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缉卷七
盖三致意焉。○多方:王来自奄,至于宗周。注云:镐京也。《周官》序言“还归在丰”,经言“归于宗周”,指丰邑也。唐孔氏云:周为天下所宗,王都所在,皆得称之,故丰、镐、洛邑皆可言宗周。
译大概反复表达了三层意思。○多方:成王从奄地归来,到达宗周。注解说:宗周就是镐京。《周官》序言说“返回居住在丰邑”,经文说“回到宗周”,指的是丰邑。唐代孔颖达说:周朝为天下所尊崇,凡是王都所在的地方,都可以称为宗周,所以丰邑、镐京、洛邑都可以称作宗周。
彼黍离离【传曰:彼,彼宗庙宫室。○説文曰:黍,禾属而粘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疏曰:黍可为酒,离离垂也。○今曰:本草唐本注云:黍似粟而非粟也。又丹黍米条图经注云:有二种,米粘者为秫,可以酿酒;不粘者为黍,如稻之有秔糯耳】彼稷之苗【曰:稷,今之穄也,穄音祭。○释草曰:粢,稷。○释曰:粢者,稷也。曲礼云:稷曰明粢,是也。郭云:今呼粟为粢,然则粢也,稷也,粟也,止是一物。而本草稷米在下品,别有粟米在中品,又似二物。○説文曰:稷,百谷之长。○今曰:本草唐本注云:稷即穄也,与黍同类。孟诜云:八谷之中最为下。图经云:今所谓穄米也,今人不甚珍此,惟祠事则用之,农家种之,以备他谷之不熟则为粮耳。苗,初生苗而未秀也。苖而后秀,秀而后实】行迈靡靡【传曰:迈,行也。靡靡,犹迟迟也】中心摇摇【疏曰:心忧无所附着也。楚王谓苏秦曰:寡人心摇摇然如悬旌而无所薄】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传曰:悠悠,逺意。据逺视之苍苍然,则称苍天】此何人哉
言镐京宗庙宫室毁壊而为禾黍之地,彼处有黍离离然垂矣,彼处又有稷长苗矣。连言“彼”者,见无处不然,所谓尽为禾黍也。周大夫见之而不忍去,行迈为之迟迟,中心感伤,摇摇然无所附着。遂言:“人有知我之情者,谓我心有所忧;不知我之情者,怪我久留不去,谓我有何所求也?”亡国之恨,凄然满目,唯呼悠逺之苍天而诉之曰:“致此颠覆者,是何人乎?”不斥其人而追恨之深矣。言天苍然悠逺,叹其诉而不闻也【李氏曰:箕子过故殷墟,作《麦秀》之诗曰:“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与此诗意同。渐音杉】
彼黍离离,彼稷之穂【音遂,亦作穟○传曰:穂,秀也】行迈靡靡,中心如醉【今曰昏而不醒也】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朱氏《论语解》云:「吐华曰秀,是秀为未穂。今毛氏所谓秀,则已成穂而秀茂,与彼秀别。」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今曰实则成穂而坚也】行迈靡靡,中心如噎【音谒○今曰噎食窒也】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苗穟实,取协韵耳。旧説初见稷之苗,中见稷之穟,后见稷之实,为行役之久,前后所见,使稷自苗而至于实,果为行役之久,则不应黍帷言离离也。如噎,谓气逆也。
黍离三章章十句
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无期度,大夫思其危难,以风焉【难,去声。风,音讽。○李氏曰:此大夫盖同僚也】
君子于役【笺曰:于往也】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栖,音西;埘,音时。○传曰:凿墙而栖曰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言此君子往而行役,不知期以何时而归乎?言其时之久也。且今何所至哉?又不知其所至之处,言其地之逺也。鸡栖于埘,则日夕矣;羊牛又下牧地而来归,皆有休息之时也。君子行役,乃无休息,如之何而使我不思乎?言已思之所以风王念之也。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笺曰:行役无日月】曷其有佸【音活○传曰:佸,防也】鸡栖于桀【传曰:鸡栖于杙为桀,杙音弋橛也,橛音掘】日之夕矣,羊牛下括【音聒○传曰:括,至也】君子于役,苟无饥渴【笺曰:苟,且也】
言不可计以日月,即序所谓无期度,上章所谓不知其期也,不知其何时可以佸防乎?归期未可望,且得无饥渴足矣。见不免饥渴也,此又所以风之而使察焉者也。
君子于役二章章八句
君子阳阳,闵周也【疏曰:闵,伤也。○苏氏曰:君子以贱为乐,则其贵者不可居也。虽有贵位,而君子不居,则周不可辅矣。此所以为闵周也】君子遭乱,相招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逺,去声。○疏曰:平王诗。○朱氏曰:君子当衰世,知道之不行为贫而仕,亦免死而已。所以辞尊居卑,辞富居贫,岂恶富贵而不居哉?诚以官尊而禄厚,则责重而忧深
译那黍子长得茂盛,那稷子正抽苗。我步履迟缓,心中摇摇不安。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有什么所求?辽阔的苍天啊,造成这局面的是谁呢?
说的是镐京的宗庙宫室毁坏,变成了禾黍生长的地方,那里黍子茂盛地垂挂着,那里稷子也长出了苗。接连说“彼”,是表明无处不是这样,所谓全都变成了禾黍之地。周朝大夫看到此景不忍离去,行走因此迟缓,心中感伤,摇摇不安无所依托。于是说:“有人了解我的情意,说我心里有所忧愁;不了解我的情意,怪我久久停留不去,说我有何所求呢?”亡国的怨恨,凄然满目,只能呼唤遥远的苍天诉说:“导致这颠覆的,是谁呢?”不直接斥责那个人,却追恨之深。说苍天苍茫遥远,叹息诉说而无人听见。
那黍子长得茂盛,那稷子已吐穗。我步履迟缓,心中如醉。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有所求?辽阔的苍天啊,造成这局面的是谁?
那黍子长得茂盛,那稷子已结实。我步履迟缓,心中如哽咽。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了解我的人,说我有何所求?辽阔的苍天啊,造成这局面的是谁。
苗、穗、实,是为了协韵而选取的。旧说认为初见稷的苗,中见稷的穗,后见稷的实,是因为行役时间长久,前后所见,使稷从苗到实,如果真是行役时间长久,那么不应只说黍子茂盛。如噎,是说气逆。
《黍离》三章,每章十句。
《君子于役》,讽刺周平王。君子服役没有期限,大夫思念他的危难,以此讽谏。
君子去服役,不知归期,何时才能回来?鸡栖息在墙洞,太阳落山了,羊牛从牧场回来。君子去服役,怎么能不思念?
