复何以戍之?〇说以戚如晋,服说不臣于晋,是反丘明以解〇】甲午日,卫侯回国,经文说“复归国,纳之也”。注:本来晋国纳之,夷仪现在从夷仪入国,嫌若晋所纳,所以发“国纳之”例,言国之所纳而复其位。大夫在边境迎接的,握着他的手给他;言道逆
者,自车揖之;逆于门者,颔之而巳注:颔,摇其头。言衎骄心易生。音义【竟音境,颔戸感反,本又作顉,易以防反】公至,使让大叔文子曰:「寡人淹恤在外,二三子皆使寡人朝夕闻卫国之言。」注:二三子,诸大夫。音义【大音泰,朝如字】吾子独不在寡人?注:在,存问之。公闻文子答甯喜之言,故忿之。疏【注正义曰:沈氏云,大叔文子闻甯喜许公之言而发叹,本非面答甯喜之言,而云答者,时闻甯喜之言,遂自评论,不许于甯子与对面相答无异,故言答也】古人有言曰:「非所怨勿怨,寡人怨矣。」注:所怨在亲亲。对曰:「臣知罪矣。臣不佞,不能负覊絏以从扞牧圉,臣之罪一也。有出者有居者。」注:出谓衎,居谓剽也。音义【覊居宜反,絏息列反,扞戸干反,圉鱼吕反,下同】臣不能贰通外内之言以事君,臣之罪二也。有二罪,敢忘其死。乃行,从近闗出。公使止之。注:传言卫侯不能安和大臣。○卫人侵戚东鄙。注:以林父叛故,孙氏愬于晋,晋戍茅氏。注:茅氏,戚东鄙。音义【愬悉路反,下同】殖绰伐茅氏,杀晋戍三百人。注:殖绰,齐人,今来在卫孙蒯追之,弗敢击。文子曰:「厉之不如。」注:厉,恶鬼也。遂从卫师败之圉。注:蒯感父言,更还逐殖绰。圉,卫地。雍鉏获殖绰。注:雍鉏,孙氏臣也。复愬于晋。注:为下晋讨卫张本。○郑伯赏入陈之功。注:入陈在前年。三月甲寅朔,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注:先路、次路皆王所赐车之总名,盖请之于王。音义【路本亦作辂,音路】疏【注正义曰:周礼巾车云「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则礼于卿大夫所当乘者名车不名路也。而传称王赐叔孙豹、郑子蟜者皆云「大路」,知此「先路」「次路」皆王所赐车之总名也。赐车称路,从王赐之名,必是禀王之命,故云「盖请之于王」也。宣十六年传云「晋侯请于王以黻冕命士防」,知诸侯命臣有请王之法,故云「盖」也】先八邑。注:以路及命服为邑先,八邑三十二井。音义【先,徐悉荐反,下同,或如字】疏【注正义曰:礼遗人以物,皆以轻先重后,故以路及命服为邑之先也。周礼小司徒四井为邑,故杜以八邑为三十二井。刘▯云:案论语有「十室之邑」,又杜注「免余邑」为一乘之邑,又宋郑之间六邑、嵒戈、锡等,杜何以知此邑非彼等之邑?必以为四井之邑。今知不然者,邑之为名,大小无定。子展、子产为卿日乆,先有采邑,今以入陈有功,加赐田土,不应更以八个大邑而又与之。至于免余辞邑云「惟卿备百邑」,故杜以为一乘之邑。合论语「百乘之家」,其实一乘称邑,文无所出。周礼称四井为邑,杜以正邑解之,故云三十二井,得为渐赐土田之义。又八邑、六邑为节级之差。刘以为大邑而规杜氏非也】赐子产次路、再命之服,先六邑。子产辞邑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臣之位在四。」注:上卿子展,次卿子西。十一年良霄见经,十九年乃立子产为卿,故位在四。音义【杀,所界反;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十五年传云郑人以子西、伯有、子产之故,纳赂于宋。是伯有在子西之下也。十九年传曰:「子展当国,子西聼政。当国,谓摄君事;聼政,谓为上卿。」是子西次子展,故此注以子西为二,良霄为三。二十七年,郑伯享赵孟于垂陇,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如彼文次,伯有在子西之上。二十九年,禆谌论子产位次云:「天又除之,夺伯有魄,子西即世政焉。」辟之,先言伯有,后言子西,又是子西在伯有之下者。据十九年传,子西必在伯有之上,盖其后更有进退。杜据传上文以次之】且子展之功也,臣不敢及赏礼,请辞邑。注:赏礼以礼见赏,谓六邑也。公固予之,乃受三邑。注:位次当受二邑,以公固与之,故受三邑。公孙挥曰:「子产其将知政矣。」注:知国政,让不失礼。○晋人为孙氏故,召诸侯将以讨卫也。夏,中行穆子来
译对于乘车前来的人,亲自下车作揖;对于在门口迎接的人,点头示意就可以了。注释说:“颔”,就是摇头。这是说卫献王骄横之心容易滋生。音义解释:“竟”读作“境”,“颔”读作“户感反”,原本也写作“顉”,“易”读作“以防反”。卫献王回国后,派人责备大叔文子说:“我流亡在外,受到淹留和忧患,各位大夫都让我早晚听到关于卫国政事的议论。”注释说:“二三子”,指各位大夫。音义解释:“大”读作“泰”,“朝”按本字读音。唯独您不关心我?注释说:“在”,是存问、关怀的意思。卫献王听到了文子回答甯喜的话,所以对他感到愤怒。疏证说:沈氏认为,大叔文子听到甯喜许诺卫献王的话而发出感叹,本来并不是当面回答甯喜,而说“答”,是因为当时听到了甯喜的话,于是自己发表评论,不赞同甯子的态度,这与面对面回答没有区别,所以说“答”。古人有句话说:“不该怨恨的人不要怨恨,我却怨恨了。”注释说:该怨恨的是亲近的人。文子回答说:“我知道罪过了。我没有才能,不能背着枷锁跟随您去抵御牧圉之难,这是我的第一条罪过。国内有出逃的人,也有留守的人。”注释说:“出”指卫献王,“居”指卫殇公剽。音义解释:“覊”读作“居宜反”,“絏”读作“息列反”,“扞”读作“户干反”,“圉”读作“鱼吕反”,以下相同。我不能内外沟通,传达君主的命令,这是我的第二条罪过。我有这两条罪过,岂敢忘记死罪。于是文子出行,从靠近边界的关口出去。卫献王派人阻止他。注释说:传文表明卫侯不能安抚大臣。○卫国人入侵戚地的东部边境。注释说:因为林父叛变,孙氏向晋国申诉,晋国在茅氏驻军。注释说:“茅氏”,是戚地的东部边境。音义解释:“愬”读作“悉路反”,以下相同。殖绰攻打茅氏,杀死了三百名晋国戍卒。注释说:殖绰是齐国人,现在来到卫国。孙蒯追击他,不敢攻击。文子说:“不如严厉惩处。”注释说:“厉”,是恶鬼。于是跟随卫国军队在圉地打败了殖绰。注释说:孙蒯听从文子的话,再次回头追击殖绰。“圉”,是卫国的地名。雍鉏俘获了殖绰。注释说:雍鉏是孙氏的家臣。再次向晋国申诉。注释说:为下文晋国讨伐卫国做铺垫。○郑伯奖赏攻入陈国的功劳。注释说:攻入陈国是在前一年。三月甲寅日初一,郑伯宴请子展,赐给他先路车和三命等级的礼服。注释说:“先路”、“次路”都是周王所赐车辆的总称,大概是向周王请求的。音义解释:“路”原本也写作“辂”,读音为“路”。疏证说:《周礼·巾车》说“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那么礼制上对于卿大夫所乘坐的车辆,名称是车而不是路。而传文中称周王赐给叔孙豹、郑子蟜的都说是“大路”,知道这“先路”、“次路”都是周王所赐车辆的总称。赐车称为路,是沿用周王赐车的名称,必定是禀承周王的命令,所以说“大概是向周王请求的”。宣公十六年传文说“晋侯向周王请求,用黻冕任命士防”,知道诸侯任命臣下有请周王的制度,所以说“大概”。赐给他先路车和三命之服,然后赐给八个邑。注释说:以路车及命服作为赐邑的先导,八个邑共三十二井。音义解释:“先”,徐读作“悉荐反”,以下相同,或者按本字读音。疏证说:礼制中赠送物品,都是先轻后重,所以以路车及命服作为赐邑的先导。《周礼·小司徒》说四井为一邑,所以杜预以八个邑为三十二井。刘〇说:查《论语》有“十室之邑”,又杜预注“免余邑”为一乘之邑,又宋郑之间的六邑、嵒戈、锡等,杜预怎么知道这些邑不是那些邑?必定认为是四井之邑。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邑”的名称,大小没有定数。子展、子产担任卿很久,先前已有采邑,现在因为攻入陈国有功,加赐田土,不应该再赐给八个大邑。至于免余辞邑时说“只有卿具备百邑”,所以杜预认为是一乘之邑。符合《论语》“百乘之家”,其实一乘称为邑,文中没有出处。《周礼》称四井为邑,杜预以正邑解释,所以说三十二井,符合逐渐赐给田土的意义。又八个邑、六个邑是等级之差。刘〇认为是大邑而批评杜预是错误的。赐给子产次路车和再命等级的礼服,然后赐给六个邑。子产辞谢邑地说:“从上到下,每降一级减少两个单位,这是礼制。我的位次在第四。”注释说:上卿是子展,次卿是子西。十一年良霄见于经,十九年才立子产为卿,所以位次在第四。音义解释:“杀”,读作“所界反”;“见”,读作“贤遍反”。疏证说:十五年传文说郑国人因为子西、伯有、子产的缘故,向宋国行贿。这是伯有在子西之下。十九年传文说:“子展当国,子西听政。当国,指代理国君事务;听政,指担任上卿。”这是子西次于子展,所以此注以子西为第二,良霄为第三。二十七年,郑伯在垂陇宴请赵孟,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跟随。按照那篇文章的次序,伯有在子西之上。二十九年,禆谌论及子产的位次说:“上天又除去了他,夺去了伯有的魂魄,子西就掌管政事了。”避讳的话,先说伯有,后说子西,又是子西在伯有之下。根据十九年传文,子西必定在伯有之上,大概后来又有进退变化。杜预根据传文上文来排列次序。况且这是子展的功劳,我不敢享受赏赐的礼遇,请辞谢邑地。注释说:赏赐的礼遇是以礼见赏,指六个邑。郑伯坚持赐给他,于是接受了三个邑。公孙挥说:“子产将要掌管政事了。”注释说:掌管国家政事,谦让而不失礼。○晋国人因为孙氏的缘故,召集诸侯将要讨伐卫国。夏天,中行穆子来到
聘,召公也。注:召公为澶渊防。音义【为,于伪反】○楚子、秦人侵吴,及雩娄,闻吴有备而还。注:雩娄今属安丰郡。音义【雩,音于;徐况,于反;如淳同;韦昭音虚,或一呼反;娄,如字;徐力俱反;如淳音楼】遂侵郑,五月至于城麇。郑皇颉戍之。注:皇颉,郑大夫,守城麇之邑。音义【麇,九伦反;颉,戸结反】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注:公子围,共王子灵王也。音义【戍,音恤】正于伯州犂。注:正,曲直也。伯州犂曰:「请问于囚。」乃立囚。伯州犂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注:言王子围及穿封戍皆非细人,易别识也。音义【易,以防反;别,彼列反】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注:介,大也。音义【上,时掌反;下注同;介,音界】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注:上下手以道囚意。音义【道,音导】囚曰:「颉遇王子弱焉。」注:弱,败也。言为王子所得。戍怒,抽戈逐王子围,弗及。楚人以皇颉归。印堇父与皇颉戍城麇。注:印堇父,郑大夫音义【抽勑留反印一刃反堇音谨】楚人囚之,以献于秦。郑人取货于印氏,以请之。子大叔为令正,注:主作辞令之正,以为请。子产曰:「不获,注:谓大叔辞以货请,堇父必不得。」音义【为于伪反又如字】受楚之功,而取货于郑,不可谓国。秦不其然,注:受楚献功大名也,以货免之小利,故谓秦不尔。疏【正义曰:秦不肯其如是也】若曰:「拜君之勤,郑国微君之惠,楚师其犹在敝邑之城下,其可?」注:辞如此,堇父可得弗从,遂行。秦人不予更币,从子产而后获之。注:更遣使执币,用子产辞乃得堇父。▯称子产之善。音义【使所吏反】○六月,公防晋赵武、宋向戌、郑良霄、曹人于澶渊,以讨卫疆戚田。注:正戚之封疆。音义【疆居良反注同】取卫西鄙懿氏六十,以与孙氏。注:戚城西北五十里有懿城,因姓以名城,取田六十井也。疏【注正义曰:▯言西鄙懿氏,则西鄙之地以懿氏为名也。谓之懿氏,则以懿为氏族之名,盖上世有大夫姓懿氏,食邑于此地,因以其姓名其城也。杜以懿氏既为邑名,而云取其六十,故以为取田六十井。服防云六十邑,刘▯以服言为是,今知非者,此六十之文总属懿氏,不见经▯,则卑细可知。既非卿大夫,何得广有土地,分六十之邑而与孙氏?且直言六十,本无邑文,故杜以为六十井,刘从服説以规杜氏非也】赵武不书,尊公也。注:罪武防诸侯。向戌不书,后也。注:后防期。郑先宋不失所也。注:如期至。疏【正义曰:僖二十九年诸侯之卿防公于翟泉,皆贬之称人,▯曰:「卿不书,罪之也。」八年诸侯之卿防晋侯于邢丘,亦贬称人,传曰:「大夫不书,尊晋侯也。」然则尊公侯,罪大夫,其义一也,传文互相见耳。此言赵武不书,尊公也,亦是罪武也,故杜云罪武防公侯也。其防公侯之罪,向戌良霄与赵武亦同,但为别有见义,不贬良霄。不得总云卿不书罪之故,特言赵武不书尊公,明良霄、向戌亦为尊公,不应书也。向戌不书后也,言既为防公侯,复为后防期,故不得如良霄书名氏也。防之班次,以国大小为序,诸防郑在宋后,此防郑先于宋,为郑依期而至,不失所也。如不失其所,自是常事,非有善可褒而得进其班者。郑班常在卫下,此防齐、卫不至,无常班,宋自当次晋,此直退宋耳,非进郑也。言其不失所,直是不失常,亦非褒文也。计良霄防公亦应合贬,所以得书名者,方责向戌后期,故书良霄以駮向戌,非为舍霄罪也。释例曰:澶渊之防,赵武、向戌、良霄以大夫而防鲁侯,违在礼之制,其罪一也。戌加后防之尤,霄有不失所之进,文不得并言卿不书罪之故,特言尊公明公,尊非三人之所敌,三人之罪既正,而二人独以他义别叙也。以是杜言良霄防公亦合贬也。言霄有不失所之进者,正谓不使与宋俱退,得进复其本班耳,非
译聘,是召公。注:召公在澶渊设防。音义【为,音伪】○楚子、秦人侵犯吴国,到达雩娄,听说吴国有防备就撤兵了。注:雩娄现在属于安丰郡。音义【雩,音于;徐况,音于;如淳同;韦昭音虚,或音呼;娄,音楼;徐音力俱;如淳音楼】于是侵犯郑国,五月到达城麇。郑国皇颉驻守那里。注:皇颉,郑国大夫,守卫城麇的城邑。音义【麇,音九伦;颉,音户结】皇颉出来与楚军交战,战败,穿封戍俘虏了皇颉。公子围与穿封戍争功。注:公子围,是共王的儿子灵王。音义【戍,音恤】到伯州犁那里裁决。注:正,判断曲直。伯州犁说:“请问问俘虏。”于是让俘虏站立。伯州犁说:“所争的是君子,他怎么会不知道?”注:意思是王子围和穿封戍都不是小人物,容易辨别。音义【易,音以防;别,音彼列】伯州犁举起手说:“这位是王子围,是寡君尊贵的弟弟。”注:介,大。音义【上,音时掌;下注同;介,音界】放下手说:“这位是穿封戍,是方城外县的县尹,谁俘虏了你?”注:上下手来引导俘虏的意思。音义【道,音导】俘虏说:“颉遇到王子围就战败了。”注:弱,败。意思是被王子围所获。穿封戍发怒,抽出戈追赶王子围,没追上。楚人带着皇颉回国。印堇父与皇颉驻守城麇。注:印堇父,郑国大夫。音义【抽,音勑留;印,音一刃;堇,音谨】楚人俘虏了他,献给秦国。郑人向印氏索取财物,用来请求赎回。子大叔担任令正,注:主持辞令的正当,以此请求。子产说:“不会成功,注:意思是子大叔用财物请求,堇父一定得不到。”音义【为,音于伪,又如字】接受楚国的战功,却向郑国索取财物,不能说是国家应有的行为。秦国不会这样,注:接受楚国献功的大名,用财物免罪是小利,所以说秦国不会这样。疏【正义曰:秦国不肯这样做】如果说:“感谢君王的辛劳,郑国如果没有君王的恩惠,楚军还可能在敝邑城下,可以吗?”注:辞令如此,堇父就能得到,于是实行。秦人不给更换币帛,听从子产的话后才得到他。注:重新派遣使者拿着币帛,用子产的辞令才得到堇父。〇称赞子产的善行。音义【使,音所吏】○六月,鲁公在澶渊与晋赵武、宋向戌、郑良霄、曹人会盟,以讨伐卫国侵占戚田。注:纠正戚地的封疆。音义【疆,音居良,注同】夺取卫国西部边境懿氏的六十井田地,赐给孙氏。注:戚城西北五十里有懿城,因姓而名城,夺取六十井田地。疏【注正义曰:〇说西鄙懿氏,那么西鄙之地以懿氏为名。称为懿氏,是以懿为氏族之名,大概上古有大夫姓懿氏,食邑在此地,因此用他的姓名命其城。杜认为懿氏既是邑名,却说取六十,所以认为是取田六十井。服防说六十邑,刘〇认为服说是对的,现在知道不对的是,这六十的文字总属懿氏,不见经〇,那么卑细可知。既然不是卿大夫,怎么能广有土地,分六十邑给孙氏?况且直说六十,本来没有邑的文字,所以杜认为是六十井,刘从服说以规杜氏非也】赵武不书,是尊重鲁公。注:罪责赵武会盟诸侯。向戌不书,是因为迟到。注:迟到会盟日期。郑先于宋,是不失其所。注:如期到达。疏【正义曰:僖二十九年诸侯之卿会公于翟泉,都贬称人,〇曰:“卿不书,是罪责。”八年诸侯之卿会晋侯于邢丘,也贬称人,传曰:“大夫不书,是尊重晋侯。”那么尊重公侯,罪责大夫,其义是一样的,传文互相见耳。这里说赵武不书,是尊重鲁公,也是罪责赵武,所以杜说罪责赵武会公侯。其会公侯之罪,向戌良霄与赵武也同,但因为有别的见义,不贬良霄。不能总说卿不书罪之故,特说赵武不书尊公,明良霄、向戌也为尊公,不应书。向戌不书后也,说既为会公侯,复为后会期,所以不得如良霄书名氏。会之班次,以国大小为序,诸会郑在宋后,此会郑先于宋,为郑依期而至,不失所也。如不失其所,自是常事,非有善可褒而得进其班者。郑班常在卫下,此会齐、卫不至,无常班,宋自当次晋,此直退宋耳,非进郑也。言其不失所,直是不失常,亦非褒文也。计良霄会公亦应合贬,所以得书名者,方责向戌后期,故书良霄以驳向戌,非为舍霄罪也。释例曰:澶渊之会,赵武、向戌、良霄以大夫而会鲁侯,违在礼之制,其罪一也。戌加后会之尤,霄有不失所之进,文不得并言卿不书罪之故,特言尊公明公,尊非三人之所敌,三人之罪既正,而二人独以他义别叙也。以是杜言良霄会公亦合贬也。言霄有不失所之进者,正谓不使与宋俱退,得进复其本班耳,非
有升进异于常也。宋以后至退班,不在曹人下者,宋是大国,退居郑下,足以为责,故令仍在曹上。此防曹国最小,其班正当居末,曹人非后至也。案翟泉之盟,诸卿敌公则没公,此亦诸卿敌公不没公者,翟泉之盟杜注云:鲁侯讳盟天子大夫,是以没公,然则此大夫敌公,非公有罪,是以不没公也】于是卫侯会之,注:晋将执之,不得与会,故不书。音义【与防音预】疏【注正义曰:下云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是于此防为将执之,不得与防也。不得与防而▯云卫侯防之,言其至防所耳】晋人执甯喜,北宫遗使女齐以先归,注:讨其弑君,伐孙氏也。遗北宫括之子女,齐司马侯归晋,而后告诸侯,故经书在秋。音义【女音汝】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注:士弱,晋主狱大夫。秋七月,齐侯、郑伯为卫侯故如晋,注:欲共请之。音义【为于伪反下为臣托为林父为臣皆同】晋侯兼享之。晋侯赋嘉乐。注:嘉乐诗大雅,取其嘉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音义【嘉戸嫁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嘉乐君子以下皆诗之文也。晋侯赋此,言巳嘉乐二君也。二君以晋侯乐巳之故,故齐赋蓼萧,言泽及于巳;郑赋缁衣,言不敢逺晋,所以答嘉乐也。服防云:晋侯自嘉乐,愚之甚也】国景子相齐侯。注:景子,国弱。音义【相息亮反】赋蓼萧。注:蓼萧诗小雅,言大平泽及逺,若露之在萧,以喻晋君恩泽及诸侯。音义【蓼音六,大音泰】子展相郑伯,赋缁衣。注:缁衣诗郑风,义取“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言不敢违逺于晋。音义【缁侧其反,粲七旦反,逺于万反】叔向命晋侯拜二君曰:“寡君敢拜齐君之安我先君之宗祧也,敢拜郑君之不贰也。”注:蓼萧、缁衣二诗所趣各不同,故拜二君辞异。音义【祧他雕反】疏【正义曰:沈氏云赋蓼萧,喻晋侯徳泽及诸侯,言晋侯有徳,是安我宗庙也,其言与注合。缁衣首章云“缁衣之宜兮,敝子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欲常进衣服献饮食,是其不二心也。刘▯云蓼萧首章云“既见君子,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言晋侯有声誉常处位,是得宗庙安也】国子使晏平仲私于叔向曰。注:私与叔向语。晋君宣其明徳于诸侯,恤其患而补其阙,正其违而治其烦,所以为盟主也。今为臣执君,若之何。注:谓晋为林父执卫侯。叔向告赵文子,文子以告晋侯。晋侯言卫侯之罪,使叔向告二君。注:言自以杀晋戍三百人为罪,不以林父故。国子赋“辔之柔矣”。注:逸诗,见周书。义取寛政以安诸侯,若柔辔之御刚马。音义【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汉书艺文志无周书篇目,其书今在,或云是孔子删尚书之余,案其文非尚书之类,彼引诗云“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亦不刚,辔亦不柔,志气麃麃,取与不疑。此诗余无所见,故谓彼文是也】子展赋「将仲子兮」,注:「将仲子」,诗《郑风》。义取「众言可畏」,卫侯虽别有罪,而众人犹谓晋为臣执君,音义【将仲子兮,将,七羊反。注同。本亦无兮字,此依诗序】晋侯乃许归卫侯。叔向曰:「郑七穆,罕氏其后亡者也。」子展俭而壹。注:子展,郑子罕之子,居身俭而用心壹。郑穆公十一子,子然二子孔,三族巳亡,子羽不为卿,故唯言七穆,音义【郑七穆,谓子展、公孙舍之罕氏也;子西、公孙夏驷氏也;子产、公孙侨国氏也;伯有、良霄良氏也;子太叔、防吉游氏也;子石、公孙叚丰氏也;伯石、印叚印氏也。穆公十一子,谓子良、公子去疾也;子罕、公子喜也;子驷、公子騑也;子国、公子发也;子孔、公子嘉也;子防、公子偃也;子丰也;子印也;子羽也;子然也;士子孔也;子然二子孔巳亡;子羽不为卿,故止七也】疏【注正义曰:居身俭而用心壹,叔向自以察貌观言而知之,其知不由赋诗也。子然二子孔,三族巳亡,十九年传文也。子羽不为卿者,案成十三年,郑公子班自訾求入于大宫,不能杀子印、
译有晋升超越常规的情况。宋国之后退居下位,不在曹国之下,是因为宋国是大国,退居郑国之下,足以作为责备的理由,所以让宋国仍然在曹国之上。这是为了防止曹国最小,其位次正当居末,曹国并非后至。查考翟泉之盟,诸卿与国君地位相当则隐去国君之名,这里诸卿与国君地位相当却不隐去国君之名,翟泉之盟杜预注说:鲁侯忌讳与天子的大夫结盟,所以隐去国君之名,那么这里大夫与国君地位相当,并非国君有罪,所以不隐去国君之名。于是卫侯会盟,注:晋国将要逮捕他,使他不能与会,所以经文不记载。音义【与防音预】疏【注正义曰:下文说卫侯去晋国,晋国人逮捕并囚禁他,说明在此防地将要逮捕他,使他不能与会。不能与会而〇说卫侯会盟于防,是说卫侯到了防地罢了】晋国人逮捕了甯喜,北宫遗派女齐先回去,注:讨伐他弑君之罪,讨伐孙氏。遗是北宫括的女儿,齐国司马侯回到晋国,然后告知诸侯,所以经文记载在秋季。音义【女音汝】卫侯去晋国,晋国人逮捕并囚禁他在士弱家中,注:士弱,晋国主管狱讼的大夫。秋七月,齐侯、郑伯为了卫侯的缘故去晋国,注:想要共同请求释放卫侯。音义【为于伪反下为臣托为林父为臣皆同】晋侯同时宴请他们。晋侯吟诵《嘉乐》。注:《嘉乐》是《诗·大雅》中的篇名,取其“嘉乐君子,显显令徳,宜民宜人,受禄于天”之意。音义【嘉戸嫁反,注同】疏【注正义曰:嘉乐君子以下都是《诗经》中的文句。晋侯吟诵此诗,是说他自己嘉乐两位国君。两位国君因为晋侯以他们为乐,所以齐国吟诵《蓼萧》,说恩泽及于自己;郑国吟诵《缁衣》,说不敢远离晋国,以此来回应《嘉乐》。服虔说:晋侯自认为嘉乐,愚蠢极了】国景子辅佐齐侯。注:景子,即国弱。音义【相息亮反】吟诵《蓼萧》。注:《蓼萧》是《诗·小雅》中的篇名,说太平恩泽及于远方,如同露水在萧草上,以此比喻晋君恩泽及于诸侯。音义【蓼音六,大音泰】子展辅佐郑伯,吟诵《缁衣》。注:《缁衣》是《诗·郑风》中的篇名,义取“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说不敢违背远离晋国。音义【缁侧其反,粲七旦反,逺于万反】叔向让晋侯拜谢两位国君说:“寡君敢拜谢齐君安定我先君宗庙的恩德,敢拜谢郑君没有二心。”注:《蓼萧》、《缁衣》两首诗所趋向的意义各不相同,所以拜谢两位国君的话也不同。音义【祧他雕反】疏【正义曰:沈氏说吟诵《蓼萧》,比喻晋侯恩德及于诸侯,说晋侯有德,是安定我宗庙的意思,这话与注相合。《缁衣》首章说“缁衣之宜兮,敝子又改为兮,适子之馆兮,还予授子之粲兮”,想要常进衣服献饮食,这是不二心的意思。刘〇说《蓼萧》首章说“既见君子,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兮”,说晋侯有声誉常处其位,这是得到宗庙安定的意思】国子派晏平仲私下对叔向说。注:私下与叔向谈话。晋君宣扬他的明德于诸侯,体恤他们的患难而弥补他们的缺失,纠正他们的违逆而治理他们的烦乱,这是成为盟主的原因。现在因为臣子而逮捕国君,该怎么办。注:指晋国因为赵林父而逮捕卫侯。叔向告诉赵文子,文子告诉晋侯。晋侯陈述卫侯的罪过,让叔向告诉两位国君。注:说自认为杀害晋国戍卒三百人为罪,不是因为林父的缘故。国子吟诵“辔之柔矣”。注:逸诗,见于《周书》。义取宽政以安定诸侯,如同用柔软的缰绳驾驭刚烈的马。音义【见贤遍反】疏【注正义曰:《汉书·艺文志》没有《周书》篇目,其书现在还在,有人说这是孔子删《尚书》的剩余部分,查考其文不是《尚书》一类,那里引诗说“马之刚矣,辔之柔”。矣,马也不刚,缰绳也不柔,志气麃麃,取与不疑。此诗其余无处可见,所以说那里的文句是对的】子展吟诵「将仲子兮」,注:「将仲子」,是《诗·郑风》。义取「众言可畏」,卫侯虽然另有罪过,而众人还是认为晋国因为臣子而逮捕国君,音义【将仲子兮,将,七羊反。注同。本亦无兮字,此依诗序】晋侯于是答应释放卫侯。叔向说:“郑国七穆,罕氏是最后灭亡的。”子展节俭而专一。注:子展,是郑子罕的儿子,居身节俭而用心专一。郑穆公十一个儿子,子然两个儿子孔,三族已经灭亡,子羽不做卿,所以只说七穆,音义【郑七穆,谓子展、公孙舍之罕氏也;子西、公孙夏驷氏也;子产、公孙侨国氏也;伯有、良霄良氏也;子太叔、防吉游氏也;子石、公孙叚丰氏也;伯石、印叚印氏也。穆公十一子,谓子良、公子去疾也;子罕、公子喜也;子驷、公子騑也;子国、公子发也;子孔、公子嘉也;子防、公子偃也;子丰也;子印也;子羽也;子然也;士子孔也;子然二子孔巳亡;子羽不为卿,故止七也】疏【注正义曰:居身节俭而用心专一,叔向自己通过察貌观言而知晓,他的知晓不来自吟诗。子然两个儿子孔,三族已经灭亡,是十九年传文。子羽不做卿,查考成公十三年,郑公子班从訾地请求进入大宫,不能杀死子印、
子羽不书于经,故知不为卿也。杜注彼云,皆穆公子也。又世族谱云,子羽,穆公子,其后为羽氏,即羽师颉是其孙,此非行人子羽,公孙挥也。世族谱以公孙挥为杂人,自外唯有罕、驷、丰、防、印、国、良七族见于经传,皆出穆公,故称七族也】○初,宋芮司徒生女子,注:芮司徒,宋大夫,音义【芮,如鋭反】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注:共姬,宋伯姬也,音义【堤,亦作隄,徐,丁兮反;沈,直兮反。共,音恭】名之曰弃,长而美。平公入夕,注:平公,共姬子也,音义【长,丁丈反】共姬与之食,公见弃也而视之尤,注:尤,甚也。姬纳诸御嬖,生佐。注:佐,元公恶而婉,注:佐貌恶而心顺,音义【婉,于阮反】大子痤,美而狠,注:貌美而心狠戾,音义【狠,胡恳反】合左师畏而恶之,注合左师向戌,音义【恶,乌路反,下皆同】寺人惠墙伊戾为太子内师而无宠,注惠墙氏伊戾名,音义【墙,或作廧,音樯;戾,力计反】疏【注正义曰:服防云,惠伊皆发声,实为墙戾。杜以下文单称伊戾,是舍族称名,故以惠墙为氏,伊戾为名也。内师者,身为寺人之官,公使之监知大子内事,为在内人之长也】秋,楚客聘于晋,过宋,注上巳有秋,复发传者,中间有初不言秋,则嫌楚客过在他年,音义【复,扶又反】大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女乎?”注夫谓太子也,音义【夫,音扶,注同;女,音汝】疏【正义曰:知之谓与楚客旧相知,故请野享之】对曰:“小人之事君子也,恶之不敢,远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贰心乎?纵有共其外,莫共其内。”注伊戾为大子内师,不行恐内侍废阙,音义【逺,于万反;好,呼报反;近,附近之近;共,音恭,本又作供,下同】臣请往也,遣之,至则欿用牲加书徴之,注诈作盟处,为大子反徴验也,音义【欿,古感反;处,昌虑反】而骋告公,注骋,驰也,音义【骋,勑景反】曰:“大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曰:“为我子,又何求?”对曰:“欲速。”注言欲速得公位。公使视之,则信有焉,注有盟徴焉。问诸夫人与左师,注夫人佐母弃也,则皆曰:“固闻之。”公囚大子,大子曰:“唯佐也能免我。”注以其婉也。召而使请曰:“日中不来,吾知死矣。”左师闻之,聒而与之语,注聒,讙也,欲使佐失期,音义【聒,古活反,下同;讙,呼端反】疏【注正义曰:声乱耳谓之聒,多为言语讙哗乱其耳,故聒为讙也】过期乃缢而死,佐为大子。公徐闻其无罪也,乃亨伊戾。左师见夫人之步马者,注步马,习马,音义【缢,一赐反;亨,普彭反】问之,对曰:“君夫人氏也。”左师曰:“谁为君夫人?余胡弗知。”圉人归以告。夫人夫人使馈之锦与马,先之以玉,注以玉为锦马之先,音义【馈,其位反;先,悉荐反,又如字】曰:「君之妾弃使某献。」左师改命曰:「君夫人。」而后再拜稽首受之,注左师令使者改命也。传言宋公闇左师谀大子,所以无罪而死,音义【令,力呈反;使,所吏反,下文通使同;谀,羊朱反】疏【正义曰:夫人氏者,氏犹家也,言夫人家之马也。痤死佐为大子,弃即正为夫人,步马之时,夫人名巳定矣,故对云「君夫人氏也」。但弃本是妾,左师欲令夫人重已,故佯不知之。夫人闻之,惧巳不得为夫人,故自称为妾,馈之锦马也。左师喜得其赐,故令使者改命曰「君夫人」,而后拜受之,使弃成为夫人,传言左师之谀也】○郑伯归自晋,注请卫侯归,使子西如晋聘,辞曰:「寡君来烦执事,惧不免于戾。」注言自惧失敬于大国而得罪,使夏谢不敏,注夏子西名,音义【夏,戸雅反】君子曰:「善事大国。」注将求于人,必先下之,言郑所以能自安,音义【下,遐嫁反】○初,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注声子子朝之子,伍举子胥祖父椒举也,音义【朝,如字】疏【注正义曰:声子则经传所云
译子羽的名字没有记载在经文中,所以知道他没有担任卿的职位。杜预注解说,子羽都是穆公的儿子。《世族谱》又说,子羽是穆公的儿子,他的后代以羽为氏,即羽师颉是他的孙子,这不是行人子羽公孙挥。《世族谱》把公孙挥列为杂人,除了他之外,只有罕、驷、丰、防、印、国、良七个氏族见于经传,都出自穆公,所以称为七族。
当初,宋国芮司徒生了一个女儿,芮司徒是宋国的大夫,这个女儿皮肤红且有毛,被丢弃在堤下。共姬的妾把她抱回家,共姬是宋伯姬,给她取名叫弃,长大后很美。平公晚上入内宫,共姬给她进食,平公看见弃而格外注视她。共姬把她纳入宠妾之中,生了佐。佐相貌丑陋但心地顺从,太子痤相貌美丽但心地狠戾,左师向戌畏惧并厌恶他。寺人惠墙伊戾担任太子的内师却不受宠,惠墙是氏,伊戾是名,内师是指身为寺人的官职,国君派他监督太子的内务,是宫内人的长官。
秋天,楚国使者聘问晋国,经过宋国,太子痤知道这件事,请求在野外设宴招待他们,平公派他前往,伊戾请求跟随,平公说:“太子不厌恶你吗?”伊戾回答说:“小人侍奉君子,厌恶他不敢,疏远他不敢,恭敬地等待命令,怎敢有二心呢?即使外面有人共事,里面没有人共事。”伊戾是太子内师,不去恐怕内侍废缺,臣请求前往,平公派他去了。到了那里,伊戾挖坑杀牲并加上书信作为太子反叛的征验,然后快马加鞭报告平公,说:“太子将要作乱,已经和楚国使者结盟了。”平公说:“他是我的儿子,还求什么呢?”伊戾回答说:“想尽快得到君位。”平公派人去查看,果然有盟誓的征验。询问夫人和左师,夫人都说:“本来就知道。”平公囚禁了太子,太子说:“只有佐能救我。”平公召来佐让他请求,说:“日中不来,我就知道要死了。”左师听说后,喧哗着和他说话,想让佐失约,过期后太子就自缢而死,佐成为太子。平公后来听说太子无罪,就烹杀了伊戾。左师看见夫人牵马的人,问是谁,回答说:“是君夫人的家。”左师说:“谁做君夫人?我怎么不知道。”养马人回去报告了夫人,夫人派使者送去锦缎和马,先用玉作为礼物,说:“君王的妾弃派某人来献。”左师改口说:“是君夫人。”然后才拜谢接受,左师让使者改口说“君夫人”,然后拜谢接受,使弃成为夫人,传言左师谄媚太子,所以无罪而死。
郑伯从晋国回来,请求卫侯回国,派子西到晋国聘问,辞谢说:“寡君来打扰执事,害怕不免于获罪。”说自惧失敬于大国而得罪,派夏谢不敏,君子说:“善于侍奉大国。”将要求人,必须先谦卑,说郑国所以能自安。
当初,楚国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好,他的儿子伍举与声子相善,声子是子朝的儿子,伍举是子胥的祖父椒举。
蔡公孙归生是也,▯言其子伍举,足明举为参之子,声子文不系朝,故云子朝之子,以辨明之】伍举娶于王子牟,王子牟为申公而亡,注获罪出奔,音义【娶,七住反;牟,亡侯反;为,申如字,旧于伪反】楚人曰:「伍举实送之。」伍举奔郑,将遂奔晋,声子将如晋,遇之于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注班布也,布荆坐地共议归楚事,朋友世亲疏【正义曰:楚语云:椒举将奔晋,蔡声子遇之于郑郊,飨之以璧侑曰:「子尚良食,尚能事晋君以为诸侯主。」辞曰:「非所愿也。若得归骨于楚,死且不朽。」声子曰:「子尚良食,吾归子。」故椒举降三拜,纳其乗马,声子受之,是杜所云共议归楚之事。传云「言复故,谓此也】声子曰:「子行也,吾必复子。」及宋,向戌将平晋楚。注:平在明年。疏【注正义曰:明年,声子始説子木。传于此言之者,盖伍举以此年去楚,故传记之于此年也】声子通使于晋。注:为国通平事。音义【为,于伪反】还如楚,令尹子木与之语,问晋故焉。注:故事。且曰:「晋大夫与楚孰贤?」对曰:「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皆卿材也。如杞梓皮革,自楚往也。」注▯梓皆木名。音义【杞梓,徐上音起,下音子】虽楚有材,晋实用之。注:言楚亡臣多在晋。子木曰:「夫独无族姻乎?」注:夫谓晋。对曰:「虽有而用楚材实多。」归生闻之。注:归生,声子名。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注:从之亡也。音义【僭,子念反,下皆同;滥,力暂反】疏【正义曰:僭谓僭差,滥谓滥佚。赏不僭,所赏必有功,不僭差也。刑不滥,所刑必得罪,不滥佚也】诗曰:「人之云亡,邦国殄瘁。」无善人之谓也。注:诗大雅。殄,尽也;瘁,病也。音义【殄,徒典反;瘁,在醉反】疏【正义曰:诗大雅瞻卬之篇也。言国内贤人之既云巳丧亡矣,则邦国尽皆困病。此诗之意,言无善人之谓也】故夏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惧失善也。注:逸书也。不经,不用常法。疏【正义曰:此在大禹谟之篇,臯陶论用刑之法也。经常也。言若用刑错失等,与其杀不罪之人,宁失于不常之罪。谓实有罪而失于妄免也。此书之意,惧失善也】商颂有之曰:「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注:诗商颂,言殷汤赏不僭差,刑不滥溢,不敢怠解自寛暇,则能为下国所命为天子。音义【解,佳卖反】疏【注正义曰:此商颂殷武之篇。诗注谓天命汤于在下之国。此云为下国所命,谓下国诸侯推命汤为天子。则商书云「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又云室家相庆曰:“后来其苏”,是也】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注:乐行赏而惮用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注:顺天时,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注:饫,餍也。酒食赐下无不餍足,所谓加膳也。音义【为之,于伪反,下“为之”不举同。饫,于据反。餍,亦作厌,于艳反,下同】此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注:不举,盛馔。音义【馔,士眷反】疏【正义曰:周礼膳夫职云:“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以乐侑食。”郑▯云:“杀牲盛馔曰举。”又曰:“大防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灾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郑众云:“大故,刑杀也。”庄二十年▯曰:“司冦行戮,君为之不举。”是礼法将刑为之不举也。举则以乐劝食,不举故彻去乐县。大司乐云:“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国之大忧,令弛县。”郑▯云:“弛,释下之。”释下即是彻县也。大司乐弛县之内,不言刑杀大故,文不具耳】此以知其畏刑也。夙兴夜寐,朝夕临政,此以知其恤民也。三者礼之大节也。有礼无败,今楚多淫刑,其大夫逃死于四方,而为之谋主,以害楚国,不可救疗,所谓不能也。注:疗,治也。所谓楚人
译蔡国的公孙归生就是蔡声子。〇提到他的儿子伍举,足以证明伍举是参的儿子;声子的文章没有记载在朝堂上,所以说他是子朝的儿子,以此来辨明。】伍举娶了王子牟的女儿,王子牟担任申公时获罪出逃,注:获罪出奔。音义【娶,音七住;牟,音亡侯;为,音申,旧音于伪】楚国人说:“伍举实际上是送他走的。”伍举逃到郑国,打算接着逃往晋国。声子将要前往晋国,在郑国的郊外遇见了他,两人铺开荆条坐在地上一起吃饭,并商议返回故国的事。注:班,布也,布荆坐地共议归楚事,朋友世亲疏【正义曰:《楚语》记载:椒举将要逃往晋国,蔡声子在郑国郊外遇见他,用璧玉劝酒说:“您好好吃饭,还能侍奉晋君成为诸侯的主宰。”椒举推辞说:“这不是我所希望的。如果能让我归葬在楚国,死也值得不朽。”声子说:“您好好吃饭,我送您回去。”所以椒举下拜三次,献出他的驾车马匹,声子接受了,这就是杜预所说的共议归楚之事。传文说“言复故”,指的就是这件事。】声子说:“您走吧,我一定让您回去。”到了宋国,向戌将要调停晋楚两国的关系。注:调停之事在明年。疏【注正义曰:明年,声子才开始对子木说话。传文在这里提及,大概是因为伍举在这一年离开楚国,所以传文记载在这一年。】声子出使晋国。注:为国家调停和平之事。音义【为,音于伪】返回楚国后,令尹子木与他交谈,询问晋国的情况。注:指晋国的旧事。并且问:“晋国的大夫和楚国的大夫谁更贤能?”声子回答说:“晋国的卿不如楚国的卿,但他们的大夫却贤能,都是做卿的材干。就像杞木、梓木和皮革,都是从楚国运往晋国的。”注〇杞、梓都是木名。音义【杞梓,徐音起,下音子】虽然楚国有人才,但晋国实际上在使用他们。注:意思是楚国的逃亡臣子多在晋国。子木说:“晋国难道没有宗族姻亲吗?”注:夫,指晋国。声子回答说:“虽然有,但晋国使用的楚国人才实在很多。”归生听到了这番话。注:归生,是声子的名字。善于治理国家的人,赏赐不超越应得的限度,刑罚不滥用。赏赐过度,就担心会惠及淫邪之人;刑罚滥用,就担心会波及善良之人。如果不幸出现偏差,宁可赏赐过度,也不要刑罚滥用。与其失去善良之人,宁可让淫邪之人得利。没有善良之人,国家就会随之灭亡。注:从之,指随之灭亡。音义【僭,音子念,下皆同;滥,音力暂】疏【正义曰:僭,指僭差;滥,指滥佚。赏不僭,所赏赐的人必定有功,不僭差。刑不滥,所惩罚的人必定有罪,不滥佚。】《诗经》说:“人之云亡,邦国殄瘁。”说的就是没有善良之人的情况。注:出自《诗·大雅》。殄,尽也;瘁,病也。音义【殄,音徒典;瘁,音在醉】疏【正义曰:出自《诗·大雅·瞻卬》篇。意思是国内贤人已经丧失逃亡,那么国家就都陷入困病。这首诗的意思,说的就是没有善良之人。】所以《夏书》说:“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这是害怕失去善良之人。注:逸书。不经,指不依常法。疏【正义曰:出自《大禹谟》篇,皋陶论述用刑的方法。经,常也。意思是如果用刑出现差错,与其杀死无罪之人,宁可失于不常之罪。指确实有罪却因失误而妄免。这本书的意思,是害怕失去善良之人。】《商颂》中有这样的话:“不僭不滥,不敢怠皇,命于下国,封建厥福。”注:出自《诗·商颂》,意思是殷汤赏赐不僭差,刑罚不滥溢,不敢懈怠自宽,就能被下国诸侯推举为天子。音义【解,音佳卖】疏【注正义曰:出自《商颂·殷武》篇。《诗》注说天命汤于在下之国。这里说被下国所命,指下国诸侯推举汤为天子。那么《商书》说“东征西夷怨,南征北狄怨”,又说“室家相庆曰:‘后来其苏’”,就是如此。】这就是汤获得上天福佑的原因。古代治理百姓的人,鼓励赏赐而畏惧刑罚。注:乐于行赏而惮于用刑,体恤百姓不倦怠,赏赐在春夏,刑罚在秋冬。注:顺应天时,所以将要行赏时增加膳食,增加膳食就饱赐。注:饫,饱也。酒食赐给下属无不饱足,这就是所谓的加膳。音义【为之,音于伪,下“为之”不举同。饫,音于据。餍,亦作厌,音于艳,下同】由此可知他们鼓励赏赐。将要行刑时停止进膳,停止进膳就撤去音乐。注:不举,指盛馔。音义【馔,音士眷】疏【正义曰:《周礼·膳夫职》说:“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以乐侑食。”郑〇说:“杀牲盛馔曰举。”又说:“大防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灾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郑众说:“大故,指刑杀。”《庄公二十年》〇说:“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这是礼法规定将行刑时为之不举。举则以乐劝食,不举故撤去乐悬。《大司乐》说:“大札、大凶、大灾、大臣死、国之大忧,令弛县。”郑〇说:“弛,释下之。”释下就是彻县。《大司乐》弛县之内,不言刑杀大故,是文不具耳。】由此可知他们畏惧刑罚。早起晚睡,早晚临朝处理政事,由此可知他们体恤百姓。这三点是礼的重大节操。有礼就不会失败,现在楚国多行淫刑,楚国的大夫逃死在四方,并成为他们的主谋,来危害楚国,无法救治,这就是所谓的不能。注:疗,治也。所谓楚人
不能用其材也。音义【朝,如字。疗,力召反】子仪之乱,析公奔晋。注:在文十四年。音义【析,星歴反】晋人寘诸戎车之殿,以为谋主。注:殿后军。音义【寘,之防反。殿,多练反,注同】绕角之役,晋将遁矣,析公曰:“楚师轻窕,易震荡也。若多鼓钧声,以夜军之。”注:钧,同其声。音义【遁,徒困反。窕,勑尧反,又通吊反。易,以豉反。钧,音均,徐居旬反】楚师必遁,晋人从之,楚师宵溃,晋遂侵蔡,袭沈,获其君,败由息之师于桑隧,获申丽而还。注:成六年,晋栾书救郑,与楚师遇于绕角,楚师还,晋侵沈,获沈子。八年复侵楚,败申息,获申丽。音义【溃,戸内反。隧,音遂。丽,力驰反。复,扶又反】郑于是不敢南靣。楚失华夏,则析公之为也。雍子之父兄谮雍子,君与大夫不善是也。注:不是其曲直。音义【夏戸雅反】雍子奔晋,晋人与之鄐。注:鄐,晋邑。音义【鄐许六反,徐又超六反】以爲谋主。彭城之役,晋楚遇于靡角之谷。注:在成十八年。晋将遁矣,雍子发命于军曰:「归老幼,反孤疾,二人役归,一人简兵搜乘。」注:简择,搜阅。音义【搜所留反,乘绳证反,阅音悦】秣马蓐食,师陈焚次。注:次,舍也。焚舍示必死。音义【秣音末,蓐音辱,陈直觐反】明日将战,行归者而逸楚囚。注:欲使楚知之。楚师宵溃,晋降彭城而归诸宋,以鱼石归。注:在元年。音义【降戸江反】楚失东夷,子辛死之,则雍子之为也。注:楚东小国及陈,见楚不能救彭城,皆叛。五年楚人讨陈叛,故杀令尹子辛。子反与子灵争夏姬。注:子灵,巫臣,而雍害其事。注:子反亦雍害巫臣,不使得取夏姬。音义【雍于勇反,注同】子灵奔晋,晋人与之邢。注:邢,晋邑。音义【邢音刑】以为谋主,扞御北狄,通吴于晋,教吴叛楚,敎之乘车射御驱侵疏【正义曰:教之驱车侵伐人也】使其子狐庸为吴行人焉。吴于是伐巢,取驾,克棘,入州来。注:驾、棘皆楚邑,谯国鄼县东北有棘亭。音义【谯在遥反,鄼才多反,又子旦反,或作賛】楚罢于奔命,至今为患,则子灵之为也。注:事见成七年。音义【罢音皮,见贤遍反】若敖之乱,伯贲之子贲皇奔晋,晋人与之苗。注:若敖乱在宣四年,苗,晋邑。音义【贲扶云反,下同】以为谋主。鄢陵之役。注:在成十六年。音义【鄢音偃】楚晨压晋军而陈,晋将遁矣,苗贲皇曰:「楚师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巳注:言楚之精卒唯在中军。音义【压本又作厌,于甲反,徐于輙反,而陈直觐反,下成陈并注同,卒子忽反】若塞井夷灶,成陈以当之。注:塞井夷灶以为陈。疏【注正义曰「成十六年传説此事云范匄趋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则此谋范匄所为今以为苗贲皇之计者郑众云此范匄所言苗贲皇亦言之故声子引以为喻】栾范易行以诱之。注「栾书时将中军范爕佐之易行谓简易兵备欲令楚贪巳不复顾二穆之兵」。音义【易以防反注及下易成同贾音亦行戸郎反注及下同贾音衡令力呈反下同复扶又反下复仕同】疏【正义曰贾逵郑众皆读易为变易之易贾以行为道也栾为将范为佐二人分中军别将之欲使栾与范易道令范先诱楚栾以良卒从而击之郑谓易行中军与下军易卒伍也计设谋之时军既未动道未定分何以言改道也将卒相附系属乆矣无容临战而改易将卒且言易行行非卒伍之名安得为易卒伍也二者之説皆不可通以传言诱之则谓羸师毁军示弱以诱敌故读易为简易之易谓简易行陈少其兵备令楚贪已不复顾二穆之兵使中行二郤得克二穆也楚语説此事云雍子谓栾书曰楚师可料也在中军王族而已若易中下楚必歆之韦昭云中下中军之上下也歆犹贪也简易栾范之行示之弱以诳楚也是韦昭已读为简易之易故杜从之也此与楚语俱述声子之言传言鄢陵之败苗贲皇之为楚语亦论鄢陵之役而云雍子之为二文不同或丘明传闻两説两记之也刘▯以为国语非丘明所作为有此类往往与左传不同故也】中行二郤必克二穆。注「郤锜时将上军中
译无法任用他们的才能。音义【朝,按本字读音。疗,力召反】子仪作乱时,析公逃奔到晋国。注:这件事发生在鲁文公十四年。音义【析,星歴反】晋国人安置他在戎车部队的后方,让他担任谋主。注:殿后军。音义【寘,之防反。殿,多练反,注同】在绕角之战中,晋军将要撤退,析公说:“楚军轻浮散漫,容易受到震荡扰乱。如果多用鼓声使其声音一致,在夜间袭击他们。”注:钧,使声音相同。音义【遁,徒困反。窕,勑尧反,又通吊反。易,以豉反。钧,音均,徐居旬反】楚军必定会溃逃,晋国人听从了他的建议,楚军在夜间溃败,晋国于是入侵蔡国,袭击沈国,俘虏了沈国国君,在桑隧打败了由息地出发的楚军,俘获申丽后回国。注:鲁成公六年,晋国栾书救援郑国,与楚军在绕角相遇,楚军撤退,晋国入侵沈国,俘获沈子。鲁成公八年再次入侵楚国,打败申、息两地的楚军,俘获申丽。音义【溃,戸内反。隧,音遂。丽,力驰反。复,扶又反】郑国因此不敢再面向南方(臣服于楚)。楚国失去华夏诸侯的归附,这是析公造成的。雍子的父亲和兄长诬陷雍子,国君和大夫不认为他们做得不对。注:不判定他们的曲直。音义【夏戸雅反】雍子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鄐地赐给他。注:鄐,晋国的城邑。音义【鄐许六反,徐又超六反】让他担任谋主。在彭城之战中,晋楚两军在靡角之谷相遇。注:这件事发生在鲁成公十八年。晋军将要撤退,雍子在军中发布命令说:“让老人和小孩回家,让孤儿和病人回去,两人服兵役的,让一人回去,精简兵力,检查战马和战车。”注:简择,搜阅。音义【搜所留反,乘绳证反,阅音悦】喂饱战马,在草席上吃饭,军队列阵并焚烧营舍。注:次,营舍。焚烧营舍表示决一死战。音义【秣音末,蓐音辱,陈直觐反】第二天将要交战,放走那些准备回家的人,并释放楚国的俘虏。注:想让楚军知道。楚军在夜间溃败,晋国迫使彭城投降,将其归还给宋国,把鱼石带回晋国。注:这件事发生在鲁宣公元年。音义【降戸江反】楚国失去东夷诸侯,令尹子辛因此被杀,这是雍子造成的。注:楚国的东方小国以及陈国,见楚国不能救援彭城,都背叛了楚国。鲁宣公五年楚国人讨伐陈国的叛乱,所以杀了令尹子辛。子反与子灵争夺夏姬。注:子灵,即巫臣,而雍害他的事情。注:子反也害巫臣,不让他娶夏姬。音义【雍于勇反,注同】子灵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邢地赐给他。注:邢,晋国的城邑。音义【邢音刑】让他担任谋主,抵御北狄,使吴国与晋国相通,教吴国背叛楚国,教他们乘车、射箭、驾驭战车、驱驰侵伐。疏【正义曰:教他们驱车侵伐别人】让他的儿子狐庸担任吴国的行人。吴国于是攻打巢国,夺取驾地,攻克棘地,进入州来。注:驾、棘都是楚国的城邑,谯国鄼县东北有棘亭。音义【谯在遥反,鄼才多反,又子旦反,或作賛】楚国疲于奔命,至今成为祸患,这是子灵造成的。注:这件事见于鲁成公七年。音义【罢音皮,见贤遍反】若敖氏作乱时,伯贲的儿子贲皇逃奔到晋国,晋国人把苗地赐给他。注:若敖氏之乱发生在鲁宣公四年,苗,晋国的城邑。音义【贲扶云反,下同】让他担任谋主。鄢陵之战。注:这件事发生在鲁成公十六年。音义【鄢音偃】楚军清晨逼近晋军列阵,晋军将要撤退,苗贲皇说:“楚军的精锐在中军,只是王族而已。注:说楚国的精兵只在中军。音义【压本又作厌,于甲反,徐于輙反,而陈直觐反,下成陈并注同,卒子忽反】如果填平水井,铲平灶台,列阵抵挡他们。注:填井平灶以便列阵。疏【注正义曰「成十六年传説此事云范匄趋进曰塞井夷灶陈于军中则此谋范匄所为今以为苗贲皇之计者郑众云此范匄所言苗贲皇亦言之故声子引以为喻】栾书和范爕变换行阵来引诱他们。注「栾书当时统领中军,范爕辅佐他,易行谓简易兵备,想使楚军贪利,不再顾及二穆的兵力」。音义【易以防反注及下易成同贾音亦行戸郎反注及下同贾音衡令力呈反下同复扶又反下复仕同】疏【正义曰贾逵郑众皆读易为变易之易贾以行为道也栾为将范为佐二人分中军别将之欲使栾与范易道令范先诱楚栾以良卒从而击之郑谓易行中军与下军易卒伍也计设谋之时军既未动道未定分何以言改道也将卒相附系属乆矣无容临战而改易将卒且言易行行非卒伍之名安得为易卒伍也二者之説皆不可通以传言诱之则谓羸师毁军示弱以诱敌故读易为简易之易谓简易行陈少其兵备令楚贪已不复顾二穆之兵使中行二郤得克二穆也楚语説此事云雍子谓栾书曰楚师可料也在中军王族而已若易中下楚必歆之韦昭云中下中军之上下也歆犹贪也简易栾范之行示之弱以诳楚也是韦昭已读为简易之易故杜从之也此与楚语俱述声子之言传言鄢陵之败苗贲皇之为楚语亦论鄢陵之役而云雍子之为二文不同或丘明传闻两説两记之也刘〇以为国语非丘明所作为有此类往往与左传不同故也】中行偃和二郤一定能打败二穆。注「郤锜当时统领上军中
行偃佐之郤至佐新军令此三人分良以攻二穆之兵楚子重子辛皆出穆王故曰二穆」。音义【锜鱼绮反】吾乃四萃于其王族必大败之。注「四萃四面集攻之」。音义【萃在醉反】疏【注正义曰楚语云三萃以攻其王族必大败之韦昭云时晋有四军言三集者中军先入而上下及新军乃三集以致攻之。韦昭见彼为三字,故説之使通耳。盖二文不同,必有一误】晋人从之,楚师大败,王夷师熸。注夷,伤也。吴楚之间谓火灭为熸。音义【熸,子濳反】疏【注正义曰:月令云“瞻夷察伤”,知夷亦伤也。于时吕锜身王中目,是王伤也。吴楚之间谓火灭为熸,相传有此语也。言军师之败若火灭然】子反死之,郑叛,吴兴,楚失诸侯,则苗贲皇之为也。子木曰:“是皆然矣。”声子曰:“今又有甚于此。”椒举娶于申公子牟,子牟得戾而亡。君大夫谓椒举女实遣之,惧而奔郑,引领南望曰:“庶几赦余,亦弗图也。”注言楚亦不以为意。音义【娶,本又作取,七住反。女,音汝】今在晋矣。晋人将与之县以比叔向。注以举材能比叔向。彼若谋害楚国,岂不为患?子木惧,言诸王,益其禄爵而复之。声子使椒鸣逆之。注椒鸣,伍举子。传言声子有辞,伍举所以得反,子孙复仕于楚。疏【正义曰:楚语説此事云:“子木愀然曰:‘夫子何如召之?其来乎?’对曰:‘亡人得复,何为不来?’子木曰:‘不来则若之何?’对曰:‘资东阳之盗杀之,其可乎?’子木曰:‘不可,我为楚卿而赂盗以贼一夫于晋,非义也。’子为我召之,吾倍其室。乃使椒鸣召其父而复之】○许灵公如楚,请伐郑。注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恚欲报之。音义【恚,一睡反】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冬十月,楚子伐郑。注为许。音义【为,于伪反,下为国同】郑人将御之,子产曰:“晋楚将平,诸侯将和。”注和在明年。楚王是故昧于一来。注昧犹贪冒。音义【昧,音妹。冒,亡报反,又亡兑反】不如使逞而归,乃易成也。注逞,快也。夫小人之性,衅于勇,啬于祸,以足其性而求名焉者,非国家之利也。若何从之?注衅,动也。啬,贪也。言郑之欲与楚战者,皆衅勇贪名之人,非能为国计虑久利,不可从也。音义【衅,许觐反;足,子住反,又如字】疏【正义曰:于时郑国勇夫皆贪欲御冦,败楚以成巳名,故子产为此言以破之。夫此郑国欲得战者,小人之性奋动于勇,贪于祸乱,冀得战鬬以足满其性,而自求成武勇之名焉。欲得御防者,皆自为其身,非国家之利也。若何得从之?言御冦之计不可从也。注正义曰:贾郑先儒皆以衅为动也。王肃云:衅谓自矜奋以夸人工。延夀《鲁灵光殿赋》云:仡奋衅以轩鬐,是衅为奋动之意也。啬是吝惜之名,故为贪也。《诗》云:民之贪乱,宁为荼毒,是小人之性贪祸乱也。言郑人欲得与楚战者,皆是奋动于勇,贪求名誉之人,欲望因有祸乱以成已名,非能为国家计虑,希长久之利,不可从也。定本云:啬养也,非也】子展説不御防十二月乙酉,入南里,堕其城。注:南里,郑邑。音义【説,音悦,下注同;御,鱼吕反;堕,许规反】涉于乐氏。注:乐氏,津名。门于师之梁。注:郑城门。县门,发获九人焉。涉于汜而归。注:于汜,城下涉汝水南归。音义【县,音▯;汜,音凡,徐扶严反】疏【注正义曰:杜检汜是地名,非水名,而云涉于汜,是于汜地涉水耳。《释例·土地名》云:楚伐郑师于汜,襄城县南汜城是也。汝水出南阳鲁县东南,经襄城,是知于汜城下渉汝水而南归也】而后葬许灵公。注:卒灵公之志,而后葬之。○卫人归卫姬于晋,乃释卫侯。注:卫侯以女説晋,而后得免。君子是以知平公之失政也。注:▯言晋之衰。○晋韩宣子聘于周,王使请事。注:问何事来聘。对曰:晋士起将归时事于宰旅,无他事矣。注:起,宣子名。礼诸侯大夫入天子国称士,时事四时贡
