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缉卷十五
掌道路送迎宾客,何掲其戈与祋,供劳贱之事?彼小人乃有三百人,皆服赤色之芾,何爲者也?曹蕞尔国,而小人众多如此,君子何所容乎?晋文公入曹,数之以不用僖负羁而乘轩者三百人。诗即史也【事见《左传·僖二十八年》○李子曰:一小人用事犹不可,况于三百乎】
译掌管道路送迎宾客,为何高举着戈和祋,从事劳役卑贱之事?那些小人竟有三百人,都穿着红色的蔽膝,是做什么的呢?曹国那样微小的国家,小人却如此众多,君子哪里还有容身之地呢?晋文公进入曹国,列举其罪状,指责他不任用僖负羁,却让三百人乘坐大夫的车驾。《诗经》就是史书【此事见于《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李子说:一个小人当权尚且不可,何况有三百人呢】
维鹈在梁【鹈音题○郭璞曰:鹈鹕也好羣飞,沈水食鱼,故名洿泽,俗呼之爲淘河鹕音胡○陆玑曰:鹈形似鹗而大,其鸣自呼,喙长尺余,直而广,口中正赤,颔下胡大如数升囊,若小泽中有鱼,便羣共抒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在陆地,乃共食之,故曰淘河,喙虚秽反○山隂陆氏曰:鱼不畏鹈鹕】不濡其翼,彼其之子,不称其服【称去声】
兴也,鹈鹕当入水中食鱼,今乃在鱼梁之上,窃人之鱼以食,未尝濡湿其翼。如小人居髙位,窃禄不称其服也。
维鹈在梁,不濡其咮【音昼。○传曰:咮,喙也】彼其之子,不遂其媾【沟之去。○曹氏曰:遂,终也。○今曰:屯封匪宼,婚媾,言好合也。○补传曰:小人见利而争先,利尽而交疎】赤芾三百,小人以利合者,暂焉耳,岂能终遂其好合哉?必自相攻也。
荟兮蔚兮【荟煨之去蔚音畏○程子曰荟蔚草木鬰茂之状】南山朝隮【曹氏曰隮升也】婉兮娈兮【传曰婉少貌娈好貌】季女斯饥。
荟然蔚然,草木盛多。樵者朝升于南山之上而采之。婉娈然,少好。季女不妄从人,幽居而饥。喻小人肆志趋利于上,君子守道而困穷于下也。
候人四章章四句
鸤鸠【鸤音尸】刺不壹也,在位无君子,用心之不壹也【今曰曹共公诗,襄王时】
鸤鸠在桑【曰:鸤鸠,布谷也,即郯子所谓鸤鸠氏司空也。鸤鸠平均,故爲司空,平水土。○《释鸟》曰:鸤鸠,鴶鵴,音吉菊,亦作秸鞠,秸音戛。○郭璞曰:今布谷也,江东呼获谷。《方言》云:戴胜。○陆玑曰:一名击谷,一名桑鸠,仲春鹰所化爲鸠也,或谓之题肩,齐人谓之击正。○山隂陆氏曰:一名抟黍,江东呼爲郭公。冯衍《逐妇》书云:口如布谷,言其多声也。○李氏曰:今乃鸲鹆也。○旧説凡十一名,李氏与旧説异,姑兼存之】其子七兮【今曰:但谓鸤鸠于其子使之各得养,无使偏而已,不必以爲朝从上而下,暮从下而上也】淑人君子,其仪一兮。其仪一兮,心如结兮。
兴也。鸤鸠养子,平均如一,喻古人用心之一也。盖善人君子,其仪有常而专一,由其心如物之结言,坚固也。○此诗以鸤鸠均养起兴,刺爲政之不均而言。威仪带弁,何也?盖夫人容貌服饰之间,皆可以觇其心之所存。其心平,则见于起居动作之间,皆有常度。曾子所贵乎道者三,皆以验其中之所养,非徒曰容貌顔色辞气而巳也。都人士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与此诗之意同。
鸤鸠在桑,其子在梅。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笺曰: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有杂色饰马】其弁伊骐【音其○传曰:弁,皮弁也。骐,骐文也○疏曰:知此是皮弁者,周以韦弁以即戎,冠弁以从禽,弁绖又是吊凶之事,且不得与丝带相配,唯皮弁是视朝之常服。马之青黒色谓之骐,此字从马,则弁色如骐马之文也。绖音迭】
鸤鸠常在桑,其子或飞在梅,或飞在棘,或飞在榛。子无常处,而母不离于桑,以有常待之也。其带以丝爲之,其弁则有骐文,有常服也【苏氏曰:从其在梅,则失其在棘;从其在棘,则失其在榛。是故居一以待之,而无不及者。○李氏曰:若母无常处,则其子不知所在;其服有常见,其心之一也】
鸤鸠在桑,其子在棘【曰:棘,酸枣也,解见《邶·凯风】淑人君子,其仪不忒【朱氏曰:差忒也】其仪不忒,正是四国。
其心一,故其仪不差忒,可以正四方之国矣。
鸤鸠在桑,其子在榛【榛,解见《邶·简兮】淑人君子,正是国人。正是国人,胡不万年!