说这君子前往服役,不知何时归来,说的是时间之久。而且现在到了哪里?又不知他所到的地方,说的是路途之远。鸡栖息在墙洞,就是傍晚了;羊牛又从牧场回来,都有休息的时候。君子服役,却没有休息,怎么能让我不思念呢?说的是我思念的原因,以此讽谏君王念及他。
君子去服役,不计日月,何时才能相会?鸡栖息在木桩,太阳落山了,羊牛来到。君子去服役,但愿没有饥渴。
说不可用日月计算,即序言所说的没有期限,上一章所说的不知归期,不知何时才能相会?归期不可望,且没有饥渴就满足了。见不免饥渴,这又是以此讽谏让他察知。
《君子于役》二章,每章八句。
《君子阳阳》,哀伤周朝。君子遭遇乱世,互相招引为禄,做官只为保全自身远离祸害而已。
,非吾力之所能堪也。是以相招为禄,仕虽役于伶官之贱,而阳阳自得。若诚有乐乎此者,其所以全身逺害之计深矣。虽非圣贤出处之正,然比于不自量其力之不足,而昧于荣利以没身者,岂不贤哉?此固圣贤之所与也。○李氏曰:老子在周为柱下史,梅福在汉为市门卒】
译这并非我的力量所能承受得了的。因此互相招引以获取俸禄,虽然做官是役使于伶官那样的卑贱职位,却悠然自得。如果确实对此感到快乐,那么他保全自身、远离祸害的计谋就深远了。虽然这不是圣贤出仕或隐退的正道,但比起那些不估量自己力量不足,却沉迷于荣华利禄而葬送一生的人,难道不贤明吗?这本来就是圣贤所赞许的。○李氏说:老子在周朝担任柱下史,梅福在汉朝担任市门卒。
君子相招,为禄仕,则在位皆小人矣。当是之时,贫且贱焉,非耻也。故诗人不以闵君子,而以闵周。
君子阳阳【程子曰:阳阳,自得之状。○李氏曰:《史记》晏子之御,意气阳阳,甚自得也。○补传曰:容充盛貌】左执簧【音黄。○疏曰:簧者,笙管之中,金簿鍱也。《春官·笙师》注:「笙十三簧,笙必有簧,故以簧表笙。」《月令》「仲夏调竽笙箎簧」,见三器皆有簧,知此非竽箎,而必以为笙者,以簧之所用本施于笙,言笙可以见簧,言簧可以见笙,故知簧即笙,非竽箎也。鍱音叶。○钱氏《鹿鸣》注曰:簧,笙之舌也】右招我由房【传曰:国君有房中之乐。○笺曰:由,従也。欲使我従之于房中。○疏曰:路寝非燕息之所,谓小寝之内作之,天子房中之乐,以《周南》;诸侯以《召南】其乐只且【乐音洛,只音止,且沮之平声,又如字。○笺曰:道不行,其且乐此而已。○朱氏曰:只且,语助声】
贤者处于乱世,俱为伶官。其友陈其相,呼执役之事,言其君子阳阳,自得不以贱事为耻。左手执其笙簧,右手招我相従于小寝之内,将奏房中之乐。君子之乐如此而已。盖非所乐而乐焉,知时事之不可为矣。
君子陶陶【今如字,协韵也。旧音遥】左执翿【音逃。○传曰:翿,纛也。○笺曰:舞者所持,谓羽舞也】右招我由敖【音遨。○笺曰:燕舞之位。○钱氏曰:敖,游也,因谓敖处为敖,犹周礼云囿游也】其乐只且
陶陶自乐貌。《刘伶酒徳颂》其乐陶陶,亦协醪糟韵。
君子阳阳二章章四句
▯之水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逺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笺曰:平王母家申国,在陈郑之南,迫近强楚,王室防弱,而数见侵伐,王是以戍之。○朱氏曰:先王之训,诸侯有故,则方伯连率以诸侯之师讨之;王室有故,则方伯连率以诸侯之师救之。天子乡遂之民,供贡赋卫王室,已已。今平王防弱,威令不行于天下,无以保其母家,乃劳天子之民,逺为诸侯屯守,故周人戍申者,以非其职而怨思也。又况申侯实啓犬戎,以致骊山之祸,乃平王及其臣民不共戴天之雠也。今平王知有母,而不知有父;知其立己为有徳,而不知其弑父为可怨;至使复雠讨贼之师,反为报施酬恩之举,则其絶灭天理而得罪于民,又益甚矣】
宗庙禾黍,曽不以之兴懐,而唯申国之忧,失轻重矣。
▯之水【张子诗曰▯水悠▯缓不流不漂蒲楚弱堪忧】不流束薪【曹氏曰非薪之彊水弱而已】彼其之子【其音记○朱氏曰其语助也○欧阳氏曰谓他诸侯国人之当戍者也】不与我戍申【今曰前汉地理志南阳宛县故申伯国○朱氏曰申在今邓州信阳军之境】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还音旋】
兴也,薪本浮物,一束之薪,非不可流转,若凿凿之白石也。而悠▯之水,浅弱不能流转之喻。诸侯本非难令,而东周衰弱,不能号令之也。唯其号令不行,故彼诸侯之人不与我共戍申国,而独使我周人逺戍,久而不得代,懐思之哉,懐思之哉!不知何月,我得旋归乎?
▯之水,不流束楚【传曰:楚木也。○解见《汉广】彼其之子,不与我戍甫【传曰:甫,诸姜也。○疏曰:《尚书》有《吕刑》之篇,《礼记》引之,皆作甫刑。孔安国云:吕侯后为甫侯。《周语》云:申、吕虽衰,齐、许犹在。是申与甫、许同为姜姓也。言甫、许者,以其俱为姜姓,既重章以变文,因借甫、许以言申,其实不戍甫、许也。六国时,秦、赵同为嬴姓,《史记》《汉书》多谓秦为赵,亦此类也。○钱氏曰:甫,其地未详】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之水,不流束蒲【今曰毛以为草,郑以为蒲柳,皆蒲草,解见《陈泽陂》“蒲柳”解见《陈东门之杨》○曹氏曰:楚小于薪,蒲轻于楚】彼其之子,不与我戍许【传曰:许,诸姜也○钱氏曰:许在今许州○朱氏曰:今颍昌府许昌县是也】懐哉懐哉,曷月予还,归哉?