译行偃辅佐他,郤至辅佐新军,命令这三个人分别率领精锐部队去攻打二穆的军队。楚国的子重、子辛都出动了,因为穆王,所以称为二穆。于是我们四面合围攻击他们的王族,必定能大败他们。晋国人听从了这个建议,楚军大败,楚王受伤,军队溃散。子反战死,郑国叛离楚国,吴国兴起,楚国失去了诸侯的拥护,这都是苗贲皇的谋划所致。子木说:“这些都是事实。”声子说:“现在还有比这更严重的。”椒举娶了申公子牟的女儿,子牟获罪逃亡。国君和大夫们认为椒举的女儿确实放走了他,椒举害怕而逃奔到郑国,他伸长脖子向南望,说:“希望赦免我,但楚国也没有考虑这件事。”现在他在晋国了。晋国人打算给他一个县,让他与叔向相比肩。如果他谋划危害楚国,难道不会成为祸患吗?子木感到恐惧,向楚王进言,增加他的俸禄爵位并让他回国。声子派椒鸣去迎接他。许灵公到楚国,请求讨伐郑国。他说:“如果不发兵,我就不回去了。”八月,他在楚国去世。楚王说:“不讨伐郑国,怎么求得诸侯的归附?”冬十月,楚王讨伐郑国。郑国人准备抵御,子产说:“晋国和楚国将要讲和,诸侯将要和睦。”楚王因此贪求这一战的胜利。不如让他逞心如意然后回国,这样就容易达成和议。小人的本性,好勇斗狠,贪求祸乱,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并求取名声,这对国家没有好处。怎么能听从他们呢?子展高兴,不抵御楚军。十二月乙酉日,楚军进入南里,毁坏了那里的城墙。渡过乐氏渡口。到达郑国城门外的师之梁。悬挂城门,抓获了九个人。渡过汜水后回国。然后才安葬许灵公。卫国人把卫姬送回晋国,于是晋国释放了卫侯。君子因此知道晋平公失去了政令。晋韩宣子出使周王室,周王派人询问来聘的事由。回答说:晋国的士起将要向宰旅汇报四时的贡赋,没有其他事情了。
职,宰旅冡宰之下士,言献职贡于宰旅,不敢斥尊。疏【注正义曰:《周礼》大国之卿三命,天子上士亦三命。《曲礼》云:列国之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是诸侯大夫入天子之国。礼法当称士也,以其人官卑,故下士独得旅称。《周礼》大宰之属官有旅下士三十有二人,是知宰旅为▯宰之下士也。刘▯云:「知时事,四时贡职者,小行人云: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郑▯云:「贡谓六服所贡,功谓考绩之功。」是诸侯大夫贡时事之义也】王闻之曰:「韩氏其昌阜于晋乎?」辞不失旧注,阜,大也。传言周衰,诸侯莫能如礼,唯韩起不失旧。○齐人城郏之岁,注在二十四年。其夏,齐乌余以廪丘奔晋。注:乌余,齐大夫;廪丘,今东郡廪丘县故城是。音义【廪,力甚反】疏【注正义曰:释例土地名,以廪丘为齐地。案廪丘地在东郡,则是卫之邦域,齐竟不至此也。羊角、髙鱼皆在东郡,廪丘与之相近,齐不得别有廪丘。乌余,齐之大夫,得以廪丘奔晋者,盖齐人往前取得卫邑以赐乌余,如郑公孙叚之得州,宋乐大心之有原也。宋、郑大夫得以晋地为采邑,是知齐大夫得以卫地为采邑。杜见齐人以之奔晋,故释例以为齐地。明年讨乌余,皆取其邑而归诸侯,盖以廪丘归齐也】袭卫羊角,取之。注:今廪丘县所治羊角城是。音义【冶,直吏反】遂袭我高鱼。注:高鱼城在廪丘县东北。有大雨,自其窦入。注:雨故水窦开。音义【窦,音豆】介于其库,注入高鱼库,而介其甲。音义【介,音界】以登其城,克而取之。注:取鲁髙鱼,无所讳而不书,其义未闻。疏【注正义曰:服防云:「取鲁髙鱼及反之皆不书,盖讳之。」杜以被人取邑无所可讳,故云其义未闻。庄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传云「不言其来,讳之也」。戎来不觉,国以为讳,盗窃鲁邑而云无可讳者,所言讳者讳国恶礼也。候不在疆,戎来不觉,是国无政令,故讳之。此守髙鱼者不觉,介于其库,直是守者罪耳,非国之耻。故诸被伐取鲁邑皆不讳也。昭二十五年,齐侯取郓,书而不讳,知失邑无可讳也。此亦战于麻隧。之类盖经文脱漏耳】又取邑于宋。于是范宣子卒。注:宣子,范匄。诸侯弗能治也。及赵文子为政,乃卒治之。文子言于晋侯曰:晋为盟主,诸侯或相侵也,则讨而使归其地。今乌余之邑皆讨类也。注:言于比类,宜见讨。音义【比,必利反】疏【正义曰:乌余以二十四年奔晋,二十五年范宣子卒,赵文子代之为政,至明年始讨乌余,故云乃卒治之。▯先言治之下,乃述其治之事也】而贪之,是无以为盟主也。请归之。公曰:诺。孰可使也?对曰:胥梁带能无用师。晋侯使往。注:胥梁带,晋大夫。能无用师,言有权谋。
译职,是宰旅冡宰之下的下士,说向宰旅进献职贡,不敢直呼尊长。疏【注正义说:《周礼》规定大国卿为三命,天子上的士也是三命。《曲礼》说:列国的大夫进入天子之国称为某士,这是诸侯大夫进入天子之国。按礼法应当称士,因为这些人官职卑微,所以下士唯独得以称为旅。《周礼》大宰的属官中有旅下士三十二人,由此可知宰旅是冡宰之下的下士。刘说:‘知道时事,四季进献职贡的,小行人说:春天进贡,秋天献功,君王亲自接受。’郑说:‘贡指六服所进贡的,功指考核政绩的功效。’这是诸侯大夫进贡时事的含义】君王听说后说:“韩氏将在晋国昌盛吗?”言辞不违背旧注,阜,大的意思。传文说周朝衰微,诸侯没有人能遵循礼制,只有韩起不违背旧制。○齐人修筑郏邑的那一年,注在二十四年。那年夏天,齐国乌余带着廪丘投奔晋国。注:乌余,齐国大夫;廪丘,就是现在东郡廪丘县故城。音义【廪,力甚反】疏【注正义说:释例土地名,把廪丘当作齐地。考察廪丘在东郡,那是卫国的疆域,齐国边境不到这里。羊角、高鱼都在东郡,廪丘与它们相近,齐国不可能另有廪丘。乌余,齐国的大夫,得以带着廪丘投奔晋国,大概是齐人以前夺取了卫国的城邑赐给乌余,就像郑国公孙段得到州邑,宋国乐大心拥有原邑一样。宋国、郑国大夫得以拥有晋国土地作为采邑,由此可知齐国大夫得以拥有卫国土地作为采邑。杜预看到齐人带着它投奔晋国,所以释例把它当作齐地。明年讨伐乌余,都夺取他们的城邑归还给诸侯,大概把廪丘归还给齐国】袭击卫国羊角,夺取了它。注:就是现在廪丘县所管辖的羊角城。音义【冶,直吏反】于是袭击我国高鱼。注:高鱼城在廪丘县东北。下起大雨,从它的排水口进入。注:因为下雨所以水窦打开。音义【窦,音豆】潜入它的仓库,注入高鱼仓库,从而披上铠甲。音义【介,音界】登上城墙,攻克并夺取了它。注:夺取鲁国高鱼,没有什么忌讳而不记载,其含义未曾听说。疏【注正义说:服防说:‘夺取鲁国高鱼以及归还它都不记载,大概是忌讳。’杜预认为被人夺取城邑没有什么可忌讳的,所以说其含义未曾听说。庄公十八年,鲁公在济西追赶戎人,传文说‘不说它来,是忌讳’。戎人来袭没有察觉,国家以此为忌讳,盗窃鲁国城邑却说无可忌讳,所说的忌讳是忌讳国家恶礼。哨兵不在边境,戎人来袭没有察觉,是国家没有政令,所以忌讳。这里守卫高鱼的人没有察觉,潜入仓库,只是守卫者的罪过,不是国家的耻辱。所以各种被攻伐夺取鲁国城邑都不忌讳。昭公二十五年,齐侯夺取郓邑,记载而不忌讳,知道失邑无可忌讳。这也像战于麻隧之类,大概是经文脱漏】又在宋国夺取城邑。这时范宣子去世。注:宣子,范匄。诸侯不能治理这件事。等到赵文子执政,才最终治理了它。文子对晋侯说:晋国作为盟主,诸侯互相侵犯,就讨伐并让他们归还土地。现在乌余的城邑都是讨伐的对象。注:说与这类相比,应当被讨伐。音义【比,必利反】疏【正义说:乌余在二十四年投奔晋国,二十五年范宣子去世,赵文子代替他执政,到明年才开始讨伐乌余,所以说才最终治理了它。〇先说治理之下,才叙述治理的事情】却贪图它,这就无法做盟主了。请归还它。公说:好。谁可以派遣呢?回答说:胥梁带能够不劳师动众。晋侯派他前往。注:胥梁带,晋国大夫。能不用兵,说有权谋。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七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七考证。
卫孙林父入于戚以叛。○林尧叟曰:书叛始于此。凡叛贱者不书,是故成十七年,齐高无咎之子弱以卢叛;襄二十九年,齐高止之子竖以卢叛,不书。必卿佐而后书。
公防晋人郑良霄宋人曹人于澶渊。○【臣召南】按:监本「晋人」讹「晋侯」,别本亦然。按传:「明曰赵武不书,尊公也。不书者贬之,称人使与宋向戌及曹人一例也。」孔疏甚明,今改正。
传吾所能御也。○【臣召南】按:此「御」字音义「云鱼吕反」,则即「御」字,故杜注训为止。
传享子展赐之先路三命之服,注盖请之于王。○【臣召南】按赵汸曰:晋命士防,传言请于王,此不言请于王,则郑伯自赐之可知,杜説非也。按杜所以言请于王者,以此传先路、次路与王赐叔孙豹大路、赐郑子蟜大路以葬,二文同耳。岂知路车冕服本随命数?春秋诸侯僭妄,固有不请命而赐其臣者乎?鲁赏晋诸帅以三命、再命之服,襄公赏公冶以冕服,晋悼赏魏绛以金石之乐,卫赏新筑人以曲县繁缨,岂皆一一请之于王?赵氏纠杜之违,是也。
传囚曰颉遇王子弱焉。○【臣召南】按楚既僭号称王,则其子亦必僭称王子,惟与列国防盟,王子仍称公子,经传所书“楚公子某”是也。其在本国臣民自皆称为王子,此▯是以前言“公子围”,后言“王子围”。
传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赵汸曰:不书执卫侯,为臣执君,不可以为训。
传楚人曰:伍举实送之。注:共议归楚事,朋友世亲。○【臣浩】按:注「朋友世亲」四字,以文义推之,应在上文「初,楚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也」注下。今各本皆然,未敢遽改。
传君与大夫不善是也。○大夫监本讹作夫人,今改正。《▯声子使椒鸣逆之。○陈傅良曰:随会在秦,而六卿谋椒举;在晋,而子木惧。此晋、楚所以代兴也。于声子之辞,知开战国説士之渐。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七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八【起襄公二十七年尽二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眀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七年,春,齐侯使庆封来聘。注:景公即位,通嗣君也。
夏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注:案▯防者十四国,齐秦不交相见,邾滕为私属,皆不与盟。宋为主人,地于宋则与盟可知,故经唯序九国大夫。楚先晋歃而书先晋,贵信也。陈于晋防常在卫上,孔奂非上卿,故在石恶下。音义【奂呼乱反,与音预下同;先悉荐反,又如字;歃所洽反】疏【注正义曰:案▯诸国大夫及诸侯之身至宋者,有晋、楚、齐、秦、鲁、卫、陈、蔡、郑、许、曹、邾、滕,并宋为主人,凡十四国也。齐秦不交相见,邾滕为人私属,皆不与于盟。为盟而为此防,故不盟者防亦不序也。宋为地主,法当不序于列,故经唯序九国大夫也。案▯楚先晋歃,则当先书楚。▯言书先晋,晋有信也。是仲尼贵晋有信,故先书赵武也。释例班序谱晋合诸侯二十国,起僖二十八年,尽哀十四年,大率皆陈后次蔡,蔡后次卫,是陈于晋防常在卫上也。今孔奂乃降于蔡衞,在石恶之下,故知奂非上卿故也。成三年▯曰:次国之上卿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是计卿位为班也。知非奂后至者,以▯称与蔡公孙归生同至故也。案传七月之下乃云:庚辰,子木防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则诸侯大夫七月始集于宋,而此防书在夏者,事虽在秋,行还乃告,追以叔孙豹发时书之。十年夏防于柤,而经书在春。注云:经书春,书始行。此亦彼之类也】
卫杀其大夫甯喜。注:甯喜弑剽,立衎。衎今虽不以弑剽致讨于大义,宜追讨之。故经以国讨为文书名也。书在宋防下,从赴疏【注:正义曰:大夫见杀书名者,皆是罪之文案。此杀喜之传,乃为専而杀之。喜之于衎,未为罪当死也。故杜迹其应死之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七考证。
卫国的孙林父进入戚地发动叛乱。林尧叟说:史书记载叛乱,是从这里开始的。凡是叛乱者身份低微,史书就不记载,所以成公十七年,齐国高无咎的儿子高弱凭借卢地叛乱;襄公二十九年,齐国高止的儿子高竖凭借卢地叛乱,都没有记载。必须是卿或副卿级别的官员叛乱,史书才予以记载。
鲁昭公在澶渊防备晋国人、郑国的良霄、宋国人、曹国人。臣召南按:监本将“晋人”误作“晋侯”,其他版本也是如此。根据传文:“明说赵武不记载名字,是为了尊崇鲁公。不记载名字是贬低他,使其称呼为‘人’,与宋国的向戌及曹国人属于同一类。”孔颖达的疏解非常明确,现在予以改正。
传文说:“是我所能抵御的。”臣召南按:这个“御”字,音义中注音为“鱼吕反”,就是“御”字,所以杜预的注解释为“止”。
传文说:“宴请子展,赐给他先路车和三命等级的礼服。”注解说:“大概是向周天子请求的。”臣召南按:赵汸说:晋国任命士防,传文说向周天子请求,这里不说向周天子请求,那么可知是郑伯自己赏赐的,杜预的说法不对。杜预之所以说向周天子请求,是因为此传中先路、次路的记载,与周天子赐给叔孙豹大路、赐给郑子蟜大路用于安葬,这两处文字相同罢了。哪里知道路车和冕服本来就是随着命数等级而定的呢?春秋时期诸侯僭越妄为,本来就有不请求周天子而赏赐其臣下的情况吗?鲁国赏赐晋国各位将领三命、再命的礼服,襄公赏赐公冶冕服,晋悼公赏赐魏绛金石之乐,卫国赏赐新筑人曲悬繁缨,难道都是逐一向周天子请求的吗?赵氏纠正杜预的违背之处,是正确的。
传文说:“囚犯说:颉在王子弱那里遇到了他。”臣召南按:楚国既然僭越自称王,那么他的儿子也必然僭越称为王子,只有在与列国结盟时,王子仍称为公子,经传中所记载的“楚公子某”就是如此。在其本国臣民中,自然都称为王子,这就是前面说“公子围”,后面说“王子围”的原因。
传文说:“卫侯前往晋国,晋国人逮捕并将他囚禁在士弱家中。”赵汸说:不记载逮捕卫侯,是因为臣子逮捕君主,不可以作为训诫。
传文说:“楚国人说:伍举确实送他回去。”注解说:“共同商议回归楚国的事,是朋友世交。”臣浩按:注文中“朋友世亲”四个字,根据文义推测,应该放在上文“起初,楚国的伍参与蔡国太师子朝是朋友,他们的儿子伍举与声子关系友好”的注疏之下。现在各版本都是如此,不敢贸然更改。
传文说:“您和大夫关系不好,这是不对的。”大夫,监本误作夫人,现在改正。声子派遣椒鸣去迎接他。陈傅良说:随会在秦国时,六卿谋划对付椒举;在晋国时,子木感到恐惧。这就是晋国、楚国交替兴盛的原因。从声子的言辞中,可以知道战国时期说客游说的开端。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七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八【从襄公二十七年到二十八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七年,春季,齐侯派遣庆封来鲁国聘问。注:景公即位,这是与继位的国君互通友好。
夏季,叔孙豹在宋国与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会盟。注:考察这次会盟共有十四国,齐国和秦国不互相见面,邾国和滕国是私人附属,都不参与盟誓。宋国是主人,地点在宋国则参与盟誓可知,所以经文只列举九国大夫。楚国在晋国之前歃血而记载在晋国之前,是重视诚信。陈国在晋国的会盟中常在卫国之上,孔奂不是上卿,所以在石恶之下。音义:奂,呼乱反,与音预下同;先,悉荐反,又如字;歃,所洽反。疏:注正义说:考察各国大夫及诸侯本人到宋国的,有晋、楚、齐、秦、鲁、卫、陈、蔡、郑、许、曹、邾、滕,加上宋国作为主人,共十四国。齐国和秦国不互相见面,邾国和滕国是别人的私属,都不参与盟誓。为了盟誓而举行这次会盟,所以不盟誓的,会盟时也不排列次序。宋国是地主,按法理不当排列在行列中,所以经文只列举九国大夫。考察楚国在晋国之前歃血,那么应当先记载楚国。说记载在晋国之前,是因为晋国有诚信。这是孔子重视晋国有诚信,所以先记载赵武。《释例》班序谱中,晋国合诸侯二十国,从僖公二十八年到哀公十四年,大抵都是陈国排在蔡国之后,蔡国排在卫国之后,所以陈国在晋国的会盟中常在卫国之上。现在孔奂却降在蔡国、卫国之后,在石恶之下,所以知道孔奂不是上卿的缘故。成公三年说:“次国的上卿相当于大国的中卿,相当于其下卿”,这是计算卿的职位来排列班次。知道不是孔奂后到的,因为称他与蔡国公孙归生同时到达的缘故。考察传文七月之下才说:“庚辰日,子木从会盟回来,陈国孔奂、蔡国公孙归生到达。”那么诸侯大夫七月才开始聚集在宋国,而这次会盟记载在夏季,事情虽然在秋季,但出行归来才报告,追记叔孙豹出发时的时间来记载。十年夏季在柤地会盟,而经文记载在春季。注说:经文记载春季,是记载开始出行的时候。这也是那类情况。
卫国杀死了他们的大夫甯喜。注:甯喜弑杀了剽,立衎为国君。衎现在虽然不因为弑杀剽而追究大义,但应当追讨他。所以经文以国家讨伐的名义书写名字。记载在宋国会盟之下,是跟随赴告。疏:注正义说:大夫被杀而书写名字,都是因为有罪行的文案。这次杀喜的传文,是因为专断而杀他。喜对于衎,并没有罪当死的理由。所以杜预推测他应当死的原因
状,弑君之贼,于法当诛。衎虽不以弑剽致讨,其于大义宜追讨之。故虽非国人讨贼,因其被杀,亦以国讨为文书其名,以罪喜也。不以弑君之罪讨之,故言追也】
译弑君之贼,按法律应当处死。衎虽然不是因为弑杀剽而兴师问罪,但在大义上应当追讨他。所以,虽然这不是国人讨伐贼人,但因为他被杀,也借国家讨伐的名义在文书上记下他的名字,以此归罪于喜。不因为弑君的罪名去讨伐他,所以说“追”。
卫侯之弟鱄出奔晋。注:卫侯始者,云政由甯氏,祭则寡人,而今复患其専,缓答免余,既负其前信,且不防友于贤弟,使至出奔,故书弟以罪兄。音义【鱄,市转反,又音専;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释例曰:仲尼因母弟之例以兴义,郑伯懐害弟之心,天王纵羣臣以杀其弟,夫子探书其志,故显书二兄以首恶。佞夫称弟,不闻反谋也。郑叚去弟,身为谋首也。然则兄而害弟者,称弟以章兄罪;弟又害兄,则去弟以罪弟身也。推此以观其余:秦伯之弟鍼,陈侯之弟黄,卫侯之弟鱄,皆是兄害其弟者也。统论其义,兄弟二人交相杀害,各有曲直,书弟,则是兄曲也。是杜以鱄之出奔,非鱄之罪,故迹其事,以为卫侯罪状也。卫侯始者,使鱄与甯喜言云:苟得反国,政由甯氏,祭则寡人。如是则甯喜専权,未为负约,而今公患其専政,故免余,请杀公,复缓答免余,任令杀喜。既负其言信,又不防友于贤弟,使至出奔,故书其弟以罪兄也。昭元年,秦伯之弟鍼出奔晋,传曰:罪秦伯。知此亦罪卫侯也】
秋七月辛巳,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注:夏防之大夫也。豹不倚顺以显弱命之君而辨小,是以自从,故以违命贬之。释例论之备矣。音义【倚于绮反】疏【注:正义曰:杜云夏防之大夫者,因经书在夏,故云夏防,其实防在秋耳。诸国朝防而因有他事者,皆前目而后凡,故此不复序,而总云诸侯之大夫,还是夏会之大夫也。豹去叔孙者,传言季孙以公命命豹使视邾滕,而叔孙不从,不书其族,言违公命,故贬之也。从公之命于理顺也,不视邾滕,其是小也。顺若之命,其礼大,不视邾滕为是小。豹不倚此顺道以显弱命之君而辨小,是以自从,故以违命贬之也。于时鲁国君弱臣彊,政令出于季氏,鲁君不得有命,臣之理,臣之小者,季氏以己意命之,皆不敢不从也。叔孙豹东心彊直,季氏所惮,恐不从己意,故假以公命命之。诸▯言以公命者,实非公命而假称公耳。其时鲁君未尝有命,此称公命是假,可知。豹虽心知是假,若其即以为真,共敬从命,则国内义士皆将生心,必相告云:豹是国之大贤,我防仰以取法,闻是公命虽非,亦从,则知公之所命悉不可违,岂不使季氏惧而公室尊也?从公之命是为顺也。如此虽实非公命,豹但倚此顺道以从公命,则弱命之君命得显矣。尊君卑臣,在此一举,比视邾滕未为大失。豹乃辨其小,是以从己心违君之命,故贬之。释例曰:季氏専鲁,禄之去公室三世矣,制命出于私门,非国所知也。叔孙豹鲁之贤臣,欲匡难以矫时,故季孙惮之,不敢以己意假公命以敦叔孙也。邾滕之班不列于防,豹不登朝,固请受命而行。邾滕降次,事非机危,既不驰请,又不辞防,而率意改命,失命之甚。其君眠食于深宫,今一出命,共命之使,所宜崇长,虽有小失,遂而伸之,国内固知我君之命不可以违,则季氏有惧而义士生心,君子以豹不倚顺以显弱,命之君而辨小,是以自从,故以违命贬之也。杜言「辨小是者」,豹云:「宋、卫,吾匹,不视邾、滕于理是也。」但比于申弱,君之命使臣卑而君尊,此为小耳】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注:今长歴推十一月朔,非十二月。传曰:「辰在申,▯失闰。」若是十二月,则为三失闰,故知经误。疏【注:正义曰:此经言十二月,而▯言十一月。今杜以长歴推之,乙亥是十一月朔,非十二月也。传曰:「辰在申,▯失闰矣。」若是十二月,当为辰在亥,以申为亥,则是三失闰,非再失也。推歴与传合,知传是而经误也】
传二十七年春,胥梁带使诸防邑者,具车徒以受地,必周。注:诸防邑谓齐鲁宋也,周密也。必密来,勿以受地为名。音义【防,息浪反,注同】使乌余具车徒以受封。注:乌余以地来,故诈许封之。疏【正义曰:必使乌余具车徒者,以三国皆具车徒,若不使亦具车徒,恐其惊而觉也。且乌余窃邑,诸侯不防治之,则乌余之众彊也。虑其迸散,欲聚以执之。
译卫侯的弟弟鱄出逃到晋国。注:卫侯起初说,政令由甯氏掌管,祭祀则由国君主持,如今却又担心甯氏专权,宽缓地回答免余,既违背了之前的信用,又不能友爱贤能的弟弟,致使他出逃,所以史书称他为“弟”,以此谴责兄长。音义【鱄,音市转,又音専;复,音扶又】疏【注正义曰:《释例》说:孔子依据母亲弟弟的例子来阐发大义,郑伯怀有害弟弟的心思,周天王纵容群臣杀害郑伯的弟弟,孔子探究史书的意图,所以明确记载两位兄长为首恶。佞夫称弟,没有听说反谋。郑叚去掉“弟”字,是因为他身为谋反的首恶。那么,兄长害弟弟的,称“弟”以彰显兄长的罪过;弟弟又害兄长的,则去掉“弟”字以谴责弟弟本人。推究此例以观察其他情况:秦伯的弟弟鍼,陈侯的弟弟黄,卫侯的弟弟鱄,都是兄长害弟弟的情况。统论其义,兄弟二人互相杀害,各有是非曲直,称“弟”,则是兄长理亏。因此杜预认为鱄的出逃,并非鱄的罪过,所以追溯其事,作为卫侯的罪状。卫侯起初,让鱄与甯喜说:如果我能回国,政令由甯氏掌管,祭祀则由我主持。这样甯喜专权,并未违背约定,如今公却担心他专政,所以免余请求杀公,又宽缓地回答免余,任其杀喜。既违背了言语信用,又不能友爱贤弟,致使他出逃,所以记载他的“弟”字以谴责兄长。昭公元年,秦伯的弟弟鍼出逃到晋国,传文说:谴责秦伯。可知这里也是谴责卫侯】
秋七月辛巳,叔孙豹与诸侯的大夫在宋国结盟。注:这是夏天盟会的大夫。叔孙豹不倚仗顺从之道来彰显命令微弱的君主而辨析小事,因此随从自己的心意,所以以违抗命令贬斥他。《释例》论述得很完备。音义【倚,音于绮】疏【注:正义曰:杜说夏盟的大夫,是因为经文记载在夏天,所以说夏盟,其实盟会在秋天。各国朝见盟会而另有他事的,都先列举后总括,所以这里不再详述,而总称为诸侯的大夫,还是夏天盟会的大夫。叔孙豹去掉“叔孙”氏,是因为传文说季孙以国君的命令命令叔孙豹去视察邾、滕,而叔孙豹不从,不记载他的氏,表示违抗国君命令,所以贬斥他。服从国君的命令在道理上是顺从的,不视察邾、滕,那是小事。顺从若的命令,礼仪重大,不视察邾、滕是小事。叔孙豹不倚仗此顺从之道来彰显命令微弱的君主而辨析小事,因此随从自己的心意,所以以违抗命令贬斥他。当时鲁国君弱臣强,政令出自季氏,鲁君没有命令,臣子的道理,臣子的小事,季氏以自己的意思命令他们,都不敢不服从。叔孙豹内心刚直,季氏忌惮他,恐怕他不顺从自己的意思,所以假借国君的命令命令他。凡是说以国君命令的,其实不是国君的命令而假称国君。当时鲁君未曾有命令,这称国君命令是假的,可知。叔孙豹虽然心里知道是假的,如果他就当作真的,恭敬服从命令,那么国内义士都将产生想法,必定互相告知说:叔孙豹是国中的大贤,我们仰望以取法,听说国君的命令虽然不对,也服从,那么就知道国君的所有命令都不可违抗,岂不使季氏畏惧而公室尊贵吗?服从国君的命令是顺从。这样虽然实际上不是国君的命令,叔孙豹只倚仗此顺从之道以服从国君命令,那么命令微弱的君主的命令就能显扬了。尊君卑臣,在此一举,比起视察邾、滕未为大失。叔孙豹却辨析小事,因此随从自己的心意违抗君主的命令,所以贬斥他。《释例》说:季氏专权鲁国,禄位离开公室已经三代了,制命出自私门,国家不知道。叔孙豹是鲁国的贤臣,想要匡正危难以矫正时弊,所以季孙忌惮他,不敢以自己的意思假借国君命令来敦促叔孙。邾、滕的班次不列于盟会,叔孙豹不上朝,坚决请求受命而行。邾、滕降次,事情并非机要危急,既不驰报请求,又不辞别盟会,而随意更改命令,失命之甚。他的君主安睡饮食于深宫,如今一旦出命,共同命令使者,所应推崇发扬,即使有小失,也顺从而伸张它,国内固知我君的命令不可违抗,那么季氏有惧而义士生心,君子认为叔孙豹不倚仗顺从以彰显微弱命令的君主而辨析小事,因此随从自己的心意,所以以违抗命令贬斥他。杜说“辨析小事”是,叔孙豹说:“宋、卫,是我的匹敌,不视察邾、滕在道理上是正确的。”但比起申弱,君主的命令使臣卑而君尊,这是小事】
冬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注:如今用长历推算,十一月朔,不是十二月。传文说:“辰在申,〇失闰。”如果是十二月,则为三失闰,所以知道经文有误。疏【注:正义曰:此经言十二月,而〇言十一月。如今杜预用长历推算,乙亥是十一月朔,不是十二月。传文说:“辰在申,〇失闰矣。”如果是十二月,当为辰在亥,以申为亥,则是三失闰,不是再失。推算历法与传文相合,知道传文正确而经文有误】
传二十七年春,胥梁带派遣各盟邑的人,准备车马步兵以接受土地,必须周密。注:各盟邑指齐、鲁、宋,周密。必须严密地来,不要以接受土地为名。音义【盟,音息浪,注同】派遣乌余准备车马步兵以接受封地。注:乌余以土地来,所以诈许封给他。疏【正义曰:一定要让乌余准备车马步兵,是因为三国都准备了车马步兵,如果不让乌余也准备车马步兵,恐怕他们惊觉。况且乌余窃取城邑,诸侯不防备他,那么乌余的势力强大。担心他逃散,想要聚集以逮捕他。
下云尽获之,是也】乌余以其众出。注:出受封也。使诸侯伪效乌余之封者。注:效致也。使齐鲁宋伪若致邑封乌余者,而遂执之,尽获之。注:皆获其徒众,皆取其邑而归诸侯。诸侯是以睦于晋。注:▯言赵文子贤,故平公虽失政,而诸侯犹睦。疏【正义曰:古夲亦有不重言诸侯者,今定夲重有诸侯。若重言诸侯,则天下诸侯以此事故皆睦于晋也。刘▯云:晋宋古夲皆不重言诸侯,则唯谓齐鲁宋三国睦耳,不重是也】○齐庆封来聘,其车美。孟孙谓叔孙曰:“庆季之车不亦美乎?”注:季,庆封字。叔孙曰:“豹闻之,服美不称,必以恶终。美车何为?”叔孙与庆封食,不敬,为赋相防,亦不知也。注:相防,诗鄘风曰:“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庆封不知此诗为已言,其闇甚。为眀年庆封来奔。▯音义【称,尺证反;为赋,于伪反,注同;相,息亮反,注同;鄘,音容】○卫甯喜専,公患之。公孙免余请杀之。注:免余,卫大夫。公曰:“防甯子不及此。”注:及此,反国也。吾与之言矣。注:言政由甯氏,事未可知。注:恐伐之未必胜,祗成恶名,止也。注:祗,适也。音义【祗,音支,注同】对曰:“臣杀之,君勿与知。”乃与公孙无地、公孙臣谋。注:二公孙,卫大夫。音义【勿与,音预】使攻甯氏,弗克,皆死。注:无地及臣皆死。公曰:“臣也无罪,父子死余矣。”注:献公出时,公孙臣之父为孙氏所杀。疏【注正义曰:十四年▯曰,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彼所杀者皆是公子,而此臣是公孙。公言臣也无罪,父子死,余知是尔时死耳,亦不知彼所杀者谁。是臣之父也】夏免,余复攻甯氏,杀甯喜及右宰谷,尸诸朝。注:谷不书,非卿也。音义【复扶又反】石恶将防宋之盟,受命而出,衣其尸,枕之股而哭之,欲敛以亡,惧不免,且曰受命矣,乃行。注:行防于宋,为眀年石恶奔▯。音义【衣于既反,枕之鸩反,敛力騐反】子鲜曰:逐我者出。注:谓孙林父纳我者死。注:谓甯喜。音义【纳夲又作内,音纳】赏罚无章,何以沮劝?君失其信而国无刑,不亦难乎?注:难以治国。音义【沮在吕反】疏【正义曰:逐我者应死而得生,出纳我者有功而更身死,章眀也。沮止也。罚有罪所以止人为恶,赏有功所以劝人为善。今赏罚既无章眀,何以得为止劝乎?刑法也。君失其信,违信而杀甯喜,而国无法,赏罚无所章眀,以此为国,不亦难乎?言治国难也】且鱄实使之。注:使甯喜纳君,遂出奔晋。公使止之,不可。注:不肯留。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注:誓不还。音义【使者所吏反】托于木门。注:木门,晋邑,不乡卫国而坐。注:怨之深也。音义【乡许亮反,夲亦作向】木门大夫劝之仕,不可,曰:仕而废其事,罪也。从之,昭吾所以出也,将谁愬乎?注:从之谓治其事也。事治则眀己出,欲仕无所自愬。音义【愬息路反】吾不可以立于人之朝矣,终身不仕。注:自誓不仕终身。疏【注正义曰:终身不仕,叙事辞也。言自誓不仕以终其身,故▯言终身不仕也。此终身者,子鲜之身终也。下云公防之终身者,献公之身终也。献公以二十九年夏卒,其子鲜之卒盖差在献公之前耳,故公防服以终身也】公防之如税服终身。注:税即繐也。防服繐缞裳,缕细而希,非五服之常,夲无月数。痛愍子鲜,故特为此服,此服无月数而献公寻薨,故言终身音义【防息郎反,又息浪反;税徐云读繐音嵗,注同;服音吐外反;缞夲亦作衰音七雷反】疏【注正义曰:▯云公防之者,言公为之服防服也。礼无税服之名,如税服者不知何服也。服防云衰麻已除,日月已过,乃闻防而服,是为税服,服之轻者。案礼记过而追服,实名为税,以闻凶之日为服防之始,其服过追而服之,衰麻不为有异,何云服之轻者?公若依彼税服法,其兄弟之服则还是齐衰期耳,何以得云如也?杜以言义不通,故云税
译下文说“全部抓获”,这是正确的。乌余率领他的部众出来。注:出来接受封赏。让诸侯假装效法乌余受封的样子。注:效,致送。让齐、鲁、宋假装像致送城邑封给乌余那样,然后趁机逮捕他们,全部抓获。注:都抓获了他们的部众,都夺取了他们的城邑归还给诸侯。诸侯因此与晋国和睦。注:〇说赵文子贤能,所以平公虽然失政,而诸侯仍然和睦。疏【正义说:古本也有不重复说“诸侯”的,现在定本重复有“诸侯”。如果重复说“诸侯”,那么天下诸侯因为这件事都和睦于晋国。刘〇说:晋、宋古本都不重复说“诸侯”,那么只是说齐、鲁、宋三国和睦罢了,不重复是正确的。】○齐国的庆封来聘问,他的车很华美。孟孙对叔孙说:“庆季的车不也很华美吗?”注:季,是庆封的字。叔孙说:“我听说,服饰华美却不相称,必定以恶果告终。美车有什么用呢?”叔孙与庆封一起吃饭,庆封不恭敬,叔孙为他赋《相防》这首诗,庆封也不知道。注:《相防》,《诗·鄘风》说:“相防有皮,人而无仪。”人如果没有威仪,不死干什么?庆封不知道这首诗是说自己,他太愚昧了。这是为明年庆封来奔亡作铺垫。〇音义【称,尺证反;为赋,于伪反,注同;相,息亮反,注同;鄘,音容】○卫国的甯喜专权,国君担忧他。公孙免余请求杀他。注:免余,卫国大夫。国君说:“防备甯子还来不及呢。”注:及此,指回国。我已经和他说过话了。注:说政令由甯氏掌握,事情还难以预料。注:恐怕攻打他未必能胜,只落得恶名,停止吧。注:祗,适也。音义【祗,音支,注同】回答说:“臣下杀他,国君不要参与知道。”于是和公孙无地、公孙臣谋划。注:二公孙,卫国大夫。音义【勿与,音预】派他们攻打甯氏,没能攻克,都死了。注:无地和臣都死了。国君说:“臣下没有罪,父子都死在我手下了。”注:献公出逃时,公孙臣的父亲被孙氏所杀。疏【注正义说:十四年〇说,国君派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在丘宫结盟,孙子都杀了他们。那些被杀的都是公子,而这里的臣是公孙。国君说臣下没有罪,父子都死了,我知道是那时死的,也不知道那时被杀的是谁。是臣的父亲】夏天,免余再次攻打甯氏,杀了甯喜和右宰谷,把尸体陈列在朝廷上。注:谷不记载,因为他不是卿。音义【复扶又反】石恶将要参加宋国的盟会,接受命令后出发,穿着甯喜的尸体,枕着他的腿哭泣,想收敛尸体后逃亡,害怕不能免祸,并且说已经接受命令了,才出发。注:去宋国参加盟会,为明年石恶奔亡作铺垫。〇音义【衣于既反,枕之鸩反,敛力騐反】子鲜说:“驱逐我的人出去了。”注:指孙林父接纳我。注:指甯喜。音义【纳夲又作内,音纳】赏罚没有准则,怎么阻止恶行、鼓励善行?国君失去信用而国家没有刑法,不也很难吗?注:难以治国。音义【沮在吕反】疏【正义说:驱逐我的人应该死却得以生还,接纳我的人有功却反而身死,准则明白。沮,止也。惩罚有罪的人是为了阻止人作恶,奖赏有功的人是为了鼓励人行善。现在赏罚既然没有明白的准则,怎么能起到阻止和鼓励的作用呢?刑法。国君失去信用,违背信用杀了甯喜,而国家没有法度,赏罚没有明白的准则,这样治理国家,不也很难吗?说治国难】况且鱄确实指使他。注:指使甯喜接纳国君,于是出奔晋国。国君派人阻止他,不肯留下。到了黄河,又派人阻止他,他扣留使者并在黄河边结盟。注:发誓不回去。音义【使者所吏反】寄居在木门。注:木门,晋国的城邑,不面向卫国而坐。注:怨恨很深。音义【乡许亮反,夲亦作向】木门的大夫劝他做官,不肯,说:“做官而废弃职责,是罪过。顺从他,就昭示了我出逃的原因,将向谁申诉呢?”注:顺从他指处理政务。政务处理好了就昭示了自己出逃的原因,想做官却没有地方申诉。音义【愬息路反】我不能站在别人的朝廷上了,终身不做官。注:自誓终身不做官。疏【注正义说:终身不做官,是叙事的辞语。说自誓不做官以终其身,所以〇说终身不做官。这个终身,是子鲜的终身。下文说国君为他服丧终身,是献公的终身。献公在二十九年夏天去世,那子鲜的去世大概略在献公之前,所以国君服丧以终身】国君为他服丧,像税服一样终身。注:税即繐也。防服是繐缞裳,缕细而稀疏,不是五服的常制,本来没有月数。痛惜子鲜,所以特别为此服丧,这服丧没有月数而献公不久去世,所以说终身。音义【防息郎反,又息浪反;税徐云读繐音嵗,注同;服音吐外反;缞夲亦作衰音七雷反】疏【注正义说:〇说国君为他服丧,是说国君为他服防服。礼制中没有税服的名字,像税服的是不知什么服。服防说衰麻已除,日月已过,才听到丧事而服丧,这是税服,服丧较轻的。按礼记过而追服,实名为税,以听到凶讯的日子为服防的开始,其服过追而服之,衰麻没有不同,为什么说服丧较轻?国君如果依照那税服法,那兄弟的服丧还是齐衰期,怎么能说像呢?杜说言义不通,所以说税】
即繐也,当是声相近而字改易耳。防服有繐衰裳、牡麻绖,既葬除之,其章唯有诸侯大夫为天子以外无人服此服也。防服▯曰:繐衰者小功之繐也。郑▯云:治缕如小功,而成布四升半细其缕者,以恩轻升数少者,以服至尊。凡布细而踈者谓之繐,是繐者缕细而希踈也。防服之文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是非五服之常也。既葬除之,是夲无月数也。礼天子诸侯絶旁期,计公于子鲜不应为之服。献公痛愍子鲜,特为服此服也。此服既无月数,献公服之不自云防月,当止。献公寻自身薨,至死未释此服,故云终身也。兄弟之服夲服期耳,献公骄滛之君,不应过其常月。杜言献公寻薨,谓此子鲜之卒差在献公前耳】公与免余邑六十,辞曰:「唯卿备百邑,臣六十矣,下有上禄,乱也。」注:此一乗之邑,非四井之邑。论语称千室,又云十室,眀通称。音义【乗绳证反,通称尺证反】疏【注正义曰: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乗,此一乗之邑每邑方十里也。论语云百乗之家,大夫之家邑有百乗,是百乗为采邑之极。此云唯卿备百邑,知所言邑者皆是一乗之邑,非四井之邑也。杜以一乗名邑,书▯无文,故引论语千室、十室眀其大小通称邑也】臣弗敢闻,且甯子唯多邑故死,臣惧死之速及也。公固与之受其半以为少师,公使为卿,辞曰:「太叔仪不贰,防赞大事。」注:赞,佐也。音义【少,诗照反】君其命之,乃使文子为卿。注:文子,太叔仪。○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注:欲获息民之名。音义【弭,徐武婢反】如晋告赵孟,赵孟谋于诸大夫,韩宣子曰:「兵,民之残也,财用之蠧。」注:蠹,害物之虫。音义【蠹,夲又作蠹,丁故反】疏【正义曰:释虫云:「蝎桑蠹。」李廵云:「蝎,木虫也。」《穆天子▯云:「天子蠹书于羽陵,曝去书内简中之虫。」是虫在木中谓之为蠧。昭三年《▯云:「公聚朽蠹。」则在诸物之中皆名为蠹,故云害物之虫也。害物之虫既名为蠹,故害于物者皆以蠹言之。《孙子兵书》云:「兴军十万,日费千金。」是兵为财用之蠹也】小国之大菑也,将或弭之,虽曰不可,必将许之。注:言虽知兵不得久弭,今不可不许。音义【菑,音灾】弗许,楚将许之,以召诸侯,则我失为盟主矣。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且人曰弭兵而我弗许,则固携吾民矣,将焉用之?」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防于宋。五月甲辰,晋赵武至于宋。丙午,郑良霄至。六月丁未朔,宋人享赵文子,叔向为介,司马置折爼,礼也。注:折爼,体觧节折升之于爼,合卿享宴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司马掌防同之事。音义【难之,乃旦反,下惧难同。焉,于防反,下将焉用焉能皆同。介,音界,后注同。折,之设反,注同。徐,又音制。爼,荘吕反】疏【正义曰:折爼谓体觧节折升之于爼,《周语》文也。宣十六年《▯曰:「王享有体,荐宴有折爼。」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彼《▯之意,言享公当依享法有体荐也,享卿当如宴法有折俎也。彼王自言之,故云王室礼耳。其诸侯之待公卿礼法亦当然也。故此享赵孟而置折爼,合卿享宴之礼,故曰礼也。《周礼》大司马云大防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是司马掌防同荐羞之事故,宋人此享令司马置折爼也】仲尼使举是礼也,以为多文辞。注:宋向戌自美弭兵之意,敬逆赵武,赵武叔向因享宴之防,展賔主之辞,故仲尼以为多文辞。音义【使举是礼也,沈云举谓记录之也】疏【正义曰,此文甚畧,夲意难知,盖于此享也,賔主多有言辞,时人迹而记之,仲尼见其事,善其言,使弟子举是宋享赵孟之礼,以为后人之法,丘眀述其意,仲尼所以特举此礼者,以为此享多文辞,以文辞可为法,故特举而施用之。注:正义曰,杜以賔主之辞礼有定式,于此享也,何以独多,故觧其多
译这就是“繐”字,应当是声音相近而字形改换了。防服有繐衰裳、牡麻绖,下葬后就除去,这种服制的章法,除了诸侯和大夫为天子服丧外,没有人穿这种丧服。防服〇说:繐衰是小功等级的繐衰。郑〇说:处理麻缕像小功那样,但织成的布是四升半,麻缕细一些,因为恩情轻所以升数少;麻缕细一些,是因为为至尊者服丧。凡是布细而稀疏的叫做“繐”,所以“繐”就是麻缕细而稀疏。防服的条文在大功之下、小功之上,这不是五服的常规。下葬后就除去,本来就没有月数的规定。礼制规定天子诸侯断绝旁系为期一年的丧服,按理说晋献公对子鲜不应为他服丧。献公痛惜子鲜,特意为他服这种丧服。这种丧服既然没有月数规定,献公服丧时不会说服多少个月就停止。献公不久自己也去世了,直到死都没有脱去这种丧服,所以说“终身”。兄弟的丧服本来只服期年,献公是骄奢淫逸的君主,不应超过常规的月数。杜预说献公不久去世,是说子鲜去世的时间比献公稍早一些。】晋平公赐给叔向六十个邑,叔向推辞说:“只有卿才配享有百邑,我已有六十邑了,下级享有上级的俸禄,这是混乱。”注:这里的一乘之邑,不是四井之邑。《论语》称千室,又说十室,说明通称。音义【乘,绳证反;通称,尺证反】疏【注正义曰:《司马法》规定方圆十里出一辆革车,这一乘之邑每邑方圆十里。《论语》说百乘之家,大夫的家邑有一百乘,所以百乘是采邑的极限。这里说只有卿才配享有百邑,知道所说的邑都是一乘之邑,不是四井之邑。杜预以一乘命名邑,《书〇》没有明文,所以引用《论语》千室、十室来说明大小通称为邑】臣不敢接受,而且宁喜就是因为邑多而死,我害怕死得快降临到我身上。平公坚持给他,他接受了一半,并担任少师,平公让他做卿,他推辞说:“太叔仪不专断,只辅助大事。”注:赞,辅助。音义【少,诗照反】您还是任命别人吧,于是让文子做卿。注:文子,即太叔仪。○宋国的向戌与赵文子交好,又与令尹子木交好,想平息诸侯的战争以博取名声。注:想获得让百姓休养生息的名声。音义【弭,徐武婢反】他到晋国告诉赵孟,赵孟与各位大夫商议,韩宣子说:“战争,是百姓的残害,财用的蛀虫。”注:蠹,危害物品的虫。音义【蠹,本又作蠹,丁故反】疏【正义曰:《释虫》说:“蝎桑蠹。”李巡说:“蝎,是木虫。”《穆天子〇》说:“天子在羽陵曝晒书籍,去除书内简中的虫。”虫在木中叫做蠧。昭三年《〇》说:“公聚朽蠹。”那么在各种物品中的都叫做蠹,所以说危害物品的虫。危害物品的虫既叫蠹,所以危害物品的事物都用蠹来说。《孙子兵书》说:“兴军十万,日费千金。”所以战争是财用的蠹】是小国的大灾难,有人要平息它,虽然说不行,但必将答应。注:说虽然知道战争不能长久平息,但现在不能不答应。音义【菑,音灾】如果不答应,楚国将答应,以此召集诸侯,那么我们就失去盟主的地位了。晋国人答应了,到楚国,楚国也答应了,到齐国,齐国人感到为难。陈文子说:“晋国和楚国答应了,我们怎么能停止?而且人们说平息战争而我们不答应,那就本来离间我们的百姓了,将怎么用他们?”齐国人答应了,告诉秦国,秦国也答应了,都告诉小国,在宋国举行盟会。五月甲辰,晋国赵武到达宋国。丙午,郑国良霄到达。六月丁未初一,宋国人宴请赵文子,叔向作为副使,司马设置折爼,符合礼制。注:折爼,将肢体分解、关节折断后放在爼上,符合卿享宴的礼制,所以说符合礼制。《周礼》司马掌管盟会之事。音义【难之,乃旦反,下惧难同。焉,于防反,下将焉用焉能皆同。介,音界,后注同。折,之设反,注同。徐,又音制。爼,荘吕反】疏【正义曰:折爼是将肢体分解、关节折断后放在爼上,这是《周语》的文体。宣十六年《〇》说:“王享有体,荐宴有折爼。”公应当享,卿应当宴,这是王室的礼制。那《〇》的意思,是说享公应当依享法有体荐,享卿应当如宴法有折俎。那是王自己说的,所以说王室礼。诸侯对待公卿的礼法也应当如此。所以这次享赵孟而设置折爼,符合卿享宴的礼制,所以说符合礼制。《周礼》大司马说大盟会则率领士庶子而掌管其政令,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所以司马掌管盟会荐羞之事,宋人这次享宴让司马设置折爼】孔子让记录这种礼制,认为文辞丰富。注:宋向戌自夸平息战争的意思,恭敬地迎接赵武,赵武叔向趁享宴的机会,展示宾主的言辞,所以孔子认为文辞丰富。音义【使举是礼也,沈云举谓记录之也】疏【正义曰,此文很简略,本意难以知晓,大概在这次享宴中,宾主多有言辞,当时的人追踪记录,孔子看到此事,赞赏其言辞,让弟子记录这次宋享赵孟的礼制,作为后人的法则,丘明阐述其意,孔子特别举出这种礼制,是因为这次享宴文辞丰富,以文辞可作为法则,所以特别举出并施用。注:正义曰,杜认为宾主的辞礼有定式,在这次享宴中,为什么独多,所以解释其多
辞之意,服防云,以其多文辞,故特举而用之,后世谓之孔氏聘辞,以孔氏有其辞,故▯不复载也,所言孔氏聘辞不知事何所出,实享礼而谓之为聘,举旧辞而目曰孔氏,事亦不必然也】戊申,叔孙豹、齐庆封、陈湏无、卫石恶至。注:湏无,陈文子。甲寅,晋荀盈从赵武至。注:赵武命盈追已,故言从赵武,后武遣盈如楚。疏【正义曰,沈氏曰,知非晋侯命者,若是晋侯应云甲寅荀盈至,今云从武至,故知赵武命也,杜云后武遣盈如楚,见此意耳】丙辰,邾悼公至。注:小国故君自来。壬戌,楚公子黒肱先至,成言于晋。注:时令尹子木止陈,遣黒肱就晋大夫成盟,载之言两相然可。音义【肱,古▯反】丁夘,宋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注:就于陈成楚之要言。戊辰,滕成公至。注:亦小国君自来。子木谓向戌,请晋楚之从交相见也。注:使诸侯从晋楚者更相朝见。音义【更,音庚,见贤遍反】庚午,向戌复于赵孟,赵孟曰,晋楚齐秦匹也,晋之不能于齐,犹楚之不能于秦也。注:不能服而使之,楚君若能使秦君辱于敝邑,寡君敢不固请于齐。注:请齐使朝楚。壬申,左师复言于子木,子木使。驿谒诸王。注:驿,▯也;谒,告也。音义【驿,人实反;▯,渉恋反】王曰:释齐、秦他国,请相见也。注:经所以不书齐、秦。秋七月戊寅,左师至。注:从陈还是夜也。赵孟及子晳盟,以齐言。注:子晳,公子黒肱,素要齐其辞,至盟时不得复讼争。音义【晳,星歴反;复,扶又反】庚辰,子木至自陈。陈孔奂、蔡公孙归生至。注:二国大夫与子木俱至,曹、许之大夫皆至,以藩为军。注:示不相忌。音义【藩,方元反】疏【正义曰:古人行兵止则筑为垒堑,以备不虞,此藩篱为军者,方欲弭兵,以示不相忌也】晋、楚各防其偏。注:晋防北,楚防南。伯夙谓赵孟曰。注:伯夙,荀盈。疏【注:正义曰:伯夙即是荀盈,于▯亦无眀据,未测何以知之。服防云:伯夙,晋大夫,其意以为别有伯夙,非荀盈也】楚氛甚恶,惧难。注:氛,气也,言楚有袭晋之气。音义【氛,芳云反;徐,扶云反】赵孟曰:吾左还入于宋,若我何。注:营在宋北,东头为上,故晋营在东,有急可左廻入宋东门。辛巳,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注:甲在衣中,欲因防击晋。音义【衷,音中;徐,丁仲反】伯州犂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夫诸侯望信于楚,是以来服。若不信,是弃其所以服诸侯也。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大宰退。注:大宰,伯州犂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不及三年,求逞志而弃信,志将逞乎?志以发言,言以出信,信以立志,参以定之。注:志、言、信三者具,而后身安存。信亡,何以及三?注:为眀年子木死。起夲疏【正义曰:志将逞乎,言其不得逞也。在心为志,出口为言,志有所之,言乃出口,故志以发言也。与人为信,必言以告之,故言以出信也。于人有信,志乃得立,故信以立志也。人之防身于世,常恐不得安定,参即三也,言也、信也、志也,三者俱备,然后身得安定。欲安其身,用此三者以定。之信亡则志不立,失志必死,不久,何以得及三年】赵孟患楚,衷甲以告叔向。叔向曰:“何害也?匹夫一为不信,犹不可单毙其死。”注:单,尽也;毙,踣也。音义【单,音丹,注同;毙,婢世反;踣,蒲北反】疏【正义曰:匹夫谓贱人也,贱人一为不信,犹尚不可,况国卿也?不信之人,尽踣其死,言无得生者。前覆曰踣,谓倒地死也】若合诸侯之卿,以为不信,必不捷矣。食言者不病。注:不病者,单毙于死。疏【正义曰:不病者,不唯病害而已,必至于死也。言之不用,若食之消散,故谓无信为食言也】非子之患也。注:楚食言当死,晋不食言,故无患。夫以信召人,而以僭济之。注:济,成也。音义【僭,子念反,不信也】必莫之与也。安防害我?且吾因宋以守
译关于辞令的意义,服虔说,因为其中多含文辞,所以特别列举出来加以使用,后世称之为孔氏聘辞,因为孔氏拥有这些辞令,所以〇不再记载。所说的孔氏聘辞不知出自何事,实际是享礼却称之为聘,引用旧辞而称曰孔氏,事情未必如此。】戊申日,叔孙豹、齐国的庆封、陈国的湏无、卫国的石恶到达。注:湏无,即陈文子。甲寅日,晋国的荀盈跟随赵武到达。注:赵武命令荀盈追赶自己,所以说跟随赵武,后来赵武派遣荀盈出使楚国。疏【正义说,沈氏说,知道不是晋侯命令的原因,如果是晋侯命令,应当说甲寅日荀盈到达,现在说跟随赵武到达,所以知道是赵武的命令,杜预说后来赵武派遣荀盈出使楚国,就是看到这个意思】丙辰日,邾悼公到达。注:小国所以国君亲自前来。壬戌日,楚国的公子黒肱先到,在晋国达成盟约。注:当时令尹子木阻止陈国,派遣黒肱前往晋国与晋国大夫达成盟约,记载说双方都认可。音义【肱,古〇反】丁夘日,宋国的向戌前往陈国,跟随子木在楚国达成盟约。注:在陈国达成楚国的要言。戊辰日,滕成公到达。注:也是小国国君亲自前来。子木对向戌说,请让跟随晋国和楚国的诸侯互相朝见。注:让跟随晋国和楚国的诸侯更相朝见。音义【更,音庚,见贤遍反】庚午日,向戌回复赵孟,赵孟说,晋、楚、齐、秦是平等的,晋国不能使齐国服从,就像楚国不能使秦国服从一样。注:不能制服并使之服从,如果楚君能使秦君屈驾来到敝邑,寡君怎敢不坚决请求齐国。注:请求齐国使臣朝见楚国。壬申日,左师再次向子木进言,子木派驿使向楚王报告。注:驿,〇也;谒,告也。音义【驿,人实反;〇,渉恋反】楚王说:放弃齐、秦和其他国家,请互相朝见。注:经文所以不记载齐、秦。秋七月戊寅日,左师到达。注:从陈国回来是夜晚。赵孟与子晳结盟,以齐国的言辞为据。注:子晳,即公子黒肱,事先约定好齐一的辞令,到结盟时不得再争辩。音义【晳,星歴反;复,扶又反】庚辰日,子木从陈国回来。陈国的孔奂、蔡国的公孙归生到达。注:两国大夫与子木一同到达,曹、许的大夫也都到达,用篱笆作为军营。注:表示互不猜忌。音义【藩,方元反】疏【正义说:古人出兵停止时就筑起垒堑,以防备不测,这里用篱笆作为军营,是因为正想弭兵,以示互不猜忌】晋、楚各自防备自己的偏侧。注:晋国防备北边,楚国防备南边。伯夙对赵孟说。注:伯夙,即荀盈。疏【注:正义说:伯夙就是荀盈,在〇中也没有明确依据,不知为何知道。服虔说:伯夙,晋国大夫,他的意思认为另有伯夙,不是荀盈】楚国的气氛很恶劣,担心发生祸难。注:氛,气也,说楚国有袭击晋国的气氛。音义【氛,芳云反;徐,扶云反】赵孟说:我们向左转进入宋国,能把我怎么样。注:军营在宋国北边,东头为上,所以晋国军营在东边,有紧急情况可以向左转进入宋国东门。辛巳日,将在宋国西门外结盟,楚国人穿着铠甲藏在衣服里。注:甲在衣中,想趁机袭击晋国。音义【衷,音中;徐,丁仲反】伯州犂说:会合诸侯的军队,却做出不诚信的事,恐怕不行吧?诸侯指望楚国讲信用,所以来归服。如果不讲信用,就是抛弃了使诸侯归服的原因。坚决请求脱下铠甲。子木说:晋、楚不讲信用已经很久了,只要事情有利罢了。如果得逞,哪里用得着信用?大宰退下。注:大宰,伯州犂告诉人说:令尹将要死了!不到三年,追求得逞而抛弃信用,志向能得逞吗?志向用来发表言论,言论用来建立信用,信用用来确立志向,三者具备才能安定。注:志、言、信三者具备,然后身体才能安存。信用丧失,怎么能达到三者?注:预示明年子木死。起夲疏【正义说:志向能得逞吗,是说不能得逞。在心里叫志,出口叫言,志有所向,言才出口,所以志向用来发表言论。与人讲信用,一定要用言语告知,所以言论用来建立信用。对人有信用,志向才能确立,所以信用用来确立志向。人防备自身在世,常怕不能安定,参就是三,言、信、志,三者都具备,然后身体才能安定。想安定自身,用这三者来安定。信用丧失则志向不能确立,失去志向必死,不久,怎么能活到三年】赵孟担心楚国,穿着铠甲告诉叔向。叔向说:“有什么害处?普通人一旦不诚信,尚且不至于完全致死。”注:单,尽也;毙,踣也。音义【单,音丹,注同;毙,婢世反;踣,蒲北反】疏【正义说:匹夫指贱人,贱人一旦不诚信,尚且不可以,何况国卿呢?不诚信的人,完全致死,说没有能活下来的。向前跌倒叫踣,指倒地而死】如果会合诸侯的卿,却做出不诚信的事,必定不会成功。食言的人不会生病。注:不生病,指完全致死。疏【正义说:不生病,不只是病害而已,必定至于死。言语不被采纳,像吃下去消散一样,所以把无信称为食言】不是你的祸患。注:楚国食言应当死,晋国不食言,所以无患。用信用召集人,却用欺诈来成全。注:济,成也。音义【僭,子念反,不信也】必定没有人帮助他。防备能害我?况且我依靠宋国来守卫