四方之逺犹且观而象之,况国人乎?思古人不可复见,曰:「何不使之万年寿考乎?」
鸤鸠四章章六句
下泉思治也。曹人疾共公侵刻下民,不得其所,忧而思明王贤伯也【今曰:曹共公诗,襄王时】
诗言田莱多荒,以见民之不得其所。序推原其故,以爲其君侵刻之所致也。郑褰裳思大国之见正,盖齐桓未霸也【郑忽出奔在鲁桓十一年,岁在庚辰,齐桓始霸在鲁庄十五年,岁在壬寅】曹
译鹈鹕停在鱼梁上,没有沾湿它的翅膀;那些小人,他们的行为配不上他们的服饰。
这是起兴的手法。鹈鹕应当进入水中捕鱼,现在却停在鱼梁之上,窃取别人的鱼来吃,从未沾湿过它的翅膀。就像小人居于高位,窃取俸禄,行为配不上他们的服饰。
鹈鹕停在鱼梁上,没有沾湿它们的喙;那些小人,不能维持他们的友好关系。
赤色蔽膝有三百之多,小人因利益而结合,只是暂时的罢了,哪里能最终维持他们的友好关系呢?必定会自相攻击。
草木茂盛的样子,南山清晨升起云雾;少女美好娇嫩,却在此饥饿。
草木茂盛的样子,樵夫清晨登上南山去采伐。少女美好娇嫩,不随便跟从别人,幽居而饥饿。这是比喻小人肆意追求利益而居于上位,君子坚守道义而在下位困顿穷迫。
《候人》四章,每章四句。
《鸤鸠》讽刺用心不专一。在位者没有君子,是因为用心不专一。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有七个;善良的人、君子,他们的威仪专一。他们的威仪专一,心像绳结一样坚定。
这是起兴的手法。鸤鸠养育孩子,平均如一,比喻古人用心专一。善良的人、君子,他们的威仪有常度且专一,因为他们的心像物体打结一样,坚固不变。这首诗以鸤鸠平均养育孩子起兴,讽刺为政不平均。威仪和皮弁,为什么提及呢?因为人的容貌服饰之间,都可以窥见他们内心所存守的东西。内心平正,就表现在起居动作之间,都有常度。曾子所重视的道有三,都是用来检验内心所涵养的东西,不仅仅是容貌、脸色、言辞和语气而已。都邑人士衣服不杂乱,从容有常度,以此来整齐百姓,与这首诗的意思相同。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梅树上。善良的人、君子,他们的腰带是丝织的。他们的腰带是丝织的,他们的皮弁有骐马般的纹路。
鸤鸠常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有时飞到梅树上,有时飞到棘树上,有时飞到榛树上。孩子没有固定的处所,而母亲不离开桑树,用固定的方式等待它们。腰带用丝制成,皮弁有骐马般的纹路,这是有常服。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棘树上。善良的人、君子,他们的威仪没有差错。他们的威仪没有差错,可以匡正四方各国。
内心专一,所以威仪没有差错,可以匡正四方各国了。
鸤鸠停在桑树上,它的孩子在榛树上。善良的人、君子,可以匡正国人。可以匡正国人,为什么不长寿万年!
