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费养恒治一儿,因内伤而吐,次日见痘甚密,一日绝无起势,松肌透表,二剂不应。次日以保元汤加姜、桂少许,二剂亦不应。三日加参、 至三钱,四五日略起,终顶陷囊薄。七日加参 五钱,鹿茸膏半杯,仍无沛然之势。或谓邪得补而愈盛,曰:果尔,则烦热燥渴,色苍老矾红矣。今皮薄色白,头温足冷,症可知也。
乃以参、 各一两,鹿茸膏大半盏,一剂即绽突如珠,根红顶白,不一日,浆即肥脓。其后收功不假余力,是以补为泻之一验也。今无是症矣。(二句乃建中之言。)
卷二十七
枭毒
费建中治故友孙真老子,四岁,庚寅暮春,痘甚匀朗,稀疏而绽突。其热宜和,其神宜爽,乃躁乱干热,头汗如雨。盖枭热内扰,邪火外烁也。头为诸阳之首,先贤谓毒参阳位者死。幸初见势虽腾涌,而毒尚未有定位耳。大黄二钱,黄连六分,石膏、生地各三钱,佐以地丁、青皮、荆芥、蝉蜕、木通、山楂,三剂头汗收,热势减。减石膏、黄连,加丹皮、滑石、牛蒡,四剂。五朝仍壮热,红晕如珠,此痘起齐,毒火尽外发也。躁乱如前而更渴,大便日三四次,前方复用石膏、黄连,倍加生地。至九朝,浆甚老而乏滋润,红晕未淡,胃气不开,热亦未减,寐亦未安。再服,十二朝渐愈。(《救偏琐言》。)
严氏子一周,痘稀朗且红润,乃身热如烙,愁楚不堪,兼颗粒不松,此内有伏毒也。以大黄六分,石膏、生地各一钱半,荆芥、丹皮、山楂、蝉蜕、葛根、青皮,二剂,大便三四次。又二剂,热和神定,根窠亦松,宛然顺症矣。有阻之者,遂勿药。至八朝,仍热,叫哭失音,头面擦破,身上紫滞,幸未焦隐,前方倍大黄、生地、黄连,减葛根,入大桑虫,日二剂,以化毒丹调油胭脂如膏药贴之,次日痒止红活。又二剂,浆足热和。十二朝,用红花、地丁、生地、牛蒡、荆芥、木通、甘草、连翘、山楂,渐愈矣。痘初似顺,一有伏毒,便至如此,余可知矣。
臧氏子八岁,患疳,仅存皮骨。庚寅仲春见痘,羸惫如此,似宜培补矣。乃身热如烙,目红如火,燥渴不已,溺血如膏,椒红点滞,此枭毒挟烈火,发即内攻,若不通变,七日即内溃也。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两许,佐以桃仁、赤芍、荆芥、牛蒡、木通,临服,和猪尾血一盏,日二剂或三剂。六日,加黄连。自始至终,一方而已。约用大黄斤余,生地、石膏二十余两,猪尾血十余碗。良以毒火猛炽,苟不涤除净尽,功亏一篑矣。痘后精神焕发,饮食大进,肌肉生长,是以泻为补之一验也。
张仲文子癸未仲冬忽身热如火,神即昏愦,舌刺如煤,唇口焦黑,血斑无数,溺色红鲜,肉 筋惕,有如惊悸,宛然闷痘,断非轻剂可挽。即用石膏一两,大黄五钱,黄连三钱,生地一两,佐以青皮、荆芥、地丁、丹皮,天寒稍配蜜炒麻黄三分,姜一斤以行之。灌下即呕,费曰:毒火上冲,水火搏激,两不相下故耳。十余剂见痘,及见,则以数记,唇犹黑,溺血依然。至九日后,黑退津生,神气渐省。十二日,溺血始淡,胃气日开,十六日全愈。服过大黄十余两,石膏、生地约二斤,是早图之一验也。
卷二十七
毒壅
(附秽浊)
徐仲光治一儿痘,紫色而不起胀,乃毒盛壅遏也。以紫草、红花、蝉蜕,煎酒,调独圣散服之,又以犀角地黄治之,红润起胀而愈。
一儿痘,六日稠密紫滞,平陷而不起胀,烦躁闷乱,亦毒盛壅遏也,但分珠脚敛可治。以人中黄,每服三分,酒调,连二服,色渐红活。又以犀角地黄汤加牛蒡、蝉蜕,痘绽突起胀而愈。
一儿痘血热重,初时纯与凉血解毒,犀角服过二两,石膏五钱一剂者,服过五剂。至十朝,略用参三分托浆。十二朝外,浆清痂薄,用助托药加棉茧带蛾者七枚,糯米一合,渴时即以麦冬、糯米、棉茧,煎汤饮之。
又发水泡数个,浆疤暗长,灌烂遍身,复用茯苓、苡仁、白芍、黄连、银花、甘草、生地、骨皮、山楂、莲肉、木通、连翘、牛蒡、荆芥而愈。(清热过重,故元气不能充浆,所以善治者于清热之时,即预为异日催浆之地,庶不至打成两橛也。)
万世用云:庚申春,家有顽童,仅十岁,患痘疮症,适仆寓乡之故卢,闻报急归,视其疾不为不急,且傍有煎炒油腻,欲避莫能,荷育溪(曾世荣也。)疗之。恰七日,疮胀而光泽,偶因舍下有动厕秽触,觉色黯而神昏,大为惊惧。育溪曰:毋虑,吾有除秽药,投之必安。不数日,果如其言,遂拜更生。用扣其所用何剂?曰:中和汤,即十奇散,如沉、檀等剂而已,余无他巧。(《幼幼心书》。)
卷二十七
血热
译费养恒医治一个孩子,孩子因内伤而呕吐,第二天发现痘疮出得很密;一整天都没有起发的趋势,于是采用松肌透表法,服了两剂仍无效。第二天用保元汤加入少量姜、桂,服二剂也没有反应。第三天加用“参”类药物,药量增至三钱;经过四五日,痘疮稍有起发,但最终痘顶下陷,痘囊也很薄。第七天将参、【药名缺字】加至五钱,又用鹿茸膏半杯,仍然没有充分旺盛的起发之势。有人说:邪气得到补益,岂不是会更加旺盛吗?他说:如果真是这样,就会烦热、干燥、口渴,痘色苍老而呈矾红色了。如今皮薄色白,头部温暖而脚部寒冷,证候就很清楚了。于是用参、【药名缺字】各一两,鹿茸膏大半盏,服一剂后痘疹立即突起如珠,根部红、顶部白,不到一天,痘浆就变得肥厚浓稠。后来收浆结痂顺利,不需再费其他力气,这是以补法达到泻法效果的一个验证。如今已经没有这种证候了。(这两句话是建中的话。) 卷二十七。枭毒。费建中治疗故友孙真老的儿子,四岁,庚寅年暮春时出痘,痘疹分布很均匀明朗,稀疏而突起。按理说他的热势应当和缓,精神应当清爽,却躁动不安、身体干热,头汗像下雨一样。这是枭热在体内扰动,邪火在体外灼烧。头部是全身阳气汇聚之首,先贤说毒邪侵犯阳位的人会死。幸好起初虽然病势涌盛,但毒邪还没有固定在某个部位。用大黄二钱、黄连六分、石膏和生地各三钱,辅以地丁、青皮、荆芥、蝉蜕、木通、山楂;服三剂后头汗收止,热势减轻。减去石膏、黄连的用量,加入丹皮、滑石、牛蒡,服四剂。第五天仍然高热,红晕像珠子一样,这是痘疹已经全部起发,毒火都发到体外的表现。仍像先前一样躁动不安,而且更加口渴,每天大便三四次;前方又使用石膏、黄连,并将生地加倍。到了第九天,痘浆已经很成熟却缺乏滋润,红晕还没有消退,胃气没有恢复,热势也没有减轻,睡眠仍不安稳。再次服药,到第十二天逐渐痊愈。(出自《救偏琐言》。) 严氏的孩子一岁,痘疹稀疏明朗而且红润,却身体热得像烙铁一样,痛苦难忍,兼且痘粒不松动,这是体内有伏毒。用大黄六分、石膏和生地各一钱半,再加荆芥、丹皮、山楂、蝉蜕、葛根、青皮,服二剂后大便三四次。又服二剂,热势平和,神志安定,痘根也松动,完全变成顺证的样子。有人加以阻止,于是停止用药。到了第八天,仍然发热,哭叫到失声,头面擦破,身上颜色紫暗滞涩,幸好还没有焦枯隐伏;将前方中的大黄、生地加倍,黄连加量,减去葛根,加入大桑虫,每天服二剂;又把化毒丹调入油胭脂,调成膏状像膏药一样贴敷,第二天瘙痒停止,痘色转为红润鲜活。又服二剂,痘浆充足,热势平和。第十二天,使用红花、地丁、生地、牛蒡、荆芥、木通、甘草、连翘、山楂,逐渐痊愈。痘疹起初看似顺证,一旦有伏毒,就会变成这样,其余情况也可以由此推知。臧氏的儿子八岁,患有疳病,瘦得只剩皮包骨。庚寅年仲春出痘,瘦弱疲惫到这种程度,看起来似乎应当培补。可是身体热得像烙铁,双眼红得像火,干燥口渴不止,小便出血如膏,痘点像椒粒一样红而滞涩;这是枭毒挟带猛烈火邪,一发作就向内攻伐,如果不随机变通处理,七天就会内溃。用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两许,辅以桃仁、赤芍、荆芥、牛蒡、木通;临服时调入猪尾血一盏,每天服二剂或三剂。第六天加入黄连。从开始到结束,始终只用这一方。大约用了大黄一斤多,生地、石膏二十多两,猪尾血十多碗。实在是因为毒火猛烈炽盛,如果不能把它彻底清除,治疗就会功亏一篑。出痘后精神焕发,食欲大增,肌肉逐渐生长,这也是以泻法达到补益效果的一个验证。张仲文的儿子在癸未年仲冬突然身体热得像火,神志随即昏沉,舌头像煤炭一样带刺,口唇焦黑,身上有无数血斑,小便鲜红,肌肉【原文“肉 筋惕”疑有缺字】筋脉惊惕,像受到惊吓而心悸,完全是闷痘的表现,绝不是轻缓药剂能够挽救的。立即使用石膏一两、大黄五钱、黄连三钱、生地一两,辅以青皮、荆芥、地丁、丹皮;天气寒冷,又酌加蜜炒麻黄三分,用姜一斤来推动药力。药液灌下后立即呕吐,费建中说:这是毒火向上冲逆,水与火相互激搏,所以两者都不能下行。服了十多剂后才见到痘疹,出现时只有数个;嘴唇仍然发黑,小便出血依旧。到第九天以后,黑色退去,津液渐渐恢复,神志逐渐清醒。第十二天,小便的血色开始变淡,胃气逐日恢复;第十六天完全痊愈。共服用大黄十多两,石膏、生地约二斤,这是及早谋求治疗取得效果的一个验证。卷二十七。毒邪壅滞。(附:秽浊。)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的痘疹,颜色紫暗而不起胀,这是毒邪旺盛、壅滞阻遏。用紫草、红花、蝉蜕煎酒,再调服独圣散;又用犀角地黄汤治疗,痘疹转为红润并鼓起,便痊愈了。有个孩子出痘,到第六天痘疹稠密、颜色紫暗滞涩,平塌而不起胀,烦躁胸闷、神志紊乱,这也是毒邪过盛、壅塞遏阻的缘故;只是若痘疹的珠脚能够收敛,仍可救治。用人中黄,每次服三分,以酒调服,连续服两次,痘色渐渐转红而有生气。又用犀角地黄汤加牛蒡、蝉蜕,痘疹裂开并鼓起充胀,便痊愈了。有个孩子出痘,血分之热很重,起初一直用清凉血分、解除毒邪的药,犀角服用了二两,石膏每剂五钱的药服了五剂。到了第十天,略用人参三分来托助痘浆。第十二天以后,痘浆清稀、痂皮薄,便用助托痘浆的药,加带蛾的棉茧七枚、糯米一合;口渴时,就用麦冬、糯米、棉茧煎汤饮服。后来又发出几个水泡,痘浆和痂疤暗黑,水泡灌脓溃烂,遍及全身,于是再用茯苓、薏苡仁、白芍、黄连、银花、甘草、生地、骨皮、山楂、莲肉、木通、连翘、牛蒡、荆芥,终于痊愈。(这是因为清热太过,所以元气不能充足地化生痘浆;因此善于治疗的人在清热时,就预先为日后催生痘浆留下余地,以免前后处理彼此脱节。) 万世用说:庚申年春天,家中有个顽皮孩子,才十岁,患了痘疮,恰好我寄居在乡里的旧宅,听到消息后急忙赶回去,看他的病势确实十分危急,而且旁边还有煎炒油腻的气味,想避开也做不到,幸亏请育溪(就是曾世荣) 给他治疗。恰好到了第七天,痘疮已经胀起而有光泽,偶然因为住处厕所被搬动,受到污秽气味的触犯,痘色变暗,神志昏沉,我非常惊惧。育溪说:不要担心,我有祛除秽气的药,服下后一定会安稳。没过几天,果然如他所说,于是我拜谢他使孩子获得了新生。我便追问他所用的是什么方剂。他说:是中和汤,也就是十奇散,不过是沉香、檀香一类的药罢了,我没有别的诀窍。(《幼幼心书》。) 卷二十七 血热
施季泉治臧玉涵次郎,年十六,因新婚兼酒食,忽感痘,咸以为不可治。至八日,浆清寒战,切牙谵语,神思恍惚,咸欲进保元汤大补之。施季泉以为不然,改用犀角地黄汤,得愈。脱痂后,呕吐,大便燥结,淹延一年。缪仲淳视其舌有裂纹,曰:必当时未曾解阳明之毒,故有是症。以石膏一两,人参一两,麦冬五钱,枇杷叶、橘红、竹茹、童便为佐,一剂即安。再剂,膈中如冷物隔定。只以人参投之,服两许,即索粥食,晚得大便,夙疾顿愈。(《广笔记》。)
孙生东治郑黄门子痘,血热大盛,初起即以犀角地黄汤治之,不效。至用白芍八钱,一泄毒解,徐补收功。
(同上。)
家弟元着,一发热即谵语,唇肿齿黑,痘欲出不出,医者以为发斑伤寒也。延仲淳,季泉不至,予曰:事急矣。以生地八钱,白芍五钱,苓、连各二钱,稍加发药,日三剂,势稍定,痘渐次而出。又减地黄、白芍之半,复于助浆药中,兼清凉之剂。九十朝,浆始足,卒伤一目,靥后,方大便,此真血热也。若重用解毒,轻于补剂,则目亦可以不眇矣。(同上。)
黄绮云治一儿初痘,血热甚,用生地三两,煎浓汁频饮,其痘紫立转红色。(同上。)
一儿痘毒盛,又遇火令,用白花地丁汁,和淡白酒少许,服之立解。
一儿痘稠密绽突,但色紫暗,壮热烦渴,谵语,目赤便秘,乃毒火亢极也。以四顺清凉饮加大黄六钱,微利二度,其势稍减。再剂服之,又利二次,病去其半。再以前方加人参三钱,前症悉平,色见淡白,精神疲倦。
邪虽去而正气不足,宜大补之,又以保元汤加芎、归、芍、术而愈。
一儿痘出夏月,起胀而干红,壮热烦渴,舌燥不眠,溺赤,此内外热极也。以黄连解毒汤合化斑汤而愈。
一儿痘值六月,六朝,痘痛烦渴,气急便秘,乃心肺实热也。恣与凉水梨汁饮之,前症悉平。
一儿痘出,匀朗绽突,但枯燥而不肥泽,皮肤皱揭,皆属于燥。经曰:燥胜则干。治以养血清金润燥之剂,又保元合四物加麦冬,治之而愈。
万密斋治邹氏之子,五岁出痘。或以保元汤,热益甚。或以为险。曰:此顺症也,期十八日安,不须服药。
盖痘不可以日期算,出已尽,发已透,脓已满,而后收靥可期也。今痘出而热转盛者,出未尽也。由服保元汤犯实实之戒,故令出迟,靥亦迟也。夫善攻不如善守,无他症,何以药为?已而果愈。
万子妇患痘,大热大渴,眼红唇裂,自利清水,妄见妄语,循衣摸床,遍身红斑如蚊迹,皆逆症也。此毒在三焦,表里俱热,非大发大下之剂,不可救也。乃以通圣散全料,大剂与之,一服而前症悉去,痘出甚密。
复用十全大补汤去桂加防风、连翘、银花、桔梗,调理而愈。其痘自下收起,亦奇事也。
一小儿痘后发热,大小便难,疮瘢带赤。或言虚,欲用保元汤。曰:不可,此实热也,因食辛热之物得之。
果因食鸡而得,以三黄丸而愈。
卷二十七
诸热
徐仲光治一儿痘后,午余发热,脸赤色,谵妄狂颠,乃火从虚发也,以保元汤加归、芎、川连而愈。
一儿痘后,身热减食,面黄肌瘦,右脉沉滑。虽系内伤,而脾胃则虚,宜先调而后消之,六君子加山楂、青皮而愈。
一儿痘痂后能食便秘,身热口渴,乃胃有蕴热也,迟则变生。三黄丸、清胃汤,利之而愈。
一儿痘后,夏令痞满燥热,用巴豆下之,心痞少解,燥肠腹痛,利下如烂鱼脑,强食即呕,痞嗳不已,足肘痛,舌赤溺涩,此乃伤元气,热药又伤之,阴亡而阳独存也。
一痘后伤食,过用克伐,致面黄少食,午后潮热,用清热剂,更加泄泻。此中气不足,用六君、补中益气即愈。
一痘后身热烦躁,面红唇赤,惊掣,此热伤风也。由于衣被太暖,或近火,积温成热,热极生风。以犀角地黄汤合导赤散而愈。
万密斋治徐氏子,痘后发热。或用小柴胡汤、竹叶汤、黄连解毒汤,皆不效。乃与保元汤加当归、炒黑干姜,一服热去。
费建中治沈氏女,周岁,身热如焚,汗出如雨,两目彷徨,如畏刀锯,以大黄四分,黄连三分,石膏二钱,佐以青皮、木通、山楂、丹皮、蝉蜕,连二剂。次日,神色定,放标数点,磊落分明。又二剂,热和神爽,稀疏颇润。更以中和之剂,八日愈。
吴桥治汪一龙,幼而患痘,方七日,痘多而不起,四肢皆凉,痘色如浮萍,干红枯紫,渴甚,啜茶水,日数十升,水泻不禁。诸医皆以为寒也,递以木香异功散、独参汤补之,既而下结血数枚,诸医辞去。桥至,则以为火症,众皆不然。皆曰:身凉饮水多,且水泻不止,即有热,无伤也。桥曰:水泻者,挟热也;身凉者,热厥也。视其口,则舌有红斑一,黑斑三。语众曰:此非热而何?遂大寒凉之剂投之,一服得寐而渴止。诘朝四服,痘色微红有神,九日而起。(《太函集》。)
卷二十七
汗
译施季泉治疗臧玉涵的次子,十六岁,因为新婚又饮酒进食,突然感染痘疹,众人都认为无法救治。到了第八天,痘浆清稀,身体寒战,咬牙,胡言乱语,神志恍惚,众人都想用保元汤大力补益。施季泉认为不对,改用犀角地黄汤,最终治愈。脱痂以后出现呕吐、大便干结,病情迁延了一年。缪仲淳诊察他的舌头有裂纹,说:当时一定没有解除阳明经的毒邪,所以才有这种病症。用石膏一两、人参一两、麦冬五钱,以枇杷叶、橘红、竹茹、童便为辅佐药,一剂便安定下来。第二剂服下后,胸膈之间好像被一件冷东西隔住了。只用人参给他服下,服了约两许,便要粥吃;晚上排出大便,积久的疾病顿时痊愈。(《广笔记》。) 孙生东治疗郑黄门的孩子出痘,血热极盛,刚开始就用犀角地黄汤治疗,却没有效果。直到使用白芍八钱,一下子使毒邪泄去,随后慢慢补益,才收到疗效。(同上。) 我的弟弟元着,一发热就胡言乱语,嘴唇肿胀、牙齿发黑,痘疹想出来却出不来,医生认为是发斑伤寒。请来缪仲淳,施季泉没有到,我说:事情紧急了。用生地八钱、白芍五钱、茯苓和黄连各二钱,稍微加入发痘药,每天服三剂,病势稍稍稳定,痘疹逐渐发出。又把生地黄、白芍的用量各减去一半,再在助长痘浆的药中兼用清凉药剂。到了第九十天,痘浆才充足,最终损伤了一只眼睛;结痂以后,才开始大便,这才是真正的血热。如果当时重用解除毒邪的药,少用补益药,那么眼睛也可以不至于失明。(同上。) 黄绮云治疗一个刚出痘的孩子,血热很重,用生地三两煎成浓汁,让他频频饮服,痘疹的紫色立即转为红色。(同上。) 有个孩子痘毒旺盛,又遇上暑热天气,用白花地丁汁加少许淡白酒服下,毒热立即解除。有个孩子痘疹稠密、裂开而鼓起,但颜色紫暗,壮热烦渴,胡言乱语,眼睛发红,大便秘结,这是毒火亢盛到了极点。用四顺清凉饮加大黄六钱,使其轻微泻下两次,病势稍稍减轻。再服一剂,又泻下两次,病情减轻了一半。再按原方加人参三钱,原先的症状全部平息,但面色变得淡白,精神疲倦。邪气虽然已经去除,但正气不足,应该大力补益;又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白芍、白术,最终痊愈。有个孩子在夏季出痘,痘疹鼓胀却干燥发红,壮热烦渴,舌头干燥、不能入睡,小便发红,这是体内外热邪都到了极点。用黄连解毒汤合化斑汤治疗而痊愈。有个孩子在六月出痘,到第六天痘疹疼痛、烦渴,气喘急促,大便秘结,这是心肺实热。任意给他饮用凉水和梨汁,先前的症状全部平息。有个孩子出痘,痘疹分布均匀、裂开并鼓起,但干枯燥涩而不肥厚润泽,皮肤起皱并翘起,这些都属于燥证。医经说:燥邪偏胜,就会使身体干燥。用养血、清肺、润燥的药剂治疗,又用保元汤合四物汤加麦冬治疗,便痊愈了。万密斋治疗邹氏的儿子,五岁出痘。有人给他用保元汤,反而使发热更加严重。有人认为病情危险。万密斋说:这是顺证,预计十八天可以安然,不需要服药。因为出痘不能只按日期计算,必须等痘疹全部发出、发透,脓浆充满,然后才可期待收浆结痂。现在痘疹已经出现而发热反而更盛,是因为痘疹还没有全部发出。这是由于服用保元汤,犯了把实证当实证来补益的禁戒,所以导致痘疹出得迟,结痂也迟。善于攻伐不如善于守护;既然没有其他症状,又何必用药呢?后来果然痊愈了。万密斋的儿媳患痘,发高热、口渴厉害,眼睛发红、嘴唇干裂,腹泻清水样便,出现妄见妄语,沿着衣服摸索、用手摸床,全身红斑像蚊虫叮咬的痕迹,这些都是逆证。这是毒邪在三焦,表里都发热;若不用大力发散、大力攻下的药剂,就无法救治。于是用足量的通圣散,大剂量给他服用,一剂后先前的症状全部消失,但痘疹出得非常密集。又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加防风、连翘、银花、桔梗调理,便痊愈了。他的痘疹竟然从下部开始收敛结痂,也是件奇事。有个小儿出痘后发热,大小便都不通,疮痂带红色。有人说这是虚证,想用保元汤。万密斋说:不可以,这是实热,是因为吃了辛热之物造成的。后来果然查明是吃鸡引起的,用三黄丸治愈。卷二十七 各种发热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出痘后午后发热,面色发红,胡言乱语、狂躁癫狂,这是虚火上发;用保元汤加当归、川芎、黄连治疗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后身体发热、食量减少,面色发黄、肌肉消瘦,右手脉象沉而滑。虽然属于饮食内伤,但脾胃已经虚弱,应该先调理脾胃,再消除积滞;用六君子汤加山楂、青皮治疗而痊愈。有个孩子痘痂脱落后能吃饭却大便秘结,身体发热、口渴,这是胃中积聚了热邪,拖延下去就会发生变证。用三黄丸、清胃汤使其通利,便痊愈了。有个孩子出痘后因夏季出现痞满燥热,用巴豆攻下后,心下痞满稍有缓解,但肠道干燥、腹痛,泻下物像烂鱼脑,勉强进食就呕吐,痞满、嗳气不止,脚和肘部疼痛,舌红、小便涩滞;这是损伤了元气,热药又进一步损伤,导致阴气亡失而阳气独存。有个孩子出痘后因饮食积滞而受伤,过度使用攻伐药,导致面色发黄、食量减少,午后潮热;再用清热药,反而加重了腹泻。这是中气不足,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治疗便痊愈。有个孩子出痘后身体发热、烦躁,面红唇赤,受到惊吓而抽动,这是热邪伤及风气。这是因为衣被过于温暖,或者靠近火源,积聚温热而形成热邪,热邪到了极点便生风。用犀角地黄汤合导赤散治疗而痊愈。万密斋治疗徐氏的孩子出痘后发热。有人用小柴胡汤、竹叶汤、黄连解毒汤,都没有效果。于是给他用保元汤加当归、炒黑干姜,服一剂后热就退了。费建中治疗沈氏的女儿,满一周岁,身体热得像火烧,汗出如雨,两眼神色恍惚,好像害怕刀锯;用大黄四分、黄连三分、石膏二钱,辅以青皮、木通、山楂、丹皮、蝉蜕,连续服两剂。第二天,神情面色安定,痘疹放出数个标点,颗粒分明。又服两剂,热势调和,精神清爽,痘疹变得稀疏而较为润泽。再用调和中焦的药剂,八天后痊愈。吴桥治疗汪一龙,幼年患痘,刚到第七天,痘疹很多却不起胀,四肢都发凉,痘色像浮萍一样,干燥发红、枯槁发紫,口渴很重,每天喝茶水数十升,水样腹泻不能控制。各位医生都认为是寒证,先后用木香异功散、独参汤补益;后来又排出几枚凝结的血块,各位医生便告辞离开。吴桥来到后,却认为这是火证,众人都不同意。众人都说:身体发凉却饮水很多,而且水样腹泻不止,即使有热,也没有什么妨碍。吴桥说:水样腹泻,是夹有热邪;身体发凉,是热邪导致的厥冷。查看他的口腔,只见舌上有一处红斑、三处黑斑。他对众人说:这不是热证又是什么?于是给他服用大寒大凉的药剂,服一剂后便能入睡,口渴也停止了。第二天早晨服了四剂,痘色稍微转红而有生气,第九天便鼓起。(《太函集》。) 卷二十七 汗
徐仲光治一儿,痘浆足,盗汗,此阴虚也。用保元汤加浮小麦,治之而愈。
一痘后盗汗,肌瘦烦躁,此阳虚也。补中益气汤倍 ,加麦冬而愈。
卷二十七
中暑
曾世荣治衡阳侯自牧次子,五岁,盛夏泄泻,面垢烦渴,耳尻冷,惊悸。诊其心肝脉浮而洪大,脾肺脉虚而细数。曰:面垢渴泻,脉虚细数者,此中暑也。惊悸发热,耳尻俱冷,肝心脉洪大者,此痘疮欲出也。先服黄连香薷散,解利暑毒,续投陈氏异功散,再加附子,与之实脾。二日泻止,三日疮见,不旬余而全功,此隆暑用附子之效也。(《幼幼心书》。)
费建中治钟氏小女痘,值炎天受暑,烦扰非常,壮热如焚,痘色干红,累日不起,渴思井水,仅与碗许,便觉爽朗,求之不止,竟饮及二斗,通身微汗,神怡始快,痘顿起,色亦红活,终以清火解毒收功。
卷二十七
渴
徐仲光治一痘,浆足,渐苍老,宜静以养之。有谓脾主结痂,用异功散加山药、白芍,喘渴身热。此实症而用补剂,内外皆热也,治以宽中汤。又口龈发疳,以清火解毒汤而愈。
一痘八朝浆满,身热而渴,咳有痰涎,火盛津液涸也,用白虎汤而愈。
一痘起胀,烦渴不已,寒之不寒,是无水也。宜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六味地黄丸料加麦冬、五味,多服而愈。
一人十九岁痘,六朝匀朗绽突,淡白少神,渴甚不已,此虚弱而津液竭。以人参二两,麦冬五钱,水煎渐服。又以补中益气汤加枸杞二剂,保元汤加冬、芍、归、杞。九朝,浆足渴止,用人参一斤而愈。
一痘起胀,干红焦紫,根窠坚实,便结烦渴,用黄连解毒汤而愈。
一痘六日起胀,形色顺,不食引饮,此胃弱也,调脾内托散治之即愈。亦有毒壅而不食引饮者,不可不辨。
徐仲光治一痘,八日浆半足,热甚引饮。有用保元汤,而烦渴益甚。余当倍加人参,用人参二两,麦冬两半,煎成频饮而渴止。此渴甚药轻,不能生津以自救也。
一痘九日,空壳无浆,根血干红,壮热口渴,与保元汤而渴愈甚。此肾水枯涸,不能生火。宜壮水之主,六味地黄丸料加人参、当归、知母、麦冬、枸杞子、菟丝子而愈。
一新婚后出痘,燥热而渴,与冷冻饮料即睡,醒则复索饮不已。时大冷大寒,此亦肾水涸,不能制火,乃孤阳绝阴。后虽行浆,二三日而卒,无阴则阳无以化,正谓此也。(雄按:何以不投甘寒壮水之剂?)