楚愈轻,蒲又愈轻,至不流束蒲,则弱之极矣。
▯之水三章章六句
中谷有
译君子互相招引,是为了俸禄和官位,那么在位的人就都是小人了。在这个时候,贫穷且卑贱,并不是耻辱。所以诗人不怜悯君子,而怜悯周朝。
君子喜气洋洋【程子说:阳阳,是自得的样子。○李氏说:《史记》中晏子的车夫,意气洋洋,非常自得。○补传说:是容貌充实的样子】左手拿着笙簧【音黄。○疏说:簧,是笙管中间,金属薄片做的簧片。《春官·笙师》注:“笙有十三根簧,笙一定有簧,所以用簧来代表笙。”《月令》“仲夏调竽笙箎簧”,看到三种乐器都有簧,知道这不是竽和箎,而一定认为是笙,是因为簧本来是用在笙上的,说笙就可以见到簧,说簧就可以见到笙,所以知道簧就是笙,不是竽和箎。鍱音叶。○钱氏《鹿鸣注》说:簧,是笙的舌片】右手招我跟随他进入房中【传说:国君有房中的音乐。○笺说:由,是跟随的意思。想要让我跟随他到房中。○疏说:路寝不是宴息的地方,是说在小寝里面演奏,天子的房中乐,用《周南》;诸侯用《召南》】他的快乐真是美好【乐音洛,只音止,且读作沮的平声,又如字。○笺说:大道不能施行,他姑且快乐于此罢了。○朱氏说:只且,是语助词】
贤人处于乱世,都做了伶官。他的朋友陈述他的情况,呼唤执役的事情,说君子喜气洋洋,自得其乐,不以卑贱的事情为耻。左手拿着笙簧,右手招我跟随他到小寝里面,将要演奏房中的音乐。君子的快乐就是这样罢了。大概不是他所应该快乐的却快乐了,知道时事已经不可为矣。
君子陶陶【现在读如字,以协韵。旧音遥】左手拿着翿【音逃。○传说:翿,是纛。○笺说:舞者所持,说是羽舞】右手招我跟随他去敖【音遨。○笺说:宴舞的位置。○钱氏说:敖,是游的意思,因此把游的地方称为敖,就像《周礼》说的囿游一样】他的快乐真是美好
陶陶是自乐的样子。《刘伶酒德颂》说其乐陶陶,也协醪糟的韵。
君子阳阳两章,每章四句
〇之水讽刺平王,不安抚他的百姓,却远远地在母家屯兵戍守,周人怨恨思念【笺说:平王的母家是申国,在陈郑的南面,迫近强楚,王室防备薄弱,而多次被侵伐,王因此戍守它。○朱氏说:先王的训诫,诸侯有变故,就由方伯连率率领诸侯的军队讨伐;王室有变故,就由方伯连率率领诸侯的军队救援。天子乡遂的百姓,供给贡赋保卫王室,已经足够了。现在平王防备薄弱,威令不能行于天下,无法保护他的母家,竟然劳累天子的百姓,远远地为诸侯屯守,所以周人戍守申国的,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职责而怨恨思念。何况申侯实际上开启了犬戎之祸,导致骊山之祸,这本来是平王及其臣民不共戴天的仇敌。现在平王只知道有母亲,而不知道有父亲;知道申国立自己有恩德,而不知道申国弑父是可怨的;以至于使复仇讨贼的军队,反而成了报施酬恩的举动,那么他灭绝天理而得罪于百姓,就更严重了】
宗庙里的禾黍,曾经不因此兴起感慨,而只忧虑申国,轻重失当了。
〇之水【张子诗说〇水悠〇缓不流不漂蒲楚弱小堪忧】不流束薪【曹氏说不是薪木坚硬而是水弱罢了】那些诸侯的人【其音记○朱氏说其是语助词○欧阳氏说是指那些应当戍守的其他诸侯国人】不和我一起戍守申【现在说前汉地理志南阳宛县是故申伯国○朱氏说申在今邓州信阳军之境】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能返回归来【还音旋】
这是起兴,薪本是浮物,一束薪,不是不能流转,像凿凿的白石一样。而悠〇的水,浅弱不能流转它,这是比喻。诸侯本来不难命令,而东周衰弱,不能号令他们。正因为号令不行,所以那些诸侯的人不和我共同戍守申国,而独独让我周人远戍,久而不得替换,怀念啊,怀念啊!不知哪个月,我能旋归呢?
〇之水,不流束楚【传说:楚是木。○解见《汉广》】那些诸侯的人,不和我一起戍守甫【传说:甫,是诸姜。○疏说:《尚书》有《吕刑》篇,《礼记》引用它,都作甫刑。孔安国说:吕侯后来为甫侯。《周语》说:申、吕虽然衰微,齐、许还在。这是申与甫、许同为姜姓。说甫、许,是因为它们都是姜姓,既用重章来变文,就借甫、许来说申,其实并不戍守甫、许。六国时,秦、赵同为嬴姓,《史记》《汉书》多称秦为赵,也是这类情况。○钱氏说:甫,其地未详】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能返回归来?
〇之水,不流束蒲【现在说毛认为草,郑认为蒲柳,都是蒲草,解见《陈泽陂》,“蒲柳”解见《陈东门之杨》○曹氏说:楚小于薪,蒲轻于楚】那些诸侯的人,不和我一起戍守许【传说:许,是诸姜○钱氏说:许在今许州○朱氏说:今颍昌府许昌县是】怀念啊怀念啊,哪个月我能返回,归来?
楚比薪轻,蒲又比楚轻,到不流束蒲,就是弱的极致了。
〇之水三章,每章六句
中谷有
蓷【音推,挽之推,吐雷反】闵周也。夫妇日以衰薄,凶年饥馑【音觐】室家相弃尔【疏曰:平王诗。○范氏曰:世治则室家相保者,上之所养也;世乱则男女相弃者,上之所残也。其使之也勤,其取之也厚,则夫妇日以衰薄,而凶年不免于离散】
译《蓷》(音推,即“挽之推”,吐雷反)是哀悯周朝的诗。夫妇之情日益衰败淡薄,遇到灾荒饥馑,夫妻便互相抛弃。(疏曰:这是周平王时期的诗。○范氏说:世道太平,家庭得以保全,是因为君主对百姓的养育;世道混乱,男女互相抛弃,是因为君主对百姓的残害。君主役使百姓勤劳繁重,索取赋税厚重苛刻,于是夫妇之情日益衰败淡薄,在灾荒之年便难免离散。)
民之贫国之难也故以闵周