四方遥远的人尚且观看并效法他们,何况国人呢?思念古人不能再见到,说:“为什么不让他们长寿万年呢?”
《鸤鸠》四章,每章六句。
《下泉》思念治世。曹国人痛恨共公侵扰刻薄百姓,使百姓不得其所,忧虑而思念明王贤伯。
诗中说到田地荒芜,以显示百姓不得其所。《诗序》推究其原因,认为是君主侵扰刻薄所致。郑国的《褰裳》思念大国来匡正自己,大概是因为齐桓公尚未称霸。
共之时,晋文霸业方盛,襄王命之爲侯伯,下泉顾思明王贤伯何邪?曹固可罪,而文于曹虐矣。执其君,分其田,以私憾故【观骈胁事见僖二十三年】将甘心焉,仅以货免,文寜能帖曹乎?下泉愧木▯矣【诗记曰:程氏易剥上九传曰:诸阳消剥已尽,独有上九一爻尚存,如硕大之果,不见食,将有复生之理。上九亦变,则纯隂矣。然阳无可尽之理,变于上则生于下,无间可容息也。隂道极盛之时,其乱可知,乱极则自当思治,故众心愿戴于君子,君子得舆也。诗匪风下泉,所以居变风之终也。○陈氏曰:乱极而不治,变柩而不正,则天理灭矣。圣人于变风之极,则系之以思治之诗,以示循环之理,以言乱之可治,变之可正也。○诗记曰:匪风下泉,皆思周道之诗,然匪风作于东迁之前,此一时也;下泉作于齐桓之后,此又一时也】
译共伯和执政的时候,晋文公的霸业正兴盛,周襄王任命他为诸侯之长,《下泉》这首诗顾念着思念贤明的君王和霸主,这是为什么呢?曹国固然有罪,但晋文公对曹国却太过残虐了。他拘捕了曹国的国君,瓜分了曹国的田地,因为个人的私怨【观看骈胁之事,见《春秋》僖公二十三年】想要发泄怨恨,曹国仅仅依靠贿赂才得以免祸,晋文公难道能真正安抚曹国吗?《下泉》这首诗愧对《木》这首诗了【《诗记》说:程氏解释《易经》剥卦上九爻辞说:所有的阳气被阴气消剥殆尽,只有上九这一爻尚存,如同硕大的果实,没有被吃掉,将有重新生长的道理。如果上九也发生变化,那就全是阴气了。然而阳气没有穷尽的道理,在上面发生变化就在下面生长,没有间隙可以容许停息。阴气极盛的时候,其混乱可想而知,混乱到了极点自然应当思考治理,所以众人心愿拥戴君子,君子得到车舆。《诗经》中的《匪风》和《下泉》,之所以处于变风的末尾。○陈氏说:混乱到了极点而不治理,变化到了极点而不端正,那么天理就灭绝了。圣人在变风的极致之处,就加上思念治理的诗篇,以显示循环的道理,来说明混乱可以治理,变化可以端正。○《诗记》说:《匪风》和《下泉》,都是思念周朝正道的诗篇,然而《匪风》作于周平王东迁之前,这是一个时候;《下泉》作于齐桓公之后,这又是一个时候】
洌彼下泉【洌音列○今曰列旁三防者从水也清也洁也旁二防者从冰也寒也易井冽寒泉食爲洁当从水此洌彼下泉及大东有洌氿泉传皆训寒则当从冰今字乃从水当爲凊也与大东有冽氿泉异也○传曰下泉食爲洁当从水】浸彼苞稂【郎梁二音○王氏曰苞丛生也○传曰稂童梁也○疏曰禾之秀而不实者○曹氏曰田业多荒可知】忾我寤叹【忾音慨○笺曰忾叹息之意也】念彼周京
泉源深逺则流清,今洌然而清者,是下流之泉也。泉流自上而下,可以及物,宜其灌良苗也。今其所浸,乃丛生之稂,稂莠之盛,见田野荒芜,民不得其所也。曹人忾然寤觉而叹,思念周京,厌乱而思治也。○匪风思周,而宣王中兴;下泉思周,而周不复兴,无其人也。
洌彼下泉,浸彼苞萧【曰萧,香蒿也,牛尾蒿也,解见《蓼萧】忾我寤叹,念彼京周【疏曰:周京与京周,京师一也,因异章而变文耳】
