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五(外科)
苏颂曰:黔人治疥癣遍体诸药不效者,生取白花蛇切断,以砖烧红,沃醋,令气蒸,置蛇于上,以盆覆一夜,如此三次,去骨取肉, 以五味令烂,顿食之。瞑睡一昼夜乃醒,疮 随皮便退,其疾便愈。(《本草纲目》)
张子和曰:货生药焦百善云,有荛夫来买苦参,欲治疥,不识药性缓急,但闻人言可治,浓煎一碗服之。须臾,大吐痰涎一盆,二三日,疥作痂矣。
潘埙曰:予蔓孙患脓疥三年,身无完肤,下体尤甚,内治外治,百无一效。乃治制一方,名和中固气汤,以苍术一钱燥湿,白术一钱固脾,黄 一钱实腠理,升麻八分、柴胡一钱引清气,元参八分散上焦火,芩、连各七厘清中焦火,黄柏七分伏下焦火,归身一钱养心血,甘草、陈皮、人参各五分调中气。煎服存渣,加白蒺藜、金银花煎洗,十数剂而全愈。(楮记室)
姚应凤诊一人,遍体发小疥如粟。应凤曰:是名净海疮,不治生,治死。其人不信,治之死。
(《钱塘县志》)
元希声侍郎治卒发疥秘验方:锻石随多少,和醋浆水调涂,随手即减。一法用锻石炒红,出火气,香油调敷。
薛立斋治稽勋李龙冈,患疥,腿足为甚,日晡益 ,口干作渴,小便频赤。此肾经虚热,用补中益气汤、五味丸而痊。
一儒者善嚏,患疥,以为内有湿热,腠理不密,外邪所搏也,与补中益气汤加白芷、川芎治之。
不从,自服荆防败毒散,痛处发肿,小便赤涩。此肺肾阴虚,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冬而愈。
一儒者患疥,误用攻伐之剂,元气虚而不能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其疮顿愈。又因调养失宜,日晡益甚,其腿日肿夜消,以为气血虚而有热,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加味逍遥而愈。
一男子时疫愈后,所患如前,用前药补养而愈。有同患,用砭法出血而死。此因阴虚血热,色黑作痒也,何乃反伤阴血哉?一妇人疥久不愈,食少体倦。此肝脾亏损而虚热,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炒栀,元气渐复,更以逍遥散而愈。若复闻谵语,此热入血分,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治之。血虚者,四物合小柴胡汤。热退却,用逍遥散,以补胃生阴血。或有寒热如疟,亦治以前药。
一妇人患疥作痒,脓水不止,脉浮无力,以消风散四剂少愈。更以四生丸,月余而平。
一男子痒少痛多,无脓水,以芩、连、荆、防、山栀、薄荷、白芍、归梢,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疥 痛,发热,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四剂少愈。更以当归饮子,数剂而愈。
一男子患疥 痛,寒热便秘,脉数有力,以防风通圣散,二剂少愈。更以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四剂而愈。
一妇人患疥作痒,午后尤甚,以当归饮子,数剂少愈。更以人参、荆芥,数剂而安。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疥久不愈,搔起白屑,耳作蝉声。以四生散,白附子、黄 、独活、蒺藜,数服痒止。更以当归饮子,数剂而痊。
一男子患疥,下体居多, 痛,日晡尤甚,腿腕筋紫而胀,脉洪大,此血热而然也。就于紫处刺去瘀血,以四物汤加芩、连、地骨皮、柴胡,四剂而安。患在上体,若臂腕筋紫胀,亦宜刺去其血,以前汤加柴胡、黄芩即愈。
一男子搔痒成疮,日晡痛甚,以四物加芩、连、荆、防,数剂而止。更以四物加蒺藜、首乌、黄,二十剂而愈。
智化寺一僧,病疮疥,自用雄黄、艾叶等药,燃于被中熏之。翌日遍身 肿,皮破出水,饮食不入,投以解药不应而死。盖药熏入腹内而散真气,其祸如此。
(丁丑,予举家生疮,家人亦用此方熏之,疮不愈。未几,銮儿出痘,症极凶,药不能下咽而殁,殆亦受其毒耳。)
一男子患疮疥,搔破出脓水,面赤作渴,大便坚实,脉洪数,左关寸为甚,此木火相搏也。先用泻青丸料煎服,热势顿减。又用栀子柴胡散、加味逍遥散而疮愈。
一儒者遍身生疮,搔痒,脓水淋漓。自知医,服八珍、荆防之类,益甚。脉洪大,按之无力,谓此气血虚热也,用八珍汤加丹皮治之而愈。继娶后,两足生疮,久不愈,尺脉数而无力,用地黄丸、八珍汤而痊。
一男子患疥,干痒作痛,以芩、连、荆、防、山栀、薄荷、白芍、归梢,治之而愈。
蒋仲芳治一僧,初患疥,自以水银、蕲艾熏之,遂喘息胸满,遍身浮肿。或投五皮饮,不效。投椒目、大黄等,喘肿愈甚。曰:气道皮肤,肺气热也。复以火熏,火毒伤肺,遂失降下之令,气道塞,水道闭,喘息溺涩,浮肿之所由来也。今复推荡,阴血又伤,若非童真,难免于死矣。以麦冬、黄芩、山栀、桑皮、花粉、滑石、木通、灯草与之,四剂而愈。(薛案:有一僧,亦用熏法致死。)
译苏颂说:黔地人治疗遍身疥癣、各种药都无效的人,取活的白花蛇切成段,把砖烧红后浇上醋,使蒸气冒出,将蛇放在砖上,用盆覆盖一夜;这样做三次后,去骨取肉,[缺字]用五味调和至熟烂,一次吃下。昏睡一昼夜才醒来,疮[缺字]随着皮肤脱落,病就痊愈了。(《本草纲目》) 张子和说:卖生药的焦百善说,有个樵夫来买苦参想治疗疥疮;他不了解药性缓急,只听别人说苦参可以治疥,就把苦参浓煎成一碗服下。不一会儿,大量吐出痰涎,足有一盆;两三天后,疥疮结成痂了。潘埙说:我的外孙患脓疥三年,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下半身尤其严重;内服外治,各种方法都没有效果。于是制成一方,名为和中固气汤:苍术一钱,用来燥湿;白术一钱,用来健脾;黄[缺字]一钱,用来充实腠理;升麻八分、柴胡一钱,用来引清气上升;元参八分,用来散上焦之火;黄芩、黄连各七厘,用来清中焦之火;黄柏七分,用来压制下焦之火;归身一钱,用来养心血;甘草、陈皮、人参各五分,用来调理中气。煎服后保留药渣,再加入白蒺藜、金银花煎水洗患处,服洗十多剂后完全痊愈。(楮记室) 姚应凤诊治一人,发现他全身长满像粟粒一样的小疥疮。姚应凤说:这叫净海疮,治疗它会活,不治疗就会死。那个人不相信,后来因未治疗而死。(《钱塘县志》) 元希声侍郎治疗突然发作疥疮的秘验方:锻石按需要取量,用醋和浆水调匀涂敷,随涂随即减轻。另有一种方法:把锻石炒红,散去火气后,用香油调匀外敷。薛立斋治疗稽勋李龙冈,他患疥疮,腿脚最严重,午后更加[缺字],口干口渴,小便频繁而赤涩。这是肾经虚热,服补中益气汤、五味丸后痊愈。有一位读书人经常打喷嚏,患疥疮,以为是体内有湿热、腠理不严密,受到外邪侵袭所致,便给他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芷、川芎治疗。他没有听从,自己服荆防败毒散,疼痛处反而肿起来,小便赤而涩痛。这是肺肾阴虚,服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冬后痊愈。有一位读书人患疥疮,误服攻伐药物,元气虚弱而不能痊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疮疥很快就痊愈了。后来又因调养不当,午后病情加重;他的腿白天肿胀、夜间消退,认为这是气血虚弱而兼有热,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便痊愈了。有一位男子在时疫痊愈后,患上与前面相同的病,用前面的药物补养后痊愈。另有一位患同样病的人,用砭石刺破放血而死。这是阴虚血热,皮肤颜色发黑并发痒,为什么反而要损伤阴血呢?有一位妇人疥疮久治不愈,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肝脾亏损而产生虚热,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炒栀子,使元气逐渐恢复,再用逍遥散而痊愈。如果后来又出现胡言乱语,这是热邪进入血分,可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治疗。血虚的,用四物汤合小柴胡汤。热退以后,改用逍遥散,以补益胃气并滋生阴血。如果出现寒热交替、像疟疾一样,也用前面所说的药物治疗。一位妇人患疥疮,瘙痒,脓水不断流出,脉象浮而无力,服用消风散四剂后稍有好转。又服四生丸,一个多月后病才平复。一名男子瘙痒较少而疼痛较多,没有脓水,用黄芩、黄连、荆芥、防风、山栀、薄荷、白芍、当归尾治疗后痊愈。一名男子患疥疮,出现[缺字]痛、发热,脉象浮数,服人参败毒散四剂后稍有好转。又服当归饮子数剂后痊愈。一名男子患疥疮,出现[缺字]痛、寒热往来和便秘,脉象数而有力,服防风通圣散两剂后稍有好转。又服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四剂后痊愈。一位妇人患疥疮而瘙痒,午后尤其严重,服当归饮子数剂后稍有好转。又服人参、荆芥数剂后安定。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患疥疮很久不愈,搔抓后出现白色皮屑,耳中发出如蝉鸣的声音。服四生散,其中有白附子、[缺字]、独活、蒺藜,服数次后瘙痒停止。又服当归饮子数剂后痊愈。一名男子患疥疮,下半身较多,出现[缺字]痛,午后尤其严重;腿腕处的筋脉呈紫色并且胀大,脉象洪大,这是血热所致。就在发紫的地方刺出瘀血,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地骨皮、柴胡,四剂后病情安定。如果病在上半身,例如手臂和腕部的筋脉发紫、胀大,也应刺出其中的瘀血,再用前方加柴胡、黄芩,便可痊愈。一名男子因搔痒抓成疮,午后疼痛加重,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荆芥、防风,服数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四物汤加蒺藜、首乌、[缺字],服二十剂后痊愈。智化寺有一名僧人患疮疥,自己用雄黄、艾叶等药,放在被子中燃烧熏治。第二天全身[缺字]肿,皮肤破裂流出水液,无法进食,给他服解毒药也没有效,最终死亡。这是因为药物熏入腹内,耗散了真气,祸害才这样严重。(丁丑年,我全家都生疮,家人也用这个方法熏治,疮却没有痊愈。不久,銮儿出痘,病情极其凶险,药也无法咽下而死,大概也是受到这种毒害的缘故。) 一名男子患疮疥,搔破后流出脓水,面色发红而口渴,大便坚硬,脉象洪数,左关、左寸尤其明显,这是肝木与心火相互搏结所致。先用泻青丸的药料煎汤服用,热势顿时减轻。又用栀子柴胡散、加味逍遥散,疮便痊愈。一名儒生全身生疮,瘙痒,脓水不断流出。他自认为懂医,服用八珍汤、荆防一类的药,病情反而加重。脉象洪大,但按之无力,认为这是气血虚而产生虚热,用八珍汤加丹皮治疗后痊愈。后来再娶妻后,两脚生疮,长期不愈,尺脉数而无力,用地黄丸、八珍汤治疗后痊愈。一名男子患疥疮,干燥瘙痒并疼痛,用黄芩、黄连、荆芥、防风、山栀、薄荷、白芍、当归尾治疗后痊愈。蒋仲芳治疗一名僧人,他刚患疥疮,自己用水银、蕲艾熏治,随后出现喘息、胸闷和全身浮肿。有人给他服五皮饮,没有效果。又给他服椒目、大黄等药,喘息和浮肿反而更加严重。他说:“气道和皮肤的问题,是肺气有热。” 又用火熏,火毒损伤肺脏,使肺失去肃降的功能,于是气道堵塞、水道闭塞,出现喘息、小便涩滞和浮肿。如今又用攻下荡涤的方法,阴血再次受到损伤,如果不是童身之人,就很难免于死亡了。给他用麦冬、黄芩、山栀、桑皮、花粉、滑石、木通、灯草,服四剂后痊愈。(薛氏医案中说:有一名僧人也因使用熏法而死亡。)
胡氏子年二十余,生脓窠已一年,服药无算,长卧床席,二三日间,昏晕数次。入其室,秽气盈溢,脓血痛苦,仰卧不能转侧,两手背皆疮,不能诊候。问其饮食恶心否?云:尚可饮食。曰:胃气在,可生也。即以黄 、白术、当归、甘草、广胶为主,佐以银花、浮萍,煎之以酒,六剂疮愈大半,二十剂而全愈。
姚氏妇有子,而胸乳肥疮如桃,背及下半身俱满,异痛异痒,脓血淋漓,已经三月,不时寒热,渐作恶心。蒋曰:病急矣,但喜其日未久,因乳子气血骤虚,因多卧而饮食不运也。亦以前方加黄柏、连翘、陈皮、香附,外以大黄、朴硝、松香、东丹为末,少加飞盐,麻油调敷,亦不久而愈。此二人者,胡予清热消运之品,俱为日久虚弱者设也。若初起壮实者,粒如小粟而多痒,曰疥疮,风热为胜,理以苦参、黄柏、荆芥、防风为君;脓泡如痘而多痛,曰脓窠,湿热居多,理宜苍术、秦艽、银花、连翘为主。俱加天麦门冬、酒炒黄芩以清肺。盖肺主皮毛,肺热则皮毛有是疾也。若日久则肺虚,又宜补肺,而不宜清肺矣。此意先哲未及,故附之。
卷三十五(外科)
癣
张子和治一女子,年十五,两股间湿癣,长三四寸,下至膝。发痒时,爬搔、汤火俱不解;痒定,黄赤水出,又痛不可耐。灸 、熏渫,硫黄、 茹、僵蚕、羊蹄根之药,皆不效。其父母来求疗,张曰:能从予言则瘥。父母诺之。以排针磨尖快,当其痒处,于癣上各刺百余针,其血出尽,煎盐汤洗之。如此四次,大病方除。此方不尽以告后人,恐为癣药所误。湿淫于血,不可不砭者矣。
薛立斋治一人,生风癜似癣,三年不愈,五心烦热,脉洪,按之则涩。此血虚之症,当以生血为主,风药佐之。若专攻风毒,则血愈虚而热愈炽。血被煎熬,则发瘰 ,或为怯症。遂以逍遥散数剂,及人参荆芥散,二十余剂而愈。
刘禹锡《传信方》云:予少年曾患癣,初在颈项间,后延上左耳,遂成湿疮浸淫。用斑蟊、狗胆、桃根诸药,徒令蜇 ,其疮转盛。偶于是州卖药人教用芦荟一两,研,甘草炙半两,相和令匀,先以温浆水洗癣,乃用旧干帛子拭干,便以二味合和敷,立干瘥,神效。(本草)
立斋治一男子,面青,腿内 患癣,色赤作痒。或为砭刺出血,发热 痛;服消风散而益甚;服遇仙丹,愈加发热作渴。仍服之,脓水淋漓,其脉洪数,左关为甚。此肝经血虚,火内动,复伤其血而疮甚。先用柴胡清肝散数剂,又用四物、山栀治之,诸症渐退。用八珍汤、地黄丸,两月余而瘥。
张子和治一童子病,满胸腹湿癣,每爬搔则黄水出,已年余。先以末作丸上涌,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三五行。次服凉膈加朴硝,药成,时时呷之,不数日而愈。
卷三十五(外科)
疙瘩
翟立之素善饮,遍身疙瘩,搔起白屑,上体为甚,面目 肿成疮,结痂承浆,眼赤出泪,左关脉洪数有力。或作疠风治之,脓溃淋漓。此肝火湿毒,以四物汤加干姜、连翘、山栀、柴胡,一剂诸症悉退,四剂全退。两睛各显青白翳一片,亦属肝火,再剂翳去,乃用六味丸而愈。
一儒者身发疙瘩,时起赤晕,憎寒发热。服疠风之药,眉落筋挛,后疙瘩渐溃,日晡热甚,肝脉弦洪,余脉数而无力,此肝经血虚风热也。先以小柴胡合四物汤加丹皮、酒炒黑栀,再与加味逍遥散加参、术、钩藤,服两月,疮悉愈而眉渐生。后因怒复作,用小柴胡汤加芎、归、钩藤、木贼而愈。
后劳役发热,误用寒剂,不时身痒,日晡赤晕,早与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冬、山药,午后与加减八味丸,寻愈。后食炙爆等物,仍发疙瘩,小便白浊,关脉滑大有力,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诸症悉退。
一男子秋间发疙瘩,两月余渐高,有赤晕,月余出黑血,此风热血虚所致。先用九味羌活汤,风热将愈,再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不慎房欲,复作盗汗,晡热,口干,唾痰,体倦懒言,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顿愈。
一妇人遍身疙瘩,瘙痒,敷追毒之药,成疮出水,寒热胁痛,小便不利,月经不调。服祛风之药剂,形体消瘦,饮食少思,此肝火血燥生风也。前药益伤肝血,先用归脾汤二十余剂,又用加味逍遥散二十余剂,诸症渐愈。乃用六味地黄丸调理而瘥。此等症候,服风药而死者多矣。
一男子不时患疙瘩,搔痒成疮,脓水淋漓,恶寒发热,先用羌活当归散而痒止,又用易老祛风丸而不发。后饮烧酒,起赤晕,二便不通,口舌生疮,热渴不安,用防风通圣散,二便遍利。但口干体倦,饮食不入,用七味白术散去木香,四剂而愈。
一男子遍身患疙瘩作痒,劳而益甚,用参、 、归、术为君,佐以柴胡、炒芩、桔梗、川芎、炙草而痊。更用补中益气汤之剂,后不再发。