中谷有蓷【传曰:中谷,谷中也。○曰:蓷,茺蔚也,益母也。茺蔚音充尉。○释草曰:萑,蓷。萑音追,亦作鵻。○李巡曰:臭▯草也。○郭璞曰:今茺蔚,叶似萑,方茎,白华,华生节问,又名益母。○陆玑曰:旧説云庵防】暵其干矣【暵音罕,又音汉。干音干。○疏曰:暵,燥也】有女仳离【仳,批之上。○传曰:别也】嘅其叹矣【嘅音慨。叹音作叹。○曹氏曰:嘅,叹声】嘅其叹矣,遇人之艰难矣。兴也。蓷草生海濵池泽,湿则生,旱则死。谷中之地,隂润其蓷草,宜难旱也。今暵燥其干者矣,旱则干者先燥也。兴饥馑则贫者先悴也。有女见弃,与其夫别离,嘅然发其叹声。所以嘅然而叹者,自伤遇斯人之艰难穷厄也。谓见弃者,非其夫之得已,特以饥馑不能相养故尔【曽氏曰:无怨怼过甚之辞,厚之至也】○旧説以蓷草暵干喻夫妇相弃,非也。此诗但以嵗旱草枯兴乱世饥年之憔悴萧索,无润泽气象耳。由此而致夫妇衰薄,遂以相弃,故曰遇人之艰难。盖弃妻不怨其夫,而以为时之艰难使然。○旧説以蓷草宜生髙陆生谷中,则伤于水,非也。据本草,茺蔚正生海濵池泽,其性宜湿。○传云:蓷鵻,亦作萑。作萑,即释草言萑蓷也。大车传曰:菼鵻也。盖菼薍萑又名鵻,一物而四名。彼萑音完,此萑音追,字同而音异。毛于此传言蓷鵻者,盖借用鵻字,非以蓷为菼也。曹氏以蓷为菼,误矣。
中谷有蓷,暵其脩矣【朱氏曰:脩,长也】有女仳离,条其歗矣【歗,音啸,亦作啸○朱氏曰:条,条然歗貌○今曰条,犹长也○江有汜笺曰:歗,蹙口而出声○传曰:歗,长吟也】条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笺曰:淑,善也○诗记曰:古者谓死丧饥馑皆曰不淑,盖以吉庆为善事,凶祸为不善事,虽今人语犹然】
长茂者,亦为所暵,兴饥馑,甚则粗给者亦乏絶矣。条条然而长歗,其悲恨深于叹矣。不善,犹言不幸也。
中谷有蓷,暵其湿矣。有女仳离,啜其泣矣【啜音辍。○钱氏曰:啜泣而缩气也。补传曰:歗甚于叹,泣甚于歗】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生于湿者,又难旱于脩者,今亦为所暵。兴富足者,亦乏絶矣。凶年饥馑之甚,贫富皆惟悴也。啜然泣而缩气,穷之甚也。何所嗟悔而可及?谓虽嗟叹而不及于事,无益也【诗记曰:言事已至此,末如之何也】
中谷有蓷三章章六句
兎爰闵周也,桓王失信【疏曰:桓王林,平王崩,太子泄父早死,立其子林】诸侯背叛【背音佩】构怨连祸,王师伤败,君子不乐其生焉【乐音洛○朱氏曰:左传隠三年云,郑武公、荘公为平王卿士,王贰于虢,郑伯怨王,王曰无之,周郑交质,桓王即位,将卒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又取成周之禾,桓五年云,王夺郑伯政,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伯御之战于繻葛,王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质音致,祭音再,繻音须,射音食,中音众○疏曰:兎爰本在葛藟之下,但简劄失次耳】
春秋之例,王师不书。此繻葛之战,书三国従王伐郑,盖伐郑不服也。王卒既败,自是王命不行矣。
有兎爰爰【传曰:爰爰,缓意】雉离于罗【曰:离,丽也。解见新台。○传曰:鸟网为罗】我生之初【曹氏曰:谓幼穉时也】尚无为【笺曰:尚,庶防也】我生之后,逢此百罹【音离。○传曰:罹,忧也】尚寐无吪【音讹。○▯曰:吪,动也。○今曰:无羊,或寝或吪。讹亦训动,彼吪作讹字异音义同。○朱氏曰:寝而不动,以死耳】
兴也,兎隂狡,善逸;雉耿介,善鬭。有兔,爰爰然,缓喻郑人縦恣自如,而无如之何也。有雉离于罗网之中,喻周人为王力战而受祸也。我生之初,天下庶防无事;及我生之后,逢此百忧。有生不如无生,庶防寝寐而不讹动,死为愈也。
有兔爰爰,雉离于罦【音孚。○传曰:罦,覆车也。车,赤奢反。○疏曰:《释器》曰:繴谓之罿,罿罬也。罬谓之罦,罦覆车也。繴音壁。○郭璞曰:今之翻车也。有两
译百姓贫困是国家的灾难,所以这首诗哀悯周朝。
中谷有蓷草【传文说:中谷,就是山谷中间。○曰:蓷,就是茺蔚,也叫益母草。茺蔚音充尉。○《释草》说:萑,就是蓷。萑音追,也写作鵻。○李巡说:是一种有臭味的草。○郭璞说:现在的茺蔚,叶子像萑,方茎,白花,花长在节间,又名益母草。○陆玑说:旧说认为是庵防】干枯了【暵音罕,又音汉。干读如字。○疏文说:暵,干燥】有女子被丈夫遗弃【仳,批字的上半部分。○传文说:别离】悲叹不已【嘅音慨。叹读如字。○曹氏说:嘅,是叹息的声音】悲叹不已,遭遇人的艰难啊。这是起兴。蓷草生长在海岸池泽,湿润则生长,干旱则死亡。山谷中的土地,阴湿滋润,那里的蓷草,理应难以干旱。如今却干枯了,干旱时干枯的草先变干。起兴饥荒时贫困的人先憔悴。有女子被丈夫遗弃,与丈夫别离,发出嘅嘅的叹息声。之所以发出嘅嘅的叹息,是自伤遭遇这个人的艰难穷困。说被遗弃,并非丈夫本意,只是因为饥荒无法养活她罢了【曽氏说:没有怨恨过甚的言辞,厚道到了极点】○旧说认为蓷草干枯比喻夫妇相弃,不对。这首诗只是用年旱草枯起兴乱世饥年的憔悴萧索,没有润泽气象罢了。由此导致夫妇情义淡薄,于是相互抛弃,所以说遭遇人的艰难。大概被弃的妻子不怨恨丈夫,而认为是时势艰难造成的。○旧说认为蓷草适宜生长在高原,生长在谷中就会受水害,不对。根据本草,茺蔚正生长在海岸池泽,其性质适宜湿润。○传文说:蓷即鵻,也写作萑。写作萑,就是《释草》所说的萑蓷。《大车》传文说:菼就是鵻。大概菼、薍、萑又名鵻,是一物而有四个名称。那里的萑音完,这里的萑音追,字同而音不同。毛亨在这里传文说蓷即鵻,大概是借用鵻字,并非认为蓷就是菼。曹氏认为蓷就是菼,错了。
中谷有蓷草,干枯了【朱氏说:脩,长】有女子被丈夫遗弃,长长地哀啸【歗,音啸,也写作啸○朱氏说:条,条然哀啸的样子○今曰条,犹长也○《江有汜》笺文说:歗,缩口而出声○传文说:歗,长吟】长长地哀啸,遭遇人的不幸啊【笺文说:淑,善○《诗记》说:古人称死丧饥馑都叫不淑,大概以吉庆为善事,凶祸为不善事,虽然现在人的语言也如此】
长得茂盛长的,也被晒干了,起兴饥荒严重时,粗茶淡饭的人也断绝了。条然长长地哀啸,其悲恨深于叹息了。不善,犹言不幸。
中谷有蓷草,连湿润的也干枯了。有女子被丈夫遗弃,抽噎哭泣【啜音辍。○钱氏说:啜泣而缩气。补传文说:歗甚于叹,泣甚于歗】抽噎哭泣,何嗟及矣!