一新婚后出痘,燥热引饮,亦宜壮水制火,用八味地黄丸料加人参、麦冬、五味子,又用补中益气汤,而渴止热减。
一痘七朝潮热,口渴自利,下臭秽陈积,此脾胃热蒸而下也,虽虚而无寒,以保元汤固中之剂而愈。若用燥热之剂,如木香散,祸不旋踵。
一痘浆期,壮热烦渴,舌干口燥。或疑津液不足,与保元汤加麦冬而热渴愈甚,痘色焦紫。此症本热而衣被火炉过暖,用补反助其热。宜清凉,以黄连解毒汤加牛蒡而愈。
一痘后热渴能食,便秘溺赤,咽干口燥,此心胃二经受邪也,用白虎汤而愈。
一痘后口干舌燥,咽干,食少便调,此脾胃虚,津液不足也。用参苓白术散及参、冬、甘、术、升、葛、麦冬、花粉、五味、粳米而愈。
一痘后口渴食少、小便数,此食伤胃气,津液不生,故渴而溺数也。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而愈。
一痘黑陷黄色,不食,性好饮酒,顺其性与饮,红绽而愈。
一冬月出痘,顶陷紫黑,饮食药饵俱不用,以当归浸酒与之,而痘起胀收功。
一痘火毒闭而形若死,移弃外庭,遇豪雨而苏,此以水制其火也。
一险痘热壅,索饮不已,连与井水数升,渴止而痘起。
万密斋治邹氏子痘,养脓时,大渴不止。议用人参麦冬散,彼即根据本方修合。曰:疮太甚,津液不足之症,白术燥津液,茯苓渗津液,皆所禁也。乃以本方去茯苓、白术,加升麻、生地、花粉、知母、淡竹叶,一服渴止。
万氏子痘,养脓时,大渴不止,即用前加减方,作大剂代汤饮之,一帖而止。
卷二十七
痛
一痘半出,遍身作痛,乃热毒壅滞,未尽外出故也。活命饮加蝉蜕而愈。
一痘浆足而痛不止,此诸痛为实也。用白芷、陈皮、甘草、牛蒡、连翘、山楂而愈。
一痘六七日痛不止,此毒未化,郁而作痛也。非虚非实,不须治之,俟毒从脓化,其痛自止。
卷二十七
痒
徐仲光治一痘,初起作痒,风寒外滞也。升麻葛根汤,焙荆芥穗熨而愈。
一痘起胀淡白,神少,泄泻口渴而痒,此脾胃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去归,加桂、附、糯米而愈。
一痘成浆痒破,是卫气暴泻,津液不荣。幸能食便润,四君子汤加芎、芍、橘,复肿灌成痂而愈。
一痘成浆,痒破溃烂,乃湿火并至也,调脾渗湿而愈。
一痘九日,浆清作痒,大补气血而愈。
一痘见七日至十三日痒塌,木香散加丁、桂,固表里而愈。
译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痘浆已经充足却出现盗汗,这是阴虚。用保元汤加浮小麦治疗,便痊愈了。有个孩子出痘后盗汗,肌肉消瘦、烦躁,这是阳虚。用补中益气汤加大用量,再加麦冬治疗,便痊愈了。卷二十七 中暑 曾世荣治疗衡阳侯自牧的次子,五岁,在盛夏腹泻,面部污垢,烦躁口渴,耳朵和臀部发冷,心惊悸动。诊察他的心、肝脉浮而洪大,脾、肺脉虚而细数。他说:面部污垢、口渴、腹泻,脉象虚、细而数,这是中暑。惊悸发热,耳朵和臀部都发冷,肝脉、心脉洪大,这是痘疮将要发出的表现。先服黄连香薷散,解除并疏利暑热之毒;接着服陈氏异功散,再加附子,用来充实脾气。两天腹泻停止,三天痘疮出现,不到十多天便完全见效,这就是盛暑时使用附子的功效。(《幼幼心书》。) 费建中治疗钟氏的小女儿出痘,正值炎热天气而中暑,烦乱不安异常,发高热如火烧,痘色干红,连续几天不起胀,口渴想喝井水,只给她喝了一碗左右,便觉得清爽舒适;她不停地要求,又总共喝到二斗,全身微微出汗,精神舒畅后才感到快适,痘疹顿时鼓起,颜色也转为红润有生气,最后用清火解毒的方法收尾见效。卷二十七 口渴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疮,痘浆充足,颜色渐渐变得苍老,应当安静调养。有人认为脾主宰痘疮结痂,便用异功散加山药、白芍;患儿出现气喘、口渴、身热。这是实证,却使用了补药,导致内外都发热,应当用宽中汤治疗。后来口腔牙龈生疳疮,服清火解毒汤而痊愈。一例痘疮到了第八天,痘浆充满,身热口渴,咳嗽并有痰涎,这是火邪旺盛、津液枯竭所致,使用白虎汤而痊愈。一例痘疮隆起胀满,烦躁口渴不止,用寒凉药也不能退热,这是体内没有水液。应当滋补肾水之本,以制约过盛的阳热,服六味地黄丸料加麦冬、五味子,服用多剂后痊愈。一人十九岁出痘,第六天痘疮分布均匀、饱满突出,但颜色淡白而缺乏光泽,口渴非常厉害且不止,这是身体虚弱、津液耗竭所致。用人参二两、麦冬五钱,加水煎煮,逐渐服下。又用补中益气汤加枸杞,服两剂;再用保元汤加麦冬、白芍、当归、枸杞。到了第九天,痘浆充足,口渴停止,用人参一斤,病便痊愈。一例痘疮隆起胀满,干燥发红,颜色焦紫,痘根坚实,大便秘结、烦躁口渴,服黄连解毒汤而痊愈。一例痘疮第六天开始隆起胀满,形态和颜色都顺利,但不吃饭而只想喝水,这是胃气虚弱,用调脾内托散治疗立即痊愈。也有因毒邪壅滞而不吃饭、只想喝水的,不能不加以辨别。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疮,第八天痘浆已达到一半,发热很重并不断要喝水。有人使用保元汤,但烦躁口渴反而更加严重。我应当加倍使用人参,便用人参二两、麦冬一两半,煎好后频频饮服,口渴才停止。这是因为口渴很重而药力太轻,不能生津来救治自身。一例痘疮第九天,只有空壳而没有痘浆,痘根处干燥发红,高热口渴,给予保元汤后口渴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肾水枯竭,不能滋生阴火。应当滋补肾水之本,使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人参、当归、知母、麦冬、枸杞子、菟丝子,病便痊愈。一人新婚后出痘,身体燥热而口渴,给他冷饮,喝后便睡;醒来又不断索要饮水。当时天气非常寒冷,这也是肾水枯竭、不能制约火邪所致,是孤阳而阴气断绝。后来虽然痘浆形成,过了两三天却死去;没有阴气,阳气便无从化生,说的正是这种情况。(雄按:为什么不投用甘寒滋补肾水的药剂?) 另一人新婚后出痘,身体燥热而不断饮水,也应当滋补肾水以制约火邪,使用八味地黄丸料加人参、麦冬、五味子,又用补中益气汤,口渴停止,发热减轻。一例痘疮第七天出现潮热、口渴、自发腹泻,排出恶臭的宿积,这是脾胃之热蒸迫向下所致;虽然虚弱,却没有寒证,用保元汤这种固护中焦的方剂而痊愈。如果使用木香散一类燥热药,灾祸很快就会发生。一例痘疮处于充浆期,高热、烦躁、口渴,舌头干燥、口中干涩。有人怀疑是津液不足,给予保元汤加麦冬,结果发热和口渴更加严重,痘色变成焦紫。这种病本来就是热证,又因衣被和火炉保暖过度,用补药反而助长了热邪。应当采用清凉治法,用黄连解毒汤加牛蒡子而痊愈。一例痘疮后发热口渴但能吃饭,大便秘结、小便赤黄,咽喉干、口中燥,这是心经和胃经同时受到邪气侵袭,使用白虎汤而痊愈。一例痘疮后口干舌燥、咽喉干燥,食量减少而大便正常,这是脾胃虚弱、津液不足。使用参苓白术散,以及人参、麦冬、甘草、白术、升麻、葛根、麦冬、天花粉、五味子、粳米,病便痊愈。一例痘疮后口渴、食量减少、小便次数多,这是饮食损伤胃气,津液不能生成,所以口渴而小便频繁。使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而痊愈。一例痘疮颜色黑暗、陷下并发黄,不吃饭,但平时喜欢饮酒,便顺着他的习惯给他饮酒,痘疮转为红润饱满而痊愈。一人冬天出痘,痘顶陷下、颜色紫黑,饮食和药物都不肯服用,便用当归浸泡的酒给他喝,痘疮因而重新隆起胀满,治疗成功。一例痘疮因火毒闭塞,外形像死了一样,被移到院外丢置,恰逢暴雨而苏醒,这是借水来制约火邪。一例险恶的痘疮因热邪壅滞而不断索要饮水,连续给他喝了数升井水,口渴停止,痘疮重新隆起。万密斋治疗邹氏的孩子,痘疮养脓时口渴非常厉害而不止。有人打算使用人参麦冬散,邹家便依照原方配制。万氏说:痘疮太严重,这是津液不足的证候;白术会使津液燥竭,茯苓会渗泄津液,都是应当禁用的。于是将原方去掉茯苓、白术,加升麻、生地、天花粉、知母、淡竹叶,服一剂后口渴停止。万氏的孩子出痘,养脓时口渴不止,便立即使用前面的加减方,制成大剂量代替茶水饮用,服一帖口渴便停止。卷二十七 疼痛 一例痘疮只出了一半,全身疼痛,这是热毒壅滞,尚未完全向外发出的缘故。用活命饮加蝉蜕而痊愈。一例痘疮浆液充足却疼痛不止,这是各种疼痛都属于实证。使用白芷、陈皮、甘草、牛蒡子、连翘、山楂而痊愈。一例痘疮第六七天疼痛不止,这是毒邪尚未化解,郁滞而产生疼痛。这既不是虚证,也不是实证,不必治疗,等毒邪随脓液化解,疼痛自然会停止。卷二十七 瘙痒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疮,刚开始发痘时就发痒,这是风寒邪气滞留在体表。用升麻葛根汤,并将炙过的荆芥穗熨敷,病便痊愈。一例痘疮隆起胀满而颜色淡白,精神不足,又腹泻、口渴、发痒,这是脾胃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当归,加桂枝、附子、糯米而痊愈。一例痘疮已经成浆,却因瘙痒抓破,这是卫气突然外泄,津液不能濡养肌表。幸好还能进食,大便润畅,使用四君子汤加川芎、白芍、橘皮,痘疮重新肿起、灌浆并结痂而痊愈。一例痘疮已经成浆,因瘙痒抓破而溃烂,这是湿邪与火邪同时侵袭,调理脾胃、渗利湿邪后痊愈。一例痘疮第九天,浆液清稀而发痒,大力补益气血而痊愈。一例痘疮从第七天到第十三天出现瘙痒、塌陷,用木香散加丁香、肉桂,固护表里而痊愈。
万密斋治郑氏子,痘将见形,作痒不能禁。曰:起发时作痒者,逆也;贯脓时作痒者,逆也;浆靥时作痒者,险也。险者可治,逆者不可治。才见便痒,书无此症,因思仲景《伤寒正理》论云:病身痒,此邪在表,欲出而不得出也,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经病,皮中如虫行者,此肌肉虚也,建中汤。今此身痒,正是痘欲出不得出,与太阳症同,非阳明肌肉虚也。乃以各半汤去桂、杏,加升麻、葛根、牛蒡,一服痒止,痘出甚密,调治半月而安。(雄按:真善读古人书者。)
屠家子出痘,贯脓时请一巫诵咒 水解厌,后忽加瘙痒,痘形平塌,其色青白而气腥臭。曰:犯房室秽气也。急令买胶枣一斤,烧烟熏之,痘转红活,而痒亦止。问其故,老巫他往,而子代之,有房事。
胡氏女七岁,痘初发热,两手如捻物状。曰:此肝病也,经云其为病也握,宜平其肝。以泻青丸去大黄,加甘草、柴胡、青皮,一帖而握止。欲再进一帖,不听。曰:凡肝病者,多水泡而作痒,宜止之未发之前。既不信,七日后再议。至六日,尽抓破矣,乃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二帖痒止,再服着痂而安。
施季泉治臧玉函幼儿,甫半周,身热一日即见痘。专门云:树少花多,顶平脚塌,根窠薄,百死一生之症也。五朝,固辞去。药以保元汤为主,拟六朝多用人参加附子。疑虑间,施至,曰:此险症。且戒云:必发痒异常,须看守严密。药用凉剂,与前治大别。七朝,大发痒作泻,一日夜二十余行,或药水,或乳,或汤饮,俱倾注不变色。或谓必无幸矣,施怡然自若,因强之用参,必不许,乃加炒黑黄连,渴止。十三朝,复发痒,口渴唇燥,舌生白苔,又加炒黄连,白苔去,到底不用参,十九朝而别。又戒曰:慎防痘疔口疳。疔之发也,必在脑后枕骨间,当以收口膏贴之,禁用渗药,口疳惟君家人中白散为妙。不数日发疳,如其言治之辄效。
(《广笔记》。)
卷二十七
疥癣
一痘感暑毒,靥后,头发珠子,因用香薷饮合犀角地黄汤加荆、防,服而愈。
一痘后遍身生疮,忽自愈,而喘胀搐搦。此同倒陷论,先用升发,使再作,后用犀角解毒汤加人参而愈。
亦有用百解散,发为丹肿者。
一痘遍身脓疮,久而肌瘦潮热。此毒已外泄,宜固正气为主,补中益气汤加苡、芍、茯、防、银花、石斛,外治水银膏。
一女十七,痘后脓疥,逢时即发,苦参四两,归、芍、芎、防、荆芥、白芷、牛蒡、枸杞、连翘、蔓荆、薄、蒺、蒌、丹、胡麻、首乌各一两,黄米糊丸,尽剂而愈。
一女痘顺,十二朝成脓疥,身热烦躁,此毒壅失解也。幸正不容邪,以归、芍、翘、蒡、芷、防、苡、银花治愈。若失于解散,多有损其肢目者矣。
卷二十七
疔
徐仲光治一痘,清浆结 ,四肢发疔数处,能食便调,见其脾胃实强,以内托解毒散治之,溃出疔根,用生肌散敷愈。
一痘清浆结疤,便泄减食,疔发二十余处。因脾胃虚弱,正不胜邪,毒反内攻,解毒无效,十四日顶陷而死。
愚按:解毒中兼补托药,未必无效。
一痘浆足,发疔数处,壮热烦渴,便秘能食,此有余之毒未尽。以四顺清凉饮,治之而愈。
万密斋治朱大尹子痘,至起发时,项后手背,有二痘变黑者,摸之则痛,此痘也。急取胭脂数帖,水浸取汁涂之,尽汁而止,次日红润起发。
汪氏子痘起发时,有变黑者,以朱公子事语之,教取胭脂汁涂之。不听,后一身尽成黑痘而塌,复出一层又塌,如此者三而卒。
汪氏子八岁,痘起发时,有黑枯者,此痘疔也。用四圣散,胭脂汁调,银针拨开疮头涂之,即转红活,亦不蔓延。数日后,应收不收。问之,不便七日矣,知其肠内燥结,取猪肉烂煮,和汁与食,肠润便通,旋收靥。
郑氏子症同,以前法治之而愈。此病皮肉不活,根脚不肿者死。若起发有水,顶平而黑,内服凉血解毒,加烧人矢,外用胭脂涂法。若便秘,得之里热,内服四物汤、三黄汤,外用胆导。若泄泻,此寒虚也,用保元汤加木香、桂。如尽干枯,烦躁闷乱者,不治。
卷二十七
水泡
(附脓泡)
万密斋治李氏子,一岁出痘,起发时,都似水痘。曰:痘乃胎毒,五脏各具一症,肝为水泡,肺为脓泡,心为斑,脾为疹,肾为黑陷。此乃肝脏之症,喜皮肉浓坚,而色苍蜡。若皮薄色娇,不可治也。乃以四君子汤加黄 、防风、牛蒡,母子同服,十三日安。
梁大尹公子出痘,起发时多成脓泡。曰:此险症也,治晚矣。越二日痒作而殒。
郑氏子九岁出痘,起发时,额上两颊皆成脓泡。曰:逆痘,不可治也。痘症自有次序,初出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成而毒解矣。如苗而秀,秀而实。今方苗而秀,恐早发还先萎也。七日后更论,未及期,大痒而死。
卷二十七
夹斑
一儿发斑,身热,口燥舌干,化斑汤及小柴胡汤加黄连而愈。
译万密斋治疗郑氏的孩子,痘疮将要显现形态时,发痒得无法忍受。他说:在痘疮起发时发痒,是逆证;在痘疮贯脓时发痒,是逆证;在痘疮充浆结痂时发痒,是险证。险证还可以治疗,逆证则不能治疗。刚出现痘疮便发痒,医书中没有这种证候;于是想到仲景《伤寒正理》中说:患病时身体发痒,这是邪气在表,想要外出却不能出去,应使用桂枝麻黄各半汤。阳明经患病,皮肤中好像有虫爬行,这是肌肉虚弱,应使用建中汤。现在这种身体发痒,正是痘疮想发出却不能发出,与太阳病相同,并不是阳明经肌肉虚弱。于是将桂枝麻黄各半汤去掉桂枝、杏仁,加升麻、葛根、牛蒡子,服一剂后瘙痒停止,痘疮出得非常密集,调治半个月后平安。(雄按:真是善于读古人医书的人。) 屠户家的孩子出痘,贯脓时请来一名巫师念咒,以水解厌;后来突然加重瘙痒,痘形平塌,颜色青白,气味腥臭。他说:这是触犯了房事秽气。赶紧让人买一斤胶枣,烧烟熏治,痘疮转为红润鲜活,瘙痒也停止了。询问其中缘故,才知道老巫师去了别处,由他的孩子代替,而那孩子曾有房事。胡家的女儿七岁,痘疮刚开始发热时,两手像在捻弄东西。说:这是肝病,医经说肝病的症状是握拳,应当平抑肝气。用泻青丸去掉大黄,加甘草、柴胡、青皮,服一帖后握拳停止。想再服一帖,她不听从。说:凡是肝病患者,多会出现水泡并发痒,应当在水泡尚未发出之前制止。她既然不相信,只好等到七天后再作打算。到了第六天,水泡已经全部被抓破,于是用保元汤加防风、白芷,服两帖后瘙痒停止,再服药后结痂,病便安定。施季泉治疗臧玉函的幼儿,刚满半周岁,发热一天便出现痘疮。专门说:痘疮稀少而花样多,痘顶平、痘脚塌,痘根薄,这是百死一生的证候。到了第五天,他坚决推辞而离开。用药以保元汤为主,计划第六天多用人参并加附子。正在疑虑之间,施季泉到了,说:这是险证。并且告诫说:一定会发作异常瘙痒,必须严密看守。用药采用寒凉剂,与此前的治疗方法大不相同。到了第七天,突然全身发痒并开始腹泻,一日一夜排泻二十多次;无论是药液、乳汁,还是汤饮,排出后都倾泻而出,颜色没有改变。有人说一定没有幸存的希望了,施季泉却神色自若;于是有人强行要求使用人参,他坚决不同意,只加炒黑的黄连,口渴便停止。第十三天,又发作瘙痒,口渴唇燥,舌上生白苔;又加炒黄连,白苔消退,始终没有使用人参,到了第十九天才告别。他又告诫说:要谨慎防备痘疔和口疳。痘疔发作时,一定在脑后枕骨之间,应当用收口膏贴敷,禁止使用渗湿药;口疳只有你家的人中白散最好。没过几天果然发生口疳,按照他说的方法治疗,总能见效。(《广笔记》。) 卷二十七 疥癣 一例痘疮感受暑毒,结痂后,头发中长出像珠子一样的疮疥,于是用香薷饮合犀角地黄汤加荆芥、防风,服药后痊愈。一例痘疮后全身生疮,忽然自行痊愈,却出现气喘、胀满、抽搐。这与痘疮倒陷的理论相同,先用升发法,使痘疮重新发出,后来用犀角解毒汤加人参而痊愈。也有使用百解散后,发作丹毒肿胀的。一例痘疮遍身都是脓疮,时间久了肌肉消瘦并出现潮热。这是毒邪已经向外泄出,应当以固护正气为主,用补中益气汤加薏苡仁、白芍、茯苓、防风、金银花、石斛,外用水银膏治疗。一女子十七岁,痘疮后生脓疥,逢时便发作;用苦参四两,当归、白芍、川芎、防风、荆芥、白芷、牛蒡子、枸杞子、连翘、蔓荆子、薄荷、蒺藜、栝楼、丹、胡麻、何首乌各一两,以黄米糊制成丸剂,服完整剂药后痊愈。一女子痘疮出得顺利,第十二天形成脓疥,身体发热烦躁,这是毒邪壅滞而未能解除。幸好正气尚能抵御邪气,用当归、白芍、连翘、牛蒡子、白芷、防风、薏苡仁、金银花治疗而痊愈。如果疏忽而没有及时解散毒邪,往往会损伤四肢和眼睛。卷二十七 痘疔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疮,清稀的浆液结〔原文缺字〕,四肢有数处发出痘疔;患者能吃饭,大便正常,见其脾胃确实强健,便用内托解毒散治疗,溃破排出痘疔根部,再用生肌散外敷而痊愈。一例痘疮清稀的浆液结成疤痕,出现腹泻、食量减少,并发出二十多处痘疔。这是因为脾胃虚弱,正气不能胜过邪气,毒邪反而侵入内部;解毒治疗无效,第十四天痘顶陷下而死。我认为:在解毒药中兼用补益托里的药物,未必没有效果。一例痘疮浆液充足,发出数处痘疔,高热烦渴,大便秘结但能吃饭,这是体内有余毒尚未排尽。用四顺清凉饮治疗而痊愈。万密斋治疗朱大尹的儿子出痘,到了痘疹起发的时候,颈后和手背有两颗痘变黑,摸起来疼痛,这是痘疔。立即取胭脂数帖,用水浸泡取汁涂抹,直到胭脂汁用尽才停止;第二天痘疮便红润并起发。汪氏的儿子出痘起发时,有痘变黑,便把朱家儿子的事情告诉他,教他取胭脂汁涂抹。他没有听从,后来全身的痘都变黑并塌陷;重新发出一层后又塌陷,这样反复三次,最终死亡。汪氏的儿子八岁,出痘起发时,有的痘黑而干枯,这是痘疔。用四圣散,以胭脂汁调和,再用银针拨开疮头涂上药,痘疮立即转为红润鲜活,也没有蔓延。几天以后,按理应当收浆结痂,却没有收。询问得知,他已经七天没有大便了,知道是肠内燥结,便取猪肉煮烂,连汤汁一起给他吃;肠道润滑后大便通了,很快便收浆结痂。郑氏的儿子症状相同,用前面的方法治疗而痊愈。这种病若皮肉不鲜活、痘根也不肿,便会死亡。如果起发时有水液,痘顶平而发黑,内服凉血解毒药,加烧人矢;外用胭脂涂抹。如果便秘,是内里有热所致,内服四物汤、三黄汤,外用胆汁导便。如果腹泻,这是寒虚证,使用保元汤,加木香、桂。如果痘疮全部干枯,并且烦躁、胸闷而神志紊乱,就无法救治。卷二十七 水泡 (附:脓泡) 万密斋治疗李氏的儿子,孩子一岁出痘,起发时,痘疮全都像水痘。他说:痘疮是胎毒所致,五脏各有一种表现:肝表现为水泡,肺表现为脓泡,心表现为斑,脾表现为疹,肾表现为黑陷。这是肝脏的病证,若皮肉厚实坚固、颜色呈青黄色,尚可治疗。如果皮薄而颜色娇嫩,就不能治疗。于是用四君子汤加黄[缺字]、防风、牛蒡,母子一同服用,到第十三天平安。梁大尹的公子出痘,起发时大多变成脓泡。他说:这是危险的病证,治疗已经晚了。过了两天,发痒,便死了。郑氏的儿子九岁出痘,起发时,额头和两颊都变成脓泡。他说:这是逆痘,不能治疗。痘疮的变化本来有一定次序:刚出来时只是一点,血化为水,水化为脓,脓形成后毒邪便解除。就像禾苗先长出穗,穗开花后才结实。如今才刚像禾苗一样长出,便已经开花,恐怕过早发作,反而会先行枯萎。说等七天后再观察,但还没到期限,就因剧痒而死。卷二十七 夹斑 一个孩子出斑,身体发热,口干舌燥,用化斑汤和小柴胡汤加黄连治疗而痊愈。
一儿发斑,狂烦,面赤咽痛,栀子仁汤治愈。
一痘后发斑紫色,身热便秘,过于温补也。四顺清凉饮及解毒化斑之剂而愈。
一夏月发斑咽痛,升麻、葛根、元参、甘草、桔梗、牛蒡子治愈。
一发斑,因以胎毒,治以犀角地黄汤,砭去恶血而愈。有用犀角、大青,犀角解毒汤。
一发斑紫色,烦躁,便秘溺赤,此毒盛也,用黑奴丸而愈。
一发斑赤色,腹胀便秘,此内伤也。调胃承气汤下之,反肢厥脉沉。附子理中汤、六君子汤治愈。
一夏月发斑,由于暑毒,用化斑汤合香薷饮而愈。
一夏月发斑,势盛狂烦,此瘟毒也。用五瘟丹、黄连陈皮汤,治之而愈。
一发斑身热,头疼咳嗽,由于风热,芎蓟散、葛根汤而愈。
一痘出斑如锦纹,而间有颗粒,色赤,壮热烦,燥舌苔,便秘,此斑疹并出,调胃承气汤。又用白虎汤合葛根汤而愈。
万密斋治罗氏妇,年二十七岁,出痘遍身,红斑如蚊迹,咸谓不治。视其神识精明,语言清亮,诊其六脉调匀,问其饮食如常,大小便调,不烦不渴,但遍身红斑,稠密无缝,色且艳。曰:此夹斑痘也,解去其斑,则痘自见。以荆防败毒散加元参、升麻,作大剂,一服,次早斑退痘显。再一服,痘起发,调理半月而愈。
本邑各衙出痘,先二衙一子一女,长子后发热,见红斑,疑是夹斑症。三四日后,其斑尽收,热退身凉,痘不出。又四衙众出痘,一子发热,亦出红斑,亦亡恙,乃信人言有不出痘者。或发斑,或发疹,或发水痘,皆可折过也,必在正出痘时方论。以上皆徐仲光所治而言之者。
卷二十七
夹疹
一疹后报痘,不易长大,干咳,连声不续,此过于发散也。保元汤加贝、味、甘、桔、橘红而愈。
一疹后出痘,失于解散,咽喉肿痛,声哑水呛,饮食不进,倒靥而死。
一疹后,痘出三日,痰咳喘急,亦失于解散,甘、桔、蒡、膏、陈、枳壳、蝉蜕、苏子,疏邪解毒清金而愈。
一儿身热咳嗽,疹出隐隐,以药发之,而不见不没。此风寒郁而不散,此瘾疹也,非正疹论,芎苏散治愈。
一儿痘出数颗而夹疹,遍身圆朗红活,两日尽没。有识者曰:痘没者,必闷乱烦躁,此却安静,且正痘宛在,乃疹没非痘伏也。以剂调之而愈。
一痘报点粗肥,有红盘,间有细密隐隐者,此水痘夹疹也。内症安宁,但表邪宜散,葛根汤加荆、防、翘、芷,二剂而愈。
一水痘不脓而干枯,身热烦躁,此失解同于倒陷也。治以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连翘、牛蒡子、木通、蝉蜕,遍身发红点,此余毒散也。又用荆防解毒汤而愈。
万密斋治一女,二岁出痘,遍身红点,大小相杂无空处,此夹疹夹斑痘也。以升麻葛根汤加荆、防、元参、翘、蒡、淡竹叶、木通,一服减,再服再减,三服痘显而愈。
卷二十七
夹丹
(附夹疮)
徐仲光治一痘,匀朗,容易肥大,淡白少神,烦躁不宁,因头上素患肥疮太甚,耗泄真气故也。先用白芨膏,纸封头疮,后用保元汤而愈。
一痘正面匀朗绽突,少神,身肢平塌,色暗,因手足脓疥踵痛,泄气故也。恐浆虽满,不能收功,用保元汤加芎、蒡、 、芍、归、甘、陈、防、桂、术,调理而愈。此症虽补而不保脾,则必致泄泻而不能收功。
一痘靥后,平陷瘙痒,遂发血风疮。用苦参、栀、翘、防风、独活、苡仁、黄芩,蜜丸服,并灸风池、三里二穴,各五七壮愈。
一痘出脓疥后,见其疤痕黑,大有似痘疔,须审头面痘颗明白。初起疏散凉血,七八日后,根窠红黑不消,亦宜凉血解毒。十一二日,根窠淡红,宜生血补剂愈。
一儿痘三日,耳前红肿如桃,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桔梗、牛蒡而愈。
一痘匀朗红润,左腮肿块青紫,热甚烦躁。此痘先块青,名鬼捏,真恶候也,急与紫金救焚散而愈。若此症治迟,必毒攻于心,发惊窜而死。
卷二十七
失血
徐仲光治一痘,发热,时衄血,宜发之,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蒡而愈。
一痘四朝吐血,痘陷淡白,烦躁,谵语妄言,肢冷身凉。此血热毒壅未尽,即服凉药攻伐之故,今血脱毒解而虚矣。宜先益气,保元汤加姜、附、芎、归、蝉、芍、糯米而愈。
一痘正起发而便血,怠惰减食,作渴肢冷,此皆脾虚也,四君子汤加升、橘、炮姜而愈。
一痘八日,根窠赤肿胀满痛,烦渴饮冷,便下黑血,此热毒内蕴也,犀角地黄汤治愈。
一痘收靥身热,咳嗽血痰,声哑鼻衄,此火刑肺金,黄连解毒汤加麦冬、犀角、丹皮、知母、牛蒡而愈。
一痘靥后,咳嗽不已,此毒郁于肺,清金开郁解毒而愈。
一痘靥后,便下紫血,此毒郁滞下,郁金五钱,牛蒡一钱,每服五分,灯心汤下。
一痘后溏泄,粪后下血,此脾弱也,用异功散加升麻、地榆、黄连、小柴胡汤而愈。
一痘后血淋,乃热结下焦也,柏、知、通、地、小蓟根、藕节、归、滑、甘草梢、竹叶,服愈。