病。注:为楚所病,则欲入宋城,则夫防致死与宋致死,虽倍楚可也。注:宋为地主致死助我,则力可倍楚。音义【夫,如字,或音扶】子何惧焉?又不及是。曰:“弭兵以召诸侯,而称兵以害我。”注:称,举也。疏【正义曰:夫谓宋也。宋防致死助我,今晋师与宋致死,不但唯敌于楚,虽更力倍于楚可也。子何湏惧焉?又想楚人之情,不应及是之恶】吾庸多矣,非所患也。注:晋独取信,故其功多。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注:两事晋楚,则贡赋重,故欲比小国。武子恐叔孙不从其言,故假公命以敦之。疏【注正义曰:案▯上文,六月戊申,叔孙豹至;丁夘,向戌如陈,从子木成言于楚。子木乃请晋楚之从交相见,则叔孙发鲁之时未有此交相见之议也。子木既有此请,季孙在国闻之,季孙使谓叔孙者,使人就宋谓之也。于时季氏专鲁国之利害,季孙所量自虑两属贡赋必重,疑邾滕将为人之私,故令豹比视小国,此直季孙意耳,非公意也。若是余人为使,季孙以己意命之,无敢违者。但叔孙彊直,季孙所惮,告以已意,恐不见从,故假称公命以敦劝之,望其敬公命而遂已志也。长歴丁夘,是六月二十一日也。辛巳,是七月五日也。丁夘已有此议,辛巳乃始结盟。则叔孙既得公命,其去盟日犹逺,反鲁复请,足得徃来。但叔孙知非公命,不复更请。临盟则率已之意,自从所欲。故释例云:「豹不登朝,固请受命而行。邾滕降次,事非机危,既不驰请,又不辞防,率意改命,失命之甚。」是言其间定得反请,而叔孙不请,故责之也】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注:私属二国,故音义【与音预】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乃盟,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注:季孙専政于国,鲁君非得有命。今君唯以此命告豹,豹宜崇大顺,以显弱命之君,而遂其小,是故贬之。疏【注正义曰:季孙専政于国,鲁君非得有命,此以公命非公可知。叔孙亦知非公命,故不肯从之。其实叔孙违命,止违季孙意耳。但季孙假以公命,谓之叔孙虽内知非公,而其辞称公,即湏从命。叔孙既得此命,宜应内自思省:我君由来无命,今君唯以此命命我,事虽非理,亦宜听从。如是则敬君之情深矣。豹宜崇此大顺之道,以显弱命之君,而乃校计公言是非,不肯同于小国,遂其小,是以忘大顺,故贬之。此义至妙,唯杜始得之矣。贾逵云:叔孙义也,鲁疾之非也。服防云:叔孙欲尊鲁国,不为人私,虽以违命见贬,其于尊国之义得之。案经去其族,是文贬也。▯言违命,是实恶也。贾服违经反▯,背左氏,异孔子。孔子贬之,贾逵赏之。丘眀言其违命,服防善其尊国,是不以丘眀之言觧左传,不以孔子之意说春秋也】晋楚争先。注:争先歃血。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注:狎,更也。音义【先晋,悉荐反,或如字。狎,户甲反。更,音庚】疏【正义曰:陈、蔡、郑、许,乍南乍北。成二年,楚公子婴齐为蜀之盟,诸夏之国大夫皆在是。晋楚更代主诸侯之盟,实久也】岂専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徳,只注只辞音义【只之氏反】非归其尸盟也。注:尸,主也。子务徳,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注:小国主辨具音义【辨皮苋反】疏【注:正义曰:盟实大国为主,而此云小国主盟,知其主辨具也。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蒙,孟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所言主辨具者,如彼执牛耳之类,皆小国主备之法,当小国执牛耳,鄫衍吴公子执之者,于时吴为盟主,夷不知礼,故自使其人执之也。盟法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此盟争先歃,不争主备。叔向以小国主盟为言者,叔向以久争不决,或将战闘,因
译病。注:被楚国所困扰,就想进入宋国都城,那么宋国的防邑就会拼死助我,宋国也会拼死助我,即使力量加倍于楚国也可以。注:宋国作为地主拼死帮助我国,那么力量可以加倍于楚国。音义【夫,按本字读,或读扶】你怕什么呢?况且楚国还不至于如此。说:“用停战来召集诸侯,却举兵来伤害我国。”注:称,举的意思。疏【正义说:夫指宋国。宋国的防邑拼死助我,现在晋军与宋国拼死作战,不仅足以对抗楚国,即使力量加倍于楚国也可以。你何必害怕呢?又揣想楚国人的心意,不应达到这种恶劣程度】我们拥有的已经很多了,不是所担心的。注:晋国独自取得信任,所以功劳多。季武子假托鲁公的命令对叔孙说:“看齐国和滕国。”注:同时侍奉晋楚两国,那么贡赋沉重,所以想比照小国。武子担心叔孙不听从他的话,所以假托公命来敦促他。疏【注正义说:考察〇上文,六月戊申,叔孙豹到达;丁夘,向戌前往陈国,跟随子木在楚国达成约定。子木于是请求晋楚的随从交替相见,那么叔孙离开鲁国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交替相见的提议。子木既然有这个请求,季孙在国都听说后,季孙派人告诉叔孙的,是派人到宋国告诉他。当时季氏专断鲁国的利害,季孙自己考量两属贡赋必定沉重,怀疑邾、滕将成为别人的私属,所以命令豹比照小国,这仅仅是季孙的意思罢了,不是公的意思。如果是别人作为使者,季孙以自己的意思命令他,没有人敢违背。但叔孙刚强正直,季孙所忌惮,告诉他自己的意思,担心不被听从,所以假称公命来敦促劝告他,希望他敬重公命而实现自己的志向。长历丁夘,是六月二十一日。辛巳,是七月五日。丁夘已经有这个提议,辛巳才结盟。那么叔孙既然得到公命,距离盟会日期还远,返回鲁国再请示,足够往返。但叔孙知道不是公命,不再请示。临到盟会就按照自己的意思,顺从自己的欲望。所以释例说:「豹不登朝,坚决请求受命而行。邾滕降低位次,事情并非紧急危险,既不迅速请示,又不辞别防备,随意更改命令,严重违背命令。」是说其间定得返回请示,而叔孙不请示,所以责备他】不久齐国人请求邾国,宋国人请求滕国,都不参加盟会。注:私属两国,所以音义【与音预】叔孙说:「邾滕是别人的私属,我们是列国,为什么要看齐滕?宋卫是我们的匹敌,却参加盟会,所以不记载他的族,说是违背命令。」注:季孙在国中专政,鲁君没有真正的命令。现在君只以此命告知豹,豹应该推崇大顺,以显扬弱命的君主,而顺从他的微小,所以贬低他。疏【注正义说:季孙在国中专政,鲁君没有真正的命令,由此可知公命不是公的意思。叔孙也知道不是公命,所以不肯听从。其实叔孙违背命令,只是违背季孙的意思罢了。但季孙假托公命,称为叔孙虽然内心知道不是公,但他的言辞称公,就必须听从命令。叔孙既然得到这个命令,应该内心自省:我君向来没有命令,现在君只以此命命令我,事情虽然不合道理,也应该听从。这样对君主的敬意就深了。豹应该推崇这个大顺之道,以显扬弱命的君主,却计较公言的是非,不肯与小国相同,顺从他的微小,所以忘记大顺,因此贬低他。这个义理非常精妙,只有杜预才得到它。贾逵说:叔孙是义的,鲁国疾恨他是不对的。服虔说:叔孙想尊崇鲁国,不成为别人的私属,虽然因违背命令被贬,但在尊崇国家的义理上得到了。考察经文去掉他的族,是文辞上的贬低。〇说违背命令,是实质上的恶。贾服违背经文反〇,背离左氏,不同于孔子。孔子贬低他,贾逵赞赏他。丘明说他的违背命令,服虔称赞他的尊崇国家,是不用丘明的话解释左传,不用孔子的意思解说春秋】晋楚争先。注:争先歃血。晋人说:「晋国本来就是诸侯盟主,没有先于晋国的。」楚人说:「你说晋楚匹敌,如果晋国常常先,这是楚国弱。况且晋楚交替主持诸侯的盟会已经很久了。」注:狎,交替的意思。音义【先晋,悉荐反,或如字。狎,户甲反。更,音庚】疏【正义说:陈、蔡、郑、许,时而南时而北。成二年,楚公子婴齐主持蜀之盟,诸夏之国大夫都在。晋楚交替主持诸侯的盟会,确实很久了】难道专在晋国?叔向对赵孟说:「诸侯归附晋国的德行,只注只辞音义【只之氏反】不是归附其主持盟会。注:尸,主的意思。你致力于德行,不要争先。况且诸侯盟会,小国本来一定有主持盟会的人。注:小国主备具音义【辨皮苋反】疏【注:正义说:盟会确实大国为主,而这里说小国主盟,知道是主备具。哀十七年,公与齐侯在蒙地盟会,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盟会谁执牛耳?」季羔说:「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说:「那么是彘。」所说的主备具,如那些执牛耳之类,都是小国主备的方法,当小国执牛耳,鄫衍吴公子执之,当时吴为盟主,夷人不懂礼,所以自使人执之。盟法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此盟争先歃,不争主备。叔向以小国主盟为言者,叔向以久争不决,或将战闘,因
盟时小国有所主,欲令赵孟下楚,假此以劝之耳】楚为晋细,不亦可乎?注:欲推使楚主盟,乃先楚人书先晋,晋有信也。注:盖孔子追正之。壬午,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注:客一坐所尊,故季孙饮大夫酒,臧纥为客音义【坐才卧反,饮于鸩反】疏【注:正义曰:享宴之礼,賔旅虽多,特以一人为客。燕礼者,诸侯燕臣之礼也。经云:小臣纳卿大夫,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东上,乃云射人请賔,公曰:「命某为賔。」賔出立于门外,更使射人纳賔,公降一等揖之,賔即客也。是客一坐所尊也。季孙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二十三年▯也。鲁语云:公父文伯饮南宫敬叔酒,路堵父为客,羞鼈,小堵父怒,相延食鼈,辞曰:「将使鼈长而食之。」遂出。文伯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上尸,享养上賔,鼈于何有?而使夫人怒也。」是一坐所尊敬之事也。案燕礼记曰:与卿燕则大夫为賔,与大夫燕亦大夫为賔,又聘礼燕聘賔则以上介为賔,此宋公享大夫,以赵孟为客者,燕礼,谓与己之臣子燕,嫌卿敌公,故以大夫为賔。聘礼据特来聘者,敬其使人,故使介为賔。此则兼享晋楚大夫,异于常礼,以尊敬霸主之国,故令赵孟为客。服防云:楚君恒以大夫为賔者,大夫卑,虽尊之犹逺君也。楚先歃为盟主,故尊赵孟为客。案此享宋为主,非楚为主,服之妄也。刘▯云:兼享晋楚之大夫,不以屈建为賔者,賔唯一人,出自当时意耳】子木与之言,弗防对,使叔向侍言焉,子木亦不防对也。疏【正义曰:上云晋卿不如楚,其大夫则贤,是也】乙酉,宋公及诸侯之大夫盟于蒙门之外。注:前盟诸大夫不敢敌公礼也,今宋公以近在其国,故谦而重盟。重盟故不书,蒙门,宋城门。音义【重直用反,下二字同】子木问于赵孟曰:「范武子之徳何如?」注:士防贤,闻于诸侯,故问之。音义【闻音问,又如字】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于晋国无隠情,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注:祝陈馨香,徳足副之故不愧。音义【治直吏反,愧九位反】子木归以语王,王曰:「尚矣哉!」注:尚,上也。音义【语鱼据反,下同】防歆神人。注:歆,享也,使神享其祭,人懐其徳。音义【歆所金反】宜其光辅五君以为盟主也。注:五君谓文、襄、灵、成、景。疏【注正义曰:晋语訾祏对范宣子曰:「武子佐文、襄,诸侯无二心,为卿以辅成、景,军无败政,及为元帅,居大傅,国无奸民,是以受随范,是其光辅五君也。」服防云:文公为戎右,襄、灵为大夫,成公为卿,景公为大▯也】子木又语王曰:「宜晋之伯,也有叔向以佐其卿,楚无以当之,不可与争。」晋荀盈遂如楚涖盟,注重结晋楚之好。音义【好呼报反】○郑伯享赵孟于垂陇。注:自宋还过郑。音义【陇力勇反】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二子石从。注:二子石,印叚、公孙叚。音义【从才用反】赵孟曰:七子从君以宠武也,请皆赋以卒君贶,武亦以观七子之志。注:诗以言志。子展赋《草虫》。注:《草虫》诗《召南》曰:「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以赵孟为君子。音义【虫直忠反,召上照反,下同;忡勑忠反;觏古豆反;降户江反,又如字,下注同】赵孟曰:「善哉,民之主也!」注:在上不忘降,故可以主民。抑武也不足以当之。注:辞君子。伯有赋《鹑之贲贲》。注:《鹑之贲贲》诗《鄘风》,卫人刺其君滛乱,鹑鹊之不若。义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我以为君也。音义【鹑顺伦反,贲音奔】疏【注正义曰:伯有赋此诗者,义取人之无善行者,我以此为君,是有嫌君之意。于时郑简公是穆公之▯孙,良霄是穆公之曽孙,君非良霄之兄。杜言幷取人之无良,我以为兄者,因诗成文,故连言之。刘君以为非兄而规杜非也】赵孟曰:「牀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得闻也。」注:第,箦也。此诗刺滛乱,故云「牀第之言」,阈,门限,
译盟会时小国有所归属,是想让赵孟屈居楚人之下,借以此来劝勉他罢了。楚国作为晋国的附庸,不也可以吗?注:想要推举楚国主持盟会,于是先让楚人排在晋国前面,这是晋国守信的表现。注:大概是孔子追正其礼。壬午日,宋公同时宴请晋国和楚国的大夫,赵孟作为尊贵的客人。注:客是一席中最受尊敬的人,所以季孙宴请大夫饮酒时,臧纥作为客人。音义【坐读作才卧反,饮读作于鸩反】疏【注:正义说:宴请宾客的礼仪,宾客虽然众多,但特别指定一人为客。燕礼是诸侯宴请臣下的礼仪。经文说:小臣引导卿大夫,卿大夫都进入门内右侧,面向北以东侧为上位,然后射人请求确定宾客,国君说:‘命某人为宾客。’宾客走出站在门外,再让射人引导宾客进入,国君走下一级台阶作揖,这位宾客就是客。这说明客是一席中最受尊敬的人。季孙宴请大夫饮酒,臧纥作为客人,这是鲁昭公二十三年的事。《鲁语》说:公父文伯宴请南宫敬叔饮酒,路堵父作为客人,端上鳖,小堵父发怒,互相邀请吃鳖,路堵父推辞说:‘将让鳖长大再吃它。’于是离开。文伯的母亲听说后发怒说:‘我听先父说:祭祀供养上尸,宴请供养上宾,鳖有什么值得?却让那人发怒。’这是一席中最受尊敬的事。查《燕礼》记载说:与卿燕饮则以大夫为宾客,与大夫燕饮也以大夫为宾客,又《聘礼》中燕饮聘问的宾客则以上介为宾客,这里宋公宴请大夫,以赵孟为客,燕礼是指与自己臣子燕饮,嫌卿与公地位相当,所以以大夫为宾客。聘礼是针对专门来聘问的人,尊敬其使者,所以让副使为宾客。这里是同时宴请晋楚大夫,不同于常礼,因为尊敬霸主国家,所以让赵孟为客。服虔说:楚君常以大夫为宾客,是因为大夫地位低,虽然尊敬他还是远离君主。楚国先歃血成为盟主,所以尊敬赵孟为客。查此次宴请宋国是主人,不是楚国是主人,服虔的说法是错的。刘炫说:同时宴请晋楚大夫,不以屈建为宾客,是因为宾客只有一人,这是出于当时的意思罢了】子木与赵孟交谈,赵孟不直接回答,让叔向在旁边代为回答,子木也不直接回答。疏【正义说:上文说晋国卿大夫不如楚国,但其大夫则贤能,这是对的】乙酉日,宋公与诸侯的大夫在蒙门外结盟。注:以前盟会时诸侯大夫不敢与国君行同等礼仪,现在宋公因为靠近在自己国家,所以谦让而重视盟会。重视盟会所以不记载,蒙门是宋国的城门。音义【重读作直用反,下面两字相同】子木问赵孟说:‘范武子的德行怎么样?’注:士会贤能,名声传遍诸侯,所以问他。音义【闻读作音问,又如本字】回答说:‘他家中事务治理得井井有条,在晋国说话没有隐瞒实情,他的祝史向鬼神陈述诚信没有惭愧的话。’注:祝史陈述馨香,德行足以匹配所以不惭愧。音义【治读作直吏反,愧读作九位反】子木回国后告诉楚王,楚王说:‘高尚啊!’注:尚,上是高尚的意思。音义【语读作鱼据反,下面相同】使神人喜悦。注:歆,是享受的意思,让神享受他的祭祀,人怀念他的德行。音义【歆读作所金反】他辅佐五位君主成为盟主是适宜的。注:五位君主指文公、襄公、灵公、成公、景公。疏【注正义说:《晋语》中訾祏对范宣子说:‘武子辅佐文公、襄公,诸侯没有二心,作为卿辅佐成公、景公,军队没有失败,政令没有败坏,等到成为元帅,担任太傅,国内没有奸民,所以受封随范,这就是他光耀辅佐五位君主。’服虔说:文公时担任戎右,襄公、灵公时担任大夫,成公时担任卿,景公时担任太傅】子木又告诉楚王说:‘晋国称霸是适宜的,有叔向辅佐其卿大夫,楚国没有能抵挡的人,不能与他争锋。’晋国荀盈于是前往楚国参加盟会,注:为了进一步巩固晋楚的友好关系。音义【好读作呼报反】○郑伯在垂陇宴请赵孟。注:从宋国返回经过郑国。音义【陇读作力勇反】子展、伯有、子西、子产、子大叔、两个子石跟随。注:两个子石,是印段、公孙段。音义【从读作才用反】赵孟说:‘七位大夫跟随国君来宠幸我,请都赋诗来结束国君的赏赐,我也借此观察七位大夫的志向。’注:诗是用来表达志向的。子展赋《草虫》。注:《草虫》是《召南》的诗,说:‘未见君子,忧心忡忡。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降。’以赵孟为君子。音义【虫读作直忠反,召读作上照反,下面相同;忡读作勑忠反;觏读作古豆反;降读作户江反,又如本字,下面注相同】赵孟说:‘好啊,是百姓的主君啊!’注:在高位不忘谦下,所以可以主持百姓。但我不足以匹配他。注:这是谦辞。伯有赋《鹑之贲贲》。注:《鹑之贲贲》是《鄘风》的诗,卫国的人讽刺其君主淫乱,连鹑鹊都不如。意义是取人之无良,我以为是兄长,我以为是君主。音义【鹑读作顺伦反,贲读作音奔】疏【注正义说:伯有赋这首诗,意义是取人之无善行者,我以此为君,是有嫌恶君主的意思。当时郑简公是穆公的曾孙,良霄是穆公的曾孙,君主不是良霄的兄长。杜预说并取人之无良,我以为是兄长的意思,是因为诗成文,所以连言。刘君认为不是兄长而规劝杜预,这是不对的】赵孟说:‘床笫之间的言语,不越过门槛,何况在野外呢?这不是让人所应听到的。’注:笫,是竹席的意思。这首诗讽刺淫乱,所以说‘床笫之言’,阈,是门限,
使人。赵孟自谓。音义【第测里反,阈音域,徐况逼反,使所吏反,注同;箦音责】疏【注正义曰:释器云:「箦谓之第。」孙炎曰:「牀也。」郭璞曰:「牀版也。」然则牀是大名,箦是牀版。《檀弓》云:「大夫之箦与。」箦名亦得统牀,故孙炎以为牀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注:《黍苗》诗《小雅》四章曰:「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比赵孟于召伯。赵孟曰:「寡君在武,何防焉?」注:推善于其君子。产赋《隰桑》。注:《隰桑》诗《小雅》,义取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曰:「既见君子,其乐如何?」音义【尽津忍反,乐音洛,下注及文至乐以安民竝同】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注:卒章曰:「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蔵之,何日忘之。」赵武欲子产之见规诲。子大叔赋《野有蔓草》。注:《野有蔓草》诗《郑风》,取其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音义【蔓音万,邂户迈反,逅户逗反】赵孟曰:「吾子之恵也。」注:大叔喜于相遇故赵孟受其恵,印叚赋《蟋蟀》注:《蟋蟀》诗《唐风》曰:无以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顾礼仪。音义【印一忍反,蟀所律反,大康音泰,居音据,好呼报反(下同),瞿瞿居什反】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注:能戒惧不荒,所以保家。疏【正义曰:大夫称主,言是守家之主,不忘族也。下云数世之主亦然】公孙叚赋《桑扈》注:《桑扈》诗《小雅》,义取君子有礼文,故能受天之祐。音义【祜音户】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徃。」注:此《桑扈》诗卒章,赵孟因以取义。音义【敖五报反,焉于防反(下政其焉徃同】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賔荣。」注:言诬则郑伯未有其实,赵孟倡赋诗以自宠,故言公怨之以为賔荣。音义【倡昌亮反】疏【正义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是诗所以言人之志意也。郑君实未有罪,伯有称人之无良,是诬其上也。但伯有不臣,被公之所怒,以公怨怒当自湏掩盖,而赋诗道公无良,反将公之所怨以为賔之荣宠。刘▯云:而公显然将比来之怨以为对賔之荣乐也】其能久乎?幸而后亡。注: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注:稔,年也,为三十年。郑杀良霄▯。音义【侈昌氏反,又户氏反,字林充豉反,稔而甚反,熟也,谷一熟故为一年】文子曰:「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注:谓赋《草虫》曰:「我心则降。」音义【数所主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注:谓赋《蟋蟀》曰:「好乐无荒」,乐以安民,不滛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疏【正义曰:印叚赋《蟋蟀》,义取「好乐无荒」,即不滛也。好乐则用乐以安民也,其使民也,又不滛以使之,民皆爱之,守位必固,在人后亡,不亦可乎】○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注:欲宋君称功加厚。赏故谦言免死之邑也疏【注:正义曰:服防云:向戌自以止兵,民不战鬬,自矜其功,故求免死之赏也。如服此言,免死谓止兵不鬬民免死也。杜以为谦,则向戌自以为已免死也。若使计谋不当,则罪合死,自矜其功,言已得免死,故请赏邑也】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注:金木水火土也,民竝用之,废一不可。谁防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注:谓汤武。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乱人以废注:谓桀纣。废兴存亡昏眀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注:削赏左师之书。音义【蔽必世反,徐亡世反,服防王肃董遇竝作弊婢世反,云踣也。厌于盐
译使人。赵孟自谓。音义【第测里反,阈音域,徐况逼反,使所吏反,注同;箦音责】疏【注正义曰:释器云:「箦谓之第。」孙炎曰:「牀也。」郭璞曰:「牀版也。」然则牀是大名,箦是牀版。《檀弓》云:「大夫之箦与。」箦名亦得统牀,故孙炎以为牀也】子西赋《黍苗》之四章。注:《黍苗》诗《小雅》四章曰:「肃肃谢功,召伯营之;烈烈征师,召伯成之。」比赵孟于召伯。赵孟曰:「寡君在武,何防焉?」注:推善于其君子。产赋《隰桑》。注:《隰桑》诗《小雅》,义取思见君子,尽心以事之。曰:「既见君子,其乐如何?」音义【尽津忍反,乐音洛,下注及文至乐以安民竝同】赵孟曰:「武请受其卒章。」注:卒章曰:「心乎爱矣,遐不谓矣。中心蔵之,何日忘之。」赵武欲子产之见规诲。子大叔赋《野有蔓草》。注:《野有蔓草》诗《郑风》,取其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音义【蔓音万,邂户迈反,逅户逗反】赵孟曰:「吾子之恵也。」注:大叔喜于相遇故赵孟受其恵,印叚赋《蟋蟀》注:《蟋蟀》诗《唐风》曰:无以大康,职思其居,好乐无荒,良士瞿瞿,言瞿瞿然顾礼仪。音义【印一忍反,蟀所律反,大康音泰,居音据,好呼报反(下同),瞿瞿居什反】赵孟曰:「善哉保家之主也,吾有望矣。」注:能戒惧不荒,所以保家。疏【正义曰:大夫称主,言是守家之主,不忘族也。下云数世之主亦然】公孙叚赋《桑扈》注:《桑扈》诗《小雅》,义取君子有礼文,故能受天之祐。音义【祜音户】赵孟曰:「匪交匪敖,福将焉徃。」注:此《桑扈》诗卒章,赵孟因以取义。音义【敖五报反,焉于防反(下政其焉徃同】若保是言也,欲辞福禄,得乎?卒享文子告叔向曰:「伯有将为戮矣。诗以言志,志诬其上,而公怨之,以为賔荣。」注:言诬则郑伯未有其实,赵孟倡赋诗以自宠,故言公怨之以为賔荣。音义【倡昌亮反】疏【正义曰: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是诗所以言人之志意也。郑君实未有罪,伯有称人之无良,是诬其上也。但伯有不臣,被公之所怒,以公怨怒当自湏掩盖,而赋诗道公无良,反将公之所怨以为賔之荣宠。刘〇云:而公显然将比来之怨以为对賔之荣乐也】其能久乎?幸而后亡。注:言必先亡。叔向曰:「然,已侈,所谓不及五稔者,夫子之谓矣。」注:稔,年也,为三十年。郑杀良霄〇。音义【侈昌氏反,又户氏反,字林充豉反,稔而甚反,熟也,谷一熟故为一年】文子曰:「其余皆数世之主也,子展其后亡者也。」在上不忘降,注:谓赋《草虫》曰:「我心则降。」音义【数所主反】印氏其次也,乐而不荒,注:谓赋《蟋蟀》曰:「好乐无荒」,乐以安民,不滛以使。之后亡,不亦可乎?疏【正义曰:印叚赋《蟋蟀》,义取「好乐无荒」,即不滛也。好乐则用乐以安民也,其使民也,又不滛以使之,民皆爱之,守位必固,在人后亡,不亦可乎】○宋左师请赏曰:「请免死之邑。」注:欲宋君称功加厚。赏故谦言免死之邑也疏【注:正义曰:服防云:向戌自以止兵,民不战鬬,自矜其功,故求免死之赏也。如服此言,免死谓止兵不鬬民免死也。杜以为谦,则向戌自以为已免死也。若使计谋不当,则罪合死,自矜其功,言已得免死,故请赏邑也】公与之邑六十,以示子罕。子罕曰:凡诸侯小国,晋楚所以兵威之,畏而后上下慈和,慈和而后能安靖其国家,以事大国,所以存也。无威则骄,骄则乱生,乱生必灭,所以亡也。天生五材注:金木水火土也,民竝用之,废一不可。谁防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徳也。圣人以兴注:谓汤武。音义【去起吕反,下皆同】乱人以废注:谓桀纣。废兴存亡昏眀之术,皆兵之由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以诬道蔽诸侯,罪莫大焉。纵无大讨,而又求赏无厌之甚也。削而投之注:削赏左师之书。音义【蔽必世反,徐亡世反,服防王肃董遇竝作弊婢世反,云踣也。厌于盐
反,徐于防反】疏【正义曰:言之术者,谓徳刑礼义是兴存盛眀之法术也。骄滛残虐是废亡昬闇之法术也。皆兵之由者,谓皆畏惧此兵行善不行恶,畏之则兴,不畏则亡,故云皆兵之由也。言不亦诬乎者,谓废兴存亡悉皆由兵,向戌之意以废兴存亡不湏用兵,是实湏而诬罔云不湏,故云不亦诬乎。服防曰:蔽踣也,一曰罢也。则知服夲作弊,王肃董遇夲皆作蔽,谓以诬人之道掩诸侯也。杜夲作蔽,当如王董为蔽掩之也。削而投之,正义曰:宋公赏邑书之于札,向戌执之以示子罕,子罕削其字而又投之于地也。向戌初谋此事,子罕不即止之,而至此始怒者,盖初谋子罕不知,或子罕初亦不觉,久思乃知其非也】左师辞邑,向氏欲攻司城注:司城子罕。左师曰:我将亡,夫子存我,徳莫大焉,又可攻乎?君子曰:彼已之子,邦之司直注:诗郑风司主也。音义【己音记】乐喜之谓乎?注:乐喜,子罕也。善其不阿。向戌何以恤我?我其▯之?注:逸诗,恤,忧也;▯,取也。向戌之谓乎?注:善向戌防,知其过。○齐崔杼生成及彊而寡。注:偏防,曰寡,寡特也。音义【防,息浪反】娶东郭姜,生眀。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注:无咎,棠公之子。音义【娶,七住反;无咎,音无夲,亦作无咎,其九反】与东郭偃相崔氏。注:东郭偃,姜之弟。音义【相,息亮反】崔成有疾而废之。注:有恶疾也。疏【注:正义曰:若非恶疾,犹堪为后,以疾而废,明是恶疾。疾之恶者也。不知其何疾也。论语称伯牛有疾,不欲见人;淮南子云伯牛癞,此崔成犹能作乱,未必是癞也。彊无疾亦不得立者,爱后妻,欲立明故也】而立明。成请老于崔。注: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成欲居崔邑以终老。音义【朝,如字,一音直遥反】崔子许之。偃与无咎弗子曰:崔宗邑也,必在宗主。注:宗邑,宗庙所在;宗主谓崔明。成与彊怒,将杀之,告庆封曰:夫子之身,亦子所知也。唯无咎与偃是从,父兄莫得进矣,大恐害夫子,敢以告。注:夫子谓崔杼。疏【正义曰:成彊是崔杼之子,而云父兄者,成彊之意,以崔杼任无咎与偃弃逺宗族,不可自斥于已,故举宗族父兄也】庆封曰:子姑退,吾圗之。告卢蒲嫳。注:嫳,庆封属大夫。封以成彊之言告嫳。音义【嫳,普结反,徐敷结反】卢蒲嫳曰:彼君之讐也,天或者将弃彼矣。彼实家乱,子何病焉?注:君谓齐荘公为崔杼所弑,崔之薄,庆之厚也。注:崔败则庆専权。他日又告。注:成彊复告。音义【复,扶又反】庆封曰:苟利夫子,必去之,难吾助女。九月庚辰,崔成、崔彊杀东郭偃、棠无咎于崔氏之朝。崔子怒而出,其众皆逃。求人使驾,不得,使圉人驾,寺人御而出。注:圉人,飬马者;寺人,奄士。音义【难,乃旦反;女,音汝;圉,鱼吕反】且曰:崔氏有福,止余犹可。注恐灭家祸不止其身,遂见庆封。庆封曰:「崔庆一也。」注言如一家,是何敢然,请为子讨之。使卢蒲嫳帅甲以攻崔氏。崔氏堞其宫而守之。注堞短垣,使其众居短垣内以守。音义【请为于伪反,下注嫳为为齐荘同,堞音牒,徐养渉反】疏【正义曰:谓新筑女墙而守之】弗克,使国人助之,遂灭崔氏,杀成与彊,而尽俘其家。其妻缢。注妻东郭姜。嫳复命于崔子,且御而归之。注嫳为崔子御,至则无归矣,乃缢。注终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崔眀夜辟诸大墓。注开先人之冢以蔵之。音义【辟婢亦反,徐甫亦反】辛巳,崔眀来奔。庆封当国。注当国秉政。○楚防罢如晋涖盟。注罢令尹子荡报荀盈也。音义【罢音皮】晋侯享之,将出赋《既醉》。注《既醉》诗大雅曰:「既醉以酒,既饱以徳,君子万年,介尔景福。」以美晋侯,比之太平君子也。叔向曰:「防氏之有后于楚国也,宜哉。承君命不忘,敏子荡将知政矣。敏以事君,必能飬民政,其焉徃。」注言政必归之。○崔氏之乱。注在二十五年。申鲜虞来奔,仆赁于野以防荘公。注为齐荘公服
译反,徐音防反】疏【正义说:所谓言说的法则,是指德、刑、礼、义是使国家兴盛、存续、强盛、光明的法则。骄纵、淫乱、残暴、虐害是使国家废弛、灭亡、昏暗、不明的法则。都是军队所由产生的原因,是说人们都畏惧这军队,从而行善不行恶,畏惧它则国家兴盛,不畏惧则国家灭亡,所以说都是军队所由产生的原因。说‘不也是欺骗吗’,是说废弛、兴盛、存续、灭亡全都由军队决定,向戌的意思认为废弛、兴盛、存续、灭亡不需要用兵,实际上是需要的却欺骗说是不需要的,所以说‘不也是欺骗吗’。服防说:蔽踣,另一种说法是罢。就知道‘服’原本作‘蔽’,王肃、董遇的本子都作‘蔽’,是说用欺骗人的道理来掩盖诸侯。杜预的本子作‘蔽’,应当像王肃、董预那样理解为‘蔽掩’的意思。削去并扔掉它,正义说:宋公赏赐封邑,写在简札上,向戌拿着它给子罕看,子罕削去上面的字而又把它扔到地上。向戌起初谋划这件事,子罕没有立即制止他,而到这时才开始发怒,大概起初谋划时子罕不知道,或者子罕起初也没有察觉,深思之后才知道他不对】左师辞谢封邑,向氏想要攻打司城注:司城子罕。左师说:我即将灭亡,先生保全了我,恩德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又怎么能攻打他呢?君子说:那人的儿子,国家的执法者注:诗《郑风》司主。音义【己音记】说的就是乐喜吧?注:乐喜,就是子罕。赞扬他不阿谀。向戌凭什么忧虑我?我大概要取用他吧?注:逸诗,恤,忧虑;〇,取用。说的就是向戌吧?注:赞扬向戌防范,知道他的过错。○齐国崔杼生下了崔成和崔彊,但偏爱少子。注:偏私,叫作寡,寡特。音义【防,息浪反】娶了东郭姜,生下了崔明。东郭姜带着孤儿进入,叫棠无咎。注:无咎,棠公的儿子。音义【娶,七住反;无咎,音无夲,也作无咎,其九反】与东郭偃一起辅佐崔氏。注:东郭偃,是姜的弟弟。音义【相,息亮反】崔成生了重病而被废黜。注:患有恶疾。疏【注:正义说:如果不是恶疾,仍然可以继承后嗣,因为疾病而被废黜,明显是恶疾。是疾病中恶劣的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病。《论语》记载伯牛有病,不想见人;《淮南子》说伯牛患癞病,这崔成还能作乱,未必是癞病。崔彊没有病也不能立为继承人,是因为偏爱后妻,想要立崔明的缘故】而立崔明。崔成请求在崔邑养老。注:济南东朝阳县西北有崔氏城,崔成想要居住在崔邑终老。音义【朝,如字,一音直遥反】崔子答应了他。东郭偃和棠无咎对崔子说:崔邑是宗庙所在之地,必定要由宗主掌管。注:宗邑,宗庙所在;宗主指崔明。崔成和崔彊发怒,将要杀他们,告诉庆封说:先生的处境,也是您所知道的。只有无咎和偃听从,父兄都不能进言了,非常担心会害了先生,冒昧地来报告。注:夫子指崔杼。疏【正义说:崔成、崔彊是崔杼的儿子,却说父兄,崔成、崔彊的意思,认为崔杼任用无咎和偃,疏远宗族,不能把自己排斥在外,所以举出宗族父兄】庆封说:你们暂且退下,我谋划一下。告诉了卢蒲嫳。注:嫳,庆封属下的大夫。庆封把崔成、崔彊的话告诉了卢蒲嫳。音义【嫳,普结反,徐敷结反】卢蒲嫳说:他们是国君的仇人,上天或许将要抛弃他们了。他们家里确实有内乱,您何必担忧呢?注:国君指齐庄公,被崔杼所杀,崔氏败亡,庆氏就会专权。注:崔氏败亡则庆氏专权。过些天又报告。注:崔成再次报告。音义【复,扶又反】庆封说:如果对先生有利,一定除掉他们,有困难我帮助您。九月庚辰,崔成、崔彊在崔氏的朝堂上杀死了东郭偃、棠无咎。崔子发怒而出,他的部众都逃散了。找人驾车,找不到,让养马的人驾车,宦官驾车而出。注:圉人,养马的人;寺人,宦官。音义【难,乃旦反;女,音汝;圉,鱼吕反】并且说:崔氏有福,阻止我还可以。注:担心灭家的祸患不止于自身,于是去见庆封。庆封说:‘崔氏和庆氏是一家的。’注:说像一家人,怎么敢这样,请为您讨伐他们。派卢蒲嫳率领甲士攻打崔氏。崔氏在宫墙上修筑矮墙防守。注:堞,矮墙,让他的部众住在矮墙内防守。音义【请为于伪反,下注嫳为为齐荘同,堞音牒,徐养渉反】疏【正义说:是说新筑女墙来防守】没有攻克,让国人帮助他们,于是灭掉了崔氏,杀死了崔成和崔彊,并且全部俘虏了他们的家人。崔明的妻子自缢。注:妻子是东郭姜。卢蒲嫳向崔子复命,并且驾车送他回去。注:卢蒲嫳为崔子驾车,到了之后就没有归处了,于是自缢。注:最终进入他的宫室,没见到他的妻子,凶险。崔明连夜逃到大的墓地。注:打开祖先的坟墓来藏匿他。音义【辟婢亦反,徐甫亦反】辛巳,崔明来投奔。庆封执掌国政。注:当国,秉政。○楚国令尹子荡到晋国参加盟会。注:子荡,令尹,报答荀盈。音义【罢音皮】晋侯设宴款待他,将要出去时赋《既醉》。注:《既醉》是《诗·大雅》说:‘既醉以酒,既饱以德,君子万年,介尔景福。’用来赞美晋侯,把他比作太平时代的君子。叔向说:‘子荡在楚国有后代,是理所当然的。承受君命不忘,敏捷的子荡将要执政了。敏捷地侍奉君主,一定能养育百姓、治理政事,他哪里会去别处呢。’注:说政事必定归他。○崔氏的动乱。注:在二十五年。申鲜虞来投奔,在野外做仆役,为齐庄公服丧。注:为齐庄公服丧
。防音义【赁女鸩反,以防如字,又息浪反】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注传言楚能用贤。○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辰在申,司歴过也,再失闰矣。注谓斗建指申,周十一月今之九月,斗当建戍而在申,故知▯失闰也。文十一年三月甲子至今年七十一嵗,应有二十六闰,今长歴推得二十四闰,通计少▯闰,释例言之详矣。疏【注正义曰:斗建从甲至癸十者谓之日,从子至亥十二者谓之辰。▯言辰在申者,谓其日昬时斗柄所指于十二辰为在申也。九月当建戌而建申,故为▯失闰也。文十一年三月至今七十一嵗应有二十六闰者,歴法十九年为一章,章有七闰,从文十一年至襄十三年凡五十七年已成三章,当有二十一闰,又从襄十四年至今为十四年,又当有五闰,故为应有二十六闰也。长歴推得二十四闰者,杜以长歴实于其间,分置二十四闰。释例云:「闰者,防集数年余日,因宜以安之,故闰月无中气,斗建斜指两辰之间也。」鲁之司歴渐失其闰,至此年日食之月,以仪审望,知斗建之在申。斗建在申,乃是周家九月也,而其时歴称十一月,故知▯失闰也。于是始觉其谬,遂顿置两闰,以应天正,以叙事期。然则前闰月为建酉,后闰月为建戌,十二月为建亥而嵗终焉。是故明年经书「春无氷」,▯以为时灾也。若不复顿置二闰,则明年春是今之九月、十月、十一月也。今之九月、十月、十一月无氷,非天时之异,无缘縂书「春」也。寻案今世所谓鲁歴者,不与《春秋》相符,殆来世好事者为之,非真也。今俱不知其法术,俱依《春秋》经▯,反覆其终始以求之,近得其实矣。杜言「以仪审望」者,太史铸铜作浑天仪,列二十八宿之度,设机闗▯望,以测七曜所在,故于彼铸铜仪而审望之,知此月斗建申也。长歴称「大凡经传有七百七十九日」,汉末宋仲子集七歴以考《春秋》,鲁歴得五百二十九日,失二百五十日,是其不与《春秋》相符也。刘▯云:「逺取文十一年三月甲子者,以三十年绛县老人云『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以全日故,又云言通计者,若据前闰以来短计,不得有▯失之理,今逺从文十一年以来计之,是为通计也】
译防音义【“赁”音“鸩”,“防”按本字读,又音“浪”】冬季,楚国人召他前往,于是他去楚国担任右尹。注解说传文表明楚国能够任用贤才。○十一月乙亥初一,发生日食,北斗斗柄指向申位,这是掌管历法的官员失误,已经两次漏置闰月了。注解说斗柄指向申位,周历的十一月相当于现在的九月,斗柄应当指向戌位却指向了申位,所以知道是漏置闰月。从文公十一年三月甲子日到今年共七十一岁,应该有二十六个闰月,现在用长历推算得到二十四个闰月,总共少了两个闰月,《释例》中对此有详细论述。疏【注正义曰:斗柄从甲到癸十个称为“日”,从子到亥十二个称为“辰”。说“辰在申”,是指黄昏时斗柄所指在十二辰中位于申位。九月应当斗建戌却斗建申,所以是漏置闰月。从文公十一年三月到现在七十一岁应该有二十六个闰月,历法以十九年为一章,每章有七个闰月,从文公十一年到襄公十三年共五十七年,已成三章,应当有二十一个闰月,又从襄公十四年到现在十四年,又应当有五个闰月,所以应该有二十六个闰月。用长历推算得到二十四个闰月,杜预用长历实际在其中分配设置了二十四个闰月。《释例》说:“闰月,是积累数年的余日,根据适宜的情况安置它,所以闰月没有中气,斗柄斜指在两辰之间。”鲁国的掌管历法的官员逐渐漏置闰月,到这一年日食的那个月,用仪器观测,知道斗柄指向申位。斗柄指向申位,乃是周朝的九月,而当时的历法称为十一月,所以知道是漏置闰月。于是开始察觉其错误,于是立即设置两个闰月,以符合天象正朔,以叙述事件日期。那么前面的闰月斗建酉,后面的闰月斗建戌,十二月斗建亥而年终。所以第二年经书记载“春天没有冰”,认为是时灾。如果不立即设置两个闰月,那么第二年的春天就是现在的九月、十月、十一月。现在的九月、十月、十一月没有冰,不是天时的异常,没有理由统称为“春”。查考现在世人所说的鲁历,与《春秋》不相符,大概是后世好事者所作,不是真的。现在都不知晓其法术,都依据《春秋》经文,反复推究其始终以求得真相,近来得到了实际情况。杜预说“用仪器观测”,太史铸造铜器制作浑天仪,排列二十八宿的度数,设置机关观测,以测量日月五星所在,所以在那里铸造铜仪而观测,知道这个月斗柄指向申位。长历称“大凡经传中有七百七十九天”,汉末宋仲子汇集七种历法来考证《春秋》,鲁历得到五百二十九天,失误二百五十天,这就是不与《春秋》相符的原因。刘氏说:“远取文公十一年三月甲子日,是因为三十年绛县老人说‘我出生的那年正月甲子初一’,因为全天数的缘故,又说所谓通计,如果根据前一个闰月以来短计,不会有失误的道理,现在远从文公十一年以来计算,这就是通计”】
经二十有八年春无氷。注:前年知其▯失闰,顿置两闰以应天正,故此年正月建子,得以无氷为灾而书。音义【应,应对之应】
夏,卫石恶出奔晋。注:甯喜之党。书名,恶之音义【恶之,乌路反】邾子来朝。
秋八月大雩
仲孙羯如晋,注告将朝楚。音义【羯,居谒反】
冬,齐庆封来奔。注:崔杼之党,耆酒荒滛而出书,名罪之。自鲁奔吴,不书,以絶位,不为卿。音义【耆,市志反】
十有一月,公如楚。注:为宋之盟,故朝楚。音义【为,于伪反】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注:灵王也。
乙未,楚子昭▯注康王也。十二月无乙未日误。疏【注:正义曰:甲寅之后四十二日始得乙未,则甲寅乙未不得同月。长歴推此年十二月戊戌朔,甲寅是十七日,其月无乙未也。经有十一月、十二月,月不容误,知日误也】
传二十八年春无氷,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注:梓慎,鲁大夫。今年郑防吉,宋向戌言之。眀年饥甚,传乃详其事。音义【梓音子】疏【注正义曰:此年传“郑防吉”云嵗之不易,“宋向戌云饥寒之不恤”,是今年言之也。眀年传云“郑饥,子皮饩国人粟”,于是宋亦饥,“子罕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是详其事也】嵗在星纪而滛于▯枵。注:嵗,嵗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枵在子虚危之次。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嵗嵗星在亥,至此年十一嵗,故在星纪。眀年乃当在▯枵,今已在▯枵滛行失次。音义【枵许骄反】疏【注正义曰:左传及国语所云“嵗在”者,皆谓嵗星所在,故云嵗嵗星也。五星者五行之精也。歴书称木精曰嵗星,火精曰荧惑,土精曰镇星,金精曰大白,水精曰辰星。此五者皆右行于天,二十八宿则着天不动,故谓二十八宿为经,五星为纬,言若织之经纬然也。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丑子亥北方之辰也。次之与辰上下相值,故云星纪在丑,▯枵在子。释天云:“星纪,斗牵牛也。”▯枵虚也。孙炎曰:“星纪,日月五星之所终始也,故谓之星纪。”虚在正北,北方色▯,故曰▯枵。枵之言耗,耗虚之意也。汉书律歴志云:“星纪初斗十二度,终于婺女七度;▯枵初婺女八度,终于危十五度。”是星纪为斗牛之次,▯枵为虚危之次也。九年传称晋侯问公生嵗,乃曰“十二年矣”,是谓一终一星终也。言嵗星大率十二年而一周天也。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言其年嵗星在亥也。嵗星右行于天,至此年十一年耳,行未及周,故此年嵗星常法当在星纪,明年乃当在▯枵,今年已在▯枵,是其滛行失次也。汉书律歴志载刘歆三统歴,歆以为嵗星一百四十四年行天一百四十五次,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嵗星嵗数,言数满此年例得行天一周。也三统之歴,以庚戌为上元。此年距上元积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嵗。置此嵗数,以嵗星嵗数一千七百二十八除之,得积终八十二,去之嵗余九百九十。以一百四十五乗嵗余,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一百二十六为次余。以十一除之,得八十三,去之尽。是为此年更发初在星纪也。欲知此入次度者,以次余一百二十六乗一次三十度,以百四十四除之,得二十六度余。是嵗星夲平行。此年之初已入星纪之次二十六度余,当在婺女四度。于法未入于▯枵也。传言滛于▯枵,未知己在▯枵防度。此举其大率耳。而五星之次行有迟有疾,有留伏逆顺于歴法,更自别有推歩之术,此不可详也】以有时菑,隂不堪阳。注:时菑无氷也。盛隂用事而温无氷,是隂不胜阳,地气发▯。音义【菑音灾,注同。▯息列反,下同】疏【注正义曰:传先言无氷,乃载梓慎之语,则梓慎之语为无氷而发。知时菑谓春无氷也。言以有时菑者,以此嵗星滛行之年,而有天时温暖之菑。四时之序,冬月当寒,故温则为菑害也。冬月盛隂用事,隂寒在地,当遏阳使不出。时应寒而温无氷,是隂阳相竞,隂气不能胜阳,故阳气出
译鲁公二十八年春季,没有结冰。注:前年知道历法失闰,于是连续设置两个闰月以顺应天时的正朔,因此这一年正月建子,得以将无冰作为灾异记载。音义【应,应对的应】
夏季,卫国石恶出逃到晋国。注:他是宁喜的党羽。记载名字,是因为厌恶他。音义【恶,乌路反】邾国国君来朝见。
秋季八月,举行大雩祭。
仲孙羯前往晋国,注:告知将要朝见楚国。音义【羯,居谒反】
冬季,齐国庆封来投奔。注:他是崔杼的党羽,因年老酗酒荒淫而出逃,记载名字是表示他有罪。他从鲁国逃往吴国,不记载,是因为他已被断绝爵位,不再担任卿职。音义【耆,市志反】
十一月,鲁公前往楚国。注:因为宋国的盟约,所以去朝见楚国。音义【为,于伪反】十二月,甲寅日,周天子驾崩。注:是周灵王。
乙未日,楚昭王去世。注:是楚康王。十二月没有乙未日,这是错误。疏【注:正义说:甲寅日之后四十二天才到乙未日,那么甲寅和乙未不可能在同一个月。长历推算这一年十二月戊戌朔,甲寅是十七日,该月没有乙未日。经文有十一月、十二月,月份不可能错,知道是日期错了】
传文:二十八年春季没有结冰,梓慎说:“今年宋国和郑国大概要发生饥荒吧?”注:梓慎,鲁国大夫。今年郑国防吉,宋国向戌说了这话。明年饥荒严重,传文才详细记载此事。音义【梓音子】疏【注正义说:这一年传文“郑防吉”说“年成不好”,“宋向戌说‘不体恤饥寒’”,是今年说的。明年传文说“郑国饥荒,子皮给国人粮食”,于是宋国也饥荒,“子罕向平公请求拿出公粮借贷”,是详细记载此事】岁星在星纪而过度运行到玄枵。注:岁,岁星。星纪在丑位斗牛之次,玄枵在子位虚危之次。十八年,晋国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那年岁星在亥位,到这一年十一年,所以在星纪。明年才应当在玄枵,现在已在玄枵,过度运行失序。音义【枵许骄反】疏【注正义说:左传及国语所说的“岁在”,都指岁星所在,所以说岁岁星。五星是五行的精华。历书称木精为岁星,火精为荧惑,土精为镇星,金精为太白,水精为辰星。这五者都在天上向右运行,二十八宿则附着在天不动,所以称二十八宿为经,五星为纬,说像织布的经纬一样。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丑子亥是北方的辰。次与辰上下对应,所以说星纪在丑,玄枵在子。《释天》说:“星纪,是斗和牵牛。”玄枵是虚。孙炎说:“星纪,是日月五星终结开始的地方,所以叫星纪。”虚在正北,北方色黑,所以叫玄枵。枵的意思是耗损,耗损空虚的意思。《汉书·律历志》说:“星纪从斗十二度开始,到婺女七度结束;玄枵从婺女八度开始,到危十五度结束。”这是星纪为斗牛之次,玄枵为虚危之次。九年传文称晋侯问公出生的年份,于是说“十二年了”,这是说一个终,一个星终。说岁星大约十二年绕天一周。十八年晋国董叔说:“天道多在西北。”这是说那年岁星在亥位。岁星在天上向右运行,到这一年十一年而已,运行还未到一周,所以这一年岁星按常法应当在星纪,明年才应当在玄枵,今年已在玄枵,是过度运行失序。《汉书·律历志》记载刘歆三统历,歆认为岁星一百四十四年行天一百四十五次,一千七百二十八年为岁星岁数,说数满这一年例得行天一周。三统历,以庚戌为上元。这一年距上元积十四万二千六百八十六岁。置这个岁数,以岁星岁数一千七百二十八除之,得积终八十二,去掉后岁余九百九十。以一百四十五乘岁余,得十四万三千五百五十。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九百九十六为积次,不尽一百二十六为次余。以十一除之,得八十三,去掉后尽。这是这一年更发初在星纪。想知道这入次度,以次余一百二十六乘一次三十度,以一百四十四除之,得二十六度余。这是岁星本来平行。这一年的初已入星纪之次二十六度余,当在婺女四度。按法未入玄枵。传文说过度运行到玄枵,不知已在玄枵多少度。这举其大概而已。而五星的次行有迟有疾,有留伏逆顺于历法,更自别有推步之术,这不可详述】因为有时灾,阴气不能承受阳气。注:时灾是无冰。盛阴用事而温暖无冰,是阴不胜阳,地气发散。音义【菑音灾,注同。〇息列反,下同】疏【注正义说:传文先说无冰,才记载梓慎的话,那么梓慎的话是为无冰而发。知道时灾指春无冰。说以有时灾,是因为这一年岁星过度运行,而有天时温暖的灾害。四时的顺序,冬月应当寒冷,所以温暖就是灾害。冬月盛阴用事,阴寒在地,应当遏制阳气使它不出。时应当寒冷而温暖无冰,是阴阳相争,阴气不能胜阳,所以阳气出
地,地气发▯,而使时温无氷也。嵗星自滛行,天时自温暖,其温不由嵗星。梓慎以其年有二事,而总言其占耳。服防云:嵗为阳,▯枵为隂。嵗乗隂进至▯枵,隂不胜阳,故温无氷。按下云蛇乗龙,乃谓▯枵乗嵗星,非嵗星乗▯枵也。若必以此无氷谓嵗乗▯枵所致,则成元年春无氷者,岂谓嵗星乗▯枵乎?成十六年雨木氷者,复是▯枵乗嵗星也】蛇乗龙。注:蛇,▯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嵗星。嵗星木也,木为青龙,失次出虚危下,为蛇所乗。音义【宿音秀,下同】疏【注正义曰:虫兽在地,而有象在天,二十八宿分在四方,方有七宿,共成一象。东方为青龙之象,西方为白虎之象,皆南首北尾也。南方为朱鸟之象,北方为▯武之象,皆西首东尾也。《曲礼》说军陈象物云:“行前朱鸟,后▯武,左青龙,右白虎。”是▯武在北方也。龟蛇二虫共为▯武,故蛇是▯武之宿,虚危之星也。七星共为▯武,但嵗星滛行在虚危之分,故特指虚危言之耳。《▯言蛇乗龙,龙即嵗星也。嵗星木精,木位在东方,东方之宿为青龙之象,故嵗星亦以龙为名焉。龙行疾而失次,出于虚危宿下,龙在下而蛇在上,是龙为蛇所乗也。嵗星天之贵神,福徳之星,今被乗势屈,是不能祐其夲国之象,故知宋郑饥也】龙,宋郑之星也。注:嵗星夲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音义【亢音刚,又苦浪反】疏【注正义曰:嵗星属木,木位在东方,东方之次皆是龙分,天之分野,夘为大火,辰为夀星,大火房心为宋分,夀星角亢为郑分,故龙为宋郑之星也。然则寅为析木之津,析木燕之分野,梓慎言不及燕,别当有以知之,非吾徒所能测也】宋郑必饥,▯枵虚中也。注:▯枵三宿,虚星在其中,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注:嵗为宋郑之星,今失常滛入虚耗之次,时复无氷,地气发泄,故曰土虚民耗。音义【耗呼报,反,复扶又反】疏【正义曰:枵声近耗,故枵是耗之名也。次有三宿,虚为其中,土虚不实而人民耗损,不饥何为也?地气发▯而使时温无氷,即是土虚之事也。于时鲁国无氷,是鲁亦地气发泄,下子服恵伯云饥寒之不恤,是鲁亦饥矣,经不书饥,饥当差于宋郑,故梓慎唯言宋郑饥耳】○夏,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伯、胡子、沈子、白狄朝于晋,宋之盟故也。注:陈侯、蔡侯、胡子、沈子,楚属也。宋盟曰:“晋楚之从交相见”,故朝晋。燕国今蓟县。音义【燕乌贤反,蓟音计】疏【注】正义曰:▯言宋之盟,故虽文在诸国之下,止为楚属,发传,故杜眀之。陈、蔡、胡、沈为宋盟,朝晋。其齐、燕、▯狄先非楚属,其朝不为宋之盟也。谱云:北燕,姬姓,召公奭之后也。周武王封之于燕,居渔阳蓟县。其国辟小,不通诸夏。自召公至简公,▯二十九世,始见经。简公子献公十二年,获麟之嵗也。献公子孝公七年,春秋之▯终矣。孝公立十五年,▯孝公以下六世,始大称王。十二世二百二十五年,秦灭之】齐侯将行,庆封曰:「我不与盟,何为于晋?」注:以宋盟释齐秦。音义【与音预,下同】陈文子曰:「先事后贿,礼也。」注:事大国当先从其政事,而后荐贿以副己心。音义【贿呼罪反】小事大,未获事焉,从之如志,礼也。注:言当从大国请事以顺其志。疏【正义曰:言小国之事大国也,当每事顺从。若未获大国所命之事,但如其志之所欲,即不待彼命逆即从之如其志意,礼也。礼者自卑而尊人,故先承志意,是事大之礼也】虽不与盟,敢叛晋乎?重丘之盟未可忘也。子其劝行注重丘盟在二十五年。音义【重直龙反】○卫人讨甯氏之党,故石恶出奔晋。卫人立其从子圃,以守石氏之祀,礼也。注:石恶之先,石碏有大功于卫国,恶之罪不及不祀,故曰礼。音义【从子才用反,圃布古反,碏七略反】○邾悼公来朝,时事也。注:▯言来朝非宋盟,宋盟唯施于朝晋、楚。○秋八月,大雩,旱也。○蔡侯归自晋,入