生长在湿润处的,又比长得长的更难干旱,如今也被晒干了。起兴富足的人,也断绝了。凶年饥荒严重时,贫富都憔悴。抽噎哭泣而缩气,穷困到了极点。有什么可嗟叹后悔而能来得及的呢?是说即使嗟叹也于事无补,没有益处【《诗记》说:是说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中谷有蓷三章,每章六句。
《兔爰》是哀悯周朝的诗,周桓王失信【疏文说:桓王名林,平王崩,太子泄父早死,立他的儿子林】诸侯背叛【背音佩】结怨连祸,王师战败,君子不乐其生【乐音洛○朱氏说:《左传》隐三年说,郑武公、庄公为平王卿士,王偏向虢公,郑伯怨恨王,王说没有这回事,周郑交换人质,桓王即位,将把政事交给虢公,郑祭足率军夺取温地的麦子,又夺取成周的禾,桓五年说,王剥夺郑伯政事,郑伯不朝见,王率领诸侯伐郑,郑伯抵御,战于繻葛,王卒大败,祝聃射箭射中王的肩膀,质音致,祭音再,繻音需,射音食,中音众○疏文说:《兔爰》本在《葛藟》之下,只是简册次序错乱罢了】
春秋的体例,王师作战不记载。这次繻葛之战,记载三国跟随王伐郑,大概是伐郑不服从。王卒既败,从此王命不行了。
有兔子悠闲自在【传文说:爰爰,舒缓的样子】野鸡落入罗网【曰:离,附着。解释见《新台》。○传文说:捕鸟的网叫罗】我出生之初【曹氏说:指幼小时】尚且无事【笺文说:尚,庶几】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忧患【音离。○传文说:罹,忧】但愿长眠不动【音讹。○〇曰:吪,动。○今曰:《无羊》,或寝或吪。讹也训动,那里吪作讹字不同音义相同。○朱氏说:睡卧不动,就是死了】
这是起兴,兔子阴狡,善于逃避;野鸡耿介,善于争斗。有兔子,悠闲自在,舒缓比喻郑人纵恣自如,而无可奈何。有野鸡落入罗网之中,比喻周人为王力战而受祸。我出生之初,天下庶几无事;及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忧患。有生不如无生,庶几睡卧而不活动,死了更好。
有兔子悠闲自在,野鸡落入罦网【音孚。○传文说:罦,覆车。车,赤奢反。○疏文说:《释器》说:繴叫罿,罿即罬。罬叫罦,罦即覆车。繴音壁。○郭璞说:现在的翻车。有两
辕,中施▯,以捕鸟。▯音绢。○释曰:捕鸟之具。孙炎曰:掩兔非也】我生之初,尚无造【传曰:造,为也】我生之后,逢此百忧。尚寐无觉【音敎】
译辕,中间设置一种叫“〇”的装置,用来捕捉鸟。〇音同“绢”。○解释说:这是捕鸟的工具。孙炎说:说它是用来掩捕兔子的,不对。我出生之初,还没有战乱【传文说:造,就是战事】我出生之后,遭遇这无数的忧患。但愿长眠不醒
有兔爰爰,雉离于罿【音冲○曰罿即罦也】我生之初,尚无庸【传曰庸用也】我生之后,逢此百凶,尚寐无聪。
兔爰三章章七句
葛藟【音垒】王族,刺平王也。周室道衰,弃其九族焉【笺曰:九族者,据已上至髙祖,下及▯孙之亲。○曹氏曰:尧典以亲九族,孔安国以为髙祖▯孙之亲,杜预以为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合而为九族。康成、孔颖达従安国説,徐安道以頍弁序言不亲九族,而诗有甥舅,角弓序言不亲九族,而诗及婚姻,以杜説为是。案:周官小宗伯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疎,説者为父也,子也,孙也,三者为人属之正名。丧服小记云: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上杀下杀,旁杀而亲毕矣。説者谓自己而上亲父,下亲子,三也;以父亲祖,以子亲孙,五也;以祖亲髙祖,以孙亲▯孙,九也。则由一而三,由三而九,皆谓同姓之亲耳。二诗之序推亲亲而广之耳。○夏氏书解曰:髙祖非己所得而逮,事▯孙非己之所及见,惟夏侯、欧阳等以为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父族四者,父五属之内一也,父之女昆弟适人者及其子二也,己之女昆弟适人及其子三也,己之女子适人者及其子四也。母族三者,母之父姓一也,母之母姓二也,母之女昆弟适人者及其子三也。妻族二者,妻之父姓一也,妻之母姓二也。○今曰:二説不同,姑兼存之。○葛藟在兔爰之下,解见兔爰】
亲亲,周道也。弃其九族,则周道衰矣【陈氏曰:周公大封同姓,成王内睦九族】
緜緜葛藟【传曰:緜緜,长不絶之貌。○葛藟解见樛木】在河之浒【音虎。○释丘曰:岸上浒。○释曰:防上平地,去水稍逺者名浒。○传曰:水厓曰浒。○渤海胡氏曰:周南云:葛之覃兮,施于中谷;邶风云:旄丘之葛兮,何诞之节兮;唐风云:葛生▯楚;大雅云:莫莫葛藟,施于条枚。然则葛藟又生于山谷丘野之地,延蔓于草木条枚之上,不生于水厓】终逺兄弟【逺,去声】谓他人父,谓他人父,亦莫我顾。
兴也,葛藟枝蔓聨属,必依木以生,喻宗族之依王室也。今緜緜然不絶之葛藟,不生于丘野,而生于河水之浒岸,近水之岸,善崩,将为水所荡,犹王室衰防,人将失其所依也。此诗刺王不亲九族,而举亲兄弟之辞以责之。亲兄弟则同父,故言「王终逺我兄弟」者,谓父是他人之父乎?不然,何为不顾我也?知有父,则知有兄弟矣。今人兄弟之相责望者,犹言「汝岂不念父之故」?杕杜曰「岂无他人,不如我同父」,意亦同。平王视亲兄弟且如路人,则待九族可知矣。○旧説平王以他人之父为父,非也。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音俟,上浊。○释丘曰:涘为崖。○李巡曰:涘一名厓,谓水邉也】终逺兄弟,谓他人母,谓他人母,亦莫我有。
母谓:「是他人母乎?莫我有言,视之如无也。」《左传》云:「不有寡君。」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音唇。○释丘曰:夷上洒下曰漘。○孙炎曰:平上陗下。○郭璞曰:厓上平坦而下水深者为漘,不发声也】终逺兄弟,谓他人昆【传曰:昆,兄也】谓他人昆,亦莫我闻。
谓兄是他人之兄乎?莫我闻。言我责以兄弟之义,彼聴之如不闻也。
葛藟三章章六句
