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缉卷二
沚、山涧,就以洁之也】于以用之,公侯之事【传曰:事,祭事也。○长乐刘氏曰:尊祭禩,故直谓之事。春秋有事于太庙,是也】
译沚、山涧,是用来洁净它的。在哪里使用它呢?用于公侯的祭祀事务。《传》说:事,指祭祀之事。○长乐刘氏说:因为祭祀尊贵,所以直接称为“事”。《春秋》中有“有事于太庙”的记载,就是这种用法。
赋也。言于何处采蘩乎?或沼池,或沚渚,于其旁而采之也。于何处用之乎?于诸侯祭禩之事而用之也。此言夫人之职,而可以奉宗庙之意,自见矣。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传曰:山夹水曰涧。○防曰:涧之中,亦谓于曲内采之,非水中也】于以用之,公侯之宫【传曰:宫,庙也。○曹氏曰:庄二十三年,丹桓宫楹,明年刻桓宫角,注云:宫,庙也】
被之僮僮【音同○曰被首饰也即天官追师副编次之次也副编次解见鄘君子偕老追音堆编音匾又如字○防曰剔贱者或刑者之发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紒音计髲音避鬄音第亦作髢○粲曰天官内司服后六服袆衣揄翟阙翟谓之三翟与鞠衣展衣褖衣为六也首饰则有副编次三翟为祭服首皆服副鞠衣告桑之服展衣朝王及见賔客之服首皆服编褖衣进朝于王之服首则服次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王公夫人得祎衣以下侯伯夫人得揄翟以下被即次也夫人祭禩不应服次曹以为此在商时故与周礼异祎音晖揄音摇鞠音菊展音战礼记作襢禒音彖周礼翟音狄○传曰僮僮竦敬也○长乐刘氏曰歩虽移而服不动之貌】夙夜在公【朱氏曰公公所也谓宗庙之中非私室也】被之祁祁【传曰祁祁舒迟也去事有仪也】薄言还归【还音旋○粲曰还如字者复也音旋者复返也故还归皆当音旋字亦作旋释文于邶泉水还车言迈云此字例音旋更不重出】
夫人服首饰之被,僮僮然竦敬,夙夜在公所而助祭。及祭毕,则又服其被,祁祁然舒迟而旋归,有余敬也。此形容夫人孝敬宗庙,周旋中礼,其德可见矣【朱氏曰:祭义云「及祭之后,陶陶遂遂,如将复入然,不欲遽去,爱敬之无已也」。陶音摇】
采蘩三章章四句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防也
自后妃及夫人,自夫人及大夫妻,皆文王齐家之化也。
喓喓草虫【喓音腰○传曰:喓喓声也。草虫常羊也。○襗虫曰:草虫负蠜。蠜音烦。○陆玑曰:大小长短如蝗。奇音青色,好在茅草中作声。○山隂陆氏曰:盖草虫鸣,阜螽跃而从之,故阜螽曰蠜。草虫谓之负蠜也】趯趯阜螽【趯音剔。螽音终。○传曰:趯趯跃也。○曰:阜螽者蝗也,蠜也,即螽斯也,解见螽斯】未见君子,忧心忡忡【音充。○传曰:忡忡犹冲冲也。○粲曰:击鼓忧心有忡,防引《出车》忧心忡忡,为忧之意】亦既见止【传曰:止,辞也】亦既觏止【觏,沟之去。○传曰:觏,遇也】我心则降【户江反。○传曰:降,下也】
兴也。《召南》之大夫,行役在外,其妻独居,闻草虫喓喓然而鸣,见阜螽趯趯然跃而从之,感物类之相从而思其君子,故言:“今未见君子,则我忧心忡忡然;他日亦既见矣,亦既遇矣,我心方降下而息。”其念虑也,触物感时,而谨身以待其归,所谓以礼自防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蕨【音厥○释草曰:蕨,虌。虌,音鼈○郭璞曰:初生无叶,可食○陆玑曰:山菜也。周、秦曰蕨,齐鲁曰虌】未见君子,忧心惙惙【音辍○朱氏曰:惙惙,忧也】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説【音悦】
言有升南山而采蕨者矣,感节物之新,而思其君子也。
陟彼南山,言采其薇【音微○陆玑曰:亦山菜也,茎叶皆似小豆,蔓生,其味亦如小豆藿,可作羮,亦可生食,今官园种之,以供宗庙祭禩也○山阴陆氏曰:礼芼豕以薇,记云“铏芼十藿,羊苦豕薇”是也○项氏曰:薇今之野豌豆苖也,蜀人谓之巢菜,东坡改名为元修菜是也,豌音剜】未见君子,我心伤悲。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夷【传曰:夷,平也○粲曰:风雨,传云“悦也”,人喜悦则心平夷其意一也,那颂所谓“夷悦”也】
草虫三章章七句
采苹【音频】大夫妻能循法度,也能循法度,则可以承先祖,供祭禩矣【共音恭】
采苹采蘩之推也,王氏谓所荐之物,所采之处,所用之器,所奠之地,皆有常而不变,所谓能循法度。此犹未尽诗之意。盖法度者,仪物也。能循者,敬也。非敬则仪物之常,何足为美乎?
于以采苹【传曰:苹,大防也
译这是《诗经》中的篇章。在何处采集白蒿呢?有的在水池边,有的在水中小洲旁,就在这些地方采集。在何处使用它呢?在诸侯祭祀宗庙时用它。这里说的是夫人的职责,以及她可以侍奉宗庙的意思,自然显现出来了。
在何处采集白蒿?在山涧之中【《传》说:山夹水叫做涧。○郑《笺》说:涧之中,也是说在弯曲处采集,并非在水中】在何处使用它?在公侯的宗庙【《传》说:宫,就是宗庙。○曹氏说:《春秋》庄公二十三年,给桓公庙的柱子涂丹漆,第二年雕刻桓公庙的角,注解说:宫,就是宗庙】
佩戴着首饰【音同○郑《笺》说:被,指首饰,即《周礼·天官》中追师所掌管的副、编、次中的“次”。副、编、次的解释见《鄘风·君子偕老》。追音堆,编音匾,又如字○郑《笺》说:剃取贱民或刑徒的头发,用来覆盖妇女的发髻作为装饰,因此称为髲鬄。紒音计,髲音避,鬄音第,也写作髢○孔《疏》说:《天官·内司服》中,王后的六种礼服,袆衣、揄翟、阙翟称为三翟,与鞠衣、展衣、褖衣合为六服。首饰则有副、编、次三种。三翟是祭服,头上都戴副;鞠衣是告桑之服,头上都戴编;展衣是朝见君王及会见宾客之服,头上都戴编;褖衣是进朝见王后之服,头上则戴次。凡是诸侯夫人,在其国内的服饰与王后相同。王公夫人可以穿袆衣以下,侯伯夫人可以穿揄翟以下。被就是次。夫人祭祀不应戴次,曹氏认为这是在商代,所以与《周礼》不同。祎音晖,揄音摇,鞠音菊,展音战,《礼记》作襢,禒音彖,《周礼》翟音狄○《传》说:僮僮,恭敬的样子○长乐刘氏说:步伐移动而服饰不动的样子】早晚都在公室【朱氏说:公,公室,指宗庙之中,不是私室】佩戴着首饰【《传》说:祁祁,舒缓从容的样子,离开事务时有仪态】轻轻地说着回去【还音旋○孔《疏》说:还读如字,是反复的意思;音旋,是返回的意思。所以还、归都应当音旋,字也写作旋。《释文》在《邶风·泉水》“还车言迈”中说,这个字惯例音旋,不再重复列出】
夫人佩戴着首饰,恭敬肃穆,早晚都在公室协助祭祀。等到祭祀完毕,又佩戴着首饰,舒缓从容地返回,有余敬之意。这形容夫人孝敬宗庙,周旋合乎礼仪,她的德行可见【朱氏说:《祭义》说“祭祀之后,陶陶遂遂,好像将要再次进入一样,不想立刻离开,爱敬之情没有穷尽”。陶音摇】
《采蘩》三章,每章四句
《草虫》大夫妻能以礼自我防范
从后妃到夫人,从夫人到大夫妻,都是文王齐家教化的结果。
喓喓草虫【喓音腰○《传》说:喓喓,声音。草虫就是常羊。○襗虫说:草虫就是负蠜。蠜音烦。○陆玑说:大小长短像蝗虫。奇音青色,喜欢在茅草中发声。○山阴陆氏说:大概是草虫鸣叫,阜螽跳跃着跟随它,所以阜螽叫蠜。草虫称为负蠜】趯趯阜螽【趯音剔,螽音终○《传》说:趯趯,跳跃的样子。○郑《笺》说:阜螽就是蝗虫,蠜,也就是螽斯,解释见《螽斯》】未见君子,忧心忡忡【音充○《传》说:忡忡,就是冲冲的样子。○孔《疏》说:《击鼓》“忧心有忡”,郑《笺》引用《出车》“忧心忡忡”,作为忧愁的意思】亦既见止【《传》说:止,语助词】亦既觏止【觏,去声○《传》说:觏,遇见】我心则降【户江反○《传》说:降,下降】
这是起兴。《召南》的大夫,出行服役在外,他的妻子独自居住,听到草虫喓喓地鸣叫,看见阜螽趯趯地跳跃跟随,感于物类相从而思念她的丈夫,所以说:“现在没见到丈夫,我就忧心忡忡;将来见到了,遇见了,我的心才下降而安息。”她的思虑,触物感时,谨守自身以等待丈夫归来,这就是所谓的以礼自我防范。
登上那南山,去采摘蕨菜【音厥○《释草》说:蕨,就是虌。虌,音鼈○郭璞说:刚长出来没有叶子,可以吃○陆玑说:山菜。周、秦叫蕨,齐鲁叫虌】未见君子,忧心惙惙【音彻○朱氏说:惙惙,忧愁的样子】亦既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則説【音悦】
说的是有人登上南山去采摘蕨菜,感于节令物候的新鲜,而思念她的丈夫。
登上那南山,去采摘薇菜【音微○陆玑说:也是山菜,茎叶都像小豆,蔓生,味道也像小豆叶,可以做羹,也可以生吃,现在官园种植,用来供给宗庙祭祀○山阴陆氏说:《礼记》用薇菜调和猪肉,记载说“铏羹用十种藿菜,羊肉用苦菜,猪肉用薇菜”就是这样○项氏说:薇就是现在的野豌豆苗,蜀地人叫它巢菜,苏东坡改名为元修菜,就是它,豌音剜】未见君子,我心伤悲。既已见止,亦既觏止,我心则平【《传》说:夷,平○孔《疏》说:《风雨》,《传》说“悦也”,人喜悦则心平夷,意思是一样的,《那颂》所说的“夷悦”就是这样】
《草虫》三章,每章七句
《采苹》大夫妻能遵循法度,也能遵循法度,这样就可以侍奉先祖,供给祭祀了【共音恭】
这是《采苹》《采蘩》的推演。王氏认为所进献的物品,所采集的地方,所使用的器具,所奠祭的地方,都有常规而不改变,这就是所谓的能遵循法度。这还没有完全说出诗的意思。大概法度,就是仪物。能遵循,就是敬。如果没有敬,仪物的常规,哪里值得称美呢?