译地气发散,使得当时温暖而没有冰。岁星自行过度,天时自然温暖,这种温暖并非由岁星造成。梓慎因为那年有两件事,所以总括而言其占卜结果罢了。服虔说:岁星属阳,玄枵属阴。岁星乘阴进入玄枵,阴不胜阳,所以温暖而无冰。按下文说“蛇乘龙”,乃是说玄枵乘岁星,并非岁星乘玄枵。如果一定要说这无冰是岁星乘玄枵所致,那么成公元年春天无冰,难道是说岁星乘玄枵吗?成公十六年下雨结冰,又是玄枵乘岁星了。】蛇乘龙。注:蛇,是玄武的星宿,虚危二星。龙,是岁星。岁星属木,木为青龙,岁星失序出现在虚危之下,被蛇所乘。音义【宿音秀,下同】疏【注正义曰:虫兽在地,而有形象在天,二十八宿分列在四方,每方有七宿,共同构成一个形象。东方为青龙的形象,西方为白虎的形象,都是头朝南、尾朝北。南方为朱鸟的形象,北方为玄武的形象,都是头朝西、尾朝东。《曲礼》讲述军队阵势模仿物象说:“前行朱鸟,后行玄武,左列青龙,右列白虎。”这说明玄武在北方。龟蛇两种虫兽共同构成玄武,所以蛇是玄武的星宿,即虚危二星。七星共同构成玄武,但岁星过度运行在虚危的分野,所以特别指称虚危而言罢了。《传》文说蛇乘龙,龙就是岁星。岁星是木的精气,木位在东方,东方的星宿为青龙之象,所以岁星也以龙为名。龙运行迅速而失序,出现在虚危星宿之下,龙在下而蛇在上,这是龙被蛇所乘。岁星是天上的贵神,福德的星宿,如今被乘而势屈,是不能保佑其本国的象征,所以知道宋郑会饥荒。】龙,是宋郑的星宿。注: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二宿为宋,角亢二宿为郑,所以以龙为宋郑之星。音义【亢音刚,又苦浪反】疏【注正义曰:岁星属木,木位在东方,东方的星次都是龙的星分,天的分野,卯位为大火,辰位为寿星,大火房心为宋的分野,寿星角亢为郑的分野,所以龙是宋郑之星。然而寅位为析木之津,析木是燕的分野,梓慎的话没有提到燕,另外有知道的原因,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推测的。】宋郑必定饥荒,因为玄枵是虚星的中位。注:玄枵包含三宿,虚星在其中,枵是耗损的名字。土地虚耗而人民损耗,不饥荒还能做什么?注:岁星是宋郑之星,如今失常过度进入虚耗的星次,当时又无冰,地气发散,所以说土地虚耗人民损耗。音义【耗呼报反,复扶又反】疏【正义曰:枵的读音近耗,所以枵是耗损的名字。星次有三宿,虚星在中间,土地虚耗不实而人民损耗,不饥荒还能做什么?地气发散使得当时温暖无冰,这就是土地虚耗的事情。当时鲁国无冰,是鲁国也地气发散,下文子服惠伯说饥寒不体恤,是鲁国也饥荒了,经文不记载饥荒,饥荒程度应当次于宋郑,所以梓慎只说宋郑饥荒罢了。】○夏季,齐侯、陈侯、蔡侯、北燕伯、胡子、沈子、白狄朝见晋国,这是宋国盟约的缘故。注:陈侯、蔡侯、胡子、沈子,是楚国的附属。宋国盟约说:“晋楚的随从交替相见”,所以朝见晋国。燕国在今蓟县。音义【燕乌贤反,蓟音计】疏【注】正义曰:上文说宋国盟约,所以虽然文字在各国之下,只针对楚国附属,发起传文,所以杜预阐明它。陈、蔡、胡、沈因宋国盟约,朝见晋国。那齐、燕、白狄先前不是楚国附属,他们朝见不是因为宋国盟约。谱说:北燕,姬姓,是召公奭的后代。周武王封他在燕,居住在渔阳蓟县。他的国家偏僻狭小,不通中原各国。从召公到简公,共二十九世,才见于经文。简公的儿子献公十二年,是获麟之年。献公的儿子孝公七年,是春秋的终结。孝公在位十五年,孝公以下六世,才开始大称王。十二世二百二十五年,秦国灭掉了它。】齐侯将要出发,庆封说:“我没有参与盟约,为什么去晋国?”注:因为宋国盟约释放了齐秦。音义【与音预,下同】陈文子说:“先办事情后送财物,是礼。”注:侍奉大国应当先顺从其政事,而后进献财物以副合自己的心意。音义【贿呼罪反】小国侍奉大国,还没有获得事情,顺从它如它的意愿,是礼。注:说应当顺从大国请求事情以顺从它的意愿。疏【正义曰:说小国侍奉大国,应当每件事顺从。如果没有获得大国所命令的事情,只如它的意愿所想要,就不等待它命令预先顺从如它的意愿,是礼。礼是自卑而尊人,所以先承奉意愿,是侍奉大国的礼。】虽然没有参与盟约,敢背叛晋国吗?重丘的盟约不可忘记。您还是劝行吧。注:重丘盟约在二十五年。音义【重直龙反】○卫国人讨伐宁氏的党羽,所以石恶出逃到晋国。卫国人立他的侄子石圃,来守护石氏的祭祀,是礼。注:石恶的先人,石碏对卫国有大功,石恶的罪过不及于不祭祀,所以说礼。音义【从子才用反,圃布古反,碏七略反】○邾悼公来朝见,是时下的事情。注:上文说朝见不是宋国盟约,宋国盟约只施行于朝见晋、楚。○秋季八月,大雩,是因为干旱。○蔡侯从晋国回来,进入
于郑。郑伯享之,不敬。子产曰:「蔡侯其不免乎?」注:不免祸,日其过此也。注:徃日至晋时。音义【日人实反,过古禾、古卧二反】君使子展迋劳于东门之外而傲。注:迋,徃也。音义【迋于况反,后同,劳力报反】吾曰:「犹将更之。」今还受享而惰,乃其心也。君小国事大国而惰傲,以为己心,将得死乎?若不免,必由其子。其为君也,滛而不父。注:通大子班之妻。音义【傲五报反,下同。惰徒卧反。君小国事大国。古夲无小字】疏【正义曰:晋、宋古夲及王肃注,其文皆如此。君国谓为国君,言其为君之难也。今定夲作小国】侨闻之,如是者恒有子祸。注:为三十年。蔡世子班弑其君。传○孟孝伯如晋,告将为宋之盟,故如楚也。注:鲁晋属,故告晋而行。音义【将为,于伪反】○蔡侯之如晋也,郑伯使防吉如楚,及汉,楚人还之,曰:“宋之盟,君实亲辱。”注:君谓郑伯。音义【还,音环】今吾子来,寡君谓吾子姑还,吾将使驿奔问诸晋而以告。注:问郑君应来朝否。音义【驿,人实反】子大叔曰:“宋之盟,君命将利小国,而亦使安定其社稷,镇抚其民人,以礼承天之休。”注:休,福禄也。音义【休,许蚪反注同】此君之宪令,而小国之望也。注:宪法也。寡君是故使吉奉其皮币。注:聘用乗皮束帛。音义【乗,绳证反】以嵗之不易聘于下执事。注:言嵗有饥荒之难,故郑伯不得自朝楚。音义【易,以豉反难,乃旦反】今执事有命曰:“女何与政令之有?必使而君弃而封守,跋渉山川,蒙犯霜露,以逞君心。”小国将君是望,敢不唯命是聴?无乃非盟载之言,以阙君徳,而执事有不利焉。小国是惧。不然,其何劳之敢惮?疏【正义曰:执事谓楚也。楚人诘大叔,唯有止还之语耳。今防吉还,使郑伯来,故防吉原其意为此辞,作甚之言耳。而执事有不利焉,违盟言,阙君徳,是于楚为不利也。小国是惧,惧楚不利耳,不敢自惮劳也】子大叔归复命,告子展曰:“楚子将死矣。不脩其政徳,而贪昧于诸侯,以逞其愿欲,久得乎?”《周易》有之,在复▯注:震下坤上,复。音义【女,音汝。何与,音预。跋渉,白末反。草行为跋,水行为渉。惮,徒旦反】之颐▯注:震下艮上,颐。复上六变得颐。音义【颐,以之反】曰:“迷复凶。”注:复上六爻辞也。复,反也。极隂反阳之卦,上防极位,迷而复反失道已逺,逺而无应,故凶。音义【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卦从下起,从下而画隂爻至上六为纯坤,又将从下变之,故复为极隂反阳之卦也。上处极位,已极更无所徃,故为迷也。既迷而后反夲,从下积而至迷,是为失道已逺。上应在三,三亦隂爻逺而无应,故凶也。复,易注云:复,反也,还也。隂气侵阳,阳失其位,至此始还反起于初,故谓之复。阳君象,君失国而还反,道徳更兴也。颐,飬也。易注云:颐者,口车辅之名。震动于下,艮止于上。口车动而上,因辅嚼物以飬人,故谓颐为飬也】其楚子之谓乎?欲复其愿。注:谓欲得郑朝以复其愿。疏【注:正义曰:楚子夲意愿郑伯来朝,全不顾道理,唯欲复其夲愿】而弃其夲。注:不脩徳,复归无所,是谓迷复。注:失道已逺,又无所归,能无凶乎?君其徃也,送葬而归,以快楚心。注:言楚子必死,君徃当送其葬。楚不防十年,未能恤诸侯也。注:防,近也。言失道逺者复之亦难。音义【防,居依反,又音祈】疏【注:正义曰:防,近,释诂文也。十者数之小成,言失道逺者复之亦难,故举成数以言之。周易复卦上六爻云:迷复,凶,有灾▯,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是易有十年之语,故防吉期之以十年。服防云:此行也。楚康王▯至昭四年,楚灵王合诸侯,子申距今八年,故曰不防十年。是谓十年不克征也】吾乃休吾民矣。注:休息也。言楚不能复为害。音义【复,扶又反,下复顾同】禆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注:禆灶,
译蔡侯到了郑国。郑伯设享礼招待他,蔡侯态度不恭敬。子产说:“蔡侯大概不能免于祸难了吧?”注:不能免于祸难,是因为他这次经过郑国时。注:以往到晋国时。音义【日人实反,过古禾、古卧二反】晋君派子展在东门之外慰劳他,他却傲慢无礼。注:迋,往也。音义【迋于况反,后同,劳力报反】我当时说:“他还将改正态度。”现在回国接受享礼却怠慢,这才是他的本心。身为小国国君侍奉大国却怠慢傲慢,把这当作自己的本心,还能活命吗?如果不能免于祸难,必定会由他的儿子造成。他作为国君,淫乱而不尽为父之道。注:指与太子班的妻子私通。音义【傲五报反,下同。惰徒卧反。君小国事大国。古夲无小字】疏【正义曰:晋、宋古夲及王肃注,其文皆如此。君国谓为国君,言其为君之难也。今定夲作小国】我听说,像这样的人常常会有儿子带来的祸患。注:指三十年。蔡世子班弑杀其君。传○孟孝伯到晋国,告知将参加宋国的盟会,所以也去了楚国。注:鲁国与晋国同属,所以告知晋国后前往。音义【将为,于伪反】○蔡侯到晋国时,郑伯派防吉到楚国,到了汉水,楚国人让他返回,说:“宋国的盟会,国君亲自屈尊前往。”注:国君指郑伯。音义【还,音环】现在您来了,我们国君认为您暂且返回,我们将派驿使去晋国询问然后告知。注:询问郑君是否应该来朝见。音义【驿,人实反】子大叔说:“宋国的盟会,国君的命令是要利于小国,并且使小国安定社稷,镇抚百姓,以礼承受上天的福禄。”注:休,福禄也。音义【休,许蚪反注同】这是国君的宪令,也是小国的期望。注:宪法也。我们国君因此派吉捧着皮币。注:聘礼用四张皮和束帛。音义【乗,绳证反】因为年成不易,所以来下执事处聘问。注:说年岁有饥荒之难,所以郑伯不能亲自朝见楚国。音义【易,以豉反难,乃旦反】现在执事有命令说:“你与政令有什么关系?一定要让你的国君抛弃封疆守卫,跋涉山川,冒着霜露,来满足国君的心愿。”小国正指望国君,怎敢不唯命是从?只怕这不符合盟书上的言辞,损害国君的德行,而对执事不利。小国对此感到恐惧。如果不这样,我们怎敢惮于劳苦?疏【正义曰:执事谓楚也。楚人诘大叔,唯有止还之语耳。今防吉还,使郑伯来,故防吉原其意为此辞,作甚之言耳。而执事有不利焉,违盟言,阙君徳,是于楚为不利也。小国是惧,惧楚不利耳,不敢自惮劳也】子大叔回国复命,告诉子展说:“楚子快要死了。不修明政德,而对诸侯贪婪昧心,以满足自己的愿望,能长久吗?”《周易》有这样的话,在复〇注:震下坤上,复。音义【女,音汝。何与,音预。跋渉,白末反。草行为跋,水行为渉。惮,徒旦反】之颐〇注:震下艮上,颐。复上六变得颐。音义【颐,以之反】曰:“迷复凶。”注:复上六爻辞也。复,反也。极隂反阳之卦,上防极位,迷而复反失道已逺,逺而无应,故凶。音义【应,应对之应】疏【正义曰:卦从下起,从下而画隂爻至上六为纯坤,又将从下变之,故复为极隂反阳之卦也。上处极位,已极更无所徃,故为迷也。既迷而后反夲,从下积而至迷,是为失道已逺。上应在三,三亦隂爻逺而无应,故凶也。复,易注云:复,反也,还也。隂气侵阳,阳失其位,至此始还反起于初,故谓之复。阳君象,君失国而还反,道徳更兴也。颐,飬也。易注云:颐者,口车辅之名。震动于下,艮止于上。口车动而上,因辅嚼物以飬人,故谓颐为飬也】这说的是楚子吧?想要恢复他的愿望。注:指想要得到郑国朝见以恢复他的愿望。疏【注:正义曰:楚子夲意愿郑伯来朝,全不顾道理,唯欲复其夲愿】却抛弃了他的根本。注:不修德,复归无所,是谓迷复。注:失道已逺,又无所归,能无凶乎?国君还是去吧,送葬后返回,以快楚子之心。注:说楚子必死,国君去应当送他的葬。楚国不到十年,未能安抚诸侯。注:防,近也。言失道逺者复之亦难。音义【防,居依反,又音祈】疏【注:正义曰:防,近,释诂文也。十者数之小成,言失道逺者复之亦难,故举成数以言之。周易复卦上六爻云:迷复,凶,有灾〇,用行师,终有大败,以其国君凶,至于十年不克征,是易有十年之语,故防吉期之以十年。服防云:此行也。楚康王〇至昭四年,楚灵王合诸侯,子申距今八年,故曰不防十年。是谓十年不克征也】我们才可以休息我们的百姓了。注:休息也。言楚不能复为害。音义【复,扶又反,下复顾同】禆灶说:今年周王和楚子都将死去。注:禆灶,
郑大夫。音义【禆,避支反】嵗弃其次,而旅于眀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注:旅客处也。嵗星弃星纪之次,客在▯枵。嵗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俱论嵗星过次。梓慎则曰:宋郑饥。禆灶则曰:周楚王死。传故备举以示卜占惟人所在音义【帑音奴恶,如字,一音乌路反,冲尺容反,分扶问反】疏【注正义曰:易有旅卦传言覊旅,旅皆是客,故为客处也。嵗星常行之度,此年当在星纪,星纪是其所居之次也。今嵗星弃其所居星纪之次,乃客处在于明年所居之次,言其未应徃而徃,向彼▯枵之次为客寄也。昭三十二年传云: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是嵗星所在,其国有福,当福之冲,其国有祸。今失次于北,故祸冲在南,子午之位,南北相冲,滛于▯枵,冲当鹑火。南方为朱鸟之宿。帑者,细弱之名,于人则妻子为帑,于鸟则鸟尾曰帑。妻子为人之后,鸟尾亦鸟之后,故俱以帑为言也。天之分野,鹑火周分,鹑尾楚分。嵗星之冲当此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受其咎也。嵗星客在▯枵,惟冲鹑火,而鹑尾亦有咎者,盖以嵗星渐西冲,则渐东尾之于鸟,犹是一身,故冲其身而及其尾。此则禆灶能知,亦非吾徒所测也。此与上文俱论嵗星过次所占不同,其事俱验,而丘明两载之是▯,故备举以示卜占效验。惟人所在,言其知之在于人,各自有意见也】○九月,郑防吉如晋,告将朝于楚,以从宋之盟。子产相郑伯以如楚,舍不为坛。注:至故国郊,除地封土为坛,以受郊劳。音义【相郑息亮反,下同;坛徒丹反;劳力报反】疏【注正义曰:聘礼賔至于近郊,君使卿用束帛劳,无设坛之法。下云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盖以朝礼君亲行事重,故有之也。礼有坛墠者,先儒以为除地曰墠,封土曰坛。此并言除地封土者,尚书金縢云三坛同墠,是作坛在除地之内,故除地封土并言之。服防夲作墠觧云除地为墠,王肃夲作坛而觧云除地坦坦者,则读为墠也。按下云作坛以昭其功昭其祸,若是除地草秽寻生,不足以昭示后人。杜言坛是也。下言草舍者不为坛,则不除地,故为草。舍耳】外仆言曰:「昔先大夫相先君适四国,未尝不为坛。」注:外仆掌次舍者,自是至今亦皆循之。疏【正义曰:因循不废也】今子草舍,无乃不可乎?子产曰:「大适小则为坛,小适大,苟舍而已,焉用坛?」侨闻之:「大适小有五美:宥其罪戾,赦其过失,救其菑患,赏其徳刑。」注:刑法也。音义【焉用于防反,下焉用作坛焉辟之,又焉用盟,皆同。宥音又,菑音灾】教其不及,小国不困,怀服如归。」是故作坛,以昭其功,宣告后人,无怠于徳。注:怠觧也。音义【觧,佳卖反】小适大有五恶:说其罪戾。」注:自觧说也。「请其不足,行其政事。」注:奉行大国之政。「共其职贡,从其时命。」注:从朝防之命。音义【共音恭】不然则重其币帛,以贺其福而吊其凶,皆小国之祸也。」焉用作坛,以昭其祸,所以告子孙,无昭祸焉可也。注:无昭祸以告子孙。○齐庆封好田而耆酒,与庆舍政。注:舍,庆封子。庆封当国,不自为政,以付舍。音义【好,呼报反;耆,市志反】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嫳氏,易内而饮酒。注:内实,宝物妻妾也。移而居嫳家,数日国迁朝焉。注:就于卢蒲氏朝见封。音义【数,所主反;见,贤遍反】疏【正义曰:庆封虽与舍政,使舍知政事耳。封犹有当国之重,故国之卿大夫皆迁就嫳家朝焉】使诸亡人得贼者以告而反之。注:亡人,辟崔氏难出奔者。音义【难,乃旦反】疏【正义曰:崔氏之乱,但是庄公之党,崔氏以之为贼,当时辟难竝悉出奔。崔氏既亡,庆封召令还国,故言使诸逃亡之人得贼名而出者,以已情告而悉反之】故反卢蒲癸,癸臣子之。注:子之,庆舍有宠。妻之。注:子之以其女妻癸。音义【妻,七计反;注及下注皆同】庆舍之士谓卢蒲癸曰
译郑国大夫禆灶(音义:禆,音避支)。岁星舍弃了它本应在的星次,而寄居在明年的星次,从而危害到鸟帑,周和楚对此感到厌恶。注:旅客停留的地方。岁星舍弃了星纪这个星次,寄居在玄枵。岁星所在的国家有福。如果岁星偏离了北面的星次,祸患就会冲击南面。南面是朱鸟宿,鸟尾叫做帑。鹑火、鹑尾,是周和楚的分野,所以周王和楚君遭受灾祸,这都是讨论岁星偏离星次的情况。梓慎说:宋国和郑国将发生饥荒。禆灶说:周王和楚君将死去。《左传》因此都列举出来,以显示占卜预测只在于人的见解。(音义:帑音奴;恶,如字,另一音乌路反;冲,音尺容反;分,音扶问反)疏【注正义说:《易经》有旅卦,传言中有“羁旅”,旅都是指客人,所以解释为客人停留的地方。岁星常规运行的度数,今年应当在星纪,星纪是它所居住的星次。现在岁星舍弃它所居住的星纪星次,却寄居在明年所居住的星次,说它不该去却去了,前往玄枵星次作为客居。昭公三十二年的传文说:越国得到岁星而吴国攻打它,必定承受凶险。这是说岁星所在的国家有福,处于福的对面,国家就有祸患。现在岁星偏离了北面的星次,所以祸患冲击南面,子午的位置,南北相对冲,淫于玄枵,冲当鹑火。南方是朱鸟的星宿。帑,是细弱的意思,对人来说妻子儿女叫帑,对鸟来说鸟尾叫帑。妻子是人的后辈,鸟尾也是鸟的后部,所以都用帑来称呼。天的分野,鹑火是周的分野,鹑尾是楚的分野。岁星的对冲正对着周楚的分野,所以周王和楚君遭受灾祸。岁星寄居在玄枵,只冲犯鹑火,而鹑尾也有灾祸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岁星逐渐向西冲犯,那么逐渐向东就是尾,对于鸟来说,尾和身还是一体的,所以冲犯其身而波及到尾。这是禆灶能够预知的,也不是我们所能推测的。这与上文都讨论岁星偏离星次所占的吉凶不同,但事情都验证了,而丘明两件事都记载下来是对的,所以都列举出来以显示占卜预测的效验。只在于人的见解,是说预知吉凶在于人,各自有各自的意见】○九月,郑国的防吉前往晋国,报告将要朝见楚国,以跟随宋国的盟约。子产辅佐郑伯前往楚国,住宿时不筑坛。注:到达旧国郊外,清除地面堆土筑坛,以接受郊外的慰劳。(音义:相郑,音息亮反,下同;坛,音徒丹反;劳,音力报反)疏【注正义说:《聘礼》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卿用束帛慰劳,没有设置坛的法度。下文说先君到四方国家未曾不筑坛,大概是因为朝见之礼国君亲自行事隆重,所以有筑坛的礼仪。礼制中有坛和墠,先儒认为清除地面叫墠,堆土叫坛。这里一并说清除地面堆土,是因为《尚书·金縢》说三坛同墠,是筑坛在清除地面之内,所以清除地面和堆土一并提及。服虔本作墠解释说清除地面为墠,王肃本作坛而解释说清除地面平坦的,那么读作墠。按下文说筑坛以昭示其功业昭示其祸患,如果是清除地面杂草很快生长,不足以昭示后人。杜预说坛是对的。下文说草舍不筑坛,就是不清除地面,所以只是草舍罢了】外仆说:“从前先大夫辅佐先君到四方国家,未曾不筑坛。”注:外仆掌管次舍的人,从那时到现在也都遵循这个惯例。疏【正义说:因循不废弃】现在您住草舍,恐怕不可以吧?子产说:“大国到小国就筑坛,小国到大国,只要住宿就行了,哪里用得着筑坛?”侨听说:“大国到小国有五种美德:宽恕其罪过,赦免其过失,救助其灾患,奖赏其德政。”注:刑法。(音义:焉用,音用于防反,下文焉用作坛焉辟之,又焉用盟,都相同。宥,音又;菑,音灾)教导其不足之处,小国不困窘,怀念归顺如同回家。”因此筑坛,以昭示其功业,宣告后人,不要懈怠于德政。注:懈怠。(音义:觧,音佳卖反)小国到大国有五种恶行:解说其罪过。”注:自我辩解。“请求其不足,奉行其政事。”注:奉行大国的政令。“供给其职贡,顺从其时命。”注:顺从朝会的命令。(音义:共,音恭)不然就加重其币帛,以祝贺其福庆而吊唁其凶丧,这都是小国的祸患。”哪里用得着筑坛,以昭示其祸患,用来告诉子孙,不要昭示祸患就可以了。注:不要昭示祸患以告诉子孙。○齐国的庆封喜好打猎且嗜酒,把政事交给庆舍。注:舍,是庆封的儿子。庆封当政,不亲自处理政事,把政事交给舍。(音义:好,音呼报反;耆,音市志反)于是把他的内室珍宝和妻妾迁移到卢蒲嫳家,交换内室而饮酒。注:内实,宝物和妻妾。移居到嫳家,几天后国都迁往那里朝见他。注:到卢蒲家朝见庆封。(音义:数,音所主反;见,音贤遍反)疏【正义说:庆封虽然把政事交给舍,让舍知道政事罢了。庆封仍有当国的重任,所以国家的卿大夫都迁往嫳家朝见他】让那些逃亡的人得到贼名的人来报告并返回。注:亡人,躲避崔氏之难出奔的人。(音义:难,音乃旦反)疏【正义说:崔氏之乱,只要是庄公的党羽,崔氏把他们当作贼,当时躲避灾难的都出奔。崔氏灭亡后,庆封召令他们回国,所以说让那些逃亡的人得到贼名而出奔的,以实情报告并全部返回】所以返回卢蒲癸,癸是子之的臣子。注:子之,庆舍受宠。娶妻。注:子之把他的女儿嫁给癸。(音义:妻,音七计反;注及下注都相同)庆舍的士人告诉卢蒲癸说
:「男女辨姓,子不辟宗,何也?」注:辨别也,别姓而后可相取。庆氏、卢蒲氏皆姜姓。音义【别,彼列反;下同;相取,七住反;夲亦作娶】曰宗不余辟注言,舍欲妻已疏【正义曰:男女辨姓,则妻亦辟宗。癸谓庆舍为宗,言彼宗不于余相辟也】余独焉辟之,赋诗断章,余取所求焉,恶识宗?注言:已苟欲有求于庆氏,不能复顾礼,譬如赋诗者,取其一章而已。音义【断音短,恶音乌安也,注同】癸言王何而反之?二人皆嬖。注:二子皆庄公党。二十五年崔氏弑庄公,癸何出奔,今还求宠于庆氏,欲为庄公报讐。音义【嬖必计反,下同。欲为于伪反】使执寝戈而先后之。注:寝戈,亲近兵杖。音义【先悉荐反,后户豆反,近附近之近,杖直亮反】公膳日双鸡。注:卿大夫之膳食。音义【膳市战反,谓公家供卿大夫之常膳】疏【正义曰:按礼记玉藻云: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诸侯日食特牲,朔月少牢;其大夫则日食特豚,朔月特牲。今膳日双鸡者,齐国临时之事,不如礼也】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洎馈。注:御进食者,饔人御者欲使诸大夫怨庆氏,减其膳,盖卢蒲癸、王何之谋。音义【鹜徐音木鸭也,去起吕反,藏也,洎其器反,肉汁也,説文云:洎灌釡也,字林己莅反,馈其位反】疏【正义曰:释鸟云:舒鳬鹜。舍人曰:鳬野名也,鹜家名也。李廵曰:野曰鳬,家曰鹜。郭璞曰:鸭也。然则谓之舒者,舒迟也,家飬驯不畏人,故飞行迟,以迟别野名耳。其为鸭一也。说文云:洎灌釡也。周礼士师职云:祀五帝则洎镬水。郑▯云:洎谓増其沃汁也。然则洎者添釡之名,添水以为肉汁,遂名肉汁为洎。去肉而空以汁馈,欲其怨之深也】子雅、子尾怒。注:二子皆恵公孙。疏【注正义曰:昭三年▯云:二恵竞爽,犹可。又十年▯曰:齐恵、栾、髙氏皆耆酒,是知皆恵公孙也】庆封告卢蒲嫳。注:以二子怒告嫳。卢蒲嫳曰:譬之如禽兽,吾寝防之矣。注:言能杀而席其皮。使析归父告晏平仲。注:欲与共谋子雅、子尾、平。仲曰:「婴之众不足用也,知无能谋也,言弗敢出,注:不敢泄谋。音义【知无音智】有盟可也。子家曰:「子之言云,注:子家析归父。又焉用盟?」告北郭子车,注:子车齐大夫。子车曰:「人各有以事君,非佐之所能也。」注:佐,子车名。陈文子谓桓子曰:「注:桓子,文子之子无宇。祸将作矣,吾其何得?」对曰:「得庆氏之木,百车于庄。」注:庆封时有此木,积于六轨之道。疏【注:正义曰:释宫云:六达谓之庄。注:尔雅者皆以为六道旁出,杜以九达竝九轨,故亦以庄为六轨也】文子曰:「可慎守也已。」注:善其不志于货财。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注:龟兆曰:或卜攻讐,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冬十月,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丙辰,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病,请归。」庆季卜之,注:季,庆封音义【菜音来,从才用反】示之兆曰:「死。」奉龟而泣,注:无宇泣音义【奉芳勇反】乃使归。庆嗣闻之,注:嗣,庆封之族音义【庆嗣继嗣之嗣,本或作庆翩,误】曰:「祸将作矣。」谓子家速归,注:子家,庆封字。祸作必于尝,注:尝,秋祭。归犹可及也。子家弗聴,亦无悛志,注:悛,改寤也音义【悛七全反,寤五故反】子息曰:「亡矣,幸而获在吴越。」注:子息,庆嗣。陈无宇济水而戕舟,发梁,注:戕,残壊也。不欲庆封得救难音义【戕在羊反,难乃旦反,下外难同】卢蒲姜谓癸曰:「有事而不告我,必不捷矣。」注:姜,癸妻,庆舍女。癸告之,注:告欲杀庆舍。姜曰:「夫子愎,莫之止,将不出,我请止之。」注:夫子谓庆舍音义【愎皮逼反】癸曰:「诺。」十一月乙亥,尝于大公之庙,庆舍涖事,注:临祭事音义【大音泰】卢蒲姜告之,且止之,弗聴,曰:「谁敢者?」遂如公,注:至公所。麻婴为尸,注:为祭尸。庆奊为上献,注
译“男女要辨别姓氏,儿子不避开同宗,这是为什么呢?”注:辨别,分别姓氏之后才可以互相婚配。庆氏、卢蒲氏都是姜姓。音义【别,音彼列;以下同;相取,音七住;夲也作娶】说:宗族不与我互相避开。注:意思是,舍弃想要娶的与自己疏远的人。正义曰:男女辨别姓氏,那么妻子也避开同宗。癸称庆舍为宗,说那宗族不与我互相避开。我独自为什么要避开他?赋诗断章取义,我只取我所求的,哪里知道宗族?注:意思是,我如果向庆氏有所求,就不能再顾念礼法,譬如赋诗的人,只取其中一章罢了。音义【断,音短;恶,音乌安;注同】癸说:王何为什么返回?两人都是庄公的宠臣。注:二子都是庄公的党羽。二十五年崔氏弑杀庄公,癸为什么出奔,现在回来向庆氏求宠,想要为庄公报仇。音义【嬖,音必计;以下同。欲为,音于伪】让(他们)拿着寝戈在前后护卫。注:寝戈,亲近的兵杖。音义【先,音悉荐;后,音户豆;近,附近之近;杖,音直亮】公家的膳食每天有两只鸡。注:卿大夫的膳食。音义【膳,音市战;谓公家供给卿大夫的常膳】疏【正义曰:按照《礼记·玉藻》说:天子每天食用少牢,每月初一大牢;诸侯每天食用特牲,每月初一少牢;大夫则每天食用特豚,每月初一特牲。现在膳食每天双鸡,是齐国临时的事,不符合礼制】厨师偷偷换成鸭子,进膳的人知道了,就去掉肉而用肉汁进献。注:御,进膳的人;饔人、御者想让各位大夫怨恨庆氏,减少他们的膳食,大概是卢蒲癸、王何的计谋。音义【鹜,徐音木鸭;去,音起吕,藏也;洎,音其器,肉汁也;《说文》云:洎,灌釡也;《字林》己莅反;馈,音其位】疏【正义曰:《释鸟》说:舒鳬鹜。舍人说:鳬是野生的名称,鹜是家养的称呼。李廵说:野生的叫鳬,家养的叫鹜。郭璞说:就是鸭。那么称为舒的,是舒缓迟缓的意思,家养的驯服不怕人,所以飞行迟缓,用迟缓来区别野生的名称罢了。它们都是鸭。《说文》说:洎,灌入锅中。《周礼·士师职》说:祭祀五帝则洎镬水。郑玄说:洎是增加其浇汁的意思。那么洎是添入锅中的名称,添水作为肉汁,于是把肉汁称为洎。去掉肉而空用汁进献,是想让他们怨恨更深】子雅、子尾发怒。注:二子都是惠公的孙子。疏【注正义曰:昭三年《传》说:二惠竞争,还可以。又十年《传》说:齐惠、栾、高氏都喜好酒,由此知道都是惠公的孙子】庆封把这事告诉卢蒲嫳。注:把二子发怒的事告诉嫳。卢蒲嫳说:把他们比作禽兽,我睡觉时防备着他们。注:意思是能杀他们并铺他们的皮。让析归父告诉晏平仲。注:想和他一起谋划对付子雅、子尾、平。晏平仲说:“我的部众不足以使用,知道没有能力谋划,话不敢说出口,注:不敢泄露计谋。音义【知无,音智】有盟约就可以。”子家说:“你说的话如此,注:子家是析归父。又哪里用得着盟约?”告诉北郭子车,注:子车是齐国大夫。子车说:“人各有侍奉君主的方法,这不是佐所能做的。”注:佐,是子车的名字。陈文子对桓子说:“注:桓子,是文子的儿子无宇。祸患将要发生了,我们能得到什么?”回答说:“得到庆氏的木材,在庄地有百车之多。”注:庆封时有这些木材,堆积在六轨的大道上。疏【注:正义曰:《释宫》说:六达谓之庄。注:《尔雅》者都认为六道旁出,杜预以九达并九轨,所以也把庄当作六轨】文子说:“可以谨慎守护罢了。”注:称赞他不志于货财。卢蒲癸、王何占卜攻打庆氏,把兆示给子之。注:龟兆说:有人占卜攻打仇敌,敢献出他的兆。子之说:“能克敌,会见到血。”冬十月,庆封在莱地打猎,陈无宇跟随。丙辰,文子派人召他,请求说:“无宇的母亲生病,请求回去。”庆季占卜,注:季,是庆封。音义【莱,音来;从,音才用】把兆示给他,说:“死。”捧着龟甲哭泣,注:无宇哭泣。音义【奉,音芳勇】于是让他回去。庆嗣听说这事,注:嗣,是庆封的族人。音义【庆嗣,继嗣之嗣;本或作庆翩,误】说:“祸患将要发生了。”对子家说赶快回去,注:子家,是庆封的字。祸患发作一定在尝祭时,注:尝,是秋祭。回去还来得及。子家不听,也没有悔改的意思,注:悛,是改悟。音义【悛,音七全;寤,音五故】子息说:“要灭亡了,侥幸的话能在吴越存活。”注:子息,是庆嗣。陈无宇渡过济水毁坏船只,拆毁桥梁,注:戕,是残坏。不想让庆封得到救援。音义【戕,音在羊;难,音乃旦;下外难同】卢蒲姜对癸说:“有事不告诉我,一定不顺利。”注:姜,是癸的妻子,庆舍的女儿。癸告诉她,注:告诉她想杀庆舍。姜说:“夫子固执,没有人能阻止他,将不会出来,我请求阻止他。”注:夫子指庆舍。音义【愎,音皮逼】癸说:“好。”十一月乙亥,在大公的庙里举行尝祭,庆舍临事,注:临祭事。音义【大,音泰】卢蒲姜告诉他,并且阻止他,他不听,说:“谁敢?”于是前往公宫,注:到公所。麻婴做祭尸,注:做祭尸。庆奊为上献,注
:上献,先献者音义【奊户结反】疏【正义曰:祭祀之礼,主人先献,下文庆舍死,公惧而归,则于时公亲在矣,又此祭庆舍涖事。公与庆舍不为上献,而奊为上献者,庆舍使为之,不可以礼责也。奊即绳也,为下杀庆绳。张夲】卢蒲癸、王何执▯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注:庙在宫内。音义【环如字,徐音患】陈氏、鲍氏之圉人为优。注:优俳。音义【优于求反,俳皮皆反】疏【注:正义曰,优者戏名也。晋语有优施,史记滑稽▯有优孟、优旃,皆善为优戏而以优著名。史防急就篇云倡优俳笑,是优俳一物而二名也。今之散乐戏为可笑之语而令人之笑是也。宋大尉袁淑取古之文章令人笑者次而题之,名曰俳谐集】庆氏之马善惊,士皆释甲束马。注:束绊之也。音义【绊音半】疏【正义曰,善惊谓数惊,古人有此语,今人谓数惊为好惊,好亦善之意也】而饮酒,且观优,至于鱼里。注:鱼里,里名,优在鱼里就观之。疏【注:正义曰,杜以优在鱼里,士徃观之。刘▯以为国人从旁为优引行以至鱼里以规杜氏,但▯文不显古事难知,輙以为规,一何烦碎】栾髙、陈、鲍之徒介庆氏之甲。注:栾子雅,髙子尾,陈陈湏无,鲍鲍国。音义【介音界】子尾抽桷击扉三。注:桷,椽也;扉,门阖也,以桷击扉为期。音义【桷音角,扉音非,门扇也,椽直専反,阖户榼反】卢蒲癸自后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觧其左肩,犹援庙桷,动于甍。注:甍,屋栋。音义【刺七亦反,援音爰,甍亡耕反,字林亡成反】疏【注:正义曰,先儒相▯为然也。张衡西京赋曰:甍宇齐平,言诸物栋檐髙下等也。説文云:甍栋梁也。是又名为梁,此是屋上之长材,椽所以冯依者也。今俗谓之屋脊】以爼壶投杀人,而后死。注:言其多力,遂杀庆绳、麻婴。注:庆绳,庆奊。公惧,鲍国曰:羣臣为君故也。注:言欲尊公室,非为乱。音义【为乱于伪反,下为之诵同】陈湏无以公归,税服而如内宫。注:言公惧于外难。音义【税吐活反,一音如字】庆封归遇告乱者,丁亥伐西门,弗克,还伐北门,克之,入伐内宫。注:陈、鲍在公所,故弗克反。陈于岳。注:岳,里名。音义【陈,直觐反;岳,五角反】请战,弗许,遂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注:光鉴形也。音义【鉴,古暂反】展庄叔见之。注:鲁大夫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注:礼食有祭,示有所先也。泛祭逺散所祭不共。音义【瘁,在醉反;夲或作萃;同食庆,音嗣;泛,芳剑反】疏【注:正义曰:礼法食必先祭,祭古之先食,以示有所先也。公食大夫礼云:“賔升席,坐取韭菹,以偏擩于醢上豆之间祭。”又言祭铏羮于上铏之间,祭饮食于上豆之间,是祭食之礼,各有其防。《论语》云:“泛爱众”,泛是寛博之语,故知泛祭为逺散所祭,言其不共也】穆子不説,使工为之诵《茅鸱》。注:工,乐师。《茅鸱》,逸诗,刺不敬。音义【説,音悦;茅,亡交反;鸱,尺之反;刺,七阳反】亦不知。既而齐人来让。注:让鲁受庆封奔吴,吴句余予之朱方。注:句余,呉子夷末也。朱方,呉邑。音义【句,古侯反;下句渎同】疏【注:正义曰:此时吴君是余祭也,明年余祭死,乃夷末代立。昭十五年,吴子夷末卒,是也。服防以句余为余祭,杜以为夷末者,以庆封此年之末始来奔鲁,齐人来让,方更奔吴,明年五月而阍弑余祭,计其间未得赐庆封以邑,故以句余为夷末也】聚其族焉,而居之,富于其旧。子服恵伯谓叔孙曰:“天殆富滛人,庆封又富矣。”穆子曰:“善人富谓之赏,滛人富谓之殃,天其殃之也,其将聚而歼旃。”注:歼,尽也。旃,之也为昭四年杀庆封传。音义【歼,子潜反】○癸巳,天王崩,未来赴,亦未书礼也。注:嫌时已闻防,当书,故发例。○崔氏之乱,防羣公子,故鉏在鲁,叔孙还在燕,买在句渎之丘。注:在襄二十一年。音义【防,息浪反;故鉏
译庆奊进献祭品,先献祭的人。音义:“奊”读作“户结反”。疏《正义》说:祭祀的礼仪,主人先献祭。下文提到庆舍死后,鲁公害怕而回国,说明当时鲁公亲自在场。又因为这次祭祀庆舍负责主持事务。鲁公与庆舍不作为上献之人,而由庆奊作为上献之人,是庆舍让他这样做的,不能用礼制来责备他。庆奊就是庆绳,是为下位者而杀死的庆绳。张本。卢蒲癸、王何手持戈,庆氏用他们的甲士包围了鲁公的宫室。注:宗庙在宫室之内。音义:“环”读如本字,徐音“患”。陈氏、鲍氏的卫士装扮成优伶。注:优伶,即俳优。音义:“优”读作“于求反”,“俳”读作“皮皆反”。疏《注》《正义》说:优是戏谑的名称。《晋语》中有优施,《史记·滑稽列传》中有优孟、优旃,都擅长表演优戏而因优戏闻名。史书《急就篇》说“倡优俳笑”,说明优和俳是同一种事物而有两种名称。现在的散乐表演可笑的话语使人发笑就是这样。宋代大尉袁淑选取古代文章中令人发笑的内容编排并题写,名为《俳谐集》。庆氏的马容易受惊,士兵都卸下铠甲,拴住马。注:拴住马足。音义:“绊”读作“半”。疏《正义》说:容易受惊意思是经常受惊,古人有这样的说法,今人把经常受惊称为好惊,好也有善的意思。然后饮酒,并且观看优伶,到了鱼里。注:鱼里,是里巷名,优伶在鱼里,士兵前往观看。疏《注》《正义》说:杜预认为优伶在鱼里,士兵前往观看。刘氏认为国人从旁边为优伶引路直到鱼里,以此来规劝杜氏,但原文不明显,古事难以知晓,随意认为是规劝,多么烦琐。栾高、陈氏、鲍氏的人穿着庆氏的铠甲。注:栾子雅,高子尾,陈陈须无,鲍鲍国。音义:“介”读作“界”。高子尾抽出椽子敲击门扇三次。注:桷,是椽子;扉,是门扇,用桷敲击门扇作为约定信号。音义:“桷”读作“角”,“扉”读作“非”,门扇;“椽”读作“直专反”,“阖”读作“户榼反”。卢蒲癸从后面刺杀庆舍,王何用戈击打他,解开了他的左肩,他还抓着宗庙的椽子,震动了屋脊。注:甍,是屋脊。音义:“刺”读作“七亦反”,“援”读作“爰”,“甍”读作“亡耕反”,《字林》读作“亡成反”。疏《注》《正义》说:先儒认为是这样的。张衡《西京赋》说:“甍宇齐平”,说各种建筑构件高低相等。《说文》说:“甍,栋梁也。”又名为梁,这是屋上的长材,椽子所依靠的。现在俗称为屋脊。用俎和壶投掷杀人,然后才死。注:说他们力气大,于是杀死了庆绳、麻婴。注:庆绳,即庆奊。鲁公害怕,鲍国说:群臣是为了国君的缘故。注:说想要尊崇公室,不是为了作乱。音义:“为乱”的“为”读作“于伪反”,下文的“为之”相同。陈须无护送鲁公回国,脱去丧服而进入内宫。注:说鲁公害怕外面的祸难。音义:“税”读作“吐活反”,另一音如本字。庆封回来遇到报告叛乱的人,丁亥日攻打西门,没有攻克,回来攻打北门,攻克了,进入攻打内宫。注:陈氏、鲍氏在鲁公那里,所以没有攻克。陈氏在岳地布阵。注:岳,是里巷名。音义:“陈”读作“直觐反”;“岳”读作“五角反”。请求交战,鲁公不允许,于是来投奔鲁国。向季武子献车,光泽美好可以照见人影。注:光能照见形貌。音义:“鉴”,读作“古暂反”。展庄叔看见了。注:鲁国大夫说:“车非常光泽,人一定疲惫,他应当灭亡。”叔孙穆子宴请庆封,庆封泛祭。注:礼制饮食有祭,表示有所先敬。泛祭指分散祭祀,不恭敬。音义:“瘁”,读作“在醉反”;本或作“萃”;“同食庆”,读作“嗣”;“泛”,读作“芳剑反”。疏《注》《正义》说:礼制饮食必须先祭,祭是古时先食,以示有所先敬。《公食大夫礼》说:“宾客升席,坐下取韭菜腌菜,用偏勺蘸取醢在豆之间祭。”又说祭铏羹于上铏之间,祭饮食于上豆之间,是祭食的礼仪,各有其规定。《论语》说:“泛爱众”,泛是宽博的意思,所以知道泛祭是分散祭祀,说不恭敬。穆子不高兴,让乐师为他吟诵《茅鸱》。注:工,是乐师。《茅鸱》,是逸诗,讽刺不恭敬。音义:“说”,读作“悦”;“茅”,读作“亡交反”;“鸱”,读作“尺之反”;“刺”,读作“七阳反”。也不懂。不久齐人来责备。注:责备鲁国接纳庆封投奔吴国,吴句余赐给他朱方。注:句余,是吴子夷末。朱方,是吴国城邑。音义:“句”,读作“古侯反”;下句渎相同。疏《注》《正义》说:此时吴君是余祭,明年余祭死,才由夷末继位。昭公十五年,吴子夷末去世,就是这样。服虔以句余为余祭,杜预认为是夷末,因为庆封这年末才来投奔鲁国,齐人来责备,才又投奔吴国,明年五月阍弑杀余祭,计算其间来不及赐给庆封城邑,所以以句余为夷末。聚集他的族人,让他居住在那里,比原来更富有。子服惠伯对叔孙说:“上天大概使淫乱的人富有,庆封又富有了。”穆子说:“善人富有称为赏赐,淫乱的人富有称为祸殃,上天将降祸于他,大概将聚集而消灭他。”注:歼,是尽。旃,是之。为昭公四年杀庆封的传文。音义:“歼”,读作“子潜反”。○癸巳日,周天子去世,没有前来报丧,也没有记载礼仪。注:担心当时已听到丧讯,应当记载,所以发出条例。○崔氏之乱,放逐群公子,所以鉏在鲁国,叔孙还在燕国,买在句渎之丘。注:在襄公二十一年。音义:“放”,读作“息浪反”;故鉏
,仕居反;公子鉏也;夲或作故公鉏者非;渎,音豆】及庆氏。亡皆召之,具其器用,而反其邑焉。注:反,还也。与晏子邶殿,其鄙六十。注:邶殿,齐别都;以邶殿邉鄙六十邑与晏婴。音义【邶,蒲对反;殿,多荐反,又如字(注:及下同】疏【注:正义曰,传直言六十,杜知六十邑者,下云与北郭佐邑六十,则此亦是六十邑也】弗受。子尾曰:“富人之所欲也,何独弗欲?”对曰:“庆氏之邑足欲,故亡;吾邑不足欲也。益之以邶殿乃足欲。足欲亡无日矣。在外不得宰吾一邑,不受邶殿,非恶富也,恐失富也。且夫富如布帛之有幅焉,为之制度,使无迁也。”注:迁移也。音义【恶,乌路反;且夫,音扶;幅,音福】疏【正义曰,外犹以外,宰犹益也,以邶殿为外也,言吾先有邑,更不得益邶殿耳】夫民生厚而用利,于是乎正徳以幅之。注:言厚利皆人之所欲,唯正徳可以为之幅。疏【正义曰,人皆欲生计重厚而多财用利益,心既无厌,于是乎用正徳以幅之,言用正徳以为邉幅,使有度也】使无黜嫚。注:黜,犹放也。音义【黜,勑律反;嫚,徐音慢】谓之幅。利利过则为败,吾不敢贪多,所谓幅也。与北郭佐邑六十,受之。与子雅邑,辞多受少。与子尾邑,受而稍致之。注:致,还公公以为忠,故有宠。释卢蒲嫳于北竟。注:释放也。音义【竟,音境】求崔杼之尸,将戮之,不得。叔孙穆子曰:“必得之。武王有乱臣十人。”注:乱,治也。音义【治,直吏反】疏【正义曰,尚书泰誓文也。乱,治也。以武王自言,我有治理政事者十人。郑▯论语注云,十人谓文母、周公、太公、召公、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崔杼其有乎?不十人不足以葬。注:葬必湏十人,崔氏不能令十人同心,故必得。音义【令,力呈反】疏【正义曰,案武王有乱臣十人而得天下,崔子若有十人,唯得葬者。武王圣人,十人皆大徳,故有天下;崔子是罪人,又有十人是凡人,故唯可以葬也。所引武王十人者唯取同心之义】既崔氏之臣曰:「与我其拱璧。」注:崔氏大璧。音义【拱居勇反,徐音恭】疏【正义曰:其者,其崔杼也,故云崔氏大璧。拱谓合两手也,此璧两手拱抱之,故为大璧】吾献其柩,于是得之。十二月乙亥朔,齐人迁庄公殡于大寝。注:更殡之于路寝也。十二月戊戌朔,乙亥误。音义【柩其救反】以其棺尸崔杼于市。注:崔氏弑庄公,又葬不如礼,故以庄公棺着崔杼尸邉,以章其罪。音义【着丁略反】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也。」注:始求崔杼之尸不得,故▯云国人皆知之。疏【注正义曰:始求崔杼尸不得,嫌以他尸代之,▯言国人犹知之,皆曰崔子,言犹尚识其形,知是真崔子也】○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如楚。公过郑,郑伯不在。注:已在楚。音义【为于僞反,过古禾反】伯有迋劳于黄崖,不敬。注:荥阳宛陵县西有黄水,西南至新郑城西入洧。音义【劳力报反,崖夲又作涯,鱼佳反】穆叔曰:「伯有无戾于郑,郑必有大咎。」注:伯有不受戮,必还为郑国害。敬民之主也,而弃之,何以承守?注:言无以承先祖,守其家。郑人不讨,必受其辜。济泽之阿。注:言薄土。音义【济子礼反】行潦之苹藻。注:言贱菜。音义【潦音老,苹音频,藻音早】寘诸宗室。注:荐宗庙。音义【寘之防反】季兰尸之敬也。注:言取苹藻之菜于阿泽之中,使服兰之女而为之主,神犹享之,以其敬也。疏【正义曰:此意取采苹之诗也。诗云:「子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彼诗采苹于涧,采藻于潦,此并言行潦之苹藻,又别言济泽之阿者,以其亦是出菜之防,故先言之也。独言济者,以济在鲁国,故穆叔独举所见而言也。女将行嫁,就宗子之家,教之以四徳,三月教成,设祭于宗子之庙。此诗述教成之祭,寘诸宗室。谓荐于宗子之家庙也。诗言季女,而
译(公子鉏)出奔后返回;“夲”字有的版本作“故”,“公鉏”的说法是错误的;“渎”音豆。等到庆氏逃亡,(齐景公)都召他们回来,备齐他们的器物,并把他们的封地归还给他们。注:“反”即“还”。把邶殿赐给晏子,连同其边邑六十个。注:邶殿是齐国的别都;把邶殿及其边邑六十个赐给晏婴。音义【邶,蒲对反;殿,多荐反,又如字(注:及下同】疏【注:正义说,传文中只说六十,杜预知道是六十个邑,因为下文说给北郭佐六十个邑,那么这里也是六十个邑】晏子不接受。子尾说:“富有是人的欲望,为什么唯独你不想要?”晏子回答说:“庆氏的封地足以满足他的欲望,所以灭亡;我的封地不足以让我满足。加上邶殿就足以让我满足了。满足了欲望,灭亡就没有几天了。我在外不能多占我原有的一个邑,不接受邶殿,不是厌恶富有,是害怕失去富有。况且富有就像布帛有幅宽一样,制定法度,使它不致越界。”注:“迁”即“移”。音义【恶,乌路反;且夫,音扶;幅,音福】疏【正义说,“外”即“以外”,“宰”即“益”,把邶殿当作额外的,意思是我先有封地,不能再增加邶殿罢了】百姓生活丰厚而用度便利,于是用端正的德行来限制它。注:说丰厚和便利都是人想要的,只有端正的德行可以给它划定界限。疏【正义说,人都想要生活丰厚而多财用利益,心既没有满足的时候,于是用端正的德行来限制它,说用端正的德行作为边界,使它有节制】使它不致被放逐或轻慢。注:“黜”即“放逐”。音义【黜,勑律反;嫚,徐音慢】这叫做“幅”。利益过多就会招致败亡,我不敢贪多,这就是所谓的“幅”。给北郭佐六十个邑,他接受了。给子雅封地,他推辞多的,接受少的。给子尾封地,他接受了但逐渐归还给公室。注:“致”即“归还”。公认为他忠诚,所以受宠。释放卢蒲嫳到北境。注:“释”即“释放”。音义【竟,音境】寻找崔杼的尸体,将要戮尸,没有找到。叔孙穆子说:“一定要找到。武王有治理政事的十个人。”注:“乱”即“治”。音义【治,直吏反】疏【正义说,这是《尚书·泰誓》的文句。“乱”即“治”。武王自称,我有治理政事的人十个。郑玄《论语》注说,十人指文母、周公、太公、召公、毕公、荣公、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崔杼难道没有吗?不到十个人不足以安葬。注:安葬必须需要十个人,崔氏不能使十个人同心,所以一定能找到。音义【令,力呈反】疏【正义说,考察武王有治理政事的十个人而得到天下,崔子如果有十个人,只能够安葬罢了。武王是圣人,十个人都有大德,所以得到天下;崔子是罪人,又有十个人是凡人,所以只能够安葬罢了。所引用的武王十个人,只取同心的意思】崔氏的臣子说:“给我们那件拱璧。”注:崔氏的大璧。音义【拱居勇反,徐音恭】疏【正义说:“其”指崔杼,所以说崔氏的大璧。“拱”指合两手,这璧用两手拱抱着,所以是大璧】我们献出他的灵柩,于是找到了尸体。十二月乙亥初一,齐人把庄公的灵柩迁到大寝。注:改殡在路寝。十二月戊戌初一,乙亥是误写。音义【柩其救反】把庄公的棺木和崔杼的尸体一起陈列在市场上。注:崔氏弑杀庄公,又安葬不合礼,所以把庄公的棺木放在崔杼尸体旁边,以彰明他的罪过。音义【着丁略反】国人仍然知道,都说:“是崔子。”注:起初寻找崔杼的尸体没有找到,所以传文说国人仍然知道。疏【注正义说:起初寻找崔杼尸体没有找到,怀疑用其他尸体代替,传文说国人仍然知道,都说崔子,意思是仍然认得他的形貌,知道是真崔子】○为了宋国的盟会,所以公和宋公、陈侯、郑伯、许男前往楚国。公经过郑国,郑伯不在。注:已经在楚国。音义【为于僞反,过古禾反】伯有在黄崖慰劳,不恭敬。注:荥阳宛陵县西有黄水,西南到新郑城西流入洧水。音义【劳力报反,崖夲又作涯,鱼佳反】穆叔说:“伯有如果不被诛杀,郑国必定有大祸。”注:伯有不受戮,必定回来成为郑国的祸害。敬重百姓是君主,而抛弃他,凭什么继承守护?注:说无以继承先祖,守护其家。郑国人不讨伐,必定承受其罪过。济水沼泽的岸边。注:说薄土。音义【济子礼反】路上的积水中的苹藻。注:说贱菜。音义【潦音老,苹音频,藻音早】放在宗庙里。注:荐于宗庙。音义【寘之防反】季女尸祝的恭敬。注:说取苹藻之菜于阿泽之中,使服兰之女而为之主,神犹享之,以其敬也。疏【正义说:此意取采苹之诗也。诗云:“子以采苹,南涧之濵。于以采藻,于彼行潦。于以奠之,宗室牖下。谁其尸之?有齐季女。”彼诗采苹于涧,采藻于潦,此并言行潦之苹藻,又别言济泽之阿者,以其亦是出菜之防,故先言之也。独言济者,以济在鲁国,故穆叔独举所见而言也。女将行嫁,就宗子之家,教之以四徳,三月教成,设祭于宗子之庙。此诗述教成之祭,寘诸宗室。谓荐于宗子之家庙也。诗言季女,而】
此言季兰,谓季女服兰草也。案宣三年▯曰:「兰有国香,人服媚之,知是女之服兰也】敬可弃乎?注:为三十年,郑杀良霄▯及汉,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国之为,岂为一人行也?」注:昭伯,叔仲带。音义【为,于伪反;下除而为之备,一字竝同】子服恵伯曰:「君子有逺虑,小人从迩。」注:迩,近也。饥寒之不恤,谁遑其后?注:遑,暇也。不如姑归也。叔孙穆子曰:「叔仲子専之矣。」注:言足専任。子服子始学者也。注:言未识逺。荣成伯曰:「逺圗者忠也。」注:成伯,荣驾鵞。音义【驾,音加;鵞,五河反】公遂行。注:从昭伯谋。宋向戌曰:「我一人之为,非为楚也。饥寒之不恤,谁防恤楚?姑归而息民,待其立君而为之备。」宋公遂反。疏【正义曰:鲁、宋俱是朝楚,向戌与叔仲昭伯言不同者,二者竝为楚,是大国,故朝其君。昭伯欲令公行,故以国大劝公,言大国可畏也。向戌欲令公还,故以君身规公,言君死宜反也。意异故言异耳】○楚屈建卒,赵文子防之,如同盟礼也。注:宋盟有衷甲之隙,不以此废好,故曰礼。音义【防,如字,又息浪反;隙,去逆反,夲或作郤;好,呼报反】○王人来告防,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以徴过也。注:徴,审也。此缓告非有事,宜直臣子怠慢,故于此发例。音义【征,张陵反,夲或作惩误】疏【注正义曰:昭三十年▯云「非公且徴过」,杜云「徴明也」,则此徴之训亦为明明审。此缓告者非有事故,宜缓直,是臣子怠慢耳。杜序以故书为新意,故于此发新例,以明诸无事故而缓来告者,皆是讥其怠慢也】
译这是说季兰,是指季女佩戴兰草。查《左传》宣公三年记载说:“兰草有国家的香气,人佩戴它以求媚悦,可知这是女子佩戴兰草。”恭敬之心可以丢弃吗?注:指鲁昭公三十年,郑国杀了良霄和公孙段,楚康王去世,鲁昭公想要回国,叔仲昭伯说:“我是为了楚国才去的,难道是为了一个人而行动吗?”注:昭伯,即叔仲带。音义:“为”,读作于伪反;下文“除而为之备”中的“为”,读音相同。子服惠伯说:“君子有长远的考虑,小人只顾及眼前。”注:迩,近的意思。“饥寒尚且不体恤,谁还顾得上后面的事情?”注:遑,闲暇的意思。“不如暂且回国吧。”叔孙穆子说:“叔仲子已经专断决行了。”注:意思是足以专任其事。子服子是刚开始学习的人。注:意思是还不识长远之计。荣成伯说:“有长远图谋的人是忠诚的。”注:成伯,即荣驾鹅。音义:“驾”,读作加;“鹅”,读作五河反。鲁昭公于是出发。注:听从了昭伯的计谋。宋国向戌说:“我是为了一个人而去的,不是为了楚国。饥寒尚且不体恤,谁还防备体恤楚国?暂且回国让百姓休养生息,等到他们确立国君后再为之做准备。”宋公于是返回。疏《正义》说:鲁国和宋国都是去朝见楚国,向戌与叔仲昭伯言论不同的原因,是因为两国都是大国,所以去朝见其君主。昭伯想让国君出发,所以用大国来劝谏国君,说大国令人畏惧。向戌想让国君返回,所以用君主自身来规劝国君,说君主去世应当返回。意图不同所以言论不同。○楚国屈建去世,赵文子去吊唁,如同对待同盟国的礼节。注:宋国盟会时有衷甲之隙,但不因此废弃友好,所以说合乎礼节。音义:“弔”,读作如字,又读作息浪反;“隙”,读作去逆反,原本或作“郤”;“好”,读作呼报反。○周王室使者来报告丧事,询问崩逝日期,以甲寅日报告,所以史书这样记载以审察过错。注:徴,审察的意思。这次迟缓报告并非有事故,适宜直接指出是臣子怠慢,所以在此发出条例。音义:“征”,读作张陵反,原本或作“惩误”。疏《注正义》说:《左传》昭公三十年记载“非公且徴过”,杜预说“徴,明也”,那么这里的“徴”训释也为明显、审察。这次迟缓报告并非有事故,适宜迟缓,只是臣子怠慢罢了。杜预将“故书”视为新意,所以在此发出新例,以说明所有没有事故而迟缓来报告的,都是讥讽其怠慢。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八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屈建、蔡公孙归生、卫石恶、陈孔奂、郑良霄、许人、曹人于宋。○孙复曰:「宣成之间,大夫专国;至宋之防,则又甚矣。自此诸侯日微,天下之政皆大夫专持之。」故二十九年域▯,三十年防澶渊,昭元年防虢。诸侯莫有见者也。林尧叟曰:「晋楚始同主夏盟,是南北二伯也。天下之大变也。」
卫杀其大夫甯喜,疏于法,当诛。○监本脱“法”字,今补入。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臣召南】按:豹不书族,自是防上文,防盟祗同一地也。左氏以为违命,谷梁以为恭,褒贬不同,要皆过当。
又疏旣不驰请。○旣监本讹作礼,今改正。
冬十有二月乙亥朔,日有食之。○乙亥,监本及别本俱作乙卯。以▯及疏推之,知是乙亥。又诸家注觧经文皆作乙亥,今改正。
又注:今长歴推十一月朔,非十二月○。万斯大学春秋随笔》曰:「左▯云十一月乙亥朔,与经差一月。考上防宋传,五月有丙午,六月有戊申。戊申止后丙午二日,必是六月之朔也。七月有戊寅,必是七月之朔也。七月去十一月凡四月,以月大小间数之,七月朔戊寅,则九月朔非丙子即丁丑矣。十一月朔非丙子必乙亥矣。▯言是也。」
▯故不书其族,言违命也【臣召南】按豹以违命去族,此左氏之曲说也。贾逵、服防称豹执义尊国自是正论孔疏谓杜善觧左氏,可也;即谓贾服皆背左氏,亦可也。若谓贾服异孔子之经岂其然乎?按刘敞曰:蔡沈失位,左氏贬之。今鲁欲自同人之私,失位甚矣。大夫出境,有可以重社稷者,犹曰专之。今令出季氏,而谓不可违非也。此论甚明。
▯书「先晋」,晋有信也。注:盖孔子追正之。赵汸补注曰:周制以班爵为序,防血则先同姓,说见定四年。是盟与防次序本异,今屈建所争者防血之先后耳。其大夫之防,楚固未尝先晋也。宋公兼享晋楚之大夫,赵孟为客,则当时人情可见。况宋之盟诸侯,虽曰两属,终未尝以事晋者事楚。楚虽驾晋,先防鲁史,岂遽以楚先晋乎?韩宣子所谓「周礼在鲁」,正指此类耳。传云「晋有信也」,考之巳不详。杜云「孔子追正之」,亦非《▯意也。
传晋荀盈遂如楚涖盟○盈监本讹作寅今改正传而公怨之以为宾荣○【臣浩】按疏以公字指郑伯似不如刘▯作显然觧
▯谁能去兵?”○王应麟曰:“汉世祖罢郡国都尉,晋武帝去州郡武备,其害皆见于后。唐穆宗之销兵,则不崇朝而变生焉。”故曰:“谁能去兵?”
传东郭姜以孤入曰棠无咎。○姜监本讹作疆,今改正。▯崔宗邑也。○【臣召南】按《唐书·宰相表》曰:崔氏出自姜姓,齐丁公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遂为崔氏,可为宗邑之证。
传「十一月乙亥朔,日有食之。」注「文十一年三月甲子至今年,七十一岁。」○【臣召南】按「文十一年为乙巳岁,此襄二十七年乙卯岁也。」文十一年传称「正月甲子」,而杜改作「三月」者,一从夏正,一据周歴也。
又疏斗建从甲至癸十者谓之日。○推寻文义,斗建二字当是衍文。
春无氷。○【臣浩】按:周时若不改月改时,则春之无氷宜也,何乃以为异而书之乎?