采葛惧谗也【疏曰桓王诗】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兴也,人臣任事于外,则谗间易生。今往彼采葛,以为絺绤,事之至防者,时不至久,迹无可疑。然一日不见于君,己惧小人乗间而谗之。如三月之久矣,盖谗人众多,君子动辄疑惧,略不可以有所为。事有大焉者,谁敢任之乎【李氏曰:小人之譛人多,因其不见,则乗间而谗之,如上官桀等谋谮霍光,伺光出沐日奏之,▯恭、石显欲谮萧望之,候望之出沐日上之。○曹氏曰:古语云「一日不朝,其间容刀】
彼采萧兮【传曰:萧所以共祭禩。○曰:萧者,香蒿也,牛尾蒿也。○解见《蓼萧》及《生民】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艾,牛盖反。○传曰:艾,所以疗疾】一日不见,如三嵗兮。
采
译兔子悠闲自在,野鸡却落入罗网。我出生之初,尚无差役劳用;我出生之后,遭遇这百种凶险,宁愿长眠不醒,也不愿听闻。
《兔爰》共三章,每章七句。
《葛藟》是王族所作,讽刺周平王。周王室王道衰微,抛弃了他的九族亲人。
亲近亲族,是周代的正道。抛弃九族亲人,说明周道衰微了。
绵延不断的葛藟,生长在河岸边。最终疏远了我的兄弟,说父亲是别人的父亲,说父亲是别人的父亲,也没有人顾念我。
这是起兴。葛藟枝蔓相连,必定依附树木才能生长,用来比喻宗族依附王室。如今绵延不绝的葛藟,不生长在丘陵荒野,却生长在河岸边。靠近水的岸边容易崩塌,将被水冲荡,就像王室衰微,人们将失去依靠。这首诗讽刺君王不亲近九族,而举出亲近兄弟的话来责备他。亲近兄弟意味着同父,所以说“君王最终疏远我的兄弟”,意思是:父亲难道成了别人的父亲吗?不然,为何不照顾我?知道有父亲,就知道有兄弟了。如今兄弟之间互相责备,常说“你难道不念及父亲的缘故吗?”《杕杜》说“难道没有别人,不如我同父”,意思相同。平王看待亲兄弟尚且像路人一样,那么对待九族就可想而知了。
绵延不断的葛藟,生长在河岸边。最终疏远了兄弟,说母亲是别人的母亲,说母亲是别人的母亲,也没有人照顾我。
意思是:母亲难道成了别人的母亲吗?没有人照顾我,是说君王视我如无物。
绵延不断的葛藟,生长在河岸边。最终疏远在兄弟,说兄长是别人的兄长,说兄长是别人的兄长,也没有人理睬我。
意思是:兄长难道成了别人的兄长吗?没有人理睬我,是说我用兄弟的情义责备他,他听而不闻。
《葛藟》共三章,每章六句。
《采葛》是畏惧谗言的诗。
那人去采葛藤啊,一天不见他,好像隔了三个月啊。
这是起兴。臣子在外部任职,谗言就容易产生。现在去那里采葛,用来织细布,事情非常细微,时间不会太久,行迹无可怀疑。然而一天不见君王,我就害怕小人趁机进谗言。感觉像隔了三个月那么久,大概是因为谗言的人很多,君子动辄疑惧,几乎无法有所作为。事情比这更大的,谁敢承担呢?
那人去采萧草啊,一天不见他,好像隔了三个秋天啊。
那人去采艾草啊,一天不见他,好像隔了三年啊。
《采
葛三章章三句
大车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疏曰:陵迟犹陂陁,言废壊之意。陁音弛。○李氏曰:家语云:“三尺之限,空车不能登者峻故也;百仞之山,重载涉焉,陵迟故也。”王肃注云:“陵迟犹陂陁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聴男女之讼焉【疏曰:桓王诗】此诗人述古人能止奔者,刺今有淫奔之讼而不能聴也。
译《葛生》三章,每章三句。
《大车》是讽刺周代大夫的诗。礼义衰败【疏曰:陵迟如同坡陀,是说废弃败坏的意思。陁音同弛。○李氏曰:《家语》说:“三尺高的台阶,空车不能登上,是因为陡峭的缘故;百仞高的山,重载的车却能通过,是因为坡度平缓的缘故。”王肃注说:“陵迟如同坡陀。”】男女私奔淫乱,所以陈述古事来讽刺当今。大夫不能审理男女之间的诉讼【疏曰:这是周桓王时期的诗】这里诗人叙述古人能够制止私奔的情况,讽刺当今有私奔的诉讼却不去审理。
大车槛槛【衔之上浊○传曰:大车,大夫之车,槛槛,车行声也○钱氏曰:尊之,言大车○补传曰:槛槛,有声可惧】毳衣如菼【毳,尺鋭反,吹之去菼,覃之上浊○疏曰:春官司服,衮冕、鷩冕、毳冕、希冕、▯冕,郑注云: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彞,尊有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彞,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彞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服皆▯衣纁裳。鷩音鷩,希本又作絺,陟里反,蜼,位,柚,垒,三音。今考《益稷》注云:絺,徐音笞,郑音止,刺也○王氏曰:春官典命,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盖八命加一等,所谓上公九命,其服以九为节也。其未出封,则与侯伯同服矣。公与侯伯同服,则卿与子男同服矣。此诗所谓周大夫者,卿也。司服所谓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者,诸侯之卿大夫也○菼笺曰:菼,薍也。毳衣之属,衣缋而裳绣,皆有五色焉,其青者如鵻薍,顽之去声○今曰:毛氏云:菼,鵻也,芦之初生也。郑氏云:菼,薍也。孔氏云:孙炎、郭璞以芦、薍为二草,李巡、舍人、樊光以芦、薍为一草,毛意同李巡之辈。郑易传为薍,又言青者如鵻,鵻,鸟,青,非草名,盖毛所指鵻者草也,郑所指鵻者鸟也,今従郑,芦、薍为二草○菼,薍,萑,解见《七月】岂不尔思,畏子不敢。
古者大夫乗其大车,其徳尊严,故聴其车行之声,槛槛然可惧。又身服毳冕之衣,衣缋而裳绣,皆有五色。其青色者如初生之菼。乗是车服是服,以朝享助祭,俨然人望而畏之,不敢犯。礼有女欲奔者云:「我岂不思汝乎?畏此乗大车、服毳衣之人,故不敢也。」古之大夫能荘敬以临民,使之无讼;则今之大夫有讼而不能聴,为可刺也【曹氏曰:毛公谓大夫服毳冕以决讼,毳衣冕服也。享王于庙及助王祭禩,则服之。未有服之以聴讼也】
大车啍啍【音防他敦反○传曰啍啍重迟之貌】毳衣如璊【音门○説文曰璊玉赤色○疏曰其赤者如璊】岂不尔思?畏子不奔。
谷则异室【传曰:谷,生也】死则同穴【笺曰:谓冢圹中也。言古之大夫聴讼之政,非但不敢淫奔,乃使夫妇之礼有别。○疏曰:内则云礼始于谨夫妇,为宫室辨内外,男不入,女不出】谓予不信,有如皦日【皦音皎。○传曰:皦,白也】