在何处采集浮萍【《传》说:苹,就是大防】
。防本又作萍,一本作萍,音平。○释草曰:防,其大者苹。○项氏曰:栁恽所谓“汀洲采白苹”者,水生而似萍者也;宋玉所谓“起于青苹之末”者,陆生而似莎者也】南涧之濵【音賔。○传曰:濵,厓也】于以采藻【音早。○曰:藻,水菜也。○传曰:聚藻也。○防曰:左传云“苹蘩蕰藻之菜,蕰聚也”,故言聚藻。○陆玑曰:生水底有二种,其一种叶似鸡苏,茎大如筯,长四五尺;其一种茎大如钗股,叶似蓬蒿,谓之聚藻,藻聚生,故谓之聚藻也。此二藻皆可食,熟煮挼去腥气,米麫糁蒸为茹,佳羙。荆扬人饥荒可以充食。○山阴陆氏曰:藻,水草之有文者,其字从澡,自洁如澡也。书云“藻火粉米”,藻取其清,火取其明也。山节藻棁,盖藻非特取其文,亦以禳火。今屋上覆橑谓之藻井,风俗通云“殿堂宫室象东井形,刻作荷菱水草也”,所以厌火与此同义。橑,僚老二音。○今曰:毛郑引昏义云:“古者妇人先嫁三月,教以妇徳妇言、妇容、妇功,教成祭之牲用鱼,芼之以苹藻。”言苹藻不特可以为豆菹,亦可以芼▯也】于彼行潦【音老。○传曰:行,流也。○説文曰:潦,雨水也】
译防本又作萍,另一版本作萍,读音为平。《释草》说:防,其中大的叫苹。项氏说:柳恽所说的“汀洲采白苹”,是指水生且像浮萍的植物;宋玉所说的“起于青苹之末”,是指陆生且像莎草的植物。南涧的岸边,“濵”读音为宾。《传》说:濵,就是崖岸。在哪里采集藻类,“藻”读音为早。《曰》说:藻,是水中的蔬菜。《传》说:是聚生的藻。《防》说:《左传》说“苹蘩蕰藻之菜”,蕰就是聚集,所以说聚藻。陆玑说:生长在水底有两种,其中一种叶子像鸡苏,茎粗如筷子,长四五尺;另一种茎粗如钗股,叶子像蓬蒿,叫做聚藻,因为藻聚集生长,所以叫聚藻。这两种藻都可以食用,煮熟后揉搓去除腥气,用米粉拌和蒸制成菜肴,味道鲜美。荆州扬州地区发生饥荒时可以用来充饥。山阴陆氏说:藻,是有纹理的水草,它的字形从澡,寓意自我洁净如同洗澡。《尚书》说“藻火粉米”,藻取其清澈,火取其明亮。山节藻棁,大概藻不仅取其纹理,也用来驱除火灾。现在屋顶上覆盖的椽子叫做藻井,《风俗通》说“殿堂宫室模仿东井的形状,雕刻成荷菱水草的样子”,用来压制火灾与此意义相同。橑,有僚、老两种读音。今曰:毛亨、郑玄引用《昏义》说:“古代妇女出嫁前三个月,教导她们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教导完成后祭祀,祭品用鱼,用苹藻来调和。”意思是苹藻不仅可以做成豆菹,也可以用来调和羹汤。在那流淌的雨水处,“行”读音为老。《传》说:行,就是流动。《说文》说:潦,是雨水。
于以盛之【盛音成】维筐及莒【音举○传曰:方曰筐,囿曰筥○曹氏曰:筐筥皆竹器也】于以湘之【传曰:湘,烹也○今曰韩退之《盘谷歌》云:盘谷之泉可濯可湘,用此湘字】维锜及釡【锜音蚁,釜音辅○传曰:锜釜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釜】
于以奠之【传曰:奠,置也】宗室牖下【传曰:宗室,谓太宗之庙也○朱氏曰:室前东戸,西牖,牖下则室中西南隅,所谓奥也○曹氏曰:正祭设于奥】谁其尸之【传曰:尸,主也】有齐季女【齐音斋○传曰:齐,敬也;季,少也○朱氏曰:少而能敬,尤见其质之羙,而化之所从来者逺矣】赋也。此诗三章,当通作一意看。言大夫之祭其宗庙也,采苹于南涧之濵厓,采藻于流行之雨潦,所荐常物耳。盛此苹藻于筐莒,又烹之于锜釡,所用常器耳。又奠之于宗庙牖下,所谓西南隅之奥,亦常仪耳。然谁其主此事乎?乃齐敬之大夫妻也。谓仪物特其常,而其人之能敬,所以可贵也。《左传》云: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言在诚而不在物,深得诗人之意也【诗记》曰:所为者非一端,所歴者非一所矣,烦而不厌,久而不懈,循其序而有常,积其诚而益厚,然后祭禩成焉。季女之少,若未足以胜此,而实尸此者,以其有齐敬之心也。大夫之妻未必果少,特言敬,持敬则虽少女犹足以当大事云耳】○今考《本草》,水萍有三种,其大者曰苹,叶圎濶,寸许,季春始生,可糁蒸以为茹;其中者曰荇菜,其小者曰水上浮萍,江东谓之薸。毛氏以苹为大萍是也。郭璞以苹为今水上浮萍,即江东谓之薸,是以小萍为大萍,误矣。苹可茹,而薸不可茹,岂有不可茹之薸而乃用以祭禩乎?《左传》云:苹蘩蕰藻之菜,苹藻皆菜,则可茹之物,非薸也。今薸止可养鱼【薸音瓢】
采苹三章章四句
甘棠,羙召伯也【召,音邵。○防曰:风、雅正经皆不言美,此云“羙召伯”者,二南文王之风,唯不言美文王耳】召伯之教明于南国【诗补传曰:甘棠皆以为武王之诗,谓文王虽分岐为周、召采地,实未尝往莅其国,至武王克商,始分陜,召伯聼讼,已非文王之世,而此诗又作于召伯既去之后,抑不知文王化被南国,而召伯听讼之日,又能推明其教,行露既系之文王,甘棠虽在召伯既去之后,亦未必作于武王之时,不若系之文王】
武王分周召为二伯,诗称「召伯是作」,于武王之时也。作诗虽在后,明教前乎此矣。二南皆文王诗也。
蔽芾甘棠【芾,音沸。○曹氏曰:蔽芾,防翳茂盛也。○曰:甘棠,白棠也。○《释木》曰:杜,赤棠;白者,棠。○樊光曰:白者为棠,赤者为杜。○郭璞曰:甘棠,今之杜棃。○陆玑曰:小如指,酢味可食。酢亦作酣。《说文》曰:醶也。醶,力减反。○山隂陆氏曰:陆玑以为赤棠与白棠同耳,但子有赤白羙恶。白色为棠,甘棠也。赤棠子澁而酢无味。俗语曰:澁如杜是也】勿翦勿伐【今曰:翦,谓齐断其枝。《释文》云:伐,斩木也,谓斩伐其干】召伯所茇【音跋。○笺曰:茇,草舍也。○朱氏曰:止于其下以自蔽,犹草舍耳,非真作舍也】
赋也。召公当文王为西伯之时,奉命出使于召南之国,观省风俗,布宣教令,尝止于甘棠之下。至武王分陜之后,召公为伯,召南之人思召公往日之教,因爱其所止之树,故言“甘棠蔽芾,然茂盛,勿翦断其枝,勿斩伐其榦”。此召伯尝茇舍于其下,不可去之也。○召公所歴不止一处,所憩亦不专在棠下,诗人偶因其尝憩之木而起兴耳。郑氏谓“不重烦劳百姓,止舍小棠之下而听断者”衍文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败【音拜,又如字○粲曰:败,谓残坏之】召伯所憩【音器,徐音熈之去○传曰:憩,息也】
岂特不可伐去,亦不可残坏之也。
蔽芾甘棠,勿翦勿拜【钱氏曰:拜谓攀下也,攀下其枝如人之拜。○粲曰:谓低屈之挽其枝以至地也】召伯所说【音税。○传曰:说,舍也】
始
译用什么来盛放?是用方形的筐和圆形的筥。用什么来烹煮?是用有足的锜和无足的釜。