译一个孩子出斑,狂躁烦闷,面色发红,咽喉疼痛,用栀子仁汤治愈。有一个人在出痘后出现紫色斑疹,身体发热、便秘,这是温补过度所致。用四顺清凉饮和解毒化斑的药剂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在夏月出斑并咽喉疼痛,用升麻、葛根、元参、甘草、桔梗、牛蒡子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斑,是胎毒所致,用犀角地黄汤治疗,并针刺放出恶血而痊愈。也有使用犀角、大青以及犀角解毒汤治疗的。有一个人出紫色斑疹,烦躁,便秘,小便发红,这是毒邪过盛,用黑奴丸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红色斑疹,腹胀便秘,这是内伤所致。用调胃承气汤泻下后,反而出现四肢厥冷、脉象沉伏。用附子理中汤、六君子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在夏月出斑,是暑毒所致,用化斑汤合香薷饮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在夏月出斑,病势很盛,狂躁烦闷,这是瘟毒所致。用五瘟丹、黄连陈皮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斑,身体发热、头痛、咳嗽,是风热所致,用芎蓟散、葛根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斑疹像锦缎纹理,中间夹有颗粒,颜色发红,壮热烦躁,舌苔干燥,便秘,这是斑与疹同时出现,用调胃承气汤治疗。又用白虎汤合葛根汤治疗而痊愈。万密斋治疗罗氏妇女,二十七岁,出痘遍及全身,红斑像蚊虫叮咬的痕迹,众人都说不能救治。观察她神志清楚,言语清亮;诊得六部脉调和均匀;询问得知饮食如常,大小便正常,不烦躁、不口渴,只是全身布满红斑,密集得没有空隙,颜色也很鲜艳。他说:这是夹斑痘,把斑邪解除后,痘疮自然会显露出来。用荆防败毒散加元参、升麻,制成大剂量服用一次,第二天早晨斑疹退去,痘疮显现。再服一次,痘疮起发,调养半个月后痊愈。本县各衙门有人出痘,先是二衙的一儿一女;大儿子后来发热,出现红斑,怀疑是夹斑证。三四天后,斑疹全部收退,热退身凉,痘疮也没有发出。后来四衙中许多人出痘,有一个孩子发热,也出现红斑,但同样没有患病,于是相信人们所说的有些人不会出痘。有的出斑,有的出疹,有的出水痘,都可能由此折损过去;必须等到真正出痘时才能判断。以上这些病例,都是徐仲光治疗后讲述的。卷二十七 夹疹 有一个人在出疹后报出痘疮,痘疮不容易长大,并且干咳,咳声连续而不相接,这是发散太过所致。用保元汤加贝母、五味子、甘草、桔梗、橘红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在出疹后出痘,因未能及时解散邪气,出现咽喉肿痛、声音嘶哑、饮水呛咳、不能进食,痘疮倒陷结痂而死。有一个人在出疹后第三天出痘,出现痰咳、气喘急促,也是因为未能及时解散邪气;用甘草、桔梗、牛蒡子、石膏、陈皮、枳壳、蝉蜕、苏子,疏散邪气、解除毒邪、清肺而痊愈。有一个孩子身体发热、咳嗽,疹子隐约出现,用药使其发出,但既没有明显出现,也没有消退。这是风寒郁滞而未能发散,是瘾疹,不按正常麻疹论治,用芎苏散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痘只有几颗,同时夹有疹子,遍身疹子圆润明亮、颜色红而鲜活,两天后全部消退。有见识的人说:痘疮消退的,必然会闷乱烦躁;但这个孩子反而安静,而且正常的痘疮仍清楚存在,所以是疹子消退,不是痘疮伏藏不出。用药调治而痊愈。有一个人报痘时痘点粗大肥厚,周围有红晕,间杂着细密隐约的疹子,这是水痘夹疹。内部症状安定,只是表邪应当发散,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连翘、白芷,服两剂而痊愈。有一个人水痘不化脓而干枯,身体发热、烦躁,这是未能解散邪气,和痘疮倒陷相同。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连翘、牛蒡子、木通、蝉蜕治疗,全身出现红点,这是残余毒邪已经发散出来。又用荆防解毒汤治疗而痊愈。万密斋治疗一个两岁女孩出痘,遍身都是红点,大小混杂,没有空隙,这是夹疹夹斑痘。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防风、元参、连翘、牛蒡子、淡竹叶、木通,服一次就减轻,再服一次又减轻,服到第三次痘疮显现而痊愈。卷二十七 夹丹 (附:夹疮) 徐仲光治疗一个出痘的孩子,痘疮分布均匀明朗,容易变得肥大,但颜色淡白、精神不足,烦躁不安;这是因为头上原本患有很严重的肥疮,耗损了真气。先用白芨膏,以纸封住头上的疮,随后用保元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面部痘疮分布均匀、明朗而突起,但精神不足,身体和四肢的痘疮平塌、颜色暗淡;这是因为手足患脓疥,肿痛而耗泄正气。恐怕浆液虽已充满,也不能顺利收结,于是用保元汤加川芎、牛蒡子、[药名缺失]、芍药、当归、甘草、陈皮、防风、桂枝、白术调理,最终痊愈。这种病即使使用补法,如果不保护脾胃,也一定会导致腹泻,不能顺利收结。有一个人痘疮结痂后,痘面平陷并发痒,随后生出血风疮。用苦参、栀子、连翘、防风、独活、薏苡仁、黄芩制成蜜丸服用,并灸风池、足三里二穴,各灸五七壮,便痊愈。有一个人出痘并生脓疥后,看到疤痕发黑,很像痘疔;必须仔细查看头面部的痘粒是否清楚。刚开始发作时,应疏散邪气、凉血;七八天后,如果痘根仍红黑不退,也应凉血解毒。到了十一二天,痘根颜色淡红,应使用养血补益的药剂治疗,便可痊愈。有一个孩子出痘第三天,耳前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用葛根汤加荆芥、防风、桔梗、牛蒡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分布均匀、红润,左腮出现青紫色肿块,发热很重并且烦躁。这种痘疮先出现青色肿块,叫作鬼捏,是非常危险的征候,急用紫金救焚散治疗而痊愈。如果这种病治疗迟了,毒邪一定会侵入心脏,引发惊厥、抽搐而死。卷二十七 失血 徐仲光治疗一个出痘的孩子,发热时不时鼻出血,应当发散邪气,用升麻葛根汤加荆芥、牛蒡子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第四天吐血,痘疮陷下而颜色淡白,烦躁,胡言乱语,四肢发冷、身体发凉。这是血热、毒邪壅滞尚未尽除,却服用了寒凉药物攻伐,导致现在血气脱失、毒邪虽解而身体虚弱。应当先补益元气,用保元汤加姜、附子、川芎、当归、蝉蜕、芍药、糯米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正起发时便血,懒怠、食量减少、口渴、四肢发冷,这些都是脾虚,用四君子汤加升麻、橘皮、炮姜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第八天,痘根红肿、胀满而疼痛,烦渴并喜欢喝冷水,大便排出黑血,这是热毒蕴积于内,用犀角地黄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收浆结痂后身体发热,咳嗽并有血痰,声音嘶哑、鼻出血,这是火邪灼伤肺金,用黄连解毒汤加麦冬、犀角、丹皮、知母、牛蒡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痘疮结痂后仍不断咳嗽,这是毒邪郁滞在肺,清肺、疏解郁滞、解除毒邪后痊愈。有一个人痘疮结痂后大便排出紫血,这是毒邪郁滞在下部;用郁金五钱、牛蒡一钱,每次服五分,以灯心汤送服。有一个人出痘后大便稀溏,排便后出血,这是脾虚弱,用异功散加升麻、地榆、黄连、小柴胡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个人出痘后出现血淋,这是热邪结聚于下焦;用黄柏、知母、木通、生地、小蓟根、藕节、当归、滑石、甘草梢、竹叶,服用后痊愈。
一女六岁,标点,吐紫黑血甚多,然而唇舌滋润,形色俱顺,神宁气旺,竟无恙。因女之父素有血症,乃遗禀,非毒也,故不解毒,不补脾而收功。症虽险,而症与神自顺也,未可以见点吐血紫黑为死也。
万密斋曰:里中林霄,年二十余染痘,初发热,小便下血。予闻之曰:不可为矣。或问故。曰:乙未春,祁水桃村坳徐氏,出痘死者十八人,皆小便血也。霄越三月殒。
卷二十七
伤食
万密斋治李氏女痘,脓成将靥,忽腹胀且痛,气喘呻吟。曰:疮既胖壮,脓又饱满,其脉弦滑,此非痘毒,乃伤食也。询之,因食鸡肉、糯米饭。曰:宜急下之。或谓痘疮首尾不可下,恐虚其里,不靥也。曰:病不执方,药贵对症,有是病则有是药,下之无妨。遂以原物作汤,吞丁香脾积丸,得利而安。
金氏子,痘成脓时,忽腹胀作痛,气喘烦闷,其痘光壮饱满,非毒也,必曾伤食。果因面食过饱,亦用前方法,得利病稍定。再用钱氏异功散加青皮、山楂,一服愈。
费建中治严孝廉子,六岁,丙戌仲夏见痘,干红色涩,顶陷不松,身热如烙,烦躁不宁。按其腹膈愁痛,口嗳腐气。此毒火内伏,中宫停滞也。以大黄二钱,青皮钱许,蝉蜕、荆芥、赤芍、红花、地丁,用山楂一两,煎汤代水,连二剂,下宿物甚多,痘顿起,色 赤。前方加黄连、生地,渐放白成浆。第热未和,前方服至十二朝,始收功。
费建中子二岁,孟夏见痘,壮热昏迷,干红稠密,然得分珠,亦不脚塌。至三日,绝无起势,气粗烦闷,转矢气,极臭。因痘前食一苎头圆子重,以枳实、山楂、桔梗、前胡、广皮、麦芽、赤芍、蝉蜕、牛蒡,去结屎甚多,即起发红润,后虽甚密,幸获收功。
施氏子痘,始事者,极其升发,四日不起,狂烦叫喊至哑,目时上窜。视其根窠尚在,但稠密矾红,顶陷干滞,身反凉。按其胸膈手足皆起,诊其右手寸关,洪滑而实,此内积重而闭塞也。以枳实五钱,青皮、前胡各三钱,桔梗五分,佐以荆芥、蝉蜕,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连夜进两头汁,次午又进一剂,下午去宿垢极多,犹有鸡肉未化者。将晚,又行一次,即顿然起发,神安,身大热,色未转,以得通达,火毒发见于外也。
改用凉血清解,色渐红活,浆渐肥脓而收功。
卷二十七
寒战切牙
(徐仲光所治痘症甚多,仁端录抄出此下皆其神效者也。载之。)
一痘,六日不起胀,寒战切牙,腹胀气急,用奇攻散、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痘,初发热时,恶寒,身振动,此邪正交争,欲出不出也。用升麻葛根汤加人参、防风、桂枝、山甲,及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一痘未出齐,而手足摇动,以异功散投之而更甚,此假寒实热,木气太过而兼火化也。宜平肝制火,升麻葛根汤加川芎、柴胡、防风而愈。
一痘发热时,切牙兼窜视,乃心热甚也,用升麻葛根汤合导赤散,服之而愈。
一痘发热时,闷瞀切牙,此肝热症也,羌活汤加葛、芍,服之而愈。
万密斋长孙,二岁,染痘发热,三日内,寒战似疟。其父泣曰:死矣。万笑曰:尔为医,救人病如篙工然,忽遇风浪,手足自乱,何以济人?此儿元气充盛,毒瓦斯微少,邪不胜正,作寒战而退,试观其痘必少也。果止五七粒,七日愈。
一儿初发热,便切牙戛戛有声,精神昏愦,此逆痘也,乃肾虚症。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肾水不足,则毒火无制,火气煽动,故上下相戛有声,陈氏所谓槁者是也。果卒。
一儿痘甚密。曰:此儿脾胃素弱,当用补胃之剂,使血气旺而痘易成就也。不听,至成脓后,过期不靥,遍身溃烂,寒战切牙,失音悉具。曰:此战,乃遍身溃烂,坐卧艰难,不能自任,非鼓颔寒战也。切牙者,龈疮痒,相戛而鸣,非神昏斗齿也。失音者,欲得肉食不与之,日夜啼哭得之,非咽喉烂疮也。用调元汤加白芷、防风,暗入熟附一片,三剂而安。
卷二十七
寒折
徐仲光治一痘,五日,形色少神,腹胀喘急,肠鸣肢冷。或拟内伤者,或拟陷伏者,殊不知内伤者按必痛,陷伏者必烦闷。今便利安宁而虚鸣者,乃阴阳二气不和,伤冷之症,或服凉药也。经曰:中虚不足,则腹满肠鸣。以理中汤加木香、陈皮、官桂等,疏逐冷气,诸症悉平。又以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一痘因春夏久雨,为寒湿之气所侵,不能起者,五苓散加苍术、防风,多服之佳,或平胃快斑汤。
松江黄绮云,疗徐氏儿痘,儿幼,遇冬月,痘不起,炽炭围炉,抱儿火边,以酒浆挹火,火气熏儿,痘立起发。(《广笔记》。)
译有一个六岁女孩,痘疹刚刚出现,吐出大量紫黑色血,但嘴唇和舌头滋润,形体和面色都正常,精神安定、气力旺盛,最终没有出事。因为女孩的父亲一向有血证,这是遗传禀赋,并不是毒邪所致,所以不解毒,也不补脾,便顺利收功。病情虽然危险,但症状和精神状态本身都正常,不能因为见到出痘时吐紫黑血就断定会死亡。万密斋说:乡里有个林霄,二十多岁感染痘疮,刚开始发热时,小便带血。我听说后说:不能救治了。有人问其中的原因。我说:乙未年春天,祁水桃村坳徐氏一家出痘,死亡十八人,都是小便出血。林霄过了三个月也死了。卷二十七 伤食 万密斋治疗李氏的女儿,她的痘疮已经成脓,快要结痂,忽然腹胀而且疼痛,气喘并呻吟。他说:痘疮已经肥大壮实,脓液也充满,脉象弦滑,这不是痘毒,而是饮食积滞所伤。询问后得知,是因为吃了鸡肉和糯米饭。他说:“应当赶快用下法治疗。” 有人说,痘疮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能使用下法,恐怕会使里气虚弱,痘疮就不能结痂。他说:“治病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方剂,药物贵在对症;既然有这种病,就应当用这种药,用下法并无妨碍。” 于是用引起病症的食物煎汤,并让他吞服丁香脾积丸,泻下后病情安定。金家孩子在痘疮化脓时,忽然腹胀腹痛,气喘烦闷;他的痘疮光亮、坚壮、饱满,不像是毒邪所致,必定是曾经饮食积滞。果然是因为面食吃得过饱,也采用前面的方法,泻下后病情稍稍稳定。再用钱氏异功散加青皮、山楂,服一剂便痊愈。费建中治疗严孝廉的儿子,六岁,丙戌年仲夏出痘,痘色干红而涩,痘顶凹陷、不能松展,身体发热如烙,烦躁不安。按压他的腹部和胸膈部,感到胀痛,他口中嗳出腐败的气味。这是毒火伏藏在体内、中焦食积停滞的表现。用大黄二钱、青皮约一钱,蝉蜕、荆芥、赤芍、红花、地丁,并用山楂一两煎汤代水服,连续服二剂,泻下很多宿食,痘疮顿时隆起,颜色转为红色。在前方中加入黄连、生地,痘疮逐渐放出白色脓浆。只是热势尚未调和,前方一直服到出痘第十二天,才取得疗效。费建中的儿子两岁,孟夏出痘,壮热昏迷,痘疮干红而密集,但还能分出痘珠,也没有脚部塌陷。到了第三天,完全没有向上隆起的趋势,呼吸粗重、烦闷,放出的矢气极其臭。原来出痘前曾吃了一个很重的苎头圆子,于是用枳实、山楂、桔梗、前胡、广皮、麦芽、赤芍、蝉蜕、牛蒡,泻下很多结积的粪便,痘疮随即透发,颜色红润;后来虽然痘疮很密,幸而最终收功。施家的孩子出痘,起初治疗的人极力促使痘疮透发,但到第四天仍未隆起,孩子狂躁烦乱,叫喊到声音嘶哑,眼睛不时向上窜动。观察到痘疮的根部尚在,但痘疮稠密、颜色如矾红,痘顶凹陷而干涩停滞,身体反而发凉。按其胸膈和手足都能触到痘疮,诊察右手寸关脉,脉象洪大、滑利而有力,这是体内积滞严重、气机闭塞。用枳实五钱、青皮和前胡各三钱、桔梗五分,再配以荆芥、蝉蜕,用山楂二两煎汤代水,连夜服下两次药汁;第二天中午又服一剂,下午泻出很多宿积污垢,其中还有未消化的鸡肉。将近傍晚,又泻下了一次,痘疮随即突然透发,精神安定,身体大热,颜色还没有转变;这是由于已经通达,火毒发散到体表的缘故。改用凉血清解的方法,痘色逐渐红润鲜活,脓浆逐渐充足肥厚,最终痊愈。卷二十七 寒战与咬牙 徐仲光治疗的痘症很多,仁端把其中疗效神奇的病例抄录在这里。现载录如下。有一例出痘,到第六天仍不起胀,出现寒战、咬牙、腹胀和气急,用奇攻散、补中益气汤治愈。有一例出痘,刚开始发热时怕冷,身体发抖,这是邪气与正气相争,痘疮想要透出却还没有透出。用升麻葛根汤加人参、防风、桂枝、山甲,以及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愈。有一例痘疮还没有完全透出,手足却摇动,投用异功散后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表面寒冷而实际有热,肝木之气过盛并兼有火化。应当平肝制火,用升麻葛根汤加川芎、柴胡、防风,因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发热时咬牙并且眼睛上视,这是心热过盛,用升麻葛根汤合导赤散,服后痊愈。有一例出痘发热时神情昏闷、咬牙,这是肝热证,用羌活汤加葛根、芍药,服后痊愈。万密斋的长孙两岁,感染痘疮发热,三天内出现像疟疾一样的寒战。他的父亲哭着说:“孩子要死了。” 万密斋笑着说:“你也是医生,救治病人应当像撑船的船工一样;忽然遇到风浪,自己先手脚慌乱,又怎么能救人呢?” 这孩子元气充足,毒气很少,邪气不能胜过正气,所以通过寒战把邪气退去;你看他的痘疮一定会很少。果然只出了五七粒痘疮,七天便痊愈。有个孩子刚开始发热,就不断咬牙,发出格格的声音,精神昏沉,这是逆痘,属于肾虚证。这是因为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属;肾水不足,毒火就没有约束,火气煽动,所以上下牙齿互相撞击而发出声音,这就是陈氏所说的“槁”证。后来果然死亡。有个孩子痘疮出得非常密集。有人说:“这个孩子脾胃一向虚弱,应当使用补益胃气的药剂,使血气旺盛,痘疮就容易顺利成形。” 家人没有听从,到了脓浆形成以后,超过期限仍不结痂,全身溃烂,并出现寒战、咬牙、失声等症状。他说:“这里所说的‘战’,是因为全身溃烂,坐卧困难,身体不能自行承受,并不是鼓动下颌的寒战。” 所谓‘咬牙’,是牙龈上的疮发痒,牙齿相互摩擦发声,并不是神志昏乱时的牙齿相斗。” 所谓‘失声’,是因为想吃肉却没有得到,便日夜啼哭,哭到声音嘶哑,并不是咽喉溃烂生疮。用调元汤加白芷、防风,暗中加入熟附子一片,服三剂后安定。卷二十七 寒折 徐仲光治疗一例出痘五天的患儿,痘疮形态和颜色都缺乏神气,腹胀、喘促气急,肠鸣,四肢发冷。有人认为是内伤,有人认为是痘毒陷伏,却不知道内伤按压必然疼痛,痘毒陷伏必然烦闷。如今大小便通利、神情安宁而腹中虚鸣,这是阴阳二气不和、受寒所致的病症,也可能是服用了寒凉药物。医经说:中气虚弱不足,就会出现腹部胀满、肠鸣。用理中汤加木香、陈皮、官桂等药,疏散驱除寒气,各种症状都平复了。又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因春夏久雨、受到寒湿之气侵袭而不能透发,服五苓散加苍术、防风,多服为宜;也可用平胃快斑汤。松江的黄绮云治疗徐家孩子的痘疮。孩子年幼,冬月出痘而不能透发,于是烧旺炭火围炉,把孩子抱到火边,用酒浆洒向火上,让火气熏蒸孩子,痘疮立即透发。(出自《广笔记》。)
费建中治朱氏子痘,稠密干红,或以色滞,便用清火兼升发,累日不起。见其鼻流清涕,身凉且静,时在春初,寒风凛凛,此热毒轻而感寒重,毒火为外邪所闭也。以温肌透毒散、陈皮、枳壳、荆芥,连二剂,身渐暖,顿起发。次日,鼻塞眼封,而痘发煌,身渐热,清解治毒,调理收功。
一儿痘稠密不松,眉愁,腹痛不寐,毒盛也。苍白干滞,涕吐稠粘,头温足冷,邪闭也。急疏风攻毒,四朝,体渐热,痘渐起,色渐红活。但筋脉时惕,以活血驱毒而愈。
一儿痘三日,目红鼻塞,喷涕甚浓,气粗热壮,痘甚稀,色滞干红,无甚内症,以荆芥穗、葛根、前胡、黄芩、牛蒡、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赤芍,三剂,起发沛然,六日肥绽,顺叙收功。
卷二十七
厥逆
徐仲光治一儿痘,四日,溏泄无度,四肢厥冷,痘点隐隐,其泻已旬日,此脾虚也。以附子理中汤数剂,泻减肢温。又以补中益气汤加肉果、官桂,泻止后,竟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一儿痘九日,色灰白,溏泄,厥逆气惫,阴阳不相顺接,四肢为之厥冷也,用陈氏异功散而愈。
一儿痘过期不敛,便溏安静,四肢少温,但脾气不足,用参、附、芩、陈、甘、芍、山药、木香、肉果治之,破损不成痂而愈。
一儿痘七日,肢厥减食,乃血热而过服冷剂,以致冰伏也,保元汤加丁、桂、炮姜而愈。
一儿痘六朝,绽突焦紫,烦躁闷乱,喘促厥逆,乃阳毒陷伏,厥深热亦深也。以四顺饮,行二次,诸症悉平,又清解之而愈。
一儿痘四五日,毒已尽,形色无神,二便自利,四肢厥冷,腹胀发哕,里气虚弱也,稍迟则胃气脱矣。急以理中汤,连进二服,内气一暖,痘即发光红活,四肢温暖。又以补中益气汤加丁香,哕止而愈。
一儿痘靥后,自言手足冷,及按之而热,夜卧不安。经曰:外热而内冷者,脾弱也。内热而外冷者,胃弱也。夜卧不宁,脾阴不足也,用归脾汤而愈。
一儿痘后,手足厥冷,乃脾弱不能旁达四肢,用保元汤加当归、白芍、附子、炮姜而愈。
卷二十七
昏冒
万密斋治汪氏子,痘靥后,忽然闷绝,目闭口合,令作调元汤加麦冬,浓煎灌之,又与粥汤遂愈。此正气素弱,邪气方盛,壮火食气,气益弱矣。今邪气既退,正气将生,乃否极泰来之兆,所以戒勿扰乱,待其自苏。
人不知此,卒见闷绝,或呼唤抱持,神气一散,不救者多矣。或谓恐有余毒。曰:余毒有三,一曰疥,二曰痈,三曰目赤,未闻有昏瞀也。凡痘疮或出不尽,发不透,或空壳无水,或清水非脓,则有余毒。今起发胖壮,脓浆饱满,何余毒之有哉?
卷二十七
惊搐
徐仲光治一儿卒仆惊搐,苏而复作,此风寒壅毒也,红棉散治愈。一儿惊搐,误以惊药凉其心,痘不得出而死。
一儿初发热搐,以升麻葛根汤加天麻、钩藤、木通、蝉蜕、枳壳,痘出而愈。
一儿见点发搐,此心血虚而客邪,以四物汤加茯苓、远志、石菖蒲、枣仁、蝉蜕而愈。
一痘初点,惊搐不止,此心脾虚而血少,失治,十朝而卒。
一痘出二三日,惊搐,此毒不透,心经有邪,导赤散加蝉蜕、黄连、红花、天麻、钩藤、石菖蒲而愈。
一痘出未尽,惊搐,且溏泄肢冷,异功散四剂而愈。
一痘浆期,惊搐不止,安神养血丸而愈。
一痘后,惊搐吐泻,肢厥,目直痰鸣,此中气不足,补中益气汤为主,兼醒脾散、附子理中汤,下至圣保命丹而愈。
一痘后惊搐,气促痰喘,口开目直,二便闭涩,此类急惊,乃风邪有余症,宜清凉解散泻气,以天麻抱龙泻青丸治愈。
一痘后过食白果,惊搐痰壅,目直,腹胀喘急,此气滞生痰。甘草汤、姜汤,渐与服,得吐泻而愈,不可以风治之也。
卷二十七
烦躁
(以下皆徐仲光所治。)
一痘未出齐,色赤,壮热烦躁,清解之而益重,此反冰其毒也。宜升解之,升麻葛根汤加桂枝、牛蒡、紫草而愈。
一四朝顺痘,烦躁不食,毒未尽也。升麻葛根汤、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顺痘,日夜啼哭不止,此不胜火炽刑金也,泻青散、导赤散加黄连而愈。
一痘少淡白,不易肥而烦躁,真气弱也,棉纸搓软,白芨膏封痘,服保元汤而愈。
一痘后夜卧不宁,此胃不和,而卫气不得入于阴也,四物汤加远志、枣仁、龙眼肉,及归脾汤而愈。
一痘后身热,午时烦躁,解毒清热而愈。
一痘六朝不起,干红烦躁,此毒壅也,过用保元汤,而反闷乱焦紫。乃以枳壳汤先解参、 之滞,犀角地黄汤加蝉、蒡、紫草,清其壅滞之热。七朝,痘色正。后以保元汤调理而愈。
万密斋治邱氏子,痘正作脓,瘙痒烦哭,其面磊落红绽,脓浆未熟,两颊先红干,皮肉木硬。曰:左颊属木,肝也,肝主血,藏魂。右颊属金,肺也,肺主气,藏魄。两颊木硬,气血不荣,魂魄不靖,所以烦哭也。
译费建中治疗朱家孩子的痘疮,痘疮稠密而干红,有人因见痘色滞涩,便使用清火兼促使痘疮透发的方法,但连续几天仍不起发。发现他鼻流清涕,身体发凉而且安静;当时正值初春,寒风凛冽,这是热毒较轻而感受寒邪较重,毒火被外邪闭阻在内。用温肌透毒散、陈皮、枳壳、荆芥,连续服二剂,身体逐渐温暖,痘疮突然透发。第二天,鼻子堵塞、眼睛被分泌物封住,而痘疮透发明亮,身体逐渐发热,于是用清解的方法治疗毒邪,调理后痊愈。有个孩子痘疮稠密而不松展,眉头紧皱,腹痛不能入睡,这是毒邪旺盛。面色苍白,痘疮干涩停滞,鼻涕和呕吐物稠厚黏腻,头部温暖而脚部发冷,这是邪气闭阻。立即疏散风邪、攻逐毒邪,到了出痘第四天,身体逐渐发热,痘疮逐渐透发,颜色逐渐红润鲜活。只是筋脉不时抽动,于是用活血驱毒的方法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三天,眼红、鼻塞,喷出的鼻涕很浓,呼吸粗重、发热很盛;痘疮很稀疏,颜色滞涩而干红,没有明显的内部症状。用荆芥穗、葛根、前胡、黄芩、牛蒡、木通、丹皮、蝉蜕、青皮、赤芍,服三剂后痘疮充分透发,第六天痘疮饱满绽开,按顺序调治而痊愈。卷二十七 厥逆 徐仲光治疗一例出痘第四天的孩子,腹泻不止,四肢厥冷,痘点隐约不显;这种腹泻已经十多天了,这是脾虚。用附子理中汤服数剂,腹泻减轻,四肢转温。又用补中益气汤加肉豆蔻、官桂,腹泻停止后,最终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第九天,痘色灰白,腹泻,厥逆,气力疲惫,这是阴阳二气不能相互顺接,所以四肢厥冷;用陈氏异功散治愈。有个孩子出痘超过期限仍不收敛,大便稀溏而神情安静,四肢稍有温度,只是脾气不足;用人参、附子、黄芩、陈皮、甘草、芍药、山药、木香、肉豆蔻治疗,痘疮破损而不能形成痂皮,后来痊愈。有个孩子出痘第七天,四肢厥冷,食量减少,这是血热却过多服用寒凉药剂,以致寒邪凝滞、痘毒被冰伏;用保元汤加丁香、肉桂、炮姜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第六天,痘疮绽突而焦紫,烦躁闷乱,喘促,四肢厥冷,这是阳毒陷伏,厥冷越深,体内的热也越深。用四顺饮使其泻下两次,各种症状都平复了,又用清解法治疗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四五天,毒邪已经尽去,但形态和颜色都没有神气,大小便自行滑利,四肢厥冷,腹胀并发呃逆,这是里气虚弱;稍有延误,胃气就会脱失。赶快用理中汤,连续服两剂,体内气机一温暖,痘疮立即发出光泽、颜色红润鲜活,四肢也温暖起来。又用补中益气汤加丁香,呃逆停止而痊愈。有个孩子痘疮结痂后,自己说手脚发冷,但按上去却是热的,夜间睡卧不安。医经说:外部发热而内部发冷,是脾虚弱。内部发热而外部发冷,是胃虚弱。夜间睡卧不安,是脾阴不足,用归脾汤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后手足厥冷,这是脾虚弱,不能把气血输达四肢;用保元汤加当归、白芍、附子、炮姜而痊愈。卷二十七 昏沉 万密斋治疗汪家的孩子,痘疮结痂后忽然胸闷昏厥,眼睛闭合、嘴巴紧闭,让人煎制调元汤加麦冬,浓煎后灌服,又给他喝粥汤,于是痊愈。这是因为他平素正气虚弱,而邪气正盛,旺盛的火邪损耗正气,使气更加虚弱。如今邪气已经退去,正气将要恢复,这是坏到极点后转向好转的征兆,所以要告诫不要扰乱他,等待他自行苏醒。人们不知道这一点,突然见到孩子昏闷欲绝,便呼喊、抱持,反而使神气散失,因此不能救治的很多。有人说,恐怕是还有余毒。他说:“余毒有三种:一是疥疮,二是痈,三是眼睛发红,从未听说余毒会导致昏闷。” 凡是痘疮没有完全透出、透发不充分,或者只有空壳没有水液,或者流出清水而不是脓浆,就说明有余毒。如今痘疮已经透发、肥大坚壮,脓浆充满,哪里还有什么余毒呢?” 卷二十七 惊厥抽搐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孩子突然倒地并惊厥抽搐,苏醒后又发作,这是风寒壅滞、毒邪闭阻,用红棉散治愈。有个孩子惊厥抽搐,误用治疗惊证的寒凉药来清降心火,使痘疮不能透出,最终死亡。有个孩子刚开始发热便抽搐,用升麻葛根汤加天麻、钩藤、木通、蝉蜕、枳壳,痘疮透出后痊愈。有个孩子痘点出现后抽搐,这是心血虚而又有外来邪气,用四物汤加茯苓、远志、石菖蒲、酸枣仁、蝉蜕而痊愈。有一例痘点刚出现就不停抽搐,这是心脾虚弱、血少,未能及时治疗,到了第十天死亡。有一例痘疮透出二三天后发生惊厥抽搐,这是痘毒没有透发,心经有邪气;用导赤散加蝉蜕、黄连、红花、天麻、钩藤、石菖蒲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尚未完全透出便发生惊厥抽搐,同时腹泻、四肢发冷,用异功散服四剂而痊愈。有一例在痘疮出浆期不停抽搐,用安神养血丸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惊厥抽搐,并伴有呕吐腹泻、四肢厥冷、两眼直视、喉中痰鸣,这是中气不足;以补中益气汤为主,兼用醒脾散、附子理中汤,服下至圣保命丹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发生惊厥抽搐,气促痰喘,张口呼吸、两眼直视,大小便闭塞不畅,这属于急惊风,是风邪有余的证候;应当用清凉解散、泻降气机的方法,以天麻抱龙泻青丸治愈。有一例出痘后吃白果过多,出现惊厥抽搐、痰涎壅塞、两眼直视、腹胀喘促,这是气机阻滞而生痰。逐渐给他服甘草汤、姜汤,后来出现呕吐腹泻而痊愈,不能把它当作风邪来治疗。卷二十七 烦躁 (以下都是徐仲光治疗的病例。) 有一例痘疮尚未完全透出,颜色红,身体高热而烦躁;用清解法治疗后反而加重,这是寒凉之法反而使痘毒凝滞。应当用升发透解的方法,升麻葛根汤加桂枝、牛蒡、紫草而痊愈。有一例出痘第四天,痘疮顺利,烦躁不安、不想吃东西,这是毒邪尚未尽除。用升麻葛根汤、补中益气汤而痊愈。有一例痘疮顺利,日夜不停啼哭,这是心火不能胜过旺盛的火邪,火邪反过来灼伤肺金;用泻青散、导赤散加黄连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少而颜色淡白,不容易饱满,却烦躁不安,这是正气虚弱;把棉纸搓软,用白及膏封裹痘疮,服保元汤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夜间睡卧不安,这是胃气不和,导致卫气不能进入阴分。用四物汤加远志、枣仁、龙眼肉,再服归脾汤,病就痊愈了。有一例出痘后身体发热,午时烦躁,采用解毒清热的方法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六天仍不起发,痘色干枯而红,烦躁不安,这是毒邪壅滞所致。过量使用保元汤,反而出现烦闷、神乱,痘色焦黑发紫。于是先用枳壳汤解除人参、【原文缺字】所造成的壅滞,再用犀角地黄汤加蝉、蒡、紫草,清除壅滞所化的热邪。到第七天,痘色恢复正常。后来用保元汤调理,病就痊愈了。万密斋治疗邱氏的儿子,痘疮正在化脓,瘙痒烦躁,哭闹不止;脸上痘疮高低不平、红肿裂开,脓浆尚未成熟,两颊先红而干,皮肤肌肉麻木坚硬。他说:左颊属木,属于肝;肝主血,并藏魂。右颊属金,属于肺;肺主气,并藏魄。两颊坚硬,说明气血不能濡养,魂魄不得安宁,所以烦躁哭闹。