译胡家的儿子二十多岁,生脓窠已经一年,服过的药不计其数,长期躺在床上,短短两三天内就昏厥数次。进入他的房间,污秽气味充满屋子;他因脓血和疼痛而受苦,只能仰卧,不能翻身,两手背全是疮,无法诊脉。问他饮食是否还可以,有没有恶心?他说:“还可以饮食。” 说:“胃气尚存,就还有生机。” 当即以黄芪、白术、当归、甘草、广胶为主药,辅以银花、浮萍,用酒煎服;六剂后疮愈合大半,服二十剂后完全痊愈。姚氏的妻子生过孩子,胸部和乳房生出像桃子一样大的肥厚疮,背部及下半身也长满了,疼痛和瘙痒都异常剧烈,脓血不断流出,已经三个月了,还不时发冷发热,渐渐出现恶心。蒋仲芳说:“病势危急了,只是值得庆幸的是患病时间还不算久。这是由于哺乳孩子使气血骤然虚弱,又因多卧床而饮食不能运化。” 也用前方,加黄柏、连翘、陈皮、香附;外用大黄、朴硝、松香、东丹研成末,少量加入飞盐,用麻油调匀外敷,也不久便痊愈。这两个人的情况,胡氏给他们用清热、消食运化的药,都是针对病久体虚者设置的。如果是病初起、体质壮实的人,疹粒像小米一样而且瘙痒较多,称为疥疮,是风热偏盛,治疗应以苦参、黄柏、荆芥、防风为主药;如果脓疱像痘疹而疼痛较多,称为脓窠,多属湿热,治疗应以苍术、秦艽、银花、连翘为主。两类都加天门冬、麦门冬和酒炒黄芩,以清肺热。这是因为肺主管皮毛,肺有热,皮毛就会发生这类疾病。如果病程日久,肺气已虚,就应当补肺,而不应再清肺。前代医家没有论及这一点,所以附记于此。第三十五卷(外科) 癣 张子和治疗一名十五岁的女子,她两股之间患湿癣,长三四寸,一直向下延伸到膝部。发痒时,抓挠或用热水、火烤都不能缓解;瘙痒停止后,流出黄红色水液,疼痛又难以忍受。灸[缺字]、熏洗,以及使用硫黄、[缺字]、僵蚕、羊蹄根等药,都没有效果。他的父母前来求医,张子和说:“如果能听从我的话,就可以痊愈。” 他的父母答应了。把排针磨得尖利,在她发痒的地方,也就是癣上,各刺一百多针,待血流尽后,再煎盐汤清洗。这样做了四次,大病才消除。这个方法没有全部告诉后人,是怕他们被治疗癣病的药物耽误。湿邪侵入血分,不能不采用针砭放血的方法。薛立斋治疗一人,生风癜,形状像癣,三年不愈,五心烦热,脉象洪大,按之却涩。这是血虚的证候,应当以生血为主,辅以祛风药。如果专门攻治风毒,血就会更加亏虚,热也会更加炽盛。血液受到煎熬,就会生出瘰[缺字],或发展成怯弱之证。于是服逍遥散数剂,又服人参荆芥散二十多剂,便痊愈了。刘禹锡《传信方》说:我年轻时曾患癣,起初在颈项之间,后来蔓延到左耳上,逐渐成为湿疮,水液浸淫流淌。用了斑蝥、狗胆、桃根等药,只是使患处疼痛,疮反而更加严重。偶然遇到这里一个卖药的人,教我用芦荟一两研末、炙甘草半两,混合均匀;先用温浆水洗癣,再用旧干布擦干,随即把这两味药混合后敷上,马上干燥而痊愈,效果非常神奇。(《本草》) 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面色发青,腿内[缺字]患癣,颜色发红而瘙痒。有人用针砭刺出血后,他发热[缺字]痛;服消风散后病情反而加重;服遇仙丹后,发热、口渴更加严重。仍然服用该药,脓水不断流出,脉象洪数,左关脉尤其明显。这是肝经血虚、内生火动,又损伤了血液,所以疮病加重。先用柴胡清肝散服数剂,又用四物汤加山栀治疗,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再用八珍汤、地黄丸,两个多月后痊愈。张子和治疗一个儿童,他胸腹全是湿癣,每次抓挠就流出黄水,已经一年多了。先把药末制成丸剂,使药力上涌;接着服舟车丸、浚川散,使其泻下三五次。随后服凉膈散加朴硝,把药制成后时时少量服用,不到几天就痊愈了。第三十五卷(外科) 疙瘩 翟立之一向嗜酒,全身长疙瘩,抓后出现白色皮屑,上半身尤其严重;面目[缺字]肿并形成疮,结痂堆积在下巴,眼睛发红流泪,左关脉洪数而有力。有人把它当作麻风来治疗,结果脓液溃出,淋漓不止。这是肝火夹湿毒,用四物汤加干姜、连翘、山栀、柴胡,一剂后各种症状全部减退,四剂后完全消退。两只眼睛各出现一片青白色翳障,也属于肝火;再服两剂,翳障消失,于是改用六味丸而痊愈。一名儒生身上生疙瘩,时常出现红晕,怕冷发热。服用治疗麻风的药后,眉毛脱落、筋脉拘挛;后来疙瘩逐渐溃破,午后发热严重,肝脉弦洪,其余脉象数而无力,这是肝经血虚、风热所致。先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丹皮、酒炒黑栀;又用加味逍遥散,加人参、白术、钩藤,服药两个月,疮全部痊愈,眉毛也逐渐长出。后来因发怒病情复发,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钩藤、木贼治疗后痊愈。后来因劳累发热,误服寒凉药物,不时全身瘙痒,午后出现红晕;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冬、山药,午后服加减八味丸,不久便痊愈。后来吃了烧烤等食物,疙瘩又发作,小便白浊,关脉滑大而有力;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各种症状全部消退。一名男子在秋季长疙瘩,两个多月后逐渐隆起并出现红晕,一个多月后流出黑血,这是风热和血虚所致。先用九味羌活汤,风热将要痊愈时,再用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后来不节制房事,又出现盗汗、午后发热、口干、咯痰、身体疲倦懒于说话,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病情很快痊愈。一位妇人全身长疙瘩,瘙痒,外敷攻逐毒邪的药后形成疮并流出水液,还出现寒热往来、胁痛、小便不利和月经不调。服用祛风药后,身体消瘦,食欲减退,这是肝火旺、血液燥而生风所致。先前的药物进一步损伤了肝血,先用归脾汤二十多剂,又用加味逍遥散二十多剂,各种症状逐渐好转。于是用六味地黄丸调理,最终痊愈。这类证候,因服用祛风药而死亡的人很多。一名男子不时长疙瘩,抓痒后形成疮,脓水不断流出,并且怕冷发热;先用羌活当归散,瘙痒停止,又用易老祛风丸,此后没有再发。后来喝了烧酒,身上出现红晕,大小便不通,口舌生疮,发热口渴而不得安宁;用防风通圣散后,大小便都通畅了。只是口干、身体疲倦,饮食不能下咽,用七味白术散去掉木香,服四剂后痊愈。一名男子全身长疙瘩并瘙痒,劳累后更加严重;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为主药,辅以柴胡、炒黄芩、桔梗、川芎、炙甘草,便痊愈了。又服补中益气汤,此后不再发作。
一男子患疙瘩,痒,发热,形气虚弱,口鼻气热,且喜饮冷,属外邪也。以消风散二剂,外邪悉解。但倦怠少食,更以参、 、陈皮、炙草、五味而健。又以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茯苓、白芍乃痊。
一男子患疙瘩,多在臀脚,劳役则痒甚,小便色黄,服败毒散、芩、连之剂,患处痒痛,夜不能寐。此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麦冬、炒黑黄柏,治之而痊。凡病日间如故,日晡倦怠,遇劳愈加,晨起如故,皆元气虚也,宜用前药补而治之。
一男子患疙瘩,色黯作痒,出黑血,日晡至夜益甚,其腿日肿夜消。以为气血虚而有热,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儒者应试后,遍身瘙痒,后成疙瘩。此劳伤元气,阴火内炽,秋寒收敛腠理,郁热内作,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川芎、白芷而愈。后复劳,仍作,惑于人言,服祛风败毒药,如大风之状。又发热作渴,倦怠懒食,用补中益气汤倍参、 、归、术、半夏、茯苓、五味、麦冬而愈。
一妇人遍身患疙瘩,发热作痒,内服败毒祛风,外搽攻毒追蚀,各溃成疮,脓水津淫,形气消瘦,饮食日减,恶寒发热,作渴饮冷,脉浮数,按之则涩,此元气复伤也。先用七味白术散数剂,其渴渐止,饮食稍加。乃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脓水渐干。又用六君、芎、归、丹皮、山栀,疮渐收敛。
仍用八珍、山栀、丹皮而愈。
一妇人因怒,寒热,发赤晕。服祛风之剂,发疙瘩。或砭出血,患处 肿,发热头痛。内服外敷,俱系风药,脓水淋漓。服花蛇酒之类,前症益甚,更加晡热,烦渴不寐,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脱烦躁,先用补血当归汤,稍缓。用四君、当归数剂,得睡。但倦怠,头晕,少食,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稍可。又用八珍汤加用芎、芍,倍用参、术,三十余剂而能步履,又复月余而痊。
一妇人性急善怒,月经不调,内热口苦,患疙瘩作痒。服败毒之药,脓水淋漓,热渴头眩,日晡益甚。用加味逍遥散渐愈。后因大怒,月经如涌,眼出泪,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连、芩,数剂而愈。年余,左足、臂、腕起白点渐大,搔起白屑,内热盗汗,月经两月余一至。每怒,或恶寒头痛,或不食作呕,或胸乳作胀,或腹内作痛,或小便见血,或小水不利,或白带注下,此皆肝木制伏脾土,元气虚而变症也。
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山栀,及加味归脾汤,服半年而愈。后每怒恼,患赤晕,或以风疾治之。发疙瘩,又服遇仙丹。赤肿作痒,出脓水,外敷追蚀之药。寒热作渴,又服胡麻、草乌之药。遍身瘙痒,眉毛脱落,脓水淋漓,咳嗽发热,月经两月一行,用四君、当归、丹皮月余。热渴稍止,饮食少进,又服月余,咳嗽少可。却用八珍汤加丹皮,二十余剂,患处渐干,经水如期。复因伤食,作泻不食,用六君子汤,饮食渐进。又因怒,发热作渴,患处作痛,经行不止,用加味逍遥散渐可。仍用四君子汤而全愈。
一女子二十岁,月经先期或过期。或怒,则身发赤晕,或患疙瘩,六七日方退。服祛风药,瘙痒作渴,搔破成疮,脓水浸淫。曰:此肝火生风,再服是药,必致筋挛。不悟,后两手拘挛,始信。先用地黄丸,四物汤月余,热渴顿减。乃佐以加味逍遥散,又月余,患处脓少。又用四君子、山栀、丹皮,二十余剂,指能伸屈。因怒,发热,经水不止,睡中筋脉抽动不安,以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治之而痊。仍用四物、山栀、钩藤、丹皮而疮结靥。乃去钩藤调理,元气复而疮靥干。
一女子常患瘾疹作痒,因怒发热,变为疙瘩,肿甚,用栀子清肝散治之而愈。后又怒,患痕起赤晕,游走不定,自砭出紫血。甚痒彻骨,其热如炙,如大麻风,欲用风药,治之不效。乃以当归补血汤四剂,其热悉止。又用圣愈汤,加味逍遥散而痊。
一妇人身发疙瘩,或如丹毒,痒痛不常,搔碎成疮,脓水淋漓,发热渴烦,头目眩,日晡益甚。
此血虚内热之症,以当归饮加柴胡、山栀,治之而愈。
一妇人患前症,肢体疼痛,头目不清,自汗盗汗,月水不调,肚腹作痛,食少倦怠。先用人参荆芥散,后用逍遥散,治之而痊。
一妇人因忿怒,身发疙瘩,憎寒发热。此肝火,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治之而愈。后口苦胁痛,小便淋漓,复用前药,遂全愈。
一妇人患前症,发热,夜间谵语。此血分有热,以小柴胡汤加生地,治之而安。后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而热退,又用逍遥散全愈。
一女子常患疙瘩,时或作痒,服消风之类,搔破成疮,其痒不止,延及头面。先用羌活当归散,其痒顿止。用加味逍遥散,其热顿痊。又用当归饮,而疮亦愈。用八珍、柴胡、山栀,而不再作。
卷三十五(外科)
血风隐疹
薛立斋治一男子,面赤作渴,面常患小疮作痒。服祛风药,遍身发赤 。服白花蛇酒,更发赤晕。
译一名男子患疙瘩,瘙痒发热,形体和元气虚弱,口鼻呼出的气发热,而且喜欢喝冷饮,这属于外邪所致。服消风散两剂,外邪全部解除。只是仍然疲倦、食欲少,又用人参、[缺字]、陈皮、炙甘草、五味子,身体才恢复健康。又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升麻,加茯苓、白芍,才痊愈。一名男子患疙瘩,臀部和脚部较多,劳作后瘙痒加重,小便发黄;服败毒散、黄芩、黄连一类药后,患处更加瘙痒疼痛,夜间不能入睡。这是脾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冬、炒黑黄柏治疗后痊愈。凡是白天如常,午后疲倦,遇到劳累就加重,早晨起床又如常的,都是元气虚弱,应当用前面的药物补益治疗。一名男子患疙瘩,颜色暗黑而瘙痒,流出黑血,午后至夜间更加严重;他的腿白天肿胀,夜间消退。认为这是气血虚而兼有热,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便痊愈了。有一位读书人应试回来后,全身瘙痒,后来起了疙瘩。这是劳累损伤元气,阴火在体内炽盛;秋寒使腠理收敛,郁积的热邪便在体内发作。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川芎、白芷治疗而痊愈。后来又因劳累而复发,他听信别人的话,服用祛风败毒的药,病势变得像大风病一样。后来又发热口渴,疲倦乏力,不想吃饭。用补中益气汤,加倍使用参、〔缺字〕、归、术、半夏、茯苓、五味、麦冬,因原文有缺字,此句需复核。有一位妇女全身长疙瘩,发热发痒,内服败毒祛风药,外敷攻毒追蚀药,患处都溃烂成疮,脓水不断渗出;身体和元气日渐消瘦,饮食一天比一天减少,怕冷发热,口渴想喝冷水,脉浮而数,按下去却涩,这是元气再次受伤的表现。先服七味白术散数剂,口渴逐渐停止,饮食稍有增加。于是用八珍汤加柴胡、丹皮,脓水逐渐减少并干涸。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丹皮、山栀,疮口逐渐收缩愈合。仍然用八珍汤、山栀、丹皮,最终痊愈。有一位妇女因发怒,出现寒热往来,身上发出红色晕斑。她服用祛风药后,长出了疙瘩。有人用砭石刺破放血,患处〔缺字〕肿,并出现发热、头痛;原文缺字,需复核。内服和外敷的药全都是祛风药,结果脓水不断流出。她又服用花蛇酒之类的药,原来的症状更加严重,并出现午后发热、烦躁口渴、不能入睡,脉洪大,按下去却几乎摸不到。这是血液亏脱所致的烦躁,先用补血当归汤,症状稍有缓解。再用四君子汤加当归服了数剂,能够入睡了。但仍然疲倦乏力、头晕、食欲不振,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病情稍有好转。又用八珍汤加川芎、白芍,并加倍使用人参、白术,服了三十多剂后能够行走;又调治一个多月才痊愈。有一位妇女性情急躁,容易发怒,月经不调,体内发热、口苦,患疙瘩并发痒。她服用败毒药后,脓水不断流出,发热口渴、头晕,午后症状更加严重。用加味逍遥散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因大怒,月经像涌水一样不止,眼睛流泪;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黄连、黄芩,服了数剂而痊愈。一年多以后,她左脚、左臂和左腕上出现白点,逐渐扩大,搔抓后起白色皮屑;体内发热、盗汗,月经两个月多才来一次。每当发怒,有时怕冷头痛,有时不想吃饭并呕吐,有时胸部和乳房胀满,有时腹中疼痛,有时小便带血,有时小便不畅,有时白带大量流出;这些都是肝木制约脾土,元气虚弱而出现的各种变化。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山栀,以及加味归脾汤,服用半年后痊愈。后来每逢发怒烦恼,就出现红色晕斑,有时还把它当作风病治疗。于是长出疙瘩,又服用了遇仙丹。患处红肿发痒,流出脓水,外敷追蚀药。出现寒热和口渴,又服用胡麻、草乌之类的药。后来全身瘙痒,眉毛脱落,脓水不断流出,并咳嗽发热,月经两个月来一次;用四君子汤加当归、丹皮服了一个多月。发热口渴稍有减轻,饮食略能进食;又服了一个多月,咳嗽稍有好转。改用八珍汤加丹皮,服二十多剂后,患处逐渐干燥,月经按期来潮。后来又因饮食不当而腹泻、不能进食,用六君子汤,饮食逐渐增加。又因发怒而发热口渴,患处疼痛,月经持续不止;用加味逍遥散治疗,病情逐渐好转。仍然用四君子汤,终于完全痊愈。有一位二十岁的女子,月经有时提前,有时延后。有时一发怒,身上就出现红色晕斑;有时长疙瘩,要过六七天才消退。她服用祛风药后,瘙痒口渴,搔破后形成疮,脓水浸渍流出。有人说:这是肝火生风,如果再服这种药,必然会导致筋脉痉挛。她没有醒悟,后来两手拘挛,这才相信了。先用地黄丸、四物汤服了一个多月,发热口渴顿时减轻。又辅以加味逍遥散,再服一个多月,患处的脓水减少。又用四君子汤加山栀、丹皮,服二十多剂后,手指能够伸屈。后来因发怒而发热,月经不止,睡梦中筋脉抽动不安;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治疗而痊愈。仍然用四物汤、山栀、钩藤、丹皮,疮口结痂。于是去掉钩藤,改作调理,元气恢复后,疮痂也干燥了。有一位女子经常患风疹并发痒,因发怒而发热,转变为疙瘩,肿得很厉害;用栀子清肝散治疗而痊愈。后来她又发怒,患处出现痕迹并发红晕,游走不定,自己用砭石刺出紫色的血。瘙痒深入骨髓,热得像火烤一样,如同患了大麻风;想用祛风药治疗,却没有效果。于是用当归补血汤服了四剂,发热全部停止。又用圣愈汤、加味逍遥散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女身上长疙瘩,有时像丹毒,瘙痒疼痛没有固定规律;搔破后形成疮,脓水不断流出,并发热、口渴、烦躁、头晕目眩,午后更加严重。这是血虚内热的证候,用当归饮加柴胡、山栀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肢体疼痛,头脑和眼睛昏沉不清,既自汗又盗汗,月经不调,腹部疼痛,食欲不振,疲倦乏力。先用人参荆芥散,后来用逍遥散,治疗而痊愈。有一位妇女因愤怒,身上长疙瘩,怕冷发热。这是肝火所致,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治疗而痊愈。后来出现口苦、胁肋疼痛、小便淋漓不畅,再用前面的药,终于完全痊愈。有一位妇女患前面所说的病,发热,夜间说胡话。这是血分有热,用小柴胡汤加生地治疗后病情安定。后来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丹皮,发热退去;又用逍遥散,终于完全痊愈。有一位女子经常长疙瘩,时常发痒,服用消风药之类后,搔破形成疮,瘙痒不止,并蔓延到头面部。先用羌活当归散,瘙痒顿时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体内的热顿时痊愈。又用当归饮,疮也痊愈了。再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此病便不再发作。卷三十五(外科) 血风隐疹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面色发红并口渴,脸上经常长小疮而发痒。他服用祛风药后,全身出现赤〔缺字〕;原文有缺字,需复核。服用白花蛇酒后,红色晕斑更加明显。