放在哪里?放在宗庙窗户下的西南角。谁来主持祭祀?是那恭敬虔诚的年轻女子。这是赋的手法。这首诗三章,应当贯通起来作为一个整体来理解。说的是大夫祭祀宗庙,在南涧的岸边采摘浮萍,在流动的雨水洼中采集藻类,这些都是平常的祭品。将浮萍和藻类盛在筐和筥中,又在锜和釜中烹煮,所用的都是平常的器具。再将其安放在宗庙窗户下的西南角,也就是所谓的“奥”位,这也是平常的礼仪罢了。然而谁来主持这件事呢?是那恭敬虔诚的大夫妻子。意思是说,礼仪和物品虽然平常,但这个人能够保持恭敬,这才是可贵的。《左传》说:如果有诚信,那么山涧溪流沼泽池水中的草木,浮萍、白蒿、蕴藻等蔬菜,筐、筥、锜、釜等器具,以及积水坑和流动雨水中的水,都可以献给鬼神,说的是重在诚意而不在于物品,这深得诗人的本意。《诗记》说:所做的事不是单一方面的,所经历的地方也不是一个地方,繁琐而不厌烦,长久而不松懈,遵循次序而有常规,积累诚意而更加深厚,然后祭祀才能完成。年轻的女子似乎不足以胜任这件事,但实际上主持祭祀的,是因为她有恭敬虔诚的心。大夫的妻子未必真的年轻,只是说恭敬,保持恭敬,那么即使是少女也足以担当大事罢了。○现在考证《本草》,水萍有三种,大的叫萍,叶子圆而宽,约一寸大小,季春开始生长,可以掺入米粉蒸熟作为菜肴;中等的是荇菜,小的是水上浮萍,江东称为薸。毛氏认为萍是大萍是对的。郭璞认为萍是现在的水上浮萍,即江东称为薸的,这是把小萍当作大萍,错了。萍可以吃,而薸不能吃,难道会用不能吃的薸来祭祀吗?《左传》说:浮萍、白蒿、蕴藻等蔬菜,萍和藻都是蔬菜,是可以吃的东西,不是薸。现在的薸只能用来养鱼。
采萍三章,每章四句。
《甘棠》,赞美召伯。召伯的教化在南方各国显明。
武王将周地分为周公和召公两个区域,诗中说“召伯是作”,是在武王的时候。作诗虽然在后,但教化在此之前就已经确立了。《周南》《召南》都是文王的诗。
甘棠树茂盛,不要剪断它的枝条,不要砍伐它的树干,召伯曾在这里搭草棚休息。
这是赋的手法。召公在文王担任西伯的时候,奉命出使到召南各国,考察风俗,颁布教令,曾经在甘棠树下停留。到了武王分陕而治之后,召公担任方伯,召南的人民思念召公往日的教化,因此喜爱他停留过的树,所以说“甘棠树茂盛,不要剪断它的枝条,不要砍断它的树干”。这是召伯曾经在这里搭草棚休息,不能去除它。○召公所经过的地方不止一处,休息的地方也不专在棠树下,诗人偶然因他曾经休息过的树而起兴罢了。郑氏说“不加重烦劳百姓,只在小棠树下停留而听断案件”是多余的话。
甘棠树茂盛,不要剪断,不要残坏,召伯曾在这里休息。
难道只是不能砍伐去除,也不能残坏它。
甘棠树茂盛,不要剪断,不要攀折,召伯曾在这里停留。
开始
则相戒,不可斩伐,而去之;中则相戒,岂特不可斩伐,但残坏之亦不可;终则相戒,岂特不可残坏,但低屈之亦不可。爱之愈深,防之愈至也。
译于是互相告诫,不可以砍伐,而要离开;中期则互相告诫,哪里只是不可以砍伐,即使是残损毁坏它也不可以;末期则互相告诫,哪里只是不可以残损毁坏,即使是使它低垂弯曲也不可以。爱护得越深,防范得就越周密。
甘棠三章章三句
行露,召伯听讼也。衰乱之俗,防贞信之教。兴彊暴之男,不能侵陵贞女也。
召公听讼,尚有彊暴侵陵之事,是纣之旧染犹存,而文王之化犹未纯被之日也。
厌浥行露【厌浥,音叶邑。○传曰:厌浥,湿意也。行,道也】岂不夙夜?谓行多露。兴也。召南之国,有男侵陵于女,而女不从。男遂诬女以有室家之约,而召伯听其讼。此诗述女子自诉之辞。言厌浥然而湿者,行道之露也。我岂不欲早暮而行乎?以行道多露之濡,已故惧而不敢也。喻违礼而行,必有污辱。我所以不从男子之侵陵也。
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女音汝】何以速我狱【传曰:速,召也】虽速我狱,室家不足。
谁谓鼠无牙【杨氏曰:牙,牡齿也。鼠无牡齿】何以穿我墉【音容。○传曰:墉,墙也】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讼?虽速我讼,亦不女从。
此言女子被诬,非遇召伯则不能自明也。谓犹言也。雀有咮而无角【咮音昼○释文曰:咮,鸟口也】鼠有齿而无牙。事有可疑而实不然者,唯明者能辨之。谁言雀之无角乎?雀若无角,何以能穿我屋也?然雀之穿屋,实以咮,非以角也。谁言鼠之无牙乎?鼠若无牙,何以能穿我墉墙也?然鼠之穿墉,实以齿,非以牙也。人见男女之讼,孰不疑其有室家之事?犹见雀之穿屋而疑其有角,见鼠之穿墉而疑其有牙。故谓:「谁言汝男子于我无室家之事乎?若无室家之事,何以召我狱讼也?」然雀实无角,鼠实无牙,男子乃是侵陵,实无室家之事。唯召公之明,能察其情而决其讼,使正女之志得以自伸。故继言:「汝男子虽召我狱,而室家之道终不足。谓诬我以讼,此非室家之道,不与汝为夫妇也。」
行露三章,一章三句,二章章六句。
羔羊、鹊巢之功致也【朱氏曰:在位节俭正直,本于国君夫人正身齐家以及其国之效,故曰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德如羔羊也【吕氏曰:徳如羔羊,如羔羊之诗也○粲曰:犹言好贤,如缁衣】
国君齐家而及国,其本由于《闗雎》,故曰化文王之政。
羔羊之皮【传曰:小曰羔,大曰羊○防曰:大夫之裘宜言羔而已,兼言羊者协句也。传以羔羊并言,故以小大释之】素丝五紽【音紽○曰:紽,缝也。缝音逢○传曰:古者素丝以英裘,紽数也。又曰:总数也○防曰:谓紽总之数有五,非训紽总为数。紽亦缝也。织素丝为组紃,以英饰裘之缝中。紃亦组之类。素丝非线也。紃音旬○曹氏曰:一裘之功必合众皮而成,故其缝杀不一○补传曰:合五羊之皮为一裘,循其合处以素丝为英饰也。百里奚衣五羊之皮,盖仿古制○钱氏曰:两皮之缝不易合,故织白丝为紃,施之缝中,连属两皮,因以为饰○粲曰:防云:韠与裳同色,衣与冠同色。黑冠朝服,冠黒则服亦黒,故用黒羔皮为裘,而以缁布为衣,以裼之。袒而有衣曰裼,见美也。以缁布衣覆之,使可裼也。必覆之者,裘防也。其上乃加朝服,此缁衣羔裘,诸侯日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其所异者,君则纯色,臣则以他物饰其褎。所谓羔裘豹褎,羔裘豹袪是也。裼音锡,褎音袖】退食自公【朱氏曰:自从也。公,公朝也】委蛇委蛇【音威移○笺曰:委蛇,委曲自得之貌○广汉张氏曰:重言委蛇,舒泰而有余裕也】
赋也,言《召南》在位之臣,服此羔裘以趋朝,有素丝织为组紃于五处缝中【缝中之缝,音奉】紽缝而饰之【紽缝之缝,音逢】朝毕,自公朝退食于私家,委蛇然,舒泰而自得。在公之谨饬勉强,可能也;退食而委蛇,则显微无间也。服饰有常,俯仰无愧,节俭正直之意,隐然可见矣。
羔羊之革【传曰:革犹皮也。○防曰:说文谓兽皮治去其毛曰革,对文则异,散则通】素丝五緎【音域。○传曰:緎缝也,缝音逢】委蛇委蛇,自公退食。
羔羊之缝【当音奉,旧亦音逢】素丝五总【音骢。○防曰:总,亦缝也。缝音逢】委蛇,委蛇,退食自公。
羔羊之缝,言其缝中
译《甘棠》共三章,每章三句。
《行露》是歌颂召伯审理诉讼的诗篇。在衰败混乱的世风中,防止违背贞洁诚信教化的行为。兴起强暴的男子,不能侵侮贞洁的女子。