请药。曰:欲解其毒,则中气反伤,欲补其中,则邪火正盛,不可为也。是夕加烦而死。
卷二十七
谵妄
徐仲光治一痘起胀,色焦枯,谵语,此火亢极也,以退火回生丹、无比散,治之而愈。
一痘密浆,其色白,昏睡谵语,此血虚也,保元汤加归、地、芎、冬、茯苓、枣仁。
一痘后午余发睡,面赤谵语,此火从虚发也,保元汤加归、芍、川连。
万密斋治胡三溪子痘,时常以手自掩其面,身下缩,频呼曰:我怕,若有所见者。曰:逆痘也。经曰:肾败者失志,目中见鬼,死不治。钱氏曰:肾病则下窜,此痘发于肾,不可为也。果然。
一妇年二十余,发热五日,痘不出,常起摸床壁,昏不知人,口喃喃不休。曰:死症也。果然。
周璜子年十三,染痘发热,五日痘不出,发狂谵语,已进保元汤三剂矣。曰:误矣,犯实实之戒也。凡痘发热之初,惊者平之,渴者润之,吐利者和之,便秘者利之,热盛者解之,如无他症,不须服药。今此子元气素浓,饮食夙强,乃以保元汤助火为邪,毒瓦斯郁遏,至于狂妄,热已剧矣。宜急下之,与三黄汤,得利,而狂止痘出,至十七日靥。(治痘之法,尽此数语。)
汪少溪婢染痘,发热颠狂。曰:热极矣,当速解之。乃作三黄汤与服,得利,热减神清,痘出而安。
徐氏子年十七出痘,至脓将靥,忽发狂,妄语起舞,或殴人骂人,皆平日仇恨者,一身之疮尽迸破,祈禳不效。乃用安神丸百粒,作二次服,良久始省。问其所为,殊梦梦也。
卷二十七
喘急
(下亦徐仲光所言。)
一痘稀嫩少神,起胀时,泄泻而喘,此气虚也,补中益气汤加肉果而愈。
一痘浆足,痰喘便实,此肺热过于补也,枳壳汤加连翘、牛蒡、腹皮、栝蒌而愈。
一痘收靥原痂,喘急腹胀,因能食,非倒靥也,保和汤愈。
一痘浆灌喘急,用荆、防、桔梗、枳、杏、冬、贝、橘红盐炒、竹叶而愈。
一痘喘急,用白花地丁,水煎服,即止如神。
一痘后 喘,久不愈,蜜炒麻黄、半夏、桑皮、款冬花各一钱,白果肉五个,煎服数剂愈。一云有甘、杏、芩、苏子更妥。
一痘后喘呕不已,用长流水,扬百遍,煎清上之药愈。
一痘后喘急声重,客水侵肺也,蜜炒麻黄、桂枝、杏仁、车前、葶苈、甘草愈。
一痘后痰嗽喘呕,用阿胶、糯米各一两,牛蒡、兜铃各三钱,杏仁三粒,甘草五分,丸服愈。
一痘后泄泻喘急,此肺虚也,人参一钱,五味三钱,煎服而愈。
一痘后痰喘不已,火侵肺也,用芩、连、枳、杏、甘、桔、花粉、柴胡,煎服而愈。
一痘,八朝俱充灌,因暑月,汗多解衣,热为邪抑,忽切牙喘泻,一昼夜,颊上有倒靥,先用苏、防、杏、枳、青皮、陈皮、 、术、葶、贝、前、蚕,得微汗,喘缓。次用震蛰丹三分,随以大青丸三丸,小青丸五丸,大灵丸三丸,连进二服而愈。
万密斋治程氏子,未一岁,多笑,知其心火有余,令以川连、山栀、辰砂为丸,服之。三日后,笑渐少,随染痘,发热,忽作喘,喉中涎响, 有声,此肺热症。幸不肩息作冷,乃作清金散汤,一服而减半,再剂而喘定。如不知则殆矣。
卷二十七
咳嗽
一痘五朝,匀泽红润稀朗,顶平陷,痰嗽甚,此伤风失表,邪客肺经。但脓期患此,难于补托,用甘、桔、前、芩、桑、杏、橘、蒌而愈。
一痘七朝,不易起胀,喘咳吐食,此毒壅也,清理解散而愈。
一痘收靥,浓而干黑,身热咳嗽,风寒客肺也,麻黄汤愈。
一痘收疤,咳嗽,咽膈不利,用甘、桔、翘、防、蒡、陈皮、射干、元参辈愈。
一痘后伤风,咳嗽发热,用解表药,反汗喘。用二陈汤加桑、杏、山栀,反加搐搦。此脾胃虚弱也,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钩藤而愈。
一痘痰嗽,诸药不效,用黑散子而愈。
一痘后咳嗽连声不续,痰鸣欲绝,嗽罢吐白沫,面唇白,饮食少,不得卧,此虚而攻肺,下痰过剂也。小异功散加藿、半、蒌、粉、冬,又用人参清肺饮而愈。此救子益母之法也。
一痘后咳嗽,吐脓腥臭,胸中隐隐作痛,右脉数滑,乃余毒在胸,作内痈也。用橘、贝、甘、桔、芩,合翘、蒡、知、蒌、防己,并蒸百合服愈。
一痘久嗽不已,腰背痛,此肾咳也,地黄汤加麦冬、五味子而愈。
一痘十二朝,咳嗽,旬余不止,服发表化痰药多,反吐脓血。此脾肺虚,重伤真气,成肝痈也,用桔梗汤而愈。
万密斋治陶氏子,痘将靥,咳嗽喘急,用甘桔汤加麦冬、牛蒡未效。此肺有火邪,火郁宜发之,乃去麦冬,加紫苏、地骨皮,一服而安。
卷二十七
呕吐哕
(下皆徐仲光所言。)
译请他开药。他说:想要解毒,就会反而损伤中气;想要补益中气,可邪火正盛,也无法这样治疗。当天晚上烦躁更加严重,便死去了。卷二十七 谵妄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疮已经起胀、颜色焦枯并出现谵语的病人,认为这是火邪亢盛到了极点,便用退火回生丹、无比散治疗,病就痊愈了。有一例痘浆稠密而色白,昏睡并说胡话,这是血虚所致,用保元汤加归、地、芎、冬、茯苓、枣仁。有一例出痘后午后多时开始嗜睡,面色发红并说胡话,这是虚火发作,用保元汤加归、芍、川连。万密斋治疗胡三溪的儿子出痘,病儿常常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体蜷缩,频频喊道:“我害怕!”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他说:这是逆痘。医经说:肾气败坏的人会失去志意,眼中好像看见鬼,这是死证,无法救治。钱氏说:肾病患者身体会向下蜷缩,这种痘病发于肾,无法治疗。后来果然如此。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妇女,发热五天而痘疹不出,常常起身摸床和墙壁,神志昏乱,不认识人,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他说:这是死证。后来果然死了。周璜的儿子十三岁,感染痘病而发热,五天痘疹仍未出,发狂说胡话,已经服用保元汤三剂了。他说:错了,这是犯了“实证反而误补”的禁戒。凡是痘病初起发热时,惊悸的应当镇惊,口渴的应当润养,呕吐腹泻的应当调和,便秘的应当通利,热势旺盛的应当清解;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就不必服药。如今这个孩子一向元气充足,饮食能力很强,却用保元汤助长火邪,使毒气郁滞不出,以至于发狂妄言,热势已经非常严重了。应当赶快攻下,给他服三黄汤;泻下后,狂乱停止,痘疹发出,到第十七天结痂。(治疗痘病的方法,全都包括在这几句话中了。) 汪少溪的婢女感染痘病,发热并发狂。他说:热邪已经到了极点,应当赶快清解。于是制成三黄汤给她服用,泻下后热势减退、神志清醒,痘疹发出,病情安定。徐氏的儿子十七岁出痘,到了脓将干、痂将结的时候,突然发狂,说胡话并起身跳舞,有时殴打、辱骂平日所怨恨的人;全身痘疮都迸裂破溃,祈祷禳解也没有效果。于是用安神丸一百粒,分两次服下,过了很久才恢复清醒。问他刚才为什么那样做,他完全茫然,像是在做梦。卷二十七 喘急 (以下也是徐仲光所说。) 有一例痘疹稀疏、嫩弱而缺乏神气,在起胀时出现腹泻和喘促,这是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肉果而痊愈。有一例痘浆充足,却痰喘、便秘,这是肺热而补益过度,用枳壳汤加连翘、牛蒡、腹皮、栝蒌而痊愈。有一例痘疮收靥,原有的痂皮又厚又干又黑,出现喘急、腹胀;因为还能进食,并不是倒靥,用保和汤而痊愈。有一例痘浆灌满而喘急,用荆、防、桔梗、枳、杏、冬、贝、橘红盐炒、竹叶治疗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喘急,用白花地丁水煎服,立即止喘,效果非常神奇。有一例出痘后喘促,长久不愈,用蜜炒麻黄、半夏、桑皮、款冬花各一钱,白果肉五个,煎服数剂而痊愈。另一种说法是加甘、杏、芩、苏子更为妥当。有一例出痘后喘促、呕吐不止,用长流水扬水百遍,煎服清肺上焦的药物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喘急、声音粗重,这是水邪侵袭肺部,用蜜炒麻黄、桂枝、杏仁、车前、葶苈、甘草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痰多、咳嗽、喘促、呕吐,用阿胶、糯米各一两,牛蒡、兜铃各三钱,杏仁三粒,甘草五分,制成丸剂服用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腹泻、喘急,这是肺虚,用人参一钱、五味三钱煎服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痰喘不止,这是火邪侵袭肺部,用芩、连、枳、杏、甘、桔、花粉、柴胡煎服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八天,痘疮都已充灌;因为正值暑月,出汗很多而解开衣服,热邪受到外邪压抑,突然出现咬牙、喘促、腹泻。过了一昼夜,脸颊上出现倒靥。先用苏、防、杏、枳、青皮、陈皮、【原文缺字】、术、葶、贝、前、蚕,使其微微出汗,喘促减轻。随后用震蛰丹三分,再服大青丸三丸、小青丸五丸、大灵丸三丸,连续服用两次而痊愈。万密斋治疗程氏的儿子,孩子还不到一岁,却很爱笑;他知道这是心火有余,便让孩子把川连、山栀、辰砂制成丸剂服用。三天以后,笑声逐渐减少;随后感染痘病而发热,突然喘促,喉中痰涎鸣响,呼吸【原文缺字】有声,这是肺热证。幸好没有出现抬肩呼吸和发冷,于是制成清金散汤,服一剂喘促减轻一半,再服一剂喘就平定了。如果不了解这一点,就危险了。卷二十七 咳嗽 有一例出痘第五天,痘疹分布均匀、润泽红润而稀疏,痘顶平或凹陷,痰咳很重,这是伤风后没有及时解表,邪气侵入肺经。但在脓期出现这种病情,很难用补益托毒的方法治疗,于是用甘、桔、前、芩、桑、杏、橘、蒌而痊愈。有一例出痘第七天仍不能正常起胀,喘咳并吐出食物,这是毒邪壅滞,用清理、解散的方法而痊愈。有一例痘疮收靥,痂皮厚而干黑,身体发热并咳嗽,这是风寒侵入肺部,用麻黄汤而痊愈。有一例痘疮结疤后咳嗽,咽喉和胸膈不利,用甘、桔、翘、防、蒡、陈皮、射干、元参等药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伤风,咳嗽发热,使用解表药后反而出汗、喘促。改用二陈汤加桑、杏、山栀,反而出现抽搐拘挛。这是脾胃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钩藤而痊愈。有一例痘病伴痰咳,各种药物都无效,使用黑散子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咳嗽一声接一声,不能连续,痰鸣得像要断气一样,咳完吐出白沫,面色和嘴唇发白,饮食减少,不能平卧;这是身体虚弱却攻伐肺部,因过量使用祛痰药所致。用小异功散加藿、半、蒌、粉、冬,又用人参清肺饮而痊愈。这是救助脾胃之子、补益肺母的方法。有一例出痘后咳嗽,吐出腥臭脓液,胸中隐隐作痛,右手脉数而滑,这是余毒留在胸中,形成内痈。用橘、贝、甘、桔、芩,合用翘、蒡、知、蒌、防己,并将百合蒸熟服用而痊愈。有一例痘后久咳不止,腰背疼痛,这是肾咳,用地黄汤加麦冬、五味子而痊愈。有一例出痘第十二天仍咳嗽,十多天不止,服用发汗解表、化痰药很多,反而吐出脓血。这是脾肺虚弱,真气受到严重损伤,形成肝痈,用桔梗汤而痊愈。万密斋治疗陶氏的儿子,痘疮将要结痂,咳嗽喘急,用甘桔汤加麦冬、牛蒡没有效果。这是肺中有火邪,火邪郁结应当宣发,于是去掉麦冬,加紫苏、地骨皮,服一剂便安定。卷二十七 呕吐、呃逆 (以下都是徐仲光所说。)
一儿年十五,血热毒重,而无颗粒,正额略见分珠,而又稠密,唇焦口肿,舌有黑刺,大热大渴,先用羌活汤调下催蛰丹、退火丹。虽起发,呕哕特甚,用芩、连、荆、防、翘、蒡、楂、蝉、犀角、紫草、石膏、大黄,二剂。痘乃稍润,又加芎、归、冬、知、甘、桔、生地、丹皮、红花、元参,痘渐滋长,呕哕渐止。八九朝,复呕,背痘平塌,仍用芎、归、芩、连、蝉、翘、防、羌、蒡、陈、藿、石膏,黄土澄水煎服,随以桑虫浆、鸡脑各二个,入催蛰丹、震蛰丹各五分。至夜,狂躁作渴,以陈冬米、麦冬,煎汤频饮。至天明,熟睡,痘转而起灌矣。但大便溏数,加 、术、楂、橘、炮姜、人参三四分,调理而愈。
一儿痘成浆倒陷,吐哕不止,急用攻发药,以起其痘,于安胃药中加参、 、黑姜、陈米、白术,黄泥澄水煎治愈。
一儿痘标点,哕吐,面色枯,口唇焦,胃气已脱,毒不出,三日而死。
一痘六朝,匀朗光泽,外症顺而胃气损,闻食则哕,浆虽满不能收拾苍老,变倒靥而死。吐蛔者更重。
一痘后烦渴,乳多则吐,身热喜凉,此余毒在胃,竹叶石膏汤治之而愈。
一痘后哕腐,或有用香砂丸,克伐太过,遂变泄泻而死。
万密斋治一儿,痘本轻,因伤食腹痛而呕,用平胃散加砂仁、藿香叶、煨姜而呕止。
一小儿因食生冷,伤脾胃而呕,痘变灰白,用钱氏异功散加砂仁、丁香、桂而呕止。
一小儿痘甚密,喉舌都是,将闭时,呛水呕食,杂脓血痂皮痰涎而出,用甘桔汤加牛蒡,频呷之,调理而安。
一小儿脓成将靥,忽作干呕,虽饮食,常自呕哕,其痘不作脓,不满顶。曰:此逆痘也。乃诵木陈叶落,弦断声嘶之言以告之,后失音闷绝而死。
庠生余光庭,年十九,出痘,脓成将靥,忽作咳逆,(即哕也,又名呃逆。)脉促成代。或谓咳逆者,恶症也。促代者,怪脉也。痘疮顺正,饱壮明润,何以得此?曰:咳逆三症,一曰胃寒,二曰水逆,三曰胃败,皆与此不合。经曰: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此火炎上之象,乃问其大便如何,则自出痘至今,七日未更衣。曰:此燥矢壅塞,下窍不通,火炎上窍,故咳逆也。促代之脉,得之气逆,脉亦逆矣。以猪胆导之,下燥矢,咳逆即止,而脉亦调匀而起。
卷二十七
吐泻及蛔
徐仲光治一痘,不见出,吐泻不已,服升发益盛。此虚症,宜温补药升发,以透肌散,六君子汤加升、蝉、姜、桂、陈米、枣而愈,以其热静痘娇也。若执痘未齐而不补真元,反致伏陷矣。
一痘后吐泻,类霍乱,此外感兼内伤也,藿香正气散、藿香五苓散。因兼暑食,加味二陈汤治愈。
一痘后吐蛔,乃气血虚,无谷气以养,蛔求食而出也,二陈汤加连翘、连、枣、姜、芍而愈。
一痘起胀吐蛔,乃胃热而久不能食,虫为热迫,但闻食气则上涌出,安蛔汤而愈。然多有不治者,虽痘匀朗,浆半足,若久不食,而服剂不止者,土虚而木乘之,必至肿消目闭,倒陷而死。
费养恒治冯宪副孙痘,两日稠密无缝,皮薄色淡,身凉而静,睡不合目而困倦,面光白,吐蛔数条,俱已死,此虚寒而邻于逆者也。以保元汤加芎、归、肉桂、山甲,数剂,绝无起势。乃加参三钱, 五钱,熟附五分,日二剂,六日渐起,色渐红,囊渐苍老,肢体亦暖。参、 更加重,附至七分,幸不泻。又加熟地膏半盏,鹿茸膏数匙,十日,浆肥脓成,神爽,寝食俱安,十四日收功。因痂干燥,防余毒,以参归化毒汤,重入忍冬膏,调理而安。
费建中治姚氏子,秋夜忽吐泻三十余次,口不能合,两目失神,身不热,痘齐涌出,甚细密,仅得分珠,颗粒圆满,却如水泡,有顶无盘。乃剧虚剧寒之症,形象固逆,幸气血未离,疏通之剂,断不宜用,即与保元汤加白术、木香、当归、熟地、诃子等。服至六日如常,乃倍参、 ,加鹿茸、肉桂。至八日,身得温暖,窠囊觉浓,浆水及半而不苍老,前方去鹿茸、肉桂、诃子,加白芍、茯苓、银花,神爽,进食而瘥矣。虚剧之症,补之不足,尚可散乎?但今无是症矣。
卷二十七
泄泻
一儿痘泻,投以升涩药,不效。黄绮云用白芍药酒炒三两,煎服,一剂即止。此脾虚有热也。(《广笔记》。)
一儿虚寒,痘将行浆时作泻,用炒莲肉去心一两,真鸦片五分,共末,白汤下。儿小者三分,大者五分,泻立止。虚痒或虚烦躁不止,亦如之。若系大热泄泻者,不可用也。(同上。)
一血热痘兼气虚,先用解毒药,毒清矣,忽泻,日数行不止,痘渐平塌。缪仲淳以炒莲肉五分,真鸦片半分,米汤下,立止。王宇泰复用人参二两,黄 三两,鹿茸三钱,煎服,补其元气,浆顿足而自愈。盖因其先解毒尽,故可补而无他症起也。(同上。)
译有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血热而毒邪很重,却没有形成痘粒,只有额头正中略见分开的痘点,其他地方又十分稠密;嘴唇焦干、口部肿胀,舌上有黑色芒刺,大热大渴。先用羌活汤调服催蛰丹、退火丹。痘疹虽然开始发起,但呕吐、呃逆特别严重,于是用芩、连、荆、防、翘、蒡、楂、蝉、犀角、紫草、石膏、大黄,服用两剂。痘疹才稍微润泽,又加芎、归、冬、知、甘、桔、生地、丹皮、红花、元参,痘疹逐渐滋润长大,呕吐、呃逆也逐渐停止。到第八九天又呕吐,背部痘疮平塌,仍用芎、归、芩、连、蝉、翘、防、羌、蒡、陈、藿、石膏,以黄土澄清的水煎服;随后用桑虫浆、鸡脑各两个,加入催蛰丹、震蛰丹各五分。到了晚上,病人狂躁口渴,就用陈冬米、麦冬煎汤,让他频频饮服。到天亮时熟睡,痘疹转而起发、灌浆了。但大便稀溏而次数多,又加【原文缺字】、术、楂、橘、炮姜、人参三四分调理,病就痊愈了。有一个孩子痘浆已经形成却倒陷,呕吐、呃逆不止,急忙使用攻发药使痘疹重新起发;并在安胃药中加入参、【原文缺字】、黑姜、陈米、白术,用黄泥澄清的水煎服治疗而痊愈。有一个孩子痘疹刚刚显出斑点便出现呃逆、呕吐,面色枯槁,口唇焦干,胃气已经脱绝,毒邪不能外出,三天后死亡。有一例出痘六天,痘疹均匀明亮而有光泽,外在症状顺利,但胃气受损;一闻到食物就呃逆,虽然痘浆已经充满,却不能收敛成熟,变成倒靥而死。如果吐出蛔虫,病情就更加严重。有一例出痘后烦躁口渴,乳汁吃得多就呕吐,身体发热却喜欢凉处,这是余毒留在胃中,用竹叶石膏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出现胃中败腐样的呃逆,有人使用香砂丸攻伐太过,于是转为腹泻而死。万密斋治疗一个孩子,痘病本来较轻,却因饮食积滞而腹痛呕吐,用平胃散加砂仁、藿香叶、煨姜,呕吐停止。有一个小孩因吃生冷食物损伤脾胃而呕吐,痘疹变成灰白色,用钱氏异功散加砂仁、丁香、桂,呕吐停止。有一个小孩痘疹非常密集,喉咙和舌头都长满了痘疮,快要闭塞时,喝水呛咳、呕吐食物,并夹杂脓血、痂皮和痰涎排出;用甘桔汤加牛蒡,让他频频小口饮服,调理后病情安定。有一个小孩脓已形成、将要结痂,突然出现干呕;虽然还能进食,却常常自行呕吐、呃逆,痘疮不能化脓,痘顶也不能充满。他说:这是逆痘。于是把“树木凋零、叶子飘落,琴弦断裂、声音嘶哑”这些话诵读给他听;后来病儿失声,胸闷气绝而死。秀才余光庭十九岁,出痘后脓已形成、将要结痂,突然出现咳逆(就是呃逆,又叫呃逆)。脉象促而出现代脉。有人说,咳逆是恶候。促脉、代脉是怪异的脉象。痘疮顺利端正,形态饱满坚壮,颜色明亮润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病情呢?他说:咳逆有三种情况:一是胃寒,二是水气上逆,三是胃气败坏,都与这个病例不相符合。医经说:各种气逆向上冲,都属于火。这是火邪向上炎的表现。于是询问他大便怎样,才知道他从出痘到现在已经七天没有排便。他说:这是干燥的大便堵塞,下面的窍道不通,火邪便向上窍炎冲,所以发生咳逆。促脉、代脉是气机上逆所造成的,脉象也随之逆乱。用猪胆汁导下,排出干燥的大便,咳逆立即停止,脉象也恢复调和均匀,病人逐渐恢复。卷二十七 呕吐、腹泻及蛔虫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疹尚未发出、呕吐腹泻不止的病人,服用升发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虚证,应当用温补药扶助正气、促使痘疹发出;用透肌散、六君子汤加升、蝉、姜、桂、陈米、枣而痊愈,因为热势平静,痘疹也柔润。如果拘泥于痘疹尚未出齐而不补益真元,反而会导致毒邪伏藏、痘疹内陷。有一例出痘后呕吐腹泻,类似霍乱,这是外感与内伤兼有,用藿香正气散、藿香五苓散。因为兼有暑邪和食积,又加味使用二陈汤而治愈。有一例在出痘后吐蛔虫,这是气血虚弱、没有谷气来滋养所致,蛔虫因求食而爬出。用二陈汤加连翘、连、枣、姜、芍,病就好了。有一例痘疮刚刚起胀时吐蛔虫,这是胃中有热而且长时间不能进食,虫子被热邪逼迫,只要闻到食物的气味就向上涌出。用安蛔汤治愈。但也有很多不能治好的情况:即使痘疮分布均匀、浆液已经充足了一半,如果长时间不进食,服药也不能停止泄泻,这是脾土虚弱而肝木乘虚所致,最终必会出现肿势消退、眼睛闭合、痘疮倒陷而死亡。费养恒治疗冯宪副孙子的痘疮,出痘两天就稠密得没有间隙,痘皮薄而颜色浅,身体发凉且安静,睡觉时眼睛不能闭合而困倦,面色光白,吐出数条蛔虫,痘粒全都已经坏死;这是虚寒很重、接近逆证的情况。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肉桂、山甲,服了数剂,完全没有起势。于是加人参三钱、[缺字]五钱、熟附子五分,每天服两剂;六天后痘疮逐渐起发,颜色逐渐变红,痘囊逐渐老成,四肢身体也暖和起来。人参、[缺字]的用量再加重,附子加到七分,幸好没有腹泻。又加熟地膏半盏、鹿茸膏数匙,十天后浆液肥厚、脓液形成,精神清爽,睡眠和饮食都安稳;到第十四天痘疮收功。因痂皮干燥,为防止余毒,改用参归化毒汤,重加忍冬膏调理,病情安定。费建中治疗姚氏的孩子,秋夜突然吐泻三十多次,嘴不能闭合,两眼失神,身体不发热,痘疮一齐涌出,十分细密,只能分辨出痘点,痘粒虽圆满,却像水泡一样,有顶而没有盘。这是极度虚弱、极度寒冷的证候,外形本来已经属于逆证,幸好气血还没有离散,绝对不宜使用疏通之剂,立即给服保元汤加白术、木香、当归、熟地、诃子等药。服药到第六天,情况恢复正常,于是加倍使用人参、[缺字],再加鹿茸、肉桂。到第八天,身体温暖,痘囊感觉厚实,浆液已有一半但还没有老成;将原方去掉鹿茸、肉桂、诃子,加白芍、茯苓、银花,患儿精神清爽,能够进食,病就痊愈了。像这样虚弱到极点的证候,补益尚且来不及,难道还能用疏散的方法吗?只是如今已经没有这种证候了。卷二十七 泄泻 有个孩子出痘时腹泻,使用升提、收涩药治疗,没有效果。黄绮云用酒炒白芍药三两,煎服一剂,腹泻立即停止。这是脾虚而有热。(《广笔记》。) 有个孩子虚寒,痘疮将要灌浆时发生腹泻,用炒莲肉(去心)一两、真鸦片五分,共同研成末,用白开水送服。孩子小的用三分,大的用五分,腹泻立即停止。虚痒或虚烦躁动不止,也照此方法服用。如果属于大热引起的腹泻,就不能使用。(同上。) 有一例血热型痘疮兼有气虚,先用解毒药,毒邪已经清除,忽然发生腹泻,每天数次而不止,痘疮逐渐平塌。缪仲淳用炒莲肉五分、真鸦片半分,以米汤送服,腹泻立即停止。王宇泰又用人参二两、黄[缺字]三两、鹿茸三钱,煎服以补益元气,浆液很快充足而自行痊愈。这是因为先前已经把毒邪完全解除了,所以可以补益而不会引起其他病证。(同上。)
一痘脾虚作泻,用莲肉六两,参、 、五味、山萸、扁豆各四两,白术三两,枣肉为丸,姜汤下。此方移治老年肾虚脾泄泻更效。
一痘密毒重,起发亦透。八朝,但头面胸背脓浆,手足止有清泡。有用参、 、米、桔、翘、连、蚕、薯,即痰喘不食,身热而呕,大便频频失屁。急加归、芍、楂、陈、砂、冬、防、术、元参、石膏、山豆根,及便制人参,兼用牛黄抱龙丸、八宝丹,连进二三剂,四肢浆足。以后去人参,只用清解药而愈。
一痘起胀时,忽泻,痘色赤而稠,根窠坚突,便秘六日矣。此血热毒壅,正宜泻去其毒,治法只宜清解。
主人恐泻耗其元气,用豆蔻丸,保元汤加肉果、官桂等,痂虽收,而目肿赤,四肢发痈,始悔而用清解。病根已深,竟损一目,废一肢。此痘有同是热泻,而用犀角地黄汤加木通、桔梗、川芎,提之而顺愈。
一痘早起泄泻,饮食不化,此脾肾不足,四君子汤加补骨脂、肉果,又朝服四神丸,夜服参 白术散而愈。
一痘隐隐不见,面白神疲,微热飧泄,此脾虚不能送毒也,异功散加木通、芎、升、归、陈米,泻止痘发。