言古者男女皆守礼之正,生则异室,不至相渎,死则同穴,従一以终。谓予不信,有如皦日。观其自誓之辞,所守之坚,可知矣。此由上之风化使然也。
大车三章章四句
丘中有麻,思贤也。庄王不明【疏曰:庄王佗,桓王子】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
二,留名氏不显,事迹无传。以国人思之,知其贤矣。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传曰:留,大夫氏,子嗟,字也。○曹氏曰:留,本邑名,其大夫以为氏】彼留子嗟,将其来,施施【笺曰:施施,舒行貌。○苏氏曰:庶其肻徐来以従我。○李氏曰:孟子施施従外来】
子嗟放逐在外国,人思之。言隠居丘陵之间,而殖麻以为生者,是彼留氏字子嗟也。彼留氏子嗟,庶防施施然舒行而来以従我也。犹唐有杕之杜,筮肻适我,白驹于焉逍遥之意。夫贤者放逐于外,而使国人私致其爱慕,欲其相与游従而已。知庄王不能复用之矣。
丘中有麦,彼留子国【传曰:子国,子嗟父○朱氏曰:子国亦字也】彼留子国,将其来食【苏氏曰:庶防肻来従我食也】
庶防従我食,犹唐有杕之杜,言中心好之,曷饮食之之意?爱而欲饮食之也。君不能养贤,而国人欲私致其殷勤以饮食之而已。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
译大车缓缓行,车声槛槛响。毳冕衣裳青,颜色如菼草。我岂不思你?畏惧你不敢。
古代大夫乘坐大车,德行尊严,所以听那车行声音,槛槛然令人敬畏。又身穿毳冕之衣,上衣绘纹下裳刺绣,都有五色。其中青色如初生的菼草。乘坐这样的车,穿着这样的服,去朝见享祭或助祭,庄严的样子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冒犯。礼制中有女子想私奔的,说:“我岂是不想你吗?畏惧这乘大车、穿毳衣的人,所以不敢。”古代的大夫能庄重恭敬地治理百姓,使他们没有诉讼;那么现在的大夫有诉讼却不能审理,是可以讽刺的。
大车缓缓行,车声啍啍响。毳冕衣裳红,颜色如璊玉。我岂不思你?畏惧你不奔。
活着则分室,死后同穴葬。若说我不信,有如白日明。
说的是古代男女都遵守礼制的正道,活着则分室居住,不至于互相亵渎,死后则同穴合葬,从一而终。若说我不信,有如明亮的太阳。看他们自我发誓的言辞,所坚守的坚定,就可以知道了。这是由于上面的风化使然。
《大车》三章,每章四句。
《丘中有麻》,思念贤人。庄王不明,贤人被放逐,国人思念他,于是作了这首诗。
二,留姓名不显,事迹无传。因为国人思念他,知道他是贤人了。
丘中有麻,那位留子嗟。那位留子嗟,希望他走来,步履慢悠悠。
子嗟被放逐在外国,人们思念他。说隐居在丘陵之间,种植麻来谋生的,是那位留氏字子嗟的人。那位留氏子嗟,希望他慢慢走来跟随我。就像唐代的《杕杜》,占卜肯来适应我,白驹在那里逍遥的意思。贤人被放逐在外,却让国人私下表达爱慕,希望与他交游跟随罢了。知道庄王不能再次任用他了。
丘中有麦,那位留子国。那位留子国,希望他来吃。
希望他跟随我吃饭,就像唐代的《杕杜》,说心中喜欢他,怎么饮食他的意思?爱他而想饮食他罢了。君主不能供养贤人,而国人想私下表达殷勤来饮食他罢了。
丘中有李,那位留之子
【朱氏曰:并指前二人也】彼留之子,贻我佩玖【传曰:石次玉者,能遗我美寳。○疏曰:美寳,犹美道】
译朱氏说:“并”指的是前面的两个人。那位留地的君子,赠给我佩带的玉饰。《传》说:“次于玉的美石,能够赠给我美好的宝物。”《疏》说:“美好的宝物,犹如美好的道德。”
贻我佩玖,欲其遗我以善道也。夫贤者宜金玉王度,而乃使国人望其私淑于已,而已是可叹也。○张平子《四愁诗》云:「美人赠我金琅玕,何以报之双玉盘。」其序云:「屈原以珍寳为仁义,骚人之辞,源流于风也。」
丘中有麻三章章四句
诗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八
宋 严粲 撰
郑 国风
【谱曰:初,宣王封母弟友于宗周畿内咸林之地,是为郑桓公。今京兆郑县是其都也。为幽王大司徒,甚得周众,与东土之人问于史伯曰:“王室多故,余惧及焉,其何所可以逃死?”史伯曰:“其济洛、河、颍之问乎?是其子男之国,虢、郐为大。虢叔恃势,郐仲恃险,皆有骄侈怠慢之心,加之以贪冒。君若以周难之故,寄帑与贿,不敢不许。是骄而贪,必将背君。君以成周之众奉辞伐罪,无不克矣。若克二邑,鄢、敝、补、丹、依、畴、歴、华,君之土也。修典刑以守之,惟是可以少固。”桓公従之。后三年,幽王为犬戎所杀,桓公死之。其子武公与晋文侯定平王于东都,王城卒取史伯所云十邑之地,右洛,左济,前华,后河,食溱洧焉。今河南新郑是也。武公又作卿士,国人宜之。郑之变风又作。○疏曰:谓济西、洛东、河南、颍北八国,皆在四水之间。若克虢、郐二邑,则其余八邑自然可灭食。谓居其土而食其水也。对上郐风已作,故云“又作”。○朱氏曰:郑桓公食于西都畿内之郑邑,今华之郑是也。其后又得虢、郐之地,施旧号于新邑,则今郑是也。又曰:郑声之淫,有甚于卫矣。故夫子论为《▯独以郑声为戒,盖举重而言也。○程子曰:废法失道,则王畿之内亦不能保。郑本畿内之封,因周之衰,遂自为列国,故次以郑。○前汉地理志曰:郑俗淫,季札闻郑之歌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自武公后二十三世为韩所灭】魏文侯聴郑卫之音,则不知倦。盖郑卫皆淫风,而郑尤甚。
缁衣【缁音资】美武公也【疏曰:武公掘突,桓公友子。索隠曰:名滑突,滑一作掘,音鹘】父子竝为周司徒【疏曰:父谓武公,父桓公友】善于其职,国人宜之【朱氏曰:周人作是诗。○诗记曰:若郑人所作,何为三章皆言适子之馆兮】故美其徳,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焉【曰:郑武公诗,平王时。○诗记曰:好贤如缁衣,所谓贤即武公父子也。讲师误以为武公好贤,遂曰有国善善之功焉,失其防矣】
説者多以此诗为郑人所作,谓周人之诗当在王风,非也。破斧、伐柯、九罭、狼跋,皆周大夫所作,而附于豳。此武公入为周司徒,善于其职,周人善之而作此诗耳。周人爱武公,欲其常为卿士;至其子庄公,不克肖其徳,周人遂畀虢公政,而缁衣之意替矣。