遍行砭刺,又服消风散,发热口渴,饮水不止。谓肝经血虚而风热也,用栀子清肝散及地黄丸料煎服,热渴渐止,疮渐结靥。用八珍汤、地黄丸,疮靥渐脱,又复月余,疮渐愈。
一男子面生粉刺,或生小 ,服消风散,疮益甚。服遇仙丹,加遍身赤痒。仍服前药,发热 肿。
又服旬余,溃而出水,形体骨立。先用四君子、当归、桔梗,四剂饮食稍进。又用八珍汤,数剂而痊。
一男子嗜膏粱炙爆、醇酒辛辣之物,遍身生 ,甚痒。服消风散之类,更起赤晕。又砭出血,其痒益甚。敷败毒之剂,遂各成疮,脓水津淫,眉毛渐脱,赤痒益甚。此脾经积热伤血所致,先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连治之。脓水渐止,乃以八珍汤加山栀、丹皮,眉毛渐生。因饮食失宜,胸腹作胀,饮食少思,或大便下血,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饮食渐进,又用补中益气汤而血止。仍用异功散加当归、丹皮而痊。
一女子性急多怒,月经先期,患 ,色赤作痒,搔破脓水不止。服祛风药,其疮益甚。服花蛇酒,四肢螈 ,眉毛脱落。先用柴胡清肝散加钩藤,数剂,又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诸症渐愈。又用易老祛风丸而安。
一女子年十四,腕软处生物如黄豆大,半在肉中,红紫色,痛甚,诸药不效。一方士以水银四两,白纸一张,揉熟,蘸水银擦之,三日自落而愈。(李楼怪症)
朱丹溪治朱院君,三十余,久患瘾疹,身痹而紫色,与防风通圣散加牛蒡,为极细末,每一钱,水盏半,入姜汁,令辣,煎食热饮之。
汪石山治一人,年逾六十,形瘦苍紫,夜常身痒,搔之热蒸,皮肉磊如豆粒,痒止热散,肉磊亦消。医用乌药顺气、升麻和气等,不效。诊之,脉皆细濡近驶,曰:此血虚血热也。而为顺气和血,所谓诛罚无辜,治非所宜。遂以生地、元参、白蒺藜、归、芎、 、芍、黄芩、甘草、陈皮煎服,月余而愈。
一老人患疹,色微赤,作痒,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以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山栀而愈。
一妇人遍身瘙痒,秋冬则剧,脉浮数,此风邪客于皮肤而然也,名曰血风。饮以消风散,及搽蛇床子散少可。更以四物汤加荆、防,数剂而愈。一妇患此,夏月尤甚,脉洪大,以何首乌散;一妇患赤斑瘙痒,搔破成疮,出水久而不愈,内服当归饮,外搽蛇床子散。并愈。又一妇患此,诸药不应,以四生散,数服而愈。大抵妇人体虚,风邪客于皮肤,则成白疹。寒湿客于肌肉,郁热而为赤疹。色虽有异,治法颇同。凡人汗出,不可露卧及浴。经云:汗出见湿,乃生痤痱。雷公云:遍身风疹,酒调生侧柏。用之屡验。
卷三十五(外科)
瘙痒
薛立斋治一男子,遍身瘙痒,后成疮出水,洒淅恶寒,皮肤皴起,眉毛渐落,大便秘结,小便赤少。此属肺火为患,用补气泻荣汤四剂,诸症渐退。但倦怠恶寒,小便清少,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用补中益气汤兼换肌散,半载,元气复而诸症退。时中秋,忽大便不实,小便频数,体倦食少,洒淅体重,此湿邪乘虚而作,用东垣益胃汤,二剂顿安。仍用前药,调理三月余全愈。
一男子两目俱赤,遍身痒痛,搔起白皮。此肝肺阴虚,误服驱风燥剂,鼻赤面紫,身发疙瘩,搔出血水。
用升麻汤下泻青丸数服,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身鼻渐白,疙瘩渐消。又用四物汤加参、 、柴胡、山栀,并换肌散,各百余服,喜其年少谨疾,全愈。
一妇人日晡身痒,外内用追毒祛风之剂,脓水淋漓,午前畏寒,午后发热,殊类疠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钩藤,又以加味逍遥散加川芎而愈。
一妇人手心赤,瘙痒发热,头晕作渴,晡甚。服祛风清热之药,肤见赤痕,月经过期。用加味逍遥散倍熟地,热止痒退。更以四物汤加柴胡、参、 、炙草、茯苓,头清渴止。再用四物汤加参、术、茯苓、山栀,赤晕亦消。
一男子患瘙痒,破而成疮,如大麻风。服遇仙丹,发热作渴,大便秘结,脉沉实,右关为甚,此热蓄于内也。先用黄连内疏汤,而大便通利。又用防风通圣散去硝、黄而热渴止。却用八珍汤而疮愈。
一男子脾肾气虚血热,遍身瘙痒,时喜热水浴之,后患疮 ,破而出水,用风药益甚,或赤或白,眼作花痒。先用胡麻散、六味丸而痊。次年两股、小腹、颈、项复作痒,用四生散、六味丸而愈。
译全身都用砭石刺破放血,又服用消风散,结果发热口渴,不停地喝水。认为这是肝经血虚而兼有风热,用栀子清肝散以及地黄丸的药料煎服,发热口渴逐渐停止,疮口逐渐结痂。用八珍汤、地黄丸,疮痂逐渐脱落;又服了一个多月,疮逐渐痊愈。有一名男子脸上长粉刺,有时长小〔缺字〕;原文有缺字,需复核。服用消风散后,疮反而更加严重。服用遇仙丹后,又加重了全身发红发痒。仍然服用前面的药,出现发热、〔缺字〕肿;原文有缺字,需复核。又服了十多天,患处溃破流出水液,身体瘦得只剩骨头。先用四君子汤加当归、桔梗,服四剂后饮食稍有增加。又用八珍汤,服了数剂便痊愈。有一名男子嗜食肥甘厚味、烧烤、醇酒和辛辣食物,全身生〔缺字〕,瘙痒非常严重;原文有缺字,需复核。服用消风散之类的药后,反而更加出现红色晕斑。又用砭石刺出血,瘙痒更加严重。外敷败毒药后,患处都形成疮,脓水不断渗出,眉毛逐渐脱落,红肿发痒更加严重。这是脾经积热损伤血液所致,先用犀角地黄汤加黄连治疗。脓水逐渐停止,于是用八珍汤加山栀、丹皮,眉毛逐渐重新长出。后来因饮食不当,胸腹胀满,食欲不振,有时大便出血;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饮食逐渐增加,又用补中益气汤,出血停止。仍然用异功散加当归、丹皮,终于痊愈。有一位女子性情急躁、容易发怒,月经提前,患〔缺字〕,颜色发红并发痒,搔破后脓水不止;原文有缺字,需复核。她服用祛风药后,疮反而更加严重。服用花蛇酒后,四肢抽搐,眉毛脱落。先用柴胡清肝散加钩藤服数剂,又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用易老祛风丸,病情安定。有一位十四岁的女子,腕部柔软处长出一个黄豆大小的东西,一半埋在肉中,颜色红紫,疼痛剧烈,各种药都没有效果。一位方士取水银四两和白纸一张,将白纸揉熟,蘸取水银擦在患处,三天后病物自行脱落而痊愈。(李楼怪症) 朱丹溪治疗朱院君,三十多岁,长期患风疹,身体麻木,皮肤呈紫色。给他用防风通圣散加牛蒡,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一钱,用水一盏半,加入姜汁使药味变辣,煎煮后趁热饮服。汪石山治疗一名六十多岁的患者,身体瘦弱,面色苍紫,夜间常全身发痒,搔抓后热气蒸腾,皮肉隆起如豆粒;瘙痒停止、热气消散后,隆起的肉块也随之消退。其他医生用乌药顺气散、升麻和气汤等治疗,没有效果。诊察他的脉象,都是细、濡而稍快,于是说:这是血虚血热。却用顺气和血的方法治疗,这就像错罚无辜,治疗方法并不适宜。于是用生地、元参、白蒺藜、当归、川芎、〔缺字〕、白芍、黄芩、甘草、陈皮煎服,一个多月后痊愈;原文药名有缺字,需复核。有一位老人患疹,颜色微红并发痒,发热;用人参败毒散,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山栀,痊愈。有一位妇女全身瘙痒,秋冬季节更加严重,脉浮而数;这是风邪侵入皮肤所致,称为血风。内服消风散,并外搽蛇床子散,病情稍有好转。再用四物汤加荆芥、防风,服数剂而痊愈。又有一位妇女患此病,夏季尤其严重,脉象洪大,用何首乌散治疗。有一位妇女患红斑并发痒,搔破后形成疮,流出水液,时间很久也不痊愈;内服当归饮,外搽蛇床子散。两种方法合用后都痊愈了。又有一位妇女患此病,各种药都没有效果,改用四生散,服了数次而痊愈。总的来说,妇女身体虚弱,风邪侵入皮肤,就形成白疹。寒湿侵入肌肉,郁积化热,就形成赤疹。虽然颜色有所不同,但治疗方法大体相同。凡是出了汗的人,都不可露天睡卧,也不可立即洗澡。医经说:出汗时接触湿气,就会生痤疮和痱子。雷公说:全身患风疹,可用酒调服生侧柏。使用这种方法屡次都有效。卷三十五(外科) 瘙痒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全身瘙痒,后来长成疮并流出水液,阵阵怕冷,皮肤皲裂隆起,眉毛逐渐脱落,大便秘结,小便发红且量少。这是肺火作祟,用补气泻荣汤服了四剂,各种症状逐渐减轻。但仍然倦怠怕冷,小便清而量少,这是邪气已经祛除而正气虚弱了,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兼服换肌散,治疗半年,元气恢复后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当时正值中秋,忽然大便不实,小便频数,身体倦怠,食欲减少,阵阵怕冷且身体沉重,这是湿邪乘虚侵袭所致,使用东垣益胃汤,服了两剂便很快安定。仍然使用前面的药物调理,三个月多便完全痊愈。一名男子两眼都发红,全身瘙痒疼痛,搔抓后起白色皮屑。这是肝、肺阴虚,却误服了驱风燥湿的药物,导致鼻子发红、面色发紫,身上长出疙瘩,搔抓后流血水。用升麻汤送服泻青丸数次,又服加味逍遥散数剂,身体和鼻子的颜色逐渐变白,疙瘩也逐渐消退。又服四物汤,加人参、[缺字]、柴胡、山栀,并服换肌散,各服一百多次,幸亏他年轻而且谨慎服药,终于痊愈。一名妇女每到下午便全身瘙痒,内服外用追逐毒邪、祛除风邪的药物后,脓水不断流出,上午以前怕冷,午后发热,症状很像疠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钩藤,又用加味逍遥散加川芎,便痊愈了。一名妇女手心发红,瘙痒发热,头晕口渴,下午症状加重。服用祛风清热的药物后,皮肤出现红色痕迹,月经过期不来。用加味逍遥散,并加倍熟地黄,发热停止,瘙痒消退。又用四物汤加柴胡、人参、[缺字]、炙甘草、茯苓,头晕消除,口渴停止。再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茯苓、山栀,红色的晕斑也消退了。一名男子患瘙痒,搔破后形成疮,像大麻风一样。服用遇仙丹后发热口渴,大便秘结,脉象沉而有力,右关脉尤其明显,这是热邪蓄积在体内。先用黄连内疏汤,大便便通畅了。又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和大黄,发热口渴便停止了。随后改用八珍汤,疮便痊愈了。一名男子脾肾气虚而血热,全身瘙痒,常常喜欢用热水洗浴,后来患疮[缺字],搔破后流出水液;使用祛风药后病情更加严重,皮肤忽红忽白,眼前像有花在飞,眼部也发痒。先用胡麻散、六味丸,便痊愈了。第二年大腿内侧、小腹、颈部和项部又发痒,用四生散、六味丸而痊愈。
一妇人经水先期,劳役或气恼,则寒热瘙痒。服祛风降火等药,不劳怒而自痒发热,更加痰喘气促。服化痰清气之药,形气倦怠,食少胸痞,身发疮疹。服消毒之类,脓水淋漓。服大麻风药,口干作渴,欲水而不敢饮,经水又过期,眉间若动。又复月余,眉毛脱落,经水淋漓。此心肝二经风热相搏,制金不能平木,木克脾土而不能统血,肝火旺而不能藏血也。经云水生木,遂朝用地黄丸以滋肾水,生肝血,夕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月余诸症渐愈。又佐以四君、芎、归、丹皮,月余而经水旬日而止。又两月余,经水五十余日而至。乃夕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服两月,经水四十余日而至。因怒寒热,经水如崩,眉棱角动,脉洪数弦,肝脾二脉为甚,用柴胡栀子散二剂以平肝火,用五味异功散二剂以补脾气,发热顿退,经水顿止。更以八珍汤倍加参、术及地黄丸,两月余,经水如期,眉毛渐生。因食停滞,腹胀作痛,另服祛逐剂,泄泻不止,小腹重坠,饮食甚少。先用六君子汤送四神丸,数剂泻渐止,饮食少进。又用补中益气汤倍用升麻,数剂重坠渐愈。后因劳心发热,饮食难化,呕吐涎水,其热自脐上起,觉饥热频作,乃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治之,热时饮稠米汤,稍安。两月余,又常服加味归脾、补中益气二汤而痊。
一妇人秋间肢体作痒,时发寒热,日晡热甚,口苦喜酸,月水先期,面色常青,热甚则赤。恪服清热凉血,后发疙瘩,赤痒益甚,乃清热败毒,破而脓水淋漓,谓此肝脾血虚燥。不信,仍治疮毒,其疮益甚,形气倦怠,饮食减少。先用补中益气汤,间佐以六君、当归,元气稍复。乃以八珍汤,倍用参、术,少用川芎、白芍,间佐以补中益气汤,诸症渐愈。又以四君子汤,佐以加味逍遥散,两月余,脓水渐少。又复月余,疮渐结靥。因怒寒热腹胀,饮食少思,患处复甚,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乃用四君子汤为主,而疮渐愈。又因怒,月经甚多,发热作渴,疮痛出血,用柴胡清肝散,热退止痛。仍用四君子汤而结靥。又用八珍汤、山栀、丹皮而愈。
一妇人遍身瘙痒,脓水淋漓,发热,身如虫行,月经不调。先用升麻汤送泻一丸,热痒顿退。又用加味逍遥散,经行如期。用换肌丸而疮愈。后因怒,经行不止,筋骨作痛,用秦艽地黄汤、易老祛风丸而愈。
一妇人性沉静,怀抱不乐,月经过期,遍身作痒。服祛风清火之剂,搔破成疮,出水不止,其痒益甚。或用消风散之类,眉棱跳动,眉毛折落。又服遇仙散,患处俱溃,咳嗽发热,饮食日少,月经先期。作肝脾郁怒而血燥,前药复伤而益甚。先用四君子、芎、归、山栀、丹皮,饮食渐进,服月余而嗽止。又以加味逍遥散加钩藤,二十余剂而眉不动。乃去钩藤,倍加参、术、当归,月余疮结靥。
又以八珍汤加山栀、丹皮而痊。
一妇人患前症,脓水淋沥,发热作渴,体倦恶寒,经水不利,久而不愈,此肝脾亏损而虚热也。
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川芎,而元气渐复。又用逍遥散而疮渐愈。又虚后患疥,遍身作痒,搔起疙瘩,破而出脓,或出血水,误服醉仙散。殊类风症,用八珍汤数剂而安。又用十全大补汤,患处渐干矣。
一妇人日晡身痒,素清苦,因肝郁怒,遍身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燥。用归脾汤数剂,诸症稍退。后兼加味逍遥,五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瘙痒发热,日晡益甚,皮肤赤晕,月经过期,此血虚而有热也。以逍遥散,倍加熟地,热止痒退。
更以四物加柴胡、参、 、炙草、茯苓,调理而愈。
一妇人怀抱久郁,患前症,脓水淋漓。服连翘消毒散,食少胸痞。服清气化痰丸,作呕吐痰。服清热化痰丸,烦热畏寒,四肢 热,面目赤色,脉大而无力。此脾胃亏损,而虚寒隔阳气于外。遂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治之,诸症少愈,饮食顿进。又佐以四物汤,诸症渐愈。又以四君子,每味各一钱,四物汤每味各五分,诸症全愈。
一妇人每秋间,两手心作痒,搔起白屑。因劳役恼怒,则发寒热,遍身作痒,起疙瘩。或以为风症,内服花蛇等药,外敷硫黄之类,又服遇仙丹,诸热渴益甚,月水不通。谓脾肝二经血燥生风,先用加味逍遥散,热渴渐减。又用八珍、柴胡、山栀,患处少可。后因怒气,发热胁痛,患处 肿,用加味逍遥散,四剂而安。又用四君、芎、归、山栀、丹皮,至半载而痊。
一男子遍身瘙痒,诸药不效,脉浮,按之而涩。以生血药为主,间以益气,百帖而愈。
宋生遍身作痒,搔破成疮出水,脉浮数,此手足阳明经风热所致。以人参败毒散对四物汤加芩、连服之,外以松香一两,枯矾五钱,轻粉三钱,为末,麻油调敷,月余而愈。又一人患此,但脉沉,以前药加大黄,治之渐愈。再服人参败毒散而平。