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一痘后泻,药食俱不化,此脾虚也,用参苓白术散、阿附丸而渐愈。
一痘后泄泻不已,此脾虚也,四君子汤加升、防、肉果,及肉豆丸而愈。
一痘后羸瘦枯槁,溏泄不已。或谓脾弱,理中汤、小异功散、六君子汤,皆不效。知其乳母弱,乳薄故也,令易乳而安。
一痘溺赤,溏泄如糜。肠中热则泻黄如糜,此煎爆积热也。以五苓散加车前、黄连、神曲、麦茅、山楂而愈。
一痘后伤食伤暑而泻,四苓散合香藿饮加神曲、麦茅、山楂而愈。
一痘未出尽,利下赤白,此血热痘壅,有积热也。以葛根升麻汤加芎、归、楂、麦、蝉蜕,稍减。面目赤,溺数,犀角地黄汤、补中益气汤治愈。
一痘暑月六朝而利下脓血,壮热烦渴,此毒留大肠,三黄丸兼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痘同而不治,痢久,渐倒陷,二七而死。故曰:险者治之。
一痘靥期而利,水谷不分,完谷不化,参苓白术散、芍药独参汤治愈。
一痘后,利下蛔虫,此热迫之也。苓、甘、半、芍、乌梅、川椒、姜、枣,治愈。
一痘后患利,里急后重,面黄不食,闻药食则呕,此病邪虽实,而胃气受伤多矣。当先补后攻,小异功散加芍药,而哕止进食。次以木香槟榔丸,去积尽,服调中汤而安。
一痘,腊月泻数日而后标点,患痢无度,用升发药不效,痘色淡白少神,脉浮大无根,大虚症也。附子理中汤,日进二剂,积少减,痘亦红润,脉始有根。然饮食不进,用补中益气汤加桂枝、炮姜,遂能食安寝。浆虽充,而完谷不化,亦不易结痂,小异功散加芍药、木香,参苓白术散,调理而愈。
万密斋治胡氏子,染痘自利,三日不止。或欲进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曰:不可,此协热利也,宜用黄芩芍药汤。但观其形色,利当自止,不必服药。次日痘出利止。
一小儿发热,时自利,大孔如竹筒状,清水流出,逆症也。此乃火盛于内,肺金不行收令也。以黄芩芍药汤加乌梅,一服而利止。
万之子,三岁出痘,至脓成将靥时,忽泄泻,痘变灰白。先君曰:此虚寒症。命作木香散服之,未尽剂,泄止疮复红活。时邻人曾氏子,痘出密盛,将靥亦作泻,痘变灰白,且作痒,来请药,先君即以前未尽剂与之,泻止,痘红活不痒矣。
萧别驾女,七岁出痘,连服保元汤,痘甚密。曰:表里俱实,虽密,顺症也,不必药。萧江西永丰人,彼处出痘,专食鸡。戒以不可食,不听,日食鸡汁,至脓将成,忽大泻,日夜五六次,所下皆清水,欲止之。
曰:里气太实,正须泻耳。次日,泻益盛,视其痘饱满红润,不与药,乃怒甚。曰:保无他。或欲进肉豆蔻丸,力止之。至第三日,大泻水一行。曰:泻止矣。问故,曰:此泻饮鸡汁大多,水留薄肠胃之间,今泻者,名蓄水泻也,水尽泻自止。与四君子汤加陈皮,调理而愈。
一痘将靥,忽作泄泻,口渴饮水,小便短少,其痘胖壮红润,此内热也。用五苓散加黄芩、白芍,煎调益元散而愈。
一痘成脓,面部将靥,困渴,饮过多,以致自利,白术散服之,渴泻俱止,愈。
一痘成脓少食,忽作泄泻不止,变灰白,用木香散、豆蔻丸,服之愈。
一滑泻不止,食少腹胀,足冷,痘灰白色,脉细无力,此犯五虚不治,必死。
陈三农治一小儿,痘后泄泻二三年,体瘦腹大,善食。此久泻伤肾,肾不纳气,肝木火起,脾无正火不杀谷,故作泻,瘦削成疳耳。用红曲丸,加草果三钱,服之愈。
译有一例痘疮因脾虚而腹泻,用莲肉六两、参、[缺字]、五味子、山茱萸、扁豆各四两,白术三两,以枣肉制成丸剂,用姜汤送服。这个方子移用于治疗老年人肾虚、脾虚泄泻,效果更好。有一例痘疮稠密、毒邪很重,但起发也很透。到第八天,只有头面、胸背出现脓浆,手足仅有清泡。曾用参、[缺字]、米、桔、翘、连、蚕、薯等药,随后出现痰喘、不进食、身体发热而呕吐,大便频繁且放不出屁。急忙加用归、芍、楂、陈、砂、冬、防、术、元参、石膏、山豆根,以及便制人参;同时服用牛黄抱龙丸、八宝丹,连续服用二三剂后,四肢的浆液充足。后来去掉人参,只用清热解毒药而痊愈。有一例痘疮起胀时突然腹泻,痘色红而稠密,根部和痘窝坚硬突起,已经便秘六天了。这是血热、毒邪壅滞,正应当通过腹泻排出毒邪,治疗方法只宜清热解毒。主人担心腹泻耗伤元气,使用豆蔻丸、保元汤加肉豆蔻、官桂等药;痂皮虽然收结,但眼睛肿胀发红,四肢长出痈疮,这才后悔而改用清热解毒药。但病根已经深入,最终损伤了一只眼睛,废掉了一条肢体。也有痘疮同样属于热泻,却用犀角地黄汤加木通、桔梗、川芎来提托,病情顺利好转而痊愈。有一例痘疮早期就腹泻,饮食不能消化,这是脾肾不足,用四君子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又早晨服四神丸,晚上服参[缺字]白术散而痊愈。有一例痘疮隐约不显,面色苍白,精神疲倦,微热而餐后腹泻,这是脾虚、不能把毒邪送出,用异功散加木通、川芎、升麻、当归、陈米,腹泻停止,痘疮发出。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腹泻,药物和食物都不能消化,这是脾虚,用参苓白术散、阿附丸,逐渐痊愈。有一例出痘后腹泻不止,这是脾虚,用四君子汤加升麻、防风、肉豆蔻,以及肉豆丸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身体消瘦、枯槁,稀溏腹泻一直不止。有人认为是脾弱,使用理中汤、小异功散、六君子汤,都没有效果。后来知道是乳母身体虚弱、乳汁稀薄所致,让孩子更换乳母后就安定了。有一例出痘时小便发红,腹泻如糜粥。肠中有热,就会泻下黄色、像糜粥一样的大便,这是煎熬、爆发的积热所致。用五苓散加车前、黄连、神曲、麦茅、山楂而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因饮食积滞、暑邪损伤而腹泻,用四苓散合香藿饮加神曲、麦茅、山楂而痊愈。有一例痘疮还没有全部发出,就泻下红白相杂的东西,这是血热、痘毒壅滞,并有积热。用葛根升麻汤加川芎、当归、山楂、麦、蝉蜕,症状稍有减轻。面目发红,小便次数增多,改用犀角地黄汤、补中益气汤治愈。有一例在暑月出痘第六天泻下脓血,高热、烦躁、口渴,这是毒邪滞留在大肠,用三黄丸兼服补中益气汤而痊愈。有一例情况相同却没有治疗,痢疾持续日久,痘疮逐渐倒陷,到第二十七天死亡。所以说:属于险证的,应当及时治疗。有一例痘疮到了结痂期仍腹泻,水和谷物不能分开,吃下的谷物也不能消化,用参苓白术散、芍药独参汤治愈。有一例出痘后泻下蛔虫,这是热邪逼迫所致。用苓、甘、半、芍、乌梅、川椒、姜、枣等药,治愈。有一例出痘后患痢疾,里急后重,面色发黄,不思饮食,一闻到药物或食物的气味就呕吐;这种病虽然病邪实,但胃气已经受到很大损伤。应当先补益、后攻邪,用小异功散加白芍,呃逆停止并能进食。随后用木香槟榔丸,把积滞排尽,再服调中汤,病情安定。有一例在腊月腹泻数日后才出现痘点,痢疾没有节制地发作;使用升提发散药没有效果,痘色淡白而少神,脉象浮大无根,这是大虚证。用附子理中汤,每天服两剂,积滞稍有减少,痘色也变得红润,脉象才有根。但仍不能进食,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桂枝、炮姜,终于能够进食并安稳睡眠。浆液虽然充足,但谷物仍不能消化,也不容易结痂;用小异功散加白芍、木香,再用参苓白术散调理而痊愈。万密斋治疗胡氏的孩子,感染痘疮后自行腹泻,三天不止。有人想给他服理中汤加诃子、肉豆蔻。万密斋说:不可以,这是夹杂热邪的腹泻,应当用黄芩芍药汤。只观察他的形态和面色,腹泻应当会自行停止,不必服药。第二天痘疮发出,腹泻停止。有个小孩发热,时常自行腹泻,肛门像竹筒一样,清水从中流出,这是逆证。这是因为体内火势旺盛,肺金不能执行收敛的作用。用黄芩芍药汤加乌梅,服一剂腹泻就停止了。万密斋的儿子三岁时出痘,到脓液形成、将要结痂时,突然腹泻,痘疮变成灰白色。万密斋的父亲说:这是虚寒证。让他制作木香散服用,药剂还没有服完,腹泻就停止,痘疮又恢复红活。当时邻居曾氏的孩子,痘疮出得稠密旺盛,将要结痂时也发生腹泻,痘疮变灰白而且发痒,前来求药;万密斋的父亲就把先前剩下的药剂给他服用,腹泻停止,痘疮恢复红活,也不痒了。萧别驾的女儿七岁时出痘,连续服用保元汤,痘疮出得非常稠密。万密斋说:这是表里都实,虽然痘疮稠密,却是顺证,不必用药。萧别驾是江西永丰人,那里出痘时专门吃鸡肉。我告诫他不能吃,他不听,每天喝鸡汁;到脓液将要形成时,突然剧烈腹泻,日夜五六次,泻下的全是清水,他想止住腹泻。我说:这是里气太实,正需要把它泻出去。第二天腹泻更加严重,观察他的痘疮仍饱满红润,我不给他药,他非常生气。我说:保证不会有其他问题。有人想给他服肉豆蔻丸,我竭力阻止。到了第三天,泻下一次大量的水样便。我说:腹泻要停止了。有人问原因,我说:这是因为喝鸡汁太多,水液停留在肠胃之间;如今泻出的这种腹泻,叫作蓄水泻,水液排尽,腹泻自然就会停止。给他四君子汤加陈皮调理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将要结痂时突然腹泻,口渴要喝水,小便短少,但痘疮肥大壮实、颜色红润,这是内热。用五苓散加黄芩、白芍,煎服并调服益元散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已经成脓,面部将要结痂,身体困倦、口渴,因饮水过多而自行腹泻;服白术散后,口渴和腹泻都停止,病就好了。有一例痘疮已经成脓却进食很少,突然腹泻不止,痘疮变成灰白色;用木香散、豆蔻丸服用后痊愈。有一例滑泻不止,进食少、腹胀、脚冷,痘色灰白,脉细弱无力,这是同时犯了五虚,无法医治,必然死亡。陈三农治疗一个孩子,出痘后腹泻了两三年,身体消瘦而腹部膨大,食量却很大。这是长期腹泻损伤了肾,肾不能摄纳气,肝木之火升起,脾没有正常的火力来消化谷物,所以发生腹泻,身体消瘦而成了疳病。用红曲丸加草果三钱,服用后痊愈。
李季虬曰:长儿痘,初发热即泄,日数十行,见痘,泄不止,时医以脾胃药止之,愈甚。施季泉曰:是在不治。予强之,曰:止泄不难,发药中加黄连二钱,黄芩一钱。二剂泄止,予喜甚。施曰:非也,毒火炽故泄,初泄时,即解利药乘热导之,或可望生。今迟矣,过四日,即欲解毒无及矣。坐视七日死。(《广笔记》。)
卷二十七
痢
万密斋治张氏子,痘靥时,面疮溃肿,脓水浸淫,泄下脓血,后重不食。或作噤口痢治,不效。视其症乃倒靥,非痢也。在痘科中,痢下脓血痂皮者生,水谷不化者死。在伤寒,太阴经病论则曰:热蓄于内,当便脓血,勿治,利尽脓血自愈。因思此疾不可急治,乃故制药延缓以待之。数日后,度其脓血将尽,乃用四君子汤加白芍、枳壳、黄连、木香,一服后重除,利稍止,再服能食,三四服痘靥。
一痘后,初秋利下白积,身热腹痛,呕哕不食,此湿热瘀积,兼受寒邪。理中汤加防风,一剂哕止。平胃散加香、连、青、葛、麦愈。
一痘后,利下赤白,能食而不化。此胃热而脾虚也,乃恣食而不知节慎,遂致莫救。
一痘后,噤口痢,用人参一两,陈皮、黄连、石莲肉各五钱,桔梗三钱,胃风汤调服愈。
一痘后,利久不止,积未尽而中气不足,用人参、白术、白芍、甘草、升麻、陈米,大固中气而愈。
一痘后,毒入大肠而便脓血者,牛黄散、三黄散、犀角地黄汤、黄连解毒汤而愈。
卷二十七
便秘
(徐仲光治。)
一痘,十九岁,标点时,便秘至十二朝不行,口渴狂躁,左尺脉浮大,此阴不足而津液竭也,用参、冬、归、地、知、杞、枳壳、菟丝子而便利。
一痘后,食粽便结,痛不可按,手足搐搦,大柴胡汤加酒曲二钱而行。
一痘后,身热便秘,此余毒结大肠也,以解毒汤治之而愈。
一痘后,身热便燥,此辛热耗液,润燥汤愈。
一十五岁,血热毒重,痘十八朝,忽小便不利,欲解不能,起倒竟夕,闻其大便已阻而不行者四日矣。此有燥屎结于幽门,后窍不通,故前窍亦闭。进以汤药,则小便益急而不能出,痛苦极矣。且药力未能达于至阴之下,因用胆导法,须臾二便皆通。
一痘正出而小便秘,此气为火食也,导赤散加疏解药而愈。
一痘泄泻溺涩,此阴阳不分,五苓散加车、通而愈。
一痘,阴阳分而小便少,此脾肺虚也,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而愈。
一痘溺涩,为阴虚火炎烁肺,六味地黄丸加冬、味而愈。
一痘后小便赤色,知热在膀胱,导赤散加栀、苓、车前、竹叶、灯心而愈。
一痘后小便不利,用五苓而愈甚,阴囊渐肿。此阴虚而渗利之,复损其阴也。六味地黄丸加肉桂、车前,又补中益气调理愈。(六味丸最为此症的对之药,既系阴虚,何取乎补中益气?)
一老医有孙,痘既脱痂,少腹胀,小便不通。众谓痘后余毒,用利水解毒,愈胀。老医忽悟曰:此脾虚下陷也,痘后无实症,土坚则水清。人参一两,大枣五枚,生姜五片,煎服愈。(《广笔记》。)
万密斋治庠生余光庭,年十九岁,染痘发热,五日不出,三日未更衣,脉细而数,虽有下症,元气怯弱,不可下也。以胆导之不得通,病者烦躁,因思发热日久,毒流其中,燥粪闭塞肛门,大肠干枯,气不得行,血不得润,胆导力小,故不能通也。自立一法,取猪尿脬一枚,以猪胆汁半杯,清油半杯,蜜半杯,三物和匀入脬中,如作胆导法,取下燥屎二十余枚,气通热解,神清痘出。此法外意也。(虞天民亦有此法。)
胡氏子出痘,乍热乍退,足冷,数日不大便,先出者犹是红点,亦不起发,此逆症也。或曰:热微毒亦微,热甚毒亦甚,今热不甚,顺症也。曰:不然,痘本火毒,待热而发,如发热而不烦不渴,大小便如常,精神清爽者,此热在表,无邪毒,火发越而痘易出易靥也。若烦躁不安,大小便艰,昏昏喜睡,此毒火内蕴,不得发越,表热虽微,内热则甚。今乍热乍退者,毒火来往也;大便不通者,毒火郁遏也;见红点而不起发者,毒火陷伏也;足冷者,火极兼水化,谓之逆冷也。彼不以为然,次日红点俱没,烦躁转甚,犹谓此内收也。翌日死。
卷二十七
疫疠
(徐仲光治。)
一儿季春出痘,感疫气,亢极便秘,用十神解毒汤,次以升发药治之而愈。
一儿季春出痘,七朝顺朗,亢极便秘,狂烦,舌有黑苔刺,痘空处隐隐有黑点,此感疫失解也。先用大承气汤治之,次以理气血而愈。
译李季虬说:有个孩子出痘,刚开始发热就腹泻,每天几十次;见到痘疮后腹泻仍不止,当时的医生用治疗脾胃的药来止泻,反而越来越严重。施季泉说:这种情况已经无法医治。我再三请求,他说:止泻并不难,在原来开的药中加黄连二钱、黄芩一钱。服了两剂后腹泻停止,我非常高兴。施季泉说:不是这样,正因为毒火炽盛才会腹泻,刚开始腹泻时,就应当趁热用解毒、攻下的药引导毒邪排出,或许还可以有生还希望。如今已经晚了,超过四天,即使想解毒也来不及了。眼看着他七天后死亡。(《广笔记》。) 卷二十七 痢 万密斋治疗张氏的孩子,痘疮将要结痂时,面部痘疮溃烂肿胀,脓水不断浸出,泻下脓血,并有里急后重,不思饮食。有人按噤口痢治疗,没有效果。观察他的证候,原来是痘疮倒陷,并不是痢疾。在痘科中,泻下脓血、痂皮的是生证;水谷不能消化的是死证。在伤寒病中,《太阴经病论》说:热邪蓄积在体内,应当排出脓血,不要治疗,待脓血排尽便会自行痊愈。因此想到这种病不能急于治疗,于是故意采用缓和的药物,拖延着等待病情变化。几天后,估计脓血将要排尽,才用四君子汤加白芍、枳壳、黄连、木香;服一剂后里急后重消除,腹泻稍止,再服后能够进食,服三四剂后痘疮结痂。有一例出痘后,初秋时腹泻,泻下白色积滞,身体发热、腹痛,呕吐恶心、不能进食,这是湿热瘀积,又兼感受了寒邪。用理中汤加防风,服一剂后呕哕停止。再用平胃散加香、连、青、葛、麦,病就痊愈了。有一例出痘后,腹泻,泻下红白相杂的东西,能吃却不能消化。这是胃热而脾虚,因放纵进食、不知节制谨慎,最终导致病情无法挽救。有一例出痘后患噤口痢,用人参一两、陈皮、黄连、石莲肉各五钱、桔梗三钱,以胃风汤调服,病就痊愈了。有一例出痘后腹泻很久不止,积滞尚未排尽而中气不足,用人参、白术、白芍、甘草、升麻、陈米,大力补固中气后痊愈。有一例出痘后,痘毒侵入大肠而大便带脓血,用牛黄散、三黄散、犀角地黄汤、黄连解毒汤治疗后痊愈。卷二十七 便秘 (徐仲光治疗。) 有一例出痘者十九岁,痘疹开始出现时,便秘到出痘第十二天仍未排便,口渴、狂躁,左手尺部脉浮大,这是阴液不足、津液枯竭,用参、冬、归、地、知、杞、枳壳、菟丝子后大便通利。有一例出痘后吃粽子导致大便结滞,腹痛得不能按压,手足抽搐,用大柴胡汤加酒曲二钱后大便通下。有一例出痘后身体发热、便秘,这是余毒结聚在大肠,用解毒汤治疗后痊愈。有一例出痘后身体发热、大便干燥,这是辛热药物耗伤津液,用润燥汤后痊愈。有一人十五岁,血分有热、痘毒很重,出痘第十八天忽然小便不利,想排却排不出,整夜起身倒下;又听说他大便已经阻滞,四天没有排出。这是燥结的大便堵在幽门,后窍不通,所以前窍也闭塞不通。给他服汤药后,小便反而更加急迫却不能排出,痛苦到了极点。况且药力还不能到达至阴之下,于是采用胆汁导便法,不一会儿大小便都通了。有一例正值痘疹发出而小便秘涩,这是气被火邪所阻,用导赤散加疏解药治疗后痊愈。有一例出痘时泄泻而小便涩滞,这是水液不能分清,用五苓散加车、通后痊愈。有一例出痘时水液已经分清而小便仍少,这是脾肺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后痊愈。有一例出痘时小便涩滞,这是阴虚、火盛灼伤肺阴,用六味地黄丸加冬、味后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小便呈红色,知道热在膀胱,用导赤散加栀、苓、车前、竹叶、灯心后痊愈。有一例出痘后小便不利,用五苓散后病情反而加重,阴囊逐渐肿大。这是阴虚,却又用渗利之法,反而进一步损伤了阴液。用六味地黄丸加肉桂、车前,又用补中益气法调理,病就痊愈了。(六味丸是治疗这种病最恰当的药;既然是阴虚,为什么还要采用补中益气法?) 一位老医生的孙子,痘疹已经脱痂后,小腹胀满,小便不通。众人都说是痘后余毒,使用利尿解毒药,腹胀反而更加严重。老医生忽然醒悟说:这是脾虚下陷。痘后没有实证,脾土坚实,水液自然清利。用人参一两、大枣五枚、生姜五片,煎服后痊愈。(《广笔记》。) 万密斋治疗一名秀才余光庭,十九岁,感染痘疹发热,五天痘疹仍未出,三天没有大便,脉象细而数;虽然有应当攻下的症状,但元气怯弱,不能使用攻下法。用胆汁导便仍不能通,患者烦躁不安。于是想到发热日久,毒邪流入内部,燥结的大便堵塞肛门,大肠干枯,气不能运行,血不能濡润;胆汁导便力量小,所以不能通下。他自行创立一法:取猪尿脬一枚,加入猪胆汁半杯、清油半杯、蜂蜜半杯,将三物调匀装入尿脬中,像使用胆汁导便法那样施用,取下燥结大便二十多枚;气机通畅,发热消退,神志清醒,痘疹也发出。这是在胆汁导便法之外另创的方法。(虞天民也有这种方法。) 胡氏的孩子出痘,发热一阵、退热一阵,双脚冰冷,几天不大便,先出的痘仍只是红点,也不能隆起发出,这是逆证。有人说:发热轻,痘毒也轻;发热重,痘毒也重。如今发热不重,是顺证。回答说:不是这样。痘疹本是火毒,要随着发热而发出。如果发热时不烦躁、不口渴,大小便正常,精神清爽,这是热在表而没有邪毒,火邪向外发越,所以痘疹容易出、容易结痂。如果烦躁不安,大小便艰涩,昏昏沉沉、喜欢睡觉,这是毒火蕴藏在体内,不能向外发越;表面的热虽然轻,内部的热却很重。如今忽冷忽热,是毒火在体内来回往复;大便不通,是毒火郁结阻遏;出现红点却不能隆起发出,是毒火陷伏;双脚冰冷,是火邪极盛兼有水液转化,称为逆冷。那人不以为然,第二天红点全部隐没,烦躁更加严重,他还说这是痘疹向内收敛。第二天就死了。卷二十七 疫疠 (徐仲光治疗。) 有一孩子在暮春出痘,感染疫气,热势亢盛至极并且便秘,用十神解毒汤,随后再用升发药治疗而痊愈。有一孩子在暮春出痘,前七天病情顺利明朗,后来热势亢盛至极、便秘、狂躁烦闷,舌上有黑色苔刺,痘疹空隙中隐约出现黑点,这是感染疫气后没有及时解除。先用大承气汤治疗,随后调理气血,病就痊愈了。
万密斋云:嘉靖甲午春,痘毒流行,死者十八九,乃一厄也。时有预服三豆子汤、丝瓜辰砂散者,凡方书所载,预解痘毒之法,用之无效。予思痘疹疫疠之毒,因岁运灾眚之变,难以药解,而人事未尽,又不可委之天数也。于是检阅右方,于《韩氏医通》得五瘟丹,以五运为主。喜曰:此解毒神药也。根据方修合,施售与人,但服之莫不轻疏。人皆神之,因命之曰代天宣化九。甘草、(甲已年为君,土。)黄芩、(乙庚年为君,金。)
黄柏、(丙辛年为君,水。)山栀、(丁壬年为君,木。)黄连、(戊癸年为君,火。)连翘、(佐。)山豆根、(佐。)牛蒡子,(佐。)先见其年所属者为君,次四味为臣,君药倍用,臣药减半,佐视臣又减半。共为细末,于冬至日修合,取雪水煮升麻汁,打面糊为丸,辰砂为衣,竹叶煎汤下。
万密斋曰:胡松山子出痘,在母黄氏怀,半夜后,此儿却在地下。萧楚梧子出痘,日中时,闻蒜气过。胡三溪子出痘,有鸦日日聒噪。胡淑卿子出痘,近夜时,楼上忽闻棹到声,视之无他。王东楼子出痘,有蝙蝠飞入室。后皆凶,医者病家,不可不知。
卷二十七
目
徐仲光治一儿痘后,目黑睛初起细白点,大便顺,而日晡潮热。有用鸡 、花粉、威灵仙煮食,其瞳神即高肿突出,白睛红肿。徐用泻青丸煎服,兼用羽皇散,五六剂而愈。
一儿白睛生翳,渐掩黑睛,连用去风去翳、凉血清热等药不效,即用泻青丸及羽皇散,间服数剂而安。鹅不食草盐酒炒干、白蒺藜各二两,谷精草、石决明各二两,旋复花、蝉蜕、川芎、龙胆草各五分,羊胆三个,蜜丸,每服二钱,盐汤下。(羽皇散。)
万密斋治萧别驾女,痘后不戒浓味。其俗有病者,必服附子,食雄鸡,灸关元。戒之不听,后两目出浪若烂,此毒发于肝,肝火旺也。或曰:目上下胞属脾,脾亦热乎?曰:此因泪出不止,浸淫溃烂也。乃用泻青丸去大黄,加柴胡、黄芩、密蒙花,蜜丸,服半年而愈。(雄按:萧江西人,其俗至今犹然。)
雷邑巫孙痘,七日倒陷,已与发出,毒犹甚,欲解其毒,中气素虚,又恐倒陷。欲补其中,恐助毒火,又伤其目。不如节饮食,适寒温,以待自安。不听,乃服参、 温补之剂,后两目俱盲。
王司训子,痘后两目畏明,此肝火太旺,宜服泻肝散加柴胡、蝉蜕、黄芩。初一剂用酒浸大黄,乃畏苦不肯服,果成内障目盲。
萧氏子痘后目有白翳。曰:此痘瘢也,治之无功。果盲。
徐淑道痘不靥,用陈氏木香散一服。曰:误也,必损目矣。果盲其一。
周氏女痘后目闭不开。曰:痘顺无余毒,必羞明症也。乃试之,向暗则开,向明则闭,不流泪,此肝经火邪未除耳。用羌、防、归尾、川芎、柴胡、蔓荆、密蒙花、生甘草、淡竹叶,一服目开,遍身痘瘢肿凸。再用四物汤加荆、防、人参、连翘、甘草而愈。
周氏子九岁,痘后出外,忽头肿,两目不开,此非毒,乃风热也。用羌、防、升、柴、芎、归、 本、蔓荆、细辛、甘菊、黄芩,治之愈。
王肯堂治从子懋 ,痘后两目生翳,羞明特甚,窗牖皆以衣被覆蔽。就明展两眸视之,则白膜已遍覆黑睛,泪如泉涌。婴科、眼科,投药不效,束手告技穷矣。乃闭户而思:目者,清阳之所越也。忽焉而有翳膜,是浊阴犯之也。浊阴恶敢与阳敌,故羞明特甚。乃以黄 助清阳之气为君,生地、当归养目真血为臣,羌、独、防、芎、芷、甘菊、薄荷升清阳,黄芩、猪胆汁、车前、茯苓降浊阴为佐,仍间服泻青丸,八剂而目开翳已去矣。
凡眼科点洗药,概屏不用,惟以橄榄核磨汁,敷上皮而已。盖婴幼柔脆,点洗之药,必有所伤故也。
费建中治一女,三岁,痘稀而绽突红润,似可弗药,但烈热如炮,叫喊不绝,左目 肿如桃,以大黄、生地、荆芥、甘菊、赤芍、黄连、木通、地丁、青皮,连进三朝,始身凉神静,目亦无恙。(痘后目翳,用荔枝肉捣膏,贴囟门上即愈。但已过百日则不效。)
卷二十七
唇口
徐仲光治一儿痘稠密,未起发而唇先黄熟,目先虚闭,咽喉肿痛,不能食,遍身痘俱平暗,幸正额匀朗,眼眶口唇,虽肿而红活。以甘桔汤加牛蒡、连翘、山楂、荆芥、陈皮、人中黄等,清利咽膈,解其脾毒而愈。
一儿痘四朝,稠密未起胀而口唇先黄熟,乃内溃之恶候,必为唇刺。幸余痘光泽脚敛,脾虽受毒,根本犹固。以补中益气汤去白术,加牛蒡、连翘、山楂,继以补元汤、理中汤而愈。
一儿痘稠如缀粟,平塌娇红,血散不附,唇口肿硬,剥落一层又一层,皮薄空浆,破如血汁,溏泻烦渴,皆为逆候。但能食安静,知有胃气也。用参、术、连各二钱,日进三服。十四朝,肢厥,脉沉静如死状,痘皆倒靥,心胸尚温,数日渐苏而愈。
卷二十七
口疳