苞萧苞蓍,言田▯之间,野草丛密也。
洌彼下泉,浸彼苞蓍【音尸○朱氏曰:蓍,筮草也○陆玑曰:似苹,萧青色,科生】忾我寤叹,念彼京师。
芃芃黍苗,隂雨膏之【膏音告】四国有王,郇伯劳之【郇音荀,劳去声○传曰:郇伯,郇侯也○疏曰:邭侯爲伯也。左传富辰称毕原酆郇,文之昭也。知郇伯是文王之子也,嫌是伯爵,故言郇伯郇侯也○今曰:毛以爲二大伯,郑以爲牧下二伯,孔以爲大伯。唯有周召无郇侯者,当从郑也】田野荒芜,所见惟稂莠、萧蓍之类。因思周之盛时,五谷熟而风雨时,芃芃然盛之黍苗,得隂雨以膏泽之。四国既有明王,又得郇侯爲伯以劳来之。伤今不复见也。
下泉四章章四句
诗缉卷十五
<经部,诗类,诗缉>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十六
宋 严粲 撰
豳 国风
【谱曰》:豳者,后稷之曾孙曰公刘者,自邰而出,所徙戎狄之地,名今属右扶风栒邑。公刘以夏后太康时失其官守,窜于此地,犹脩后稷之业,勤恤爱民,民咸归之,而国成焉。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之北,原隰之野。至商之世,大王又避戎狄之难,而入处于岐阳。成王之时,周公居东,思公刘居豳,忧念民事,至苦之功,以此序己志,故别其诗以为豳国变风焉。邰音台,栒音荀。○疏曰:邰今始平盛功县所治斄城是也。《国语》云:「昔我先世后稷,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弃稷不务,我先王不窋,用失其官,而自窜于戎狄之间。」不窋,后稷之子也。韦昭注《国语》,以爲不窋当太康之时,公刘乃不窋之孙,不应亦当太康之世。夏之衰也,自太康始,故系太康言之。周公王朝卿士,不得专名一国,因其上陈豳公,故爲豳之变风。斄、邰同,窋知律反。○《诗记》曰:文中子程元问曰:「敢问豳风何风也?」文中子曰:「变风也。」元曰:「周公之际,亦冇变风乎?」曰:「君臣相诮,其能正乎?成王终疑,则风遂变矣。非周公至诚,其孰能卒正之哉?」元曰:「居变风之末,何也?」曰:「夷王以下,变风不复正矣。夫子葢伤之也,故终之以豳风,言变之可正也。唯周公能之,故系之以正变而克正,危而克扶,始终不失于本,其惟周公乎?系之豳逺矣哉。」○刘氏曰:豳实周公诗耳。周者,畿内国也。畿内诸侯上系于王,不得国别风也。何不编于鲁?鲁者,伯禽封耳。周公不之鲁也。周公作诗,意在于豳,而周公之诗无所可系,故因谓之豳也。何以不列之于雅?曰:列之于雅,是爲变雅。成王虽始疑周公,而终任之,君臣之道亦无间矣。君子成人之美,故不使成王之世有变雅之声,而摄引其诗,使还周公也。○范氏曰:豳居风雅之中,何也?风之所爲终,而雅之所爲始也。变风终于曹,思明王贤伯之不可得,于是次之以豳,反之于周公而后,至于《鹿鸣》,言周之所以盛者,由周公也。○补传曰:豳,周公之诗,不列之正风,何也?豳非周之列国,而周公乃爲遭变而作,不得谓之正风也。公刘入于雅,《七月》不入雅,何也?雅
译那清冽的地下泉水,浸湿了丛生的稂草。我惊醒叹息,思念那周的京城。
泉水源头深远则水流清澈,如今清冽而清澈的,是下流的泉水。泉水自上而下流淌,能够滋润万物,理应浇灌优良的禾苗。如今它所浸润的,却是丛生的稂草,稂莠茂盛,可见田野荒芜,百姓不得其所。曹国人惊醒叹息,思念周的京城,厌恶乱世而思慕治世。《匪风》思念周朝,于是宣王中兴;《下泉》思念周朝,而周朝不再复兴,是因为没有那样的人啊。