译一名妇女月经提前,劳累或恼怒后便出现寒热和瘙痒。服用祛风降火等药物后,即使不劳累、不发怒也会自行发痒发热,并且加重为痰喘气促。服用化痰清气的药物后,形体和气力都倦怠,食欲减少,胸中痞闷,身上长出疮疹。服用消毒一类的药物后,脓水不断流出。服用治疗大麻风的药物后口干口渴,想喝水却不敢喝,月经又过期不来,眉间似乎在跳动。又过了一个多月,眉毛脱落,月经淋漓不断。这是心、肝二经的风热相互搏结,肺金不能制约肝木,肝木克制脾土而使脾不能统摄血液;肝火旺盛,又不能藏血。医书说水能生木,于是早晨服地黄丸以滋养肾水、生成肝血,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成肝血,一个多月后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辅助服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丹皮,一个多月后月经持续十天便停止。又过了两个多月,月经隔五十多天才来。于是晚上服五味异功散加当归,服了两个月,月经隔四十多天便来。因发怒而出现寒热,月经像崩漏一样不止,眉棱角跳动,脉象洪、数、弦,肝脾两部脉尤其明显;用柴胡栀子散两剂以平肝火,用五味异功散两剂以补脾气,发热很快退去,月经也立即停止。又用八珍汤,并加倍使用人参、白术和地黄丸,两个多月后月经按期来潮,眉毛也逐渐生长。因饮食停滞而腹胀疼痛,另服攻逐药后腹泻不止,小腹有重坠感,饮食明显减少。先用六君子汤送服四神丸,服了几剂后腹泻逐渐停止,饮食稍能增加。又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升麻,服了几剂后重坠感逐渐痊愈。后来因劳心而发热,饮食难以消化,呕吐涎水,热感从脐部向上发生,常常觉得饥饿并发热,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治疗;发热时饮用浓米汤,便稍感安定。两个多月后,又常服加味归脾汤和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一名妇女秋天出现肢体瘙痒,时常发冷发热,下午发热最重,口苦而喜欢吃酸味食物,月经提前,面色经常发青,热势重时又发红。她坚持服清热凉血药,后来长出疙瘩,红肿瘙痒更加严重,于是又用清热败毒药,疙瘩破后脓水不断流出;医生认为这是肝脾血虚而燥。她不相信,仍按疮毒治疗,结果疮病更加严重,形体和气力倦怠,饮食减少。先用补中益气汤,间或辅助六君子汤和当归,元气稍有恢复。于是用八珍汤,加倍使用人参、白术,少用川芎、白芍,间或辅助补中益气汤,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用四君子汤,辅助加味逍遥散,两个多月后脓水逐渐减少。又过了一个多月,疮面逐渐结痂。因发怒而出现寒热、腹胀、食欲不振,患处又加重;用六君子汤加山栀、柴胡,随后以四君子汤为主治疗,疮病逐渐痊愈。又因发怒,月经过多,发热口渴,疮处疼痛出血;用柴胡清肝散,发热退去,疼痛停止。仍然使用四君子汤,疮面便结痂了。又用八珍汤、山栀、丹皮,便痊愈了。一名妇女全身瘙痒,脓水不断流出,发热,感觉身体像有虫子在爬,月经失调。先用升麻汤送服泻一丸,发热和瘙痒很快减退。又用加味逍遥散,月经按期来潮。再用换肌丸,疮病痊愈。后来因发怒,月经不止,筋骨疼痛,用秦艽地黄汤、易老祛风丸而痊愈。一名妇女性情沉静,心中长期郁闷不乐,月经过期,全身发痒。服用祛风清火的药物后,搔抓形成疮,水液不断流出,瘙痒更加严重。有人使用消风散一类的药物,结果眉棱跳动,眉毛折断脱落。又服遇仙散,患处全都溃烂,咳嗽发热,饮食日渐减少,月经提前。认为这是肝脾郁结、恼怒导致血燥,先前的药物又损伤了身体,所以病情更加严重。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山栀、丹皮,饮食逐渐增加,服用一个多月后咳嗽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服了二十多剂后眉棱不再跳动。于是去掉钩藤,加倍使用人参、白术、当归,一个多月后疮面结痂。又用八珍汤加山栀、丹皮,便痊愈了。一名妇女患有前面所说的病症,脓水不断流出,发热口渴,身体倦怠怕冷,月经不畅,长久不愈;这是肝脾亏损而产生虚热。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川芎,元气逐渐恢复。又用逍遥散,疮病逐渐痊愈。后来因虚弱而患疥疮,全身发痒,搔抓后起疙瘩,抓破后流脓,有时流血水,却误服醉仙散。病情很像风病,服八珍汤数剂后便安定了。又服十全大补汤,患处逐渐干燥。一名妇女每到下午便身体发痒,平素清瘦困苦,因肝郁恼怒而全身下午发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口干咽燥。用归脾汤服了数剂,各种症状稍有减退。后来兼服加味逍遥散,五十多剂后痊愈。一名妇女瘙痒发热,下午更加严重,皮肤出现红色晕斑,月经过期,这是血虚而有热。用逍遥散,并加倍熟地黄,发热停止,瘙痒消退。又用四物汤加柴胡、人参、[缺字]、炙甘草、茯苓调理,便痊愈了。一名妇女心中长期郁闷,患有前面所说的病症,脓水不断流出。服连翘消毒散后,食欲减少,胸中痞闷。服清气化痰丸后,出现呕吐痰涎。服清热化痰丸后,烦热怕冷,四肢[缺字]热,面色发红,脉象大而无力。这是脾胃亏损,虚寒把阳气阻隔在体表。于是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治疗,各种症状稍有好转,饮食很快增加。又辅助使用四物汤,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用四君子汤,每味各一钱;四物汤每味各五分,各种症状全部痊愈。一名妇女每到秋天,两手心便发痒,搔抓后起白色皮屑。因劳累或恼怒,便发冷发热,全身发痒,起疙瘩。有人认为这是风病,内服花蛇等药,外敷硫黄一类药物,又服遇仙丹,结果各种发热、口渴更加严重,月经不通。认为这是脾、肝二经血燥生风,先用加味逍遥散,发热口渴逐渐减轻。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患处稍有好转。后来因恼怒而发热、胁痛,患处[缺字]肿,用加味逍遥散,服四剂后便安定。又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山栀、丹皮,治疗到半年便痊愈。一名男子全身瘙痒,各种药物都无效,脉浮,重按则涩。以养血药为主,间或配合益气药,服药一百帖后痊愈。宋生全身发痒,搔抓破后形成疮并流出水液,脉浮而数,这是手足阳明经风热所致。用人参败毒散合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服用;外用松香一两、枯矾五钱、轻粉三钱研成细末,以麻油调和后敷患处,一个多月便痊愈。又有一人患同样的病,但脉象沉,于是在前方中加大黄,治疗后逐渐痊愈。再服人参败毒散,病情便平复了。
黄锦芳治一僧,身痒异常,服驱风败毒药不愈。诊其脉,左手俱平静,惟脾脉涌突异常。询得饮食无味,饱胀时嗳。此内气不清,而浊邪外溢于经络也。用茯苓三钱,半夏二钱,木香八分,广皮五分,川浓朴一钱,日服二剂,遂愈。
卷三十五(外科)
疮疖
陆肖愚治徐邑宰,秋末冬初遍身生疖,大小不一,红痛 痒,黄水淋漓。或谓风热,用防风通圣,数剂不减。或谓诸痛疮疡,皆属心火,用芩、连、山栀、生地等,十剂益甚,且饮食渐减。脉之,浮按微数,沉按中按皆缓而弱。曰:凡风热,大都为瘾疹,未必为疮疖,至疮疡之为心火,经固言之,第脉微弱为多,此元气不足也。缓者,湿也。数虽为热,而微数不可纯责之火。据今日之症,火为标,湿为本。原得病之由,又湿为标,元气不足为本。此必乘虚汗出澡浴,湿渍肉腠,久而热蚀为脓水,发为痛痒也。
用苍术、薏仁、茯苓燥湿为君,人参、白术、黄 、甘草补气为臣,连翘、蝉蜕清热为佐,葛根、白芷入阳明肌肉为使。二剂,痛痒顿减,胃少开,十剂全愈。
张子和治颖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 ,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淫,类虫行袜,愈而复生,瘢痕成凹,十余年不瘥。张哂之曰:此湿 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济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
一省掾背项常有痤疖,愈而复生。张曰:太阳血有余也。先令涌泄之,次于委中 针出紫血,病更不复作也。张君衮常,喜热火烘灼其背及两足,又食自死肉,久而两足常生疖毒,愈而复生半月余。
以清凉饮子下之,得紫黑血积于便中,去者月余,其积毒顿除,是知积热毒致痈肿者如此。
薛立斋治春元沈霓川之内,暑月面生痤疖,乘凉入风,面目浮肿。 二日,左臂肿痛,瘾疹如丹,背胁髀股等处,发肿块三四,肉色不红,痛甚,昼夜号呼,寒热往来,饮食不思。服活命饮及行气败毒之剂,其势愈炽。肝脉浮涩,脾脉弦弱,此属二经荣气不从,风邪乘虚流注经络为患。先以八珍加黄、柴胡、青皮,数处渐渐红 。又以十全大补加银花、白芷、龙胆草、贝母,十余剂,胁腿二处溃脓碗许,余块渐平。仍服十全大补汤,调理月余而安。向使专于祛风攻毒,鲜不败事矣。
张仲安治冻疮,用黄柏烧存性,研细,以鸡子清调敷。破者,干糁上,神妙。
治暑月肌肤疮烂,或因搔成疮,多是大暑汗出,坐卧湿地,致肌肤多疮烂汁出。有一乳母曰:此易瘥也。取干壁细土末敷之,随手即瘥。
治一切恶疮,遍用药不效者,陈米饭紧作团,火 存性,麻油、腻粉调敷。苏滔光丁亥年,耳上病碎疮,或痛或痒两月余,百药不效。季 子长传此方,初不之信,试用之,果日即愈。辛丑年再作,吕仲发显谟云:此症夏以痰饮法治之。故只用肥皂烧存性,生油、腻粉调敷尤佳。
薛立斋治一男子,年四十三岁。自四十以来,每至夏,发热而倦,日午益甚,晚凉少可,面生疮,耳下筋微肿,更结小核三四枚,附筋上。曰:此火令不慎房劳,亏损肾水,不能制火然也,名曰注夏。彼不信,服降火败毒药,加口干倦怠,夜间热甚,午后腿软,足心热,筋牵痛,复来问治。曰:口干倦怠,此中气陷下也;夜间发热,阳气陷于阴分也;午后腿软足热,阴虚火甚也;耳下筋牵痛,血虚不能润筋也。先以补中益气汤,少用柴胡、升麻,加五味、麦冬、熟地治之,诸症顿退。更服滋肾丸而痊。若以每至火令而然,用败毒凉药,鲜不危矣。凡春末夏初,患头痛脚软,食少体热,此仲景云春夏剧,秋冬瘥,而脉弦大者,正世俗所谓注夏病也。
赵州守北方人,年逾四十,头面生疮疡数枚, 痛饮冷,积日不溃,服清热消毒药不应。诊其脉数,按之则实,以防风通圣散,二剂顿退,又以荆防败毒散而愈。又一男子,患在四肢,审其脉症,亦属有余,以黄连解毒汤治之亦愈。
缪仲淳治一妇人,生疖臂上,用连翘、白芷、白芨、花粉各二钱,甘菊一两,紫花地丁、金银花各五钱,甘草、生地、茜草各三钱,地榆四钱,角刺、牛蒡各一钱,服之半日,立出脓血而愈。又治一男子,生疖膝下,加牛膝三钱,立破出鲜血愈。(《广笔记》)
丁右武亲验坐板疮方,松香五钱,雄黄一钱,均研细。如湿痒,加苍术三钱。各末和匀,以绵纸包里,捻成纸燃二条,腊月猪油浸透,点火烧着,取滴下油,搽上立效。(同上。)
立斋治一男子,年逾四十,胃气素弱,面常生疮,盗汗发热,用黄 建中汤,少愈。更以补中益气汤而平。东垣云:气虚则腠理不密,邪气从之,逆于肉里,故多生疮。若以甘温之剂,实其根本,则腠理自固,即无他疾。
译黄锦芳治疗一名僧人,他身体异常瘙痒,服驱风败毒药却没有痊愈。诊察他的脉象,左手各部都平静,只有脾脉涌动突出,异常明显。询问得知他饮食没有滋味,吃饱后腹胀,时常嗳气。这是体内之气不清,浊邪向外溢出而侵入经络。用茯苓三钱、半夏二钱、木香八分、广皮五分、川厚朴一钱,每天服两剂,于是痊愈。卷三十五(外科)。疮疖。陆肖愚治疗徐邑宰,他在秋末冬初全身长疖子,大小不一,红肿疼痛、[缺字]痒,黄水不断流出。有人认为是风热,使用防风通圣散,服了几剂却没有减轻。有人认为各种疼痛、疮疡都属于心火,使用黄芩、黄连、山栀、生地等药,服了十剂病情反而加重,而且饮食逐渐减少。诊察脉象,浮取略快,沉取和中取都迟缓而无力。他说:凡是风热,大多表现为瘾疹,未必会形成疮疖;至于疮疡属于心火,医书确实这样说过,只是脉象多见微弱,这说明元气不足。脉缓,是湿邪的表现。脉数虽然属于热象,但脉微而数,不能单纯归咎于火。根据今天的症状,火是表面的表现,湿是根本。追究最初发病的原因,又可见湿是表面表现,元气不足才是根本。这一定是身体虚弱时出了汗又洗浴,湿气浸渍肌肉腠理,日久被热邪侵蚀而化为脓水,于是发为疼痛和瘙痒。用苍术、薏苡仁、茯苓燥湿,作为主药;用人参、白术、黄[缺字]、甘草补气,作为辅药;用连翘、蝉蜕清热,作为佐药;用葛根、白芷进入阳明经肌肉,作为使药。服两剂后,疼痛和瘙痒立即减轻,胃口稍有开,服十剂后完全痊愈。张子和治疗颖皋的韩吉卿,他从大腿根部直到脚部生出湿[缺字],大的像铜钱,小的像豆子,发痒便搔破,水液一流出便浸润蔓延,像虫子在袜中爬行;好了又复发,留下凹陷的瘢痕,十多年都没有痊愈。张氏笑着说:“这是湿疮,是由水湿引起的,所以多长在脚底。” 用舟车、济川二方泻下,猛烈腹泻十多次,病就一扫而除。有一位省府属官的后颈经常长痤疖,刚痊愈又复发。张氏说:“这是太阳经血分有余。” 先让他用涌泄法攻下,随后在委中穴针刺放出紫色血液,病就再也没有发作。张君衮平时喜欢用热火烘烤背部和两脚,又吃自行死亡的肉,时间久了,两脚经常长疖毒,刚痊愈,过半个月多又复发。用清凉饮子攻下,排便中有紫黑色血块;排出一个多月后,积聚的毒邪突然消除了。由此可知,积聚的热毒导致痈肿,就是这种情况。薛立斋治疗春元沈霓川的妻子。暑天她脸上长痤疖,乘凉时受了风,面部浮肿。第二天,左臂肿痛,出现像丹毒一样的瘾疹;背部、胁部、臀部、大腿等处长出三四个肿块,肌肉颜色不红,却疼痛得厉害,日夜呼号,寒热交替,饮食也没有胃口。服用活命饮和行气败毒的药剂后,病势反而更加炽盛。肝脉浮而涩,脾脉弦而弱,这是肝、脾二经的营气运行不畅,风邪乘虚流注经络而致病。先用八珍汤加黄[原文缺字]、柴胡、青皮,几处肿块逐渐发红。又用十全大补汤加银花、白芷、龙胆草、贝母,服了十多剂后,胁部和腿上的两处溃破,流出一碗左右的脓,其他肿块逐渐平复。仍然服用十全大补汤,调养一个多月后痊愈。假如当时只是一味祛风攻毒,很少有不把事情办坏的。张仲安治疗冻疮,用黄柏烧至只存药性,研成细末,再用鸡蛋清调匀外敷。已经破溃的,就把药末干撒在患处,效果非常神奇。治疗暑天皮肤溃烂,或因搔抓而形成疮口的情况,多是大暑时出汗后坐卧在湿地上,以致皮肤多处溃烂并流出汁液。有一位乳母说:“这病很容易痊愈。” 取干燥墙土研成细末敷在患处,随手一敷就好了。治疗一切顽固恶疮,遍用药物都无效的,用陈米饭紧紧捏成团,经过火[原文疑缺字]烧至只存药性,再用麻油、腻粉调匀外敷。苏滔光在丁亥年耳朵上长了碎疮,有时疼痛,有时瘙痒,持续两个多月,各种药都无效。季[原文疑误]子长传给他这个方子,他起初并不相信,试用后,果然当天就痊愈了。辛丑年又复发,吕仲发显谟说:“这种病,夏天应当用痰饮法治疗。” 所以只用肥皂烧至只存药性,再用生油、腻粉调匀外敷,效果尤其好。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四十三岁。自四十岁以来,每到夏天就发热、疲倦,到了中午更加严重,傍晚凉快些时稍有缓解;脸上生疮,耳朵下方的筋脉微微肿起,又在筋脉上形成三四枚小结节。薛氏说:“这是在火令当时不节制房事,损伤肾水,不能制约火邪所致,叫作注夏。” 他不相信,服用降火败毒药后,口干和疲倦反而加重;夜间发热更厉害,午后双腿无力,脚心发热,筋脉牵扯疼痛,只好又来求治。薛氏说:“口干、疲倦,是中气下陷;夜间发热,是阳气陷入阴分;午后腿软、脚热,是阴虚而火势较盛;耳下筋脉牵扯疼痛,是血虚不能濡养筋脉。” 先用补中益气汤,少量使用柴胡、升麻,再加五味子、麦冬、熟地治疗,各种症状很快减轻。又服滋肾丸后痊愈。如果因为每到火令时节就发病,便使用败毒寒凉药,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凡是春末夏初出现头痛、腿软、食欲减少、身体发热,正如仲景所说春夏病情加重、秋冬较轻,并且脉象弦大,这就是世俗所说的注夏病。赵州太守是北方人,年过四十,头面上长了数个疮疡,疼痛,喜欢喝冷饮,经过多日也不溃破,服清热消毒药没有效果。诊察他的脉象,脉数而按之有力,用防风通圣散服两剂,病势很快减退;又用荆防败毒散,便痊愈了。又有一名男子,疮长在四肢;审察他的脉象和症状,也属于邪气有余,用黄连解毒汤治疗后同样痊愈。缪仲淳治疗一位妇人,手臂上长疖,用连翘、白芷、白芨、花粉各二钱,甘菊一两,紫花地丁、金银花各五钱,甘草、生地、茜草各三钱,地榆四钱,角刺、牛蒡各一钱,服药半天,立即排出脓血而痊愈。又治疗一名男子,膝下长疖,加牛膝三钱,立即破溃流出鲜血而痊愈。《广笔记》。丁右武亲自验证的坐板疮方:松香五钱,雄黄一钱,全部研成细末。如果湿痒,加苍术三钱。将各药末混合均匀,用棉纸包裹,捻成两条纸捻;用腊月的猪油浸透,点火烧着,取滴下的油,涂搽患处,立即见效。同上。立斋治疗一名四十多岁的男子,他平素胃气虚弱,脸上经常长疮,出现盗汗发热,用黄[原文缺字]建中汤后稍有好转。再用补中益气汤,病情便平复了。东垣说:“气虚,腠理就不严密,邪气因此侵入,逆行停留在肌肉里面,所以容易长疮。” 如果使用甘温药物,充实身体的根本,那么腠理自然会牢固,也就不会再有其他疾病。
张生患漆疮作呕,由中气弱,漆毒侵之。以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酒芍治之。彼不信,另服连翘消毒散,呕果盛。复求治,仍以前药,外以麻油调铁锈末涂之而愈。
赵千兵患两腿生疮,每服败毒药,则饮食无味,反增肿胀,此脾虚湿热下注也。以六君子汤加苍术、升麻、酒芍服之,以黄蜡、麻油各一两,轻粉三钱,为膏贴之而愈。大凡下部生疮,虽属湿热,未有不因脾肾虚而得者。
一男子湿热下注,两腿生疮,以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服之,以金黄散敷贴。又一人患此,久而不愈,以船板灰存性一两,轻粉三钱,为散,麻油调敷。更以黄柏、知母、防己、龙胆草、茯苓、当归、川芎、黄 、白术,服之亦愈。若人两腿作痛,或遍身作痛,以当归拈痛汤治之。
一妇人两腿腕紫黯寸许,搔破出水。或用祛风砭血之剂,年余渐平如掌。乃服草乌等剂,遍身搔痒,有时出血水,内热体倦,饮食无味,月经三月一至,脉洪而数,按之则涩,此燥剂愈伤脾血也。
先以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川芎、五味,十余剂,乃与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钩藤,二十余剂,再用归脾汤加川芎、熟地,治之而不发。
一妇人素清苦,四肢似癣疥,作痒出水,怒则起赤晕。服祛风败毒等剂,赤晕成疮,脓水淋漓,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喉肿痛,此郁伤脾血也。用归脾汤、逍遥散,两月而痊。
一儒者素食膏粱,发热,作渴饮冷,患疮如大麻风,大便出黑血,服清热祛风等寒药益甚。谓血分有热火也,故寒之不寒。用四物二连汤以清热凉血,用六味丸以补肾生水而热退。又用柴胡栀子散,调理而痊。
一妇人性急善怒,月经不调,内热口苦,患时疮,服败毒药,脓水淋漓,热渴头痛,日晡益甚。