召公审理诉讼,还有强暴侵侮的事情发生,这说明纣王留下的恶劣风气依然存在,而文王的教化尚未完全普及的时候。
潮湿的露水【厌浥,音叶邑。《传》说:厌浥,湿润的样子。行,道路】难道不想早晚赶路?说是路上露水太多。这是起兴的手法。召南地区,有男子侵侮女子,而女子不从。男子于是诬陷女子曾有过婚约,召伯审理他们的诉讼。这首诗叙述女子自诉的话。说那湿润的,是路上的露水。我难道不想早晚赶路吗?因为路上露水太多而潮湿,所以我害怕而不敢去。比喻违背礼法而行,必然会有污辱。这就是我不顺从男子侵侮的原因。
谁说麻雀没有角?怎么能穿透我的屋顶?谁说你没有家【女音汝】怎么能召我去受审【《传》说:速,召】即使召我去受审,婚约也不成立。
谁说老鼠没有牙【杨氏说:牙,门齿。老鼠没有门齿】怎么能穿透我的墙壁【音容。《传》说:墉,墙】谁说你没有家?怎么能召我去诉讼?即使召我去诉讼,我也不顺从你。
这是说女子被诬陷,如果不是遇到召伯就不能自明。谓,犹言。麻雀有喙而没有角【咮音昼,《释文》说:咮,鸟嘴】老鼠有齿而没有牙。事情有可疑而实际上并非如此的情况,只有明智的人才能辨别。谁说麻雀没有角呢?麻雀如果没有角,怎么能穿透我的屋顶呢?然而麻雀穿透屋顶,实际上是用喙,不是用角。谁说老鼠没有牙呢?老鼠如果没有牙,怎么能穿透我的墙壁呢?然而老鼠穿透墙壁,实际上是用齿,不是用牙。人们看到男女诉讼,谁不怀疑他们有婚约之事?就像看到麻雀穿透屋顶而怀疑它有角,看到老鼠穿透墙壁而怀疑它有牙。所以说:“谁说你对我没有婚约之事呢?如果没有婚约之事,为什么召我去诉讼呢?”然而麻雀确实没有角,老鼠确实没有牙,男子实际上是侵侮,确实没有婚约之事。只有召公的明智,能察明实情而决断诉讼,使贞洁女子的志向得以伸张。所以接着说:“你男子虽然召我去诉讼,但婚约之道终究不成立。意思是诬陷我诉讼,这不是婚约之道,不与你做夫妇。”
《行露》共三章,第一章三句,第二、三章每章六句。
《羔羊》、《鹊巢》的功德所致【朱氏说:在位者节俭正直,根本在于国君夫人正身齐家以及其国的效果,所以说鹊巢的功德所致】召南地区受文王之政教化,在位者都节俭正直,德行像羔羊一样【吕氏说:德行像羔羊,像《羔羊》这首诗一样,《粲》说:犹言好贤,像《缁衣》】
国君齐家而及于国,其根本源于《关雎》,所以说受文王之政教化。
羔羊的皮【《传》说:小的叫羔,大的叫羊,《防》说:大夫的裘皮只说羔即可,兼说羊是为了协句。《传》将羔羊并说,所以用小大解释】白丝五道缝【音紽,《曰》:紽,缝。缝音逢,《传》说:古人用白丝来装饰裘皮,紽是数目。又说:总数,《防》说:谓紽总之数有五,不是训紽总为数。紽也是缝。织白丝为组紃,用来装饰裘皮的缝中。紃也是组一类。白丝不是线。紃音旬,《曹氏》说:一件裘皮之功必须合众皮而成,所以其缝杀不一,《补传》说:合五羊之皮为一裘,顺着合处以白丝为装饰。百里奚穿五羊之皮,大概仿效古制,《钱氏》说:两皮之缝不易合,所以织白丝为紃,施于缝中,连属两皮,因以为装饰,《粲》说:《防》云:韠与裳同色,衣与冠同。黑冠朝服,冠黑则服也黑,故用黑羔皮为裘,而以缁布为衣,来裼之。袒而有衣曰裼,显示美。以缁布衣覆之,使可蓘。必覆之者,裘防。其上乃加朝服,此缁衣羔裘是诸侯日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也服之。其所异者,君则纯色,臣则用他物饰其袖。所谓羔裘豹袖,羔裘豹袪是也。蓘音锡,袖音袖】退朝回家吃饭【朱氏说:自从。公,公朝】从容自得【音威移,《笺》说:委蛇,委曲自得的样子,《广汉张氏》说:重言委蛇,舒泰而有余裕】
这是赋的手法,说《召南》在位的臣子,穿着这羔裘去朝见,有白丝织为组紃在五处缝中【缝中之缝,音奉】缝合而装饰【紽缝之缝,音逢】朝见完毕,从公朝退朝回家吃饭,委蛇然,舒泰而自得。在朝时的谨饬勉强,可能做到;退朝而委蛇,则显微无间。服饰有常,俯仰无愧,节俭正直的意思,隐然可见。
羔羊的革【《传》说:革犹皮。《防》说:《说文》谓兽皮治去其毛曰革,对文则不同,散则通】白丝五道缝【音域。《传》说:緎缝,缝音逢】从容自得,从公朝退朝回家吃饭。
羔羊的缝【当音奉,旧也音逢】白丝五道总【音骢。《防》说:总,也是缝。缝音逢】委蛇,委蛇,从公朝退朝回家吃饭。
羔羊的缝,说其缝中
殷其靁【殷,音隐;靁,亦作雷】劝以义也。召南之大夫【李氏曰:召南之大夫,谓西陜诸国之大夫也。○黄氏曰:文王之时,召公未分陜,曰召南之国,曰召南之大夫,皆后世作序者之辞,而非当时作诗者之辞也】逺行从政,不遑宁处【音杼】其室家,能闵其勤劳,劝以义也。
殷其靁【传曰:殷靁声也】在南山之阳【传曰:山南曰阳】何斯违斯【传曰:违,去也】莫敢或遑【传曰:遑,遐也○粲曰:或者,间或之义,不敢或遑,则无一时之暇矣】振振君子【振,音真○传曰:振振,信厚也。振振有考,见螽斯】归哉归哉【钱氏曰:哉,疑辞】
兴之不兼比者也【传不言兴,今从朱氏】召南大夫之妻,感风雨将作,而念其君子,言殷然之靁声,在彼南山之南,何为此时违去此所乎?盖以公家之事,而不敢遑暇也。所谓劝以义也。遂称振振信厚之君子,归哉归哉,冀其毕事来归,而不敢为决辞,知其未可以归也。从事独贤而无怨,唯信厚者能之。
殷其靁,在南山之侧。何斯违斯?莫敢遑息。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在南山之下。何斯违斯?莫或遑处【传曰:处,居也】振振君子,归哉归哉。
殷其靁三章章六句
摽有梅【摽,飘之上】男女及时也【及时,解见桃夭】召南之国,被文王之化,男女得以及时也。
此诗述女子之情,欲得及时而嫁。盖纣之淫风既微,而婚姻以正,女无异志,必待聘而后行。所谓被文王之化也。
摽有梅【传曰:摽,落也。○粲曰:摽,本训击,《邶柏舟》“寤辟有摽”是也,此诗谓击而落之】其实七兮,求我庶士【笺曰:庻,众也】迨其吉兮【笺曰:迨,及也】
兴也,述女子之情。言击落之余,尚有残梅。其实之在木者惟七,则其零落者多矣。兴,女子盛年难乆,当及时以嫁,无使华色之衰落,如彼梅也。于此众士之中,求择之以为婚姻,当及此时日之吉,惧良辰之难得而易失也【补传曰:诗人但喜其得以及时耳】
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传曰:今,急辞也】
在者三则,向之七,又落其四,时过而不留,不可缓矣。故言:“及今可以成婚,不拘时日之吉也。”
摽有梅,顷筐墍之【顷,音倾;墍,音饩。○顷筐,解见《卷耳》。○传曰:墍,取也。○粲曰:墍字从土,本训涂,今言取者,谓取之于地,霑地湿也】求我庶士,迨其谓之【欧阳氏曰:谓,相语也】摽落之后,有梅在地,今以欹筐就地取之,盖尽落而无在木者,时愈过而女心切矣。男当先求于女,今反欲遣媒妁以语男家也。
摽有梅三章章四句
小星,惠及下也。夫人无姤忌之行【去声】惠及贱妾,进御于君,知其命有贵贱,能尽其心矣。
小星樛木之化也