那清冽的地下泉水,浸湿了丛生的萧蒿。我惊醒叹息,思念那周的京城。
萧蒿与蓍草丛生,是说田间地头,野草丛生茂密。
那清冽的地下泉水,浸湿了丛生的蓍草。我惊醒叹息,思念那周的京城。
黍苗茂盛,阴雨滋润它。四方有君王,郇伯慰劳它。田野荒芜,所见只有稂莠、萧蓍之类的杂草。因而思念周朝兴盛之时,五谷成熟而风雨适时,黍苗茂盛,得到阴雨的滋润。四方既有贤明的君王,又得到郇侯作为方伯来慰劳安抚。哀伤如今再也看不到了。
《下泉》四章,每章四句。
《诗缉》卷十五
《经部,诗类,诗缉》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十六
宋 严粲 撰
豳 国风
《谱》说:豳,是后稷的曾孙叫公刘,从邰地迁出,所迁徙的戎狄之地,名叫豳,现在属于右扶风栒邑。公刘在夏后太康时失去官职,流窜到此地,仍然修习后稷的事业,勤勉体恤爱护百姓,百姓都归附他,于是国家得以建立。其封域在《禹贡》雍州岐山的北面,原野低湿之地。到了商朝,大王又躲避戎狄的祸难,进入岐阳居住。成王时,周公居东,思念公刘在豳地,忧念民事,至为艰苦的功业,以此陈述自己的志向,所以将他的诗单独列为豳国的变风。邰音台,栒音荀。《疏》说:邰就是现在始平盛功县所治的斄城。《国语》说:“从前我们的祖先后稷,服侍虞夏,等到夏朝衰败,废弃农事,我们的先王不窋,因此失去官职,而自我流窜到戎狄之间。”不窋是后稷的儿子。韦昭注解《国语》,认为不窋正当太康之时,公刘是不窋的孙子,不应该也正当太康之世。夏朝的衰败,从太康开始,所以系于太康而言。周公是王朝卿士,不能专门命名一个国家,因为上面陈述豳公,所以作为豳的变风。斄、邰相同,窋音知律反。《诗记》说:文中子程元问说:“请问豳风是什么风?”文中子说:“是变风。”程元说:“周公之际,也有变风吗?”文中子说:“君臣互相讥讽,怎能端正呢?成王最终怀疑,于是风气就变了。如果不是周公至诚,谁能最终纠正呢?”程元说:“居于变风的末尾,为什么呢?”文中子说:“夷王以下,变风不再能纠正了。孔子大概哀伤这件事,所以用豳风作结,说明变是可以纠正的。只有周公能做到,所以系于正变而能纠正,危难而能扶持,始终不失去根本,这只有周公啊!系于豳风,深远啊!”刘氏说:豳确实是周公的诗。周是畿内的国家。畿内诸侯上系于王,不能按国别分风。为什么不编入鲁风?鲁是伯禽的封地。周公不去鲁国。周公作诗,意在豳,而周公的诗无处可系,所以称为豳。为什么不列入雅?说:列入雅,就是变雅。成王虽然起初怀疑周公,但最终任用他,君臣之道也没有隔阂了。君子成全别人的美德,所以不让成王之世有变雅之声,而牵引其诗,使其归于周公。范氏说:豳居于风雅之间,为什么呢?风所终结,而雅所开始。变风终于曹,思慕明王贤伯而不可得,于是接着是豳,反归于周公之后,才到《鹿鸣》,说周朝之所以兴盛,是因为周公。《补传》说:豳,是周公的诗,不列入正风,为什么呢?豳不是周的列国,而周公是遭遇变故而作,不能称为正风。公刘入于雅,《七月》不入于雅,为什么呢?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