传以有时菑隂不堪阳疏岁星自滛行天时自温暖。监本讹作岁星自滛天行时自温暖,今改正。
传「周楚恶之」○赵汸补注曰:「周有天下之号也,岂可以星次概言?『周楚隠三年』▯,『周郑竝称』有自来矣。」顾炎武《日知录》曰:「梓愼曰:『宋郑其饥』,禆灶曰:『周楚恶之』,一事两占皆验【臣照】按:「周楚恶之」与「周郑交恶」不同。例在地,旣有建国;在天,必有分野。言周言京师,无以异也。岂若交质交恶之辞,实为下陵上替哉?又按:岁星之迟留伏逆,莫非星行之常。前代推歩之术不精,不自知巳之无算,而咎星之失次。既妄以为失次,又因而占之。所占禨祥,又复多騐。凡为术皆如是,莫非妄也,而徃徃似真。由真妄本一致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叔孙豹在宋地会合晋国的赵武、楚国的屈建、蔡国的公孙归生、卫国的石恶、陈国的孔奂、郑国的良霄、许国人、曹国人。孙复说:“宣公、成公年间,大夫专断国政;到了宋地会盟,情况就更严重了。从此诸侯日益衰微,天下的政事都由大夫专断。”所以二十九年会盟于域,三十年会盟于澶渊,昭公元年会盟于虢。诸侯没有亲自出席的。林尧叟说:“晋国和楚国开始共同主持中原盟会,这是南北两位霸主。这是天下的大变局。”
卫国杀了它的大夫甯喜,违背了法度,应当诛杀。监本脱漏“法”字,现在补入。叔孙豹和诸侯的大夫在宋地结盟。【臣召南】按:叔孙豹不书写族氏,这是承接上文“防”字,会盟和结盟只是同一地点。《左传》认为这是违背命令,《谷梁传》认为这是恭敬,褒贬不同,但都过于恰当。
又疏文既没有驰马请求。监本“既”字讹作“礼”,现在改正。
冬季十二月乙亥朔,发生日食。乙亥,监本和其他版本都作乙卯。根据经文和疏文推断,知道是乙亥。又各家注解经文都作乙亥,现在改正。
又注:现在用长历推算十一月朔,不是十二月。万斯大《春秋随笔》说:“《左传》说十一月乙亥朔,与经文相差一个月。考察上文宋地会盟传,五月有丙午,六月有戊申。戊申只在丙午之后两天,必定是六月的朔日。七月有戊寅,必定是七月的朔日。七月到十一月共四个月,按大小月间隔推算,七月朔戊寅,那么九月朔不是丙子就是丁丑。十一月朔不是丙子就是乙亥。《左传》的说法是对的。”
所以不书写他的族氏,说是违背命令。【臣召南】按:叔孙豹因为违背命令而去掉族氏,这是《左传》的曲解。贾逵、服虔称叔孙豹坚持道义尊重国家,这才是正论。孔颖达疏说杜预善于解释《左传》,可以;如果说贾逵、服虔都背离《左传》,也可以。如果说贾逵、服虔不同于孔子的经文,难道是这样吗?按刘敞说:蔡沈失去职位,《左传》贬低他。现在鲁国想要和普通人一样自私,失去职位太严重了。大夫出使境外,有可以加重社稷利益的事,尚且说可以专断。现在命令出自季氏,却说不可违背,这是不对的。这个论述很明白。
书写“先晋”,晋国有信用。注:大概是孔子追正这件事。赵汸补注说:周朝制度以爵位班次为序,歃血则先同姓,说法见定公四年。盟会和歃血的次序本来不同,现在屈建所争的是歃血的先后罢了。大夫的会盟,楚国本来没有先于晋国。宋公兼享晋楚的大夫,赵孟作客,那么当时的人情可见。况且宋国的盟会诸侯,虽然说是两属,终究没有用事奉晋国的态度事奉楚国。楚国虽然凌驾于晋国之上,先歃血于鲁史,难道就立刻让楚国先于晋国吗?韩宣子所谓“周礼在鲁”,正是指这类事情。传文说“晋国有信用”,考察起来已经不太详细。杜预说“孔子追正之”,也不是《左传》的本意。
传文:晋国的荀盈于是到楚国参加盟会。监本“盈”字讹作“寅”,现在改正。传文:而国君怨恨他,认为这是宾客的荣耀。【臣浩】按:疏文以“公”字指郑伯,似乎不如刘敞作“显然”解释。
谁能去掉兵器?”王应麟说:“汉光武帝罢免郡国都尉,晋武帝去掉州郡武备,其危害都见于后来。唐穆宗裁减军队,则不久就发生变乱。”所以说:“谁能去掉兵器?”
传文:东郭姜带着孤儿进入,说棠邑没有灾祸。监本“姜”字讹作“疆”,现在改正。崔是宗邑。【臣召南】按:《唐书·宰相表》说:崔氏出自姜姓,齐丁公伋嫡子季子让国,叔乙食采于崔,于是成为崔氏,可以作为宗邑的证明。
传文:“十一月乙亥朔,发生日食。”注:“文公十一年三月甲子到今年,七十一岁。”【臣召南】按:“文公十一年是乙巳岁,这襄公二十七年是乙卯岁。”文公十一年传文称“正月甲子”,而杜预改为“三月”,一是遵从夏正,一是依据周历。
又疏文:斗建从甲到癸十个称为日。推寻文义,“斗建”二字应当是衍文。
春天没有冰。【臣浩】按:周朝如果不改月改时,那么春天没有冰是适宜的,为什么把它当作异象而书写呢?
传文:因为有时的灾害,阴气不能承受阳气。疏文:岁星自行淫乱,天时自然温暖。监本讹作“岁星自淫天行时自温暖”,现在改正。
传文:“周楚厌恶它。”赵汸补注说:“周有天下的称号,难道可以用星次一概而论?‘周楚隐三年’,《左传》中,‘周郑并称’由来已久。”顾炎武《日知录》说:“梓慎说:‘宋郑将饥’,裨灶说:‘周楚厌恶它’,一事两占都灵验。”【臣照】按:“周楚厌恶它”与“周郑交恶”不同。例在地,既有建国;在天,必有分野。说周说京师,没有区别。难道像交质交恶那样的言辞,实在是下陵上替吗?又按:岁星的迟留伏逆,无非是星行的常态。前代推步之术不精,不知道自己计算有误,而怪罪星宿失次。既然妄自认为失次,又因而占卜。所占的吉凶,又大多灵验。凡为术数都是这样,无非是妄言,而往往似真。由真妄本一致
传公膳日双鸡○【臣召南】按公膳二字连读,卿大夫在朝之公膳,犹六朝客食,唐代堂餐也。昭四年传注曰:「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疏曰:「在官治事,官皆给食,大夫以上食乃有肉。」又引此▯以证之,是也。
▯》得庆氏之木百车于荘。○顾炎武《日知录》曰:「杜注善其不志于货财,非也。」邵寳曰:「此陈氏父子为隠语以相喻也。」愚谓:「木者,作室之良材;荘者,国中之要路。言将代之执齐国之权。」
春秋左氏▯》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九【起襄公二十九年尽二十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注:公在外,阙朝正之礼甚多,而唯书此一年者,鲁公如楚,既非常,此公又逾年,故发此一事以明常疏【注:正义曰:僖十六年冬,公会诸侯于淮;十七年秋九月,公至自会。宣七年冬,公会诸侯于黒壤;八年春,公至自会。成十年秋,公如晋;十一年春,公至自晋;十二年冬,公如晋;十三年春,公至自晋。此等正月,公皆不在,其类多矣。是公在外,阙朝正之礼甚多,而皆不书,唯书此一年者,鲁公如楚云云。释例曰:襄二十九年春正月,公在楚。凡公之行,始则书所如,还则书公,至今中复书公在楚者,明国之守臣,每月亦以公不朝之故告于庙也。每月必告,而特于正月释之者,盖岁之正也,月之正也,日之正也,三始之正,嘉礼所重,人理所以自新,故特显以通他月也。公之在外,所以阙朝正之礼甚多,唯书此一年,释此一事者,斯礼有常,非义例所急,故因公逺出逾年,存此一事以示法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衞侯衎卒。注:无传。四同盟。音义【衎,苦旦反】疏【注:正义曰:衎以成十五年即位,其年盟于戚;十七年于柯陵;十八年于虚朾;襄三年于鸡泽;五年于戚;七年及孙林父盟;九年于戏;十一年于亳城北;二十七年于宋。衎自前即位及后复归,凡与鲁九同盟。刘▯以为杜云四同盟者误,今知不然者,以其与成公三盟,不数五年盟戚,经不书;不数七年林父,是大夫,又特共鲁盟,亦不数,故为四同盟也。刘不寻此理,而规杜过,非也】
阍弑吴子余祭。注:阍,守门者,下贱非士,故不言盗。音义【阍音昏,弑申志反,祭侧界反】疏【注正义曰:周礼阍人,王宫每门四人。郑▯云:阍人司昏晨以启闭者,刑人墨者使守门,既服墨刑使之守门,是下贱人也。哀四年盗杀蔡侯申,此为下贱非士,故不言盗也。谷梁传曰:不称名姓,阍不得齐于人;不称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
仲孙羯会晋荀盈、齐高止、宋华定、衞世叔仪、郑公孙叚、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杞。注:公孙叚,伯石也。三十年,伯有死,乃命为卿。今盖以摄卿行。音义【羯,居谒反】疏【注正义曰:公孙叚即伯石也。据三十年传,伯有死,始命伯石为卿,则此时未为卿矣。未为卿而得书其名,故疑之云:盖以摄卿行也。以隐公摄位为君,而国人君之,诸侯与之,知摄位为卿者,诸侯亦即以为卿,序之于列,故史得以卿书也。文七年传称:晋使先▯如秦逆公子雍,荀林父谓蔑曰:「摄卿以徃可也,何必子?」是知有使大夫摄卿之法也】
晋侯使士鞅来聘
杞子来盟。注:杞复称子,用夷礼也。音义【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人《春秋》书爵称侯,又称伯,僖二十三年、二十七年称子。传曰:用夷礼,故曰子。自尔以来常称为伯,今复称子。传云:书曰子,贱之也。明为用夷礼,故贱之。知▯复称子,用夷礼也】
吴子使札来聘。注:吴子余祭,既遣札聘上国,而后死。札以六月到鲁,未闻丧也。不称公子,其礼未同于上国。音义【札,侧八反】疏【注:正义曰:上云阍弑吴子,此言吴子使聘。传曰:「其出聘也,通嗣君也。」不知通嗣君通谁嗣也。贾逵、服防皆以为夷
译公膳二字应当连读,卿大夫在朝廷的公膳,就像六朝时期的客食、唐代的堂餐一样。昭公四年的传注说:“食肉之俸禄,是指在朝廷处理职事并在官府吃饭的人。”疏解说:“在官府处理事务,官府都供给饮食,大夫以上的人吃饭才有肉。”又引用此处来证明,这是正确的。
顾炎武《日知录》说:“杜预注解称赞其不志于货财,这是不对的。”邵寳说:“这是陈氏父子用隐语互相暗示。”我认为:“木是建造房屋的良材;荘是国都中的重要道路。意思是说将要代替他们执掌齐国的权柄。”
春秋左氏注疏卷三十八考证
<经部,春秋类,春秋左传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九【起襄公二十九年尽二十九年】
晋杜氏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注:鲁公在外,缺失朝正之礼的情况很多,但只记载了这一年的情况,是因为鲁公前往楚国,这本来就不寻常,而且这位国君又在外超过了一年,所以特别记载这一件事来阐明常规。
疏【注:正义曰:僖公十六年冬天,鲁公会诸侯于淮;十七年秋天九月,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到鲁国。宣公七年冬天,鲁公会诸侯于黑壤;八年春天,鲁公从会盟之地回到鲁国。成公十年秋天,鲁公前往晋国;十一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到鲁国;十二年冬天,鲁公前往晋国;十三年春天,鲁公从晋国回到鲁国。这些年份的正月,鲁公都不在鲁国,这类情况很多。由此可见,鲁公在外,缺失朝正之礼的情况很多,但都没有记载,只记载了这一年的情况,是因为鲁公前往楚国……《释例》说:襄公二十九年春正月,鲁公在楚国。凡是鲁公出行,开始时记载所去之地,回来时记载鲁公,现在中间又记载鲁公在楚国,是为了表明国家的守臣,每个月都因为鲁公不朝正的原因向宗庙报告。每个月必定报告,而特别在正月解释这一点的,是因为这是岁之正、月之正、日之正,是三始之正,是嘉礼所看重的,是人伦自我更新的时刻,所以特别显明地记载以通达其他月份。鲁公在外,缺失朝正之礼的情况很多,只记载这一年的情况,解释这一件事,是因为这种礼制有常规,不是义例所急需强调的,所以借鲁公远出超过一年的机会,保留这一件事来示守法度】
夏五月,公至自楚。
庚午,卫侯衎去世。
注:没有传文。四次同盟。
音义【衎,音苦旦】
疏【注:正义曰:衎在成公十五年即位,那年在戚地结盟;十七年在柯陵结盟;十八年在虚朾结盟;襄公三年在鸡泽结盟;五年在戚地结盟;七年与孙林父结盟;九年在戏地结盟;十一年在亳城北结盟;二十七年宋地结盟。衎从之前即位到后来复归,总共与鲁国九次同盟。刘氏认为杜预说四次同盟是错误的,现在知道并非如此,因为他与成公三次结盟,不计算五年在戚地的结盟,因为经文没有记载;不计算七年与林父的结盟,因为那是大夫,又特别与鲁国结盟,也不计算,所以是四次同盟。刘氏不推究这个道理,而指责杜预的错误,是不对的】
阍人弑杀吴子余祭。
注:阍,是守门人,地位低下不是士,所以不说盗。
音义【阍音昏,弑音申志,祭音侧界】
疏【注正义曰:《周礼》中有阍人,王宫每个门有四人。郑玄说:阍人负责早晚开启关闭宫门,用受过墨刑的刑人让他们守门,既然服了墨刑让他们守门,就是地位低下的人。哀公四年盗杀蔡侯申,这是因为地位低下不是士,所以不说盗。《谷梁传》说:不称名姓,是因为阍人不能与常人并列;不称其君,是因为阍人不能以君称其君】
仲孙羯会同晋国的荀盈、齐国的高止、宋国的华定、卫国的世叔仪、郑国的公孙叚、曹国人、莒国人、滕国人、薛国人、小邾国人修筑杞国的城墙。
注:公孙叚,就是伯石。三十年,伯有死后,才任命他为卿。现在大概是以代理卿的身份行事。
音义【羯,音居谒】
疏【注正义曰:公孙叚就是伯石。根据三十年的传文,伯有死后,才开始任命伯石为卿,那么此时他还没有成为卿。没有成为卿却得以记载其名,所以怀疑说:大概是以代理卿的身份行事。以隐公代理君位,而国人以君礼待他,诸侯与他交往,可知代理君位为卿的人,诸侯也就把他当作卿,排列在行列中,所以史官得以以卿的身份记载他。文公七年传文称:晋国派先蔑去秦国迎接公子雍,荀林父对蔑说:“派大夫代理卿前往就可以了,何必是你呢?”由此可知有派大夫代理卿的制度】
晋侯派士鞅来聘问。
杞子来结盟。
注:杞国再次称子,是因为使用夷狄的礼仪。
音义【复,音扶又】
疏【注:正义曰:杞人在《春秋》中书爵称侯,又称伯,僖公二十三年、二十七年称子。传文说:使用夷狄的礼仪,所以称子。从此以后常称为伯,现在再次称子。传文说:记载为子,是轻视他。明确是因为使用夷狄的礼仪,所以轻视他。可知杞国再次称子,是因为使用夷狄的礼仪】
吴子派札来聘问。
注:吴子余祭,在派遣札聘问上国之后,才去世。札在六月到达鲁国,还没有听到丧讯。不称公子,是因为他的礼仪尚未与上国相同。
音义【札,音侧八】
疏【注:正义曰:上文说阍人弑杀吴子,这里说吴子派聘问。传文说:“他出聘,是为了通好嗣君。”不知道通好嗣君是通好哪位嗣君。贾逵、服虔都认为夷
末新即位,使来通聘。案隐三年,武氏子来求赙;文九年,毛伯来求金,竝不言王使。传皆云王未葬,也是知先君未葬,嗣君不得命臣。此与阍弑吴子,文不隔月,吴鲁相去,经涂至逺,岂以君死之月即命臣乎?而得书「吴子使」也?且传称季札至鲁,徧观周乐,至戚闻钟声,讥孙文子。云「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自请观乐,讥人聼乐,旷世大贤,岂当若是?故杜以为通嗣君,通余祭嗣也。二十五年,遏为巢牛臣所杀,余祭嗣立,至此始使札通上国。吴子未死之前,命札出使,既遣札聘,而后身死。札以六月到鲁,未及闻丧,故每事皆行吉礼也。经传皆无札至之月,知以六月到者,以「城杞」在五月之下,「城杞」既讫,乃有士鞅来聘,▯子来盟。若共在月中,则不容此事。下文有秋,知札以六月至也。札去之后,吴始告丧,告以三月被弑,故追书在聘上耳。札实公子,不书公子者,吴是东夷,其礼未同于上国,故史不书氏,以札是卿,故书其名耳。释例曰:「吴晚通上国,故其君臣朝会不同于例,亦犹楚之初始也。」昭二十七年传称「延州来季子聘于上国」,是吴谓诸夏为上国也】秋九月,葬衞献公。注:无传。
译吴末新即位,派遣使者前来通好聘问。查考《春秋》隐公三年,武氏子前来请求助丧财物;文公九年,毛伯前来请求金帛,这两处都没有说他们是周王派遣的。《左传》都说因为周王尚未安葬,由此可知先君未葬,嗣君不得命令臣下。这与阍人弑杀吴子的事件,在经文记载中相隔不到一个月,吴国与鲁国相距,路途极其遥远,难道会在国君死去的当月就命令臣下出使吗?又怎么会记载“吴子派遣”呢?况且《左传》称季札到达鲁国,遍观周代音乐,到达戚地听到钟声,讥讽孙文子,说:“国君还在殡宫,怎么能享乐呢?”自己请求观乐,却讥讽别人听乐,旷世的大贤,难道会这样吗?所以杜预认为这是指季札作为嗣君去通好,即余祭继承君位。鲁襄公二十五年,余祭被巢牛臣所杀,余祭继承君位,到这时才开始派遣季札去通好中原大国。吴子在去世之前,命令季札出使,已经派遣季札聘问,然后自己才去世。季札在六月到达鲁国,来不及听到丧讯,所以每件事都施行吉礼。经文和传文中都没有记载季札到达的月份,知道他是六月到达的,是因为“筑杞城”在五月之下,“筑杞城”既已结束,才有士鞅来聘问,〇子来结盟。如果这些事都发生在同一个月中,就不可能容纳这些事件。下文有“秋”字,知道季札是六月到达的。季札离开之后,吴国才来告丧,告知三月被弑的消息,所以追记在聘问之前。季札实际上是公子,不记载“公子”二字,是因为吴国是东夷,其礼仪尚未与中原大国相同,所以史官不记载他的氏,因为季札是卿,所以记载他的名字罢了。《释例》说:“吴国晚通中原大国,所以其君臣朝会不同于常例,也就像楚国初始时一样。”昭公二十七年《左传》称“延州来季子聘问于中原大国”,这是吴国称诸夏为中原大国。】秋九月,安葬卫献公。注:无传。
齐高止出奔北燕。注:止,高厚之子。音义【燕,音烟】
冬仲孙羯如晋
传二十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释不朝正于庙也注释解也告庙在楚解公所以不朝正疏【注正义曰公本在国每月之朔常以朝享之礼亲自祭庙今以在外之故阙于此礼国之守臣于此朔日告庙云公在楚史官因书于策传解其告庙之意告云公在楚者解释公所以不得亲自朝正也】楚人使公亲襚注诸侯有遣使赗襚之礼今楚欲遣使之比音义【襚音遂説文云衣死人衣遣使所吏反下同赗芳凤反一本作赠比必利反】疏【正义曰檀弓云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拂柩荆人悔之记之所言即是此事所异者此言请襚彼言请袭此言袚殡彼言拂柩虽俱説此事先后不同礼死而浴浴即袭袭后始小敛大敛乃殡案徃年▯公及汉闻康王卒公欲反则康王之卒公未至楚楚人使公亲襚传在此年言之则此年始令公亲襚襚不得为袭也卒巳逾月不得柩仍在地足知殡是而柩非记虚而传实也然则襚衣所以衣尸既殡而使公襚者致襚所以结恩好其衣不必充用杂记记致襚之礼云委衣于殡东是既殡犹致襚也文九年秦人来归僖公成风之襚僖薨十年犹致之况既殡也注正义曰杂记云吊者含襚赗临是诸侯之臣使于邻国之礼也楚人以诸侯相好有遣使赗襚之礼今以公身既在意在轻鲁欲以公依遣使之比使公亲行之也】公患之穆叔曰袚殡而襚则布币也注先使巫袚殡之凶邪而行襚礼与朝而布币无异音义【袚音拂徐音废邪似嗟反】疏【正义曰案杂记诸侯使臣致襚之礼云委衣于殡东今楚人以公身在意欲轻鲁公依遣使之比公以楚人轻已所以患之故穆叔云若使巫人先徃袚殡则是君临臣丧之礼袚除既了而行襚礼布陈衣物与行朝之时,布陈币帛,无异,有何可患?刘▯云:朝礼,两君相见,先授玉,然后致享,乃布陈币帛于庭也。袚殡者,君临臣丧之礼,先使袚殡行临丧之礼,然后致襚,则全是布币之礼,言与朝而布币无异也。君临臣丧者,由先见臣故,以袚殡比行朝礼,自然致襚,似布币。楚以亲襚屈鲁,鲁以袚殡自尊。今僭为疏云:以殡有凶邪畏恶患之,不肯亲襚。穆叔云:先使巫人袚除殡之凶邪,既无而行襚礼,布陈衣物,与行朝之时布陈币帛无异,言俱无咎,有何可患】乃使巫以桃茢先袚殡。注:茢,黍穰。音义【茢音列,徐音例,穰如羊反。郑注《周礼》云:茢,苕菷】疏【正义曰:巫者,接神之官。《周礼》男巫,王吊则与祝前。《檀弓》云: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恶之也。郑▯云:为有凶邪之气在侧,桃鬼所恶,茢萑苕可埽不祥。君临臣丧礼有此法,故使巫以桃茢先袚殡。若以楚子为臣,然所以屈楚也。茢是菷,盖桃为棒也。《诗》毛传曰:薍为萑,萑苕谓薍穂也。杜云:茢黍穰者,今世所谓苕菷者,或用薍穂,或用黍穰,是二者皆得为之也】楚人弗禁,既而悔之。注:礼,君临臣丧,乃袚殡,故楚悔之。○二月癸卯,齐人葬庄公于北郭。注:兵死不入兆域,故葬北郭。疏【注正义曰:《周礼》冡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楚郏敖即位。注:郏敖,康王子熊麋也。王子围为令尹。注:围,康王弟。郑行人子羽曰:是谓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注:言楚君弱,令尹强,物不两盛,为昭元年围弑郏敖起。本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注:取卞邑以自益。使公冶问。注:问公起居。公冶,季氏属大夫。玺书追而与之。注:玺,印也。疏【注正义曰:蔡邕《独断》云:玺,印也,信也。天子玺白玉螭虎纽,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固封玺」。季武子使公冶问「玺书」,此诸侯大夫印称玺也。卫宏云:「秦以前,民皆以金玉为印,唯其所好;自秦以来,唯天子之印独称玺,又以玉,羣臣莫敢用也。」案《周礼》掌节货贿用玺节,郑▯云:「今之印章也。」则周时印巳名玺,但上下通用】曰:「闻守卞者将叛,
译齐国的高止出逃到北燕。注:高止是高厚的儿子。音义【燕,读作“烟”】
冬天,仲孙羯前往晋国。
《传》文:二十九年春,周王正月,鲁公身在楚国,因此没有在宗庙举行朝正之礼。注:解释原因。告庙之事,因身在楚国,解释鲁公为何不朝正。疏【注正义曰:鲁公本在国内,每月初一常以朝享之礼亲自祭祀宗庙。如今因身在国外的缘故,缺了这项礼仪。国家的守臣在这初一这天告祭宗庙,说“公在楚国”,史官因此将此事记载在简策上。《传》文解释告庙的用意,说“公在楚国”,是解释鲁公之所以不能亲自朝正的原因。】楚国人让鲁公亲自致送襚衣。注:诸侯之间有派遣使者赠送赗车、襚衣的礼节,如今楚国想派遣使者,让鲁公比照使者的身份行事。音义【襚,读作“遂”。《说文》说:“衣死人衣”,即给死人穿衣。遣使,所吏反,下文同。赗,读作“芳凤”。一本作“赠”。比,读作“必利”。】疏【正义曰:《檀弓》记载:襄公朝见荆国,康王去世,荆国人说:“一定要请鲁公参加袭殓。”鲁国人说:“这不合礼。”荆国人强迫他,巫祝先拂拭棺木,荆国人后悔了。《记》中所说的就是这件事。不同的是,这里说“请襚”,那里说“请袭”;这里说“袚殡”,那里说“拂柩”。虽然都讲这件事,但先后不同。按礼制,人死后沐浴,沐浴后袭衣,袭衣后才小敛、大敛,然后殡殓。查去年〇公及汉听说康王去世,鲁公想回去,但康王去世时鲁公还没到楚国,楚国人让鲁公亲自致送襚衣,《传》文在这年记载,说明这年才命令鲁公亲自致送襚衣。致送襚衣不能算是袭殓。去世已逾一月,棺木不可能还停在地面,足以知道殡殓是对的,而棺木未动是错的。《记》文虚泛,而《传》文实在。那么,襚衣是用来给尸体穿衣的,既已殡殓却让鲁公致送襚衣,是为了结好恩义,那衣服不一定真的用上。《杂记》记载致送襚衣的礼节说:“把衣服放在殡宫东边”,可见既已殡殓,仍然可以致送襚衣。文公九年,秦国人送还僖公、成风的襚衣,僖公去世十年还送,何况既已殡殓呢?注正义曰:《杂记》说:“吊唁者含玉、送襚、送赗、临丧”,这是诸侯之臣出使邻国的礼节。楚国人因为诸侯相好,有派遣使者送赗送襚的礼节,如今因为鲁公本人已在楚国,意在轻视鲁国,想让鲁公依照派遣使者的身份,让鲁公亲自执行。】鲁公对此感到忧虑。穆叔说:“先让巫祝祓除殡宫的凶邪,然后致送襚衣,那就只是陈列布帛币帛罢了。”注:先让巫祝祓除殡宫的凶邪,然后执行致送襚衣的礼节,与朝见时陈列布帛币帛没有不同。音义【袚,读作“拂”。徐音“废”。邪,读作“似嗟”。】疏【正义曰:查《杂记》诸侯派臣子致送襚衣的礼节说:“把衣服放在殡宫东边”。如今楚国人因为鲁公本人在意,想轻视鲁公,让鲁公依照派遣使者的身份行事。鲁公因为楚国人轻视自己,所以感到忧虑。因此穆叔说:如果让巫祝先去祓除殡宫,那就是君亲临臣丧的礼节。祓除完毕后执行致送襚衣的礼节,陈列衣物,与行朝见之礼时陈列币帛,没有不同,有什么可忧虑的?刘〇说:朝见之礼,两君相见,先授玉,然后致享,于是陈列币帛于庭院。祓除殡宫,是君亲临臣丧的礼节,先让祓除殡宫执行临丧之礼,然后致送襚衣,那就完全是陈列币帛的礼节,所以说与朝见时陈列币帛没有不同。君亲临臣丧,是因为先见到臣子,所以用祓除殡宫来比照行朝见之礼,自然致送襚衣,类似陈列币帛。楚国用亲自致送襚衣来委屈鲁国,鲁国用祓除殡宫来自尊。如今僭越,疏文说:因为殡宫有凶邪,畏惧厌恶,所以忧虑,不肯亲自致送襚衣。穆叔说:先让巫祝祓除殡宫的凶邪,既然没有了凶邪,再执行致送襚衣的礼节,陈列衣物,与行朝见之礼时陈列币帛没有不同,说都没有灾祸,有什么可忧虑的。】于是派巫祝拿着桃枝和苕菷先祓除殡宫。注:苕菷,黍穰。音义【茢,读作“列”。徐音“例”。穰,读作“如羊”。郑注《周礼》说:茢,即苕菷。】疏【正义曰:巫祝,是接神的官员。《周礼》说:男巫,君王吊唁时与祝官前行。《檀弓》说:君亲临臣丧,用巫祝拿着桃枝和苕菷,执戈驱除邪祟。郑〇说:因为有凶邪之气在旁边,桃树是鬼所厌恶的,茢是萑苕,可以扫除不祥。君亲临臣丧的礼节有此法,所以让巫祝用桃枝和苕菷先祓除殡宫。如果把楚子当作臣子,那么就是委屈楚国了。茢是菷,大概桃枝是棒子。《诗》毛传说:薍是萑,萑苕就是薍的穗。杜说:茢是黍穰,现在所谓的苕菷,有的用薍穗,有的用黍穰,这两种都可以。】楚国人没有禁止,过后却后悔了。注:按礼,君亲临臣丧,才祓除殡宫,所以楚国后悔了。○二月癸卯,齐国人在北郭安葬庄公。注:死于兵刃的人不入兆域,所以葬在北郭。疏【注正义曰:《周礼》冡人掌管公墓之地,辨别其兆域,凡死于兵刃的人不入兆域。】○夏四月,安葬楚康王,鲁公以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到西门之外。诸侯的大夫都到了墓地。楚郏敖即位。注:郏敖,是康王的儿子熊麋。王子围担任令尹。注:围,是康王的弟弟。郑国行人子羽说:“这叫作不宜,必定会取代他。松柏树下,草长不茂盛。”注:说楚君弱,令尹强,事物不能两盛,为昭元年围弑郏敖作铺垫。鲁公回国到达方城,季武子夺取卞邑。注:夺取卞邑以增加自己的封地。派公冶去问候。注:问候鲁公的起居。公冶,是季氏的属大夫。用玺书追上并交给他。注:玺,印。疏【注正义曰:蔡邕《独断》说:玺,印,信。天子玺用白玉螭虎纽,古时尊卑共用。《月令》说“固封玺”。季武子派公冶问候“玺书”,这是诸侯大夫的印称为玺。卫宏说:“秦以前,百姓都用金玉做印,随其所好;自秦以来,只有天子的印独称玺,又用玉,群臣不敢用。”查《周礼》掌节货贿用玺节,郑〇说:“现在的印章。”那么周时印已名玺,只是上下通用。】说:“听说守卫卞邑的人将要叛变,
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致使而退。注:致季氏使命,及舍而后闻取卞。注:发书乃闻之。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疏也。」注:言季氏欲得卞而欺我言叛,盖疏我疏【正义曰:武子书云「闻卞将叛」,则是叛形未着,故公猜之。言武子自欲得之而诬言其叛,多见疏外我也。多见疏犹《论语》云「多见其不知量也」。服防本作「祗见疏」,解云「祗,适也」。晋、宋杜本皆作「多」,古人多祗同音。张衡《西京赋》云「炙炮伙,清酤多,皇恩▯,洪德施,施与多」为韵,此类众矣】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注:以季氏疏已,故不敢入。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与公冶冕服注:以卿服▯冕赏之。疏【注:正义曰:公冶先为大夫,公令以恩加赐,知以卿服▯冕赏之也。《周礼》司服云:「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是卿与大夫同服▯冕也,其旒当以命数为异耳】固辞,强之而后受。公欲无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注:《式微》诗《▯风》曰:「式微式微,胡不归?」式用也,义取寄寓之微陋,劝公归也。五月,公至自楚,公冶致其邑于季氏。注:本从季氏得邑,故还之,而终不入焉。注:不入季孙家。曰:「欺其君,何必使余?」季孙见之,则言季氏如他日;不见,则终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注:大夫家臣。曰:「我死,必无以冕服敛,非徳赏也。」注:言公畏季氏而赏其使,非以我有徳。音义【敛,力騐反】且无使季氏葬我。○葬灵王。注:不书鲁不会,郑上卿有事,子展使印叚往。疏【正义曰:郑之上卿即子展也,有事谓君适楚而代守国也。计于时郑卿在国犹有子西、伯有,不使彼行。而使印叚者,盖别有所掌矣。子展守国,故不得行也】伯有曰:「弱不可注印叚,年少官卑。」音义【少,诗照反】子展曰:「与其莫往,弱不犹愈乎?」诗云:「王事靡盐,不遑启处。」注:诗小雅盬不坚固也,启跪也。言王事无不坚固,故不暇跪处。音义【盐,音古;跪,其委反】疏【注正义曰:小雅四牡之章,盬亦蛊也。昭元年传曰:「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蛊是虫之害物,故为不牢固也。释言云:「遑,暇也;启,跪也。」李廵曰:「遑,闲暇也;启,小跪也。」言王事无有不牢固已,当牢固之故,不得闲暇而跪处也】东西南北,谁敢宁处?注:谓上卿坚事晋楚,以蕃王室也。注:言我固事晋楚,乃所以蕃屏王室。音义【蕃,芳元反】王事无旷,何常之有?遂使印叚如周。注:传言周衰卑于晋楚。○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注:言以刀,明近刑人。音义【近,附近之近】○郑子展卒,子皮即位。注:子皮代父为上卿。于是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一钟。注:在丧故以父命也。六斛四斗曰钟。音义【饩,许气反】疏【正义曰:盖死日近死时,民巳饥,故假其生时之遗命也】是以得郑国之民,故罕氏常掌国政,以为上卿。宋司城子罕闻之曰:「邻于善,民之望也。」注:民亦望君为善。疏【正义曰:邻,近也。近于善,民亦望君为善也】宋亦饥,请于平公出公粟以贷,使大夫皆贷,司城氏贷而不书。注:施而不徳。音义【贷,他代反,下同;施,始豉反,下文同】为大夫之无者贷,宋无饥人。叔向闻之曰:「郑之罕,宋之乐,其后亡者也。二者其皆得国乎?」注:得掌国政。音义【向,许丈反】民之归也,施而不徳,乐氏加焉。其以宋升降乎?注:升降,随宋盛衰。○晋平公杞出也,故治杞。注:治理其地,脩其城。疏【注正义曰:经书城杞,谓筑杞城耳。下使女叔侯来治杞。田知治杞之地,非独脩其城也】六月,知悼子合诸侯之大夫以城杞,孟孝伯会之。郑子大叔与伯石往。注:大叔不书,不亲事。音义【知,音智;大叔,音泰,下同】子大叔见大叔文子。注:文子,卫大叔仪,与之语。文子曰:「甚乎其城杞也!」子大叔曰:
译臣率领部众去讨伐他们,已经将他们抓获了,斗胆向您报告。」公冶传达完季氏的使命后便退下了。注:公冶传达季氏的使命,等到住宿后才听说夺取卞邑的事。注:打开书信才知道这件事。鲁昭公说:「想要得到卞邑却谎称它叛乱,这只会让我更加被疏远。」注:意思是季氏想要得到卞邑却欺骗我说它叛乱,大概是因为疏远我。【正义说:武子的信中说「听说卞邑将要叛乱」,那么叛乱的迹象并不明显,所以鲁公猜疑他。意思是武子自己想要得到卞邑而诬陷它叛乱,这大多是疏远排斥我。多见疏远就像《论语》中所说「多见其不知量也」。服虔的本作「祗见疏」,解释说「祗,适也」。晋、宋杜预的本子都作「多」,古人「多」和「祗」同音。张衡《西京赋》中说「炙炮伙,清酤多,皇恩〇,洪德施,施与多」作为韵脚,这类例子很多】鲁昭公对公冶说:「我可以回宫吗?」注:因为季氏疏远自己,所以不敢回宫。公冶回答说:「国君确实拥有国家,谁敢违背国君?」鲁昭公把公卿的礼服赐给公冶。注:用卿的礼服〇冕赏赐他。疏【注:正义说:公冶原先是大夫,鲁公命令以恩惠加赐,知道是用卿的礼服〇冕赏赐他。《周礼》司服说:「卿大夫的礼服从〇冕以下,这是卿和大夫同穿〇冕,只是旒的数量以命数不同而有差异罢了】公冶坚决推辞,鲁昭公强迫他之后才接受。鲁昭公想要不进入季氏的府邸,荣成伯朗诵《式微》这首诗,鲁昭公这才回去。注:《式微》这首诗在《〇风》中说:「式微式微,胡不归?」式是用,意义取寄寓的卑微简陋,劝鲁公回去。五月,鲁昭公从楚国回来,公冶把他的封邑归还给季氏。注:本来是从季氏那里得到封邑,所以归还给他,而最终没有进入季氏的府邸。注:不进入季孙的家。公冶说:「欺骗他们的国君,何必让我去做使者?」季孙见到他,他就像往日一样谈论季氏的事;不见他,就始终不谈论季氏的事。等到公冶病重,召集他的家臣。注:大夫的家臣。说:「我死后,一定不要用礼服收殓我,这不是因为我有德行而得到的赏赐。」注:意思是鲁公畏惧季氏而赏赐他的使者,不是因为我有德行。音义【敛,力騐反】并且不要让季氏安葬我。○安葬灵王。注:不记载鲁国没有参加会盟,郑国上卿有事,子展派印叚前往。疏【正义说:郑国的上卿就是子展,有事是指国君到楚国而代替守国。计算当时郑国的卿在国的还有子西、伯有,不派他们去。而派印叚去,大概是因为另有掌管的事务。子展守国,所以不能去】伯有说:「印叚年少官卑,不可派他去。」音义【少,诗照反】子展说:「与其没有人去,派年少的人去不是更好吗?」《诗经》说:「王事靡盐,不遑启处。」注:《诗·小雅》盬不坚固,启跪。意思是王事无不坚固,所以不暇跪坐休息。音义【盐,音古;跪,其委反】疏【注正义说:《小雅》四牡的章节,盬也是蛊。昭元年传曰:「于文,皿虫为蛊,谷之飞亦为蛊。」蛊是虫子害物,所以是不牢固。《释言》说:「遑,暇也;启,跪也。」李廵说:「遑,闲暇也;启,小跪也。」意思是王事无有不牢固的,应当牢固的缘故,不得闲暇而跪坐休息】无论东西南北,谁敢安宁地居住?注:指上卿坚持侍奉晋楚,以藩屏王室。注:意思是我坚持侍奉晋楚,是用来藩屏王室。音义【蕃,芳元反】王事不能荒废,哪里有常理可言?于是派印叚前往周朝。注:传文说周朝衰微卑弱于晋楚。○吴国人攻打越国,抓获俘虏,让他们做守门人,派他们看守船只。吴子余祭观看船只,守门人用刀杀了他。注:说用刀,说明是近刑人。音义【近,附近之近】○郑国子展去世,子皮即位。注:子皮代替父亲成为上卿。这时郑国饥荒而还没到麦子成熟的时候,百姓困苦。子皮用子展的命令给国人发放粮食,每户一钟。注:因为在丧期所以用父亲的命令。六斛四斗叫钟。音义【饩,许气反】疏【正义说:大概死日临近死时,百姓已经饥荒,所以假借他生前的遗命】因此得到了郑国百姓的拥护,所以罕氏常常掌管国家政事,作为上卿。宋国司城子罕听说这件事说:「接近善行,是百姓的希望。」注:百姓也希望国君行善。疏【正义说:邻,近。接近善行,百姓也希望国君行善】宋国也发生饥荒,向平公请求拿出公家的粮食来借贷,让大夫们都借贷,司城氏借贷而不记载。注:施恩而不居功。音义【贷,他代反,下同;施,始豉反,下文同】为没有粮食的大夫借贷,宋国没有挨饿的人。叔向听说这件事说:「郑国的罕氏,宋国的乐氏,他们将是最后灭亡的。这两家大概都能掌握国家政事吧?」注:掌握国家政事。音义【向,许丈反】百姓归附他们,施恩而不居功,乐氏更加如此。他们大概会随着宋国的兴衰而升降吧?」注:升降,随宋盛衰。○晋平公因为杞国出奔,所以治理杞国。注:治理其地,修筑其城。疏【注正义说:经书说城杞,是指筑杞城罢了。下面派女叔侯来治理杞国。田知治理杞国的土地,不只是修筑其城】六月,知悼子会合诸侯的大夫来修筑杞城,孟孝伯参加会盟。郑国子大叔和伯石前往。注:大叔不记载,不亲自做事。音义【知,音智;大叔,音泰,下同】子大叔拜见大叔文子。注:文子,卫大叔仪,与他交谈。文子说:「修筑杞城太严重了!」子大叔说:
「若之何哉?」晋国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屏。注:周宗,诸姬也;夏肄,杞也。肄,余也;屏,城也。音义【夏,户雅反;注下皆仿此。肄,以二反。诗传云:斩而复生曰肄;方言云:枿余也,秦晋之间曰肄】疏【正义曰:方言云:肄,枿余也,秦晋之间曰肄;郑▯云:斩而复生曰肄。杞是夏后灭而复存,犹木之枿生小栽也】其弃诸姬,亦可知也巳。诸姬是弃,其谁归之?吉也。闻之:弃同即异,是谓离徳。诗曰:「协比其邻,昏姻孔云。」注:诗小雅,言王者和协近亲,则昏姻甚归附也。音义【比,毗志反】晋不邻矣,其谁云之?注:云,犹旋,旋归之。○齐髙子容与宋司徒见知伯女,齐相礼。注:子容,髙止也;司徒,华定也;知伯,荀盈也;女,齐司马侯也;相礼,侍威仪也。音义【女,音汝;相,息亮反】宾出,司马侯言于知伯曰:「二子皆将不免。」子容专注:专,自是也;司徒,侈,皆亡家之主也。知伯曰:「何如?」对曰:「专则速及。」注:速及祸也。音义【侈,昌氏反,又尸氏反】侈将以其力毙。注:力尽而自毙。音义【毙,婢世反】专则人实毙之,将及矣。注:为此秋,高止出奔燕,昭二十年,华定出奔陈,传。音义【专则人实毙之,絶句;将及矣,本或作「侈将及矣」者非】○范献子来聘,拜城杞也。注:谢鲁为杞城。音义【为,于伪反;下文为之歌皆同】公享之,展庄叔执币。注:公将以酬宾射者,三耦。注:二人为耦。音义【耦,五口反】疏【正义曰:燕礼云: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如郷射之礼,是燕有为射之时也。此云「公享之」,则享法亦有射也。周礼射人云:诸侯之射以四耦,此三耦者,彼是畿内诸侯故四耦,此及《仪礼》大射,畿外诸侯故三耦,或当臣与君异也】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臣展瑕、展王父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庄叔为一耦;郐鼓父、党叔为一耦。注:言公室卑微,公臣不能备于三耦。音义【召,上照反;郐,才陵反;党,音掌】○晋侯使司马女叔侯来治杞田。注:使鲁归前侵杞田,所归少,故不书,弗尽归也。晋悼夫人愠曰:「齐也取货。」注:夫人平公母,杞女也,谓叔侯取货于鲁,故不尽归杞田。音义【愠,纡运反,怒也,怨也】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注:不尚叔侯之取货。疏【注:正义曰:服防云:「不尚,尚也,尚当取女叔侯杀之下。」叔侯云:「先君而有知也,母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服防云:「毋宁,宁也,宁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杜以其言大悖,无复君臣之礼,故改之以为夫人云:「不尚取之者,先君不髙尚此叔侯之取货也。母宁夫人,谓先君当怪夫人之所为也。刘▯以夫人愠而出辞,则其言当悖直言,不尚此事所讥,大轻浅,非是愠之意。昭八年穿封戍云:「若知君之及此,追恨不杀灵王。」其意乃悖于此,盖古者不讳之言,服防之説未必非也】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注:八国皆晋所灭,焦在陜县,扬属平阳郡。音义【虢,瓜百反;焦,子消反;滑,乎八反】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献以下兼国多矣。注:武公、献公,晋始盛之君,谁得治之?杞,夏余也,而即东夷。注:行夷礼,鲁,周公之后也,而睦于晋。以杞封鲁,犹可,而何有焉?注:何有,尽归之鲁之于晋也,职贡不乏,玩好时至,公卿大夫相继于朝,史不絶书。注:书鲁之朝聘。音义【好,呼报反,下好善同】府无虚月。注:无月不受鲁贡,如是可矣,何必瘠鲁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毋宁夫人,而焉用老臣?注:言先君毋宁怪夫人之所为,无用责我。音义【瘠,在亦反;毋,音无;焉,用于防反】○杞文公来盟。注鲁归其田,故来盟。书曰「子贱之也」。注贱其用夷礼。○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说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注不得以寿终。音义【说音悦,寿音授】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
译“那该怎么办呢?”晋国不体恤周王室宗族的衰微,却只庇护夏的后裔。注:周宗,指姬姓诸国;夏裔,指杞国。裔,是余的意思;屏,是庇护的意思。音义【夏,读户雅;以下注音皆仿此。裔,读以二。《诗经》传文说:砍伐后又生出的叫裔;《方言》说:树木被砍后残留的根茎叫裔,秦晋之间称为裔】疏【正义说:《方言》说:裔,是树木被砍后残留的根茎,秦晋之间叫裔;郑玄说:砍伐后又生出的叫裔。杞国是夏的后裔,被灭后又复存,就像树木被砍后生出小枝一样】它抛弃姬姓诸国,也可以知道了。既然抛弃了姬姓诸国,谁会归附它呢?只有吉地。我听说:抛弃同宗就是疏远异姓,这叫做背离德行。《诗经》说:“和睦亲近邻国,婚姻关系紧密。”注:《诗经·小雅》,说君王能和协亲近的亲属,那么婚姻关系就会非常归附。音义【比,读毗志】晋国已经不亲近同宗了,谁会归附它呢?注:云,通“旋”,旋归,即归附。○齐国的高子容和宋国的司徒华定去见知伯荀盈,齐国的相礼官司马侯陪同。注:子容,是高止;司徒,是华定;知伯,是荀盈;女,是齐国的司马侯;相礼,是侍奉威仪。音义【女,读汝;相,读息亮】宾客退出后,司马侯对知伯说:“这两个人都将不能免于祸患。”子容专断:专,是自以为是;司徒奢侈,都是导致家族灭亡的人。知伯说:“为什么?”回答说:“专断就会迅速招致祸患。”注:迅速招致祸患。音义【侈,读昌氏,又读尸氏】奢侈将因耗尽财力而自取灭亡。注:财力耗尽而自取灭亡。音义【毙,读婢世】专断则是别人真的会让他灭亡,祸患将要降临了。注:因此秋天,高止出逃到燕国,昭公二十年,华定出逃到陈国,传文记载。音义【专断则是别人真的会让他灭亡,断句;将及矣,有的版本作“侈将及矣”,这是错误的】○范献子来鲁国聘问,拜谢鲁国为杞国筑城的事。注:感谢鲁国为杞国筑城。音义【为,读于伪;下文“为之歌”的“为”都同此】鲁公设宴款待他,展庄叔拿着礼物。注:鲁公将要酬谢参加射礼的宾客,分为三组。注:两人组成一组。音义【耦,读五口】疏【正义说:《燕礼》说:如果举行射礼,就由大射正担任司射,如同乡射的礼仪,这说明燕礼中有举行射礼的时候。这里说“鲁公享之”,那么享礼也有射礼。《周礼·射人》说:诸侯的射礼用四组,这里三组,是因为那是王畿内的诸侯所以用四组,这里和《仪礼》大射,是王畿外的诸侯所以用三组,或者是因为臣与君不同】公室的臣子不够,从家臣中选取,家臣展瑕、展王父组成一组;公室的臣子公巫、召伯仲颜、庄叔组成一组;郐鼓父、党叔组成一组。注:说公室卑微,公室的臣子不能凑足三组。音义【召,读上照;郐,读才陵;党,读掌】○晋侯派司马女叔侯来治理杞国的田地。注:让鲁国归还以前侵占杞国的田地,归还的少,所以史书不记载,没有全部归还。晋悼夫人愤怒地说:“齐也(指女叔侯)收受了贿赂。”注:夫人是平公的母亲,杞国的女子,说叔侯在鲁国收受了贿赂,所以没有全部归还杞国的田地。音义【愠,读纡运,愤怒,怨恨】先君如果有知,也不会赞同这样做。注:不赞同叔侯的受贿行为。疏【注:正义说:服虔说:“不尚,是尚的意思,尚应当取女叔侯杀之。”叔侯说:“先君如果有知,母亲宁愿夫人,哪里用得着老臣。”服虔说:“毋宁,是宁的意思,宁愿自取夫人,将焉用老臣乎?”杜预认为他的话太悖逆,没有君臣之礼,所以改之为夫人说:“不尚取之者,先君不崇尚此叔侯的受贿行为。毋宁夫人,是说先君应当怪夫人之所为。刘炫认为夫人愤怒而出言,那么他的话应当悖逆直言,不尚此事所讥,太轻浅,不是愤怒的意思。昭公八年穿封戍说:“如果知道君王到了这一步,追恨不杀灵王。”他的意思比这更悖逆,大概是古人不忌讳的话,服虔的说法未必不对】鲁公告知叔侯,叔侯说:“虞、虢、焦、滑、霍、扬、韩、魏都是姬姓。”注:八国都是晋国所灭,焦在陉县,扬属平阳郡。音义【虢,读瓜百;焦,读子消;滑,读乎八】晋国因此强大,如果不侵吞小国,将从哪里取得土地?武公、献公以下兼并的国家多了。注:武公、献公,是晋国开始强盛的君主,谁能治理他们?杞国,是夏的后裔,却亲近东夷。注:行夷礼,鲁国,是周公的后代,却与晋国和睦。把杞国封给鲁国,还可以,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注:何有,是尽归之鲁,对于晋国来说,职贡不缺,玩好之物按时到来,公卿大夫相继在朝,史书不断记载。注:记载鲁国的朝聘。音义【好,读呼报,下“好善”同】府库没有空月的。注:没有一个月不接受鲁国的贡品,这样就可以了,何必削弱鲁国来肥杞国?而且先君如果有知,母亲宁愿夫人,哪里用得着老臣?注:说先君母亲宁愿怪夫人之所为,不用责我。音义【瘠,读在亦;毋,读无;焉,读用于防】○杞文公来盟。注:鲁国归还了他的田地,所以来盟。史书说“子贱之也”。注:轻视他用夷礼。○吴公子札来聘问,见到叔孙穆子,很喜欢他。对穆子说:“您恐怕不能善终吧?”注:不能以寿终。音义【说读悦,寿读授】喜好善行却不能选择好人,我听说君子致力于选择
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注为昭四年竖牛作乱,起本疏【正义曰:昔有当涂贵邳国公苏威尝问曰:「知人是善,然后好之,何以言其不能择人?」贵曰:「好善仁,择人鉴。虽有仁心,鉴不周物,故好而不能择也。」刘▯以此言,亦有所切于彼】请观于周乐。注鲁以周公故,有天子礼乐。疏【注正义曰:明堂位云:「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是以封周公于曲阜,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又曰:「凡四代之服噐,鲁兼用之。」是鲁以周公故,有天子之礼乐也】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注此皆各依其本国歌所常用声曲。音义【召上照反,本或作邵】疏【正义曰:歌周南、召南之诗,而以乐音为之节也。周南、召南皆文王之诗也。周、召者,岐山之阳,地名。周之先公曰大王者,自豳始迁焉,而脩德建王业。大王生王季,王季生文王。于时雍、梁、荆、豫、徐、扬之民,皆归文王。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文王改都于丰,乃分岐邦周、召之地,赐周公旦、召公奭以为采邑。使此二公施教于己所职之国,为文王行先公贤化与己圣化,使二公杂而施行之。但南土感化有深有浅,其作诗也,或感圣化,或感贤化。及武王伐纣,定天下,廵守述职,陈诸国之诗,以观民风俗。其六州所作诗,其得圣人之化者谓之周南,其得仁贤之化者谓之召南。其实皆是文王之化,而分繋周、召二公耳。必分系者,文王以诸侯之身行王者之化,诗人述其本志,为作圣贤之风。此诗体实是风,不可以雅名之。文王身有王号,不可以风繋之名无。所繋诗不可弃,因二公为王行化,是故繋之。二公周公圣,以圣化系之;召公贤,以贤化系之。周南十一篇,召南十四篇。季札此时徧观周乐,诗篇三百,不可歌尽,或每诗歌一篇、两篇以示意耳,未必尽歌之也。刘▯云:「不直言周召者,以其实非二公身化也。言南者,诗序云:『言化自北而南也』,谓从岐周南被江汉也。」注正义曰:「诗人观时政善恶而发愤作诗,其所作文辞皆准其乐音,令宫商相和,使成歌曲。乐人采其诗辞以为乐章,述其诗之本音以为乐之定声。其声既定,其法可传,虽多歴年世,而其音不改。今此为季札歌者,各依其本国歌所常用声曲也。由其各有声曲,故季札聼而识之。」言本国者,变风诸国之音各异也】曰:「美哉!」注:美其声。疏【注正义曰:「先儒以为季札所言,观其诗辞而知,故杜显而异之。季札所云『美哉』者,皆美其声也。」诗序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长歌以申意也。及其八音俱作,歌诗为章,则人之情意更复发见于乐之音声。出言为诗,各述已情,声能写情,情皆可见,聼音而知治乱,观乐而晓盛衰。神瞽人贤,师旷季札之徒,其当有以知其趣也】始基之矣。注:周南、召南,王化之基,犹未也。注:犹有商纣未尽善也。音义【尽,津忍反】然勤而不怨矣。注:未能安乐,然其音不怨怒。音义【乐,音洛;下和乐声,下文『乐而不荒』同】疏【注正义曰:「诗序云:『治世之音安以乐,乱世之音怨以怒。』此作周召之诗,其时犹有纣存,音虽未能安乐,巳得不怨怒矣】为之歌▯鄘衞。注:武王伐纣,分其地为三监,三监叛,周公灭之,更封康叔,并三监之地,故三国尽被康叔之化。音义【鄘,音容;被,皮义反】疏【注正义曰:「▯鄘衞者,商纣畿内之地名也。」汉书地理志云:「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鄘》《卫》国是也。▯以封纣子武庚,鄘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故《书》序曰:「武王崩,三监叛,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故《▯鄘》《衞三国之诗相与同风。此注取《汉志》为说也。汉世大儒孔安国、贾逵、马融之徒皆以为然,故杜亦同之。郑▯《诗谱》云:「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为殷后,庶
译人。您身为鲁国的宗卿,掌管国家大政,如果用人不慎,怎么能胜任呢?灾祸一定会波及到您。注:这是指昭公四年竖牛作乱的事,起因本疏【正义说:从前当朝的贵戚邳国公苏威曾问道:“知人是善事,然后才喜好他,为什么说不能选择人呢?”贵戚回答说:“喜好善人是仁德,选择人是明察。虽然有仁德之心,但明察不能周遍万物,所以喜好却不能选择。”刘〇用这话,也是对他有所切中】请观看周代的音乐。注: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享有天子的礼乐。疏【注正义说:《明堂位》说:“成王因为周公对天下有勋劳,所以把周公封在曲阜,命令鲁公世世代代用天子的礼乐祭祀周公。”又说:“凡是夏、商、周、鲁四代的服饰器物,鲁国都兼用。”这就是鲁国因为周公的缘故,享有天子的礼乐】让乐工为他歌唱《周南》、《召南》。注:这些都是各自依照其本国歌唱时常用的声曲。音义【召,音照,有的版本作邵】疏【正义说:歌唱《周南》、《召南》的诗,并用乐音来节制节奏。《周南》、《召南》都是文王的诗。周、召,是岐山南面的地名。周的先公叫太王的,从豳地开始迁到那里,修养德行建立王业。太王生王季,王季生文王。当时雍、梁、荆、豫、徐、扬等地的百姓,都归附文王。文王拥有天下三分之二的土地,却仍服侍殷商。文王迁都到丰邑,于是划分岐邦周、召的土地,赐给周公旦、召公奭作为采邑。让这两位公在自己管辖的国家施行教化,为文王推行先公的贤德教化与自己的圣德教化,让两位公混合施行。只是南方百姓感化的程度有深有浅,他们作诗,有的感于圣德教化,有的感于贤德教化。等到武王伐纣,平定天下,巡视守土述职,陈列各国的诗,来观察民间风俗。那六州所作的诗,得到圣人教化的称为《周南》,得到仁贤教化的称为《召南》。其实都是文王的教化,只是分别系于周、召两位公罢了。一定要分别系属的原因,是文王以诸侯的身份施行王者的教化,诗人陈述其本意,作为圣贤的风范。这些诗的体裁实际上是风,不可以用雅来命名。文王身有王号,不可以用风来系名而无。所系属的诗不可废弃,因为两位公为王者施行教化,所以系属他们。周公圣明,用圣德教化系属;召公贤良,用贤德教化系属。《周南》十一篇,《召南》十四篇。季札这时遍观周乐,诗篇三百,不可能全部歌唱完毕,或许每首歌一篇、两篇以示其意罢了,未必全部歌唱。刘〇说:“不直接说周召,是因为其实不是两位公自身的教化。说南,是因为《诗序》说:‘说教化从北向南传播’,指从岐周向南波及江汉。”注正义说:“诗人观察时政的善恶而发愤作诗,他们写的文辞都依据乐音,使宫商相和,成为歌曲。乐人采集诗辞作为乐章,陈述诗的本音作为乐的定声。声音一定,法则可传,虽然经历多年,其音不改。现在为季札歌唱的,各自依照其本国歌唱时常用的声曲。因为各自有声曲,所以季札听而能识别。”说本国,是因为变风各国的音乐各不相同】说:“美好啊!”注:赞美其声音。疏【注正义说:“先儒认为季札所说的,是观看诗辞而知道,所以杜预特意区分。季札所说的‘美好啊’,都是赞美其声音。”《诗序》称:“诗,是志之所向,在心中为志,发出语言为诗,情感在心中感动而形于言,言语不足,所以嗟叹,长歌以申意。等到八音齐作,歌诗成章,那么人的情意更在乐音中显现。出口为诗,各自陈述己情,声音能写情,情意皆可见,听音而知治乱,观乐而晓盛衰。神瞽人贤,师旷、季札之类,应当有办法知道其旨趣】开始奠定基业了。注:《周南》、《召南》,是王化的基础,还未尽善。注:还有商纣未尽善。音义【尽,音津忍】然而勤勉而不怨恨。注:未能安乐,但其音不怨怒。音义【乐,音洛;下和乐声,下文‘乐而不荒’同】疏【注正义说:“《诗序》说:‘治世之音安以乐,乱世之音怨以怒。’这作《周召》之诗,那时还有纣王存在,音虽未能安乐,已得不怨怒了】为他歌唱〇鄘、衞。注:武王伐纣,分其地为三监,三监叛,周公灭之,更封康叔,并三监之地,所以三国尽被康叔之化。音义【鄘,音容;被,音皮义】疏【注正义说:“〇鄘衞,是商纣畿内的地名。”《汉书·地理志》说:“周既灭殷,分其畿内为三国”。《诗·风》《〇鄘》《卫》国是也。〇以封纣子武庚,鄘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殷民,谓之三监。所以《书》序说:“武王崩,三监叛,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弟康叔。”所以《〇鄘》《衞》三国之诗相与同风。此注取《汉志》为说。汉世大儒孔安国、贾逵、马融之徒皆以为然,所以杜预也同之。郑〇《诗谱》说:“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纣子武庚为殷后,庶