用加味逍遥散,服之渐愈。因大怒,月经如涌,眼赤出泪,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芩、连,数剂而愈。年余,手足臂腕起白点,渐大,搔起白屑,内热盗汗,月经两月余一至。忽怒,或恶寒头痛,或胸乳作胀,或腹内作痛,或小便见血,或小水不利,或白带下注。此皆肝木制伏脾土,元气虚而变症也。用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及加味归脾汤间服,半年而愈。
一妇人久郁,患在四肢,腿腕尤甚。误用败毒寒凉之剂,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燥,此郁火伤脾也。用归脾汤数剂,后兼服逍遥散,五十余剂而痊。
刘松篁经验方云:会水湾陈玉田妻,患天蛇毒疮。一老翁用水蛇一条,去头尾,取中截,如手足指长,刮去骨肉,勿令病者见,以蛇皮包手指,自然束紧,以纸外裹之,顿觉遍身皆凉,其病即愈。
数日后解视,手指有一沟如小蝇,蛇皮内宛然有一小蛇,头目俱全也。(《本草纲目》)
孙思邈以贞观五年七月十五日夜,以左手中指触着庭木,至晓,遂患痛不可忍。经十日,痛日深,疮日高硕,色如熟小豆色。尝闻长者论有此方,遂用治之,手下即愈,痛亦除,疮亦即瘥,未十日而复如故。方用蒲公英捣烂取汁,涂之愈。(同上。)
张子和曰:麻先生妻,病足趾痛不可忍,酒调通经散一钱半,夜先吐,吐毕而痛减。余因叹曰:向见陈五曾病此,医以为小虫伤,或以草上有毒物触之,迁延数月,脓尽方已。今日观方,可发大笑。
王思中治一人,患疮疹,阴囊肿胀如斗升,不能跬步。王曰:此疮蛊也。就外科剂中加麦秆四十九茎遂消。(《吴江县志》)
戊申之水,乃二百余年创见之变,人足浸水中,数日即皮破生疮,痛不可忍。一法取水荆条煎水浴之立愈。(《续金陵琐事》)
梁溪一男子,生疖膝下,楚甚。仲淳适至,即于席间作剂服之,饮酒数杯,疖立破,出鲜血愈。
连翘三钱,白芷二钱,粉甘草水炙三钱,金银花五钱,牛膝三钱,生地三钱,地榆四钱,皂刺一钱,鼠粘子酒炒研一钱。
卷三十五(外科)
疡症
译张生患漆疮并出现呕吐,是因为中气虚弱,漆毒侵入所致。用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酒芍治疗。他不相信,另服连翘消毒散,呕吐果然更加严重。他再次求治,仍用前面的药物,外用麻油调铁锈末涂敷,便痊愈了。赵千兵两腿长疮,每次服败毒药,饮食就没有滋味,肿胀反而加重,这是脾虚而湿热下注。用六君子汤加苍术、升麻、酒芍内服;又用黄蜡、麻油各一两,轻粉三钱制成膏药外贴,便痊愈了。一般来说,下部生疮,虽然属于湿热,但没有不是由于脾肾虚弱而引起的。有一名男子湿热下注,两腿长疮,用人参败毒散加苍术、黄柏内服,再用金黄散敷贴。又有一人患同样的病,时间久了仍不痊愈,便用船板灰烧至只存药性一两、轻粉三钱研成散剂,以麻油调匀外敷。再用黄柏、知母、防己、龙胆草、茯苓、当归、川芎、黄[原文缺字]、白术内服,也痊愈了。如果两腿疼痛,或者全身疼痛,就用当归拈痛汤治疗。有一位妇人两腿脚腕处有一寸左右的紫暗斑块,抓破后流出水液。有时使用祛风砭血的药剂,经过一年多,患处逐渐平复,范围大得像手掌一样。后来服用草乌等药剂,全身瘙痒,有时流出血水,体内发热、身体疲倦,饮食没有滋味,月经三个月才来一次,脉象洪而数,按之却涩,这是燥烈药物进一步损伤脾血所致。先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川芎、五味子,服十多剂;然后用加味逍遥散加熟地、钩藤,服二十多剂;再用归脾汤加川芎、熟地治疗,此后病就没有再发。有一位妇人平素生活清苦,四肢像患癣疥一样,发痒并流出水液,发怒时就出现红晕。服用祛风败毒等药剂后,红晕变成疮,脓水不断流出,午后发热、体内发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口干,咽喉肿痛,这是情志郁结损伤脾血所致。用归脾汤、逍遥散治疗,两个月后痊愈。有一位读书人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发热、口渴而喜欢喝冷饮,患疮后像大麻风一样,大便排出黑血;服用清热祛风等寒凉药后,病情反而加重。这是血分有热火,所以单纯用寒凉药也不能使热退。用四物二连汤清热凉血,用六味丸补肾生水,热就退了。又用柴胡栀子散调理,便痊愈了。有一位妇人性情急躁,容易发怒,月经不调,体内发热、口苦,患了时疮;服用败毒药后,脓水不断流出,发热口渴、头痛,午后更加严重。用加味逍遥散,服用后逐渐痊愈。后来因大怒,月经像涌水一样大量出血,眼睛发红流泪;用四物汤加山栀、柴胡、黄芩、黄连,服了几剂便痊愈。一年多后,手、脚、臂、腕上出现白点,逐渐增大,抓挠后起白色皮屑;体内发热、盗汗,月经两个月多才来一次。她忽然发怒,有时恶寒头痛,有时胸部和乳房胀满,有时腹中疼痛,有时小便带血,有时小便不畅,有时白带向下流出。这些都是肝木克制脾土,元气虚弱而发生的变证。用补中益气汤加黑山栀,以及加味归脾汤交替服用,半年后痊愈。有一位妇人长期情志郁结,四肢患病,腿腕部尤其严重。误用败毒寒凉药后,午后发热、体内发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口干咽燥,这是郁火损伤脾脏所致。用归脾汤服了几剂,后来兼服逍遥散,共服五十多剂而痊愈。刘松篁的经验方记载:会水湾陈玉田的妻子患天蛇毒疮。一位老翁取一条水蛇,去掉头尾,截取中段,长度如手指和脚趾那么长;刮去骨肉,但不要让患者看见。用蛇皮包住患病的手指,它自然会收紧,再在外面包上纸,患者顿时感觉全身都凉了,病也随即痊愈。几天后解开查看,手指上有一道像小苍蝇一样细的沟,蛇皮里面俨然有一条小蛇,头和眼睛都完整。《本草纲目》。孙思邈在贞观五年七月十五日夜里,用左手中指碰到了庭院中的树木;到天亮时,手指便疼痛难忍。过了十天,疼痛一天比一天加重,疮也一天比一天隆起,颜色像煮熟的小豆。他曾听一位长者谈过这个方子,于是用它治疗,药一到手患处就好了,疼痛也消除了,疮也立即痊愈,不到十天便恢复如常。方用蒲公英捣烂取汁,涂在患处即可痊愈。同上。张子和说:“麻先生的妻子患脚趾疼痛,难以忍受,用酒调服通经散一钱半,夜里先呕吐,吐完后疼痛就减轻了。” 我因此感叹说:“以前见陈五也患过这种病,医生有的认为是小虫咬伤,有的认为是被草上的毒物碰到,拖延了几个月,直到脓液流尽才痊愈。” 今天看到这个方子,真令人忍不住大笑。王思中治疗一人,患疮疹,阴囊肿胀得像斗或升那么大,连一步也走不了。王氏说:“这是疮蛊。” 就在外科药剂中加入麦秆四十九茎,肿胀就消退了。《吴江县志》。戊申年的水灾,是二百多年中前所未有的灾变;人的脚浸在水里,几天后皮肤就破裂生疮,疼痛难以忍受。有一个方法:取水荆条煎水,用来洗浴患处,立即痊愈。《续金陵琐事》。梁溪有一名男子膝下长疖,疼痛得厉害。仲淳恰好来到,当即在席间配药给他服下;他喝了几杯酒,疖子立即破溃,流出鲜血后痊愈。连翘三钱,白芷二钱,粉甘草水炙三钱,金银花五钱,牛膝三钱,生地三钱,地榆四钱,皂刺一钱,鼠粘子酒炒研一钱。卷三十五(外科)。疡症。
魏玉横治吴性全,忽患症如疠风,眉毛脱落,面额褪皮,皮去,肉色又如白癜风,耳前后,目上下,多生小疖,乳旁及腿上亦有,颇多脓血。往时久病喘,予以养肝之剂愈之。自是,足趾缝及两旁常作痒,出稠水。及面疡既发,足疾顿愈。有指为风者,有指为湿者,指为牛皮癣、大麻风者。幸渠素不轻药,守至数月,不愈,乃就诊。余曰:前所指皆非也,此即往时喘之变症耳。良由肝火炽甚,火极似风,上淫于肺,盖火就燥也。前在经络则为喘,今在皮毛则为疡。薛立斋谓之疠,疠疡类症,治之必五十剂乃瘳。与生地、杞子、蒌仁、赤芍、甘草、麦冬、净银花,首乌之属,出入加减,果五十剂而愈。夫肝木为龙,龙之变化莫测,其于病也亦然。明者遇内伤症,但求得其本,则其标可按藉而稽矣。此天地古今未泄之秘,《内经》微露一言曰:肝为万病之贼。六字而止,似圣人亦不欲竟其端矣。殆以生杀之柄,不可操之人耳。余临症数十年,乃始获之,实千虑之一得也。世之君子,其毋忽诸。(雄按:此玉横案,余谓外感由肺而入,内伤从肝而起。魏氏长于内伤,此言先得我心。惟各门附案,悉用此法,岂生平得意在此而欲独竖一帜耶。)
卷三十五(外科)
疡症便秘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痈,未作脓, 痛烦躁,便闭脉实。用内疏黄连汤二剂,诸症悉退。以四物汤加芩、连,四剂而消。
一男子疡症溃后,便涩脉浮,按之则涩。以八珍汤加红花、桃仁、陈皮、杏仁,治之而愈。
一弱人患疡,溃后便秘而脉涩,以四物汤加红花、桃仁、黄 ,治之而愈。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疡,溃后便秘而脉浮,以四君子汤加陈皮、杏仁、当归,治之而愈。(雄按:此症宜养血。)
一老人患疡,溃后大便秘,小便赤涩。诊之,脉浮数而涩,以八珍汤加知、柏,治之而愈。后小便复数而赤,大便秘,口干目花,以加减八味丸、滋肾丸治之而愈。此症乃阴血虚,阳火盛,故用前药有效。若投苦寒之剂,必致有误矣。
一男子患疡,溃后便涩,肌肤作痒。谓气血虚不能荣于腠理,用补剂治之。不信,乃服风药,致不救。大抵疮疡始作,便秘脉数而涩者,宜降火凉血为主;溃后便秘脉涩者,宜补血气为主。若投风药,祸在反掌。
邝进士患痈将痊,大便秘结,服大黄等药,反废饮食。乃用补气血之剂,加桃仁、麻仁,未效。
更以猪胆汁,深纳谷道,续以养气血而愈。《原病式》云:诸涩枯涸,皆属于燥。燥者,火之病气,病后血衰,故大便秘涩,宜以辛甘润之。如用苦寒,则胃气乏矣。凡老弱产后便难者,皆气血虚也,胆汁最效。
卷三十五(外科)
肾脏风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肾脏风,饮烧酒,发青晕,砭出血,敷追毒之药,成疮出水,日晡益甚,类大麻风。服遇仙丹,眉毛折落,大便下血,虚羸内热,饮食甚少,势诚可畏。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其血渐止。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升麻,饮食渐进。用四物加参、术、丹皮,内热渐减。用易老祛风丸,脓水渐少。又以八珍、丹皮之类,渐结靥。因思虑,发热盗汗,作痒赤晕,用加味归脾汤,数剂热渐止。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而痊。
一男子遍身生疮,脓水淋漓,晡热口干,两足发热,形体消瘦,杂服风药,六年未愈。尺脉洪数,而肾经疮也,如小儿肾疳之疹。用加减八味丸,不半载而痊。
一男子遍身生疮,似疥非疥,脓水淋漓,两腿尤甚,作痒烦热,肢体倦怠,年余不愈。以为肾经虚火,用加减八味丸而即痊。
一男子素膏粱醇酒,患肾脏风,延及遍身,服疠药益甚。又用捻药于被中熏之,呕吐腹胀,遍身浮肿溃烂,脓水淋漓,如无皮而死。
一男子患足三阴虚,患血风疮症,误服祛风败毒之药,外敷斑猫、巴豆等药,肌肉溃烂,呕吐腹膨,或泄泻虚冷,或烦热作渴,此症系脾胃虚败也,辞不治。不越月殁。
一男子患遍身小疮,或时作痒,口干作渴,服消风散,起赤痒益甚。服遇仙丹,脓水淋漓,饮食无度,肌肉消瘦,尺脉洪数,左尺尤甚。谓肾水不足,虚火上炎为患。先用加减八味丸,其渴渐止。
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肌肉渐生。佐以八珍汤加丹皮、麦冬,百余帖而痊。二年后,不节房劳,其疮复作。惑于人言,又服消风散之类,其疮复患。仍用前药,不一月而痊。
一男子内 作痒,色黯,搔起白皮。各砭刺出血,其痒益甚,更起赤晕,延及外 ,浸淫不已。
服祛风之药,肢体亦然,作渴引饮,左尺脉洪大而数无力。谓此肾经虚火,复伤其血,火益甚而患耳。
先以八珍汤加五味子、丹皮,三十余剂,诸症渐退。乃佐以加减八味丸料,又百余剂而痊。
译魏玉横治疗吴性全,他突然患了类似疠风的病,眉毛脱落,面部和额头脱皮;皮脱落后,肉色又像白癜风。耳前、耳后、眼睛上下多处长小疖,乳房旁和腿上也有,且有很多脓血。他过去曾长期患喘病,我用养肝的药剂治好了他。从那以后,他脚趾缝和脚趾两旁经常发痒,流出黏稠水液。等到面部疮疡发作后,脚部的病却突然好了。有人说这是风邪,有人说是湿邪,也有人说是牛皮癣或大麻风。幸好他平素不轻易服药,坚持了几个月仍未痊愈,才来就诊。我说:“先前那些判断都不对,这只是过去喘病的变证。” 实在是因为肝火炽盛到了极点,火盛反而表现得像风;火邪向上侵犯肺脏,这是因为火性趋向燥处。以前病邪在经络中,所以表现为喘;现在病邪在皮毛,所以表现为疮疡。薛立斋把这种病称为疠,是类似疠疡的病症,治疗必须服药五十剂才能痊愈。给他使用生地、杞子、蒌仁、赤芍、甘草、麦冬、净银花、首乌之类的药,随证增减,果然服用五十剂后痊愈。肝木如同龙,龙的变化难以预测,肝病也是这样。明白医理的人遇到内伤病,只要探求并掌握病本,那么病标也就可以依次考察清楚了。这是天地古今从未泄露的秘密。《内经》只是隐约透露了一句:“肝是各种疾病的祸患根源。” 说了这六个字就停止了,似乎圣人也不愿意把其中的端倪全部说尽。大概是因为掌握生杀大权,不能交给普通人。我临床诊治几十年,才开始领悟到这一点,实在是千百次思考中偶然得到的一点收获。世上的有识之士,千万不要忽视这一点。(雄按:这是玉横的医案。我认为外感病由肺部侵入,内伤病则从肝脏发生。魏氏擅长治疗内伤,他的这句话正好先说中了我的心意。只是各篇附录的医案全都采用这种方法,难道是他平生最得意的地方正在这里,因而想独自树立一面旗帜吗?) 第三十五卷(外科) 疮疡病伴便秘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患痈,还没有化脓,疼痛、烦躁,大便不通,脉象有力。服用内疏黄连汤两剂,各种症状都消退了。又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服四剂后痈消退。一名男子疮疡溃破后,大便艰涩,脉浮,重按时脉象反而涩。用八珍汤加红花、桃仁、陈皮、杏仁治疗,病就痊愈了。一名体弱的人患疮疡,溃破后便秘,脉涩,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缺字:黄□]治疗,病就痊愈了。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患疮疡,溃破后便秘,脉浮,用四君子汤加陈皮、杏仁、当归治疗,病就痊愈了。(雄按:这种病应当养血。) 一位老人患疮疡,溃破后大便秘结,小便发红且涩滞不畅。诊察后,脉浮数而涩,用八珍汤加知母、黄柏治疗,病就痊愈了。后来小便又频繁而发红,大便秘结,口干,眼前昏花,用加减八味丸、滋肾丸治疗,病就痊愈了。这种病是阴血不足、阳火旺盛造成的,所以使用前面的药物有效。如果使用苦寒药剂,必然会造成误治。一名男子患疮疡,溃破后大便艰涩,皮肤发痒。诊断为气血虚弱,不能濡养肌肤腠理,于是用补益药治疗。他不听从,反而服用祛风药,最终因而无法救治。一般说来,疮疡刚开始发生时,如果便秘、脉数而涩,应以降火凉血为主要治法;溃破以后便秘、脉涩的,应以补益血气为主要治法。如果使用祛风药,灾祸很快就会发生。邝进士患痈将要痊愈时,大便秘结,服用大黄等药,反而不能进食。于是使用补益气血的药剂,加桃仁、麻仁,仍没有见效。又把猪胆汁深深灌入肛门,随后继续调养气血,病才痊愈。《原病式》说:“各种涩滞、枯燥、干涸的病变,都属于燥。” 燥是火邪造成的病气;病后血液衰少,所以大便秘结艰涩,应当用辛味、甘味药来润燥。如果使用苦寒药,就会使胃气衰弱。凡是老年人、体弱者和产后大便困难的,都是气血虚弱,猪胆汁的疗效最好。第三十五卷(外科) 肾脏风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患肾脏风,饮用烧酒后,皮肤出现青色晕斑;针刺放血,外敷拔毒药,形成疮口并流出水液,到了下午病情更加严重,像大麻风一样。服用遇仙丹后,眉毛脱落,大便出血,身体虚弱消瘦而内热,饮食极少,病势确实十分危险。先用圣济犀角地黄汤,出血逐渐停止。又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升麻,食欲逐渐增加。再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丹皮,内热逐渐减轻。使用易老祛风丸后,脓水逐渐减少。又用八珍汤、丹皮之类的药,疮面逐渐结痂。由于思虑过度,出现发热、盗汗、瘙痒和红晕,使用加味归脾汤,服数剂后发热逐渐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丸,病便痊愈。一名男子全身生疮,脓水不断流出,下午发热、口干,两脚发热,身体消瘦,杂乱服用祛风药,六年都没有痊愈。尺部脉洪大而数,这是肾经的疮疡,像小儿肾疳所发的疹子。使用加减八味丸,不到半年就痊愈了。一名男子全身生疮,像疥疮却又不是疥疮,脓水不断流出,两腿尤其严重,瘙痒、烦热,四肢身体倦怠,一年多没有痊愈。认为这是肾经虚火所致,用加减八味丸后立即痊愈。一名男子平素饮食肥甘、嗜饮醇酒,患肾脏风,后来蔓延到全身,服用治疗疠病的药后病情更加严重。又把捻成的药放在被子里熏蒸,结果呕吐、腹胀,全身浮肿溃烂,脓水不断流出,像全身没有皮肤一样,最终死亡。一名男子患足三阴虚,又患血风疮,误服祛风败毒药,外敷斑蝥、巴豆等药,导致肌肉溃烂、呕吐、腹部胀大,有时泄泻、虚冷,有时烦热口渴。这种病属于脾胃虚败,已告知无法医治。不到一个月就去世了。一名男子全身生出小疮,有时发痒,口干口渴,服用消风散后,疮疹发红、瘙痒反而更加严重。服用遇仙丹后,脓水不断流出,饮食异常,肌肉消瘦,尺脉洪大而数,左尺尤其明显。诊断为肾水不足、虚火上炎所致。先用加减八味丸,口渴逐渐停止。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肌肉逐渐恢复生长。辅以八珍汤加丹皮、麦冬,服用一百多剂后痊愈。两年后,由于房事过度,没有节制,疮病再次发作。他听信别人说法,又服用消风散之类的药,疮病再次发作。仍然使用前面的药物,不到一个月就痊愈了。一名男子身体内侧发痒,肤色暗黑,抓挠后起白色皮屑。在各处针刺放血后,瘙痒反而更加严重,又出现红晕,蔓延到外侧[缺字],浸润扩散不止。服用祛风药后,四肢身体也出现同样情况;口渴,需要大量饮水,左尺脉洪大而数,但无力。诊断为肾经虚火,又损伤了血液,使火势更加旺盛,因而发病。先用八珍汤加五味子、丹皮,服三十多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再辅以加减八味丸的配料,又服一百多剂而痊愈。