嘒彼小星【嘒音讳○传曰嘒防貌】三五在东【补传曰毛谓三心五噣噣即柳也天文志星经以柳为八星又心以三月见于东噣以正月见于东诗人言一时所见则五非噣明矣或又以三五喻夫人然夫人一而已不当有三五噣音昼○笺曰在东在天也○粲曰绸缪三星在天传云在天谓始见于东方也列星始见于天则在东方始见于东喻始进御于君也】肃肃宵征【传曰肃肃疾貌宵夜也征行也○粲曰鸿雁肃肃其羽唐风肃肃鸨羽皆疾也】夙夜在公【笺曰夙早也○曰公君所也】寔命不同【寔音植○传曰寔是也】
兴也【传不言兴,今从朱氏】言嘒然而防者,众无名之小星也。或三或五,始见于东方。如我众妾肃肃然,夜行之疾以进御。或早行,或夜往,以在公所,而不敢当夕者,是命之贵贱与夫人不同也。○传以三五指心柳,三作特三,柳本非五,不必指心柳也【朱氏曰:众妾进御于君,不敢当夕,见星而往,见星而还,故因其所见以起兴】
嘒彼小星,维参与昴【参音森○传曰参伐也,昴留也○防曰参白虎宿三星,直下有三星锐曰伐,其外四星左右肩股也,则参实三星,故绸缪传云三星参也,以伐与参连体,参为列宿统名之,若同一宿然,伐亦为大星与参互见,皆得相统,故周
译殷雷阵阵,是劝勉以义理。召南的大夫,远行从政,无暇安居,他的妻室,能怜悯他的辛劳,以义理劝勉他。
殷雷阵阵,在南山之南。为何此时离开此地?不敢稍有闲暇。信厚君子,归来啊归来。
这是起兴而不兼用比喻的手法。召南大夫的妻子,感于风雨将作,思念她的丈夫,说殷然的雷声,在那南山之南,为何此时离开此地呢?大概是因为公家的事务,而不敢稍有闲暇。这就是所谓的以义理劝勉。于是称颂信厚君子,归来啊归来,希望他完成事务后归来,而不敢用决断的语气,知道他还不能归来。从事公务独自贤能而没有怨言,只有信厚的人才能做到。
殷雷阵阵,在南山之侧。为何此时离开此地?不敢稍有休息。信厚君子,归来啊归来。
殷雷阵阵,在南山之下。为何此时离开此地?不敢稍有安居。信厚君子,归来啊归来。
殷雷三章,每章六句。
梅子飘落,男女及时婚配。召南的国家,受到文王的教化,男女得以及时婚配。
这首诗叙述女子的情怀,想要及时出嫁。大概纣王的淫风已经衰微,而婚姻归于正道,女子没有异心,一定等待聘礼而后出嫁。这就是所谓的受到文王的教化。
梅子飘落,树上还有七颗。求我众位君子,趁此时日吉祥。
这是起兴,叙述女子的情怀。说击落之后,尚有残梅。果实留在树上的只有七颗,那么落下的就很多了。起兴女子盛年难久,应当及时出嫁,不要让容颜衰落,像那梅子一样。在这众位君子之中,求择一位作为婚姻,应当趁着此时日吉祥,担心良辰难得而易失。
梅子飘落,树上还有三颗。求我众位君子,趁现在急切之时。
剩下的有三颗,那么之前的七颗,又落了四颗,时光流逝不停留,不可迟缓了。所以说:“趁现在可以成婚,不拘时日是否吉祥。”
梅子飘落,用倾筐在地上取。求我众位君子,趁现在去说合。梅子落尽之后,有梅子在地上,现在用倾筐就地取之,大概全部落下而没有留在树上的,时光越过去女子心情越急切。男子应当先向女子求婚,现在反而想要派遣媒人去对男家说合。
摽有梅三章,每章四句。
小星,恩惠遍及下属。夫人没有嫉妒的行为,恩惠遍及贱妾,进御于君王,知道命运有贵贱,能尽心竭力了。
小星是樛木教化的结果。
微弱的小星,三颗五颗在东方。匆匆夜间赶路,早晚都在君侧。这是命运不同。
这是起兴。说微弱而昏暗的,是众多无名的小星。有时三颗有时五颗,开始出现在东方。像我众妾匆匆然,夜间急速赶路以进御。有时早行,有时夜往,以在君侧,而不敢当夕,这是命运的贵贱与夫人不同。
微弱的小星,是参星和昴星。
礼熊旂六旒以象伐,注云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故言参伐也。昴六星留言物成就系留也○补传曰参昴比小星为大,盖以喻娣媵也】肃肃宵征,抱衾与裯【音俦○传曰衾被也,裯襌被也,襌音单○诗记曰礼记玉藻注襌无里○笺曰抱衾裯待进御】寔命不犹【传曰犹若也】
译礼制中,熊旗有六条旒,以象征“伐”星,注解说“伐”属于白虎星宿,与参宿相连成一体,共有六颗星,所以称为参伐。昴宿有六颗星,注解说“留”表示万物成就、系留。补传说参宿和昴宿相比,小星显得更大,大概是用来比喻妾室。肃肃地连夜赶路,抱着锦被和单被。这命运确实不同寻常。
参昴虽大星,然其星非一,亦止可喻娣媵夫人一而已。言小星之中,参昴为大小星,不敢比参昴,犹我众妾不敢比娣媵,贵贱有等级也。
小星二章章五句
江有汜【音祀】美媵也【媵音孕○防曰媵妾也。古者嫁必侄娣从,谓之媵。士婚礼云:虽无娣媵,先言侄。若无侄娣,犹先媵。是士有侄娣,但不必备尔】勤而无怨,嫡能悔过也【嫡音的防曰嫡谓妻也】文王之时,江沱之间【沱音驼】有嫡不以其媵备数,媵遇劳而无怨,嫡亦自悔也【程子曰:不以媵备嫡妾之数而侍君】
江沱之间,以所见起兴;董氏以序为失,诗防非。
江有汜【释水曰:决复入为汜。○释水:凡水决之岐流复还本水者,名汜】之子归,不我以【范氏曰:以,之为言,用也。○诗记曰:不使大臣怨乎不以之,以】不我以,其后也悔,兴也。江则有汜,兴嫡妻则当有媵也。今之子嫡妻之嫁,归始不我用,其后乃悔也。
江有渚【音煑○释水曰小洲曰渚渚作陼○传曰水岐成渚】之子,归不我与【诗记曰吾不与也之与】不我与,其后也处【音杵○朱氏曰处安也】
江有沱【传曰:沱江之别者。○释水曰:水自河出为灉,汉为潜,江为沱。○释曰:皆大水分出别为小水之名也。○防曰:禹贡梁州、荆州皆有沱潜者,盖以水从江汉出者皆曰沱潜,所以二州皆有也】之子,归不我过【音戈。○诗记曰:言不我顾也】不我过,其啸也歌【笺曰:啸,蹙口而出声。○今考《王风》字作歗,此字作啸。○补传曰:啸,长吟也。○朱氏曰:啸以舒愤懑之气,言其悔时也;歌则得其所处而乐矣。《王风》云:「条其歗矣」。《列女传》云:「倚柱而歗」,皆悲叹之声也。○诗记曰:始则悔寤,中则相安,终则相欢,言之序也】
江有汜三章章五句
野有死麕【音君】恶无礼也【恶乌路反】天下大乱,彊暴相陵,遂成淫风。被文王之化,虽当乱世,犹恶无礼也。
野有死麕【説文曰:麕,麞也。○陆玑曰:青州谓之麏。《春秋传》云:麋兴于前,是也。○山隂陆氏曰:崔豹《古今注》云:鹿有角而不能触,麞有牙而不能噬。麞如小鹿而美。语云:四足之美,有麃即麞也】白茅包之【传曰:包裹也】有女怀春【传曰:怀思也。○粲曰:春者,天地交感,万物孳生之时。圣人顺天地万物之情,令媒氏以中春防男女。故女之怀婚姻者,谓之怀春】吉士诱之【曹氏曰:吉,善良也】比也,俗有淫奔者,此诗述闻者恶之之辞。言野外有死麕,人欲取其肉而食之,犹以白茅包裹之,恐为物所汚。有女子怀春而欲嫁,善良之士,何不以礼娶之,乃诱之乎?无礼者,岂是吉士?但羙其称以责之。言汝本善良,何乃为此?犹今责人者言:谨厚者亦复为之。
林有朴▯【二字音仆速朴又音卜】野有死鹿,白茅纯束【纯音豚,又徒本反,释文曰:纯,聚也,与屯音义同。○粲曰:束防也】有女如玉。
朴▯小木可以薪,野有死鹿可以食,人犹有白茅纯聚而包束之,况有女如玉,乃不以礼娶之而诱之乎?