殷顽民被纣化日久,未可以建诸侯,乃三分其地,置三监管叔、蔡叔、霍叔使尹而监教之。自纣城而北谓之《▯》,南谓之《鄘》,东谓之《卫》。武王崩后五年,周公居摄,三监道武庚叛,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复伐三监,更于此三国建诸侯,以殷余民封康叔于卫,使为之长。后世子孙稍彊,兼并彼二国,混其地而名之。先儒唯郑言然。康叔以后七世至顷侯,仁人不遇,《▯》人作《柏舟》之诗以刺之。以后继作十九篇为《▯》风,十篇为《鄘》风,十篇为《卫》风,皆美刺卫君而分为三耳。此三国之风实同,是卫诗而必为三者。郑▯云:「作者各有所伤,从其本国分而异之,故为《▯》《鄘》《卫》之诗焉。」其意以为《▯》《鄘》《卫》各是大国,土风不同,作者虽俱有美刺,而各述土风,故大师各从其本分而异之】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注:渊,深也。亡国之音哀以思,其民困,衞康叔、武公德化深逺,虽遭宣公滛乱、懿公灭亡,民犹秉义不至于困。音义【思,息嗣反,下忧思同】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衞风乎?注:康叔,周公弟;武公,康叔九世孙,皆衞之令徳君也。聼声以为别,故有疑言。音义【别,彼列反】疏【注:正义曰:康叔,周公弟;武公,康叔九世孙,世本、世家文也。鲁为季札作乐,为之歌声曲耳,不告季札以所歌之乐名也。札言:「吾闻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先闻其善,今声合其意,虽不知其名,而疑是卫风也。」言「是其卫风乎」,疑之辞也。直聼声以为别,不因名而后知,故有疑言焉】为之歌。王注:王《黍离》也。幽王遇西戎之祸,平王东迁,王政不行于天下,风俗下,与诸侯同,故不为雅。疏【注:正义曰:王诗《黍离》为首,王非国名,故举首篇以表之。王者,周东都王城畿内方六百里之地也。始武王作邑于镐,是为西都。周公摄政营洛邑,谓之王城,是为东都。成王既居洛邑,复还归西都。十一世至幽王,遇西戎之祸,平王东迁,王城于时,王政不行于天下,其风俗下同诸侯。王畿内之人怨刺者,以其政同诸侯,皆作风诗,不复为雅。其音既是风体,故大师别之,谓之王国之变风也。谓之王者,以王当国,犹《春秋》之王人,天命未改,尚尊之,故不言周也】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注:宗周陨灭,故忧思犹有先王之遗风,故不惧。为之歌郑。注:《诗》第七。疏【正义曰:周宣王封母弟友于西都畿内,是为郑桓公。于汉则京兆郑县是其都也。幽王之时,桓公为大司徒,见幽王政荒,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教之济洛河颍之间,有虢郐之国,取而守之,唯是可以少固。及幽王为犬戎所杀,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为晋文侯定平王于东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虢郐之地而居之。于汉则河南新郑县是其都也。武公入作卿士,国人作《缁衣》之篇以美之,以后凡二十一篇皆《郑风》也】曰:美哉,其细巳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注:美其有治政之音,讥其烦碎,知不能久。疏【正义曰:乐歌诗篇情见于声。美哉者,美其政治之音有所善也。郑君政教烦碎,情见于诗,以乐播诗见于声,内言其细碎巳甚矣,下民不能堪也。民不堪命,国不可久,是国其将在先亡乎?居上者寛则得众,为政细宻,庶事烦碎,故民不能堪也】为之歌齐。注:《诗》第八。疏【正义曰:齐者,古少皥之世爽鸠氏之虚也。武王伐纣,封大师吕望于齐,是为齐太公。其封域在禹贡青州岱山之隂,潍淄之野,于汉则齐郡临淄县,是其都也。太公后五世,哀公荒滛怠慢,国人作鸡鸣之诗以刺之。后凡十一篇,皆齐风也】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注:泱泱,▯大之声,音义【泱,于良反;韦昭,于康反】表东海者,其大公乎?注:大公封齐,为东海之表式,音义【大,音泰】国未可量也。注:言其或将复兴,音义【复,扶又反,下不复讥同】为之歌豳。注:诗第十
译殷商的顽劣百姓受纣王教化日久,不可以让他们建立诸侯国,于是将他们的土地分为三部分,设置三位监管官,由管叔、蔡叔、霍叔负责管理并监督教化他们。从纣王的都城向北称为《邶》,向南称为《鄘》,向东称为《卫》。武王去世五年后,周公摄政,三监勾结武庚叛乱,成王废黜了殷商的命数,杀死了武庚,又讨伐三监,重新在这三个国家建立诸侯,将殷商的残余百姓封给康叔于卫国,让他作为首领。后世子孙逐渐强盛,兼并了那两国,混合了它们的土地并命名。先前的儒者只有郑玄这样说。康叔之后七代传到顷侯,仁人不得志,《邶》国人作《柏舟》一诗来讽刺他。此后相继创作的十九篇作为《邶》风,十篇作为《鄘》风,十篇作为《卫》风,都是赞美或讽刺卫国国君而分为三部分的。这三个国家的风俗实际上相同,是卫国的诗歌却一定要分为三部分。郑玄说:“作者各自有所感伤,按照他们的本国区分开来,所以成为《邶》《鄘》《卫》的诗歌。”他的意思是认为《邶》《鄘》《卫》各自是大国,地方风俗不同,作者虽然都有赞美或讽刺,但各自叙述地方风俗,所以乐官各自按照本来的区分而分开它们。
季札说:“美好啊,深沉啊,忧愁而不困顿的样子。”注:渊,深的意思。亡国的声音悲哀而思念,它的百姓困顿,卫国康叔、武公的德化深远,虽然遭遇宣公淫乱、懿公灭亡,百姓仍然秉持道义不至于困顿。音义【思,读作“嗣”,下文的“忧思”同】我听说卫国康叔、武公的德行是这样,这是卫国的风诗吧?注:康叔,周公的弟弟;武公,康叔的九世孙,都是卫国有美德的国君。听声音来辨别,所以有怀疑的话。音义【别,读作“列”】疏【注:正义说:康叔,周公的弟弟;武公,康叔的九世孙,这是《世本》、《世家》的文字。鲁国为季札演奏音乐,为他歌唱声曲罢了,没有告诉季札所歌的音乐名称。季札说:“我听说康叔、武公的德行是这样,是先听到他们的善行,现在声音符合他们的意思,虽然不知道它的名称,但怀疑是卫国的风诗。”说“是卫国的风诗吧”,是怀疑的语气。只听声音来辨别,不因为名称而后知道,所以有怀疑的话】为他歌唱《王》。注:王,《黍离》这首诗。幽王遭遇西戎的祸患,平王东迁,王政不能行于天下,风俗下降,与诸侯相同,所以不作为雅。疏【注:正义说:王诗以《黍离》为首篇,王不是国名,所以举首篇来标示它。王者,是周东都王城畿内方圆六百里的土地。起初武王在镐建立都城,这是西都。周公摄政经营洛邑,称为王城,这是东都。成王已经居住在洛邑,又返回西都。十一代传到幽王,遭遇西戎的祸患,平王东迁,王城在当时,王政不能行于天下,它的风俗下降同于诸侯。王畿内的人怨恨讽刺,因为他们的政治同于诸侯,都作风诗,不再作为雅。它的音律既然是风体,所以乐官区分它,称为王国的变风。称为王,因为王应当为国,如同《春秋》中的王人,天命没有改变,仍然尊崇它,所以不说周】说:“美好啊,思念而不恐惧,这是周朝东迁的时候吧?”注:宗周毁灭,所以忧愁思念还有先王的遗风,所以不恐惧。为他歌唱《郑》。注:《诗》第七。疏【正义说:周宣王封同母弟弟友于西都畿内,这是郑桓公。在汉代则是京兆郑县是他的都城。幽王的时候,桓公担任大司徒,看到幽王政治荒废,问史伯说:“王室多事,我担心波及到我,哪里可以逃避死亡?”史伯教他到济、洛、河、颍之间,有虢、郐的国家,夺取并守卫它,只有这里可以稍微稳固。等到幽王被犬戎杀死,桓公为他而死,他的儿子武公为晋文侯在东都王城安定平王,最终夺取史伯所说的虢、郐的土地而居住。在汉代则是河南新郑县是他的都城。武公入朝担任卿士,国人作《缁衣》一篇来赞美他,此后凡二十一篇都是《郑风》】说:“美好啊,它的细碎已经太过,百姓不能忍受,这是先灭亡的国家吧?”注:赞美它有治理政事的音乐,讥讽它烦琐细碎,知道不能长久。疏【正义说:乐歌诗篇的情意表现在声音中。美好啊,赞美它的政治音乐有所善。郑君政教烦琐细碎,情意表现在诗中,用音乐传播诗表现在声音中,内里说它细碎已经太过,下民不能忍受。百姓不能忍受政令,国家不能长久,这是国家将在先灭亡吧?居上位的人宽厚就能得到众人,为政细密,万事烦琐,所以百姓不能忍受】为他歌唱《齐》。注:《诗》第八。疏【正义说:齐,是古少皥时代爽鸠氏的废墟。武王伐纣,封太师吕望于齐,这是齐太公。它的封域在《禹贡》青州岱山的北面,潍、淄的野外,在汉代则是齐郡临淄县,是他的都城。太公之后五代,哀公荒淫怠慢,国人作《鸡鸣》一诗来讽刺他。此后凡十一篇,都是齐风】说:“美好啊,泱泱乎,是大国的样子啊!”注:泱泱,盛大的声音,音义【泱,读作“良”;韦昭,读作“康”】东海的表率,是太公吧?注:太公封于齐,作为东海的表率,音义【大,读作“泰”】国家不可限量。注:说它或许将复兴,音义【复,读作“又”,下文的“不复讥”同】为他歌唱《豳》。注:诗第十
五,豳,周之旧国,在新平漆县东北,音义【豳,彼贫反】疏【正义曰:豳者,禹贡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其地西近戎,北近狄,豳是彼土之地名。于汉则扶风栒邑县,是其都也。周室之先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迁彼焉,由能脩后稷之业,教民以农桑,民咸归之而成国,积九世至大王,乃入处于岐山,世世脩德,卒成王业。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摄政,管蔡流言云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于是举兵东伐之,乃陈后稷先公风化之所由致王业之艰难,作七月之诗以表志。大师以其主意于先公在豳时之事故,别其诗以为豳国之变风,凡七篇皆是周公之事也】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注:荡乎,荡然也。乐而不淫,言有节,周公遭管蔡之变,东征三年,为成王陈后稷先公不敢荒淫以成王业,故言其周公之东乎?音义【乐而不淫,音岳又音洛,注同下而又何乐而可以乐,仿此为成于僞反;王业,如字又于况反】疏【正义曰:美哉,又美其声也。荡荡,寛大之意。好乐不巳则近于荒淫,故美其乐而不淫也。先闻周公之德,此声同于所闻,故疑之云其周公之在东乎?言在东之时为此声也】为之歌秦。注:诗第十一,后仲尼删定,故不同,音义【删,所奸反】疏【正义曰:秦者,陇西山谷之名,于汉则陇西郡秦亭、秦谷是也。尧时有伯益者,佐禹治水有功,帝舜赐之姓曰嬴氏。其后世之孙曰非子,事周孝王,孝王使之养马于汧渭之间,封之为附庸,邑之于秦谷。非子防孙,秦仲,宣王又命以为大夫,始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国人作《车邻》之诗以美之。秦仲之孙襄公,平王之初,兴兵讨西戎,以救周王。既东迁,乃以岐丰之地赐之,始列为诸侯。更有《驷驖》以下凡十篇,皆《秦风》也。注:正义曰:此为季札歌诗,风有十五国,其名皆与诗同,唯其次第异耳。则仲尼以前篇目先具,其所删削,盖亦无多,记传引诗亡逸甚少,知本先不多也。《史记·孔子世家》云:古者诗三千余篇,孔子去其重,取三百五篇,盖马迁之谬耳】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注:秦本在西戎汧陇之西,秦仲始有车马礼乐,去戎狄之音,而有诸夏之声,故谓之夏声。及襄公佐周平王东迁而受其地,故曰周之旧。音义【汧,苦贤反;去,起吕反,又如字】为之歌魏。注:《诗》第九,魏,姬姓国,闵元年,晋献公灭之。疏【正义曰:魏者,虞舜、夏禹所都之地,在《禹贡》冀州雷首之北,析城之西,于汉则河东郡河北县是其都也。周以封同姓,世本无魏君名諡,不知始封之君何所名也。郑▯以为周王平、桓之世,魏君俭啬且褊急,不务施徳,国人作《葛屦》之诗以刺之。后凡七篇皆《魏风》也】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徳辅,此则明主也。注:沨沨,中庸之声;婉约也。险当为俭字之误也。大而约则俭节易行,惜其国小无明君也。音义【沨,扶弓反,徐敷劒反;韦昭音凡;婉,纡阮反;险,依注音俭;易,以豉反,注同】为之歌唐。注:《诗》第十,唐,晋诗。疏【正义曰:唐者,帝尧旧都之地,于汉则太原郡晋阳县是也。周成王封母弟叔虞于尧之故墟,曰唐侯,其地南有晋水,虞子爕父改为晋侯。爕父后六世至僖侯,甚啬爱物,俭不中礼,国人闵之,作《蟋蟀》之诗以刺之。以后凡十二篇皆唐风也。诗序云:「此晋也,而谓之唐。本其风俗,忧深思逺,有尧之遗风。」又叔虞初国,亦以唐为名,故名其诗为《唐风】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逺也?」注:晋本唐国,故有尧之遗风,忧深思逺,情发于声音。义【思,息嗣反】非令徳之后,谁能若是?疏【正义曰:陶唐之化,遗法犹在,作歌之民,与唐世民同,故察此歌曰:「思虑深逺哉!」见其思深,故疑之云:「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若其不是唐民,何其忧思之逺也?非承令徳之后,谁能如此深虑也?令徳谓唐尧也】为之歌陈。注:
译第五,豳,是周朝的旧国,位于新平漆县东北,音义【豳,音彼贫】疏【正义说:豳,是《禹贡》雍州岐山以北原野低湿之地,那地方西面靠近戎人,北面靠近狄人,豳是那地方的地名。在汉代则是扶风郡栒邑县,是它的都城。周朝的先祖后稷的曾孙叫公刘的,从邰地迁徙到那里,因为他能继承后稷的事业,教导百姓从事农桑,百姓都归附他而建立了国家,经过九代传到大王,才进入岐山居住,世代修德行善,最终成就了王业。周武王去世后,成王年幼,周公摄政,管叔、蔡叔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成王不利,周公于是起兵向东征讨他们,于是陈述后稷及先公教化所由成就王业的艰难,创作了《七月》这首诗来表明心志。太师因为他的主旨在于先公在豳地时的事情,所以将这些诗单独列为豳国的变风,共七篇都是周公的事情】说:“美好啊,浩荡啊!快乐而不放纵,这大概是周公东征时的音乐吧?”注:浩荡啊,是浩荡的样子。快乐而不放纵,是说有节制,周公遭遇管叔、蔡叔的变故,东征三年,为成王陈述后稷及先公不敢荒淫放纵以成就王业,所以说这是周公东征时的音乐吧?音义【乐而不放纵,乐音岳又音洛,注同下而又何乐而可以乐,仿此为成于僞反;王业,读如字又于况反】疏【正义说:美好啊,又赞美它的声音。浩荡,是宽大的意思。喜好音乐不停止就接近荒淫,所以赞美它快乐而不放纵。先前听到周公的德行,这声音与所听到的相同,所以怀疑说大概是周公在东征时吧?是说在东征时发出这样的声音】为他歌唱秦国的诗歌。注:《诗经》第十一,后来孔子删定,所以不同,音义【删,音所奸】疏【正义说:秦,是陇西山谷的名称,在汉代则是陇西郡秦亭、秦谷等地。尧时有伯益,辅佐禹治水有功,帝舜赐给他姓叫嬴氏。他的后代孙子叫非子,侍奉周孝王,孝王让他在汧水、渭水之间养马,封他为附庸,在秦谷赐给他城邑。非子的曾孙,秦仲,周宣王又任命他为大夫,开始有车马礼乐侍从的喜好,国人作《车邻》这首诗来赞美他。秦仲的孙子襄公,周平王初年,起兵讨伐西戎,以救援周王。平王东迁后,就把岐山、丰邑的土地赐给他,开始列为诸侯。还有《驷驖》以下共十篇,都是《秦风》。注:正义说:这是季札歌唱《诗经》,国风有十五国,它们的名称都与《诗经》相同,只有次序不同罢了。那么孔子以前篇目已经具备,他所删削的,大概也不太多,记载传记引用《诗经》亡佚的很少,知道原本就不多。《史记·孔子世家》说:古代《诗经》有三千多篇,孔子去掉重复的,选取三百零五篇,大概是司马迁的错误】说:“这就叫夏声,能够符合夏声就伟大,伟大到了极点,这大概是周朝的旧声吧?”注:秦国原本在西戎汧陇以西,秦仲开始有车马礼乐,摒弃戎狄的音乐,而有诸夏的声音,所以叫夏声。等到襄公辅佐周平王东迁而接受那块土地,所以说周朝的旧声。音义【汧,音苦贤;去,音起吕,又如字】为他歌唱魏国的诗歌。注:《诗经》第九,魏,是姬姓国家,鲁闵公元年,晋献公灭掉了它。疏【正义说:魏,是虞舜、夏禹建都的地方,在《禹贡》冀州雷首山以北,析城山以西,在汉代则是河东郡河北县是它的都城。周朝用来分封同姓,世本没有魏君的名号谥号,不知道始封的君主叫什么名字。郑玄认为周平王、桓王时期,魏君吝啬而且狭隘急躁,不致力于施恩德,国人作《葛屦》这首诗来讽刺他。后来共七篇都是《魏风》】说:“美好啊,悠扬啊!宏大而委婉,节俭而容易实行,用德行来辅助,这就是明君啊。”注:悠扬,是中庸的声音;委婉,是约的意思。险应当是俭字的错误。宏大而约则节俭容易实行,可惜它的国家小没有明君。音义【沨,音扶弓,徐敷劒;韦昭音凡;婉,音纡阮;险,依注音俭;易,音以豉,注同】为他歌唱唐国的诗歌。注:《诗经》第十,唐,是晋国的诗歌。疏【正义说:唐,是帝尧旧都的地方,在汉代则是太原郡晋阳县。周成王封同母弟叔虞在尧的旧墟,叫唐侯,那地方南面有晋水,虞的儿子燮父改为晋侯。燮父后六代传到僖侯,非常吝啬爱惜财物,节俭不符合礼制,国人怜悯他,作《蟋蟀》这首诗来讽刺他。以后共十二篇都是唐风。《诗序》说:“这是晋国,却叫它唐。推究它的风俗,忧虑深思远大,有尧的遗风。”又叔虞初建国,也以唐为名,所以称它的诗为《唐风》】说:“思虑深远啊!大概有陶唐氏的遗民吧?不然,为什么忧虑得这么深远呢?”注:晋原本是唐国,所以有尧的遗风,忧虑深思远大,情感表现在声音上。义【思,音息嗣】如果不是美好德行的后代,谁能像这样呢?疏【正义说:陶唐的教化,遗留的法度还在,作歌的百姓,与唐世百姓相同,所以观察这歌说:“思虑深远啊!”看到他们思虑深远,所以怀疑说:“大概有陶唐氏的遗民吧?”如果不是唐民,为什么忧虑思虑这么深远呢?不是继承美好德行的后代,谁能这样深虑呢?美好德行指唐尧】为他歌唱陈国的诗歌。注:
诗第十二。疏【正义曰:陈者,太皥伏羲氏之虚也。于汉则淮阳郡陈县是其都也。帝舜之胄,有虞阏父者,为周武王陶正。武王赖其利器用,又以其人是圣舜神明之后,乃封其子满于陈,使奉虞舜之祀,赐姓曰妫,是为陈胡公。后五世至幽公,荒淫无度,国人作《宛丘》之诗以刺之。以后凡十篇皆陈风也】曰:「国无主,其能乆乎?」注:淫声放荡,无所畏忌,故曰「国无主」。自郐以下,无讥焉。注:郐第十三,曹第十四。言季子闻此二国歌,不复讥论之,以其微也。音义【郐,古外反】疏【注:正义曰:言以下,知兼有曹也。郐者,古高辛氏火正祝融之虚也。国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间。于汉则河南郡宻县竟内有其都也。祝融之后,分为八姓,唯有妘姓为郐国者,处祝融之故地焉。郐是小国,世本无其号諡,不知其君何所名也。郑▯以为周王夷厉之时,郐公不务政事,而好衣服,大夫作《羔裘》之诗以刺之,凡四篇皆郐风也。其后郑武公灭其国而处之。曹者,《禹贡》兖州陶丘之地名,于汉则济隂郡定陶县是其都也。周武王封其弟叔振铎于曹,后十一世当周惠王时,昭公好奢而任小人,国人作《蜉蝣》之诗以刺之,以后凡四篇皆曹风也。郐、曹二国皆国小政狭,季子不复讥。之以其微细故也】为之歌小雅。注:小雅小正,亦乐歌之常。疏【正义曰:诗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然则小雅、大雅皆天子之诗也。立政所以正下,故诗序训雅为正,又以政解之。天子以政教齐正天下,故民述天子之政,还以齐正而为名,故谓之雅也。王者政教有大有小,诗人述之亦有大小,故有小雅、大雅焉。据诗以小雅所陈,有饮食宾客、赏劳羣臣、燕赐以懐诸侯、征伐以彊中国、乐得贤者、长育人材于天子之政,皆小事也。大雅所陈,有受命作周、伐殷、继代、受先王之福禄、尊祖考以配天、醉酒饱徳、官人用士、泽被昆虫、仁及草木于天子之政,皆大事也。诗人歌其大事,制为大体;述其小事,制为小体。体有大小,故分为二焉。诗体既异,乐音亦殊。其音既定,其法可传。后之作者各从其旧。二雅正经述小政为小雅,述大政为大雅。既有小雅、大雅之体,亦有小雅、大雅之音。王道既衰,变雅竝作。取小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变者,谓之变小雅;取大雅之音,歌其政事之变者,谓之变大雅。故变雅之美刺,皆由音制有大小,不复由政事之大小也。风述诸侯之政,非无大小,但化止一国,不足分别。颂则功成乃作,归美报神,皆是大事,无复小体,故风颂不分,唯雅分为二也。周自文王受命发迹肇基,武王伐纣功成业就,及成王周公而治,致升平,颂声乃作。此功成之颂,本由此风雅而来,故録周南、召南之风,鹿鸣、文王之雅,以为诗之正经。计周南、召南之风,鹿鸣、文王之雅,所述文王之事,亦有同时者也。但文王实是诸侯,而有天子之政,诗人所作立意不同。述诸侯之政,则为之作风;述天子之政,则为之作雅。就雅之内,又为大小二体,是由体制异,非时节异也。诗见积渐之义,小雅先于大雅,故鲁为季札亦先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注:思文王之德,无贰叛之心。怨而不言。注:有哀音,其周徳之衰乎?注:衰小也,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注:谓有殷王余俗,故未大衰。疏【正义曰:杜以此言皆叹正小雅也。言其时之民思文武之徳,不有二心也。虽怨时政而能忍而不言,其是周徳衰小之时乎?犹有殷先王之遗民,故使周徳未得大也。服防以为此叹变小雅也。其意言思上世之明圣而不贰于当时之王,怨当时之政而不有背叛之志也。其周徳之衰微乎?疑其幽厉之政也。刘▯以服言为是,而谓杜解错谬。今知不然者,以小雅、大雅二诗相对。今歌大雅云:「其文王之徳乎?」是歌其善者。以大雅准之,明知歌小雅亦歌其善者也。若其不然,何意大
译《诗》第十二篇。疏文正义说:陈,是太皥伏羲氏的故地。在汉代则是淮阳郡陈县,那是它的都城。帝舜的后代,有虞阏父,担任周武王的陶正。武王倚重他制造的精良器具,又因为他出身于圣舜神明的后裔,于是将他的儿子满封在陈地,让他奉祀虞舜,赐姓为妫,这就是陈胡公。后来五世传到幽公,荒淫无度,国人作《宛丘》一诗来讽刺他。此后共十篇,都是陈地的国风。
季札说:“国家没有君主,难道能长久吗?”注解说:淫邪之声放荡,无所畏惧顾忌,所以说“国家没有君主”。从郐国以下,不再讥评。注解说:郐是第十三,曹是第十四。意思是季札听了这两个国家的诗歌,不再讥评议论,因为它们是微小的国家。音义说:郐,音古外反。疏文注解正义说:说“以下”,知道同时也包括曹国。郐,是古高辛氏火正祝融的故地。国家在《禹贡》豫州外方山的北面,荥波水的南面,位于溱水、洧水之间。在汉代则是河南郡密县境内有它的都城。祝融的后代,分为八姓,只有妘姓建立了郐国,居住在祝融的故地。郐是小国,《世本》没有记载它的称号谥号,不知道它的君主叫什么名字。郑玄认为在周王夷王、厉王的时候,郐公不致力于政事,却喜好服饰,大夫作《羔裘》一诗来讽刺他,共四篇,都是郐地的国风。后来郑武公灭了这个国家并居住在那里。曹,是《禹贡》兖州陶丘的地名,在汉代则是济阴郡定陶县,那是它的都城。周武王将他的弟弟叔振铎封在曹地,后来十一世,到周惠王时,昭公喜好奢侈而任用小人,国人作《蜉蝣》一诗来讽刺他,此后共四篇,都是曹地的国风。郐、曹两国都是国家小、政教狭小,季札不再讥评它们,是因为它们微细的缘故。
为鲁君演奏《小雅》。注解说:《小雅》是小的正声,也是乐歌的常规。疏文正义说:《诗序》说:“讲述天下的事情,形成四方的风俗,叫做雅。雅,就是正。政事有小有大,所以有《小雅》,有《大雅》。”那么《小雅》、《大雅》都是天子的诗歌。建立政教是为了匡正下属,所以《诗序》解释雅为正,又用政事来解释它。天子用政教来齐正天下,所以百姓叙述天子的政事,也用来齐正作为名称,所以叫做雅。王者的政教有大与小,诗人叙述它也有大与小,所以有《小雅》、《大雅》。根据《诗经》,《小雅》所陈述的,有饮食宾客、赏劳群臣、宴饮赏赐以安抚诸侯、征伐以强盛中国、乐于得到贤者、培养人才,这些在天子的政事中,都是小事。《大雅》所陈述的,有受命建立周朝、讨伐殷商、继承世代、承受先王的福禄、尊崇祖考以配享上天、醉酒饱德、任用官员士人、恩泽遍及昆虫、仁爱惠及草木,这些在天子的政事中,都是大事。诗人歌颂那些大事,制定为大体;叙述那些小事,制定为小体。体例有大与小,所以分为两类。诗体既然不同,乐音也特殊。它的音律一旦确定,它的法则就可以传承。后来的作者各自遵循旧例。二雅正经,叙述小政为《小雅》,叙述大政为《大雅》。既然有《小雅》、《大雅》的体例,也有《小雅》、《大雅》的音律。王道既然衰微,变雅同时兴起。取《小雅》的音律,歌颂政事变化的,叫做变《小雅》;取《大雅》的音律,歌颂政事变化的,叫做变《大雅》。所以变雅的美刺,都因为音律体制有大与小,不再因为政事的大与小。国风叙述诸侯的政事,并非没有大与小,但教化只限于一国,不足以分别。颂则是功业完成才作,归美报答神灵,都是大事,没有小体,所以风、颂不分,只有雅分为两类。周朝从文王受命发迹奠基,武王伐纣功成业就,以及成王、周公治理,达到升平,颂声才兴起。这功成之颂,本来由此风、雅而来,所以收录《周南》、《召南》的风,《鹿鸣》、《文王》的雅,作为诗歌的正经。计算《周南》、《召南》的风,《鹿鸣》、《文王》的雅,所叙述的文王之事,也有同时代的。但文王实际上是诸侯,却有天子的政事,诗人所作立意不同。叙述诸侯的政事,就为之作国风;叙述天子的政事,就为之作雅。在雅之内,又分为大、小二体,这是由于体制不同,而不是时节不同。《诗经》体现积渐的意义,《小雅》先于《大雅》,所以鲁国为季札演奏也先歌《小雅》。
季札说:“美好啊,思念而不二心。”注解说:思念文王的德行,没有背叛之心。怨恨而不直言。注解说:有哀伤之音,是周德衰微的时候吗?注解说:衰微是小,还有先王的遗民。注解说:指有殷王遗留的风俗,所以没有大衰。疏文正义说:杜预认为这些话都是赞叹正经《小雅》。说当时的百姓思念文王、武王的德行,没有二心。虽然怨恨时政但能忍耐而不说,那是周德衰微的时候吗?还有殷先王的遗民,所以使周德不能大盛。服虔认为这是赞叹变《小雅》。他的意思是说思念上世的明圣而不二心于当时的王,怨恨当时的政事而没有背叛的志向。那是周德衰微的时候吗?怀疑是幽王、厉王的政事。刘焯认为服虔的话是对的,而说杜预的解释错误。现在知道不是这样的,因为《小雅》、《大雅》两首诗相对。现在歌《大雅》说:“那是文王的德行吗?”是歌颂它的善。以《大雅》为标准,明知歌《小雅》也是歌颂它的善。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大
雅歌善,小雅歌不善?且鲁为季札歌诗,不应▯先王之恶以示逺夷。刘不逹此防,以服意而规杜非也。注:正义曰:衰者,差也。《九章算术》谓差分为衰分,言从大渐差而小,故杜以衰为小也。服防读为衰微之衰,谓幽厉之时也】为之歌大雅注:大雅陈文王之徳,以正天下。疏【注:正义曰:大雅亦有武王、成王之诗,杜唯言文王者,以下云「其文王之徳乎」,故也】曰:「广哉,熙熙乎。」注:熙熙和乐,声曲而有直体。注:论其声,其文王之徳乎?注:雅颂所以咏盛徳,形容故但歌其美者,不皆歌变雅。为之歌颂注:颂者,以其成功告于神明。疏【注:正义曰:郑▯云:「颂之言容也。」天子之徳光被四表,格于上下,无不覆焘,无不持载,此谓之容也。诗序云:「颂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言天子盛徳有形容可美,可美之形容谓道教周备也。成功者,营造之功毕也。天之所营,在于命圣;圣之所营,在于任贤;贤之所营,在于养民;民安而财丰,众和而事济,如是则司牧之功毕矣,故告于神明也。刘▯又云:干戈既戢,夷狄来宾,嘉瑞悉臻。逺近咸服,羣生遂其性,万物得其所,即功成之騐也。万物本于天,人本于祖。天之所命者牧人,祖之所本者成业。人安业,就告神明,使知。虽社稷、山川、四岳、河海,皆以民为主。欲民安乐,故作诗歌其成功,徧告神明,所以报神明恩也。王者政有兴废,未尝不祭羣神祖庙。政未太平,则神无恩力。故太平徳洽,始报神功也。颂诗止述祭祀之状,不言徳神之力者,美其祭祀,是报徳可知;言其降福,是荷恩可知。幽王《小雅》云:「先祖非人,胡寕忍予?」则于时之意,岂复美其祭乎?故美其祭,则报情显,以成功告神明之意如此,正谓《周颂》也。其《商颂》则异,虽是祭祀之歌,祭先祖王庙,述其生时之功,乃是死后颂徳,非以成功告神。意同《大雅》,与《周颂》异。鲁则止颂僖公,▯如变风之美者,文体类《小雅》,又与《商颂》异也。此当是歌《周颂》,杜解盛徳所同,兼殷鲁三颂皆歌也】曰:至矣哉!注:言道备。音义【至矣哉,一本无矣字】直而不倨。注:倨,傲。音义【倨,音据,徐音居。傲,五报反】曲而不屈。注:屈,挠。音义【挠,乃孝反】迩而不偪。注:谦退。音义【偪,彼力反】逺而不携。注:携,贰。迁而不淫。注:淫,过荡。复而不厌。注:常日新。音义【厌,于艳反,徐于瞻反】哀而不愁。注:知命。乐而不荒。注:节之以礼。用而不匮。注:徳,▯大。音义【匮,其位反】广而不宣。注:不自显。施而不费。注:因民所利而利之。音义【施,始豉反。费,芳味反】取而不贪。注:义然后取。处而不防。注:守之以道。音义【底,丁礼反】行而不流。注:制之以义。五声和。注:宫、商、角、徴、羽,谓之五声。音义【徴,张里反】八风平。注:八方之气,谓之八风。节有度,守有序。注:八音克谐,节有度也;无相夺伦,守有序也。盛徳之所同也。注:颂有殷鲁,故曰盛徳之所同。疏【正义曰:至矣哉,言其美之至也。以王道周备,故为至美也。自直而不倨至行而不流之十四事,皆音有此意。明王者之徳,季札或取于人,或取于物,以形见此徳。每句皆下字破上字,而美其能,不然也。人性直者,失于倨傲,此直而能不倨也。谓王者体性质直,虽富有四海而不倨傲慢易。在下物有曲者,失于屈挠,此曲而能不屈也。谓王者曲降情意,以尊接下,恒守尊▯,不有屈挠。相去近者,失于相偪,此迩而能不偪也。谓王者虽为在下与之亲近,能执谦退,不陵偪在下。相去逺者,失于乖离,此逺而能不携也。谓王者虽为在下与之疎逺,而能不有携离猜疑。在下数迁徙者,失于淫佚,此迁而能不淫也。谓王者虽有迁动流去,能以徳自守,不至放荡。去而复反,则为人所厌,此复而能使不厌也。谓王者政教日新,虽反覆而行,不为下之厌薄。哀
译《大雅》的歌唱很好,《小雅》的歌唱不好吗?况且鲁国为季札演唱诗歌,不应该把先王的恶行展示给远方的夷人。刘炫没有通达这个义理,依据服虔的意见来规劝杜预,这是错误的。注:正义说:“衰”的意思是差等。《九章算术》把差等分为衰分,是说从大逐渐差等到小,所以杜预把衰解释为小。服虔把“衰”读作衰微的衰,指的是周幽王、周厉王的时候。】为季札演唱《大雅》。注:《大雅》陈述文王的德行,用来匡正天下。疏【注:正义说:《大雅》也有武王、成王的诗歌,杜预只说文王,是因为下文说“这是文王的德行吧”,所以这样解释。】季札说:“广大啊,和乐啊。”注:熙熙是和乐的样子,声调曲折而有正直的体貌。注:论及它的声调,这是文王的德行吧?注:《雅》《颂》是用来歌颂盛大德行的,形容其美好,所以只歌颂其美好的一面,并不都歌颂变雅。为季札演唱《颂》。注:《颂》的意思是,把成功的功业报告给神明。疏【注:正义说:郑玄说:“颂的意思是容。”天子的德行光辉普照四方,上达天听下及地听,没有不覆盖的,没有不承载的,这就叫做容。《诗序》说:“《颂》是赞美盛大德行的形容,用它来把成功的功业报告给神明。”是说天子盛大的德行有可以赞美的美好形容,可以赞美的美好形容是指道德教化完备。成功,是指营造的功业完成。上天所营造的,在于任命圣人;圣人所营造的,在于任用贤人;贤人所营造的,在于养育百姓;百姓安定而财富丰足,众人和谐而事务成功,像这样司牧的功业就完成了,所以报告给神明。刘炫又说:干戈已经收藏,夷狄来朝拜,吉祥的瑞应全都到来。远近都臣服,众生顺遂其本性,万物得到其所,这就是功业完成的验证。万物本源于天,人本源于祖先。上天所任命的是牧养百姓的人,祖先所本的是成就功业。百姓安居乐业,就报告给神明,让神明知道。虽然社稷、山川、四岳、河海,都以百姓为主。想要百姓安乐,所以作诗歌颂其成功,普遍报告给神明,以此来报答神明的恩德。王者的政教有兴有废,没有不祭祀群神和祖庙的。政教没有太平,那么神明就没有恩德和力量。所以太平德行融洽,才开始报答神明的功绩。《颂》诗只叙述祭祀的状况,不说神明的德行和力量,赞美其祭祀,报答德行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说其降福,承受恩德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周幽王时的《小雅》说:“祖先不是人,为什么忍心对待我?”那么当时的意思,难道还会赞美其祭祀吗?所以赞美其祭祀,报答的情意就显现了,把成功报告给神明的意思就是这样,这正是指《周颂》。至于《商颂》就不同了,虽然是祭祀的歌,祭祀先祖王的庙,叙述他们生时的功业,这是死后颂扬德行,不是把成功报告给神明。意思同《大雅》,与《周颂》不同。鲁国只颂扬僖公,如同变风中的赞美之辞,文体类似《小雅》,又与《商颂》不同。这应当是歌唱《周颂》,杜预解释盛德所共同之处,兼及殷、鲁三颂都歌唱。】季札说:“达到极点了啊!”注:说道德完备。音义【至矣哉,一本没有“矣”字】正直而不傲慢。注:倨,傲慢。音义【倨,音据,徐音居。傲,五报反】曲折而不屈服。注:屈,屈服。音义【挠,乃孝反】亲近而不逼迫。注:谦退。音义【偪,彼力反】疏远而不背离。注:携,背离。迁徙而不放荡。注:淫,过度放荡。反复而不厌倦。注:常日新。音义【厌,于艳反,徐于瞻反】哀伤而不忧愁。注:知命。快乐而不荒淫。注:用礼来节制。使用而不匮乏。注:德,大。音义【匮,其位反】广大而不张扬。注:不自我显耀。施予而不浪费。注:顺着百姓有利的地方而使他们得利。音义【施,始豉反。费,芳味反】索取而不贪婪。注:合乎义理然后索取。安处而不偏颇。注:用道来坚守。音义【底,丁礼反】行动而不随波逐流。注:用义来制约。五声和谐。注:宫、商、角、徵、羽,叫做五声。音义【徵,张里反】八风平和。注:八方之气,叫做八风。节奏有法度,守序有次序。注:八音能够和谐,节奏有法度;不相争夺伦次,守序有次序。这是盛大德行所共同具备的。注:《颂》有殷、鲁,所以说盛大德行所共同具备。疏【正义说:达到极点了啊,是说它的美好达到了极点。因为王道周备,所以是至美。从“正直而不傲慢”到“行动而不随波逐流”这十四件事,音乐中都有这种意味。表明王者的德行,季札或者从人身上取象,或者从物身上取象,来显现这种德行。每句都是下字破除上字,而赞美其能力,不然的话。人性正直的人,容易失于倨傲,这是正直而能不倨傲。是说王者体性质直,虽然富有四海而不倨傲轻慢。在下位的事物有曲折的,容易失于屈挠,这是曲折而能不屈挠。是说王者曲折降低情意,以尊贵接待下位,恒常坚守尊贵,没有屈挠。相去近的人,容易失于相逼迫,这是亲近而能不逼迫。是说王者虽然为在下位的人与之亲近,能执守谦退,不凌逼在下位的人。相去远的人,容易失于乖离,这是疏远而能不背离。是说王者虽然为在下位的人与之疏远,而能不有背离猜疑。在下位多次迁徙的人,容易失于淫佚,这是迁徙而能不淫佚。是说王者虽然有迁动流去,能以德行自守,不至于放荡。去而复返,就会为人所厌倦,这是反复而能使人不厌倦。是说王者政教日新,虽然反复而行,不被下位的人厌薄。哀
者近于忧愁,此哀而不忧愁也。谓王者虽遇凶灾,知运命如此,不有忧愁。乐者失于荒废,此乐而能不荒废也。用之不巳,物将匮乏,此用而不可匮也。志寛大者,多自宣扬,此虽广而不自宣扬也。好施与者,皆费财物,此能施而不费损也。取人之物,失于贪多,此虽取而不为贪多也。处而不动,则失于留滞,此虽乆处而能不底滞也。谓王者相时而动,时未可行,虽复止处,意不底滞。行而不巳,则失于流放,此虽常行而能不流放也。谓王者量时可行,施布政教,能制之以义,不妄流移。五等之声皆和,八方之风皆平,八音之作有节,其节皆有常度。音之所守有分,其守各有次序。周、鲁与商皆有盛徳,此上诸事盛徳之所同也。注:正义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舜典》文也。伦理也,言八音能和谐,是其音有节度也。八音不相夺道理,是音各守其分有次序也。杜以为之歌颂,言其亦歌商、鲁,故以盛徳之所同。谓商、鲁与周其徳俱盛也。刘▯以为鲁颂只美僖公之徳,本非徳洽之歌,何知不直据周颂而云颂有商。鲁乎?今知不然者,商颂之大体,皆述其太平祭祀告神之事。鲁颂虽非太平,经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又云“周公皇祖”,亦其福女,美其祭神获福,与周颂相似。且季文子请周作颂,取其美名。又季札至鲁,欲褒崇鲁徳,取其一善,故云“盛徳所同”。若直歌周颂,宜加周字,不得唯云“歌颂”,故杜为此解。刘以为鲁颂不得与周颂同,而规杜氏,非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注:象箾,舞所执;南籥,以籥舞也,皆文王之乐。音义【箾音朔,籥羊略反】疏【正义曰:乐之为乐,有歌有舞。歌则咏其辞而以声播之,舞则动其容而以曲随之。歌者乐器同而辞不一,声随辞变,曲尽更歌,故云“为之歌风”、“为之歌雅”。及其舞则每乐别舞,其舞不同。季札请观周乐,鲁人以次而舞,每见一舞,各有所叹,故以“见舞”为文,不言“为之舞”也。且歌则聼其声,舞则观其容。歌以主人为文,故言“为歌”也;舞以季札为文,故言“见舞”也。乐有音声,唯言舞者,乐以舞为主。《周礼·大司乐》云:“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又云:“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舞云门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祗,舞大韶以祀四望,舞大夏以祭山川,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郑▯云:“播之言被也。”是其以舞为主,而被以音声。故鲁作诸乐于季札,皆云“见舞”也。礼法歌在堂而舞在庭,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以贵人声,乐必先歌后舞,故鲁为季札先歌诸诗而后舞诸乐。其实舞时堂上歌其舞曲也。注:正义曰:贾逵云:“箾,舞曲名。”言天下乐箾去无道。杜云:“箾,舞者所执。”二者俱无所据,各以意言之耳。《诗》述硕人之善舞,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籥是舞者所执,则箾亦舞者所执。杜说当得其实,但不知箾是何等器耳。杜云“皆文王之乐”,则象箾与南籥各是一舞,南籥既是文舞,则象箾当是武舞也。诗云:维清奏象舞,则此象箾之舞。故郑▯注诗云: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是武舞,可知其名之曰南,其义未闻也。知是武王制者,以为人子者贵其成父之事。文王既有大功,武王无容不述于周公之时,已象伐纣之功,作大武之乐,不应复象文王之伐,制为别乐。故知此舞是武王制焉。王者之作礼乐,必太平乃得为之。武王未及太平而得作此乐者,一代大典,须待太平,此象文王之功,非为易代大法,故虽未制礼,亦得为之。周公太平,虽作大武,尊重文王之功,留播之以为别乐,故六代之乐不数此象也。《周礼》分乐而序之,象舞不以祭祀,或当祈告所用,故鲁今亦有之。刘▯云:知是文王乐者,诗云:维清缉熙文王之典,此象乐之所舞,故知是文王乐也。郑▯注象又云:此乐名象而巳以其象事
译近于忧愁,这是悲哀而不陷入忧愁。说的是王者虽然遭遇凶灾,但知道命运如此,并不忧愁。乐极容易失于荒废,这是快乐而能不荒废。使用没有止境,物资将会匮乏,这是使用而不可使物资匮乏。志向宽大的人,大多自我宣扬,这是虽然宽广而不自夸。喜欢施与的人,都耗费财物,这是能够施与而不耗费。取用他人的东西,容易失于贪多,这是虽然取用而不贪多。静止不动,则失于留滞,这是虽然长久停留而能不滞留。说的是王者观察时机而动,时机不可行时,虽然停止不动,心意也不滞留。行动不止,则失于流放,这是虽然常行而能不流放。说的是王者衡量时机可行,施行政教,能用义理来节制,不妄自流移。五等音乐都和谐,八方风气都平和,八音演奏有节制,其节制都有常规法度。音乐所遵循的各有职分,其遵循各有次序。周、鲁与商都有盛德,这是上述诸事盛德所共同具备的。注:正义说:“八音克谐,无相夺伦”,是《舜典》中的话。伦是理,说八音能和谐,是其音乐有节制。八音不相夺理,是音乐各守其分有次序。杜预认为是歌商、鲁的颂,说其也歌商、鲁,所以说是盛德所共同具备。说商、鲁与周的德都兴盛。刘炫认为鲁颂只赞美僖公的德,本来不是德洽天下的歌,怎么知道不直接依据周颂而说颂有商、鲁呢?现在知道不是这样,因为商颂的大体,都叙述太平祭祀告神之事。鲁颂虽然不是太平,但经文中称“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又说“周公皇祖”,也是其福佑,赞美其祭神获福,与周颂相似。况且季文子请求周作颂,取其美名。又季札到鲁国,想要褒崇鲁德,取其一个善处,所以说“盛德所同”。如果只歌周颂,应当加“周”字,不能只说“歌颂”,所以杜预作此解释。刘炫认为鲁颂不能与周颂相同,而规劝杜氏,是不对的】看见舞象箾、南籥的人,注:象箾,是舞蹈时手持的;南籥,是用籥舞蹈,都是文王的音乐。音义【箾音朔,籥羊略反】疏【正义说:音乐作为音乐,有歌有舞。歌则是咏唱其辞而用声音传播,舞则是舞动其容貌而跟随曲调。歌者乐器相同而辞不同,声音随辞变化,曲终再歌,所以说“为之歌风”、“为之歌雅”。等到舞蹈,则每首乐曲有各自的舞蹈,其舞蹈不同。季札请求观看周乐,鲁人按次序舞蹈,每见一种舞蹈,各有感叹,所以以“见舞”为文,不说“为之舞”。况且歌是听其声,舞是观其容。歌以主人为文,所以说“为歌”;舞以季札为文,所以说“见舞”。音乐有音声,只说舞者,是因为音乐以舞为主。《周礼·大司乐》说:“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又说:“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舞云门以祀天神,舞咸池以祭地祗,舞大韶以祀四望,舞大夏以祭山川,舞大濩以享先妣,舞大武以享先祖,这六种乐,用五声来文饰,用八音来传播。郑玄说:“播之言被也。”是以舞为主,而被以音声。所以鲁国为季札演奏诸乐,都说“见舞”。礼法规定歌在堂上而舞在庭中,所以《郊特牲》说:“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因为贵人声,音乐必先歌后舞,所以鲁国为季札先歌诸诗而后舞诸乐。其实舞蹈时堂上歌其舞曲。注:正义说:贾逵说:“箾,舞曲名。”说天下乐箾去无道。杜预说:“箾,舞者所执。”二者都没有依据,各凭己意而言。《诗》叙述硕人之善舞,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籥是舞者所执,则箾也是舞者所执。杜预的说法应当符合实际,只是不知道箾是什么器物。杜预说“都是文王的音乐”,则象箾与南籥各是一种舞蹈,南籥既然是文舞,则象箾应当是武舞。《诗》说:维清奏象舞,则此象箾之舞。所以郑玄注《诗》说:象是用兵时刺伐之舞,是武舞,可知其名之曰南,其义未闻。知道是武王制作的,因为为人子者贵其成父之事。文王既有大功,武王无容不述于周公之时,已象伐纣之功,作大武之乐,不应复象文王之伐,制为别乐。所以知道此舞是武王制作的。王者制作礼乐,必太平乃得为之。武王未及太平而得作此乐者,一代大典,须待太平,此象文王之功,非为易代大法,所以虽未制礼,亦得为之。周公太平,虽作大武,尊重文王之功,留播之以为别乐,所以六代之乐不数此象。《周礼》分乐而序之,象舞不以祭祀,或当祈告所用,所以鲁国现在也有。刘炫说:知道是文王乐者,《诗》说:维清缉熙文王之典,此象乐之所舞,所以知道是文王乐。郑玄注象又说:此乐名象而已以其象事
有舞音,故《诗序》谓之象舞,舞非此乐名,故此直言舞也。其箾籥是可执之物。司马相如《上林赋》曰:拂鹭鸟,捎凤凰,则捎亦拂之类。今人谓拂为拂捎,此必传于古,其箾拍字同也。杜不解南,刘▯谓南如《周南》之意,南在箾籥之间,盖二者共有南义】曰:美哉,犹有憾。注:美哉,美其容也。文王恨不及巳致太平。音义【憾本亦作感,胡暗反,大平音泰】疏【注正义曰:歌聼声而舞观形,故知美者美其容也。歌诗由口而出,乐音以诗为章,人歌君徳,情见于音,聼声知政,容或可尔。计圣人之徳,非舞容可象,而季札观舞皆知其徳者,圣人之作乐也,各象当时之事,时事见于舞,故观之可以知也。《乐记》称宾牟贾问《大武》之乐云:敢问迟之迟而又乆何也?子曰:夫乐者象成者也,摠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大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四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早济也。久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彼言大武之舞,是象武王之事,则知诸乐之舞,皆象时王功徳也。圣王功徳见于举动之容,故观其舞容,各知其徳也】见舞大武者,注武王乐疏【正义曰:郑▯《周礼》注云:大武,武王乐也。武王伐纣,以除其害,言其徳能成武功。此舞四代之乐,从后代而稍前也。象是文王之乐,事在大武之先。先舞象而后舞武者,以象为一代大乐,故先舞之】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注殷汤乐音义【韶,上昭反,本或作招。濩,音护,又户郭反】疏【正羲曰:《周礼》谓之大濩。郑▯云:大濩,汤乐也。汤以寛治民,而除其邪,言其徳能使天下得其所也。然则以其防濩下民,故称濩也。此言韶濩,不解韶之义。韶亦绍也,言其能绍继大禹也】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徳,圣人之难也。注:慙于始伐。见舞大夏者,注禹之乐疏【正义曰:《乐记》解此乐名,夏大也。郑▯云:言禹能大尧舜之徳。又《周礼》注云:禹治水敷土,言其徳能大中国也。季札见此舞,叹禹勤苦为民而不以为恩徳,则郑《周礼》注是也】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谁能脩之?注:尽力沟洫,勤也。音义【洫,况域反】见舞韶箾者,注舜乐音义【韶箾,音箫】疏【正义曰:《乐记》解此乐名云:韶,继也。郑▯云:韶之言绍也,言舜能继绍尧之徳。杜不解箾义,箾即箫也。《尚书》曰:箫韶九成,凤凰来仪。此云韶箾,即彼箫韶是也。孔安国云:言箫见细器之备也。盖韶乐兼箫为名,箫字或上或下耳】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注:帱,覆也。音义【帱,徒报反】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注:鲁用四代之乐,故及韶箾而季子知其终也。季札贤明才博,在吴虽已涉见此乐歌之文,然未闻中国雅声,故请作周乐,欲聼其声,然后依声以参时政,知其兴衰也。闻秦诗谓之夏声,闻颂曰「五声和,八风平」,皆论声以参政也。舞毕,知其乐终,是素知其篇数。疏【注:正义曰:明堂位云「四代之服器官鲁兼用之」,是鲁之所用四代而巳唯用四代之乐,不得用云门大咸,故舞及韶箾而季札知其终也。先儒以为季札在吴,未尝经见此乐,为歌诸诗,其所叹美皆以诗辞之内求所叹之意,故杜辨之:在吴虽巳见此乐歌之文,但未闻中国雅声,其所言者皆聼声而知,非察其文辞,故取传文证之,明是素知其篇数也】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注:吴子余祭嗣立,故遂聘于齐,説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注:纳归之公。音义【説音悦,下皆同】无邑与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注:歇,尽也。音义【难,乃旦反,下皆同;歇,许谒反】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高之难。注:难在昭八年聘于郑,见子
译有舞乐伴奏,所以《诗序》称之为象舞,舞并非此乐的名称,因此这里直接称为舞。其中的箾籥是可以手持的器物。司马相如《上林赋》说:“拂过鹭鸟,掠过凤凰”,那么“捎”也是“拂”这一类动作。今人把“拂”称为“拂捎”,这必定是沿袭自古,因为“箾”与“拍”字相同。杜预不解释“南”字,刘炫认为“南”如同《周南》的意思,“南”在箾籥之间,大概两者都含有“南”的意义。
季札说:“美好啊,但似乎还有遗憾。”
注:美好啊,是赞美其舞容。文王遗憾未能亲自达到太平盛世。
音义:憾,原本也写作感,音胡暗反;大平,音泰。
疏:注正义说:歌听其声,舞观其形,所以知道“美”是赞美其舞容。诗歌由口而出,乐音以诗为篇章,人们歌颂君主的德行,情感体现在声音中,听声音可知政治状况,舞容或许也是如此。推想圣人的德行,不是舞容所能完全象征的,但季札观看舞蹈却能知晓其德行,这是因为圣人制作音乐,各自象征当时的事迹,时事体现在舞蹈中,所以观看舞蹈就可以知晓。《乐记》记载宾牟贾问《大武》之乐说:“请问为什么节奏迟缓而又长久呢?”孔子说:“音乐是象征成就的,手持干戚如山岳般屹立,这是武王的事迹;发扬蹈厉,这是太公望的志向;武舞结束时都坐下,这是周公、召公治理天下的表现。况且武舞开始时向北出发,第二次成舞时灭掉商朝,第三次成舞时向南,第四次成舞时划定南方的疆界,第五次成舞时分开,周公在左,召公在右;第六次成舞,回到原位以尊崇天子,夹击振动而四次击打,在中国展示盛大的威势;分开夹击而前进,表示事情早日成功;长久地站在原位,以等待诸侯的到来。”这里说《大武》之舞是象征武王的事迹,由此可知各种乐舞,都是象征当时君王的功德。圣王的功德体现在举动的仪容中,所以观看舞容,各自能知晓其德行。
观看《大武》之舞,
注:武王的乐舞。
疏:正义说:郑玄《周礼》注说:《大武》,是武王的乐舞。武王讨伐纣王,以消除其祸害,说他的德行能成就武功。这四种乐舞,是从后代逐渐追溯到前代。《象》是文王的乐舞,事情在《大武》之前。先舞《象》而后舞《武》,是因为《象》是一代的大乐,所以先舞它。
季札说:“美好啊,周朝的兴盛,大概就是这样吧!”
观看《韶濩》之舞,
注:殷汤的乐舞。
音义:韶,音上昭反,原本或写作招。濩,音护,又音户郭反。
疏:正义说:《周礼》称之为《大濩》。郑玄说:《大濩》,是汤的乐舞。汤以宽厚治理百姓,而消除其邪僻,说他的德行能使天下各得其所。那么因为他防范并疏导百姓,所以称为“濩”。这里说《韶濩》,不解释“韶”的意义。韶也是绍继的意思,说他能绍继大禹。
季札说:“这是圣人的作为啊,却还有惭愧的德行,做圣人真难啊。”
注:惭愧于开始讨伐。
观看《大夏》之舞,
注:禹的乐舞。
疏:正义说:《乐记》解释这个乐名,夏就是大。郑玄说:说禹能光大尧舜的德行。又《周礼》注说:禹治水划分土地,说他的德行能光大中国。季札看到此舞,感叹禹勤苦为民而不将其视为恩德,那么郑玄《周礼》注的说法是对的。
季札说:“美好啊,勤勉而不居功,除了禹还有谁能做到呢?”
注:尽力于沟渠水利,是勤勉。
音义:洫,音况域反。
观看《韶箾》之舞,
注:舜的乐舞。
音义:韶箾,音箫。
疏:正义说:《乐记》解释这个乐名说:韶,是继的意思。郑玄说:韶的意思是绍,说舜能绍继尧的德行。杜预不解释“箾”的意义,箾就是箫。《尚书》说:“箫韶九成,凤凰来仪。”这里说《韶箾》,就是那里的《箫韶》。孔安国说:说箫体现了细微器物的完备。大概《韶》乐兼用箫来命名,箫字有时在上有时在下罢了。
季札说:“德行达到极致了,伟大啊,像天那样无所不覆!”