刘鸿腿生湿疮,数年不愈,尺脉轻诊似大,重按无力。此肾气虚,风邪袭之而然,名曰肾脏风疮,以四生汤治之。不信,自服芩、连等药,遂致气血日弱,脓水愈多,形症愈惫。迨二年,复求治,仍以前药治之而愈。夫肢体有上下,脏腑有虚实。世之患者,但知苦寒之药,能消疮毒,殊不知肾脏风,因肾气不足所致。当以蒺藜为君,黄 为臣,白附子、独活为佐使。若再服败毒等药,则愈耗元气,速其死矣。
卷三十五(外科)
疠风
窦材治一人,病疠症,须眉尽落,面目赤肿,手足悉成疮痍。令灸肺俞、心俞二穴各十壮,服换骨散一料,二月全愈,须眉更生。
(雄按:窦氏治中风用换骨丹,治疠风用换骨散,此与第三条所用皆是换骨散。)
一人遍身赤肿如锥刺,窦曰:汝病易治。命灸心俞、肺俞二穴各一百壮,服胡麻散,二服而愈。
手足微不随,复灸前穴五十壮,又服胡麻散二料全愈。(雄按:胡麻散用黑芝麻、紫浮萍、薄荷、牛蒡子、甘草。窦氏方此最平稳。)
一人面上黑肿,左耳下起云,紫如盘蛇,肌肉中如刀刺,手足不知痛。询其所以,因同僚邀游,醉卧三日,觉左臂黑肿如蛇形,服风药渐减,今又发。窦曰:非风也,乃湿气客五脏之俞穴,前服风药,乃风胜湿,故当暂好,然毒根未去。令灸肾俞二穴各百壮,服换骨丹一料痊愈,面色光润如故。
张子和治桑惠民病面风,黑色,畏风不敢出,爬搔不已,眉毛脱落,作癞治三年。张曰:非癞也。
乃出《素问·风论》曰:肾风之状,多汗恶风,脊痛不能正立,其色 ,面庞浮肿。今公之病,肾风也,宜先刺其面大出血,其血当如墨色,三刺,血变色矣。于是下针,自额上下, 针直至头顶,皆出血,果如墨色。
遍肿处皆针之,惟不针目锐 外两旁,盖少阳经,此少血多气也。隔日又针之,血色乃紫。二日外,又刺其血,色变赤。初针时痒,再刺则额觉痛,三刺,其痛不可任,盖邪退而然也。待二十余日,又轻刺一遍方已。每刺必以水洗其面,十日黑色退,一月面稍赤,三月乃红白。但不服除根下热之药,病再作。张在东方,无能治者。(雄按:今更无能治之人矣。然不可不知有此证。)
吴恕字如心,钱塘人,博极群书,少贫,货乌蛇丸,治疯疾。时乘采风使适有患此疾者,召恕与谈,惊服其议论,遂委托治之,疾果愈。(《杭州府志》)
秘韫治大风,用大乌蛇一条,打死盛之待烂,以水二碗,浸七日去皮骨,入糙米一升,浸一日,晒干。用白鸡一只,饿一日,以米饲之,待毛羽脱去,杀鸡煮熟食,以酒吃尽,以热汤一盆,洗大半日,其疯自愈。(《本草纲目》)
王海藏云:王氏患大疯病,眉须堕落,掌内生疮,服紫菀丸半月,泻出癞虫二升,如马尾,长寸许。紫菀丸:吴茱萸、菖蒲、柴胡、浓朴各一两,桔梗、茯苓、皂荚、桂枝、干姜、黄连、蜀椒、巴豆去皮膜肉油炒、人参各五钱,川乌三钱,加羌活、独活、防风各一钱,蜜丸,桐子大。每服三丸,渐加至五丸、七丸,生姜汤送下,食后临卧服。孕妇忌服之。此方治病甚多,不能悉录。
周子固治王君海子病疠,众医莫能疗。周授已七药漱之,牙龈出秽血数升。既而形尽瘦骨立,后第以美味补之,数月瘥。(《九灵山房集》)
薛立斋治一男子,冬间口苦耳鸣,阴囊湿痒,来春面发紫块,微肿麻木,至冬遍身色紫,不知痛痒,至春紫处俱大,至夏渐溃,又至春,眉落指溃。此患在肝胆二经,令刺手指缝并臂腿腕出黑血,先与再造散二服,下毒秽。更以小柴胡合四物汤加白芷、防风、天麻、角刺渐愈,又与换肌散。但遍体微赤,此血虚有火,因家贫,未得调理。秋间发热,至春面仍发块,用前散并养血药,喜年少谨疾,得愈。
一膏粱之人,鼻坏眉落,指脱体溃,热渴晡甚。四物汤加炒黑知、柏、五味、麦冬、白芷、天麻、角刺,三十余剂,热渴少止。时仲夏,精神倦怠,气喘身热,小便黄涩,大便稀溏,此元气虚而时热胜也。用补中益气汤顿安,乃与换肌散及益气汤兼服两月,更以生肌散代茶饮,疮少退。至仲秋,眩晕少食,自汗体重,大便溏稀,此亦时湿之症,用清燥汤调理而愈。又用补中益气汤,少加酒炒黑知、柏、角刺、天麻,两月余而痊。又因劳伤倦,聋 热渴,误服祛风药,病气益剧,身发赤疹,与益气聪明汤,月许而愈。(大麻风症,先麻木不仁,次发红斑,久则破烂,浮肿无脓。盖皮死麻木不仁,肉死刀割不痛,血死破烂流水,筋死指节脱落,骨死鼻梁崩塌也。又癞风症,初起水泡作痒成疮,破流脂水,痒至彻骨,久则成片,传及遍身,好浴热汤。徐灵胎曰:大麻风症,总属不治,迁延岁月则有之,然患此者绝少。若稍似风症,并非真风,医者竟以治风之恶药治之,反伤败气血,变成风症。
译刘鸿腿上生湿疮,多年不愈;尺脉轻按似乎有力,重按却无力。这是肾气虚弱,又受到风邪侵袭所致,称为肾脏风疮,用四生汤治疗。他不相信,自行服用黄芩、黄连等药,结果气血日益虚弱,脓水越来越多,形体和病情越来越困惫。到了两年后,他再次请求治疗,仍用前面的药物治疗而痊愈。四肢身体有上下之分,脏腑也有虚实之别。世上的患者只知道苦寒药能够消除疮毒,却完全不知道肾脏风是由于肾气不足造成的。应当以蒺藜为君药,黄[缺字]为臣药,白附子、独活为佐使药。如果再服用败毒之类的药,就会更加耗损元气,加速死亡。第三十五卷(外科) 疠风 窦材治疗一名患疠病的人,他的胡须、眉毛全部脱落,面部眼睛红肿,手脚都生满疮疡。让他灸肺俞、心俞两个穴位,各灸十壮;服用一料换骨散,两个月后完全痊愈,眉毛和胡须又长出来了。(雄按:窦氏治疗中风用换骨丹,治疗疠风用换骨散;这里和第三条使用的都是换骨散。) 有一人全身红肿,像被锥子刺一样,窦材说:“你的病容易治疗。” 命他灸心俞、肺俞两个穴位,各灸一百壮;服胡麻散,两服就痊愈了。手脚稍微不能活动,又灸前面两个穴位五十壮,再服两料胡麻散,便完全痊愈。(雄按:胡麻散由黑芝麻、紫浮萍、薄荷、牛蒡子、甘草组成。窦氏的方剂中,这一方最为平和稳妥。) 有一人脸上黑色肿胀,左耳下方出现像云一样的紫色斑块,形如盘曲的蛇;肌肉中有如刀刺般的感觉,手脚却感觉不到疼痛。询问发病原因,原来是和同僚出游时醉酒后睡了三天,醒来发现左臂黑肿,形状像蛇;服祛风药后逐渐减轻,如今又发作了。窦材说:“这不是风病,而是湿气侵入五脏的俞穴。先前服祛风药,只是风邪暂时胜过湿邪,所以症状暂时好转,但毒邪的根本并未除去。” 让他灸肾俞两个穴位,各灸一百壮;服用一料换骨丹后痊愈,面色恢复原来那样光润。张子和治疗桑惠民的面风病,面色发黑,害怕风,不敢出门,不停地抓挠,眉毛脱落,按癞病治疗了三年。张子和说:“这不是癞病。” 于是取出《素问·风论》说:“肾风的症状是多汗、怕风、脊背疼痛而不能挺直站立,面色[缺字],面部浮肿。” 现在您的病是肾风,应当先在面部针刺放出大量血液,血色应当像墨一样黑;针刺三次后,血色就会改变。于是下针,从额头上方向下针刺,[缺字]针一直刺到头顶,全部放出血来,果然像墨一样黑。凡是肿胀的地方都针刺,只有眼角外侧两旁不针,因为那里属于少阳经,血少而气多。隔一天又针刺一次,血色变成了紫色。过了两天,又刺出血,血色变成红色。第一次针刺时发痒,第二次针刺时额头感到疼痛,第三次针刺时疼痛难以忍受,大概是邪气退去而出现这种反应。过了二十多天,又轻轻针刺一遍,才算停止治疗。每次针刺后都必须用水洗脸;十天后黑色褪去,一个月后面色稍微发红,三个月后才恢复红白相间的颜色。只是没有服用能够除去病根、清降内热的药,疾病又复发了。当时张子和在东方,没有人能够治疗这种病。(雄按:现在更没有能够治疗这种病的人了。然而不能不知道还有这种证候。) 吴恕,字如心,是钱塘人,博览群书,年轻时家境贫寒,以售卖乌蛇丸治疗疯病。当时采风使恰好有一位患这种病的人,召见吴恕与他交谈,对他的见解十分惊叹佩服,于是把治疗任务交给他,病果然痊愈。(《杭州府志》) 《秘韫》记载治疗大风病的方法:取大乌蛇一条,打死后放在容器中,等它腐烂;用水两碗浸泡七天,去掉皮和骨,加入糙米一升,浸泡一天后晒干。取白鸡一只,饿它一天,再用米喂养,等到鸡毛脱落后杀鸡煮熟食用,用酒把鸡肉全部吃完;再用一盆热汤水洗浴大半天,疯病自然会痊愈。(《本草纲目》) 王海藏说:王氏患大风病,眉毛胡须脱落,手掌内生疮;服紫菀丸半个月,泻出癞虫二升,虫子像马尾,长一寸多。紫菀丸:吴茱萸、菖蒲、柴胡、厚朴各一两;桔梗、茯苓、皂荚、桂枝、干姜、黄连、蜀椒、去皮膜和肉油后炒的巴豆、人参各五钱;川乌三钱;加羌活、独活、防风各一钱。制成蜜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三丸,逐渐增加到五丸、七丸,用生姜汤送服,饭后临睡时服。孕妇禁服。这个方剂能治疗的疾病很多,不能全部记录下来。周子固治疗王君海子的疠病,众多医生都无法治好。周授已经用七种药物漱口,牙龈流出数升污秽的血。不久便瘦得只剩骨头,后来只用美味食物滋补,几个月后病就好了。(《九灵山房集》)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冬天口苦、耳鸣,阴囊湿痒;到了第二年春天,脸上出现紫色斑块,稍微肿胀、麻木;到冬天全身都变成紫色,不知痛痒;第二年春天,紫色部位都增大;到了夏天逐渐溃烂;又到第二年春天,眉毛脱落,手指溃烂。这是肝、胆两经的病变,便让他刺破手指缝以及手臂、腿部和腕部,放出黑血;先给他服再造散两剂,使体内排出毒秽。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白芷、防风、天麻、角刺,病情逐渐好转;再给他服换肌散。只是全身微微发红,这是血虚有火;又因为家贫,没能继续调治。秋天发热,到了第二年春天脸上仍然出现斑块;用前方药散和养血药治疗,幸好他年轻而且谨慎地遵守禁忌,终于痊愈。有一个平日享用精美饮食的人,鼻子坏损,眉毛脱落,手指脱落,身体溃烂,午后发热、口渴尤其严重。用四物汤加炒黑的知母、黄柏、五味子、麦冬、白芷、天麻、角刺,服了三十多剂,发热口渴稍微减轻。当时正值仲夏,他精神倦怠,气喘,身体发热,小便黄而涩,大便稀溏;这是元气虚弱而当令的暑热偏盛。用补中益气汤后很快安定下来,随后给他换肌散和益气汤同时服用两个月;又用生肌散代替茶饮,疮势稍稍消退。到了仲秋,他头晕,食欲减少,自汗,身体沉重,大便稀溏;这也是当令湿气所致的病症,用清燥汤调治而痊愈。又用补中益气汤,稍加酒炒黑的知母、黄柏、角刺、天麻,两个多月后痊愈。后来又因劳累而倦怠,出现耳聋、发热、口渴,误服祛风药后病情更加严重,身体发出红疹;给他服益气聪明汤,一个多月后痊愈。(大麻风的症状,先是麻木、不知疼痛,随后出现红斑,时间久了便破溃糜烂,浮肿而没有脓。这是因为皮肤受损则麻木不仁,肌肉受损则即使像刀割一样也不痛,血分受损则破烂流水,筋脉受损则指节脱落,骨骼受损则鼻梁塌陷。另一种癞风,开始时起水泡并发痒,形成疮后破裂流出脂水,痒得深入骨髓;时间久了便连成片,并传遍全身,患者喜欢用热水洗浴。徐灵胎说:大麻风总的来说是不治之病,只是有些可以拖延多年;然而患这种病的人极少。如果只是稍微像风病,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风病,医生却用猛烈的治风药治疗,反而损伤、败坏气血,使病变成风病。
此等最多,不可不知。又曰:癞风之症,有似大麻风,而毒瓦斯不深,全在肌肉,故尚可治。喻嘉言曰:治疠风以清荣卫为主。汗宜频发,血宜频刺,皆清荣卫之捷法也。生虫由于肺热,宜兼清肺,然清肺亦必先清荣卫。盖荣卫之气,腐而不清,传入于肺,先害其清肃之令故也。治宜生血清热为主,驱风杀虫为辅。易老祛风丸,东坡四神丹,最为平善。可以久服取效,奉以为法焉。祛风丸:黄 、枳壳、防风、枸杞子、白芍、甘草、地骨皮、生地、熟地等分,蜜丸。四神丹:羌活、元参、当归、生地等分,或煎或丸服。)
一男子赤痛热渴,脓水淋漓,心烦掌热,目昧语涩,怔忡不宁,此心经受症也。用安神丸,兼八珍汤,少加木通、炒黑黄连、远志,元气渐复。却行砭刺,外邪渐退。但便燥作渴,用柴胡饮并八珍汤而愈。再用换肌散剂而瘥。
一男子肚见赤筋,面起紫泡,发热作渴,寅卯时甚,脉弦数,腿转筋,小便涩,此肝经火症。先用柴胡饮,热退便利。却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龙胆草、炒山栀,三十余剂,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调其血气,乃用换肌散,去其内毒而安。年余,因劳役饮食失宜,寒热头痛,遍身亦疹,自用醉仙散而殁。
一男子面发紫疙瘩,脓水淋漓,睡中搐搦,遍身麻木,渐发赤块。劳则麻,怒则痒,肝脉洪大。
砭刺臂腿腕各出血,用清胃汤加大黄、角刺,四剂,煎下泻青丸,肝脉少退。以升麻汤数剂下前丸,诸症少愈。却用《宝鉴》换骨散斤许,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苍术、天麻、角刺,百余剂,及六味地黄丸,半载而愈。后因劳,遍身麻痒,脉微而迟。此气血俱虚,不能荣于腠理。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麦冬,调理年余而安。
一男子面赤发紫泡,下体痒痛,午后发热,大便燥黑,此火盛而血虚也。用再造散及四物汤加防己、胆草,及刺腿趾缝出毒血而便利。仍以前药加白术、白芷、茯苓、羌独活而便黄。仍以四物去胆草、防己,少用独活,加元参、萆 ,五十余剂而疮退。却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麦冬,而气血渐充。
时仲秋霖雨,遍身酸痛,用清燥汤而安。随用换肌散、胡麻散、八珍汤,兼服而愈。
一上舍面发肿,肌如癣,后变疙瘩,色紫,搔之出水,此脾肺之症也。先用清胃汤,以清胃热而解表毒;又用四物汤加山栀、黄芩、柴胡、角刺、甘草节,以痒阴血,祛风热;又砭臂腿腕手足指缝并患处以出毒血,疏通隧道。乃与八珍汤加白芷、角刺、五加皮、全蝎,及二圣散,兼服月余,以养阴血,治疮毒;又与补气泻荣汤,少愈,再与换肌散而全愈。后因劳倦,遂发赤晕,日晡尤甚,以四物汤加丹皮、柴胡、山栀,并用补中益气汤年余,虽劳而不发。
一男子遍身如癣,搔痒成疮,色紫麻木,掐之则痛,小便数而少,此脾胃受症,邪多在表。用清胃散,更砭刺患处,并臂腿腕出黑血,神思渐爽。但恶寒体倦口干,此邪气去而真气虚也。以大剂参、、芎、归、蒺藜、桔梗,数剂元气顿复。却用八珍汤加黄 、白芷、蒺藜、天麻、软柴胡,及二圣散治之,其疮渐愈。后用换肌散、八珍汤等药,调理半载而痊。后症仍发,误用克伐攻毒,患两感伤寒而死。
一男子遍身疙瘩,搔则痒,掐则痛,便闭作渴,此邪在内也。治以再造散,二服,微下三次。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四剂,及砭出黑血,渐加痛痒。但形体倦怠,用培养之剂,复其元气。又用二圣散,其疮顿愈。更用大补,年余而康。后患痰涎壅盛,舌强语塞,用二陈汤、苍术、知、柏、泽泻,数剂而愈。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安。
一男子素清苦,眉尽落,病在肝胆二经也。乃刺臂腿腕及患处出黑血,空心服八珍汤,加五味、胡麻、首乌、威灵,食后服换肌散。喜其无兼变之症,又能笃守禁忌,不半年而愈。
一儒者脚心或痒痛,或麻痒肿胀。二年后,身体作痒,渐变疙瘩,发热耳鸣,日晡益甚,此属肾虚也。乃砭刺臂腿腕,及手足指缝,去其瘀血。用六味地黄丸料加五味、柴胡,五十余剂以补肾,又用换肌散、祛风丸各斤许以治疮,渐愈。得滋补守禁而痊。
一上舍遍身患之,形病俱虚。谓须调补元气完复,方治其疮。不信,恪服蛇酒以攻内毒,更敷砒霜等药以蚀外毒,顿加呕吐清水,体痛如锥。或以为毒瓦斯外发,不知脾主肌肉,此因毒药伤脾而然也。
反服祛毒之剂,吐泻不止而殁。
一男子患疠风,用药汤熏洗,汗出不止,喘嗽不食,腹鸣足冷,肢体抽搐。谓此因热伤元气,腠理不密,汗出亡阳耳。是日果卒。
卷三十五(外科)
下疳
(此症与梅疮无甚差别。)