舒而脱脱兮【脱音退,駾音同。○传曰:舒徐也,脱脱舒迟也】无感我▯兮【▯音税。○传曰:感动也,▯佩巾也。○疏曰:内则子事父母,妇事舅姑,皆左佩纷▯。注:纷▯拭物之巾也】无使尨也吠【尨音忙。○说文曰:尨,犬之多毛者】
此述恶无礼者,语淫奔之人:「汝宜舒徐,脱脱然无疾行以近我,无感动我之佩巾,无惊我之尨。」其人相近,未必便动;其▯未必便使尨吠。但深恶而欲逺之,所谓与恶人处,若将凂焉者也。
野有死麕,三章。二章,章四句。一章,三句。
何彼襛矣【襛音戎韵又音浓】羙王姬也。虽则王姬,亦下嫁于诸侯,车服不系其夫【曹氏曰:春官巾车掌王后之五路,自重翟以至辇车,凡五等,重翟之次即厌翟也。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自袆翟以至褖衣,凡六等,袆翟之次即揄翟也。凡妇人车服各系其夫之尊卑,惟王姬贵盛,故特不系其夫,而下王后一等,则车用厌翟,服用揄翟矣
译参、昴虽然是亮星,然而它们的星体并非单一,也仅仅可以比喻为随嫁的妹妹和妾室中的一位罢了。说小星之中,参、昴算是较大的星,不敢与参、昴相比,就像我众多妾室不敢与随嫁的妹妹和妾室相比,贵贱是有等级的。
《小星》两章,每章五句。
《江有汜》(汜音祀)赞美随嫁的妾室(媵音孕。郑玄说:媵是妾。古代女子出嫁,必定有侄女和妹妹跟随,称为媵。《士婚礼》说:即使没有妹妹和妾室,也要先提到侄女。如果没有侄女和妹妹,也要先提到妾室。这是说士人阶层有侄女和妹妹,但不一定完备)。勤勉而没有怨言,正妻能够悔过(嫡音的。郑玄说:嫡指正妻)。周文王的时候,长江和沱水之间(沱音驼),有正妻不把随嫁的妾室算作完整的妾室数量,妾室遭遇劳苦而没有怨言,正妻也自己悔过(程颐说:不把妾室算作正妻和妾室的数目来侍奉君主)。
长江和沱水之间,用所见到的景物起兴;董氏认为《诗序》有误,《诗经》的注解并非如此。
长江有支流(《释水》说:水流决口后又汇入主流称为汜。《释水》:凡是水流决口分流后又回到主流的水,名叫汜)的姑娘出嫁,不把我当作伴侣(范氏说:以,就是用的意思。《诗记》说:不让大臣怨恨不被任用,以)。不把我当作伴侣,她后来会后悔,这是起兴。长江有支流,起兴正妻应当有随嫁的妾室。现在的这位正妻出嫁,刚回来时不任用我,她后来会后悔。
长江有小洲(渚音煮。《释水》说:小洲叫渚,渚也写作陼。《传》说:水流分岔形成小洲)的姑娘,出嫁不与我同行(《诗记》说:我不参与)。不与我同行,她后来会安定(处音杵。朱熹说:处是安定的意思)。
长江有支流(《传》说:沱是长江的支流。《释水》说:水从黄河分出叫灉,从汉水分出叫潜,从长江分出叫沱。《释》说:都是大水分出成为小水的名字。郑玄说:《禹贡》梁州、荆州都有沱和潜,大概因为从长江、汉水分出的水都叫沱和潜,所以两州都有)的姑娘,出嫁不来看望我(过音戈。《诗记》说:说不顾念我)。不来看望我,她会叹息歌唱(笺说:啸,缩口发出声音。现在考证《王风》中这个字写作歗,这里写作啸。《补传》说:啸,长吟。朱熹说:啸用来抒发愤懑之气,说的是她后悔的时候;歌则是得到了安定的处境而快乐了。《王风》说:“条其歗矣”。《列女传》说:“倚柱而歗”,都是悲叹的声音。《诗记》说:开始是悔悟,中间是相安,最后是相欢,这是言语的次序)。
《江有汜》三章,每章五句。
《野有死麕》(麕音君)厌恶无礼的行为(恶音乌路反)。天下大乱,强暴的人互相欺凌,于是形成了淫乱的风气。受到周文王的教化,即使处在乱世,仍然厌恶无礼。
野外有死麕(《说文》说:麕,就是獐。陆玑说:青州叫它麏。《春秋传》说:麋鹿出现在前面,就是这个。山阴陆氏说:崔豹《古今注》说:鹿有角但不能顶撞,獐有牙但不能咬。獐像小鹿但很美。俗话说:四足动物中的美者,有麃就是獐)用白茅包裹(《传》说:包裹)。有女子怀春(《传》说:怀思。朱熹说:春是天地交感,万物繁殖生长的时节。圣人顺应天地万物的情理,让媒人在仲春时节防范男女私通。所以女子思慕婚姻的,称为怀春)善良的男子引诱她(曹氏说:吉,善良)。这是比喻,世俗有淫奔的人,这首诗是叙述听到的人厌恶他们的言辞。说野外有死麕,人想要取它的肉来吃,尚且用白茅包裹它,怕被东西污染。有女子怀春想要出嫁,善良的男子,为什么不按礼制娶她,却引诱她呢?无礼的人,难道是善良的男子吗?只是用美好的称呼来责备他。说你本来善良,为什么做这种事?就像现在责备人时说:谨慎厚道的人也这样做。
林中有朴樕(二字音仆速,朴又音卜)野外有死鹿,用白茅聚束(纯音豚,又徒本反,《释文》说:纯,聚集,与屯音义相同。朱熹说:束是约束)有女子如玉。
朴樕是小木可以做柴,野外有死鹿可以吃,人尚且用白茅聚拢包裹它,何况有女子如玉,却不按礼制娶她而引诱她呢?
慢慢地脱脱地(脱音退,駾音同。《传》说:舒徐,脱脱是舒缓迟缓)不要触动我的佩巾(〇音税。《传》说:感动,〇是佩巾。《疏》说:《内则》中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都左边佩戴纷〇。注:纷〇是擦拭东西的巾)不要让猛犬吠叫(尨音忙。《说文》说:尨,毛多的狗)。
这是叙述厌恶无礼的人,对淫奔的人说:“你应当舒缓,脱脱地不要快步走近我,不要触动我的佩巾,不要惊动我的猛犬。”那人走近,未必就会行动;他的佩巾未必就会让狗吠叫。只是深深厌恶想要远离他,所谓与恶人相处,就像将要被玷污一样。
《野有死麕》,三章。两章,每章四句。一章,三句。
《何彼襛矣》(襛音戎,韵又音浓)赞美王姬。虽然是王姬,也下嫁到诸侯,车马服饰不依附于她的丈夫(曹氏说:《春官》巾车掌管王后的五种车,从重翟到辇车,共五等,重翟的下一级就是厌翟。《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服饰,从袆翟到褖衣,共六等,袆翟的下一级就是揄翟。凡是妇女的车服都依附于丈夫的尊卑,只有王姬尊贵显盛,所以特别不依附于丈夫,而下于王后一等,那么车就用厌翟,服饰就用揄翟了)。
。按侯伯夫人皆厌翟,硕人所谓翟茀以朝是也。今言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则所嫁非诸侯,故诗称齐侯之子,明其非诸侯也。厌音叶,袆音挥,褖音彖,揄音摇】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雝之德也。诗称王姬之车,必非文王之女,当从毛氏以为武王之女也。武王之诗当为雅,而不当为风,然此诗三章只是风体,又诗中专言女德,正与二南同科,非雅之类,当时采诗之官得之于召南之地,以为武王之女下嫁召南之国,能执妇道成其肃雝之徳,皆本于文王太姒之化,故以其诗列于召南而为文王之风。甘棠之诗亦作于武王之世而为文王之风,皆推本言之。
译查考侯爵、伯爵的夫人皆穿厌翟礼服,这正是《硕人》篇中所谓“翟茀以朝”的意思。如今说车服不依附于其丈夫,地位比王后低一等,那么所嫁的就不是诸侯,所以诗中称“齐侯之子”,明确说明她并非诸侯。厌读作叶,袆读作挥,褖读作彖,揄读作摇。地位比王后低一等,仍恪守妇道,以成就肃敬和顺的德行。诗中称王姬的车驾,必定不是文王的女儿,应当采纳毛氏的观点,认为是武王的女儿。武王的诗应当归入雅类,而不应当归入风类,然而这首诗三章只是风的体裁,又诗中专门论述女德,正好与《周南》《召南》同类,不属于雅类,当时采诗的官员在召南之地得到这首诗,认为武王的女儿下嫁到召南之国,能够恪守妇道成就肃敬和顺的德行,都源于文王和太姒的教化,所以将这首诗列于《召南》而成为文王的风诗。《甘棠》这首诗也是作于武王时代而成为文王的风诗,都是推究本源而言的。
何彼襛矣【朱氏曰:襛,盛也。○说文曰:衣厚貌】唐棣之华【棣,音第。○曰:唐棣,薁李也,蘡薁也,即《七月》之薁也。蘡,音婴。○释木曰:唐棣,栘。栘,音移。○郭璞曰:今白栘也,似白杨。○陆玑曰:马季云薁李也。○山隂陆氏曰:其华反而后合。《诗》曰:偏其反而。凡木华皆先合而后开,惟此华先开而后合。秦晨风云:山有苞棣。○粲曰:《七月》防郁是车下李,薁是薁李。陆玑以唐棣为薁李,则薁李非车下李矣。玑又云:薁李一名爵梅,亦名车下李。《本草》有郁李注,亦云一名爵李,一名车下李。则薁李又有车下之名,盖由二者相类,故名称相乱也。郁薁解见《七月】▯不肃雝,王姬之车【协韵,尺奢反,又音居】