译万密斋说:嘉靖甲午年春天,痘毒流行,死亡者十之八九,这是一次灾厄。当时有人预先服用三豆子汤、丝瓜辰砂散;凡是医书所记载的预先解除痘毒的方法,使用后都没有效果。我想到痘疹疫疠之毒,是由于岁运灾异的变化而产生,难以单靠药物解除;但人事方面也不能完全不尽力,更不能把一切归于天数。于是查阅上述药方,在《韩氏医通》中找到了五瘟丹,此方以五运为主。我高兴地说:这真是解除毒邪的神药。按照药方配制后,施舍、出售给人,凡服用的人无不使病势减轻。人们都认为这药神奇,因此给它命名为“代天宣化九”。甘草(甲己年作为君药,属土)。黄芩(乙庚年作为君药,属金)。黄柏(丙辛年作为君药,属水)。山栀(丁壬年作为君药,属木)。黄连(戊癸年作为君药,属火)。连翘(佐药)。山豆根(佐药)。牛蒡子(佐药)。先取与该年所属五行相应的药物作为君药,再取其余四味作为臣药;君药用量加倍,臣药减半,佐药的用量比臣药再减半。全部研成细末,于冬至日配制;取雪水煮升麻汁,用面糊制成丸剂,外裹辰砂,以竹叶煎汤送服。万密斋说:胡松山的孩子出痘时,正在母亲黄氏腹中;过了半夜,这个孩子却在地下。萧楚梧的孩子出痘时,白天正午听到蒜味飘过。胡三溪的孩子出痘时,有乌鸦每天聒噪。胡淑卿的孩子出痘时,临近夜晚,忽然听见楼上传来船桨划动的声音,查看却没有别的东西。王东楼的孩子出痘时,有蝙蝠飞进房间。后来这些孩子都出现了凶险的结果,医生和病家不可不知道。卷二十七 眼目 徐仲光治疗一名孩子,出痘后黑眼珠上刚出现细小白点,大便正常,但每天下午出现潮热。有人用鸡、花粉、威灵仙煮给他吃,他的瞳孔立即高高肿起并向外突出,白眼珠也红肿起来。徐仲光用泻青丸煎服,同时使用羽皇散,服五六剂后痊愈。有一孩子白眼珠上生翳,逐渐遮盖黑眼珠,连续使用祛风祛翳、凉血清热等药都没有效果,改用泻青丸和羽皇散,间隔服用数剂后病情安定。鹅不食草盐酒炒干、白蒺藜各二两,谷精草、石决明各二两,旋复花、蝉蜕、川芎、龙胆草各五分,羊胆三个,制成蜜丸;每次服二钱,用盐汤送下。(羽皇散。) 万密斋治疗萧别驾的女儿,她出痘后没有戒除肥厚油腻的食物。当地习俗是,病人一定要服附子、吃公鸡,并灸关元穴。医生告诫她却不听,后来双眼流出液体,像要溃烂一样;这是痘毒发于肝,肝火旺盛。有人说:眼睛上下眼睑属于脾,难道也是脾热吗?回答说:这是因为眼泪不断流出,浸渍而溃烂。于是用去掉大黄的泻青丸,加柴胡、黄芩、密蒙花,制成蜜丸,服用半年后痊愈。(雄按:萧氏是江西人,当地这种习俗直到今天仍然如此。) 雷邑巫孙出痘,第七天痘疹倒陷;虽然已经发出,但毒邪仍然很重,想解除其毒,却因他平素中气虚,又担心再次倒陷。想补益其中气,又担心助长毒火,反而损伤他的眼睛。不如节制饮食,调适寒温,等待病情自行安定。他不听,竟服用人参、温补类药剂,后来双眼都失明了。王司训的儿子出痘后双眼怕光,这是肝火过旺,应服泻肝散加柴胡、蝉蜕、黄芩。第一剂使用酒浸大黄,他因怕苦不肯服,果然形成内障而失明。萧氏的孩子出痘后眼睛出现白翳。说:这是痘疮留下的瘢痕,治疗也没有功效。后来果然失明。徐淑道出痘后不结痂,服了一剂陈氏木香散。说:这是误治,一定会损伤眼睛。后来果然一只眼睛失明。周氏的女儿出痘后双眼闭着,不能睁开。说:痘疹顺利而没有余毒,一定是怕光的病症。于是进行试验:朝向暗处时眼睛就睁开,朝向明亮处时就闭上,也不流泪,这是肝经火邪尚未清除。用羌、防、归尾、川芎、柴胡、蔓荆、密蒙花、生甘草、淡竹叶,服一剂后眼睛睁开,全身痘疮瘢痕肿起凸出。再用四物汤加荆、防、人参、连翘、甘草,病就痊愈了。周氏的儿子九岁,出痘后外出,忽然头部肿胀,双眼不能睁开;这不是毒邪,而是风热。用羌、防、升、柴、芎、归、 本、蔓荆、细辛、甘菊、黄芩治疗后痊愈。王肯堂治疗他的侄子懋,出痘后双眼生翳,怕光特别严重,窗户都用衣被遮挡起来。把他带到明亮处,睁开双眼查看,只见白膜已经遍布黑眼珠,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儿科和眼科医生用药都没有效果,只好束手无策,说自己的医术已经用尽。于是关上门思考:眼睛是清阳之气发越之处。忽然出现翳膜,是浊阴侵扰了它。浊阴最怕与阳气相争,所以怕光特别严重。于是以黄〔缺字〕扶助清阳之气为君药,以生地、当归滋养眼目的真血为臣药,以羌、独、防、芎、芷、甘菊、薄荷升发清阳,以黄芩、猪胆汁、车前、茯苓降泄浊阴为佐药,同时间隔服用泻青丸;服八剂后眼睛睁开,翳膜也消失了。凡是眼科使用的点眼、洗眼药物,一概不用,只用橄榄核磨取的汁液敷在眼皮上。这是因为婴幼儿身体柔弱脆嫩,点洗药物必然会有所损伤。费建中治疗一个三岁的女孩,痘疹稀疏而高突,颜色红润,似乎可以不用药;但她高热如炮火,叫喊不停,左眼肿得像桃子一样。于是用大黄、生地、荆芥、甘菊、赤芍、黄连、木通、地丁、青皮,连续服了三天,才身体退热、神情安静,眼睛也没有发生问题。痘后眼生翳膜,用荔枝肉捣成膏,贴在囟门上就能痊愈。但如果已经超过一百天,就没有效验了。卷二十七 唇口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痘疹稠密,还没有起发,嘴唇却先变成黄熟色,眼睛先虚闭,咽喉肿痛,不能进食;全身痘疹都平塌而色暗。幸好额头正中痘色均匀明亮,眼眶和嘴唇虽然肿胀,颜色仍红润鲜活。用甘桔汤加牛蒡、连翘、山楂、荆芥、陈皮、人中黄等药,清利咽膈,解除脾部的毒邪,因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第四天,痘疹稠密,还没有起胀,嘴唇却先变成黄熟色,这是内溃的凶险征候,必然会发生唇部刺痛。幸好其余痘疹仍有光泽,根脚收敛,脾虽受到毒邪侵害,根本仍然牢固。用补中益气汤去掉白术,加牛蒡、连翘、山楂;随后又用补元汤、理中汤,因而痊愈。一个孩子的痘疹稠密,像粟粒连缀在一起,平塌而娇红,血色散开不能附着,嘴唇肿胀坚硬,一层又一层地剥落,皮薄而浆液空虚,破裂后流出血水;又有稀溏腹泻、烦躁口渴,这些都是逆证。只是还能进食,神情安静,可知胃气尚存。用人参、白术、黄连各二钱,每天服三次。到了第十四天,四肢厥冷,脉象沉而安静,像死了一样;痘疹全都倒塌结痂,但胸口还温暖,过了几天逐渐苏醒,最终痊愈。卷二十七 口疳
徐仲光曰:一儿患血热,痘后身发热,口臭成疳,溃脱上龈门牙、左腮盘牙,唇红干裂,左颊下亦红肿,如发毒状。湖州沈三春,外用抑阳散加葱汁,酒浆调敷肿处。若面肿而带有紫色为实热,必成走马疳,溃颊不治矣。今虽肿而红活,知为另发痈也。内服犀鱼、羚羊角、黄连、黄芩、元参、生地、牛蒡、桔梗、甘草、白芍、花粉、木通、紫花地丁,及人中黄散,一二服。或煎银花一两,入广胶一钱,间捣甘菊花根叶汁,冲入服之,面肿渐平,身热渐退。外吹牛黄一分,珍珠三分,黄柏、青黛、人中白、硼砂猪胆制各四分。不易敛,加乌梅炭三分、血竭二分、龙骨一分。因体虚,又加人参、象皮灰各三分,制炉甘石四分。又常以醋调雄黄末,软笔点入溃窍中,延至月余而愈。
卷二十七
咽痛
徐仲光治一儿,患血热痘,先用寒凉,芩、连、犀角,起发灌浆,头面身背俱脓,但两腿面凹陷不起。
用参、 托之,反见热渴躁烦,大便溏泄多次,咽喉肿痛。改用清咽利膈,山豆根、麦冬、川贝、桔梗、元参、防风、僵蚕、山甲、当归、白芍、红花、生地、山楂、陈皮、蚯蚓、牛蒡、川连、黄芩、甘草而愈。
一儿痘后,咽痛壅塞不通,此余毒留于心肺,邪热不泄,风痰壅盛。先以桐油探吐,服驼原散、甘桔汤、连翘、牛蒡、射干、元参而愈。
一儿痘后,真阴不足,二火上行,咽喉肿痛。有以寒凉治者,愈而复肿。原其火为寒郁,先以附子理中汤驱其寒,次宜壮水之主,六味地黄丸加知母、麦冬、元参治其本,外吹葛槿散而愈。
一儿痘后,脾胃不足,阴火上炎,咽喉肿痛,以四君子加甘、桔、知、柏、川连、牛蒡而愈。
一儿痘后,咽喉成疔,以柴、葛、地龙、蜈蚣等分煎成,加犀角磨汁和服而愈。
万密斋治马氏子,五岁,痘不起发。曰:此顺痘也。毒甚者,则头面肿,毒微者,则头面不肿,非不起发也。又呼咽痛。曰:此痘家常病,喜喉舌无疮,颈项间痘稀,不足怪也。以甘桔汤加牛蒡子煎,细细咽之,咽痛即止。
卷二十七
喑
万密斋媳李氏,年十八,痘成脓时,经水忽行,下血块且多,未逾日,猝失音。问之,但摇头垂泪。凡痘带黑归肾,宜有猝失音之症。今已成脓,饱满红润,何以有此逆症?思之良久乃得之,经云:妇人重身,九月而喑者,少阴之脉不荣于舌也。手少阴者,心也。心主血,诸疮皆属于心。疮毒之火,内起于心,迫血下行,故经血来也。舌者心之苗,血去则心虚不能上荣于舌,故舌萎缩而猝失音也。乃以生脉散去五味子,加当归、生地服之,顷之愈。后以十全大补汤调理而起。
萧氏子,三岁出痘,将靥时,忽失音,啼哭有声,但言语重浊不清亮。曰:此肺热也。以甘桔清金散服之而安。
卷二十七
发核
徐仲光治一儿痘,十朝外,早上龈溃烂,外颊红肿,外治用抑阳散同葱汁、酒浆捣敷,每日一换,不用纸封,内服紫花地丁、花粉、生地、丹皮、元参、山慈菇、贝母、翘、防、蒡、芎、桔、连、芩、归、芍。先以银花一两煎汁服之,颊肿口疳渐平。月余,忽发夜热,左腮下生一核,大如李,色白,按之而疼,外治硼砂一钱五分,胆矾五分,麝香半分,烧酒薄薄调匀,新笔蘸涂,内服芩、羌、翘、蒡、甘、芍、元参、前胡、贝母、胆草、山栀,亦以夏枯草一两,煎汁服之,连进四五剂而愈。
卷二十七
腹痛
徐仲光治一痘,未尽出而腹痛,嗳乳吞酸,大便酸臭,乃饮食停滞也,保和丸二服而愈。
一痘起胀时,不易行浆,肢冷腹痛,乃血热症,而过用冷剂。理中汤加肉桂、木香、炮姜,一剂而愈。
一痘后伤食腹痛,本中气不足,宜补泻兼施,香砂保脾丸,又补中益气汤,调理而愈。
一痘后能食易化,腹痛,此胃热易饥,脾弱不能消磨郁积而痛也。补中益气汤加芍药、木香、黄连,治之而愈。
一痘浆足不易靥,腹胀,发热面赤,午后益甚,按之腹不痛,乃脾虚血少也。归芍六君子汤加陈皮、枣、姜,数剂而愈。
费建中治钱铨部女,平时内热柴瘦,仲夏痘而炽热,腹痛异常,不能转侧,口极秽,紫滞稠密,但不细碎,幸初起毒虽恶,未有定位,以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六钱,黄连一钱,佐以山楂、荆芥、葛根、赤芍、桃仁、地丁、红花、地龙,临服和猪尾膏盏许。服至六日,色渐肥红放白,腹痛少缓,余未减,仍前方。至九日,浆甚充而腹痛,炽热尤甚,眼封而角流血,谵语,不寐不食,前方加犀角,倍大生地、石膏,减猪尾血。临服以化毒丹调入牛黄一分,朱末二分。十二日,头面发臭,方日进粥三次,皆碗许,而腹痛与热依然。至十八日,始大转,自始至终一方收效。如此治验多矣,聊举此以概其余。
卷二十七
腰痛
译徐仲光说:一个孩子患血热,出痘后身体发热,口臭并形成口疳,上牙龈门牙和左腮盘牙处溃烂脱落,嘴唇红而干裂,左颊下方也红肿,像发毒疮一样。湖州沈三春用外治法,以抑阳散加葱汁、酒浆调和,敷在肿胀处。如果面部肿胀并带紫色,属于实热,必然会形成走马疳;等到面颊溃烂,就无法医治了。现在虽然肿胀,但颜色红润鲜活,可知是另外发生的痈。内服犀鱼、羚羊角、黄连、黄芩、元参、生地、牛蒡、桔梗、甘草、白芍、花粉、木通、紫花地丁,以及人中黄散,服一两剂。或者煎银花一两,加入广胶一钱;间或捣取甘菊花根叶汁,冲入药中服下。面部肿胀逐渐消退,身体发热也逐渐减退。外用吹药:牛黄一分、珍珠三分、黄柏、青黛、人中白、硼砂(猪胆制)各四分。如果不容易收口,再加乌梅炭三分、血竭二分、龙骨一分。因为体质虚弱,又加人参、象皮灰各三分,制炉甘石四分。又常用醋调和雄黄末,用软毛笔点入溃烂的孔窍中,延续到一个多月才痊愈。卷二十七 咽痛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患血热痘,起初使用寒凉药物,如黄芩、黄连、犀角;痘疹起发并灌浆,头面、身体、背部都已化脓,只有两腿表面凹陷不起。用人参等药扶助托举,反而出现发热、口渴、烦躁,大便稀溏且多次,咽喉肿痛。改用清咽利膈法,以山豆根、麦冬、川贝、桔梗、元参、防风、僵蚕、山甲、当归、白芍、红花、生地、山楂、陈皮、蚯蚓、牛蒡、川连、黄芩、甘草治疗,因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后,咽喉疼痛并被堵塞,气息不通,这是余毒停留在心肺,邪热不能排泄,风痰壅盛所致。先用桐油探吐,服驼原散、甘桔汤、连翘、牛蒡、射干、元参,因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后,真阴不足,二火上冲,咽喉肿痛。有人用寒凉药治疗,病虽暂时痊愈,却又再次肿胀。推究其原因,是火邪被寒气郁遏;先用附子理中汤驱除寒邪,随后应当滋补肾水这一根本,用六味地黄丸加知母、麦冬、元参治疗根本,外用吹葛槿散,因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后,脾胃不足,阴火上炎,咽喉肿痛;用四君子汤加甘草、桔梗、知母、黄柏、川连、牛蒡治疗,因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后,咽喉形成疔疮;用柴胡、葛根、地龙、蜈蚣等分煎服,再加入犀角磨取的汁液调服,因而痊愈。万密斋治疗马家的孩子,五岁,痘疹不起发。他说:这是顺痘。毒邪重的,头面就肿;毒邪轻的,头面就不肿,并不是不起发。孩子又喊咽喉疼痛。他说:这是出痘者常见的病,好在喉咙和舌头没有疮,颈项之间的痘疹也稀疏,不必奇怪。用甘桔汤加牛蒡子煎服,让孩子一点一点咽下,咽痛立即停止。卷二十七 喑 万密斋的儿媳李氏,十八岁,痘疹正在化脓时,月经突然来潮,排出许多血块;不到一天,突然失音。询问她时,她只是摇头流泪。凡是痘疹颜色发黑、毒邪归于肾的,应该会有突然失音的症状。如今痘疹已经化脓,饱满红润,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逆证呢?思考了很久才明白,经书说:妇人怀孕,到第九个月失音,是少阴经脉不能荣养舌头。手少阴经所主的是心。心主血,各种疮疡都属于心。疮毒之火从心内发动,迫使血液向下运行,所以月经来了。舌头是心的外在表现,血液流失后心气虚弱,不能向上荣养舌头,所以舌体萎缩而突然失音。于是用生脉散去掉五味子,加当归、生地服用,不久便痊愈。后来又用十全大补汤调理,身体逐渐恢复。萧家的孩子,三岁出痘,正要结痂时,忽然失音;哭泣时仍有声音,只是说话声音重浊而不清亮。说:这是肺热。用甘桔清金散服用后便安定下来。卷二十七 发核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出痘十天以后,早晨发现上牙龈溃烂,外侧面颊红肿。外治用抑阳散和葱汁、酒浆捣匀敷贴,每天换一次,不用纸封;内服紫花地丁、花粉、生地、丹皮、元参、山慈菇、贝母、连翘、防风、牛蒡、川芎、桔梗、黄连、黄芩、当归、白芍。先煎银花一两取汁服下,面颊肿胀和口疳逐渐平复。过了一个多月,忽然出现夜间发热,左腮下长出一个核,大小如李子,颜色发白,按压时疼痛。外治用硼砂一钱五分、胆矾五分、麝香半分,以烧酒薄薄调匀,用新毛笔蘸取涂敷;内服黄芩、羌活、连翘、牛蒡、甘草、白芍、元参、前胡、贝母、胆草、山栀;又用夏枯草一两煎汁服下,连续服四五剂而痊愈。卷二十七 腹痛 徐仲光治疗一名出痘者,痘疹还没有全部出透就腹痛,嗳气带有乳食味并吞酸,大便酸臭,这是饮食停滞;服保和丸两次便痊愈。一名出痘者在痘疹起胀时,浆液不易运行,四肢发冷、腹痛,这是血热证,却过度使用了寒凉药。用理中汤加肉桂、木香、炮姜,一剂便痊愈。一名出痘者痘后因饮食损伤而腹痛,根本原因是中气不足,应当补益与攻泻兼用;服香砂保脾丸,又服补中益气汤调理,因而痊愈。一名出痘者痘后食量大且容易消化,却腹痛,这是胃热而容易饥饿,脾弱不能消化磨积,郁积后因此疼痛。用补中益气汤加芍药、木香、黄连治疗,因而痊愈。一名出痘者浆液充足却不易结痂,腹部胀满,发热面红,午后更加严重,按压腹部并不疼痛,这是脾虚血少。用归芍六君子汤加陈皮、大枣、生姜,服数剂而痊愈。费建中治疗钱铨部的女儿。她平时内热、身体柴瘦,仲夏出痘时热势炽盛,腹痛异常,不能翻身,口中极其秽臭,痘疹紫暗、停滞而稠密,但并不细碎。幸好病邪虽然起初凶猛,尚未固定在某处,于是用大黄四钱、石膏七钱、生地六钱、黄连一钱,辅以山楂、荆芥、葛根、赤芍、桃仁、地丁、红花、地龙,临服时调入猪尾膏约一盏。服药到第六天,痘色逐渐肥厚、红润并透出白色,腹痛稍有缓解,其他症状没有减轻,仍然使用原方。到第九天,浆液非常充足但仍腹痛,炽热更加严重,眼睛闭合且眼角流血,出现谵语,不能睡眠和进食;在原方中加入犀角,加倍大生地、石膏,减少猪尾血。临服时将化毒丹调入牛黄一分、朱砂末二分。第十二天,头面开始发出臭味,当时每天只能喝三次粥,每次约一碗,但腹痛和高热依然存在。直到第十八天,病情才有很大好转;从开始到最后一直使用同一个方剂而见效。像这样治疗而见效的病例很多,这里姑且举出一个,以概括其余病例。卷二十七 腰痛
徐仲光治一庠友,年十八,初热腰痛,点发在额角,红绽光泽,心经顺症,非肾逆候,亦宜滋肾,六味地黄丸料加杞子、杜仲,与升发之药间服,痛止痘出。至六朝,烦渴谵妄,唇燥舌黑,睡卧不宁,此乃肾水不足以制火也,保元汤加归、芍、冬、杞、枣仁、龙眼肉,间服八味地黄丸加麦冬、枸杞渐愈。有一痘同,但补阳而不滋阴,竟枯涸疤粘不脱而死。
一儿痘初热,腰痛如折,此折腰痘也。强以荆防败毒散发出,点如蚤斑,口鼻出血而死。
一儿初热,腰痛连背脊,不能转侧,点见左耳侧,及腰左一点如筋头大,平而紫,又舌中心一点,悚而黑,此肾毒逆候也。急以四牙散,发出紫黑点,五日死。
一儿孟夏发热,腰痛甚,见点稠密紫黑,幸有神而胃气强,元气实,虽逆而尚有生理。四朝,以四牙散一服,又化毒散送下地黄丸二服,次日痘起。但色未转,以黄连解毒汤加柴、蒡、归、芍、地黄而愈。
一女年十四,痘正浆足,忽腰痛不能转侧,此经血去多之故。六味地黄丸加归、芍、续断、杜仲,治之而愈。
一男子年十八,痘后四十日外,忽腰痛极,两手撒撇,目开无光,汗出遗尿,喉声如锯,六脉浮大,此恣欲房劳,而阴阳离决也。以艾灸气海六十二壮,四肢活动。又以独圣汤频服,及八味地黄丸而愈。
一男子年二十,痘后腰痛,左尺脉微弱,房劳所致也。以八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相间服而愈。
一痘不起而腰痛,缪仲淳用人参芦三两煎服,一吐而痘起痛止。毒在下,吐而升之,吐有发散之义也。
(《广笔记》。)
一好痘,绽朗而色淡红,两腿痛甚。腿亦属肾,此阴虚而毒乘之也。活命饮二剂,痛稍止。十全大补汤、六味地黄丸,间服而愈。此症不早治,及四肢厥冷,则变黑变紫而死,与腰痛之逆相同,不可轻视之也。
一儿痘后,足胫痛甚,不红肿,气血虚不能荣养筋骨也。归芍四君子汤加牛膝、独活、苡仁、桂枝,连进数服而愈。
一儿年十四,痘后腰脊痛不能俯仰,午后潮热,此骨髓枯,少水不胜火,肾气热也。灸昆仑穴、申脉穴各三壮,又以六味地黄丸加独活,及补中益气汤间服而愈。(既是肾热,何以用火攻而愈?其说可疑。)
万密斋治一富家子,年十六,患痘,发热腰痛。问曾婚否?曰:未也。连进人参败毒散二剂,痛止痘出而安。若曾有房室者,不可治也。(或以大剂左归与之,必有拿手。 批。)
李季虬曰:顾叔夏次郎,出痘而先腰痛。予断以不治,果殇。施季泉曰:凡成婚或破阳后,出痘而腰痛者可疗,童子而腰痛,是先天之水不足也,不治。(《广笔记》。)
费建中治章继美,年近三旬,季冬忽腰如杖,昏溃如迷,问之不答,身体振振,肉 筋惕,痘之象也。但腰如被杖,其症必逆。用大黄、山楂各六钱,青皮、羌活、桃仁各二钱,佐以荆芥、干葛、元参,乘初起预攻,庶望转机于万一。若见痘,则肾已受伤,无及矣。自申至卯,连服二头煎,次早发出如芥如砂,色焦紫,上下无容针之隙,形色既逆,神情又恶,辞勿治。因苦恳,乃用大黄八钱,石膏一两,黄连二钱,生地两半,佐以荆芥、羌活、葛根、牛蒡、红花、桃仁、蝉蜕等,加白颈地龙,每剂十条,又以猪尾膏半盏和入,连进二剂。
次日如芥如砂,并焦黑色即退,颗粒分明红活,但密而神昏热炽。前方服之九朝,虽圆绽如珠,浆黄如蜡,而昏热如故,大便日六七次而不畅,水米不沾。议者谓寒凉太过。曰:如过荡涤伤胃,则气血乏本,浆何由得?至十日,正面有回意,仍不思食,乃用大黄、石膏各一两,生地两半,黄连、山楂四钱,佐以牛蒡、荆芥、甘草。十二日,胃忽开,神爽热和。十五日,诸症悉愈,痂如松皮。彼又口疳,齿牙既落,又服牛黄、朱末,并黄连解毒汤十余剂,渐愈。月外,又发血风疮,身无完肤,(此肾传脾,故为轻症。)将百日始霍然。是症当危疑之际,旁议纷纷,幸病家有识,故得收效云。
朱应我治一新娶男子,二十岁痘,腰痛不支。医以面部痘白色挨簇,当此新婚时,必肾虚也,急煎杜仲、锁阳等补剂。朱视之,面部虽白,而眼则红,腰间微见红斑,决不可补,以犀角、生地、丹皮,加升麻、芍药,一剂腰痛如失。此见斑则治斑,不可拘于新婚也。后亦清补间施而愈。
卷二十七
手足
徐仲光治一儿,痘后溏泄,腿肿,睡卧不宁,足三阴虚也,四君子汤加陈皮、归、芍、枸杞、泽泻、石斛、川牛膝,继以八味丸而愈。
一儿痘后劳役,痢虽愈,而胫膝结核成鹤膝风,此足三阴虚而邪袭之也。驱风散间八味丸加苡仁、牛膝、菟丝、当归。
一儿痘,先从脚底出起,逆上至头面,回至心窝,内攻而死。此症早治,俟其头面出齐,重用升提,保元汤加川芎,及先护心,以黄连解毒汤一剂,使其起灌收痂,自上而下,可保无事。
译徐仲光治疗一位学友,十八岁,刚开始发热并腰痛,痘点出现在额角,颜色红润、疹体饱满而有光泽,这是心经的顺证,不是肾经的逆证,但也应当滋补肾阴。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枸杞子、杜仲,与升发痘疹的药物间隔服用,腰痛停止,痘疹也发出。到了第六天,出现烦躁口渴、谵语妄言,嘴唇干燥、舌头发黑,睡卧不安,这是肾水不足以制约火邪。用保元汤加当归、白芍、麦冬、枸杞、酸枣仁、龙眼肉,间隔服用八味地黄丸加麦冬、枸杞,逐渐痊愈。有一名病情相同的出痘者,只补阳而不滋阴,最终身体枯竭,痘痂黏着不能脱落而死亡。一个孩子刚开始发热就腰痛,疼得像腰被折断一样,这是所谓折腰痘。强行用荆防败毒散使痘疹发出,痘点却像跳蚤斑一样,随后口鼻出血而死亡。一个孩子刚开始发热,腰痛牵连背脊,不能翻身,痘点出现在左耳旁;腰部左侧又有一点,大小如筋头,平坦而发紫;舌头中央也有一点,隆起而发黑,这是肾毒内逆的凶险征候。立即用四牙散催发,发出紫黑色痘点,五天后死亡。一个孩子在初夏发热,腰痛严重,痘点稠密而呈紫黑色。幸好精神尚好、胃气强健、元气充实,虽然属于逆证,但仍有生机。第四天,用四牙散一服,又用化毒散送服地黄丸两服,第二天痘疹便起发。只是痘色还没有转好,于是用黄连解毒汤加柴胡、牛蒡、当归、白芍、生地治疗而痊愈。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痘疹正灌浆充足,忽然腰痛得不能翻身,这是经血流失过多造成的。用六味地黄丸加当归、白芍、续断、杜仲治疗,因而痊愈。一个十八岁的男子,出痘后四十多天,忽然腰痛剧烈,两手张开无力,双眼睁开却没有光彩,出汗、遗尿,喉中发出像锯子拉动一样的声音,六部脉浮大;这是纵情房事、劳伤精血,导致阴阳分离决裂。用艾灸气海穴六十二壮,四肢恢复活动。又频繁服用独圣汤,以及八味地黄丸,因而痊愈。一个二十岁的男子,出痘后腰痛,左尺脉微弱,这是房事过度造成的。间隔服用八味地黄丸和补中益气汤,因而痊愈。一名出痘者痘疹不起发而腰痛,缪仲淳用人参芦三两煎服,吐了一次后痘疹便起发,疼痛也停止。毒邪在下部,通过呕吐使其上升;呕吐也有发散的意义。《广笔记》。有一名痘疹顺利、疹体饱满明亮而颜色淡红的患者,两腿疼痛严重。腿也属于肾,这是阴虚而毒邪乘虚侵入。服活命饮两剂,疼痛稍微减轻。再将十全大补汤、六味地黄丸间隔服用,因而痊愈。这种病如果不及早治疗,等到四肢厥冷,就会转为黑色、紫色而死亡,与腰痛的逆证相同,不可轻视。一个孩子出痘后小腿疼痛严重,但没有红肿,这是气血虚弱,不能荣养筋骨。用归芍四君子汤加牛膝、独活、薏苡仁、桂枝,连续服数剂而痊愈。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出痘后腰脊疼痛,不能俯身或仰身,午后出现潮热;这是骨髓枯竭,肾水不足不能胜过火邪,属于肾气有热。灸昆仑穴、申脉穴各三壮,又用六味地黄丸加独活,以及补中益气汤间隔服用,因而痊愈。既然是肾热,为什么又用火法攻治而痊愈?这个说法值得怀疑。万密斋治疗一个富家的孩子,十六岁,患痘并发热腰痛。问他是否已经结婚?回答说:还没有。连续服人参败毒散两剂,腰痛停止,痘疹发出,病情安定。如果曾经有过房事,就无法医治了。(或者用大剂量的左归饮给他服,必定能够取得疗效。) (批语。) 李季虬说:顾叔夏的次子,出痘前先出现腰痛。我判断他无法救治,果然夭亡。施季泉说:凡是已经结婚或破阳之后出痘而腰痛的人还可以治疗;童子出痘而腰痛,是先天肾水不足,无法救治。(《广笔记》。) 费建中治疗章继美。章继美将近三十岁,冬季最后一个月忽然腰部像被棍子打过一样,神志昏乱如同迷失,问话也不回答,身体不断颤抖,肌肉和筋脉跳动,这是出痘的征象。但腰部像被棍棒打过一样,这种症状必定属于逆证。使用大黄、山楂各六钱,青皮、羌活、桃仁各二钱,再辅以荆芥、干葛、元参,趁病势刚开始时预先攻治,希望万分之一能够扭转病情。如果痘疹已经出现,就说明肾脏已经受伤,再也来不及了。从申时到卯时,连续服用两次头煎,第二天早晨发出痘疹,大小如芥子、砂粒,颜色焦紫,上下密集得连下针的空隙都没有。形态和颜色既然都是逆证,精神状态又很差,便告辞说不要再治疗。因病家苦苦恳求,才使用大黄八钱、石膏一两、黄连二钱、生地一两半,辅以荆芥、羌活、葛根、牛蒡、红花、桃仁、蝉蜕等药,并加入白颈地龙,每剂十条;又将半盏猪尾膏调入药中,连续服用两剂。第二天,原来如芥子、砂粒般的痘疹以及焦黑颜色都退去了,痘粒分明,颜色红润鲜活;但痘疹仍很密集,神志昏沉,热势炽盛。服用前方九天,痘疹虽然圆满饱胀如珠,浆液黄如蜡,但昏沉发热依旧;每天大便六七次却排泄不畅,水和米都不能入口。有人议论说这是寒凉药用得太过了。他说:如果真是过度荡涤而损伤了胃,那么气血就会失去生成的根本,痘浆又怎么能够形成呢?到了第十天,面部正面已有好转的迹象,但仍然没有食欲,于是使用大黄、石膏各一两,生地一两半,黄连、山楂各四钱,辅以牛蒡、荆芥、甘草。第十二天,胃口忽然恢复,精神清爽,热势调和。第十五天,各种症状全都痊愈,痂皮像松树皮一样。他后来又患口疳,牙齿已经脱落,又服用牛黄、朱砂末以及黄连解毒汤十多剂,逐渐痊愈。一个多月后,又发作血风疮,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整。(这是肾病传到脾,所以反而属于轻证。) 将近一百天才完全康复。这种病正在危急、难以判断的时候,旁人的议论纷纷,好在病家有见识,所以最终取得了疗效。朱应我治疗一个刚结婚的男子,二十岁,出痘时腰痛得不能支撑身体。有医生因为他面部痘疹颜色发白、排列拥挤,又考虑到他刚结婚,认为一定是肾虚,急忙煎服杜仲、锁阳等补益药。朱应我诊察后,发现他面部痘疹虽然发白,但眼睛却是红的,腰部隐约可见红斑,断定绝不可用补法,便用犀角、生地、丹皮,加升麻、芍药;服一剂后腰痛就像消失了一样。这是因为见到红斑就应当按红斑治疗,不能拘泥于他刚结婚这一点。后来又间断使用清热药和补益药,最终痊愈。卷二十七 手足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出痘后大便溏泄,双腿肿胀,睡卧不安,这是足三阴经虚弱,使用四君子汤加陈皮、当归、芍药、枸杞、泽泻、石斛、川牛膝,随后又服八味丸而痊愈。一个孩子出痘后劳累过度,痢疾虽然好了,但小腿和膝部长成结核,形成鹤膝风,这是足三阴虚弱而邪气侵袭所致。交替使用驱风散和八味丸,并在八味丸中加入薏苡仁、牛膝、菟丝子、当归。一个孩子出痘,先从脚底发出,逆行向上直到头面部,又回到心窝,邪毒内攻而死。这种病应当及早治疗,等头面部痘疹全部发出后,重用升提药,使用保元汤加川芎;同时先保护心脏,服一剂黄连解毒汤,使痘疹起发、灌浆、结痂,从上到下依次完成,就可以保全无事。
卷二十七
脓期
朱应我治其侄孙,七个月,见标三日,点粒甚朗,但红白不甚分明,混混暗暗,似少神彩,即以带补带表药,以和其阴阳。至七日,犹不活动,速以人参黄 保元汤带血药进之。至十一二朝,亦灌淡浆,而脸色菜黄且暗,速加参、 。至十七八九朝,询之,日则疲睡,精神短少,略无嬉笑之容,熟察右一边疤皆白暗,右手足皆萎僵不动,至左边疤红,而手足亦动跃如常,用以揉面者,系左手也。不早治,恐成痿废。以补中益气汤二剂,柴胡多升麻一倍,又加黄柏,虽不见儿喜,而右手足之浮肿渐退。原方用升麻升清气于左旋,用柴胡升清气于右旋,故用柴胡多于升麻,所以治其右也。加黄柏,使足力涌出。用方得宜,其症渐愈。
此症右手足肿大不红,初以为湿痰流注,不成肿毒,所以用补中益气汤,可以消平。至二十三日复视之,神气犹减,右手足仍不能起动,遂加桂技二分。越二三日犹不定耐,改方为十全大补。见其右手能握物,而右足背生疖,高穿出脓,其安停药侯消息,此亦得将息法也。听之,计服过参六七钱,幸徐徐元气少复,得以再用平补而愈。未周之儿,用药至三十余帖,亦非常法也。
徐仲光曰:一痘养浆,而内却无水,干涸空虚,此气虚伏陷也。若得人事清爽,饮食如常,痘无损处,宜补中益气汤、归茸汤主之。若喘胀呕泄,烦闷外剥者,不治。
一痘浆充满,根血淡红,痰涎壅盛,日晡潮热,皆谓气不足,以保元加芎、归、贝母、陈皮,治之不愈,不知此乃阴虚火盛生痰也。以六味地黄丸料,内加参、附、肉桂温之,而痰绝热去,又与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痘浆充满痰盛,少食便溏,此乃脾胃虚弱,不能运化精微,津液凝滞所致,以六君子汤加炮姜。