缁衣之宜兮【传曰:缁,黒色。卿士聴朝之正服也。○疏曰:冬官钟氏言染法,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注云:染纁者三入而成,又再染以黒则为緅,又复再染以黒则成缁。缁衣即士冠礼所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鞸是也。诸侯与其臣服之以日视朝,故礼通谓此服为朝服。纁音熏,緅音邹。○曹氏曰:玉藻云:天子皮弁以日视朝,诸侯朝服以日视朝于内朝。是天子常服之服用皮弁,诸侯常服之服用羔裘▯冠也。皮弁以白鹿皮为冠,以狐白皮为裘,以素锦为衣而裼之,其上加朝服十五升白布为之,衣冠同色故也。羔裘以缁布为冠,以黒羊皮为裘,以缁布为衣而裼之,其上加朝服十五升缁布为之,其裳皆素。凡朝服,君与卿大夫同。今天子之卿而服缁衣者,盖既朝于天子而退治事,则释皮弁而服缁布衣以聴其所朝之政也。裼音锡】敝予又改为兮【敝音▯,本又作▯】适子之馆兮【传曰:馆,舍也。○李氏曰:言诸侯各有馆舍也】还予授子之粲兮【还音旋。○王氏曰:粲,粟治之精者。○朱氏曰:汉有白粲之刑,给舂导之役】
武公之贤,周人爱之,故作此诗。言武公为王卿士,而服此缁衣也。甚宜徳,称其服也。此衣若敝,我周人当为子
译他赠给我佩玉,是希望我遵循善道。贤者应当以金玉般的品德来彰显王者的法度,却反而让国人期望能私下向他学习,这真是令人叹息啊。张平子在《四愁诗》中说:“美人赠我金琅玕,我拿什么回报她呢?回赠双玉盘。”其序言说:“屈原以珍宝比喻仁义,辞赋家的作品,其源流出自《诗经》。”
丘中有麻,共三章,每章四句。
《诗缉》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八
宋代 严粲 撰
郑国 国风
【《谱》说:当初,周宣王将同母弟友封在宗周王畿内的咸林之地,这就是郑桓公。现在的京兆郑县就是他的都城。他担任周幽王的大司徒,深得周人拥戴,与东土之人一同向史伯请教说:“王室多事,我担心灾祸波及自身,到哪里可以逃避死亡呢?”史伯说:“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怎么样?那里是子男小国,虢、郐两国最大。虢叔倚仗权势,郐仲倚仗险要,都有骄奢怠慢之心,再加上贪婪。您如果以周王室有难为借口,把财货寄存在那里,他们不敢不答应。他们既骄横又贪婪,一定会背叛您。您率领成周的军队,奉辞讨伐有罪之人,没有不胜利的。如果攻克这两座城邑,鄢、敝、补、丹、依畴、歴、华,就都是您的土地了。修明法度刑罚来守卫它们,只有这样才可以稍微稳固。”桓公听从了他的建议。三年后,幽王被犬戎所杀,桓公为之殉难。他的儿子武公与晋文侯在东都拥立平王,最终夺取了史伯所说的十邑之地,右边是洛水,左边是济水,前面是华山,后面是黄河,以溱水、洧水为食邑。现在的河南新郑就是这里。武公又担任卿士,国人认为他很合适。郑国的变风又出现了。○《疏》说:指的是济水以西、洛水以东、黄河以南、颍水以北的八个国家,都在四条河流之间。如果攻克虢、郐两座城邑,那么其余八邑自然可以吞并。意思是占据他们的土地,享用他们的水源。因为上面已经说了郐国的风,所以说“又作”。○朱氏说:郑桓公在西都王畿内的郑邑受封,现在的华州郑县就是那里。后来他又得到虢、郐的土地,将旧有的称号施用于新邑,那么现在的郑县就是那里。又说:郑声的淫靡,比卫国更厉害。所以孔子特别以郑声为戒,大概是举出最严重的情况来说明。○程子曰:废弃法度、失去正道,那么王畿之内也不能保全。郑国本是王畿内的封地,因为周朝衰微,于是自立为列国,所以紧接着郑国。○《前汉书·地理志》说:郑国的风俗淫靡,季札听到郑国的歌曲说:“美好啊,但过于细碎,百姓无法承受。”这大概就是它最先灭亡的原因吧?自武公之后传了二十三世,被韩国所灭。】魏文侯听郑、卫的音乐,就不觉得疲倦。大概郑、卫都是淫靡的风气,而郑国尤其严重。
《缁衣》【缁音资】赞美武公【《疏》说:武公名掘突,是桓公友的儿子。《索隐》说:名滑突,滑一作掘,音鹘。】父子都担任周司徒【《疏》说:父亲指武公,父亲是桓公友。】在职位上做得很好,国人认为他很合适【朱氏说:这是周人作的诗。○《诗记》说:如果是郑人所作,为什么三章都说“到你这馆舍”呢?】所以赞美他的德行,以表明他治理国家善于褒奖善人的功绩【说:郑武公的诗,作于平王时期。○《诗记》说:喜爱贤人如同喜爱缁衣,所说的贤人就是武公父子。讲师误以为是武公喜爱贤人,于是说“有治理国家善于褒奖善人的功绩”,这就偏离了本义。】
解说的人大多认为这首诗是郑人所作,说周人的诗应当在《王风》中,这是不对的。《破斧》、《伐柯》、《九罭》、《狼跋》,都是周大夫所作,却附在《豳风》中。这是武公入朝担任周司徒,在职位上做得很好,周人赞赏他而作了这首诗。周人喜爱武公,希望他常任卿士;到了他的儿子庄公,不能继承他的德行,周人就把政事交给虢公,而《缁衣》的意旨就衰落了。
缁衣多么合身啊【《传》说:缁,黑色。是卿士上朝听政时的正服。○《疏》说:《冬官·钟氏》讲染色法,染三次为纁,染五次为緅,染七次为缁。注说:染纁色染三次而成,再染两次黑色则为緅,再染两次黑色则成缁。缁衣就是《士冠礼》中所说的“主人戴上朝服,系着缁带,穿着素色蔽膝”那样。诸侯与其臣下穿着它每日上朝,所以礼制通称此服为朝服。纁音熏,緅同邹。○曹氏说:《玉藻》说:天子戴皮弁每日上朝,诸侯穿朝服每日在内朝上朝。这是天子常服的皮弁,诸侯常服的羔裘。皮弁用白鹿皮做冠,用狐白皮做裘,用素锦做衣服并露出内衬,上面加穿朝服,用十五升白布制成,衣服和冠颜色相同。羔裘用缁布做冠,用黑羊皮做裘,用缁布做衣服并露出内衬,上面加穿朝服十五升缁布制成,下裳都是素色。凡是朝服,国君与卿大夫相同。现在天子的卿士穿缁衣,大概是因为朝见天子后退下处理政务,就脱下皮弁而穿缁布衣来听政。裼音锡。】旧了我就给你改做新的啊【敝音弊,本又作弊。】到你的馆舍去啊【《传》说:馆,馆舍。○李氏说:是说诸侯各有馆舍。】回来我给你送上精米啊【还音旋。○王氏说:粲,是粟米中加工精细的。○朱氏说:汉代有白粲之刑,供给舂米的劳役。】
武公贤能,周人喜爱他,所以作了这首诗。说武公担任王的卿士,穿着这缁衣。非常适宜,德行与服饰相称。这衣服如果旧了,我们周人当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