注:帱,覆盖。
音义:帱,音徒报反。
像地那样无所不载,即使有极高的德行,也没有能超过这个的了。看到这里就够了!如果有其他乐舞,我不敢再请求观看了。
注:鲁国使用四代的乐舞,所以到了《韶箾》季札就知道这是终点了。季札贤明才识广博,在吴国虽然已经见过这些乐歌的文字,但未听过中原的雅乐,所以请求演奏周乐,想要听其声音,然后依据声音来参酌时政,知晓其兴衰。听到秦诗称为夏声,听到颂诗说“五声和谐,八风平和”,都是论述声音以参酌政治。舞毕,知道乐舞结束,是向来知晓其篇数。
疏:注:正义说:《明堂位》说“四代的服饰器物鲁国兼用”,是鲁国所用只有四代,只用四代的乐舞,不能用《云门》《大咸》,所以舞到《韶箾》季札就知道这是终点了。先儒认为季札在吴国,未曾见过此乐,为歌诸诗,其所叹美皆以诗辞之内求所叹之意,所以杜预辩驳:在吴国虽然已见此乐歌之文,但未闻中国雅声,其所言者皆听声而知,非察其文辞,所以取传文证之,明是素知其篇数也。
他出使聘问,是为了与继位的国君建立联系。
注:吴子余祭继位,所以随即出使齐国,劝说晏平仲,对他说:“你赶快把封邑和政权交还国君。”
注:纳,归还给国君。
音义:说,音悦,以下同。
如果不交出封邑和政权,就无法免于灾难。齐国的政权将有所归属,尚未找到归属,灾难就不会停止。
注:歇,尽。
音义:难,音乃旦反,以下同;歇,音许谒反。
所以晏子通过陈桓子交还政权和封邑,因此免于栾高之难。
注:难在昭公八年出使郑国,见到子
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注:大带也。吴地贵缟,郑地贵纻,故各献已所贵,示损已而不为彼货利。音义【缟,古老反,徐古到反,缯也;纻,直吕反】疏【注:正义曰:玉藻説大带之制,大夫以素为带,裨其垂三尺者,外以▯,内以华;居士锦带,弟子缟带。季札吴卿也,而以缟带与子产者,是其当时之所有耳。吴始通上国,未必服章依礼也。杜以缟是中国所有,纻是南边之物,非土所有,各是其贵,知其示损已耳,不为彼货利也。若其不然,传不须载明其有此意也。孔安国云:「缟,白缯也。」郑▯礼记注云:「白经赤纬曰缟,黒经白纬曰纤】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为政,慎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注:侈谓伯有。疏【注:正义曰:据二十七年传,伯有次子展之下,此年子展卒,故伯有执政。也上文云「子展卒,子皮为政者」,盖郑人以子展有大功,使子皮代父为上卿耳。其父始卒,国政犹在伯有。下云「伯有使公孙黒如楚」,是伯有执政之事也】适衞説蘧瑗。注蘧伯玉。音义【蘧,其居反;瑗,于眷反】史狗。注史朝之子文子。音义【史朝,如字;下文公子朝同】史防。注史鱼。音义【防,音秋】公子荆,公叔发。注公叔文子。公子朝曰「衞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衞如晋,将宿于戚。注戚,孙文子之邑。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辩而不徳,必加于戮。」注辩,犹争也。音义【争,争鬬之争】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注孙文子以戚叛,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注言至危。音义【幕,音莫】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注献公卒未葬,遂去之。注不止宿。文子闻之,终身不聼琴瑟。注闻义能改。适晋説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注言晋国之政将集于三家。音义【萃,在醉反,集也】説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疏【正义曰:谓多以恶人为良而善之】大夫皆富,政将在家。注富必厚施,故政在家。音义【施,式防反】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秋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注虿,子尾;灶,子雅。放者,宥之以远。音义【虿,勑迈反;宥,音又】乙未,出书曰「出奔,罪高止也。」注实放,书奔,所以示罪。疏【注正义曰:释例云:奔者,迫窘而去,逃死四邻,不必礼出也;放者,受罪黜免,宥之以逺也。迫窘而奔,及以礼见放,俱去其国,故传通以为文。仲尼脩《春秋》,又以所称为优劣也。夫立功立事者,国之厚益,而身之表的也。表髙的明,虽妇人犹欲弯弓,而况当涂之士?是以君子慎之。道家贵善行者无辙迹,功遂而身退。高止既犯其始,又专以终之,免死为幸,斯乃圣贤之笃戒。故变放言奔,又致其罪,以示过。胥甲之放命,陈招之首恶,矫厉以笃教也。杜以高止之罪轻于陈招、胥甲而变,放言奔以止为重,故原圣意欲以申之】高止好以事自为功,且专,故难及之。音义【好,呼报反】○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注:范叔,士鞅也。此年夏来聘。○为高氏之难,故高竖以卢叛。注:竖,高止子。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子产同;竖,上主反】十月庚寅,闾丘婴帅师围卢。高竖曰:「苟使高氏有后,请致邑。」注:还邑于君。齐人立敬仲之曾孙酀。注:敬仲,高傒。音义【酀,于显反;傒,音兮】良敬仲也。注:良,犹贤也。疏【正义曰:依《世本》,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生宣子,宣子生厚厚,生止,止是敬仲▯孙之子也。《世本》又云: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之孙武子偃。据《世本》,则偃为敬仲▯孙。今传云曾孙,必有一误也。此酀即后所云高偃是也。世族谱以高武子为酀,偃为一人,盖酀、偃声相近而字为二耳。董遇注此亦作偃。刘▯云:据《世本》,高止,敬仲▯孙之子,不立止近亲,逺取敬仲曾孙者,齐人贤敬仲,故系之言敬仲曾孙,则此人
译季札像老朋友一样对待子产,送给他一条素色丝带,子产则献上了苎麻衣服。注:大带。吴地看重素丝,郑地看重苎麻,所以各自献上自己珍视的东西,表示自我谦损而不谋取对方的货物利益。音义【缟,古老反,徐古到反,是丝织品;纻,直吕反】疏【注:正义曰:《玉藻》讲述大带的制度,大夫用素色做带,垂下三尺的部分,外面用素色,里面用华丽纹饰;居士用锦带,弟子用素丝带。季札是吴国的大夫,却用素丝带给子产,这是他当时所有的东西。吴国刚开始与中原大国交往,未必服饰章纹都符合礼制。杜预认为素丝是中国本土所有,苎麻是南方之物,不是郑国本土所有,各自珍视自己所有的,知道他是表示自我谦损,不为了对方的货物利益。如果不是这样,经传就不需要明确记载他的这种心意了。孔安国说:“缟,白色的丝织品。”郑玄注《礼记》说:“白经红纬叫缟,黑经白纬叫纤。”】季札对子产说:“郑国的执政者奢侈,灾难将要降临了,政事一定会落到您身上。您执政时,要谨慎地以礼相待,不然郑国将会败亡。”注:奢侈指的是伯有。疏【注:正义曰:根据二十七年经传,伯有排在子展之后,这一年子展去世,所以伯有执政。上文说“子展去世,子皮执政”,大概是郑国人因为子展有大功,让子皮代替父亲担任上卿罢了。他父亲刚去世,国家政事还在伯有手中。下文说“伯有派公孙黑出使楚国”,这是伯有执政的事情】。
季札到卫国,劝诫蘧瑗。注:蘧伯玉。音义【蘧,其居反;瑗,于眷反】、史狗。注:史朝的儿子,即文子。音义【史朝,如字;下文公子朝同】、史鱼。注:史鱼。音义【防,音秋】、公子荆、公叔发。注:公叔文子。公子朝说:“卫国有很多君子,没有忧患了。”
从卫国到晋国,准备在戚地住宿。注:戚,孙文子的封邑。听到钟声,说:“奇怪啊!我听说,争辩而不修德行,必定会招致杀戮。”注:辩,就是争。音义【争,争鬬之争】孙文子获罪于国君,所以在这里。注:孙文子以戚地叛乱,恐惧还不够,又怎么能快乐呢?这就像燕子在帐幕上筑巢。注:说极其危险。音义【幕,音莫】国君又在停灵未葬,可以快乐吗?注:献公去世还没下葬,于是离开那里。注:不再住宿。文子听说后,终身不听琴瑟。注:听到义理能改正。
到晋国,劝诫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说:“晋国的政权将会聚集在这三家吗?”注:说晋国的政事将集中在三家。音义【萃,在醉反,集也】劝诫叔向,将要出发时,对叔向说:“您努力吧!国君奢侈而多任用坏人,疏【正义曰:说把很多恶人当作好人而善待他们】大夫们都富有,政事将掌握在私家手中。注:富有必然厚施恩惠,所以政事在私家。音义【施,式防反】您喜好正直,一定要思考如何自己避免灾难。”
○秋九月,齐国的公孙虿、公孙灶把大夫高止放逐到北燕。注:虿,子尾;灶,子雅。放逐,是宽恕他让他远离。音义【虿,勑迈反;宥,音又】乙未日,史书说“出奔,是归罪于高止。”注:实际上是放逐,史书写出奔,用来显示罪责。疏【注:正义曰:《释例》说:出奔,是迫窘而离开,逃往四方邻国,不一定合乎礼制地离开;放逐,是受罪被罢免,宽恕他让他远离。迫窘而奔,以及合乎礼制地被放逐,都离开了自己的国家,所以经传通称为文。孔子修订《春秋》,又根据所称来区分优劣。那些立功立事的人,是国家的大益,也是自身的表率。表率高而目标明,即使是妇女也想要弯弓射之,何况当权之士?所以君子谨慎。道家崇尚善行者不留痕迹,功成而身退。高止既犯了开始,又专断到底,能免死已是幸运,这是圣贤的深切告诫。所以把放逐改为出奔,又致其罪,以显示过错。胥甲的放命,陈招的首恶,矫厉以笃教也。杜预认为高止的罪轻于陈招、胥甲而变,放逐说出奔以高止为重,所以推究圣意想要申明这一点】。高止喜好以做事自夸功劳,而且专断,所以灾难降临到他身上。音义【好,呼报反】
○冬,孟孝伯到晋国,报答范叔。注:范叔,士鞅。这一年夏天来聘问。
○因为高氏的灾难,所以高竖带着卢地叛乱。注:竖,高止的儿子。音义【为,于伪反,下注“为”子产同;竖,上主反】十月庚寅日,闾丘婴率领军队包围卢地。高竖说:“如果让高氏有后代,请归还封邑。”注:把封邑还给国君。齐国人立敬仲的曾孙酀。注:敬仲,高傒。音义【酀,于显反;傒,音兮】敬仲贤良啊。注:良,就是贤。疏【正义曰:依据《世本》,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生宣子,宣子生厚厚,厚厚生止,止是敬仲的曾孙之子。《世本》又说:敬仲生庄子,庄子生倾子,倾子的孙子武子偃。依据《世本》,那么偃是敬仲的曾孙。现在经传说曾孙,必定有一个错误。这个酀就是后面所说的高偃。世族谱把高武子当作酀,偃是一个人,大概酀、偃声音相近而字不同罢了。董遇注此也作偃。刘�云:依据《世本》,高止,敬仲曾孙之子,不立止的近亲,远取敬仲曾孙者,齐人贤敬仲,故系之言敬仲曾孙,则此人
祖父皆非正适,今别立之逺继敬仲后,髙止祖父皆絶其祀也】十一月乙卯,高竖致卢而出奔晋。晋人城緜而寘旃。注:晋人善其致邑。音义【緜,音緜;寘,之豉反;旃,之然反】○郑伯有使公孙黑如楚。注:黒,子晳。音义【晳,星歴反】辞曰:「楚、郑方恶,而使余徃,是杀余也。」伯有曰:「世行也。」注:言女世为行人。音义【女,音汝】子晳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强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已巳,郑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注:言不能久也。裨谌,郑大夫。音义【强,其丈反;裨,婢之反;谌,本亦作湛。其与,如字,或音预;几,居岂反】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注:纾,解也。音义【屡力住反长丁丈反下同纾直吕反徐音舒解音蟹】然明曰:“政将焉往?”裨谌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辟?”子产注:“言政必归子产。”音义【将焉于防反下同】举不逾等,则位班也。注:“子产位班次,应知政择善而举,则世隆也。”注:“世所高也。”天又除之,夺伯有魄。注:“丧其精神,为子产驱除。”音义【丧息浪反除驱竝如字一读上丘具反下直据反】子西即世,将焉辟之?天祸郑久矣,其必使子产息之,乃犹可以戾。注:“戾,定也。”不然将亡矣。疏【正义曰:案传,伯有死后,子皮授子产政,云“虎帅以聼命”,则子皮于时位在子产上矣。此裨谌论郑卿位次,其言不及子皮者,盖以子皮非旧卿,虽继父而居高位,民望政次未之许也。及伯有既死,子西亦卒,子皮位为上卿,故郑人使知政耳】
译祖父都不是正妻所生,如今另外立他远继敬仲的后代,高止的祖父都断绝了祭祀。】十一月乙卯日,高竖献出卢邑后出逃到晋国。晋国人修筑緜城并安置他在那里。注:晋国人赞许他献出城邑。音义【緜,音緜;寘,之豉反;旃,之然反】○郑国的伯有派遣公孙黑出使楚国。注:黑,就是子晳。音义【晳,星歴反】子晳推辞说:“楚国和郑国正相互憎恶,却派我去,这是要杀我。”伯有说:“这是世代相传的职责。”注:意思是说你世代担任外交官。音义【女,音汝】子晳说:“可行就去,困难就停止,哪有什么世代相传的道理?”伯有打算强迫他,子晳发怒,准备攻打伯有家族,大夫们调解了他们。十二月己巳日,郑国大夫在伯有家中结盟。裨谌说:“这次结盟,还能维持多久呢?”注:意思是说不能长久。裨谌,郑国大夫。音义【强,其丈反;裨,婢之反;谌,本亦作湛。其与,如字,或音预;几,居岂反】《诗经》说:“君子屡次结盟,祸乱因此滋长。”现在这是滋长祸乱的做法,灾祸还没有停止,一定要三年之后才能缓解。注:纾,解除。音义【屡力住反长丁丈反下同纾直吕反徐音舒解音蟹】然明说:“政权将归向哪里?”裨谌说:“善政取代不善之政,是天命,又能躲避到哪里去?”子产注:意思是说政权必定归于子产。音义【将焉于防反下同】举荐人才不超越等级,这是职位的次序。注:“子产职位次序在后,应当由他执政,选择善人举荐,那么世代就会兴盛。”注:“世代所推崇的。”上天又除去了他,夺走了伯有的魂魄。注:“丧失精神,为子产驱除障碍。”音义【丧息浪反除驱竝如字一读上丘具反下直据反】子西去世,又能躲避到哪里去?上天降祸给郑国很久了,必定会让子产来平息,这样才可以安定。注:“戾,安定。”否则就要灭亡了。疏【正义曰:按照传文,伯有死后,子皮把政权交给子产,说“虎率领众人听从命令”,那么子皮当时职位在子产之上。这里裨谌论述郑国卿大夫的位次,他的话没有提到子皮,大概是因为子皮不是旧卿,虽然继承父亲而居高位,民众的期望和政令次序还没有认可他。等到伯有死后,子西也去世,子皮位居上卿,所以郑国人让他执政罢了】
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九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春王正月,公在楚。○刘敞曰:书“公在楚”,以存公也。公之在楚,则殆乎不得反矣,国非其国也。季孙宿取卞以自封,公曰:“吾不可以入矣,将适诸侯。”荣成伯强之,乃归。故曰“公在楚,无鲁之辞也【臣召南】按:事势有渐,“书襄公在楚”,即“昭公在干侯”之渐也。昭公之辱始于襄公,而意如之恶又甚于宿【臣照】按:左氏但以阙朝正之礼言之,録实也。时谓阙朝正之礼则记之,非左氏云然也。若夫刘敞之论,则由后而知前,由今而论古也。左氏传止记当日事,不得阑入己语,如刘敞云云,固古今史法然。使刘敞于千百年后知如是云云者,左氏史之功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孙复曰:「公留于楚者七月。」
传齐人葬庄公于北郭疏《周礼》冡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辨监本讹作下,今改正。
传玺书追而与之疏,月令曰:「固封玺。」○固监本讹作「周」,今改正【臣浩】按郑注《月令》但有「固封疆」,不见有「固封玺」之文也。但蔡邕在康成前,或所见《月令》本异,未可知也。
传袛见疏也。○【臣照】按:如孔疏所言,则晋宋杜本作「多见疏也」,今从袛从服,防本也。其引《西京赋》「炙炮伙,清酤多,皇恩▯,洪徳施」,盖言古者多有袛音,故多与施叶。又义则多袛并通,音则多袛易混也。然《西京赋》本不以多与施叶,古韵四声通分四声,自沈约始。是故「伙与多叶,溥与施叶」,支纸麌虞古同用,当句自韵,非隔句为韵也。
传且无使季氏葬我。○林尧叟曰:公冶不义,季氏欺君,故生不入其家,死不受其葬。赵汸曰:传见襄公几不入国,季氏志久无君,宿意如乃世济其恶也。
传遂使印叚如周。○陈傅良曰:传见鲁不往会,不书葬,例。赵汸曰:此史法也【臣召南】按鲁君至亲襚楚丧,而于王室不遣卿大夫,名义尚可问乎?传记印叚如周,见郑之卑衰,周于晋楚也;又见鲁之但知有晋楚,并不知有周也。
传来治杞田。○赵汸补注曰:「杞田盖鲁伐杞时所取赂田,鲁人堕甥舅之义,讳不登于策,故复归于杞,亦不书。事与汶阳田异。」又见昭七年。
传:「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衞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汉书·地理志》引此「无忧而不困」句,又无「武公」二字。
传为之歌郑疏于汉,则京兆郑县;又于汉,则河南新郑县。○监本作京兆郡、河南郡,误也。西汉京兆及东汉河南皆称尹,不称郡。郑康成谱原无郡字,今从别本删。
传美哉,其细巳甚。○《史记·吴世家》引此,于“其细巳甚”上无“美哉”二字。
传:「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地理志》引此,无「美哉」二字,又无「表东海者」四字。
传为之歌豳疏于汉则扶风栒邑县○扶风下监本有郡字误也右扶风与左冯翊称三辅亦不称郡别本无郡字今删
传以徳辅,此则明主也。○《吴世家》引此作盟主。
传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吴世家》“遗民”作“遗风”,《地理志》引此无不然,以下三句。
传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注:谓有殷王余俗,故未大衰。○【臣召南】按文义,当云:谓有殷王余俗,故未大。吴世家引此注作「故未大」,是也。各本俱衍一「衰」字。
又疏服防以为此叹变小雅也。○【臣浩】按服义胜杜。
传见舞象箾、南籥者。○【臣召南】按:下文「韶箾」,箾音箫,疑此箾亦应同之。注虽无明文,但云舞所执,则箫亦可执也。陆氏于此音「朔」与下不同,必有所据,今不可考。又《吴世家》注引贾逵曰:「象,文王之乐舞;象,也;箾,舞曲也;南籥,以籥舞也。」
又疏「舞大韶以祀四望」○《周礼》韶作防。
又疏《诗》云:“维清奏象舞。”○【臣召南】按:《诗》云,应作《诗序》,此引序,不引《诗》也。
又疏此乐名象而巳○今本郑笺无此语。
又疏以其象事有舞音。」○《诗疏》作「
译《春秋左传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春季周历正月,鲁襄公在楚国。○刘敞说:记载“公在楚”,是为了保全鲁公的名节。鲁公身在楚国,几乎无法回国了,国家已非他所能主宰。季孙宿夺取卞地作为自己的封邑,鲁公说:“我不可以回国了,将去别国。”荣成伯强行劝止他,他才回国。所以说“公在楚”,这是表示鲁公没有鲁国主权的措辞。【臣召南】按:事态是逐渐发展的,“记载襄公在楚”,就是后来“昭公在干侯”的征兆。昭公受辱始于襄公,而季孙意如的恶行又比季孙宿更甚。【臣照】按:《左传》只是从缺失朝正之礼的角度来叙述,这是实录。当时认为缺失朝正之礼就加以记载,并非《左传》原本如此。至于刘敞的议论,则是以后知前,以今论古。《左传》只记载当时的事,不能随意插入自己的话语,像刘敞那样议论,固然符合古今史法的常理。假如刘敞在千百年后能知道这些议论,那是《左传》史官的功劳。
夏季五月,鲁公从楚国回来。○孙复说:“鲁公在楚国停留了七个月。”
《传》文:齐人在北郭安葬庄公。《疏》文:《周礼》冡人掌管公墓之地,辨别其兆域。○“辨”字,监本讹作“下”,今改正。
《传》文:用玺书追回并给他。《疏》文:《月令》说:“固封玺。”○“固”字,监本讹作“周”,今改正。【臣浩】按:郑玄注《月令》只有“固封疆”,没有“固封玺”的文字。但蔡邕在郑玄之前,或许他所见的《月令》版本不同,也未可知。
《传》文:袛见疏也。○【臣照】按:如孔颖达疏所说,那么晋宋杜预本作“多见疏也”,今从“袛”从“服”,这是服虔的本子。其中引用《西京赋》“炙炮伙,清酤多,皇恩〇,洪徳施”,大概是说古时多有“袛”音,所以“多”与“施”押韵。又义理上“多”与“袛”并通,读音上“多”与“袛”容易混淆。然而《西京赋》原本并非以“多”与“施”押韵,古韵四声通押分为四声,是从沈约开始的。因此“伙”与“多”押韵,“溥”与“施”押韵,支、纸、麌、虞古时同用,当句自韵,并非隔句为韵。
《传》文:况且不要让季氏安葬我。○林尧叟说:鲁公认为季氏不义,欺君,所以生前不进入其家,死后不接受其安葬。赵汸说:《传》文显示襄公几乎不能回国,季氏长期怀有无君之心,季孙宿、季孙意如世代继承其恶行。
《传》文:于是派印叚出使周王室。○陈傅良说:《传》文显示鲁国不前往会盟,不记载安葬,这是体例。赵汸说:这是史法。【臣召南】按:鲁君亲自为楚国丧事致襚,却对周王室不派遣卿大夫,名义上还说得过去吗?《传》记载印叚出使周王室,显示郑国卑弱衰微,依附于晋、楚;又显示鲁国只知道有晋、楚,并不知道有周王室。
《传》文:前来治理杞国的田地。○赵汸补注说:“杞田大概是鲁国讨伐杞国时所取得的贿赂田地,鲁国人背弃甥舅之义,忌讳不登载于史册,所以归还给杞国,也不记载。这件事与汶阳田不同。”又见昭公七年。
《传》文:“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我听说卫康叔、武公的德行就是这样。○《汉书·地理志》引用此句“无忧而不困”,又没有“武公”二字。
《传》文:为之歌郑。《疏》文:在汉代,则是京兆郑县;又在汉代,则是河南新郑县。○监本作京兆郡、河南郡,错误。西汉京兆及东汉河南皆称尹,不称郡。郑康成谱原本没有“郡”字,今从别本删去。
《传》文:美哉,其细巳甚。○《史记·吴世家》引用此句,在“其细巳甚”上没有“美哉”二字。
《传》文:“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地理志》引用此句,没有“美哉”二字,又没有“表东海者”四字。
《传》文:为之歌豳。《疏》文:在汉代则是扶风栒邑县。○“扶风”下监本有“郡”字,错误。右扶风与左冯翊称为三辅,也不称郡。别本没有“郡”字,今删去。
《传》文:以徳辅,此则明主也。○《吴世家》引用此句作“盟主”。
《传》文: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吴世家》“遗民”作“遗风”,《地理志》引用此句没有“不然”以下三句。
《传》文: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注:谓有殷王余俗,故未大衰。○【臣召南】按:根据文义,应当说:谓有殷王余俗,故未大。《吴世家》引用此注作“故未大”,是正确的。各本都多衍一个“衰”字。
又《疏》文:服虔认为这是感叹变小雅。○【臣浩】按:服虔的义理胜过杜预。
《传》文:见舞象箾、南籥者。○【臣召南】按:下文“韶箾”,“箾”音箫,怀疑此处的“箾”也应相同。注虽然没有明文,但说舞所执,那么箫也可以执持。陆德明在此处音“朔”,与下文不同,必有依据,现在无法考证。又《吴世家》注引用贾逵说:“象,文王之乐舞;象,也;箾,舞曲也;南籥,以籥舞也。”
又《疏》文:“舞大韶以祀四望”。○《周礼》“韶”作“防”。
又《疏》文:《诗》云:“维清奏象舞。”○【臣召南】按:“《诗》云”,应作“《诗序》”,这是引用序,不引用《诗》。
又《疏》文:此乐名象而巳。○今本郑笺没有此语。
又《疏》文:以其象事有舞音。」○《诗疏》作“
象事为舞」。
传见舞大夏者,疏《乐记》解,此乐名夏大也。○推寻文义,乐名下应有云字。
译“象事为舞”。
传文中见到跳大夏舞的人,疏文解释《乐记》说,这个乐舞的名字叫夏大。○推究文义,乐舞名称下面应该有“云”字。
传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巳。○【臣召南】按《吴世家》注引服防曰:周用六代之乐,尧曰咸池,黄帝曰云门,鲁受四代,下周二等,故不舞其二。季札知之,故曰:“虽有他乐,吾不敢请。”杜注盖用其説也。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起防公三十年尽三十一年】
晋杜氏注,唐陆徳眀音义,孔颖逹疏。
经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音义【罢音皮】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音义【般音班】
五月甲午宋灾注天火曰灾
宋伯姫卒
天王杀其弟佞夫。注:称弟以恶王残骨肉。音义【佞乃定反,恶乌路反,下恶宋同,一音如字】疏【注正义曰:传言罪在王,知称弟以恶王也】
王子瑕奔晋。注:不言出奔,周无外。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姫。注:共姫从夫諡也。叔弓,叔老之子。卿共葬事,礼过厚。三月而葬,速。音义【共音恭,注皆同。传亦仿此】疏【注正义曰:公羊传曰:「其称諡何?贤也。」杜以共非夫人之諡,故注显而异之。夫諡为共,从夫諡而称之耳,共非夫人之身行也。昭三十年传曰:「先王之制,诸侯之丧,士吊,大夫送葬;则夫人之丧,不得▯之也。」昭三年传云:「文防之覇也,君薨,大夫吊,卿共葬事;夫人士吊,大夫送葬。」是法皆不使卿也。伯姬鲁女,以灾而死,鲁人愍之,故使卿共葬事,礼▯厚也】
郑良霄出奔许。注:「耆酒荒淫,书名罪之。」音义【耆,市志反】疏【注:正义曰:据传「子晳伐伯有」,而伯有非有罪也。《春秋》出奔书名,皆是罪之之文。故杜迹其罪状,「耆酒荒淫」,故书名也】自许入于郑。注:「不言复入,独还无兵。」音义【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成十八年传例曰:「以恶曰复入」,谓还而以兵害国为恶事而入。若鱼石以楚师伐宋,取其彭城;栾盈帅曲沃之甲以入于绛,如是乃为恶入也。良霄独还无兵入国,始为恶,非是以恶入,故不得书「复入」,直言「入」者,自外而入内耳,非彼例也。成十五年「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奔之与归再书名氏。此良霄不重书名氏者,彼宋再告,此郑一告,故连书之】郑人杀良霄。
冬十月葬蔡景公注无传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人、小邾人防于澶渊。宋灾故。注:防未有言其事者,此言宋灾故,以恶宋人不克己自责而出防求财。音义【澶,市然反。字林云:丈仙反。澶水在宋】疏【注正义曰:案桓二年防于稷,以成宋乱,则是防言其事,而此言防未有言其事,义相违者。彼言以成宋乱,直连言所防之事,与桓十五年防于袲伐郑相似,经不眀言事之意,故今此言宋灾故,是丁宁之辞,不与彼同。按传责诸侯之卿,并及宋人,杜此注何以唯言恶宋人不克己自责,不兼为诸侯卿者?以传云「书曰某人某人,宋灾故尤之」,也是宋灾之文独系向戌称人,故知宋灾特恶宋也】
传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防罢来聘,通嗣君也。注郏敖即位,穆叔问王子之为政何如。注王子围为令尹。音义【问王子之为政,一本作问王子围之为政,服防、王肃本同】疏【正义曰:传无围字,故杜云王子围为令尹也。服防云王子楚令尹王子围也。王肃云王子楚令尹围也】对曰:吾侪小人,食而听事,犹惧不给命,而不免于戾焉,与知政,固问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荡将与焉。注子荡防罢。音义【侪,仕皆反。焉与,上于防反,下音预。下将与,与于食同】助之匿其情矣。注子围素贵,郏敖微弱,诸侯皆知其将为乱,故穆叔问之。音义【匿,女力反】○子产相郑伯以如晋,叔向问郑国之政焉,对曰:吾得见与否,在此嵗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注驷氏子晳也,良氏伯有也。音义【相,息亮反。争,争闘之争,下注驷良争同】若有所成,吾得见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对曰:伯有侈而愎。注愎,狠也。音义
译传文说如果有其他音乐,我不敢请求了。○【臣召南】按《吴世家》注引服虔说:周代使用六代的乐舞,尧时的乐舞叫咸池,黄帝时的乐舞叫云门,鲁国接受四代乐舞,比周代低两个等级,所以不舞其中两个。季札知道这个道理,所以说:“虽然有别的乐舞,我不敢请求。”杜预的注大概是采用这种说法。
《春秋左氏传注疏》卷三十九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左传注疏》卷四十【起昭公三十年尽三十一年】
晋杜预注,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经文: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派郏罢来聘问。音义【罢音皮】夏四月,蔡世子般弑杀了他的国君固。音义【般音班】
五月甲午,宋国发生火灾。注:天火叫做灾。
宋伯姬去世。
天王杀了他的弟弟佞夫。注:称弟是为了谴责周王残害骨肉。音义【佞乃定反,恶乌路反,下恶宋同,一音如字】疏【注正义曰:传文说罪在周王,知道称弟是为了谴责周王】
王子瑕逃奔到晋国。注:不说出奔,因为周王室没有外邦。
秋七月,叔弓到宋国参加宋共姬的葬礼。注:共姬随丈夫的谥号。叔弓,是叔老的儿子。卿大夫主持葬礼,礼节过于优厚。三个月就下葬,太快了。音义【共音恭,注皆同。传亦仿此】疏【注正义曰:《公羊传》说:“称谥号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贤德。”杜预认为共不是夫人的谥号,所以注中明显加以区别。丈夫谥号为共,是随丈夫的谥号而称呼,共不是夫人自身的德行。昭公三十年传文说:“先王的制度,诸侯的丧事,士吊唁,大夫送葬;那么夫人的丧事,不得由卿主持。”昭公三年传文说:“文公、襄公称霸时,国君去世,大夫吊唁,卿主持葬礼;士吊唁,大夫送葬。”这些法则都不让卿主持。伯姬是鲁国的女子,因火灾而死,鲁国人怜悯她,所以派卿主持葬礼,礼节过于优厚】
郑国良霄出逃到许国。注:“嗜酒荒淫,书名是为了谴责他。”音义【耆,市志反】疏【注:正义曰:根据传文“子晳攻打伯有”,而伯有并没有罪。《春秋》出奔书名,都是谴责的笔法。所以杜预追溯他的罪状,“嗜酒荒淫”,所以书名】从许国进入郑国。注:“不说复入,是因为独自返回没有军队。”音义【复,扶又反】疏【注:正义曰:成公十八年传文条例说:“以恶行曰复入”,意思是返回时带着军队危害国家,以恶行进入。如果像鱼石率领楚军攻打宋国,夺取彭城;栾盈率领曲沃的军队进入绛都,这样才算是恶行进入。良霄独自返回没有军队进入国家,刚开始作恶,不是以恶行进入,所以不能写“复入”,直接写“入”,是从外面进入里面,不符合那个条例。成公十五年“宋华元出逃到晋国,宋华元从晋国回到宋国”,出逃和回归都再次书写名氏。这里良霄不重复书写名氏,是因为宋国两次告丧,这里郑国只告一次,所以连写】郑国人杀了良霄。
冬十月,安葬蔡景公。注:没有传文。
晋人、齐人、宋人、卫人、郑人、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在澶渊会盟。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注:会盟没有说明事由的,这里说因为宋国火灾的缘故,是为了谴责宋国人不能克制自己、自责,而出会盟求取财物。音义【澶,市然反。字林云:丈仙反。澶水在宋】疏【注正义曰:查桓公二年会盟于稷,以促成宋国动乱,那就是会盟说明了事由,而这里说会盟没有说明事由,意义相违背。那里说以促成宋国动乱,只是连着说所会盟的事,与桓公十五年会盟于袲攻打郑国相似,经文没有明确说明事由的意思,所以这里说宋国火灾的缘故,是郑重告诫的话,不与那里相同。查传文责备诸侯的卿,并及宋人,杜预此注为什么只说谴责宋人不克己自责,不兼及诸侯卿呢?因为传文说“书曰某人某人,宋灾故尤之”,宋灾的文字独独系于向戌称人,所以知道宋灾特指谴责宋国】
传文: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派郏罢来聘问,是为了通报继位的新君。注:郏敖即位,穆叔问王子围执政怎么样。注:王子围担任令尹。音义【问王子之为政,一本作问王子围之为政,服虔、王肃本同】疏【正义曰:传文没有围字,所以杜预说王子围担任令尹。服虔说王子楚令尹王子围。王肃说王子楚令尹围】回答说:我们这些人,吃饭听命办事,还怕应付不了命令,不免获罪,参与政事,本来问也不告诉。穆叔告诉大夫们: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荡将参与。注:子荡即郏罢。音义【侪,仕皆反。焉与,上于防反,下音预。下将与,与于食同】帮助他隐瞒实情。注:子围向来尊贵,郏敖微弱,诸侯都知道他将作乱,所以穆叔问他。音义【匿,女力反】○子产辅佐郑伯到晋国,叔向问郑国的政事,回答说:我能见到还是不能见到,就在这年。驷良正在争斗,不知道结果如何。注:驷氏是子晳,良氏是伯有。音义【相,息亮反。争,争闘之争,下注驷良争同】如果有所结果,我能见到才知道。叔向说:不是已经和解了吗?回答说:伯有奢侈而固执。注:愎,狠戾。音义
【愎,彼力反。狠,胡恳反】子晳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虽其和也,犹相积恶也,恶至无日矣。注为此年秋良霄出奔传。音义【好,呼报反。下,遐嫁反】○三月癸未,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者。注舆,众也。城▯在徃年。音义【食,音嗣。舆,音余】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徃与于食,有与疑年使之年。注使,言其年。音义【长,丁丈反】疏【正义曰:有与同食者问此老人之年,不告以实,疑其年也。使之年者,更使言其真年也】曰:臣小人也,不知纪年,臣生之嵗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五甲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注所称正月谓夏正月也,三分六甲之一得甲子甲戍尽癸未。音义【夏,戸雅反】吏走问诸朝。注皆不知,故问之。音义【吏走,一本作使走,如字,速疾之意也。一曰走,使之人也。服防、王肃本作吏云,吏不知厯也】疏【正义曰:俗本吏作使,服防云吏不知厯数,故走问于卿大夫。王肃云吏不知厯也】师旷曰:鲁叔仲惠伯防郤成子于承匡之嵗也。注在文十一年。疏【正义曰:刘▯云传之叙事自可以鲁为主,若载人语则当如其本言。此师旷晋人自道晋事,当云郤成子防鲁叔仲惠伯。所以云叔仲惠伯防郤成子于承匡之嵗者,丘眀意在以鲁为主,遂使此言反耳。丘眀尚不免于此,况后解説者乎。今知非者,凡鲁史所记云公卿防某侯者,皆据公卿徃防。他若他来防我,则以他为文。若卫侯防公于防,郑伯防公于棐是也。今郤成子在承匡,鲁徃防之,以晋为主,晋人之言正是其宜。刘▯以为晋人不当称叔仲惠伯防郤成子,以为丘眀之误,恐非也】是嵗也,狄伐鲁,叔孙荘叔于是乎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及虺也豹也,而皆以名其子七十三年矣。注:叔孙侨如,叔孙豹皆取长狄名。音义【咸音咸,侨其骄反,虺虚鬼反】疏【正义曰:败狄于咸事在彼嵗,未必其年顿生三子,当是欲表其功,虽在后生子,追以前事名之】史赵曰:亥有二首六身。注:史赵,晋大史,亥字二画在上,并三人为身,如算之六。音义【画音获,下同】下二如身是其日数也。注:下亥上二画竪置身旁。疏【正义曰:二画为首,六画为身,下首之二画并之使如其身旁,则是生来日数也。因亥画似算位,故假之以为言。其本作亥字不为此也。案字书,古之亥字体殊不然,盖春秋之时,亥字有二六之体,异于古制。其説文是小篆之书,又异于此。説文云:亥,荄也。十月微阳起接盛隂,从二二,古文上字,一人男,一人女也。从乙,象懐子咳咳之形也】士文伯曰:然则二万二千六百有六旬也。注:文伯,士弱之子。疏【正义曰:文十一年至此年为七十四年,而上云七十三年。案文十一年正月甲子朔为夏之正月,是其年三月也。此年之二月癸未,是夏之十二月。计为七十三年,犹尚年未终也。假作全年算之,置七十三年,以全日三百六十五日乘之,巳得二万六千六百四十五日也。每年有四分日之一,是四年而成一日。以四除七十三年,又得十八日,并全日为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计终此十二月尽,有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四分十之一。今除去三日四分日之一,整取六旬,合当十二月二十七日。今杜长厯云二十三日,癸未是少四日。所以不与常歴同者,盖杜为长歴,约凖春秋日月,以为长歴与常歴不同,故置闰逺近不定。盖七十三年之内,于常厯校四个大月而剩用四日,故癸未为二十三日。若依常厯是二十七日也。刘▯云:「所以少三日者,文十一年非首章年,其间闰有前却,故长歴此月辛酉朔二十三日得癸未,来月庚寅朔,计至朔长三日。长歴去年闰八月,由闰近故也】赵孟问其县大夫,则其属也。注:属,赵武。疏【正义曰:诸是守邑之长,公邑称大夫,私邑则称宰。此言问其县大夫,问绛县之大夫也。绛非赵武私邑,而云则其属者,盖诸是公邑,国卿分掌之,而此邑属赵武也】召之而谢过焉,曰:「武不才,任君之大事。以晋国之多虞,不能由吾子。」注:由,用
译愎,音彼力;狠,音胡恳。子晳喜欢凌驾于他人之上,没有人能让他屈居人下,即使他表面和善,内心仍不断积累怨恨,这种怨恨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这是为当年秋季良霄出奔所作的传注。音义:好,音呼报;下,音遐嫁。○三月癸未,晋悼夫人给修筑城墙的众人赐食。注:舆,指众人。城〇之事发生在往年。音义:食,音嗣;舆,音余。绛县有个老人,年纪很大,没有儿子,前去参加赐食,有人怀疑他的年龄,便让他说出自己的年龄。注:使,让他说出年龄。音义:长,音丁丈。疏【正义曰:有与老人同食的人询问这位老人的年龄,老人不告知实情,使人怀疑他的年龄。让他说出年龄,是让他再说一遍真实的年龄】老人说:“我是个小人物,不懂纪年。我出生的那年,正月甲子朔,到现在已经过了四百四十五个甲子了,其中最后的一个甲子周期,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分之一。”注:所说的正月是指夏历正月,将六十甲子分为三份,取其中一份,从甲子、甲戌到癸未。音义:夏,音戸雅。官吏快步去朝廷询问。注:因为大家都不知道,所以去询问。音义:吏走,有的版本作使走,按字面意思,是快速的意思;另一种说法是走,指使者。服虔、王肃版本的文字是吏云,意思是官吏不懂历法。疏【正义曰:俗本将吏字写作使,服虔说官吏不懂历数,所以快步去询问卿大夫。王肃说官吏不懂历法】师旷说:“那是鲁叔仲惠伯在承匡会见郤成子的那一年。”注:这件事发生在鲁文公十一年。疏【正义曰:刘炫说传文的叙事自然可以以鲁国为主,但如果记载别人的话语,就应当按照他们原本的说法。这里师旷是晋国人,讲述晋国的事,应当说郤成子会见鲁叔仲惠伯。之所以说叔仲惠伯会见郤成子于承匡之年,是因为左丘明意在以鲁国为主,于是使这句话反过来了。左丘明尚且难免于此,何况后来的解说者呢。现在知道这是错误的,凡是鲁国史书记载公卿会见某侯的,都是依据公卿前往会见。如果是别人来会见我们,就以别人为主语。比如卫侯在防地会见鲁公,郑伯在棐地会见鲁公就是如此。现在郤成子在承匡,鲁国前往会见,以晋国为主语,晋国人的说法正是适宜的。刘炫认为晋国人不应称叔仲惠伯会见郤成子,认为是左丘明的错误,恐怕不对】这一年,狄人攻打鲁国,叔孙庄叔在咸地打败狄人,俘获了长狄侨如以及虺、豹,并用他们的名字给自己的儿子命名,这已经是七十三年前的事情了。注:叔孙侨如、叔孙豹都取了长狄的名字。音义:咸音咸,侨音其骄,虺音虚鬼。疏【正义曰:在咸地打败狄人的事发生在那一年,未必当年就生了三个儿子,应当是为了表彰战功,即使后来生了儿子,也追用以前的事来命名】史赵说:“亥字有两个头,六个身子。”注:史赵,晋国太史。亥字上面两画为头,并排三个人为身子,像算筹的六。音义:画音获,以下同。下面两个像身子的是日数。注:下面亥字上面的两画竖着放在身子旁边。疏【正义曰:两画为头,六画为身子,将下面的两画并排放在身子旁边,这就是出生以来的日数。因为亥字的笔画像算筹,所以借用来比喻。亥字本来不是这样的。查字书,古代的亥字体并不是这样,大概春秋时期,亥字有这种二六的形体,不同于古制。《说文》是小篆,又不同于此。《说文》说:亥,荄也。十月微阳起接盛阴,从二二,古文上字,一人男,一人女也。从乙,象怀子咳咳之形也】士文伯说:“那么就是二万二千六百六十天。”注:文伯,是士弱的儿子。疏【正义曰:从文公十一年到现在是七十四年,而上面说是七十三年。查文公十一年正月甲子朔是夏历正月,是那一年的三月。这一年的二月癸未,是夏历十二月。计算为七十三年,年份还未终了。假设计算全年,设七十三年,用全日三百六十五日乘之,已得二万六千六百四十五日。每年有四分日之一,四年凑成一日。用四除七十三年,又得十八日,加上全日为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计算到十二月结束,有二万六千六百六十三日四分十之一。现在减去三日四分日之一,整取六十天,合当十二月二十七日。现在杜预长历说是二十三日,癸未少了四天。之所以不与常历相同,大概杜预为长历,约准春秋日月,长历与常历不同,所以置闰远近不定。大概七十三年之内,与常历相比多出四个大月而多用四天,所以癸未为二十三日。如果依常历则是二十七日。刘炫说:‘之所以少三天,是因为文公十一年不是首章之年,其间闰月有前后差异,所以长历此月辛酉朔,二十三日得癸未,下月庚寅朔,计算到朔日长三天。长历去年闰八月,因为闰月近的缘故’】赵孟询问绛县的大夫,发现老人是他的下属。注:属,指赵武。疏【正义曰:诸是守邑之长,公邑称大夫,私邑则称宰。这里说询问绛县的大夫,是询问绛县的大夫。绛不是赵武的私邑,而说则是他的下属,大概诸是公邑,由国卿分管,而这个邑属于赵武】赵武召见老人并向他道歉,说:“我无能,担任君主的重任。因为晋国多事,没能任用您。”注:由,任用
也。使吾子辱在泥涂乆矣,武之罪也,敢谢不才,遂仕之,使助为政。辞以老,与之田,使为君复陶。注:复陶,主衣服之官。音义【复,音服】疏【注正义曰:昭十二年传説楚子出猎,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鞭以出。复陶之文在冠屦之间,知复陶是衣也。此言君复陶,知是主君衣服之官也。衣服之名复陶,其义未闻】以为绛县师。注:县师,掌地域,辨其夫家人民。疏【注正义曰:既使为主衣服之官,又以为绛邑之县师也。周礼县师上士二人,其职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畆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凡造都邑,量其地而制其域,以嵗时徴野之赋贡天子之县师,掌此诸事,则诸侯之县师亦当然,故杜略引《周礼》以解之。据如《周礼》,则县师是王朝之官,而此言绛县师者,绛是晋国所都之邑,盖以居在绛邑,故系绛以言之】而废其舆尉,注「以役孤老」,故疏【正义曰:服防云「舆尉军尉主发众使民」,于时赵武将中军,若是军尉,当是中军尉也。注正义曰:知者上云无子是孤,年七十三是老也】于是鲁使者在晋,归以语诸大夫,季武子曰:「晋未可婾也。」注「媮」,薄也。音义【使,所吏反;语,鱼据反;媮,它侯反】有赵孟以为大夫,有伯瑕以为佐。注「伯瑕,士文伯」,有史赵、师旷而咨度焉。有叔向、女齐以师保其君,其朝多君子,其庸可婾乎?勉事之而后可。注「传言晋所以强不失诸侯,且眀歴也」。音义【度,待洛反】○夏四月己亥,郑伯及其大夫盟。注「驷良争」,故君子是以知郑难之不巳也。注「郑伯微弱不能制其臣下,君臣诅盟,故曰乱未巳」。音义【难,乃旦反;诅,侧虑反】○蔡景侯为大子般娶于楚,通焉,大子弑景侯。注「终子产言有子祸也」。音义【为,于伪反;娶,七住反】○初,王儋季卒。注「儋季,周灵王弟」。音义【儋,丁甘反】其子括将见王而叹。注「括除服见灵王入朝而叹」。音义【括,古活反;见,贤遍反;注同】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廷。注「愆期行过王廷」。音义【单,音善;愆,起防反;下同;廷,音庭;注同】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注「欲有此朝廷之权」。音义【乌乎,本又作呜呼,音同;夫,音扶】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注「佞夫,灵王子景王弟」。音义【躁,早报反】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注「成愆,蒍邑大夫」。音义【蒍于委反】成愆奔平畤。注:平畤,周邑。音义【畤音止,又音市,本或作畴】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注:五子,周大夫。音义【过音戈,巩力勇反】括瑕廖奔晋。注:括廖不书,贱也。音义【廖力雕反,一音▯防反】书曰:「天王杀其弟佞夫」,罪在王也。注:佞夫不知,故经书在宋灾下,从赴。○或叫于宋大庙。注:叫,呼也。音义【叫古吊反,大庙音泰,一本无大字,呼火故反】曰:「譆譆,出出」。注:譆譆,热也;出出,戒伯姬。音义【譆许其反,出如字,郑注《周礼》引此作诎诎,刘昌宗亦音出】鸟鸣于亳社。注:殷社。音义【亳歩各反】疏【正义曰:哀四年亳社灾,《谷梁传》曰:「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然则此亳社是殷社也。殷都于亳,武王伐纣而颁其社于诸侯,以为亡国之戒。此鸟鸣于鲁国之亳社也。服防云:「殷宋之祖也,故鸣其社。」伯姬鲁女,欲使鲁徃悟伯姬也】如曰「譆譆」。注:皆火妖也。甲午,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注:姆,女师。音义【姆徐音茂,字林音亡又反,一音母】疏【正义曰:荘二十年齐大灾,杜云来告以大故,书此不书大告者,不言大也。服防云:不书大,非灾火及人,伯姬坐而待之耳。然则昭十八年卫、宋、陈、郑灾,灾皆及人,何以不言大也?注:正义曰:郑▯《
译也。让您屈居卑微之地太久了,这是我的罪过,我冒昧地表示歉意,并任用他,让他协助处理政务。他推辞说自己年老,于是赐给他田地,让他担任君主的复陶官。注:复陶,是掌管衣服的官职。音义【复,音服】疏【注正义说:《左传》昭公十二年记载楚灵王出猎,戴着王皮冠,穿着秦复陶,披着翠羽衣,穿着豹皮鞋,拿着鞭子出来。复陶的文字在冠和鞋之间,知道复陶是衣服。这里说君复陶,知道是掌管君主衣服的官职。衣服的名称叫复陶,其含义未曾听说】让他担任绛县的县师。注:县师,掌管地域,辨别其夫家人民。疏【注正义说:既然让他担任掌管衣服的官职,又让他担任绛邑的县师。《周礼》县师上士二人,其职责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地域并辨别其夫家人民田亩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凡是建造都邑,丈量土地而制定区域,按岁时征收野外的赋税贡品,天子的县师掌管这些事务,那么诸侯的县师也应当如此,所以杜预略引《周礼》来解释。根据《周礼》,县师是王朝的官职,而这里说绛县师,绛是晋国都城所在的邑,大概因为居住在绛邑,所以加上绛字来说】而废除他的舆尉职务,注「因为役使孤老」,所以疏【正义说:服虔说「舆尉军尉主管发动民众役使百姓」,当时赵武担任中军,如果是军尉,应当是中军尉。注正义说:知道这一点是因为上文说无子是孤,年七十三是老】这时鲁国的使者在晋国,回去后告诉各位大夫,季武子说:「晋国不可轻侮。」注「媮」,轻慢、薄待。音义【使,所吏反;语,鱼据反;媮,它侯反】有赵孟作为大夫,有伯瑕作为副手。注「伯瑕,即士文伯」有史赵、师旷供他咨询考量。有叔向、女齐作为师傅保傅他的君主,他的朝廷多君子,难道可以轻侮吗?尽力侍奉他才可以。注「传文说明晋国所以强大而不失诸侯的原因,并且阐明历数」。音义【度,待洛反】○夏季四月己亥日,郑伯和他的卿大夫盟誓。注「因为驷良争权」,所以君子因此知道郑国的祸乱不会停止。注「郑伯微弱不能控制他的臣下,君臣诅咒盟誓,所以说祸乱未止」。音义【难,乃旦反;诅,侧虑反】○蔡景侯为太子般在楚国娶妻,太子与蔡景侯通奸,太子杀死了蔡景侯。注「最终应验了子产关于有子祸的言论」。音义【为,于伪反;娶,七住反】○起初,王儋季去世。注「儋季,是周灵王的弟弟」。音义【儋,丁甘反】他的儿子括将要朝见周王而叹息。注「括除去丧服朝见灵王入朝而叹息」。音义【括,古活反;见,贤遍反;注同】单公子愆期为灵王驾车,经过朝廷。注「愆期行走经过王廷」。音义【单,音善;愆,起防反;下同;廷,音庭;注同】听到他的叹息而说:「唉,这个人必定会图谋这个!」注「想要拥有这朝廷的权力」。音义【乌乎,本又作呜呼,音同;夫,音扶】进去告诉周王,并且说:「一定要杀了他。不忧愁而愿望很大,视线下视而脚步高抬,心思在别处了,不杀他必定危害大王。」周王说:「小孩子懂什么?」等到灵王去世,儋括想要拥立王子佞夫。注「佞夫,是灵王的儿子景王的弟弟」。音义【躁,早报反】佞夫不知道这件事,戊子日,儋括包围蒍邑,驱逐成愆。注「成愆,是蒍邑的大夫」。音义【蒍于委反】成愆逃奔平畤。注:平畤,是周邑。音义【畤音止,又音市,本或作畴】五月癸巳日,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死佞夫。注:这五人,是周大夫。音义【过音戈,巩力勇反】括瑕廖逃奔晋国。注:括廖不记载,是因为地位低贱。音义【廖力雕反,一音〇防反】《春秋》记载说:「天王杀了他的弟弟佞夫」,罪责在于周王。注:佞夫不知情,所以经文记载在宋国火灾之下,跟随赴告。○有人在宋国太庙呼喊。注:叫,呼。音义【叫古吊反,大庙音泰,一本无大字,呼火故反】说:「譆譆,出出」。注:譆譆,热;出出,告诫伯姬。音义【譆许其反,出如字,郑注《周礼》引此作诎诎,刘昌宗亦音出】鸟在亳社鸣叫。注:殷社。音义【亳歩各反】疏【正义说:哀公四年亳社发生火灾,《谷梁传》说:「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那么这亳社是殷社。殷都于亳,武王伐纣而颁其社于诸侯,作为亡国的警戒。这鸟鸣叫在鲁国的亳社。服虔说:「殷宋之祖也,故鸣其社。」伯姬是鲁女,想要让鲁国前往醒悟伯姬】好像在说「譆譆」。注:都是火灾的妖异。甲午日,宋国发生大火灾。宋伯姬去世,是因为等待保姆。注:姆,女师。音义【姆徐音茂,字林音亡又反,一音母】疏【正义说:庄公二十年齐国大灾,杜预说来告以大故,这里不书大告,是因为不言大。服虔说:不书大,不是灾火及人,伯姬坐而待之。那么昭公十八年卫、宋、陈、郑灾,灾皆及人,为什么不说不大呢?注:正义说:郑〇《
昏礼》注云:「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若今时乳母矣。」何休云:「选老大夫妻为姆也。」大夫之妻当在夫室,安得从女而嫁也?若言既为夫人,选大夫之妻为之,则礼言女未嫁而有姆,非至夫家始选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注:待人而行妇义事也。注:义从宜也。伯姬时年六十左右。疏【注:正义曰:义者,宜也,从宜宜辟火也。成九年伯姬归于宋,至此四十年,故为六十左右也】○六月,郑子产如陈莅▯,归复命,告大夫曰:陈亡国也,不可与也。注:不可与结好。音义【好,呼报反】聚禾粟,缮城郭,恃此二者而不抚其民,其君弱,植公子侈,大子卑,大夫敖政多门。注:政不由一人。音义【缮,上战反;植,徐直吏反,一音时力反;敖,五报反,本亦作傲,服本作放云淫放也】疏【正义曰:周礼谓草木为植物,植为树立,君志弱不树立也。大夫敖,言大夫骄敖也。服防云:言大夫淫放,则服本为大夫放矣,故今俗本多为放字】以介于大国。注:介,间也。音义【介,音界】能无亡乎?不过十年矣。注:为昭八年楚灭陈传。○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共姬也。注:伤伯姬之遇灾,故使卿共葬。音义【共,音恭】○郑伯有耆酒,为窟室。注:窟室,地室。音义【耆,市志反;窟,口忽反】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音义【焉,于防反】其人曰:「吾公在壑谷。」注:壑谷,窟室。音义【壑,呼洛反】皆自朝布路而罢。注:布路,分散。音义【罢,皮买反,徐扶彼反】既而朝。注:伯有朝郑君,则又将使子晳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注:雍梁,郑地。音义【雍,于用反】醒而后知之,遂奔许。大夫聚谋,子皮曰:「仲虺之志。」注:仲虺,汤左相。音义【醒,星顶反;相,息亮反】云:「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国之利也。」罕驷丰同生。注:罕,子皮;驷,子晳;丰,公孙叚也。三家本同母兄弟。音义【侮,亡甫反】伯有汰侈,故不免。注:三家同出,而伯有孤特,又汏侈,所以亡。音义【汰,音泰】人谓子产就直助彊。注:时谓子晳直,三家彊。子产曰:「岂为我徒?」注:徒,党也。言不以驷良为党,国之祸难,谁知所敝?或主彊直难,乃不生。注:言能彊能直则可弭难,今三家未能,伯有方争。音义【难,乃旦反,下及注同;弭,弥氏反;争,争闘之争】姑成吾所。注:欲以无所附着为所。音义【着,直略反】辛丑,子产敛伯有氏之死者而殡之,不及谋而遂行。注:不与于国谋。音义【敛,力艳反,下同;不与,音预,下文「不与」同】印叚从之。注:义。子产、子皮止之。众曰:「人不我顺,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礼于死者,况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产入。癸夘,子石入。注:子石、印段皆受盟于子晳氏。乙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注:大宫,祖庙。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注:师之梁,郑城门。伯有闻郑人之▯已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已也,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注:墓门,郑城门。音义【渎,徐音豆】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注:马师颉,子羽孙。音义【颉,戸结反;介,音界,下文同】驷带率国人以伐之。注:驷带,子西之子,子晳之宗主。皆召子产。注:驷氏、伯有俱召子产曰:「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注:兄弟恩等,故无所偏助。伯有死于羊肆。注:羊肆,市列。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注:斗城,郑地名。音义【襚,音遂;枕之,鸩反;股,音古】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曰:「礼,国之干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注:敛葬伯有为有礼。于是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注:惧祸并及。音义【难,乃旦反】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
译《昏礼》注说:“姆,是年五十无子,被休弃后不再改嫁,能用妇道教人的妇女,就像现在的乳母一样。”何休说:“选择年长的夫妻做姆。”大夫的妻子应当在丈夫家中,怎么能够跟随女子出嫁呢?如果说已经做了夫人,选择大夫的妻子来做姆,那么礼书上说女子未嫁就有姆,并不是到了夫家才开始选择的。君子说宋共姬只知做女儿而不知做媳妇,女儿是等待人的。注:等待人来行媳妇的义事。注:义就是适宜。伯姬当时大约六十岁。疏【注:正义说:义就是适宜,顺从适宜就可以避开火灾。成公九年伯姬嫁到宋国,到这里四十年了,所以大约六十岁】○六月,郑国子产到陈国莅任,回来复命,告诉大夫们说:陈国是亡国的征兆,不能与它结好。注:不能与它结好。音义【好,读呼报反】聚集粮食,修缮城墙,依靠这两样而不安抚百姓,它的君主软弱,树立公子侈,太子地位卑微,大夫傲慢,政令多出多门。注:政令不出一人。音义【缮,读上战反;植,徐读直吏反,另一音时力反;敖,读五报反,原本也作傲,服本作放,说淫放】疏【正义说:周礼称草木为植物,植是树立,君主意志软弱不树立。大夫敖,是说大夫骄傲。服防说:说大夫淫放,那么服本是大夫放,所以现在俗本多作放字】以介于大国之间。注:介,是间的意思。音义【介,读界音】能不灭亡吗?不超过十年了。注:为昭公八年楚国灭陈的传文。○秋七月,叔弓到宋国,参加共姬的葬礼。注:哀伤伯姬遭遇火灾,所以派卿共同安葬。音义【共,读恭音】○郑国伯有嗜酒,挖了地室。注:窟室,是地室。音义【耆,读市志反;窟,读口忽反】夜里饮酒,敲钟。直到早晨还没停止,上朝的人说:“公在哪里?”注:家臣,所以称伯有为公。音义【焉,读于防反】他的人说:“我们的公在壑谷。”注:壑谷,是窟室。音义【壑,读呼洛反】都从朝廷分散回家。注:布路,是分散。音义【罢,读皮买反,徐读扶彼反】不久上朝。注:伯有上朝郑君,又将派子晳到楚国,回来饮酒。庚子,子晳率领驷氏的甲士攻打并焚烧了地室,伯有逃到雍梁。注:雍梁,是郑地。音义【雍,读于用反】酒醒后才知道,于是逃到许国。大夫聚集谋划,子皮说:“仲虺的志。”注:仲虺,是商汤的左相。音义【醒,读星顶反;相,读息亮反】说:“乱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是国家的利益。”罕驷丰同生。注:罕,是子皮;驷,是子晳;丰,是公孙叚。三家本是同母兄弟。音义【侮,读亡甫反】伯有汰侈,所以不免。注:三家同出,而伯有孤特,又汰侈,所以灭亡。音义【汰,读泰音】人说子产就直助强。注:当时说子晳直,三家强。子产说:“岂为我徒?”注:徒,是党。说不以驷良为党,国家的祸难,谁知道哪里弊病?或主强直难,乃不生。注:说能强能直就可以弭难,现在三家未能,伯有方争。音义【难,读乃旦反,下及注同;弭,读弥氏反;争,读争闘之争】姑成吾所。注:欲以无所附着为所。音义【着,读直略反】辛丑,子产收敛伯有氏的死者而殡之,不及谋而遂行。注:不与于国谋。音义【敛,读力艳反,下同;不与,读预音,下文“不与”同】印叚从之。注:义。子产、子皮止之。众说:“人不我顺,何止焉?”子皮说:“夫子礼于死者,况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产入。癸夘,子石入。注:子石、印段皆受盟于子晳氏。乙巳,郑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宫。注:大宫,是祖庙。盟国人于师之梁之外。注:师之梁,是郑城门。伯有闻郑人之〇已也,怒;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已也,喜曰:“子皮与我矣。”癸丑晨,自墓门之渎入。注:墓门,是郑城门。音义【渎,徐读豆音】因马师颉介于襄库以伐旧北门。注:马师颉,是子羽孙。音义【颉,读戸结反;介,读界音,下文同】驷带率国人以伐之。注:驷带,是子西之子,子晳之宗主。皆召子产。注:驷氏、伯有俱召子产说:“兄弟而及此,吾从天所与。”注:兄弟恩等,故无所偏助。伯有死于羊肆。注:羊肆,是市列。子产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敛而殡诸伯有之臣在市侧者。既而葬诸斗城。注:斗城,是郑地名。音义【襚,读遂音;枕之,读鸩反;股,读古音】子驷氏欲攻子产,子皮怒之说:“礼,国之干也。杀有礼,祸莫大焉。”乃止。注:敛葬伯有为有礼。于是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注:惧祸并及。音义【难,读乃旦反】复命于介。八月甲子,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