一痘浆足,忽泄泻,身冷自汗,此本于脾胃气虚也,以保元合附子理中汤愈。或加肉果。
一痘浆不易充足,而色淡白,亦脾胃气虚也,以大保元汤主之,又归茸汤益之。
一痘浆足,而色不易苍腊,乃脾弱之故,脾主结痂也。用保元加白术、白芍、陈皮、官桂、莲肉,收浓靥而愈。若收如麸薄,只以参苓白术散主之。
一痘七日,无浆倒靥,独根窠敛束,以保元加山甲、官桂,又以水汤浴洗头面手足,良久复起,成脓而愈。
一痘九日,平塌无浆,自口以下俱红绽,能食便溏,乃元气不足,不能上升于面,以保元加白术、白芍、官桂、肉果、升麻,十一朝,空地满出增痘,俱行浆。又与异功散而愈。
一痘正面浆足结痂,身肢无浆,能食便溏,完谷不化,乃脾阴不足,不能以充灌,用参苓白术散加附子、菟丝、肉果,又与河车散而愈。
一痘八日,空壳无浆,因气血不足,不能振作以制其毒,用补中益气治之,发疔四五处而愈。经曰:发痈发疔者生也。
一痘八日倒靥,灰白色,泄泻烦渴,切牙寒战,此乃气血虚寒也,以异功散治愈。若治之不止,反加昏闷者死。
一痘八朝顶陷,浆滞不行,色见焦紫,乃风寒壅腠里,气滞血凝之故。宜升提发散之剂,内服紫苏饮,外浴水杨汤,使药气藉汤气上升,毒随暖气而发。若儿弱,只浴头面手足,痘即光润,随服补中益气汤调理。凡用此汤,须量气血充足,的为风寒所闭则可浴。若浴后不起,又加闷乱者死。
一痘养浆时,昏睡不苏,便溏能食,乃脾主困,因便溏而脾虚,倦怠而昏睡也,归脾汤加白芍、山药、米仁、莲肉愈。
一痘浆充足,忽尔一齐结痂干紫,能食便调,此是火迫而收之太急,乃倒靥也。投以补益攻发之剂,十四日,四肢肿痛成靥,脓成毒化。若不食,便溏哕呛,则为内虚倒靥,毒归于内,喘胀而卒。
一痘浆不易充足,根血赤色,烦渴溺涩,舌燥便秘。皆云气虚而津液不足,以保元加麦冬治之,愈甚。浆滞不行,此乃血热未解,温补反助其邪,乃火盛水涸之义。更以犀角地黄汤,又四顺清凉饮利之,前症悉平,浆满而愈。经曰:毒未尽解而温补,则毒蕴盛而不能化浆也。
一痘九朝,死而弃之沙滩,视其手足动掣,色虽焦紫,形尚绽突,乃毒火闷瞀,一时而死,得水气而火减,故复苏也,抱回治以犀角地黄汤而愈。然亦有得土气而解者。
一痘七日,根窠赤痛,便秘溺涩,烦躁饮水,或清解之剂未应。乃热毒内郁也,以大黄、当归、赤芍、甘草之类一剂,又与犀角地黄汤而愈。
一痘养浆时,大便下血,或尿血,或神昏不醒,或多睡。盖心主血,虚邪乘而入心,神昏乱之,故宜犀角地黄汤、安神丸。若治而不已者,至二十日而卒。若毒尽外出,当以补中益气汤加麦冬、枣仁。
一痘浆足,脓俱紫黑,热甚便秘,乃血热毒壅也,以黄连解毒汤加翘、蒡愈。
一女季春患痘,妄言卓立,日夜不能眠睡,至七朝,尚未安宁。视其形色俱顺,而妄言卓立者,心胆火炽也,以犀角地黄加柴胡、龙胆治愈。
译卷二十七 脓期 朱应我治疗他的侄孙,孩子七个月大,出现痘疹三天,痘点颗粒很明显,但红色和白色界限不清,颜色混浊暗淡,似乎缺少神采,于是使用兼有补益和透表达邪作用的药物,以调和阴阳。到了第七天,痘疹仍然不起发,便赶快用人参黄芪保元汤兼用养血药给他服下。到了第十一、十二天,痘浆也只是淡薄,脸色像菜叶一样黄而且暗,于是赶快加用参类药物和〔原文缺字,药名不详〕。到了第十七、十八、十九天,询问病情,白天疲倦嗜睡,精神短少,几乎没有嬉笑的神态。仔细观察,右侧的痘疤全都白而暗,右手右脚都萎缩僵硬、不能活动;左侧的痘疤发红,手脚也像平常一样活动跳跃。原来替他揉面用的是左手。如果不及早治疗,恐怕会形成痿废。使用补中益气汤两剂,其中柴胡的用量比升麻多一倍,又加入黄柏。虽然孩子还没有显出喜悦之色,但右手右脚的浮肿逐渐消退。原方用升麻使清气向左侧上升,用柴胡使清气向右侧上升,所以柴胡用量多于升麻,这是为了治疗右侧的病变。加入黄柏,是为了使足部的力量涌发出来。用药恰当,病情逐渐痊愈。这种病右手右脚肿大而不红,起初认为是湿痰流注,并不是形成肿毒,所以使用补中益气汤,可以使肿胀消退平复。到了第二十三天再次诊察,精神气色仍然减退,右手右脚依旧不能抬起活动,于是加入桂枝二分。过了两三天,病情仍没有稳定耐受,便改方为十全大补汤。发现他的右手能够握物,而右脚背长出疖子,脓液从高处穿破流出,于是病情安定后停药,等待变化;这也是调养休息的方法。听从这一处理,共计服用人参六七钱,幸而元气逐渐稍有恢复,得以再次使用平补之法而痊愈。不到周岁的孩子,用药达到三十多帖,也不是通常的治疗方法。徐仲光说:有一种痘疹在养浆时,内部却没有水液,干涸空虚,这是气虚而痘毒伏陷。如果患者神志清楚,饮食如常,痘疹没有破损之处,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归茸汤治疗。如果出现喘息胀满、呕吐泄泻、烦闷,痘疹从外面剥落,就无法救治。有一种痘疹浆液充满,痘根颜色淡红,痰涎壅盛,午后潮热,大家都认为是气不足,便用保元汤加川芎、当归、贝母、陈皮治疗,却没有治好;不知道这其实是阴虚火盛而生痰。改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里面加入人参、附子、肉桂来温补,痰便消失,发热也退了;又给他服补中益气汤而痊愈。有一种痘疹浆液充满、痰多、食量少而大便溏,这是脾胃虚弱,不能运化精微物质,津液凝滞造成的,使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有一种痘疹浆液充足,忽然泄泻,身体发冷并自汗,这是根本由于脾胃气虚,使用保元汤合附子理中汤而痊愈。有时再加肉果。有一种痘疹浆液不容易充足,颜色淡白,也是脾胃气虚,主要用大保元汤,再用归茸汤加以补益。有一种痘疹浆液充足,但颜色不容易变得苍老而干燥,这是脾虚的缘故,因为脾主管结痂。用保元汤加白术、白芍、陈皮、官桂、莲肉,使痂皮收敛厚实而痊愈。如果结痂像麸皮一样薄,只用参苓白术散治疗。有一种痘疹到了第七天,浆液倒退、痂皮收敛,只有痘根收束,于是用保元汤加山甲、官桂;又用热水汤液洗浴头面和手足,过了很久痘疹重新起发,形成脓液而痊愈。有一种痘疹到了第九天,平塌而没有浆液,从口部以下全都红而饱满,能够进食但大便溏,这是元气不足,不能上升到面部所致。用保元汤加白术、白芍、官桂、肉果、升麻,到了第十一天,原来空缺的地方长满了新痘,全部开始行浆。又给他服异功散而痊愈。有一种痘疹,正面浆液充足并结痂,但身体和四肢没有浆液,能够进食而大便溏,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这是脾阴不足,不能使痘疹充灌。用参苓白术散加附子、菟丝子、肉果,又服河车散而痊愈。有一种痘疹到了第八天,只有空壳而没有浆液,因为气血不足,不能振奋身体以制约痘毒,使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发出四五处疔疮而痊愈。医书说:痘疹发出痈疮、疔疮的,反而能够生存。有一种痘疹到了第八天就倒靥,颜色灰白,泄泻口渴,咬牙寒战,这是气血虚寒,用异功散治愈。如果治疗后泄泻不止,反而又增加昏沉烦闷,就会死亡。有一种痘疹到了第八天,痘顶凹陷,浆液滞留不行,颜色焦紫,这是风寒壅塞腠理、气滞血凝造成的。应当使用升提、发散的药剂,内服紫苏饮,外用水杨汤洗浴,使药气借助汤液的热气上升,痘毒随着暖气发出。如果孩子体质虚弱,只洗浴头面和手足,痘疹就会变得光润,随后服补中益气汤调理。凡是使用这种洗浴方法,必须估量孩子气血充足,确实是被风寒闭阻,才可以洗浴。如果洗浴后痘疹仍不起发,并且又加重烦闷躁乱,就会死亡。有一种痘疹在养浆时昏睡不醒,但大便溏而且能进食,这是脾主困倦;由于大便溏而脾虚,因倦怠而昏睡。用归脾汤加白芍、山药、薏苡仁、莲肉而痊愈。有一种痘疹浆液充足,忽然全部结痂,痂皮干燥发紫,但能进食、大便正常,这是火邪逼迫,收痂过快,属于倒靥。给他使用补益兼攻发的药剂,到第十四天,四肢肿痛并形成痂靥,脓液形成,毒邪得以化解。如果不进食,大便溏泄,呕吐呛咳,就属于内虚倒靥,毒邪归入体内,最终喘息胀满而死。有一种痘疹浆液不容易充足,痘根呈赤色,烦躁口渴,小便涩滞,舌头干燥,大便秘结。大家都说这是气虚、津液不足,用保元汤加麦冬治疗,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因为浆液滞留不行,实际是血热尚未解除,温补反而助长邪气,正是火盛而水液干涸的情形。改用犀角地黄汤,又用四顺清凉饮使其通利,先前的症状全都平复,痘浆充满而痊愈。医书说:毒邪尚未完全解除就使用温补药,会使毒邪积聚更盛,不能化成痘浆。有一个孩子出痘第九天,死后被丢在沙滩上,观察到他的手脚还在抽动,虽然颜色焦紫,但痘形仍然饱满突出,这是毒火闭塞神志,突然死亡;得到水气后火势减弱,所以又苏醒了。人们把他抱回来,用犀角地黄汤治疗而痊愈。但也有因得到土气而解除病情的。有一种痘疹到了第七天,痘根红肿疼痛,大便秘结,小便涩滞,烦躁而饮水,使用清解药也没有效验。这是热毒郁积在体内,用大黄、当归、赤芍、甘草之类的药一剂,又服犀角地黄汤而痊愈。有一种痘疹在养浆时,大便下血,或尿血,或神志昏沉不醒,或嗜睡。这是因为心主管血,虚邪乘虚侵入心脏,扰乱神志,所以应当用犀角地黄汤、安神丸。如果治疗后仍不停止,到第二十天就会死亡。如果毒邪已经尽数向外发出,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枣仁。有一种痘疹浆液充足,但脓液全都呈紫黑色,发热严重而大便秘结,这是血热、毒邪壅滞,用黄连解毒汤加连翘、牛蒡子而痊愈。有一个女子在春末患痘,胡言乱语,直立不卧,日夜不能睡眠,到第七天仍然不得安宁。观察她的痘形和颜色都属于顺证,但胡言乱语、直立不卧,是心火、胆火炽盛,用犀角地黄汤加柴胡、龙胆草治疗而痊愈。
万密斋治汪氏子,痘出脓成时,头面腹背皆饱满,惟手足自肘膝至掌指,犹未起发。曰:脾主四肢,此子脾胃何甚弱也?乃由去胎失乳,故用建中汤加黄 、防风,一服,尽起胀作脓矣。其家奉信鲁湖黑神,此子寄名于神,未出痘,神先降坛云:吾保老黑痘出必少。至是痘出甚密,乃以计逐之使去。
卷二十七
靥期
附痂后。
徐仲光曰:一痘浆足,结痂忽尔紫黑,此冲冒秽气也,以十全大补加木香,治之而愈。
一痘收痂,浓而干黑,身热咳嗽,乃风寒客肺也,麻黄汤得微汗而愈。
一痘痂如麸薄,粘皮不脱,昏睡内热,乃脾虚少血之故,以调脾养荣汤治之。
一痘收靥干黑,粘皮不脱,身热烦渴,睡卧不宁,有以气血不足大补之,四七日,枯槁而卒。
一痘如前,以犀角地黄汤加翘、蒡治之,火渐减而诸痘悉平,痂 渐脱而愈。此乃毒火弥炽之故,经曰火盛则水涸,此之谓也。
一痘痂浓而干黑,粘皮不脱,身热烦渴,谵语妄言,睡卧不宁,乃阴虚火甚也,以四物汤,合生脉散加枣仁。
一痘清浆,结 如麸,乃正气不足,不能化毒尽解。以补中益气汤加山药治之,两曲池发痈成脓而愈。
一痘靥淡白如麸,便溏减食,乃中气不足,用参苓白术散加肉果、陈仓米愈。
一儿九岁出痘,匀朗绽突,九日浆足,能食便溏。乃恃其顺而恣与之食,以致肚腹胀痛,停浆色滞。用消化药而便行安和。痘浆不长,乃食物虽消,正气受伤,当与调脾益气,助浆收敛。竟不从治,延至十四日,渐内虚倒靥,浆复化为水,而始行补气,不效,喘胀而卒。
一痘至十日十一日,头面将结痂,脓浆尚未充足,只是气虚不能托毒于外,急以木香散加黄 、蝉蜕而愈。
一痘十二三日,上身已结痂,下体尚灰白不充满,头温足冷,以木香散加附子、酒 而愈。
一痘至十四五日,遍身结痂而充,但是足下未焦,寒战切牙,以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愈。
一痘至十五六日,脓泡充足,当痂不痂,又作寒战切牙,只是不足,治以温补。
一痘如前,顶突根绽,此是阳火有余,胃气大热也,服白虎汤一剂而愈。
一痘痂脱尽,正额一痘溃而不敛,四九日作痒,破出臭脓,声哑闷乱而死。
一痘痂尽脱,头上一痘不敛,二十八朝,作痒甚,出蛆盏许,亦声哑闷乱而死。
万密斋治胡氏长女,痘甚密,脓成过期不靥。此女平日脾虚食少,性不服汤剂,以钱氏异功散加木香、青皮,蜜丸,米饮下,调理而安。
胡氏子痘甚密,脓成不靥,渐至溃烂。自起发以来,未得大便。此毒热郁蒸,故不成痂。欲下之,彼谓此子素弱,不可下。时有术士,符水甚验,乃书一符,焚而服之,少顷,腹中鸣而利下清水,众皆称妙。因思久未更衣,岂无燥矢?至次日,痘益溃烂,乃用胆导法,下燥矢三十余枚,如弹子大。众又笑曰:此法更妙。痘即收靥,至腰又不收,盖大便下后,又未行也。再用胆导法,去燥矢十四枚,后皆溏屎,痘尽收而安。
一小儿因渴,饮水过多,湿伤脾胃,不靥,以四君子汤,人参补中,白术燥湿,茯苓渗水,甘草解毒,加防风以胜皮毛之湿,白芷以逐肌肉之水,桂以利关节而去寒水之邪,砂仁以温胃止渴,调理而安。
一小儿大便不通,热蒸于内而生湿,致浔淫不能成痂,用当归梢、生地以凉血,麻仁以润燥,酒大黄以泻热开结,生甘草以和中,得利而安。
一小儿泄泻不止,食少,此里虚不能成痂,用陈氏异功散合肉蔻丸而愈。
蔡氏子痘密脓成,过期不靥,面疮溃肿,起止呻吟,呛水吐食,语音不清。或谓不治。视其面疮肿起,正在贯脓,遍身皆然,非倒靥也。呛水呕食者,口唇肿硬,吞咽不便,非咽喉溃烂也。语音不清者,鼻中壅塞,气不得通,非失音也。疮毒尽表病,里和可治也。用苦参、酒芩、牛蒡、白蒺藜、何首乌、荆芥穗,等分为末,酒糊为丸,淡竹叶煎汤下,调理而安。时邻居一儿症同,谓不可治。或问故,曰:彼过期宜靥,此未成脓不宜靥,一也。彼肿胀,犹实脓血,此则面平目开,皮脱肉干,二也。彼喉舌无疮,此则咽舌溃烂,呛水失音,三也。彼私与蔡氏求药,服之无效,死。(雄按:吞咽不便,何以用丸?)
胡氏女十三岁,痘甚密,或与参、 大补之。二十日后,过期不靥,已溃烂,幸勿倒靥。乃温补过多,里邪尽出,表毒不解,急宜解表,勿使皮肉腐烂。不信。又逾五日,不收,乃用荆、防、升麻以解表,白芷以蚀脓逐水,连翘、牛蒡、甘草解郁蒸之毒。肺主皮毛,因黄 之补,肺热已甚,时值夏火正旺之时,用黄芩以泻肺中之火,解时令之热,调理一月而安。
卢文学妻李氏,痘甚密,未及成脓,面疮自破,皮肿脓聚,气多腥臭,过期不靥,饭食渐少,锁喉呛水。
曰:形症俱恶,恐不得痊,二十余日殒。
译万密斋治疗汪家的孩子,痘疹发出、脓液形成时,头面、腹部和背部都饱满,只有手足从肘部、膝部到手掌和手指,仍然没有起发。他说:脾主管四肢,这个孩子的脾胃怎么会虚弱到这种程度呢?这是因为离开母胎后失去乳汁,所以使用建中汤加黄芪、防风;服一剂后,手足全都起胀并形成脓液。这家人信奉鲁湖黑神,把这个孩子寄名在神祇名下。孩子还没有出痘时,黑神先降临神坛说:我保佑这个孩子,老黑痘一定会少。到这时痘疹发得非常密集,于是便设法把这个神祇驱逐出去。卷二十七 结痂期 附:结痂以后。徐仲光说:有一种痘疹浆液充足,结痂后忽然变成紫黑色,这是冲犯、接触了秽气,用十全大补汤加木香治疗而痊愈。有一种痘疹收痂后,痂皮厚而干黑,身体发热咳嗽,这是风寒侵袭肺部,用麻黄汤发出微汗而痊愈。有一种痘疹的痂皮像麸皮一样薄,粘在皮肤上不脱落,昏睡而内热,这是脾虚、血少造成的,用调脾养荣汤治疗。有一种痘疹收靥后干燥发黑,粘在皮肤上不脱落,身体发热口渴,睡卧不安;有人因为认为气血不足而大力补益,过了四七天,患者枯槁而死。另有一种痘疹与前面相同,用犀角地黄汤加连翘、牛蒡子治疗,火势逐渐减弱,各处痘疹都平复,痂皮也逐渐脱落而痊愈。这是毒火更加炽盛造成的,医书说火盛就会使水液干涸,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有一种痘疹痂皮厚而干黑,粘在皮肤上不脱落,身体发热口渴,胡言乱语,睡卧不安,这是阴虚而火势过盛,用四物汤合生脉散加枣仁。有一种痘疹清稀的浆液结成像麸皮一样的痂,这是正气不足,不能使毒邪完全化解。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治疗,两个曲池穴处发痈成脓,因而痊愈。有一种痘疹痂靥淡白如麸皮,大便溏泄,食量减少,这是中气不足,使用参苓白术散加肉果、陈仓米而痊愈。有个九岁的孩子出痘,痘疹分布均匀明朗、饱满突出,第九天浆液充足,能够进食但大便溏。因为倚仗病势顺利,便任意给他吃东西,以致肚腹胀痛,浆液停滞,颜色晦暗。使用消食化积药后,大便通畅,病情安定。痘浆不再增长,是因为食物虽然消化了,但正气受到损伤,应当调理脾胃、补益气力,以帮助痘浆生成和痂皮收敛。但患者始终不接受治疗,拖到第十四天,逐渐形成内虚倒靥,浆液又化成水,这时才开始补气,已经没有效果,最终喘息胀满而死。有一例痘疹到了第十或第十一天,头面部将要结痂,但脓浆还不充足,只是因为气虚,不能把毒邪托到体表,急用木香散加黄芪、蝉蜕,便痊愈了。有一例痘疮到了十二三日,上身已经结痂,下身仍灰白而不饱满,头部温暖、足部寒冷,用木香散加附子、酒治疗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到了十四五日,全身都已结痂且痘疮饱满,唯独脚底尚未焦黑,出现寒战、咬牙,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治疗而痊愈。有一例痘疮到了十五六日,脓疱已经充足,到了应该结痂时却没有结痂,又出现寒战、咬牙,只是身体气力不足,便用温补法治疗。有一例痘疹的情况与前面相同,痘顶突起、痘根裂开,这是阳火有余、胃气大热,用白虎汤一剂便痊愈。有一例痘疮的痂全部脱尽,额头正中的一处痘疮溃破而不能收口,到了四九日开始发痒,破溃流出臭脓,声音嘶哑、烦闷昏乱,最终死亡。有一例痘痂全部脱落,头上的一颗痘不能收口,到了第二十八天,瘙痒得很厉害,流出约一盏蛆,也声音嘶哑、烦闷错乱而死。万密斋治疗胡氏的长女,她的痘疹非常密集,脓液形成后超过应结痂的时间仍不结痂。这女孩平时脾虚、食量少,又不愿服汤剂,于是用钱氏异功散加木香、青皮,制成蜜丸,用米汤送服,调养后平安。胡氏的儿子痘疹非常密集,脓液形成后仍不结痂,逐渐溃烂。从痘疹开始发出以来,一直没有大便。这是毒热郁积蒸腾在内,所以不能形成痂皮。正要用药攻下时,胡氏说这孩子平素体弱,不能攻下。当时有个术士,符水非常灵验,便画了一道符,烧成灰让孩子服下。过了一会儿,腹中鸣响,泻下清水,众人都称奇妙。于是想到他已经很久没有换洗排便,难道会没有燥结的大便吗?到了第二天,痘疹更加溃烂,于是采用胆导法,排出三十多枚燥结粪块,每枚都有弹子那么大。众人又笑着说:“这个方法更妙。” 痘疹随即开始收痂,但到了腰部又不能收痂,大概是大便排出后又没有继续排便。再次采用胆导法,排出十四枚燥结粪块,后来排出的都是稀溏大便,痘疹全部收痂,病也平安了。有个小儿因为口渴,喝水过多,湿邪损伤脾胃,痘疹不能结痂。用四君子汤,以人参补益中气,白术燥湿,茯苓渗利水湿,甘草解毒;加防风以祛除皮毛的湿邪,白芷以逐去肌肉中的水湿,桂枝以疏利关节、祛除寒水之邪,砂仁以温暖胃气、止渴,调养后平安。有个小儿大便不通,内热蒸腾而生湿,导致湿疮浸淫、不能结痂。用当归梢、生地凉血,麻仁润燥,酒大黄泻热通结,生甘草调和中焦,通便后便平安了。有个小儿腹泻不止,食量减少,这是里虚、不能结痂,用陈氏异功散合肉蔻丸而痊愈。蔡氏的儿子痘疹密集、脓液已成,过了应结痂的时间仍不结痂,面部痘疮溃烂肿胀,起卧都呻吟,喝水时呛咳,吃东西时呕吐,声音说不清。有人说这病不能治。观察他的面部痘疮肿起,正处于贯脓阶段,全身都是这样,并不是倒靥。喝水呛咳、吃东西呕吐,是因为口唇肿胀坚硬,吞咽不便,并不是咽喉溃烂。声音说不清,是因为鼻腔堵塞,气息不能通畅,并不是失音。痘疮的毒邪都在体表,里气调和,因此还可以治疗。用苦参、酒芩、牛蒡、白蒺藜、何首乌、荆芥穗,等分研末,用酒糊制成丸,以淡竹叶煎汤送服,调养后平安。当时邻居有个孩子,症状相同,有人说不能治。有人问原因,回答说:“那孩子已经超过应结痂的时间,本来应该结痂;这个孩子还没有成脓,本来不该结痂,这是第一点不同。” 那孩子的痘疮肿胀,里面仍然充实着脓血;这个孩子面部平塌、眼睛睁开,皮肤脱落、肌肉干枯,这是第二点不同。那孩子喉咙和舌头没有痘疮;这个孩子咽喉和舌头溃烂,喝水呛咳并且失音,这是第三点不同。那孩子私下向蔡氏求药,服药无效,死了。(雄按:既然吞咽不便,怎么能服用丸药呢?) 胡氏的女儿十三岁,痘疹非常密集,有人给她服用人参、[缺字]进行大补。二十天以后,超过应结痂的时间仍不结痂,已经溃烂,幸好还没有发生倒靥。这是温补过度,里部邪气虽然尽数外出,但体表毒邪尚未解除,应当立即解表,不要让皮肉腐烂。胡氏不相信。又过了五天,仍然不收痂,于是用荆芥、防风、升麻解表,白芷消蚀脓液、逐除水湿,连翘、牛蒡、甘草解除郁积蒸腾的毒邪。肺主管皮毛,因为黄芪的补益,肺热已经很重;当时又正值夏季火气旺盛,于是用黄芩泻肺中之火,解除时令之热,调养一个月后平安。卢文学的妻子李氏,痘疹非常密集,还没有成脓,面部痘疮便自行破裂,皮肤肿胀、脓液聚集,气味多腥臭,超过应结痂的时间仍不结痂,饭量渐少,喉头阻塞,喝水时呛咳。说:“形态和症状都很恶劣,恐怕不能痊愈。”二十多天后死亡。
一小儿痘后又出一层小痘,其家惊忧。曰:佳兆也。痘科云,轻者作三四次出,大小不一等,重者一齐涌出。此痘最轻,且无余毒,发已尽矣。果然。
吴氏子三岁出痘,毒瓦斯有余,谷气不足,食少,故不靥也。问服何药?曰:无药可解,能食则生,不能食则死。次日思食,所食且多。曰:死急矣。问故。曰:谓能食矣,久不食而今思食,自少加多,胃气复也。今忽多食,乃胃败火盛,邪火杀谷,名曰除中,(出《伤寒论》。)犹膏之将灭,必大明而后熄,死在旦夕也。
果然。
一小儿靥后,痂皮不脱,曰:此脾肺二经不足也。盖肺主皮毛,脾主肌肉,其气不足,故痂难脱。用钱氏异功散加黄 、桂而愈。
一儿痘后,一身尽靥,痂皮尽脱,惟头与足不靥,曰:此常候也,不必治。盖诸阳皆聚于头,乃阳中之阳,谓之孤阳。诸阴皆会于足,乃阴中之阴,谓之寡阴。孤阳不生,寡阴不育,所以头疮不收者,孤阳无阴也。
足疮不收者,寡阴无阳也,久当自痊,但迟迟也。(说欠明允。)
一小儿痂落后,瘢内凸起作痒,此风热也,用人参败毒散加荆、防,一服安。后有患此者,用荆防败毒散加人参服之,外洗水杨汤,皆效。
一小儿落痂后,瘢肿复成疮,久不愈,此痘毒疮也。由犯手 掐,不得自脱,故皮肉受伤而复作疮,以苦参丸与服效。
一小儿落痂后,瘢毒不平,曰:痘家戒食姜,恐靥不齐,瘢不平也。问之果然。
王氏女痂落,遍身尽白,色不红,日夜啼哭,遍身潮热,不思乳食,曰:此症若不急治,或一二月,或二三年,必至成疳而死。不信,后果殁。其子亦患此,令服十全大补汤数剂,又与三合汤治之,其热即退,哭亦止,痂肉色尽红,方止药。又服加减八宝汤全愈。
一小儿已脱痂,初无他苦。一医视其目睛无神带白,曰:不可为矣。逾日亡。(《广笔记》。)
卷二十七
伏陷
附倒靥。
徐仲光治一血热痘,初失凉解,至五六日,方进芩、连、归、地、翘、红,才起胀。灌浆至半浆,又不服药,九朝,变黑归肾,面唇腰脚皮肉俱黑,仍用前药加金汁及人牙散。势少缓,又用黄连、生地、红曲各一钱,木香三分,灯心一钱。次日加犀角、连翘,黑色俱散,唇眼俱清,前方连进四剂而愈。
万密斋治吴氏子,磊落红活,顺痘也。其儿脾胃素弱,起发略迟,或谓其气虚,妄投陈氏木香散一剂,痘转平不起。又投陈氏异功散一剂,再延视,不可为矣。
李氏子四岁出痘,十日后,痘顶平陷,根窠红紫,昏睡不食,不可救也,次日死。
吴氏女痘将脓,面上有干靥者,犯倒陷逆症,乃用参、 、甘草节、归、地、赤芍、银花、牛蒡、连翘、麻黄酒蜜拌炒黑、红花子、山甲末,水煎服。且告之曰:服后若先干者,复起作脓。未干者,壮红饱满,空处再出小痘,上也。不作脓,不补空,或痈肿,次也。否则不可为矣。连进三服,已干者不肿,未干者饱脓,空中补出不多,手足发痈。后以十全大补汤加银花、连翘,调理而安。
雷邑丞孙,五岁出痘,衣以浓锦,围以浓被,日夜向火,任其饮酒,未七日而靥,面目至腰,溃烂平塌,无作痂者。曰:此非至是倒靥也。亟用疏理解毒之药,减去衣被,勿近火饮酒,方保无事。以黄 、白芷排脓托里,防风、蝉蜕以疏表,青皮、桔梗以疏里,牛蒡、甘草以解毒、一服溃疮复胀,大便脓涎,此毒瓦斯中外无留矣。戒勿再药,恐生他病也。
董氏女年十九,腊月半出痘,至岁中不能收靥,精神已昏,饮食俱废。视之,僵卧如死人,其脉洪实调匀。
此本倒靥逆症,幸脉洪实,不疾不徐,今舍症从脉治之。若得坏疮复起,新疮复出,人事清爽,饮食如常,则无事矣。乃用升阳降火汤加黄 、当归、木香、青皮,连进三剂。初三日,复出一层新痘,旧者尽干。初五日出尽,周匝一身,乃渐苏醒,能言,求饭食。根据期起发,至十三日靥后,以十全大补汤调理。谓痘倒靥必归肾,今幸愈,尤当防目疾,宜预解之。不听,半月后,左目痛不能开,果丧明。(此案不的,大抵前案中升发太多,故目受其病。余见倒靥后起者甚多,不必皆伤目也。)
柴氏妇二十七岁,痘甚密,脓成时,鼻准先干。曰:此症凶也,不可治。问故,曰:起发未透,脓浆未熟,不当靥也。况收靥自有次第,形色亦殊,先自口唇两旁收起,漏浆堆脓,面疮皆然,自项以下,则成 壳。今痘未熟而靥,乃倒陷也。自鼻先收,失其序也。不漏浆者,干枯也。后竟死。
卷二十七
痘毒
徐仲光治一儿,浆足,为秽气所触,倒靥焦黑,四肢肿痛。幸其能食便调,正不留邪,必发痈也,用内托解毒之剂而愈。
一儿七朝痘顺,有行浆之势,两臂膊肿大如瓜,幸能食便调。此少阳经虚,毒滞不散也,补其阳而肿自愈。