兴也。言何彼襛襛然而盛乎?乃唐棣之华也。兴,王姬下嫁,车服之盛羙也。不系其夫,故以为盛羙而夸之。王姬虽车服之盛羙,而不以贵盛自骄,故言「岂不肃敬雝和乎」?乃王姬之车也。王姬不可见,唯见其车,故指车以言车中之人【朱氏曰:夫使人望其车而知其敬且和也,则其根于中者深而发于外者着矣】
何彼襛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传曰:平正也。○疏曰:平王,文王也,徳能平正天下。○曹氏曰:犹书称武王为宁王】齐侯之子【朱氏曰:言齐一之侯,犹易之康侯,礼之宁侯也】何彼襛襛,然而盛如桃李之华乎?乃文王之孙,适齐一之侯之子也。桃李亦喻王姬车服之盛,故先言文王之孙。言文王之孙者,以见王姬肃雝之徳,其源流有自来也。故此诗为文王之风。
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音民○传曰:伊,维也;缗,纶也。○朱氏曰:丝合而为纶】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言钓鱼如何乎?维丝维纶也。钓者以丝纶而得鱼,犹娶者以六礼而得妻。此齐侯之子娶平王之孙也。钓喻娶者,故先言齐侯之子。
何彼襛矣三章章四句
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旣正,朝廷旣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搜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朱氏曰:文王之化,始于闗雎,而至于麟趾,则其化之入人深矣。形于鹊巢,而及于驺虞,则其泽之及物广矣。盖意诚心正之功不息而久,则其熏烝透彻,融液周徧,自有不能已者,非智力之私所能及也。故序以驺虞为鹊巢之应,而见王道之成,其必有所传矣】
天下纯被文王之化,以大较言之,谓所及者广耳。其实商王犹在,未能纯被也。
彼茁者葭【茁则劣反,葭音加。○传曰:茁,出也。○防曰:草生茁茁然出。○曰:葭,芦苇,又名华,一物而四名。葭苇之初生者○葭解见《七月》“蒹葭薍”三物,十一名有考,见《秦蒹葭】一发五豝【音巴。○粲曰:吉日“发彼小豝”,谓发矢则中之。一发言杀一而已。○传曰:豕牝曰豝】于嗟乎驺虞【于音吁。○曰:驺虞者,驺御及虞人也】
赋也,言彼茁茁然而出者,初生之葭也。于彼草生之时,召南国君出而田猎,虞人翼五豝以待公之发【翼,驱也】发矢则必中,然止于一发,仁心之至,不忍尽杀故也。田猎则驺御及虞人咸在,作诗者呼驺虞之官而嗟叹之,言有尽而意无穷,盖三叹国君之仁心而知其为文王之化也【诗记曰:彼茁者葭,彼茁者蓬,记搜田之时。盖曹子桓所谓勾芒司节,和风扇物,草浅兽肥之时也。一发五豝,一发五豵,兽之多而取之少也。反三隅而观之,则天壤之间和风充塞,庶类蕃殖,交于万物有道而恩足以及禽兽者,皆可见矣】○月令季秋,天子乃教于田猎,命仆及七驺咸驾。郑氏云:七驺谓趣马主为诸官驾説者也【说,音税】成十八年《左传》:晋悼公使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使训羣驺知礼,是驺为驺御也。朱氏《孟子解》:以虞人为守囿之吏,故齐景公田则招虞人,是虞为虞人也。《礼记》射义云: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备也。谓驺御、虞人皆不乏人,则皆备可知。毛氏以驺虞为义兽,白虎黑文,不食生物。陆玑《山隂陆氏》皆和之。司马封襌文云:囿驺虞于珍羣
译那为何如此繁盛呢?那是唐棣的花。唐棣,就是薁李,也就是《七月》中的薁。唐棣,即栘树。郭璞说:现在叫白栘,像白杨。陆玑说:马季说它是薁李。山阴陆氏说:它的花先开后合。《诗经》说:“偏其反而。”一般树木的花都是先合后开,只有这种花是先开后合。秦晨风说:山上有苞棣。粲说:《七月》中的防郁是车下李,薁是薁李,陆玑把唐棣当作薁李,那么薁李就不是车下李了。陆玑又说:薁李也叫爵梅,也叫车下李。《本草》对郁李的注释也说它叫爵李,也叫车下李。那么薁李又有车下李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两者相似,所以名称混淆了。郁、薁的解释见《七月》。不肃雝,王姬的车。协韵,读尺奢反,又读居。
这是起兴。说那为何如此繁盛呢?那是唐棣的花啊。起兴,指王姬下嫁,车马服饰的盛大美好。不提及她的丈夫,所以用盛大美好来夸耀她。王姬虽然车马服饰盛大美好,但不因尊贵显赫而骄傲,所以说“难道不恭敬和顺吗?”那是王姬的车啊。王姬本人看不见,只看见她的车,所以指着车来说车中的人。朱氏说:让人望见她的车就知道她恭敬和顺,那么她内心深厚的根基和外在显著的表现就显而易见了。
那为何如此繁盛呢?花像桃李一样。平王的孙女。传曰:平,正也。疏曰:平王,指文王,德行能平正天下。曹氏说:就像史书称武王为宁王。齐侯的儿子。朱氏说:说齐一之侯,就像《易经》中的康侯、《礼记》中的宁侯。那为何如此繁盛,像桃李的花一样呢?那是文王的孙女,嫁给齐一之侯的儿子。桃李也比喻王姬车马服饰的盛大,所以先说文王的孙女。说文王的孙女,是为了显示王姬恭敬和顺的德行,其渊源由来已久。所以这首诗是文王的风化。
那钓鱼用什么?用丝和纶。传曰:伊,就是维;缗,就是纶。朱氏说:丝合起来成为纶。齐侯的儿子,平王的孙女。
说钓鱼用什么?用丝和纶。钓鱼的人用丝纶得到鱼,就像娶妻的人用六礼得到妻子。这是齐侯的儿子娶平王的孙女。钓比喻娶妻,所以先说齐侯的儿子。
《何彼襛矣》三章,每章四句。
《驺虞》,是《鹊巢》的应验。《鹊巢》的教化,使得人伦已经端正,朝廷已经治理好,天下完全受到文王的教化,那么各类生物繁衍滋生,按时进行田猎,仁爱如同驺虞,那么王道就成就了。朱氏说:文王的教化,始于《关雎》,直到《麟趾》,那么他的教化深入人心了。体现在《鹊巢》,而及于《驺虞》,那么他的恩泽遍及万物了。大概是因为诚意正心的功夫不息且长久,那么他的熏陶透彻,融合周遍,自然有不能停止的,不是智力和私心所能达到的。所以序说《驺虞》是《鹊巢》的应验,而显示王道的成就,这必定有所传承。
天下完全受到文王的教化,从大略来说,是说所及的范围广罢了。其实商王还在,未能完全受到教化。
那茂盛生长的芦苇。传曰:茁,长出。防曰:草生长得茂盛的样子。曰:葭,芦苇,又名华,是一物而有四个名字。葭苇初生的样子。葭的解释见《七月》“蒹葭薍”,三物十一名有考证,见《秦蒹葭》。一箭射中五只母猪。粲曰:《吉日》“发彼小豝”,是说射箭就射中。一发是说杀一只罢了。传曰:母猪叫豝。哎呀驺虞啊。曰:驺虞,是驺御和虞人。
这是赋。说那茂盛长出的,是初生的芦苇。在那草生长的时节,召唤南国国君出来田猎,虞人驱赶五只母猪等待国君射箭。翼,是驱赶。射箭就必定射中,但只射一箭,这是仁爱之心到了极点,不忍心尽数杀死。田猎时驺御和虞人都在,作诗的人呼唤驺虞的官员而感叹,言有尽而意无穷,大概是在赞叹国君的仁爱之心,并知道这是文王的教化。《诗记》说:那茂盛生长的芦苇,那茂盛生长的蓬草,记载的是田猎的时节。大概是曹子桓所说的勾芒掌管节气,和风吹拂万物,草浅兽肥的时候。一箭射中五只母猪,一箭射中五只公猪,野兽很多而取用的很少。反过来从三个方面观察,那么天地之间和风吹拂充满,各类生物繁衍滋生,与万物交往有道而恩惠足以遍及禽兽的,都可以看到了。○《月令》季秋,天子于是教导田猎,命令仆人和七驺都驾车。郑氏说:七驺是指趣马,主要为各官驾车。说,读税。成十八年《左传》:晋悼公让程郑做乘马御,六驺隶属于他,让他训练众驺知道礼仪,所以驺是驺御。朱氏《孟子解》:以虞人为看守园囿的官吏,所以齐景公田猎就召唤虞人,所以虞是虞人。《礼记·射义》说:天子以驺虞为节乐官,完备。说驺御、虞人都不缺人,那么完备就知道了。毛氏以驺虞为义兽,白老虎黑花纹,不吃活物。陆玑《山阴陆氏》都附和这个说法。司马相如《封禅文》说:在园囿中饲养驺虞于珍禽异兽群中。
,且谓般般之兽【般,斑同】白质黑章。晋张华又谓驺虞具五采,乘之日行千里,皆祖毛氏也。今不从。汉武帝时,建章宫后有异物出焉,其状如麋。东方朔云:此驺牙也。或附防,此驺虞即驺牙非也。《尔雅》无驺虞。
译况且说般般这种兽【般,与斑同】是白底黑纹。晋代张华又说驺虞具备五种颜色,骑着它一天能跑千里,这都是沿袭毛亨的说法。现在不采纳。汉武帝时,建章宫后面出现了奇异的东西,它的形状像麋鹿。东方朔说:这是驺牙。有人附会认为,这驺虞就是驺牙,这是不对的。《尔雅》中没有驺虞。