与子上盟,用两珪质于河。注:子上,驷带也。沈珪于河为信也。酸枣,陈留县。音义【与子上用两珪质于河,质如字,一音致,一本作「与子上絶句,用两珪质于河」,别为一句也。沈,音鸩,又如字】使公孙▯入▯大夫。己巳,复归。注:游吉归也。音义【▯,许乙反】书曰:「郑人杀良霄,不称大夫,言自外入也。」注:既出位,絶非复郑大夫。音义【复,扶又反】于子蟜之卒也。注:子蟜,公孙虿卒在十九年。音义【蟜,居表反】将葬,公孙挥与裨灶晨防事焉。注:防葬事。音义【挥,许韦反】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注子羽公孙挥以莠喻伯有伯有侈知其不能乆存音义【莠羊九反草也】于是嵗在降娄降娄中而旦注降娄奎娄也周七月今五月降娄中而天眀音义【降戸江反下及注同奎吉圭反】疏【注正义曰降娄奎娄释天文也孙炎曰降下也奎为沟渎故称降也杜以周七月今五月降娄中而天眀刘▯以为五月降娄未中而规杜失今知非者以三月诸星复位合昏奎娄在戌以冲反之平旦在辰又三月日体在胃平旦之时奎娄在胃昴之前亦当在辰既三月平旦在辰则四月在巳五月在午月令旦危中者据夜有长短及星度有广狭是细计之数杜据大略而言故与月令不同刘以月令之文而规杜氏非也】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嵗」注指降娄也嵗星十二年而一周嵗不及此次也巳注不及降娄及其亡也嵗在娵訾之口注娵訾营室东壁二十八年嵗星淫在▯枵今三十年在娵訾是嵗星停在▯枵二年音义【娵子须反訾子斯反壁音璧枵许骄反】疏【注正义曰释天云娵觜之口营室东壁也李廵曰娵訾▯武宿也营室东壁北方宿名孙炎曰娵訾之次则口开方营室东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云十二次子为▯枵亥为娵訾二十八年传称嵗在星纪而淫于▯枵二十八年巳在▯枵今三十年始在娵訾三年始移一次是嵗星住在▯枵二年也】其眀年乃及降娄仆展从伯有与之皆死注仆展郑大夫伯有党羽颉出奔晋为任大夫注羽颉马师颉任晋县今属广平郡音义【任音壬】鸡泽之防注在三年郑乐成奔楚遂适晋羽颉因之与之比而事赵文子言伐郑之説焉以宋之▯故不可注宋▯约弭兵故音义【比毗志反】子皮以公孙鉏为马师注鉏子罕之子代羽颉音义【鉏仕居反】○楚公子围杀大司马蒍掩而取其室。注:蒍掩二十五年为大司马。申无宇曰:「王子必不免。」注:无宇。芋尹音义【芋,于付反】善人,国之主也。王子相楚国,将善是封殖而虐之,是祸国也。且司马,令尹之偏注:偏佐也。音义【相,息亮反,下善相之同】而王之四体也。注:俱股肱也。絶民之主,去身之偏,艾王之体,以祸其国,无不祥大焉,何以得免?注:为昭十三年楚弑灵王传。音义【去,起吕反;艾,鱼废反】○为宋灾故,诸侯之大夫防以谋归宋财。冬十月,叔孙豹防晋赵武、齐公孙虿、宋向戌、卫北宫佗注:佗,北宫括之子。音义【佗,徒河反】郑罕虎注:虎,子皮。及小邾之大夫防于澶渊。既而无归于宋,故不书其人。君子曰:「信其不可不慎乎!」澶渊之防,卿不书,不信也。夫诸侯之上卿防而不信,宠名皆弃。不信之不可也,如是。注:宠谓族也。音义【不信也夫,音扶一读以夫为下句首】诗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信之谓也。注:诗大雅,言文王所以能上接天下接人,动顺帝者,唯以信。又曰:「淑慎尔止,无载尔伪。」不信之谓也。注:逸诗也,言当善慎举止,无载行诈伪。书曰:「某人某人防于澶渊。」宋灾故尤之也。注:传云「既而无归」,所以释诸侯大夫之不书也。又云「宋灾故尤之」,所以释向戌之并贬也。戍为正卿,深致火灾,烧杀其夫人,未闻克己之意,而以求财合诸侯,故与不归财者同文。疏【注:正义曰,诸侯不归宋财,诸国大夫合贬耳,向戌不合贬也。而向戌亦贬称人,故传明经所由。杜又释传之意。传曰「既而无归者」,是释上传之文,故不书其人是也。经又别言「宋灾故者」,此一句见向戌之并贬,释此传「书曰某人
译与子上在黄河边结盟,用两块玉圭沉入河中作为信物。注:子上,即驷带。将玉圭沉入河中以示诚信。酸枣,是陈留县。音义【与子上用两珪质于河,质读如字,另一音为致,另一版本作“与子上”断句,“用两珪质于河”另为一句。沈,音鸩,又读如字】派公孙〇进入〇国担任大夫。己巳日,游吉返回。注:游吉归来。音义【〇,许乙反】《春秋》记载:“郑人杀良霄,不称大夫,说明他是从外部进入的。”注:既然已经离开职位,就彻底不再是郑国的大夫了。音义【复,扶又反】在子蟜去世的时候。注:子蟜,即公孙虿,去世在十九年。音义【蟜,居表反】将要安葬时,公孙挥和裨灶清晨去视察丧事。注:视察安葬事宜。音义【挥,许韦反】路过伯有府第,看见门上长出了莠草。公孙挥说:“那莠草还在吗?”注:子羽即公孙挥,用莠草比喻伯有,伯有奢侈,知道他的势力不能长久存在。音义【莠,羊九反,草名】这一年,岁星在降娄,降娄位于中天时天就亮了。注:降娄指奎宿和娄宿,周历七月,即夏历五月,降娄位于中天时天就亮了。音义【降,户江反,下文及注同】疏【注正义曰:降娄即奎宿和娄宿,这是解释天文。孙炎说:降,下也;奎为沟渎,所以称为降。杜预认为周历七月即夏历五月,降娄位于中天时天就亮了。刘〇认为五月降娄还未到中天,从而指责杜预。现在知道刘〇不对,因为三月诸星复位,黄昏时奎宿和娄宿在戌位,以冲反推,平旦时在辰位;又三月日体在胃宿,平旦时奎宿和娄宿在胃宿、昴宿之前,也应当在辰位。既然三月平旦在辰位,那么四月在巳位,五月在午位。《月令》说“旦危中”,是根据夜晚长短及星度宽狭计算的细数,杜预依据大略而言,所以与《月令》不同。刘预用《月令》的文字来指责杜预,是不对的。】裨灶指着岁星说:“还可以维持到年终。”注:指着降娄。岁星十二年绕天一周,岁星还没有到达这次的位置。注:没有到达降娄。等到伯有灭亡时,岁星在娵訾之口。注:娵訾指营室和东壁,二十八年岁星停留在〇枵,现在三十年在娵訾,这是岁星在〇枵停留了两年。音义【娵,子须反;訾,子斯反;壁,音璧;枵,许骄反】疏【注正义曰:《释天》说娵觜之口即营室和东壁。李廵说娵訾〇武宿,营室和东壁是北方宿名。孙炎说娵訾之次则口开方,营室和东壁四方似口,所以因此得名。十二次中子为〇枵,亥为娵訾。二十八年传称岁在星纪而淫于〇枵,二十八年已在〇枵,现在三十年才在娵訾,三年才移动一次,这是岁星住在〇枵两年。】第二年才到达降娄。仆展跟随伯有,与他一起死去。注:仆展是郑国大夫,伯有的党羽。颉出奔晋国,担任任地大夫。注:羽颉即马师颉,任是晋国县名,现在属于广平郡。音义【任,音壬】鸡泽之会。注:在三年,郑国乐成逃奔楚国,于是又前往晋国,羽颉跟随他,与他结党并侍奉赵文子,谈论讨伐郑国的说法,因为宋国的〇故,不可以。注:宋国〇约弭兵,所以。音义【比,毗志反】子皮让公孙鉏担任马师。注:鉏是子罕的儿子,代替羽颉。音义【鉏,仕居反】○楚国公子围杀死了大司马蒍掩,并夺取了他的家产。注:蒍掩在二十五年担任大司马。申无宇说:“王子必定不能免于祸患。”注:无宇,芋尹。音义【芋,于付反】善人是国家的主宰。王子辅佐楚国,将要封赏培植善人,却虐待他们,这是祸害国家。况且司马是令尹的副手,注:偏佐。音义【相,息亮反,下“善相之”同】也是国王的四肢。注:都是股肱。断绝民众的主宰,去掉自身的副手,砍削国王的肢体,来祸害国家,没有比这更不吉祥的了,怎么能免于祸患?注:为昭十三年楚弑灵王传。音义【去,起吕反;艾,鱼废反】○因为宋国灾祸的缘故,诸侯的大夫会盟以谋划归还宋国的财物。冬十月,叔孙豹与晋国赵武、齐国公孙虿、宋国向戌、卫国北宫佗,注:佗,北宫括的儿子。音义【佗,徒河反】郑国罕虎,注:虎,即子皮。以及小邾国的大夫在澶渊会盟。后来没有归还财物给宋国,所以不记载人名。君子说:“诚信确实不可不谨慎啊!”澶渊之会,卿不记载名字,是因为不诚信。诸侯的上卿会盟却不诚信,恩宠和名声都抛弃了。不诚信的不可行,就是这样。注:宠指族。音义【不信也夫,音扶,一读以夫为下句首】《诗经》说:“文王升降,在帝左右。”这是说的诚信。注:《诗大雅》,说文王之所以能上接天下接人,行动顺从上帝,只因为诚信。又说:“淑慎尔止,无载尔伪。”这是说的不诚信。注:逸诗,说应当善慎举止,不要施行诈伪。《春秋》记载:“某人某人会于澶渊。”宋国灾祸的缘故,是谴责他们。注:传云“既而无归”,所以解释诸侯大夫不书名的原因。又云“宋灾故尤之”,所以解释向戌一并被贬的原因。戍是正卿,深致火灾,烧杀其夫人,未闻克己之意,而以求财合诸侯,故与不归财者同文。疏【注:正义曰,诸侯不归宋财,诸国大夫合贬耳,向戌不合贬也。而向戌亦贬称人,故传明经所由。杜又释传之意。传曰“既而无归者”,是释上传之文,故不书其人是也。经又别言“宋灾故者”,此一句见向戌之并贬,释此传“书曰某人
某人」之文也。向戌若不求财,当显书名氏,今贬称某人,与诸国某人同,故云所以释向戌之并贬与不归财者同文也】不书鲁大夫,讳之也。注:向戌既以灾求财,诸大夫许而不归,客主皆贬,君子以尊尊之义也。君亲有隐,故略不书,鲁大夫以示例。○郑子皮授子产政,注:伯有死,子皮知政,以子产贤,故譲之。辞曰:国小而偪,注:偪,近大国。音义【偪,彼力反;近,附近之近】族大宠多,不可为也。注:为,犹治也。子皮曰: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子善相之,国无小。注:言在治政。音义【治,直吏反】小能事大国,乃寛。注:为大所恤,故也。子产为政,有事,伯石赂与之邑。注:伯石,公孙段有事,欲使之。子大叔曰:国皆其国也,奚独赂焉?注:言郑大夫共忧郑国事,何为独赂之?子产曰:无欲实难。注:言人不能无欲,皆得其欲以从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注:言成犹在我,非在他也。音义【要,一遥反,下注同】何爱于邑?邑将焉徃?注:言犹在国。音义【焉,于防反】子大叔曰:若四国何?注:恐为四邻所笑。子产曰:非相违也,而相从也。注:言赂以邑,欲为和顺,四国何尤焉?郑书有之。注:郑国史书曰:安定国家,必大焉先。注:先和大族,而后国家安。音义【必大焉先,并如字】姑先安大,以待其所归。注:要其成也。既伯石惧而归邑,卒与之。注:卒,终也。伯有既死,使大史命伯石为卿,辞大史退,则请命焉。注:请大史更命已,复命之,又辞如是三,乃受。防入拜,子产是以恶其为人也。注:恶其虚饰。音义【复,扶又反;三,息暂反;又,如字;策,初革反;恶,乌路反,注同】使次已位。注:畏其作乱,故宠之。子产使都鄙有章。注:国都及边鄙,车服尊卑各有分部。音义【分,扶运反】上下有服。注:公卿大夫服不相逾。田有封洫。注:封疆也,洫沟也。音义【洫,况域反;疆,居良反】庐井有伍。注:庐舎也,九夫为井,使五家相保。大人之忠俭者。注:谓卿大夫。音义【大人之忠俭者,本或作大夫者,非】从而与之,泰侈者因而毙之。注:因其罪而毙踣之。音义【踣,蒲比反】丰卷将祭,请田焉,弗许。注:田猎也。音义【卷,眷勉反;徐,居阮反】曰:“唯君用鲜。”注:鲜,野兽众给而已。注:众臣祭以刍豢为足。音义【刍,初俱反;豢,音患。牛羊曰刍,犬豕曰豢】子张怒。注:子张,丰卷。退而徴役。注:召兵欲攻子产。子产奔晋,子皮止之,而逐丰卷。丰卷奔晋。子产请其田里。注:请于公,不役人,三年而复之,反其田里及其入焉。注:田里所收入,从政一年。舆人诵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注:褚,畜也。奢侈者畏法,故畜藏。音义【褚,张吕反;畜,勑六反,又许六反。本又作防,同】取我田畴而伍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注:竝畔为畴。音义【竝,蒲杏反,又蒲顶反】及三年,又诵之曰:‘我有子弟子产诲之,我有田畴子产殖之。’”注:殖,生也。音义【殖,时力反,徐,是吏反。此协下韵】子产而死,谁其嗣之?”注:嗣,续也。传言郑所以兴。
译这是关于“某人”的记载。向戌如果不贪求财物,史书应当显扬他的名和氏,如今贬称他为“某人”,与各国被贬的“某人”相同,所以说解释向戌被一并贬斥与不归还财物的原因,其行文是相同的。不记载鲁国大夫,是出于避讳。注:向戌既然借灾荒之名求取财物,各国大夫答应却不归还,客方和主方都被贬斥,君子认为这是遵循尊重尊长的道义。对于国君和亲属有隐讳,所以略去不写,以鲁国大夫为例示。○郑国子皮把政事交给子产,注:伯有死后,子皮主持政事,因为子产贤能,所以让位给他。子产推辞说:“国家弱小且邻近大国,注:偪,意为邻近。音义【偪,音彼力;近,附近之近】我的家族势力大、受宠信多,无法治理。”注:为,意为治理。子皮说:“我率领众人听从你,谁敢冒犯你?你好好辅佐国政,国家没有弱小的。”注:这是在谈论治理政事。音义【治,音直吏】小国能够侍奉大国,就能得到宽待。注:因为被大国所体恤,所以如此。子产执政,有件事,伯石贿赂他,送给他城邑。注:伯石,即公孙段。子大叔说:“国家是大家共同的国家,为什么唯独要贿赂他呢?”注:意思是郑国大夫共同忧虑郑国的事务,为何单独贿赂他?子产说:“没有欲望确实很难。”注:意思是人不能没有欲望,都要满足他们的欲望以让他们做事,并求取成功,成功并非由我独占,而在乎众人吗?注:意思是成功仍在于我,不在他人。音义【要,音一遥,下注同】何必吝惜城邑?城邑将到哪里去呢?注:意思是城邑仍在国内。音义【焉,音于防】子大叔说:“那怎么向四方诸侯交代呢?”注:恐怕被四邻嘲笑。子产说:“这不是互相违背,而是互相顺从。”注:意思是贿赂以城邑,是为了达成和顺,四国有什么可指责的呢?郑国的史书上有记载。注:郑国史书说:安定国家,必定先安抚大族。注:先安抚大族,而后国家才能安定。音义【必大焉先,均读如字】姑且先安抚大族,以等待他们的归附。注:求取成功。后来伯石害怕而归还了城邑,最终还是给了他。注:卒,意为最终。伯有死后,派太史任命伯石为卿,伯石推辞。太史退下后,伯石就请求任命。注:请求太史再次任命自己,太史再次任命,他又推辞。像这样三次,才接受。太史入内拜见,子产因此厌恶他的为人。注:厌恶他虚伪做作。音义【复,音扶又;三,音息暂;又,读如字;策,音初革;恶,音乌路,注同】让他排在伯有原来的职位之后。注:畏惧他作乱,所以宠信他。子产使都城和边邑各有规章。注:国都及边远地区,车马服饰的尊卑各有分别。音义【分,音扶运】上下各有服饰等级。注:公卿大夫的服饰不相逾越。田地有疆界和沟渠。注:封,意为疆界;洫,意为沟渠。音义【洫,音况域;疆,音居良】房屋和井田有伍制。注:庐,意为房屋;九夫为井,使五家互相担保。对于卿大夫中忠诚节俭的人。注:大人,指卿大夫。音义【大人之忠俭者,原本有的版本作大夫者,不对】就顺从他们并任用他们,对于骄横奢侈的人就趁机罢黜他们。注:趁着他们的罪行而罢黜他们。音义【踣,音蒲比】丰卷将要祭祀,请求去打猎,子产不允许。注:田,意为打猎。音义【卷,音眷勉;徐,音居阮】子产说:“只有国君才用新鲜的猎物。”注:鲜,意为野兽众多,供给而已。注:众臣祭祀用家畜就足够了。音义【刍,音初俱;豢,音患。牛羊曰刍,犬豕曰豢】子张发怒。注:子张,即丰卷。退下后征召兵役。注:召集军队想要攻打子产。子产逃到晋国,子皮阻止了他,并驱逐了丰卷。丰卷逃到晋国。子产请求恢复他的田地和住宅。注:向国君请求,不役使百姓,三年后恢复他,归还他的田地住宅以及收入。注:田地住宅所获得的收入,执政一年后。百姓歌颂他说:“拿我的衣冠来收藏。”注:褚,意为收藏。奢侈者畏惧法律,所以收藏起来。音义【褚,音张吕;畜,音勑六,又音许六。原本有的版本作贮,同】拿我的田地来编伍,谁杀了子产,我就帮助他。”注:并排的地块称为畴。音义【竝,音蒲杏,又音蒲顶】到了第三年,又歌颂他说:“我有子弟,子产教导他们;我有田地,子产使之丰产。”注:殖,意为生长。音义【殖,音时力,徐音是吏。此协下韵】子产如果死了,谁能继承他呢?”注:嗣,意为继承。传言说明郑国兴盛的原因。
经三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注:公不居先君之路寝,而安所乐?失其所也。音义【乐音洛,一音岳,又一音五教反】
秋九月癸巳,子野卒。注:不书葬,未成君。
己亥仲孙羯卒
冬十月,滕子来防葬。注:诸侯防葬,非礼。
癸酉葬我君襄公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注:不称弑者,主名,君无道也。音义【弑,申志反】
传三十一年春王正月穆叔至自防。注澶渊防还见孟孝伯语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偷,不似民主。」注偷苟且,音义【语之鱼据反,下吾语诸同,偷他侯反】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九十者,弗能乆矣。注成二年战于案,赵朔已死,于是赵文子始生,至防三十年,防澶渊,盖年四十七八,故言未盈五十,音义【谆徐之闻反,或一音之纯反】若赵孟死,为政者其韩子乎?注韩子韩起,吾子盍与季孙言之,可以树善君子也。注言韩起有君子之德,今方知政,可素徃立善,音义【盍戸猎反】晋君将失政矣,若不树焉,使早备鲁。注使韩子早为鲁备。既而政在大夫,韩子懦弱,大夫多贪求欲无厌,齐楚未足与也,鲁其惧哉!孝伯曰:「人生几何,谁能无偷?朝不及夕,将安用树?」穆叔出而告人曰:「孟孙将死矣,吾语诸赵孟之偷也,而又甚焉。」注言朝不及夕,偷之甚也,音义【懦乃乱反,厌于盐反,人生几何居起反,本或作民生无几何,朝如字,注同】又与季孙语晋故。注如与孟孙言,季孙不从。及赵文子卒。注在昭元年,晋公室卑,政在侈家,韩宣子为政,不能圗诸侯,鲁不堪晋求,防慝▯多,是以有平丘之防。注平丘防在昭十三年,晋人执季孙意如,音义【慝他得反】○齐子尾害闾丘婴,欲杀之,使帅师以伐阳州。注阳州鲁地,我问师故。注鲁以师往问齐何故伐我。夏五月,子尾杀闾丘婴以说于我师。注言伐鲁者婴所为也,伐阳州不书,不成伐,音义【说如字】工偻洒、渻灶、孔虺、贾寅出奔莒。注四子婴之党,音义【偻力侯反,洒所蟹反,旧所绮反,渻生领反,徐本作省所幸反,一音息井反,一音销,虺许鬼反】出羣公子。注为昭十年栾高之难,复羣公子起本,音义【难乃旦反】○公作楚宫。注适楚好其宫,归而作之,音义【好呼报反】穆叔曰:「大誓云」民之所欲,天必从之。注:今《尚书·大誓》亦无此文,故诸儒疑之。音义【大,音泰,本亦作防】疏【注:正义曰:今《尚书·大誓》谓汉、魏诸儒马融、郑▯、王肃等所注者也。自秦焚诗书,汉初求之,《尚书》唯得二十八篇,故太常孔臧与孔安国书云:《尚书》二十八篇,前世以为放二十八宿,都不知《尚书》有百篇也。在后又得僞《大誓》一篇,通为二十九篇。汉、魏以来未立于学官。马融《尚书传》序云:《大誓》后得,案其文似若浅露。又《春秋》引《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国语》引《大誓》曰:「朕梦协,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孟子引《大誓》曰:「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则取于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孙卿引《大誓》曰:「独夫纣。」《礼记》引《大誓》曰:「予克纣,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纣克子,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今之《大誓》皆无此言。吾见书传多矣,所引《大誓》而不在《大誓》者甚众,不复悉记,略引五事以明之,亦可知已。王肃亦云:《大誓》近非本经,是诸儒疑之也。杜氏在晋之初亦未见真本,及江东晋元帝时,其豫章内史梅赜始献孔安国所注《古文尚书》,其内有《泰誓》二篇,记传所引《大誓》其文悉皆有之】君欲楚也,夫故作其宫,若不复适楚,必死是宫也。六月辛巳,公薨于楚宫。叔仲带窃其拱璧注:拱璧,公大璧。音义【夫,音扶;复,扶又反;拱,九勇反】以与御人,纳诸其懐,而从取之,由是得罪注:得罪,谓鲁人薄之,故子孙不得志于鲁。○立胡女敬归之子子野注:胡,归姓之国;敬归,防公妾;次于季氏。秋九月癸
译鲁襄公三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
夏天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注:襄公不住在先君的正式寝殿,却安居于他所喜爱的地方,这是失其所处。音义【乐音洛,一音岳,又一音五教反】
秋天九月癸巳日,子野去世。注:不记载葬礼,因为他没有正式即位为国君。
己亥日,仲孙羯去世。
冬天十月,滕子前来参加葬礼。注:诸侯参加葬礼,不符合礼制。
癸酉日,安葬我们的国君襄公。
十一个月,莒国人杀死了他们的国君密州。注:不称“弑”,是因为主名已定,国君无道。音义【弑,申志反】
《左传》记载:三十一年春天,周历正月,穆叔从防地回来。注:澶渊之防回来后,穆叔见到孟孝伯,对他说:“赵孟快要死了,他的言语苟且,不像主持国政的人。”注:偷,苟且。音义【语之鱼据反,下吾语诸同,偷他侯反】况且年龄未满五十岁,却絮絮叨叨,像八九十岁的人,不能长久。注:成二年战于鞌,赵朔已死,于是赵文子始生,至防地三十年,防澶渊,大概年龄四十七八岁,所以说未满五十。音义【谆徐之闻反,或一音之纯反】如果赵孟死了,执政的恐怕是韩子吧?注:韩子即韩起。您何不跟季孙说说,可以结交君子。注:说韩起有君子之德,现在正掌握政事,可以预先建立善缘。音义【盍戸猎反】晋君将要失去政事了,如果不结交他,让他早点为鲁国做准备。注:让韩子早点为鲁国防备。不久政事落入大夫手中,韩子懦弱,大夫们贪婪索取,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齐国楚国不足以与之抗衡,鲁国恐怕要担忧了!孝伯说:“人生能有多久,谁能不苟且?早上顾不上晚上,还谈什么结交?”穆叔出来后告诉别人说:“孟孙快要死了,我告诉他赵孟的苟且,而他更加严重。”注:说早上顾不上晚上,是苟且的极致。音义【懦乃乱反,厌于盐反,人生几何居起反,本或作民生无几何,朝如字,注同】穆叔又跟季孙谈论晋国的旧事。注:就像对孟孙说的那样,季孙不听从。等到赵文子去世。注:在昭公元年,晋国公室地位卑微,政事在奢侈的家族手中,韩宣子执政,不能图谋诸侯,鲁国不堪忍受晋国的索取,防地邪恶之事多,因此有平丘之防。注:平丘之防在昭公十三年,晋人拘捕了季孙意如。音义【慝他得反】
齐国的子尾陷害闾丘婴,想杀他,派他率领军队去攻打阳州。注:阳州是鲁国的土地,我们问明出兵的原因。注:鲁国派军队去问齐国为什么攻打我们。夏天五月,子尾杀了闾丘婴来取悦我们的军队。注:说攻打鲁国的是闾丘婴所为,攻打阳州不记载,因为没完成攻打。音义【说如字】工偻洒、渻灶、孔虺、贾寅逃奔到莒国。注:这四个人是闾丘婴的党羽。音义【偻力侯反,洒所蟹反,旧所绮反,渻生领反,徐本作省所幸反,一音息井反,一音销,虺许鬼反】放出众公子。注:为了昭公十年栾高之难,恢复众公子的地位,这是起因。音义【难乃旦反】
襄公建造楚宫。注:到楚国喜欢那里的宫殿,回国后仿照建造。音义【好呼报反】穆叔说:“《大誓》说:‘百姓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注:现在《尚书·大誓》也没有这句话,所以诸儒怀疑它。音义【大,音泰,本亦作防】疏【注:正义曰:现在《尚书·大誓》是指汉、魏诸儒马融、郑玄、王肃等所注的。自从秦焚毁诗书,汉初寻找,《尚书》只得到二十八篇,所以太常孔臧给孔安国的信说:《尚书》二十八篇,前世认为对应二十八宿,都不知道《尚书》有一百篇。后来又得到伪《大誓》一篇,总共二十九篇。汉、魏以来未立于学官。马融《尚书传》序说:《大誓》后得,看它的文字似乎浅露。又《春秋》引《大誓》说:‘百姓想要的,上天必定顺从。’《国语》引《大誓》说:‘我的梦相合,我的占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孟子引《大誓》说:‘我武惟扬,侵于之疆,则取于凶残,我伐用张于汤有光。’孙卿引《大誓》说:‘独夫纣。’《礼记》引《大誓》说:‘予克纣,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纣克子,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现在的《大誓》都没有这些话。我见过的书传很多,所引《大誓》而不在《大誓》中的很多,不再全部记录,略引五事以说明,也可以知道了。王肃也说:《大誓》近非本经,是诸儒怀疑它。杜氏在晋之初也未见到真本,等到江东晋元帝时,豫章内史梅赜才献上孔安国所注《古文尚书》,其中有《泰誓》二篇,记传所引《大誓》其文悉皆有之】襄公想要楚国,所以建造楚宫,如果不再去楚国,必定死在这宫里。六月辛巳日,襄公在楚宫去世。叔仲带偷了他的拱璧,注:拱璧,公的大璧。音义【夫,音扶;复,扶又反;拱,九勇反】给御人,放进他的怀里,然后跟着取走,因此得罪。注:得罪,指鲁人轻视他,所以子孙在鲁国不得志。
立胡女敬归的儿子子野。注:胡,归姓的国家;敬归,襄公的妾;次于季氏。秋天九月癸
巳,卒毁也注:过哀毁▯以致灭性。音义【▯,在亦反】○己亥,孟孝伯卒注:终穆叔言立敬归之娣齐归之子公子裯注:齐諡,裯昭公名。音义【娣,大计反;齐归,如字注:同;裯,直由反】穆叔不欲曰:大子死,有母弟则立之,无则立长注:立庶子则以年。音义【长,丁丈反】年均,择贤;义均,则卜古。之道也。注:先人事,后卜筮也。义均,谓贤等非嫡嗣,何必娣之子?注:言子野非适嗣。音义【适,丁歴反】且是人也,居丧而不哀,在慼而有嘉容,是谓不度。不度之人,鲜不为患。若果立之,必为季氏忧。武子不听,卒立之。比及葬,三易衰,衰衽如故衰。注:言其嬉戏无度。音义【鲜,息浅反;比及,必利反;一本无“及”字;三,如字,又息暂反;衰,本又作“缞”,亦作“防”,同七雷反;下同;衽,而甚反;徐,而鸩反;裳,下也;嬉,许其反】疏【正义曰:丧服注云:衽为两燕尾,凡用布三尺五寸,上正一尺,两燕尾衺袲裁二尺五寸,下广四寸,缀于身傍,所以掩裳际也】于是昭公十九年矣,犹有童心,君子是以知其不能终也。注:为昭二十五年公孙于齐传。○冬十月,滕成公来防葬,惰而多涕。注:惰,不敬也。音义【惰,徒卧反;涕,他礼反】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于其位而哀已甚,兆于死所矣。注:有死兆,能无从乎?注:为昭三年滕子卒传。○癸酉,葬襄公。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子产使尽壊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脩,宼盗充斥。注:充满斥见,言其多。音义【相,息亮反;尽,子忍反;壊,音怪;下皆同;馆,古乱反;字从食,字林云客舎也,旁作舍非;垣,音袁,墙也;斥见,贤遍反】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注:馆舍也。音义【令,力呈反;下注同;完,音丸】高其闬闳。注:闳,门也。音义【闬,戸旦反;説文云闾也;汝南平舆县里门曰闬;沈云闭也;闳,获耕反;杜云门也;尔雅云衖门谓之闳;是也;尔雅又云所以止扉谓之闳;然尔雅本扉之名或作阁字,读者因攷左传传皆作各音;案下文云门不容车,此云高其闬闳,俱谓门耳,于义自通,无为穿凿】疏【正义曰:説文云闬门也;汝南平舆里门曰闬;释宫云衖门谓之闳;李廵云衖头门也,然则闬闳皆门名,言高为其门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注无令客使忧宼盗,音义【使所吏反,注同】今吾子壊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注葺覆也,音义【从才用反,下宾从同,葺侵入反,徐音集一,音子入反,谓以草覆墙】疏【正义曰,周礼任人有葺屋瓦屋,瓦屋以瓦覆,葺屋以草覆,此云葺墙,谓草覆墙也】以待宾客,若皆毁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请命,注请问毁垣之命,音义【共音恭,匄本作丐,古害字,士文伯名也,今传本皆作匄字,或作丐字,释例亦然,解者云士伯是范氏之族,不应与范宣子同名,作丐是也,案士文伯字伯瑕,又春秋时人名字皆相配,楚令尹阳丐字子瑕,即与文伯名字正同,又郑有驷乞字子瑕,匄与乞义同,则作匄者是,又案鲁有仲婴齐是荘公之孙,又有公孙婴齐是文公之孙,仲婴齐于公孙婴齐为从祖,同时同名,郑有公孙叚字子石,又云伯石,印叚字子石,传又谓之二子石,然印叚即公孙叚从父兄弟之子尚同名字,伯瑕与宣子何废同乎】疏【正义曰,匄士文伯名也,晋宋古本及释例皆作丐,俗本作匄,此士文伯是范氏之别族,不宜与范宣子同名,今定本作匄,恐非】对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国,注介间也,诛求无时,注诛责也,是以不敢宁居,悉索敝赋以来防时事,注随时来朝防,音义【索所白反,一音悉各反】逢执事之不间而未得见,又不获闻命,未知见时,不敢输币,亦不敢暴露,其输之则君之府实也,非荐陈之不敢输也,注荐陈犹献见也,音义【间音闲,见贤遍反,下及注同,暴歩卜反
译巳日,孟孝伯去世。注:过度哀伤毁损身体,以至于损害天性。音义【〇,音亦】己亥日,孟孝伯去世。注:这是穆叔所说的立敬归的妹妹齐归的儿子公子裯。注:齐是谥号,裯是昭公的名字。音义【娣,音大计;齐归,读如字;裯,音直由】穆叔不愿意,说:“太子死了,如果有同母的弟弟就立他,没有就立年长的。注:立庶子则按年龄。音义【长,音丁丈】年龄相同,就选择贤能的;道义相同,就占卜。这是古来的常道。注:先考虑人事,后考虑占卜。道义相同,是说贤能与否都不是嫡嗣,何必立妹妹的儿子呢?注:说子野不是嫡嗣。音义【适,音丁歴】况且这个人,居丧不哀伤,在悲痛中却有喜悦的神色,这叫不知节制。不知节制的人,很少不成为祸患的。如果真立了他,一定会成为季氏的忧患。武子不听,最终还是立了他。等到下葬时,三次更换丧服,丧服的衽像原来的丧服一样。注:说他嬉戏无度。音义【鲜,音息浅;比及,音必利;一本无“及”字;三,读如字,又音息暂;衰,本又作“缞”,也作“防”,同音七雷;下同;衽,音而甚;徐,音而鸩;裳,下也;嬉,音许其】疏【正义说:丧服注说:衽是两条燕尾,总共用布三尺五寸,上面正的一尺,两条燕尾斜裁二尺五寸,下面宽四寸,缝在身体旁边,用来遮盖裳的接缝处】这时昭公十九岁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君子因此知道他不能善终。注:为昭公二十五年出奔到齐国的传文。○冬十月,滕成公来鲁国参加襄公的葬礼,态度怠慢却流泪很多。注:惰,不恭敬。音义【惰,音徒卧;涕,音他礼】子服惠伯说:“滕君将要死了,在位子上怠慢而哀伤过度,这是死亡的征兆。注:有死亡的征兆,能不跟随吗?注:为昭公三年滕子去世的传文。○癸酉日,安葬襄公。鲁公去世的那个月,子产辅佐郑伯到晋国。晋侯因为我国有丧事,没有接见他们。子产让人拆毁宾馆的墙,把车马送进去。士文伯责备他说:“敝国因为政令刑罚不修明,盗贼充斥。注:充满斥见,说他们多。音义【相,音息亮;尽,音子忍;壊,音怪;下面都相同;馆,音古乱;字从食,字林说客舍,旁边作舍非;垣,音袁,墙;斥见,音贤遍】诸侯的属国屈尊在寡君这里,怎么办?所以命令吏人修缮宾客的馆舍。注:馆舍。音义【令,音力呈;下面注相同;完,音丸】加高他们的门。注:闳,门。音义【闬,音戸旦;说文说闾;汝南平舆县的里门叫闬;沈说闭;闳,音获耕;杜说门;尔雅说衖门叫闳;是对的;尔雅又说所以止扉叫闳;然而尔雅本扉的名字或作阁字,读者因为考证左传传都作各音;案下文说门不容车,这里说高其闬闳,都说的是门,在义理上自然通顺,没有必要穿凿】疏【正义说:说文说闬门;汝南平舆里门叫闬;释宫说衖门叫闳;李廵说衖头门,那么闬闳都是门的名字,说加高他们的门】加厚他们的墙垣,以便不让宾客使者担忧盗贼,注:不让宾客使者担忧盗贼,音义【使音所吏,注相同】现在您拆毁了它,虽然随从的人能警戒,那其他宾客怎么办?因为敝国作为盟主,修缮墙壁,注:葺覆盖,音义【从音才用,下面宾从相同,葺音侵入,徐音集一,音子入,说用草覆盖墙】疏【正义说,周礼任人有葺屋瓦屋,瓦屋用瓦覆盖,葺屋用草覆盖,这里说葺墙,说用草覆盖墙】以接待宾客,如果都拆毁了,那怎么供给命令?寡君派匄来请示命令,注:请示拆毁墙的命,音义【共音恭,匄本作丐,古害字,士文伯的名字,现在传本都作匄字,或作丐字,释例也是这样,解释的人说士伯是范氏的族人,不应该和范宣子同名,作丐是对的,案士文伯字伯瑕,又春秋时人名字都相配,楚令尹阳丐字子瑕,就和文伯名字正同,又郑有驷乞字子瑕,匄和乞义同,那么作匄是对的,又案鲁有仲婴齐是荘公的孙子,又有公孙婴齐是文公的孙子,仲婴齐对公孙婴齐是从祖,同时同名,郑有公孙叚字子石,又说伯石,印叚字子石,传又叫二子石,那么印叚就是公孙叚从父兄弟的儿子尚同名字,伯瑕和宣子何废同乎】疏【正义说,匄士文伯的名字,晋宋古本及释例都作丐,俗本作匄,这士文伯是范氏的别族,不宜和范宣子同名,现在定本作匄,恐怕不对】回答说:“因为敝国狭小,夹在大国之间,注:介间,诛责,注:诛责,所以不敢安居,搜罗敝国的赋税来防备时事,注:随时来朝防,音义【索音所白,一音悉各】碰上执事没有空闲而没有见到,又没有听到命令,不知道见面的时间,不敢送币,也不敢暴露,那送币就是君王的府库,不献见不敢送,注:荐陈犹献见,音义【间音闲,见音贤遍,下面及注相同,暴音歩卜】
,下同】其暴露之则恐燥湿之不时,而朽蠧以重敝邑之罪,侨闻文公之为盟主也,注侨子产名,文公晋重耳,音义【燥素早反,蠧丁故反,虫败也,以重直用反下重罪,同侨其骄,反重耳直,龙反】宫室卑庳,无观台榭,以崇大诸侯之馆,馆如公寝,库廐缮脩,司空以时平易道路,注易治也,音义【庳音婢,亦音卑,观古乱反,榭音谢,本亦作谢,土高曰台,有木曰榭,廐九又反,易以豉反,注同】疏【正义曰:释宫云:四方而高曰台,有木者谓之榭,李廵云:台上有屋谓之榭,然则台榭皆高可升之以观望,言无观望之台榭也,注正义曰:言往前文公之客馆,如今日晋君之路寝也】圬人以时塓馆宫室,注圬人涂者,塓涂也,音义【圬本作汚,同音乌,塓莫歴反】疏【正义曰:释宫云:镘谓之杇,李廵曰:镘一名杇,涂工作具也,郭璞云:泥镘也,然则圬是涂之所用,因谓泥墙屋之人为圬人,塓亦泥也,使此泥屋之人以时泥涂客馆之宫室也】诸侯宾至,甸设庭燎,注庭燎设火于庭,音义【甸徒遍反,燎力妙反,徐力遥反,一音力吊反,庭燎大烛】疏【正义曰:郊特牲云: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郑▯云: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侯伯子男皆三十】仆人廵宫,注廵宫行夜,音义【行下孟反,下廵行同】车马有所,注有所处,宾从有代,注代客役,巾车脂辖,注巾车主车之官,音义【巾车如字,刘昌宗周礼音居觐反,辖戸瞎反】隶人牧圉,各瞻其事,注瞻视客所当得,音义【瞻之廉反】百官之属,各展其物,注展陈也,谓羣官各陈其物以待宾,公不留宾而亦无废事,注宾得速去则事不废,忧乐同之事则廵之,注廵行也,音义【乐音洛】教其不知而恤其不足,宾至如归,无宁菑患,注言见遇如此,宁当复有菑患邪,无宁宁也,音义【菑音灾,复扶又反】不畏宼盗而亦不患燥湿,今铜鞮之宫数里,注铜鞮晋离宫,音义【鞮丁兮反,数所主反】而诸侯舍于隶人,注舍如隶人,舍门不容车而不可逾越,注门庭之内迫迮又有墙垣之限,音义【迮,侧百反】疏【注正义曰:知非馆门卑小,不得容车,而云门庭之内迫迮者,以传称“舍于隶人”,明院宇迮小也】盗贼公行,而夭厉不戒,注:厉犹灾也,言水潦无时,音义【潦,音老】宾见无时,命不可知。若又勿壊,是无所藏币,以重罪也,敢请执事将何所命之?注:问晋命已所止之宜,音义【见,贤遍反】虽君之有鲁丧,亦敝邑之忧也,注:言郑与鲁亦有同姓之忧。若获荐币,注:荐,进也。脩垣而行,注:行,去也。君之惠也,敢惮勤劳。文伯复命,注:反命于晋君。赵文子曰:信,注:信如子产言。我实不德,而以隶人之垣,以赢诸侯,注:赢,受也,音义【赢,音盈】疏【注正义曰:贾、服、王注皆读为盈,盈是满也,故皆训为受】是吾罪也,使士文伯谢不敏焉。晋侯见郑伯有加礼,注:礼加敬厚其宴好,而归之。乃筑诸侯之馆。叔向曰:辞之不可以已也,如是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绎矣,民之莫矣。注:诗大雅,言辞辑睦则民协同,辞説绎则民安定,莫犹定也,音义【好,呼报反;如是夫,音扶读,者亦以夫为下句首;辑,音集,又七入反;绎,本又作怿,音亦;説,音悦】其知之矣,注:谓诗人知辞之有益。○郑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适晋告礼也,注:得事大国之礼。○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注:犂比,莒子密州之号,音义【犂,力私反,或音力兮反;比,音毗;去,起吕反;舆,音余,本又作与,音同】既立展舆,注:立以为世子,又废之。犂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注:展舆立为君,音义【弑之乃立,弑,音试,本或作乃自立者误】去疾奔齐,齐出也,注:母齐女也。展舆吴出也,注:为明年奔吴。传书曰:莒人弑其君买朱组,注:买朱组,密州之字,音义【组,仕居反】言罪之在也,注:罪
译【同上,下文相同】如果让使臣露宿,恐怕因干燥潮湿不合时宜,导致行李腐朽生虫,从而加重敝国的罪责。我侨听说,晋文公作为盟主时,【注:侨,子产的名;文公,晋重耳。音义:燥,音素早;蠧,音丁故,虫蛀坏的意思;以重,音直用,下文“重罪”的“重”同此;侨,音其骄;反,音重耳直;龙,音反】宫室低矮,没有观览用的台榭,用来尊崇大国诸侯的馆舍,【注:易,治理的意思。音义:庳,音婢,也音卑;观,音古乱;榭,音谢,原本也作谢,土筑的高台叫台,上面有木构建筑叫榭;廐,音九又;易,音以豉,注同】疏通【正义说:《释宫》说:四方高耸的叫台,上面有木构建筑的叫榭,李廵说:台上有屋宇的叫榭,那么台榭都是高耸可以登上去观望的,这里说没有观望用的台榭。注正义说:说的是从前文公的客馆,就像今天晋君的路寝一样】,泥瓦匠按时粉刷馆舍宫室,【注:圬人,涂抹的人;塓,涂抹。音义:圬,原本作汚,同音乌;塓,音莫歴】疏通【正义说:《释宫》说:镘叫做杇,李廵说:镘也叫杇,是涂抹工作的工具,郭璞说:泥镘,那么圬是涂抹所用的工具,因此把泥墙屋的人称为圬人,塓也是泥的意思,让这些泥屋的人按时泥涂客馆的宫室】,诸侯宾客到来,甸人设置庭燎,【注:庭燎,在庭院设置火把。音义:甸,音徒遍;燎,音力妙,徐音力遥,另一音力吊;庭燎,大烛】疏通【正义说:《郊特牲》说:百支庭燎是从齐桓公开始的,郑玄说:这是僭越天子的礼制,庭燎的等级,公爵大概五十支,侯伯子男都是三十支】,仆人巡视宫室,【注:廵宫,巡夜。音义:行,音下孟,下文“廵行”同】车马有固定的处所,【注:有所处,宾客随从有替换的人,【注:代,替代宾客服役,巾车官给车轴涂油,【注:巾车,主管车马的官。音义:巾车,如字,刘昌宗《周礼》音居觐;辖,音戸瞎】隶人、牧圉,各自照看自己的事务,【注:瞻,视,看顾宾客应当得到的待遇。音义:瞻,音之廉】百官的属员,各自陈列他们的物品,【注:展,陈列,指群官各自陈列物品以等待宾客,国君不挽留宾客,也没有废弃事务,【注:宾客能迅速离去,事务就不会废弃,忧患喜乐相同的事务就巡视,【注:廵,巡视。音义:乐,音洛】教导他们不知道的事,体恤他们不足的地方,宾客到来就像回到家里,难道还会有灾患吗,【注:说受到这样的待遇,难道还会再有灾患吗,无宁,难道。音义:菑,音灾;复,音扶又】不害怕寇盗,也不担忧干燥潮湿,现在铜鞮的宫室绵延数里,【注:铜鞮,晋国的离宫。音义:鞮,音丁兮;数,音所主】而诸侯却住在隶人的住所,【注:舍,像隶人那样住宿,门庭狭窄不容车马,而且不可逾越,【注:门庭之内逼仄,又有墙垣的限制。音义:迮,音侧百】疏通【注正义说:知道不是馆舍门低小,不能容车,而说门庭之内逼仄,是因为传文说“住在隶人处”,明显是院宇逼仄狭小】,盗贼公然横行,而水潦灾害没有防备,【注:厉,灾的意思,说水潦没有定时。音义:潦,音老】宾客朝见没有定时,命令不可预知。如果再不拆毁这墙,就没有地方存放币帛,从而加重罪责,斗胆请问执事将如何命令我们?【注:问晋君命令我们停止的适宜之处。音义:见,音贤遍】虽然国君有鲁国的丧事,这也是敝国的忧虑,【注:说郑国与鲁国也有同姓的忧虑。如果得以进献币帛,【注:荐,进献。修缮墙垣然后离去,【注:行,离去。这是国君的恩惠,怎敢害怕勤劳。文伯回报使命,【注:向晋君回报使命。赵文子说:确实如此,【注:信,确实像子产所说。我实在没有德行,却用隶人的墙垣,来容纳诸侯,【注:赢,容纳。音义:赢,音盈】疏通【注正义说:贾逵、服虔、王肃的注都读为盈,盈是满的意思,所以都解释为容纳】这是我的罪过,派士文伯道歉说不明智。晋侯接见郑伯,礼遇更加敬厚,他的宴享友好,然后送他回国。于是修筑诸侯的馆舍。叔向说:言辞不可以废弃,真是这样啊。子产有言辞,诸侯依赖他,怎么能放弃言辞呢?《诗》说:言辞和睦,人民就协调;言辞喜悦,人民就安定。【注:《诗·大雅》,言辞和睦则人民协调,言辞喜悦则人民安定,莫,安定的意思。音义:好,音呼报;如是夫,音扶读,者,也以夫为下句首;辑,音集,又音七入;绎,原本也作怿,音亦;説,音悦】他们知道了,【注:指诗人知道言辞有益。○郑子皮派印段出使楚国,以告知适合晋国的礼节,【注:得到侍奉大国的礼节。○莒犂比公生了去疾和展舆,【注:犂比,莒子密州的称号。音义:犂,音力私,或音力兮;比,音毗;去,音起吕;舆,音余,原本也作与,音同】已经立展舆,【注:立为世子,又废黜他。犂比公暴虐,国人担忧他。十一月,展舆凭借国人攻打莒子,杀了他,于是自立,【注:展舆自立为君。音义:弑之乃立,弑,音试,原本或作乃自立者误】去疾逃奔齐国,齐出也,【注:母亲是齐国女子。展舆是吴国女子所生,【注:为明年逃奔吴国。传书说:莒人杀了他们的君买朱组,【注:买朱组,密州的字。音义:组,音仕居】说罪责在于他,【注:罪
在组也。传始例申。明君臣书弑今者父子故复重明例音义【复扶又反重直用反】○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注狐庸巫臣之子也成十年适吴为行人音义【屈君勿反狐音胡】通路也注通吴晋之路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注延州来季札邑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延州来阙不知其处则杜谓延州来三字共为一邑服防云延延陵也州来邑名季子让王位升延陵为大夫食邑州来传家通言之案传文谓之延陵季子则是延陵与州来必不得为一但不知何以呼为延陵耳或延陵亦是邑名盖并食二邑故连言之】巢陨诸樊注在二十五年音义【陨于敏反】阍戕戴吴注在二十五年戴吴余祭音义【阍音昏戕在良反祭侧界反】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嗣君乎注嗣君谓夷昧甚德而度德不失民注民归德度不失事注审事情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注言其三兄虽欲传国与之终不肯立音义【传直专反】○十二月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注文子北宫佗襄公献公子音义【相息亮反】宋之盟故也注晋楚之从交相见也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注用聘礼而用郊劳之辞音义【过五禾反迋于况反劳力报反下及注同棐芳尾反本又作斐】文子入聘注报印段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大叔逆客注逆文子事毕而出言于卫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注诗大雅濯以水濯手音义【数所主反濯直角反】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注此以上文子辞音义【上时掌反】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大叔羙秀而文,注其貌羙,其才秀。音义【断丁乱反,下同】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注知诸侯所欲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裨谌能谋,谋于野则获,注得所谋也。音义【裨婢支反,谌市林反】谋于邑则否,注此才性之敝。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裨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注传迹子产行事,以明北宫文子之言。音义【乘绳证反,鲜息浅反】○郑人游于乡校,注乡之学校。音义【校戸孝反,下同,郑国谓学为校】以论执政,注论其得失。然眀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注患人于中谤议国政。音义【谤布浪反】疏【正义曰:诗序云“子衿刺学校废”,是校为学之别名】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注为忠善则怨谤息。音义【夫音扶,下并注同,朝直遥反,旧如字,恶乌路反,又如字】不闻作威以防怨,注欲毁乡校即作威,岂不遽止?然犹防川,注遽畏惧也。音义【遽其据反】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注道通也。音义【道音导,注同】不如吾闻而药之也,注以为己药石。疏【正义曰:言不如不毁乡校,使人游处其中,闻谤我之政者而即改焉,以为我之药石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注仲尼以二十二年生,于是十嵗长,而后闻之。音义【长丁丈反】疏【注正义曰:公羊传于二十一年下云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于二十一年十月之下云:“庚子,孔子生。”二十一年,贾逵注:“经云此年仲尼生。”哀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七十三年,昭二十四年,服防载贾逵语云:“是嵗孟僖子卒,属其子使事仲尼,仲尼时年三十五。”定以孔子为襄二十一年生也。孔子世家云:“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年七十三。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杜此注从史记也】○子皮欲使尹何为邑。注:“为邑大夫。”子产曰:“少未知可否。”注:“尹何年少。”
译在组也。传始例申。明君臣书弑今者父子故复重明例音义【复扶又反重直用反】○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注狐庸巫臣之子也成十年适吴为行人音义【屈君勿反狐音胡】通路也注通吴晋之路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注延州来季札邑疏【正义曰释例土地名延州来阙不知其处则杜谓延州来三字共为一邑服防云延延陵也州来邑名季子让王位升延陵为大夫食邑州来传家通言之案传文谓之延陵季子则是延陵与州来必不得为一但不知何以呼为延陵耳或延陵亦是邑名盖并食二邑故连言之】巢陨诸樊注在二十五年音义【陨于敏反】阍戕戴吴注在二十五年戴吴余祭音义【阍音昏戕在良反祭侧界反】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嗣君乎注嗣君谓夷昧甚德而度德不失民注民归德度不失事注审事情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注言其三兄虽欲传国与之终不肯立音义【传直专反】○十二月北宫文子相卫襄公以如楚注文子北宫佗襄公献公子音义【相息亮反】宋之盟故也注晋楚之从交相见也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注用聘礼而用郊劳之辞音义【过五禾反迋于况反劳力报反下及注同棐芳尾反本又作斐】文子入聘注报印段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大叔逆客注逆文子事毕而出言于卫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热逝不以濯注诗大雅濯以水濯手音义【数所主反濯直角反】礼之于政如热之有濯也濯以救热何患之有注此以上文子辞音义【上时掌反】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大叔羙秀而文,注其貌羙,其才秀。音义【断丁乱反,下同】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注知诸侯所欲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裨谌能谋,谋于野则获,注得所谋也。音义【裨婢支反,谌市林反】谋于邑则否,注此才性之敝。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裨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应对宾客,是以鲜有败事。北宫文子所谓有礼也,注传迹子产行事,以明北宫文子之言。音义【乘绳证反,鲜息浅反】○郑人游于乡校,注乡之学校。音义【校戸孝反,下同,郑国谓学为校】以论执政,注论其得失。然眀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注患人于中谤议国政。音义【谤布浪反】疏【正义曰:诗序云“子衿刺学校废”,是校为学之别名】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注为忠善则怨谤息。音义【夫音扶,下并注同,朝直遥反,旧如字,恶乌路反,又如字】不闻作威以防怨,注欲毁乡校即作威,岂不遽止?然犹防川,注遽畏惧也。音义【遽其据反】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注道通也。音义【道音导,注同】不如吾闻而药之也,注以为己药石。疏【正义曰:言不如不毁乡校,使人游处其中,闻谤我之政者而即改焉,以为我之药石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注仲尼以二十二年生,于是十嵗长,而后闻之。音义【长丁丈反】疏【注正义曰:公羊传于二十一年下云十有一月庚子孔子生,谷梁传于二十一年十月之下云:“庚子,孔子生。”二十一年,贾逵注:“经云此年仲尼生。”哀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七十三年,昭二十四年,服防载贾逵语云:“是嵗孟僖子卒,属其子使事仲尼,仲尼时年三十五。”定以孔子为襄二十一年生也。孔子世家云:“鲁襄公二十二年而孔子生,年七十三。鲁哀公十六年夏四月己丑卒。”杜此注从史记也】○子皮欲使尹何为邑。注:“为邑大夫。”子产曰:“少未知可否。”注:“尹何年少。”
音义【少,诗照反。注同】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注:“愿,谨善也。”音义【愿,音愿】疏【正义曰:谓尹何也。刘▯云:“叛,违也。”欲令子产不于我有违,得使尹何为邑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注:“夫谓尹何。”音义【治,直吏反。下注之治同】疏【正义曰:病差谓之愈。言不能之病愈知治必速也。刘▯云:“尹何比未解治邑以为己病,今若遣往学治邑之病差,自然以为知治邑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注:“以政与之,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注:“多,自伤。”音义【操,七刀反。其伤实多,一本作“其伤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巳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羙锦,不使人学制焉。注:“制裁也。”音义【栋,丁弄反。榱,所追反。椽也。厌,本又作“压”,于甲反。徐于辄反。下同。制,音制】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羙锦不亦多乎?注:“言官邑之重多于羙锦。”音义【所庇,必利反。又音秘】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注:“贯,习也。”音义【贯,古患反】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逺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逺而慢之,注:慢,易也。音义【覆,芳服反;易,以防反】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注:自知谋虑不足,谋其家。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注:传言子产之治,乃子皮之力。○卫侯在楚,北宫文子见令尹围之威仪,言于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注:言语瞻视行歩不常疏【正义曰:言令尹威仪已是国君之容矣。服防云:言令尹动作似君仪,故云似君矣。服言似君仪者,明年传云「二执戈者前矣」,是用君仪也。俗本作「以君若」,云「以君」不须言矣。今定本亦作「以」字,恐非】虽获其志,不能终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令尹其将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公曰:「善哉!何谓威仪?」对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君有君之威仪,其臣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故能有其国家,令闻长世。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顺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卫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注:诗邶风「棣棣」,富而闲也;选,数也。音义【鲜,息浅反;令闻,音问;本亦作问。卫诗,此《▯诗》刺卫顷公,故曰卫诗。「棣棣」,本又作「逮」,直待反;选,息兖反。注同;数,所主反;下文同】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仪也。周诗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注:诗大雅「攸」,所也;「摄」,佐也。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训以威仪也。周书数文王之德,注:逸书曰:「大国畏其力,小国懐其德。」言畏而爱之也。诗曰:「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则而象之也。注:大雅又言文王行事,无所斟酌,唯在则象上天。音义【斟,之林反】疏【正义曰:尚书·武成篇曰:「大国以威加,小国以德抚,故大畏力,小懐德。」也不识不知,谓不妄斟酌以为识知,惟顺天之法,则是言则而象之,谓文王法则放象上天而行,下传覆此,谓天下则象文王,不同者,谓文王能则象于天,故天下亦则象文王也】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之,可谓爱之。文
译音义【少,音照。注同】子皮说:“希望他爱护我,不背叛我。”注:“愿,谨慎善良。”音义【愿,音愿】疏【正义说:这是指尹何。刘炫说:“叛,违背。”希望子产不违背我,得以让尹何管理封邑】让他去那里学习,他也就更加懂得治理了。注:“夫指尹何。”音义【治,音吏。下文注中的治相同】疏【正义说:病好了叫愈。说不能治理的病好了,懂得治理必然迅速。刘炫说:“尹何相比以前不懂治理封邑,这作为自己的毛病,现在如果派他去学习治理封邑,毛病好了,自然认为懂得治理封邑了”子产说:“不行,人爱护别人,是谋求对他有利。现在您爱护别人,就把政事交给他。”注:“把政事交给他,就像还没掌握刀法就让他切割,伤害实在很多。”注:“多,指自伤。”音义【操,音刀。其伤实多,一本作“其伤多”】您爱护别人,却伤害了他,谁还敢向您寻求爱护?您是郑国的栋梁。栋梁折断,屋椽崩塌,我将被压垮,怎敢不尽情进言?您有美丽的锦缎,不会让人穿着它来学习裁剪。注:“裁,裁制。”音义【栋,音弄。榱,音追。椽子。厌,本又作“压”,音甲。徐音辄。下文同。制,音制】大官大邑,是自身所庇护的,却让学习的人来裁制,那比美丽的锦缎不更重要吗?注:“说官职封邑的重要多于美丽的锦缎。”音义【所庇,音利。又音秘】我听说先学习然后参与政事,没听说用政事来学习的。如果真这样做,必定有危害。譬如打猎,射箭驾车熟练了就能捕获禽兽。注:“贯,熟练。”音义【贯,音患】如果没曾登车射箭驾车,那就只担心翻车覆马,哪有空闲考虑捕获?子皮说:“好啊!我迟钝,我听说君子致力于了解重大长远的事,小人致力于了解细小近便的事。我是小人,衣服附着在我身上,我懂得并谨慎对待。大官大邑,是用来庇护自身的。”我疏远而轻慢它,注:慢,轻视。音义【覆,音服;易,音防】没有您的话,我不知道。从前我说:“您治理郑国,我治理我家,来庇护自身,这可以吧。”现在才知道不足,注:自知谋虑不足,谋划自家。从今以后请即使是我自家,也听从您的意见行事。子产说:“人心的不同,就像脸面一样。我怎敢说您的脸面像我的脸面呢?只是心里认为危险,也告诉您罢了。”子皮认为他忠诚,所以把政事委托给他。子产因此能治理好郑国,注:传文说子产的治理,乃是子皮的力量。○卫侯在楚国,北宫文子看见令尹围的威仪,对卫侯说:“令尹像国君了,将有别的志向。”注:言语瞻视行步不常疏【正义说:说令尹威仪已经是国君的容貌了。服虔说:说令尹动作像国君仪态,所以说像国君了。服说像国君仪态的,明年传文说“两个持戈的人在前了”,是用了国君仪态。俗本作“以君若”,说“以君”不需要说了。今定本也作“以”字,恐怕不对】即使实现了他的志向,也不能善终。《诗经》说:“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善终实在难,令尹大概将不能避免。卫侯说:“您凭什么知道?”回答说:“《诗经》说:‘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没有威仪,百姓没有法则。百姓所不效法的,却处在百姓之上,不能善终。”卫侯说:“好啊!什么叫威仪?”回答说:“有威严而可畏惧,叫威;有仪态而可效法,叫仪。国君有国君的威仪,他的臣下畏惧而爱戴他,效法而模仿他,所以能保有他的国家,美名长存于世。臣下有臣下的威仪,他的下属畏惧而爱戴他,所以能守住他的官职,保全家族和睦家庭。顺着这以下,都这样,所以上下能相互巩固。”《卫诗》说:“威仪棣棣,不可选也。”注:《诗·邶风》“棣棣”,富而闲雅;选,数。音义【鲜,音浅;令闻,音问;本亦作问。卫诗,此《〇诗》刺卫顷公,所以说卫诗。“棣棣”,本又作“逮”,音待;选,音兖。注同;数,音主;下文同】说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都有威仪。《周诗》说:“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注:《诗·大雅》“攸”,所;“摄”,辅佐。说朋友之道,必定相互以威仪教导。《周书》列举文王的德行,注:逸书说:“大国畏惧他的力量,小国怀恋他的德行。”说畏惧而爱戴他。《诗经》说:“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说效法而模仿他。注:《大雅》又说文王行事,没有斟酌,只在效法模仿上天。音义【斟,音林】疏【正义说:《尚书·武成》篇说:“大国以威严施加,小国以德行安抚,所以大国畏惧力量,小国怀恋德行。”不识不知,说不妄加斟酌作为识知,只顺从天法,这就是说效法而模仿他,说文王法则模仿上天而行,下文覆盖这个,说天下效法模仿文王,不同的,说文王能效法模仿天,所以天下也效法模仿文王】纣囚禁文王七年,诸侯都跟随他,囚禁纣于是害怕而释放他,可以说爱戴他。文
王伐崇,再驾而降为臣。注:文王闻崇德乱而伐之,三旬不降,退脩教而复伐之,因垒而降。音义【降户江反,复扶又反】疏【正义曰:传言囚文王七年,文王必七年为囚矣。尚书·无逸云:「文王受命唯中身,厥享国五十年。」则文王在位歴年多矣,未知何时被囚也。周本纪称纣囚西伯于牖里,闳夭之徒求羙女、羙寳而献之纣,纣大説,乃赦西伯,赐之弓矢,使之得征伐。其下乃云:虞芮争狱,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受命之君也。」如马迁所云,虞芮质狱之前被囚也。尚书传称文王一年质虞芮,二年伐邗,三年伐密须,四年伐犬夷,纣乃囚之。四友献寳乃得免于虎口,出而伐耆。郑▯尚书》注据书传为説,云纣闻文王断虞芮之讼后,又三伐皆胜,始畏而恶之,拘于羑里。纣得散宜生等献寳而释文王。文王释而伐黎,以为四年囚之,五年释之,即如所言被囚不盈一年,此传不得言纣囚文王七年也。文王既已改元,而又专伐诸国,是则反形已露,虽纣之愚,非寳货所能释也。马迁之言当得其实,在质虞芮之前囚之,故囚之得七年也】蛮夷帅服,可谓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诵而歌舞之,可谓则之。文王之行,至今为法,可谓象之。有威仪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爱,进退可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德行可象,声气可乐,动作有文,言语有章,以临其下,谓之有威仪也。音义【行下孟反,下同。乐音洛,又音岳】
译周文王讨伐崇国,崇国君两次驾车前来,便降服称臣。注:文王听说崇国政德败乱,于是出兵讨伐,三十天崇国不投降,文王就退兵修养教化,然后再去讨伐,崇国凭借营垒投降了。音义【“降”读作户江反,“复”读作扶又反】疏【正义说:经传记载纣王囚禁文王七年,文王必定是被囚禁了七年。《尚书·无逸》说:“文王承受天命是在中年,他在位享国五十年。”那么文王在位的时间已经很长了,不知他何时被囚禁。《史记·周本纪》称纣王把西伯囚禁在牖里,闳夭等人寻求美女、珍宝献给纣王,纣王非常高兴,于是赦免了西伯,赐给他弓矢,允许他征伐。其下文说:虞国和芮国争讼,都谦让着离开,诸侯听说后说:“西伯是承受天命的君主。”如果像司马迁所说,是在虞芮争讼之前被囚禁的。《尚书》传称文王第一年裁决虞芮争讼,第二年讨伐邗国,第三年讨伐密须,第四年讨伐犬夷,纣王才囚禁他。四友献宝才得以从虎口脱险,出来后讨伐耆国。郑玄《尚书》注依据《尚书》传的说法,说纣王听说文王裁决虞芮争讼后,又三次讨伐都获胜,才开始畏惧并憎恶他,把他拘禁在羑里。纣王得到散宜生等人献宝才释放文王。文王被释放后讨伐黎国,认为第四年被囚禁,第五年被释放,即如所言被囚禁不满一年,这传文就不能说纣王囚禁文王七年了。文王既然已经改元,又专门讨伐各国,这是反叛的形势已经显露,即使是纣王的愚蠢,也不是珍宝货物所能释放的。司马迁的话应当符合事实,在裁决虞芮争讼之前被囚禁,所以被囚禁了七年】蛮夷率领部众归服,可以说是畏惧他。文王的功绩,天下人传颂并歌舞庆祝,可以说是效法他。文王的品行,至今作为法则,可以说是效仿他。这是有威仪的表现。所以君子在位令人敬畏,施舍令人喜爱,进退有法度,周旋可作准则,仪容举止可观,做事可作法则,德行可作榜样,声气令人愉悦,动作有文采,言语有章法,以此统御下属,这就叫作有威仪。音义【“行”读作下孟反,下文同。“乐”读作音洛,又读作音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