译有个小儿出痘后又长出一层小痘,他的家人十分惊慌忧虑。说:“这是好兆头。” 痘科医书说,病情轻的会分三四次发出,大小不一;病情重的则会一齐涌出。这次痘疹最轻,而且没有残余毒邪,毒邪已经发尽了。后来果然如此。吴氏的儿子三岁出痘,毒邪之气有余,胃气不足,食量少,所以不能收痂。问他应该服什么药。说:“没有药可以解除,能吃东西就能活,不能吃东西就会死。” 第二天他想吃东西,而且吃得还很多。说:“死亡很快就要到了。” 问其中的原因。说:“我所说的能吃,是指食欲逐渐恢复。长时间不吃,后来开始想吃,食量由少逐渐增加,这是胃气恢复了。” “如今突然吃得很多,是胃气已经败坏、邪火炽盛,邪火消耗谷食,这叫作‘除中’(见《伤寒论》)。” “这就像油脂将要燃尽时,必定先突然大亮,然后熄灭,死亡就在早晚之间。” 后来果然如此。有个小儿痘疹收痂后,痂皮仍不脱落,说:“这是脾、肺两经不足。” 因为肺主管皮毛,脾主管肌肉,二者之气不足,所以痂皮难以脱落。用钱氏异功散加黄芪、桂枝而痊愈。有个孩子出痘后,全身都收了痂,痂皮也全部脱落,只有头部和脚部还不收痂,说:“这是常见情况,不必治疗。” 因为各条阳经都汇聚于头部,头是阳中之阳,称为孤阳。各条阴经都汇聚于脚部,脚是阴中之阴,称为寡阴。孤阳不能生长,寡阴不能滋养,所以头部痘疮不收口,是孤阳而无阴。脚部痘疮不收口,是寡阴而无阳,时间久了自然会痊愈,只是比较迟缓。(这种说法不够明确妥当。) 有个小儿落痂后,瘢痕内部凸起发痒,这是风热所致,用人参败毒散加荆芥、防风,服一剂便安。后来又有患此病的,用荆防败毒散加人参内服,外用水杨汤洗浴,都有效。有个小儿落痂后,瘢痕肿起又形成疮,长久不愈,这是痘毒所致的疮。这是因为用手抠掐,痂皮不能自行脱落,皮肉因此受伤而重新形成疮,用苦参丸给他服用后见效。有个小儿落痂后,瘢痕处的毒肿不平,说:“出痘时忌食生姜,是怕收痂不整齐,瘢痕也会不平。” 询问后果然是这样。王氏的女儿痂皮脱落后,全身都发白,肤色不红,日夜啼哭,全身潮热,不想吃奶和进食。说:“这种病如果不赶快治疗,有的过一两个月,有的过两三年,必定会发展成疳病而死。” 家人不相信,后来果然死了。她的儿子也患了这种病,于是让他服十全大补汤数剂,又用三合汤治疗,热势立即退去,啼哭也停止,痂皮和皮肉的颜色全都变红,这才停药。后来又服加减八宝汤,完全痊愈。有个小儿已经脱痂,起初没有其他痛苦。一名医生观察他的眼睛,见目光无神并带白色,说:“已经无法救治了。” 过了一天便死了。(见《广笔记》。) 卷第二十七 伏陷 附:倒靥。徐仲光治疗一例血热痘疹,起初没有及时用清凉解毒法,到了第五、六天,才服用黄芩、黄连、当归、生地、连翘、红花等药,痘疹才开始起胀。灌浆至半浆时又不服药,到了第九天,痘疹变黑而归入肾经,面部、嘴唇、腰部、脚部的皮肉都变黑,仍用前方加金汁和人牙散。病势稍有缓解,又用黄连、生地、红曲各一钱,木香三分,灯心一钱。第二天加用犀角、连翘,黑色全部消退,嘴唇和眼睛都恢复清白,连续服用前方四剂而痊愈。万密斋治疗吴氏的儿子,痘疹颗粒分明、颜色红润鲜活,是顺利的痘疹。这孩子平素脾胃虚弱,痘疹发出稍迟,有人说是气虚,错误地服用陈氏木香散一剂,痘疹反而变得平塌而不能发起。又服用陈氏异功散一剂,后来再请医生诊视时,已经无法救治了。李氏的儿子四岁出痘,十天以后,痘顶平塌下陷,痘根呈红紫色,昏睡、不吃东西,已经不能救治,第二天死亡。吴氏的女儿痘疹将要成脓,面部已经有干痂,这是发生倒陷的逆证,于是用人参、黄芪、甘草节、当归、生地、赤芍、金银花、牛蒡、连翘、麻黄(用酒和蜂蜜拌炒至黑)、红花子、山甲末,水煎服。并且告诉她家人:“服药后,如果原先干燥的痘疮重新隆起并形成脓,是一种情况。” “原先没有干燥的痘疮变得红润壮实、饱满,空缺处又长出小痘,这是上等的情况。” “如果不成脓,空缺处也不补出痘来,或者发生痈肿,这是次一等的情况。” “否则就无法救治了。” 连续服用三剂,原先干燥的痘疮没有肿起,未干的痘疮脓浆饱满,空缺处补出的痘不多,但手脚发生了痈肿。后来用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连翘调养,便平安了。雷邑丞的孙子五岁出痘,给他穿厚锦衣,盖厚被子,日夜靠近火炉,还任由他饮酒;不到七天便收痂,从面部直到腰部都溃烂、平塌,没有一处形成痂皮。说:“这不是到了这种程度才发生的倒靥。” 立即使用疏通气机、解毒的药物,减少衣被,不要靠近火炉,也不要饮酒,这样才可以保住无事。用黄芪、白芷排脓托里,防风、蝉蜕疏解表邪,青皮、桔梗疏理里气,牛蒡、甘草解毒;服一剂后,溃疡重新胀起,大便中排出脓液和黏涎,说明内外毒邪已经没有残留。告诫不要再服药,恐怕会产生其他疾病。董氏的女儿十九岁,在腊月中旬出痘,到了年中仍不能收痂,精神已经昏沉,饮食全无。看她僵直地躺着,像死人一样,但脉象洪大有力、调和均匀。这本来是倒靥的逆证,幸好脉象洪大有力、节律调和而不急不缓,现在舍弃症状而根据脉象治疗。如果能使坏疮重新隆起,新痘重新发出,神志清醒,饮食恢复正常,就没有危险了。于是用升阳降火汤加黄芪、当归、木香、青皮,连续服用三剂。初三日,又发出一层新痘,原来的痘疮全部干燥。初五日,新痘全部发出,周遍全身,她渐渐苏醒,能够说话,并要求吃饭。按照正常日期发起,到了第十三天收痂后,用十全大补汤调养。说痘疹倒靥必定归入肾经,如今幸而痊愈,更应当防止眼病,应该预先加以解除。她不听,半个月后左眼疼痛不能睁开,果然失明。(这个医案不确切,大概是前一个医案中升发太过,所以眼睛受到这种病变的影响。我见过倒靥后重新发起的病例很多,并不一定都会损伤眼睛。) 柴氏的妻子二十七岁,痘疹非常密集,脓液形成时,鼻尖先干燥。说:“这种病证凶险,不能治。” 问其中的原因,回答说:“痘疹发起还没有透达,脓浆也没有成熟,本来不应当收痂。” “何况收痂本来就有先后次序,形态和颜色也各不相同:先从口唇两旁开始收起,脓浆渗漏、脓液堆积,面部痘疮都是如此;从颈部以下,则形成[缺字]壳。” 现在痘疹还没有成熟就结痂了,这是痘疹倒陷。从鼻子先开始收敛,是失去了正常的顺序。不能渗出浆液,是痘疹干枯了。后来终于死了。卷二十七 痘毒 徐仲光治疗一个孩子,痘浆已经充足,却因受到秽气触犯,痘疹倒陷、结痂,颜色焦黑,四肢肿痛。幸好他还能进食、大小便调畅,说明正气没有留下邪气;痘毒必将发为痈,于是使用内托解毒的药剂,病就痊愈了。有一个孩子出痘第七天,痘情顺利,已经有灌浆的趋势,但两侧臂膊肿大得像瓜一样,幸好还能进食、大小便调畅。这是少阳经气虚,痘毒滞留不能消散;补助阳气后,肿胀自然会痊愈。
用参、 、甘、桂、归、芍、陈、芷、羌活、人中黄治之,浆足肿渐消而愈。
一儿痘症相同,不补,浆虽满,痂肿处成脓,竟损一目。
一儿五朝,两臂肿痛,用解散药而浆不充,毒不退,反寒战作痒,危甚。此急治其表,而失于补托也。保元汤加丁、桂、术、橘治之,浆足而痂。后以托解药,其毒成脓而愈。
一痘密而内强,过于补益而生痈肿,烦躁,口渴便秘,以三黄丸利之,再用清解之剂调理,肿消而愈。
一儿患痘痈于小腿,岁余,尚溃腐不能收口。此至阴之下,无阳气充拓,脓血既久,气寒虚弱,宜补助元气。《千金》内托散加牛膝、槟榔、土茯苓、首乌,溃出一嫩骨,渐收而愈。盖毒久不散,凝结似骨,与地四生金之义同。
一儿痘毒,流注四五个于肩臂,痂如麸薄,少神,粘着不脱,此气血不足也。十宣托里散,外用针刺破,又玉龙膏、铁箍散,围吸筒吸脓而愈。
一毒痘出清水,六脉微弱,元气虚寒,保元汤加桂、附、白术,调理而愈。
一痘大腿肿痛,此毒火郁于肉分,丹肿也,用归、芍、丹、地、翘、芷、木瓜、大黄。
一耳后赤肿见核,寒热,头肿体痛,此感冒不正之气所结,乃时毒也,十神解毒汤治之而愈。
一痘浆虽满,而四肢清薄如水,痂薄如麸。十二朝,两肩臂肿痛,有谓余毒,而用养血解毒,食少倦怠,毒亦不退。此阴虚而毒滞不化也,宜大补气血而兼解毒,得气血调畅,则毒归一处,成脓而化矣。四君子汤加陈、芍、归、芷、姜、翘、银花,大剂加减,调理而愈。此症若专用解毒,致伤脾胃,而泻呕厥冷,耗散真元者,附子理中汤加肉果、木香。得肢热疼肿,又四君子汤加金银花、黄 、白芷而愈。若专解毒,而不固元气,只以围药涂敷,肿虽退而毒内蕴,非损手足,必腹胀喘急而死矣。
万密斋治周氏女,出痘发热,五日余,未见痘出,但背上发一肿毒。曰:不可治也。非痈,乃痘母也。三日后果卒。(雄按:若种痘颊后肿,亦名痘母,却最吉。)
张氏女痘起发,止空壳,此气有余而血不足,责在肝经。用四物汤、小柴胡汤,虽作脓亦未饱满而收。曰:凡痘疮不成脓,或脓少者,皆发痈毒,此足厥阴肝病,必发顶疽。果然。
施季泉口授一家传秘方,治痘后毒如神。人参、茯苓、银花、犀角各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羚羊角一钱,珍珠八分,蜜丸,每服一钱,日一服。(《广笔记》。)
万密斋治胡氏女,痘不甚密,亦不十分光壮饱满。素畏药,不肯服。收靥时,一片薄壳,逆症也。足膝发痈毒,与药一饮而尽。曰:病不可为也。问故,曰:脾主味,开窍于口。经云口利则知五味,其平素不肯服药,今日一饮而尽,是不知味而脾败矣。况膑膝乃脾所主,脾败则不能成脓。或针之,果然清水,次日死。
夏氏子痘后手足发痈,面色黧黑,精神疲困,饮食且少。曰:儿痘未得起壮,收靥太急,今发痈毒,仍倒陷归肾也,必不能成脓而死。果然。
一小儿痘后发痈,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银花,治之愈。盖其痈已溃,故用是方。凡溃痈以是治之,无不愈者。
一小儿痘后发痈,用解毒内托散,调理而安。
蔡氏子痘后卵肿,曰:此厥阴肝病。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楂肉,调理而愈。
费建中曰:一儿痘止八十三粒,或以轻缓之剂,按日期规则投,至十六日,咸谓收效矣。延至二十六日邀视,则两目张皇,如临白刃,干呕不止,愁楚非常,阴囊两旁有小毒,桃核大,隐于肌肉,色且黑暗。此余毒闷焉者也,辞勿治,是晚即死。
一儿半周,痘甚稀,颇红活,惟身热如火,浆后躁乱,霎时收敛,红晕 赤,痂甚焦燥,腰及环跳发两痈如掌大,硬如石,肿如拳,又小疔甚伙。以必胜汤,日两剂,胭脂调化毒丹贴之,疔渐退,痈亦脓溃。以忍冬解毒汤加地丁、当归收效。(此俗所谓带火干收也,不发痈必死也。)
卷二十七
肿胀
徐仲光曰:一痘后痂未尽脱,遍身黄肿,壮热腹满漏赤者,乃脾胃素有湿热,而兼余毒不尽也。宜消积渗湿解毒,以五补散加米仁、连翘、山栀、竹叶、防风、白术、苍术、浓朴、茯苓。
一痘后浮肿,皮薄而光,手按成窟,咳渴便涩。乃痘后饮食伤脾,脾虚不能制水,水渍妄行,浸渍脾土,渗透皮肤故肿耳。其喘咳者,水妄行不能制火,火盛刑金也。又曰:水气上行侵肺,最为难治。其小便涩者,由金为火克,失其降下之令,不能输化也。治宜补中行湿,清热利便之药,以实脾饮、五脾散、石千散治之。
一痘后遍身发肿,余毒攻冲也,以满天星草同水杨根、银花、马蔺头,各捣汁,和匀服。满天星叶如芫荽,多生墙下阴湿之处。
一痘后小便不利,腰以下肿,乃脾胃气虚,不能制肾水,水溢下焦故也。当利小便,以五苓散,间服牡蛎散,又六君加泽泻。
译用参、(缺字)、甘、桂、归、芍、陈、芷、羌活、人中黄治疗,痘浆充足后肿胀逐渐消退而痊愈。另一个孩子的痘疹症状相同,却没有补益;痘浆虽然充满,结痂的肿胀处却化脓,最终损伤了一只眼睛。有一个孩子出痘第五天,两臂肿痛,使用疏解药后痘浆不能充足,痘毒也没有消退,反而出现寒战和瘙痒,病势非常危险。这是急于治疗表证,却没有及时补益、托毒的缘故。用保元汤加丁、桂、术、橘治疗,痘浆充足后结痂。后来再用托毒解毒的药物,使痘毒化脓,病就痊愈了。有一例痘疹密集而里气强,补益过度后生出痈肿,烦躁、口渴、便秘,于是用三黄丸通利大便;再用清热解毒的药剂调理,肿胀消退而痊愈。有一个孩子小腿患痘痈,过了一年多,仍然溃烂腐败,不能收口。这是在至阴的下部,没有阳气充实扩张;脓血拖延日久,导致气寒而虚弱,应当补助元气。用《千金》内托散加牛膝、槟榔、土茯苓、首乌,溃疮中排出一块嫩骨,创口逐渐收敛而痊愈。这是因为痘毒久久不能消散,凝结得像骨头一样,与“地四生金”的道理相同。有一个孩子患痘毒,在肩部和臂部流注形成四五个毒肿,痂皮像麸皮一样薄,精神稍差,痂皮黏着不脱,这是气血不足。用十宣托里散,外面用针刺破,再用玉龙膏、铁箍散,并以围吸筒吸出脓液,病就痊愈了。有一例痘疹流出清水,六部脉微弱,元气虚寒,用保元汤加桂、附、白术调理而痊愈。有一例痘疹导致大腿肿痛,这是痘毒火邪郁结在肌肉之间,属于丹肿;用归、芍、丹、地、翘、芷、木瓜、大黄治疗。有一例耳后红肿并出现结核,发冷发热,头部肿胀、身体疼痛,这是感受不正之气后凝结所致,属于时毒;用十神解毒汤治疗而痊愈。有一例痘浆虽然充满,但四肢的痘疹清稀而薄,像水一样,痂皮也像麸皮一样薄。到了出痘第十二天,两肩和双臂肿痛,有人认为是余毒,便使用养血解毒的方法,结果食欲减少、身体倦怠,痘毒也没有退去。这是阴虚而痘毒滞留不能化解,应当大力补益气血,同时解毒;气血调和通畅后,痘毒就会归聚于一处,化脓后排解。用四君子汤加陈、芍、归、芷、姜、翘、银花,大剂量随证加减调理而痊愈。如果只使用解毒药,损伤脾胃,导致腹泻、呕吐、四肢厥冷,耗散真元,就用附子理中汤加肉果、木香。等到四肢温热、疼痛和肿胀后,再用四君子汤加金银花、黄(缺字)、白芷,病就痊愈了。如果只顾解毒而不固护元气,只用外敷的围药,肿胀虽会消退,但痘毒却蕴藏在体内;不损伤手足,也必然会腹胀、气喘急促而死。万密斋治疗周氏的女儿,出痘发热五天多,还没有见到痘疹发出,只在背上生了一个肿毒。他说:“不能治了。” 这不是痈,而是痘母。三天后果然死了。(雄按:如果种痘后面颊肿起,也称为痘母,却是最吉利的征象。) 张氏的女儿出痘后痘疹发起,只剩空壳,这是气有余而血不足,病责在肝经。使用四物汤、小柴胡汤,虽然形成了脓液,却仍不饱满就收敛结痂了。他说:“凡是痘疮不能成脓,或者脓液很少的,都会发为痈毒;这是足厥阴肝经的病,必然会发顶疽。” 后来果然如此。施季泉口授一剂家传秘方,治疗痘后余毒非常有效。人参、茯苓、银花、犀角各三钱,甘草一钱五分,羚羊角一钱,珍珠八分,制成蜜丸;每次服一钱,每日服一次。(《广笔记》。) 万密斋治疗胡氏的女儿,痘疹不算密集,也不十分光亮、饱满。她平时害怕药物,不肯服药。到了收浆结痂时,只结成一片薄壳,这是逆证。足部和膝部发出痈毒后,却把药一口气喝完。万密斋说:“这个病不能治了。” 有人问原因,他说:“脾主掌味觉,开窍于口。医经说,口能辨别五味,才知道五味;她平时不肯服药,今天却一口气喝完,说明已经感觉不到味道,脾也败坏了。何况膝部是脾所主,脾败坏就不能形成脓液。” 有人给她针刺,果然流出清水,第二天就死了。夏氏的儿子出痘后手足生痈,面色黧黑,精神疲惫困倦,饮食也少。万密斋说:“这个孩子的痘疹还没有充分发起壮实,结痂却过早;如今又发出痈毒,仍是倒陷归肾,必然不能成脓而死。” 后来果然如此。有个小儿出痘后生痈,用十全大补汤加连翘、银花治疗而痊愈。这是因为他的痈已经溃破,所以使用了这个方剂。凡是溃破的痈用此方治疗,没有不痊愈的。有个小儿出痘后生痈,用解毒内托散调理,病情安定。蔡氏的儿子出痘后阴囊肿胀,医者说:“这是厥阴肝经的病。” 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木通、楂肉调理而痊愈。费建中说:“有个孩子只出了八十三粒痘,有人按照日期和常规,使用轻缓的药剂治疗;到了第十六天,大家都认为已经见效了。拖到第二十六天请我诊视时,他双眼惊惶,好像面临刀刃,干呕不止,忧愁痛苦异常;阴囊两旁有小毒肿,像桃核那么大,隐藏在肌肉中,颜色又黑又暗。这是余毒闭闷在体内,我推辞说不能治疗;当天晚上他就死了。有个一岁半的孩子,痘疹很稀,也颇为红润鲜活,只是全身热得像火一样;灌浆后烦躁不安,转眼间就收敛,红晕(缺字)赤,痂皮非常焦燥;腰部和环跳穴处发出两个痈,像手掌那么大,硬如石头、肿如拳头,另外还有很多小疔。用必胜汤每天两剂,并以胭脂调化毒丹外贴;疔逐渐消退,痈也化脓溃破。再用忍冬解毒汤加地丁、当归,治疗后见效。(这就是俗话所说的带火干收;如果不发痈,就必然会死。) 卷二十七 肿胀 徐仲光说:“有一例痘后痂皮还没有完全脱落,全身黄肿,高热,腹部胀满并有血便,这是脾胃平素有湿热,又兼有余毒没有除尽。” 应当消除积滞、渗利湿邪、解毒,用五补散加米仁、连翘、山栀、竹叶、防风、白术、苍术、厚朴、茯苓。有一例痘后浮肿,皮肤薄而有光泽,手按下去会留下凹陷,同时咳嗽、口渴、小便涩滞。这是痘后饮食损伤脾脏,脾虚不能控制水液,水液失常流动,浸渍脾土并渗透皮肤,所以发生肿胀。出现气喘咳嗽,是因为水液妄行而不能制约火邪,火盛反过来损伤肺金。又说:“水气向上运行而侵入肺部,是最难治疗的情况。” 小便涩滞,是因为肺金受到火邪克制,失去了向下肃降的作用,不能输送和化生水液。治疗应当补益中气、运行湿邪,并使用清热利尿的药物,用实脾饮、五脾散、石千散治疗。有一例痘后全身肿胀,这是余毒冲击所致;将满天星草与水杨根、银花、马蔺头各自捣汁,混合均匀后服用。满天星的叶子像芫荽,多生长在墙下阴湿的地方。有一例痘后小便不通利,腰部以下肿胀,这是脾胃气虚,不能制约肾水,水液泛溢于下焦所致。应当利小便,用五苓散,间隔服用牡蛎散,另用六君子汤加泽泻。
一痘后遍身赤肿,发为赤游风者,乃余毒不尽解,而又恣食煎炒辛热之物,熏蒸肠胃,热与血搏而然,宜犀角解毒汤。
一痘后腮颊赤肿,为遁毒风者,乃客风蓄于皮肤,流注而为顽核赤色也,内服解毒汤,外敷玉龙散。
一夏月痘,浆足收靥,溺赤短涩,外肾肤囊赤肿通明,乃膀胱热甚,毒瓦斯流于小肠,以八正散及化毒汤治之。
万密斋治一男子,年二十余,痘甚密,起发时,肿异常,面如锡饼,形状可畏。喜其饮食如常,大小便调,安静而睡。或欲投木香散。曰:痘疹无疾,不须服药。色白者,痘出太多,气血不能周偏也,数日后自收靥矣。
果然。
一小儿痘甚密,不甚起发,面如锡饼,食少而渴。或欲投木香散。曰:儿无吐泻里虚之症,不可用也。乃以保元汤加当归、赤芍、防风、桔梗、牛蒡,调理而安。
一妇人年二十四五,痘甚密而肿甚,身无完肤,七八日后,眉心唇上有成浆者。或谓正当作脓之时。曰:未也。面疮带赤,犹是血色未曾化水,遽尔成脓,此恶候也,后必溃烂而死。果然。
唐大尹子,年十二,痘靥后,右肩发红肿,非毒也。或以针刺之,其手遂不能举。视之,其手不痛,但软弱无力,不能自举,必用左手持之,乃能举,此血热气虚也。盖肝主筋,资血以养,寒则缩,热则胀,惟补气养血则愈。用参、 、术、草、芎、归、川断、木香、桔梗、苡仁、防风为末,山药糊丸,服半月而愈。
一小儿痘后洗浴,面目一身俱肿,此水气也。用四君子汤以补脾去湿,加黄 以实表,防风以胜肌表之湿,麻黄以逐脾间之水,一服肿减半。再以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而安。
卷二十七
倦怠欲卧
徐仲光治一痘后烦热,喘胀便溏,溺赤嗜卧,此暑伤气分,清暑益气汤而愈。
一痘便溏,食少嗜卧,亦脾胃虚也,六君子汤加木香、枣仁而愈。
徐仲光治一痘后嗜卧,烦热喘满,溺赤便溏,时值长夏,脾胃不足之故,用清暑益气汤治。凡痘后倦怠嗜卧,便溏减食,皆由胃虚不能生气,脾虚不能生血,运令不行,化工失职,宜六君子汤加枣仁、木香。
一痘后嗜卧,呼之不醒,昼夜皆然,乃气虚脾弱,清气不能上升也。以五味异功散加归、芍,又与归脾汤愈。
一痘后炎暑嗜卧,怠惰食少,口燥咽干,肌肤枯瘁,乃脾胃虚,元气弱,不能实四肢,育肌肤,而润皮毛也。况值长夏,热伤元气,以补中益气汤合生脉散治之。
万密斋治一小儿,痘后发热不止,食少喜睡,又喜黑暗,乃毒痘内陷也。因问其脓水必清,痂皮必薄。果然不成脓,不结痂,但水出,皮脱而干。曰:凡痘初出,壮热昏睡,常候也。今既收,则当邪尽正复,热退食加神爽。乃俱不然,不可治也。后忽昏冒死。
卷二十七
羸瘦
徐仲光曰:一痘烦热口渴,能食易化,不作肌肉,此气血虚乏,心火充甚而乘也。经曰:火炎上则土燥,多食亦饥。治而气血兼补,单日服五味异功散加黄连、麦冬、知母,双日服四物汤。亦有治之不应,为毒火烁阴,津液枯涸而死。
一能食枯渴,肌肉不长,精神憔悴,脉来沉缓,此乃脾胃不足。东垣曰:胃伏火邪于气分,则能食,脾虚则肌肉削。又曰:脾胃虚寒,则元气不足,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连。
一能饮食易饥,不长肌肉,此因胃阳有余,脾阴不足,故胃食善消。《内经》曰:二阳结,谓之消。二阳者,胃与大肠也。以小异功散加黄连、白芷治之,以泻二阳之热也。
一痘后面白唇赤,肌肉羸瘦,皮毛枯槁,潮热往来,虽食易化,乃疳劳之候,皆由痘后饮食不节,脾胃过伤。东垣曰:脾胃虚弱,则元气下流,阴火上乘其土位。治宜健脾为主,而兼以清热之剂,则脾土坚固,气血滋生,诸症自平。以归芍四物汤加石斛、麦冬、地骨皮、银花、柴胡等剂,又六味地黄丸加参、术、归、枸杞子、五味子,间服异功散。
一痘后面白无精光,口气冷,少食羸瘦,乃胃气虚之候,以六君子汤治之。
一痘如前,兼以便溏肠漏,即用六君加炮姜、木香。
一命门火不能生土,而成是症者,用六味地黄丸。
一痘后渐黄瘦,面肿,身热肚大,吃泥吃米,此由痘后饮食伤脾,愈而复伤,乃脾疳之候也。治宜养正,而积自除,以肥儿丸治之。(此皆脾阴大伤之候,非燥补之药所能治也。)
卷二十八·小儿科
疹
(雄按:麻也,痧也,疹也, 也,各处方言不同也,其实一也。何以分 疹为两篇,殊属未当,今归并作一类。)
孙文垣治仆子孙守,以麻(即 子。)咳嗽无痰,上唇浓,体肿热,大便燥,声哑,燥火为患。以麦冬、知母、栝蒌、甘草、白芍、桑皮、(是症宜去白芍、桑皮,入牛蒡、桔梗。)地骨皮、石斛、枳壳,服后嗽减其七,乃去栝蒌、枳壳。以其大便已溏,加生地、当归、苡仁,调理而安。(此症加生地,合否当酌之。)
译有一例痘后全身红肿,发为赤游风,这是余毒没有完全解除,又任意食用煎炒辛热之物,熏蒸肠胃,热邪与血相搏所致,应当用犀角解毒汤。有一例痘后面颊红肿,称为遁毒风,这是外来的风邪蓄积在皮肤中,流注后形成顽固的红色结核;内服解毒汤,外敷玉龙散。有一例夏季出痘,痘浆充足并已收浆结痂,但小便短少涩滞,外生殖器和阴囊皮肤红肿透亮,这是膀胱热盛,痘毒流入小肠;用八正散和化毒汤治疗。万密斋治疗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他的痘疹非常密集,发起时肿胀异常,脸像锡饼一样,形状十分可怕。值得庆幸的是,他饮食如常,大小便调畅,安静地睡觉。有人想给他用木香散。万密斋说:“痘疹没有其他病症,不需要服药。” 面色白,是因为痘疹出得太多,气血不能周遍运行;过几天自然会收浆结痂。后来果然如此。有个小儿痘疹非常密集,却没有充分发起,脸像锡饼一样,食欲少而口渴。有人想给他用木香散。万密斋说:“孩子没有呕吐、腹泻等里虚症状,不可以使用。” 于是用保元汤加当归、赤芍、防风、桔梗、牛蒡调理,病情安定。有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妇人,痘疹非常密集,肿胀也很严重,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七八天后,眉心和嘴唇上有的痘疹已经形成浆液。有人说正是应该化脓的时候。万密斋说:“还不是。” 面部痘疮还带红色,仍是血色,没有转化为水液,却突然形成脓液,这是恶候;以后必然溃烂而死。后来果然如此。唐大尹的儿子十二岁,痘疹结痂后,右肩发红肿胀,并不是痘毒。有人用针刺破肿处,他的右手便不能抬起。诊察时发现,他的手并不疼痛,只是软弱无力,不能自行抬起,必须用左手托住才能抬起;这是血热而气虚。这是因为肝主筋,筋需要血来滋养;寒则筋脉收缩,热则筋脉胀满,只有补气养血才能痊愈。将参、(缺字)、术、草、芎、归、川断、木香、桔梗、薏苡仁、防风研成末,用山药糊制成丸,服用半个月而痊愈。有个小儿出痘后洗浴,面部、眼睛和全身都肿了,这是水气所致。用四君子汤补脾除湿,加黄(缺字)以充实肌表,加防风以胜除肌表的湿邪,加麻黄以驱逐脾间水气,服一剂后肿胀减轻一半。再用钱氏异功散加猪苓、泽泻,病情安定。卷二十七 倦怠想睡 徐仲光治疗一例痘后烦热、气喘腹胀、大便稀溏、小便发红而嗜睡的病症,这是暑邪损伤气分,用清暑益气汤后痊愈。有一例痘后大便稀溏、食欲少、喜欢睡觉,也是脾胃虚弱,用六君子汤加木香、枣仁而痊愈。徐仲光治疗一例痘后嗜睡、烦热、气喘胸腹胀满、小便发红、大便稀溏的病症,当时正值长夏,这是脾胃不足所致,使用清暑益气汤治疗。凡是痘后倦怠嗜睡、大便稀溏、食量减少,都是胃虚不能生化气,脾虚不能生化血,运化功能不能运行,脾胃的化生作用失职所致;应当用六君子汤加枣仁、木香。有一例痘后嗜睡,呼唤也不能醒来,昼夜都是这样,这是气虚脾弱,清阳之气不能上升。用五味异功散加归、芍,后来又服归脾汤而痊愈。有一例痘后因炎热暑气而嗜睡,懒惰无力、食欲少,口干燥、咽喉干涩,肌肤枯槁憔悴,这是脾胃虚弱、元气不足,不能充实四肢、滋养肌肤、润泽皮毛。何况正值长夏,暑热损伤元气,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合生脉散治疗。万密斋治疗一个小儿,出痘后持续发热不退,吃得少而喜欢睡觉,又喜欢待在黑暗处,这是痘毒向内陷入的表现。于是问道:他的脓水必定清稀,痂皮必定很薄。果然没有形成脓液,也没有结痂,只是流出水液,皮肤脱落后变得干燥。他说:痘疮刚发出时,高热而昏昏欲睡,是常见的情况。如今痘疮已经收敛,就应当邪气消尽、正气恢复,热退、食欲增加、精神爽朗。但这些情况全都没有出现,就无法医治了。后来忽然昏迷不省而死。卷二十七 羸瘦 徐仲光说:有一种出痘后烦热口渴、能吃且食物容易消化,却不能长肌肉的情况,这是气血虚弱、心火过盛乘袭所致。医经说:火势向上炎盛,就会使脾土干燥,因而吃得多仍然容易饥饿。治疗时应兼顾补益气血,单数日服五味异功散加黄连、麦冬、知母,双数日服四物汤。也有治疗无效的,是因为痘毒之火灼伤阴液、津液枯竭而死。有的能吃饭却口干口渴,肌肉不生长,精神憔悴,脉象沉缓,这是脾胃不足。东垣说:胃中伏藏火邪而在气分,所以能吃;脾虚,则肌肉消瘦。又说:脾胃虚寒,元气就不足,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连。有的能吃能喝而且容易饥饿,肌肉却不生长,这是因为胃阳有余、脾阴不足,所以胃中的食物很快被消化。《内经》说:二阳脉结滞,称为消病。所谓二阳,就是胃和大肠。用小异功散加黄连、白芷治疗,以泻去二阳的热邪。有的出痘后面色苍白、嘴唇发红,肌肉消瘦,皮肤毛发枯槁,阵阵发热,虽然吃东西却容易消化,这是疳劳的征候,都是由于出痘后饮食没有节制,脾胃受到过度损伤。东垣说:脾胃虚弱,元气就会下陷,阴火则向上侵扰脾土所在的位置。治疗应以健脾为主,同时使用清热药物;这样脾土坚固,气血得以滋生,各种症状自然会平复。用归芍四物汤加石斛、麦冬、地骨皮、银花、柴胡等药,又用六味地黄丸加人参、白术、当归、枸杞子、五味子,间隔服用异功散。有的出痘后面色苍白而没有光泽,口气寒冷,食量少且消瘦,这是胃气虚弱的征候,用六君子汤治疗。有的出痘后情况同上,又兼有大便稀溏、肠道滑泄,就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木香。有的因命门火不能温养脾土而形成这种病症,使用六味地黄丸。有的出痘后逐渐面黄消瘦,脸部浮肿,身体发热,肚子胀大,吃泥、吃米,这是因为出痘后的饮食损伤脾脏,病好后又再次受伤,是脾疳的征候。治疗应当扶养正气,积滞自然会消除,用肥儿丸治疗。(这些都是脾阴严重受损的征候,不是燥烈的补药所能治疗的。) 卷二十八·小儿科 疹 (雄按:麻、痧、疹、[缺字],各地的方言叫法不同,实际上是同一种病。) 把[缺字]和疹分成两篇,实在不恰当,现在合并为一类。孙文垣治疗仆人的儿子孙守,患麻疹(就是[缺字]子)。咳嗽而没有痰,上嘴唇厚,身体肿胀发热,大便干燥,声音嘶哑,这是燥火为患。用麦冬、知母、栝蒌、甘草、白芍、桑皮(这种病应去掉白芍、桑皮,加入牛蒡、桔梗)。再加地骨皮、石斛、枳壳,服药后咳嗽减轻了十分之七,于是去掉栝蒌、枳壳。因大便已经稀溏,加入生地、当归、苡仁调理,病就安定了。(这个病症是否应加入生地,应当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