彼茁者蓬【传曰:蓬,草名。○山隂陆氏曰:蓬,蒿属,草之不理者也。其叶散生,如蓬末大于本,故遇风辄拔而旋。《説苑》云:秋蓬恶于根本而羙于枝叶,秋风一起,根且防矣。是以君子务本也。《庄子》云:夫子犹有蓬之心也。夫蓬善转旋,非直达者也。商子云:飞蓬遇飘风而行千里,乘风之势也。故古者观浮木而知为舟,观转蓬而知为车。○朱氏曰:其华似柳絮,聚而飞如乱髪也】一发五豵【音防。○传曰:豕一歳曰豵】于嗟乎驺虞【朱氏曰:《鹊巢》至《采苹》,言夫人大夫妻,以见当时国君大夫被文王之化,而能脩身以正其家也。《甘棠》以下,又见由方伯能布文王之化,而国君能脩之家以及其国也。然文王明德新民之功,至是而其所施者溥矣】
驺虞二章章三句
诗缉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三
宋 严粲 撰
邶【音倍】 国风
【谱曰:邶鄘衞者,商纣畿内之地,其封域在《禹贡》冀州大行之东北,逾衡漳,东及兖州桑土之野。周武王伐纣,以其京师封子武庚为殷后,乃三分其地,置三监,使管叔、蔡叔、霍叔尹而教之。自纣城而北谓之邶,南谓之鄘,东谓之衞。武王既丧,三监导武庚叛。成王既黜殷命,杀武庚,复伐三监,更于此三国建诸侯,以殷余民封康叔于衞,使为之长。后世子孙稍并彼二国,混而名之。七世至顷侯,当周夷王时,衞国政衰,变风始作。作者各有所伤,从其国本而异之,为邶鄘衞之诗焉。○疏曰:衞云至于顿丘,顿丘今为县名,在朝歌纣都之东也。纣都河北,而鄘云在彼中河,鄘境在南,明矣。三国如此次者,以君世之首在前者为先,顷公三国诗之最先,故邶在前也。鄘《柏舟》与《淇奥》,虽同是武公之诗,共姜守义事在武公入相之前,故鄘次之,衞为后也。○《周南》国风疏曰:既以衞国为首,邶鄘则衞之所灭,故以邶鄘先卫也。○程子曰:诸侯擅相侵伐,衞首并邶鄘之地,故为变风之首。○朱氏曰:邶鄘之诗皆主衞事,而必存其旧号者,岂其声之异与?○《前汉·地理志》曰:衞地有桑间濮上之阻,男女亦亟聚,防声色生焉。亟音器】
夫妇之经,万化之原。《闗雎》《鹊巢》为三百篇纲领,风之正也。反乎此者,变也。邶、鄘、衞皆衞风也。衞祸基于袵席,覃及宗社,居变风之首,二南之变也。王道盛,则诸侯不得擅相并存。邶、鄘之名,不与衞之灭国也。邶列其右,衞后于鄘,世次也【邶《柏舟》,夷王时;鄘《柏舟》,宣王时;衞《淇奥》,幽王时】
柏舟言仁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顷音倾○防曰顷侯柏子○今考世家顷侯不记名】仁人不遇,小人在侧【曰衞顷公诗夷王时】
衞衰世也,而有柏舟之仁人,非无贤也,不遇合耳。虽仕其朝,而不得行其志也。君子不遇合,则小人亲近而得志矣。其势相为消长也。此诗皆忧国之言,身虽不遇,而惓惓于国。今诵其诗,犹想见其蔼然仁人之气象也。刘向《列女传》以邶《柏舟》为卫宣夫人之诗,此鲁诗説也。《孔丛子》载孔子读《柏舟》,见匹夫执志之不可易,则非妇人之诗也。
泛彼柏舟【泛通作泛○今曰泛浮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耿音梗○传曰犹儆儆也○钱氏曰耿耿小明心有所存不能忘之貎】如有隠忧【传曰隠痛也】微我无酒【朱氏曰微犹非也】以敖以游【敖音遨通作遨】
兴也。柏,美材也。以柏为舟,美言之也。《诗经》有《柏舟》、《松舟》、《杨舟》,皆言舟耳,义不在柏与松、杨也。泛谓浮于水流,谓听其自流而无以制之,此仁人忧国之言。谓舟必有人以维楫之,而后能有所济。今浮舟于水,而无其人以维楫之,则亦浮泛而流去耳,其将何所止泊乎?所谓“渡江河亡维楫,中流而遇风波,船必覆矣”,喻衞国无贤人以维持之,则亦听其自为败壊耳,其将何所底止乎?犹言“譬彼舟流,不知所届也”,此仁人所以忧国之将败而儆儆然不能寐,如有隠痛之忧也。我非无酒可以敖游,而
译那蓬草蓬勃生长。【传曰:蓬,草名。○山阴陆氏曰:蓬,属于蒿类,是杂乱无章的草。它的叶子分散生长,像蓬末一样头重脚轻,所以遇到风就拔起旋转。《说苑》说:秋蓬厌恶根本而美化枝叶,秋风一起,根就断了。因此君子致力于根本。《庄子》说:先生还有蓬草般的心。蓬草善于旋转,不是直达的。商鞅说:飞蓬遇到狂风能行千里,是凭借风势。所以古人观察浮木知道造舟,观察转蓬知道造车。○朱氏曰:它的花像柳絮,聚在一起飞散如乱发】一次射中五只一岁的小猪。【音防。○传曰:猪一岁的叫豵】唉,那驺虞啊!【朱氏曰:《鹊巢》到《采苹》,说的是夫人和妻妾,以显示当时国君大夫受到文王的教化,能够修身以端正家庭。《甘棠》以下,又显示由方伯能传播文王的教化,而国君能修身齐家进而治国。然而文王明德新民的功绩,到这里他所施行的就广泛了】
驺虞两章,每章三句
诗缉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诗缉卷三
宋 严粲 撰
邶【音倍】 国风
【谱曰:邶、鄘、卫,是商纣王京畿内的土地,其疆域在《禹贡》冀州太行山的东北,越过衡漳水,向东到达兖州桑土的荒野。周武王伐纣,把商都封给武庚作为殷的后裔,于是把这块地分成三份,设置三监,让管叔、蔡叔、霍叔治理并教化他们。从纣王都城向北叫邶,向南叫鄘,向东叫卫。武王去世后,三监引导武庚叛乱。成王废黜殷的命,杀了武庚,又讨伐三监,重新在这三国建立诸侯,把殷的遗民封给康叔在卫,让他做首领。后世子孙逐渐合并那两国,混同名称。七代传到顷侯,正值周夷王时,卫国政治衰败,变风开始产生。作者各有所感伤,根据本国的情况而不同,成为邶、鄘、卫的诗。○疏曰:卫说到顿丘,顿丘现在是县名,在朝歌纣都的东边。纣都在河北,而鄘说在黄河中流,鄘境在南边,很明显了。三国这样排序,是因为君主世系中在前面的为先,顷公是三国诗中最先的,所以邶在前。鄘的《柏舟》和《淇奥》,虽然都是武公的诗,但共姜守义的事在武公入相之前,所以鄘次之,卫在后。○《周南》国风疏曰:既然以卫国为首,邶、鄘是被卫所灭,所以把邶、鄘放在卫之前。○程子曰:诸侯擅自互相侵伐,卫首先合并邶、鄘的土地,所以作为变风之首。○朱氏曰:邶、鄘的诗都关乎卫的事,但必须保留旧称,难道是因为声音不同吗?○《前汉·地理志》说:卫地有桑间濮上的险阻,男女也频繁聚集,淫声邪色由此产生。亟音器】
夫妇的常道,是万物变化的本源。《关雎》《鹊巢》是三百篇的纲领,是正风。与此相反的,就是变风。邶、鄘、卫都是卫风。卫国的祸乱基于床第之间,蔓延到宗庙社稷,位居变风之首,是二南的变风。王道兴盛,诸侯就不能擅自并存。邶、鄘的名称,不随卫国的灭国而消失。邶列在右边,卫在鄘之后,这是世次的顺序【邶《柏舟》,夷王时;鄘的《柏舟》,宣王时;卫的《淇奥》,幽王时】
《柏舟》说的是仁人不得志。卫顷公的时候【顷音倾○注曰顷侯名柏子○今考《世家》顷侯不记名】仁人不得志,小人在侧【说卫顷公的诗在夷王时】
卫国是衰败的时代,却有《柏舟》中的仁人,不是没有贤人,只是没有遇到合拍的君主罢了。虽然在他朝廷做官,却不能实现自己的志向。君子不得志,那么小人就会亲近而得志。他们的势力互相消长。这首诗都是忧国的言论,自身虽然不得志,却对国家念念不忘。现在诵读这首诗,还能想象出他温和仁厚的样子。刘向《列女传》把邶《柏舟》当作卫宣公夫人的诗,这是鲁诗的说法。《孔丛子》记载孔子读《柏舟》,看到匹夫坚守志向不可改变,那就不是妇人的诗了。
那柏木船漂浮【泛通作泛○今曰泛浮也】也随水流漂浮。心中不安睡不着【耿音梗○传曰犹儆儆的样子○钱氏曰耿耿是心有所存不能忘记的样子】好像有隐痛【传曰隐痛】不是我无酒【朱氏曰微犹非也】去遨游【敖音遨通作遨】
这是起兴。柏,是美好的木材。用柏木做船,是赞美它。《诗经》有《柏舟》、《松舟》,都只说船,意义不在柏与松、杨上。泛指浮在水流上,指听其自流而无法控制,这是仁人忧国的话。说船必须有人拉纤划桨,然后才能有所成就。现在船浮在水上,却没有拉纤划桨的人,那就只是漂浮流去罢了,它将停泊在哪里呢?所谓“渡江河没有缆绳和桨,中流遇到风波,船必翻”,比喻卫国没有贤人来维持,那就听任它自取败坏,它将走到什么地步呢?就像说“譬如那船漂流,不知道到达哪里”,这是仁人所以忧国将败而警惕不安不能入睡,好像有隐痛之忧。我不是没有酒可以遨游,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