译这类情况最多,不能不知道。他又说:癞风的症状有些像大麻风,但毒气不深,只在肌肉之中,所以还可以治疗。喻嘉言说:治疗疠风,应以清理营卫为主要原则。应当频繁发汗,频繁刺血,这些都是迅速清理营卫的方法。生虫是由于肺热,应当兼顾清肺;但清肺也一定要先清理营卫。因为营卫之气腐败而不清,传入肺中后,首先会损害肺气清肃下行的功能。治疗应以生血、清热为主,以驱风、杀虫为辅。易老祛风丸、东坡四神丹,药性最为平和。可以长期服用以求见效,应当奉行这些方法。祛风丸:黄[缺字]、枳壳、防风、枸杞子、白芍、甘草、地骨皮、生地、熟地,各等分,炼蜜为丸。四神丹:羌活、元参、当归、生地,各等分,可以煎服,也可以制成丸剂服用。) 一名男子皮肤发红疼痛,发热口渴,脓水不断流出,心中烦躁,手掌发热,视物昏暗,言语艰涩,心悸不安;这是心经受病。用安神丸,同时服八珍汤,稍加木通、炒黑的黄连、远志,元气逐渐恢复。随后进行砭刺放血,外邪逐渐退去。只是大便干燥并口渴,用柴胡饮和八珍汤治疗而痊愈。又服用换肌散剂而痊愈。一名男子腹部出现红色筋脉,脸上长出紫色水泡,发热口渴,寅时、卯时加重,脉象弦而数,腿部抽筋,小便涩;这是肝经火证。先用柴胡饮,热退后小便通利。随后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龙胆草、炒山栀,服三十多剂;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调理血气,最后用换肌散排除体内毒邪,病情安定。过了一年多,因为劳作、饮食不当,出现寒热、头痛,全身也长出疹子;他自行服用醉仙散而死。一名男子脸上长出紫色疙瘩,脓水不断流出,睡梦中抽搐,全身麻木,逐渐出现红色斑块。劳累时麻木,发怒时发痒,肝脉洪大。在手臂、腿部和腕部砭刺放血,用清胃汤加大黄、角刺,服四剂;煎服泻青丸,肝脉稍有减退。用升麻汤服数剂以送下前方药丸,各种症状稍有好转。随后用《宝鉴》中的换骨散,约用一斤;又用小柴胡合四物汤,加苍术、天麻、角刺,服一百多剂;再服六味地黄丸,半年后痊愈。后来因劳累,全身麻木发痒,脉象微弱而迟缓。这是气血都虚弱,不能濡养肌表腠理。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调养一年多后病情安定。一名男子脸色发红,长紫色水泡,下半身瘙痒疼痛,午后发热,大便干燥而黑;这是火盛而血虚。用再造散和四物汤加防己、胆草,并刺破腿趾缝放出毒血,小便便通利了。仍用前方药,加白术、白芷、茯苓、羌活、独活,小便转黄。仍用四物汤,去掉胆草、防己,少用独活,加元参、萆[缺字],服五十多剂后疮势消退。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加天麻、麦冬,气血逐渐充足。当时正值仲秋连日阴雨,全身酸痛,用清燥汤后病情安定。随后用换肌散、胡麻散、八珍汤同时服用而痊愈。一名上舍生脸部肿胀,皮肤像癣一样,后来变成疙瘩,颜色发紫,搔抓便流出水液;这是脾、肺两经的病症。先用清胃汤,清除胃热并解除表层毒邪;又用四物汤加山栀、黄芩、柴胡、角刺、甘草节,以滋养阴血,祛除风热;又在手臂、腿部、腕部、手足指缝以及患处进行砭刺,放出毒血,使经脉通畅;于是给他服八珍汤,加白芷、角刺、五加皮、全蝎以及二圣散,同时服用一个多月,以滋养阴血、治疗疮毒。又给他服补气泻荣汤,病情稍有好转;再服换肌散,完全痊愈。后来因劳累,便出现红色晕斑,午后尤其严重;用四物汤加丹皮、柴胡、山栀,并服补中益气汤一年多,虽然劳累也不再发作。一名男子全身像长癣一样,搔抓发痒并形成疮,颜色发紫且麻木,掐它却会疼痛;小便次数多而量少;这是脾胃受病,邪气大多在体表。用清胃散,又在患处以及手臂、腿部、腕部砭刺,放出黑血,精神逐渐清爽。只是怕冷、身体疲倦、口干,这是邪气已经退去而正气虚弱。用大剂量的参[缺字]、[缺字]芎、当归、蒺藜、桔梗,服数剂后元气很快恢复。随后用八珍汤加黄[缺字]、白芷、蒺藜、天麻、软柴胡,以及二圣散治疗,疮势逐渐痊愈。后来服用换肌散、八珍汤等药,调养半年后痊愈。后来病症再次发作,误用攻伐、攻毒之药,患上两感伤寒而死。一名男子全身长满疙瘩,搔抓就痒,掐按就痛,大便闭结并口渴;这是邪气在体内。用再造散治疗,服两剂后轻微下泻三次。用桃仁承气汤加当归,服四剂;又砭刺放出黑血,疼痛和瘙痒逐渐增加。只是形体倦怠,于是用补养的药物,使元气恢复。又用二圣散,疮很快痊愈。再用大力补益的方法,过了一年多身体康复。后来痰涎壅盛,舌头僵硬,言语不利,用二陈汤、苍术、知[缺字]、柏[缺字]、泽泻,服数剂后痊愈。又用补中益气汤调养,病情安定。一名男子平素生活清苦,眉毛全部脱落;病在肝、胆两经。于是刺手臂、腿部、腕部及患处放出黑血,空腹服八珍汤,加五味子、胡麻、首乌、威灵仙;饭后服换肌散。幸好他没有兼有其他变证,又能严格遵守禁忌,不到半年便痊愈。一名读书人脚心有时发痒疼痛,有时麻木、发痒、肿胀。两年后,身体发痒,逐渐变成疙瘩,发热、耳鸣,午后更加严重;这属于肾虚。于是刺手臂、腿部、腕部以及手足指缝,去除瘀血。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料加五味子、柴胡,服五十多剂以补肾;又用换肌散、祛风丸各约一斤治疗疮病,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得到滋补并遵守禁忌,终于痊愈。一名上舍生全身都患病,形体和正气都虚弱。医生说必须先调养补益元气,使其恢复,然后才能治疗疮病。他不听,执意服蛇酒来攻治体内毒邪,又外敷砒霜等药物腐蚀外部毒邪,很快加重到呕吐清水、身体疼痛如被锥刺。有人以为这是毒气向外发散,却不知道脾主肌肉;这是毒药损伤脾脏所导致的。他反而服用祛毒药,呕吐、腹泻不止而死。一名男子患疠风,用药汤熏洗后汗出不止,气喘咳嗽,不能进食,腹中鸣响,足部发冷,四肢抽搐。医生说这是因为热邪损伤元气,腠理不严密,汗出而导致阳气亡失。这天果然死去。卷三十五(外科) 下疳 (这种病与梅疮没有多大区别。)
丹溪治一邻人,年三十余,性狡而躁,素患下疳疮,或作或止。夏初,患白痢,膈上微闷。医与理中汤四帖,昏闷若死,片时而苏。脉之,两手皆涩,重取略弦似数,曰:此下疳疮之深重者。与当归龙荟丸去麝,四帖而利减。与小柴胡去半夏,加黄连、白芍、川芎、生姜,煎服五六帖而安。
薛立斋治一男子下疳,肿痛不消;一男子溃而肿痛,发热,小便秘涩,日晡或热;一小儿肿痛,诸药不应。俱以小柴胡汤吞龙荟丸,数服而愈。
一小儿十五岁,患前症,杂用消毒之药,虚冷悉具,三年余矣。询之,乃禀受所致。用萆 汤月余,诸症渐愈。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而瘥。
一男子阳事肿痛,小便如淋,自汗甚苦,或尿血少许,尺脉洪数,按之则涩。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数剂,更以滋肾丸一剂而痊。《玉机微义》曰:如自汗,小便自少。
若再利之,则荣卫枯竭,无以制火,而烦热愈甚。当俟热退汗止,小便自行也。兼此症,乃阳明经病,大忌利小便。
张景岳治一少年,因偶触秽毒,遽患下疳。始溃龟茎,敷治不效,旋从马口延入尿管,以渐而深,真直至肛门,逐节肿痛,形如鱼骨。每过夜则脓结马口,胀不得出,润而通之,则先脓后尿,敷洗皆不能及。张尝遇一山叟,传得槐花蕊方,因以治之,不十日茎根渐愈。半月后,自内达外,退至马口而痊。后现些微广疮,复与五加皮饮,十余剂而愈。向传方者曰:此方善治淫疮,热毒从小便泄去,且服此者,可免终身疮毒后患。然犹有解毒奇验,则在发疮之时,但见通身忽有云片红斑,数日而没者,即皆疮毒应发之处。疮毒已解,疮形犹见,是其验也。张初未之信,及此人应发疮之时,固不多,而通身红斑果见,凡两日而消。(方在新因阵四十。)
立斋治州守姜节甫,患下疳,脓水淋漓,作渴吐痰,午前恶寒,午后发热。曰:午前恶寒,属阳气虚弱;午后发热,属阴血不足。不信,反服二陈、知、柏之类,饮食益少,大便不实。又日晡热渴,小腹重坠,患处 肿,服四物、知、柏之类,饮食不思,此脾气虚而下陷。先用补中益气汤,调养脾胃,以升阳气,诸症渐愈。又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以生肝血而痊。
一男子患下疳,肿硬 痛,寒热。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溃而肿痛,小便赤涩。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青皮、黄连,二剂少愈。又以小柴胡汤加知、柏、当归、茯苓,数剂而愈。
一男子因劳,茎窍作痒,时出白物,发热口干。以清心莲子饮,治之而安。
一男子患下疳,溃而肿痛,发热,日晡尤甚。以小柴胡汤加黄连、知母、当归而愈。
一男子患下疳已愈,惟茎中一块不散。以小柴胡汤加青皮、荆、防服之,更以荆、防、牛膝、首乌、滑石、甘草各五钱,煎汤熏洗,各数剂而消。
一男子茎中作痛,或筋急缩,或作痒,白物如精,随溺而下,此筋疝也。并用龙胆泻肝汤治之皆愈。张子和曰: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若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 嗌干,癃闭,小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
一男子下部生疳,诸药不应。延及遍身突肿,状似翻花,筋牵骨痛,至夜尤甚,此肝肾二经湿热所致。先以导水丸五服,次以龙胆泻肝汤数剂,再与除湿健脾之药,外贴神异膏,吸其脓血,蒜灸拔其毒而愈。若表实者,以荆防败毒散。里实者,以内疏黄连汤。表里俱实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虚者,八珍汤。气虚者,四君子汤。血虚者,四物汤。俱加兼症之药治之,并愈。(疡科大法,略具于此。)若服轻粉等药,反收毒于内,以致迭发。概服防风通圣散,气血愈虚,因而不治者多矣。
缪仲淳治数友下疳,用黄柏、宫粉、腻粉、杏仁、珠末、冰片敷之,无不愈者。后去腻粉、杏仁,加黄芩,更以大小蓟、地骨皮汤,洗净敷之,效更良。(《广笔记》)
又下疳糁方,橄榄烧灰,研细末糁之。
仲淳治下疳极秘神方,用鲜小蓟、鲜地骨皮各三两,煎浓汁浸之,不三四日即愈。一切极痛者,屡用神效。(同上。)
立斋治一老人,患下疳,小便淋漓,脉细体倦,此气虚兼湿热也。用清心莲子饮及补中益气汤,治之而愈。又一弱人拗中作痛,小便淋沥,此因火燥,下焦无血,气不能降,而渗泄之令不行。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茯苓、牛膝、木通,十余帖,痛止便利。先君气短,拗中若疮,小便不通,用四物汤加参、 ,煎吞滋肾丸而愈。盖前症以虚为本,以病为末,益其本,则末自去。设若不固元气,专攻其病,害滋深矣。
王锦衣年逾四十,素有疳疮, 痛倦怠。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黄柏、青皮、当归而愈。
译丹溪治疗一名邻居,三十多岁,性情狡黠而急躁,平素患下疳疮,时发时止。初夏时患白痢,胸膈上方稍感闷。医生给他服理中汤四帖,他昏沉胸闷,像要死去,过了一会儿才苏醒。诊脉时,两手脉都涩,重按略显弦而似数;丹溪说:这是下疳疮深入而病情严重。给他服去掉麝香的当归龙荟丸四帖,腹泻便减轻。给他服去掉半夏的小柴胡汤,加黄连、白芍、川芎、生姜,煎服五六帖后病情安定。薛立斋治疗一名下疳患者,肿痛不消;又有一名患者疮已溃烂而肿痛,发热,小便闭涩,午后有时发热;还有一名小儿肿痛,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这些病例都用小柴胡汤送服龙荟丸,服数次后痊愈。一名十五岁小儿患前述病症,杂乱服用各种消毒药,虚弱、寒冷等症状全都出现,已经三年多了。询问后,才知道这是先天禀赋所导致的。用萆[缺字]汤服了一个多月,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病就痊愈了。一名男子阴茎肿痛,小便像淋病一样淋漓不畅,自汗非常痛苦,有时尿中略带血;尺脉洪大而数,按之却涩。先用清心莲子饮加牛膝、山栀、黄柏、知母、柴胡,服数剂;又用滋肾丸一剂,便痊愈。《玉机微义》说:如果自汗,小便自然会减少。如果再用利尿的方法,就会使营卫枯竭,失去制约火邪的能力,烦热反而更加严重。应当等到发热退去、汗止之后,小便自然恢复通利。何况这种病属于阳明经病,最忌利小便。张景岳治疗一名少年,他偶然接触污秽毒物后,突然患上下疳。起初龟头溃烂,外敷治疗没有效果;不久病变便从尿道口延入尿管,逐渐深入,竟一直到肛门;每一段都肿痛,形状像鱼骨。每到夜间脓液便凝结在尿道口,胀满而无法排出;用润滑的方法使其通畅后,先排脓,随后排尿;外敷、清洗都无法到达病所。张景岳曾遇到一位山中老人,老人传授给他槐花蕊方;于是用此方治疗,不到十天,阴茎根部便逐渐痊愈。半个月后,病势由内向外发展,退到马口处便痊愈了。后来又出现些微的广疮,再给他服五加皮饮,十多剂后痊愈。从前传授此方的人说:此方善于治疗淫疮,使热毒从小便排出;服用此方,还可以避免终身留下疮毒的后患。但它还有解除毒邪的奇效:在疮毒发作时,只要看到全身突然出现云片状红斑,几天后自行消退的地方,都是疮毒本应发出的部位。疮毒已经解除,而疮的形状仍然可见,这就是验证。张某起初不相信,等到这个人疮毒应当发作时,疮并没有明显发作,但全身果然出现了红斑,两天就消退了。(方剂载于《新因阵》第四十方。) 立斋治疗州守姜节甫,他患下疳,脓水不断流出,口渴吐痰,午前怕冷,午后发热。他说:午前怕冷,属于阳气虚弱;午后发热,属于阴血不足。姜节甫不相信,反而服用二陈汤、知母、黄柏之类的药,结果饮食更加减少,大便不成形。后来又出现午后发热口渴、小腹沉重下坠,患处肿胀;服用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后,仍然不想进食,这是脾气虚弱而下陷。先用补中益气汤调养脾胃,使阳气升发,各种症状逐渐痊愈。又用六味丸滋补肾水,以滋生肝血,最终痊愈。一名男子患下疳,局部肿胀坚硬疼痛,并有寒热往来。先用人参败毒散,服两剂后症状停止。又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治疗,痊愈。一名男子患下疳,溃破后肿胀疼痛,小便红赤而涩滞。用加减龙胆泻肝汤加青皮、黄连,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小柴胡汤加知母、黄柏、当归、茯苓,服数剂后痊愈。一名男子因劳累,茎中窍口发痒,时常流出白色分泌物,并发热口干。用清心莲子饮治疗后病情安定。一名男子患下疳,溃破后肿胀疼痛,发热,午后尤其严重。用小柴胡汤加黄连、知母、当归后痊愈。一名男子下疳已经痊愈,只有茎中仍有一块肿物未消散。用小柴胡汤加青皮、荆芥、防风服用;又用荆芥、防风、牛膝、何首乌、滑石、甘草各五钱,煎汤熏洗,分别用数剂后肿块消散。一名男子茎中疼痛,有时筋脉拘急收缩,有时发痒,排出如精液的白色物质,随小便而下,这属于筋疝。都用龙胆泻肝汤治疗,全部痊愈。张子和说:遗尿、尿闭、尿不利,阳痿、膀胱痹阻,精液滑泄、白淫,都属于男子的疝病,不可妄自归因于肾寒。如果血液枯竭而月经不来,月经停止后腰膝以上发热,足部和咽喉干燥,尿闭,小腹有肿块,或固定不移、或移动不定,前阴突出,后阴有痔核,这些都属于女子的疝病。只是女子不称它为疝,而称为瘕。一名男子下部生疳疮,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病势蔓延到全身,突起肿胀,形状像翻开的花朵,筋脉牵引、骨骼疼痛,到了夜间尤其严重,这是肝、肾两经湿热所导致的。先服导水丸五次,随后服龙胆泻肝汤数剂,再给予除湿健脾的药物;外敷神异膏吸出脓血,再用蒜灸拔除毒邪,病便痊愈。表证实的,用荆防败毒散。里证实的,用内疏黄连汤。表里都实的,用防风通圣散。表里都虚的,用八珍汤。气虚的,用四君子汤。血虚的,用四物汤。再根据兼有的症状加用相应药物治疗,都会痊愈。(外科疮疡治疗的大法,大略都包括在这里了。) 如果服用轻粉等药,反而会把毒邪收敛到体内,以致反复发作。一概服用防风通圣散,会使气血更加虚弱,因此导致病情无法治疗的人很多。缪仲淳治疗几位朋友的下疳,用黄柏、宫粉、腻粉、杏仁、珠末、冰片研末外敷,没有不痊愈的。后来去掉腻粉、杏仁,加入黄芩;又用大小蓟、地骨皮煎汤,洗净患处后敷药,疗效更好。(《广笔记》) 又有治疗下疳的撒敷方:把橄榄烧成灰,研成细末,撒敷患处。仲淳治疗下疳的极其秘密而有效的方剂:鲜小蓟、鲜地骨皮各三两,煎成浓汁后浸洗患处,不到三四天就痊愈。一切极其疼痛的下疳,屡次使用都很有效。(同上。) 立斋治疗一位老人,他患下疳,小便淋漓不畅,脉细,身体疲倦,这是气虚兼有湿热。用清心莲子饮和补中益气汤治疗后痊愈。又有一名体质虚弱的人,阴茎中疼痛,小便淋漓,这是由于火邪使其燥涩,下焦没有血液濡养,气不能下降,因而水液渗泄的功能不能正常运行。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茯苓、牛膝、木通,服十多帖后,疼痛停止,小便通利。先父气短,阴茎中像生了疮,小便不通,用四物汤加人参和〔缺字〕,煎汤送服滋肾丸后痊愈。总的来说,前面这些病症以虚弱为根本,以病邪为末端;补益根本,末端的病自然会消除。假如不固护元气,只专门攻治病邪,损害就会更加深重。王锦衣年过四十,平素患有疳疮,〔缺字〕痛而疲倦乏力。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黄柏、青皮、当归后痊愈。
缪仲淳治下疳方:蝉蜕七分,白僵蚕用紫苏叶包、蜜炙七个,杏仁去皮尖七粒,芭蕉根捣烂五钱,独核肥皂仁七粒,雪里红一把打烂,土茯苓去皮二两,白藓皮一钱,牛膝二钱,黄柏一钱,木通七分,皂荚核七粒,薏苡仁二钱,连翘一钱,汉防己酒浸六分,甘草节一钱,石斛三钱,柴胡六分,萆 二钱,地骨皮二钱。水煎,不拘时,饥则服。气虚脾弱者,加蜜炙黄 三钱,血虚加生地三钱。
卷三十五(外科)
梅疮
李时珍曰:今医家有搜风解毒汤,治杨梅疮,不犯轻粉,病深者月余,浅者半月即愈。服轻粉药,筋骨挛痛瘫痪,不能动履者,服之亦效。其方用土茯苓一两,薏仁、金银花、防风、木瓜、木通、白藓皮各五分,皂荚子四分。气虚加人参七分,血虚加当归七分。水二大碗,煎饮,一日三服。忌饮茶及牛、羊、鸡、鹅、鱼肉,烧酒,发面,房劳。盖秘方也。(《本草纲目》。雄按:史 臣方,当归五钱;净银花、防风、荆芥、何首乌,勿犯铁器,木棒打碎,各三钱;肥皂子九个打碎;土茯苓瓷锋刮去皮,木棒打碎,四两;猪胰一具。河水六碗,瓦器煎浓,每早、中、晚空心温服一碗,恪守禁忌。
虽年久毒重者,二十剂即收功,且无后患。此方平淡而有神效也。)
县中陈某家有使女,生广疮,求治于方上道人。其方只用干荷叶一味,煎浓汤当茶,日逐饮之,尽量而止,不过六七日即愈。亲试甚验。又一当县甲首者生广疮,传方上道人方,用麦冬、母子草根捣汁,和好酒同服即愈。其草取竹中无露水者为上。(李翊《戒庵漫笔》)
冯楚瞻治张姓人,曾患梅疮,清凉解毒而愈。未几,忽头颅、面颊、牙床、鼻柱、疼痛不堪,饮食难进。谓余毒为害,复用清凉解毒,渐致饮食俱废,坐卧不宁,精神疲困,六脉微弱。冯曰:果属阳毒,脉宜洪大,此为寒凉久服,致阴阳失职耳。即恶疮初发,亦由精血元阳亏损,斯阴寒凝冱之气得以乘之。乃与大剂熟地、麦冬、白术、牛膝、五味、附子,兼八味丸,并服半月而愈。(雄按:如果凉药过投,阴寒凝冱为病,而六脉微弱,则当温煦以培阳气,何必再用大剂熟地,以滋窒腻哉?)
孙文垣治吴东星,疟止腰疼,白浊咳嗽,肌肉大消,百治不应,痛剧欲死。脉之,左弦细,右滑大,俱六至,口渴眼赤,知其昔患梅疮,余毒尚伏经络,因疟后气血不足,旧毒感动,故痛而暴也。以当归、白芍、甘草、牛膝、钩藤、薏仁、木通、白藓皮,用土茯苓四两,煎汤煎药,服下痛止,嗽、脉缓其半。数帖大效,精神渐复。冬至日乘酒纵欲,次日腰如束缚,足面疼,左眼赤,小水短,足底有火,从两胯冲上,痛不可言,再以归、芍、钩藤、甘草、牛膝、薏仁、石斛、红花、生地、黄柏,调理三日,症略减。适大雪寒甚,有女医因其大便燥结,一日夜进玄明粉一两五钱,大便且不行,而腰痛愈猛,两足挛缩,气息奄奄,面青惨,六脉俱伏,痛使然也。知服玄明粉所致,曰:症虽热,但病在经络筋骨间,徒泻肠胃无益也。足挛腰痛也者,由天气寒极,经络凝涩,法当温散寒邪之标,使痛定,然后治本。乃用桂心、杜仲、炙草、苍术、破故纸、五加皮,二剂痛定,四肢柔和,饮食始进。嘱曰:病在经络,俟春和始可除之,勿亟也。不信,更服滋阴降火之剂,两月无功。再求治,乃以煨肾散进,大泻五六度,(仍是泻其肠胃矣。)四肢皆冷,咸以为泻之非也。曰:病从此减矣,夫何忧?再进理脾药数帖,神气遂转,腰胯柔和,渐能步履。乃以威灵仙末二钱,入猪腰内煨食之,又泻一二度。审其梅毒湿热已清,改用薏仁、当归、生熟地、白芍、牛膝、黄柏、丹参、龟板,调理全安。(雄按:煨肾用甘遂或用牵牛,皆通行经络,不比玄明粉之直走阳明也。继煨以灵仙,用意尤妙。)
俞东扶曰:此条病情反复,孙公能随其病机曲折以赴之。就所录者,已有七次,治法惟始终汇载,方知其中间有效有不效,乃可垂为模范。苟逸其半,而存其半,则不知来路之渊源,未明结局之成败,何以评 其是非乎?因不禁慨然于《临证指南》。
译缪仲淳治疗下疳的方剂:蝉蜕七分,白僵蚕用紫苏叶包裹、蜜炙七个,杏仁去皮尖七粒,芭蕉根捣烂五钱,独核肥皂仁七粒,雪里红一把捣烂,土茯苓去皮二两,白藓皮一钱,牛膝二钱,黄柏一钱,木通七分,皂荚核七粒,薏苡仁二钱,连翘一钱,汉防己酒浸六分,甘草节一钱,石斛三钱,柴胡六分,萆〔缺字〕二钱,地骨皮二钱。用水煎煮,不拘时间,饿了就服。气虚脾弱的,加蜜炙黄〔缺字〕三钱;血虚的,加生地三钱。卷三十五(外科) 梅疮 李时珍说:现在医家有搜风解毒汤,治疗杨梅疮,不使用轻粉;病情深重的一个多月,病情较浅的半个月就能痊愈。服用轻粉药后筋骨拘挛疼痛、瘫痪不能行走的人,服用此方也有效。方中用土茯苓一两,薏苡仁、金银花、防风、木瓜、木通、白藓皮各五分,皂荚子四分。气虚的加人参七分,血虚的加当归七分。用水两大碗煎煮,分作一天三次服用。忌饮茶,也忌食牛肉、羊肉、鸡肉、鹅肉、鱼肉,忌烧酒、发面食品和房事劳累。这是秘传的方剂。(《本草纲目》。雄按:史〔缺字〕臣方中,当归五钱;净银花、防风、荆芥、何首乌均不可接触铁器,用木棒打碎,各三钱;肥皂子九个,打碎;土茯苓用瓷刀刮去外皮,再用木棒打碎,四两;猪胰一具。用河水六碗,在瓦器中煎至浓稠,每天早、中、晚空腹温服一碗,严格遵守禁忌。即使病程已久、毒邪深重,服二十剂也能见效,而且没有后患。此方药性平和,却有神奇的疗效。) 县里陈某家有一个使女,生了广疮,便向方上道人求治。方上道人只用干荷叶一味,煎成浓汤当茶饮用,每天随量饮服,饮到满足为止,不超过六七天就痊愈。亲自试用,疗效非常确切。又有一位县中的甲首生了广疮,传用方上道人之方:将麦冬、母子草根捣汁,与好酒调和同服,便痊愈。这种草以取自竹林中、没有露水的为最好。(李翊《戒庵漫笔》) 冯楚瞻治疗张姓男子,他曾患梅疮,用清凉解毒法治愈。不久,忽然头颅、面颊、牙床、鼻梁疼痛难忍,饮食难以下咽。他认为是余毒作祟,又使用清凉解毒药,逐渐发展到完全不能饮食,坐卧不安,精神疲惫,六部脉象微弱。冯楚瞻说:如果确实属于阳毒,脉象应当洪大;现在这样,是长期服用寒凉药,导致阴阳功能失常。即使是恶疮刚开始发作,也是由于精血和元阳亏损,这样阴寒凝结的气就能乘虚侵入。于是给他大剂量使用熟地、麦冬、白术、牛膝、五味子、附子,同时服八味丸,服用半个月后痊愈。(雄按:如果确实是寒凉药用得过多,阴寒凝结而成病,且六部脉象微弱,那么应当温暖身体以培补阳气,何必再用大剂量熟地,使其更加滋腻壅滞呢?) 孙文垣治疗吴东星,疟疾停止后腰痛,兼有白浊、咳嗽,肌肉大量消瘦,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疼痛剧烈得想要自杀。切脉时,左脉弦细,右脉滑大,都是每分钟六至;患者口渴、眼红。孙文垣知道他过去患过梅疮,余毒仍潜伏在经络中,因疟疾之后气血不足,旧毒被引动,所以疼痛突然加剧。用当归、白芍、甘草、牛膝、钩藤、薏苡仁、木通、白藓皮,以土茯苓四两煎汤,再用此汤煎药;服下后疼痛停止,咳嗽减轻一半,脉象也缓和了一半。服了几帖后疗效显著,精神逐渐恢复。冬至那天饮酒纵欲,第二天腰部像被束缚一样,足背疼痛,左眼发红,小便短少,脚底有灼热感,从两胯向上冲,疼痛难以形容;又用当归、白芍、钩藤、甘草、牛膝、薏苡仁、石斛、红花、生地、黄柏调理三天,症状稍有减轻。恰逢大雪,天气极其寒冷。有位女医因他大便燥结,在一天一夜内服用了玄明粉一两五钱,但大便仍然未能排出,腰痛反而更加剧烈,两足拘挛收缩,气息奄奄,面色青惨,六部脉都沉伏不见,这都是疼痛所导致的。知道这是服玄明粉造成的,孙文垣说:症状虽然属热,但病在经络筋骨之间,单纯泻肠胃没有益处。足部拘挛、腰痛,是由于天气寒冷到了极点,经络凝滞不畅;治疗应先温散寒邪这一表面症状,使疼痛平定下来,然后再治疗根本。于是用桂心、杜仲、炙甘草、苍术、破故纸、五加皮,服两剂后疼痛停止,四肢柔和,饮食才开始恢复。嘱咐他说:病在经络,等到春天气候转暖才可以彻底治疗,不要急于求成。他不相信,又服滋阴降火的药,服了两个月也没有效果。再次求治,于是给他服煨肾散,导致大便泻下五六次。(仍然是在泻他的肠胃。) 四肢都冷了,众人都认为这是泻下造成的错误。孙文垣说:病情从这里开始减轻了,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又服了几帖调理脾胃的药,精神气色便转好,腰胯柔和,逐渐能够行走。于是取威灵仙末二钱,放入猪腰中煨熟后食用,又泻下一两次。确认他的梅毒湿热已经清除,改用薏苡仁、当归、生地、熟地、白芍、牛膝、黄柏、丹参、龟板调理,最终完全康复。(雄按:煨肾所用的甘遂或牵牛,都能通行经络,不同于玄明粉直走阳明经。随后再用威灵仙煨服,用意尤其精妙。) 俞东扶说:这一条病情反复变化,孙文垣能够随着病机的曲折变化而采取相应治疗。就所记载的内容来看,已经有七次病情变化;只有把治疗过程从头到尾全部记录下来,才能知道其中哪些有效、哪些无效,并可作为后世的典范。如果遗漏一半、只保留一半,那么既不知道病情的来龙去脉,也不清楚最后的成败,又凭什么评论它的是非呢?因此不禁对《临证指南》感到慨叹。
朱怀竹壮年客外不谨,患杨梅疮。恐人知之,欲归,乃求速愈,用药熏洗,不瘳。又用药末点之,日服煎药三帖,治两月,毒且入内,下则肛脱,疮满如蕈,上则肺壅喘甚,胸胀不能仰卧,内热恶寒,谵语,阴囊疙瘩肿痛,两足疮延肿大。脉之,俱洪大而数,曰:病重甚,壮年犹可治。第胸中有瘀血毒物,俟出后,乃可与药,否则反用致疑。另延医,果大发喘嗽,吐紫黑血块如脓者碗许,腥秽不可近。此熏药迫毒入肺,瘀壅肺窍,喘嗽,必俟吐尽,从而消之,斯易为力也。乃用丹皮、桑白皮、白藓皮、木通、前胡、枳壳、桔梗、甘草、薏仁、杏仁、葶苈,服后大便急重,二十余次,所下黑紫脓血甚多,喘咳稍定,红痰稍淡。二三剂,能卧。改用白芍、当归、白藓皮、贝母、黄连、银花、皂角、薏仁、麦冬、木通,二帖,足疮肿渐消,阴囊出脓血二碗,两尺已不洪大。前方加丹参,又二帖,囊结疤,三日后落下,浓可半寸,洞见两丸,系一光薄白胞。用红粉霜加生肌药敷之,日三次,脓水干。再以人参、归、芍、白芷、甘草、白藓皮、皂角、薏仁、首乌,调理一月悉愈。令日用土茯苓、猪肉各半斤,同煎烂,入酱盐如常食之,汤当茶饮,遂瘳。次年生女。
谭公亮患结毒,医用五宝丹,饵之三年不效。仲淳云:五宝丹非完方也,无红铅灵药不能奏功。
时无红铅,姑以松脂、铅粉、麻油调敷,应手而减。公亮先用乔伯 所赠乳香膏,止痛生肌甚捷。及用此二味,功效弥良,乃知方药中,不在珍贵之剂也。(《广笔记》)
陆养愚治朱少川,因感冒,寒热咳嗽,筋骨疼痛。服发散之药,寒热已除,而疼痛咳嗽不止。或以羌活治痛,前、杏治嗽,不效。又以其渔色,必阴虚,投六味月余,反口渴异常,身热,疼痛益甚。
脉之,沉细弦数而有力,因问其曾患梅疮否?答曰:已过矣。曰:此症正其遗毒也。疼痛者,毒在经络骨髓也;咳嗽口渴者,毒火上炎也。用养血解毒之剂,倍土茯苓,数剂而减,十剂全愈。
薛立斋治一男子,遍身皆患梅疮,左手脉浮而数。以荆防败毒散治之,表症乃退。以仙方活命饮,六剂渐愈。兼饮萆 汤,月余而愈。
一童子外肾患此症,延及小腹数枚,作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吞芦荟丸,更贴神异膏,月余而安。
一儒者患前症,先外肾作痒出水,后阴囊、股内、小腹、胁臂发小瘰,或干或脓窠。误服祛风等药,肢体倦怠,恶寒发热,饮食渐减,大便不实,脉见浮弦,两尺浮数,此肾水虚热,肝木乘脾土也。
用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为主,佐以换肌消毒散而愈。
一人患此症,服攻毒等药,患处凸而色赤作痛,肢体倦怠,恶寒发热,脉浮而虚,此元气复伤而邪气实也。用补中益气汤二剂而愈。
进士刘华甫,患此症数月,用轻粉、朱砂等药,头、面、背、臀各结一块二寸许,溃而形气消弱,寒热口干,舌燥唇裂,小便淋沥,痰涎上涌,饮食少思,此脾胃伤,诸脏弱而虚火动也。先用六君子汤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麦冬、五味,服之,胃气复而诸症愈。惟小便未清,痰涎未止,用加减八味丸而痊。
一男子患杨梅疮后,两腿一臂各溃二寸许一穴,脓水淋漓,少食不睡,久而不愈。以八珍汤加枣仁、茯神服之,每日以蒜捣涂患处,灸良久,遂贴膏药,数日稍可。却用豆豉饼灸之,更服十全大补汤而愈。
一妇人患此症,皆愈。惟两腿两 各烂一块如掌,兼筋挛骨痛,三年不愈,诸药无效,日晡热甚,饮食少思。以萆 汤兼逍遥散,倍用茯苓、白术,数剂热止食进。贴神异膏,更服八珍汤加牛膝、杜仲、木瓜,三十余剂而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患此症,燃轻粉药于被中熏之,致遍身皮塌,脓水淋漓,不能起居。以滑石、黄柏、绿豆粉末等药,铺席上,令可卧,更服神功托里散,月余痊。
青浦四十二堡一大家,聚外家,生杨梅疮,遍身溃烂。临终,弃之于野。一乞丐收养之,数日不死,女忽思食肉。适有数盗在盂婆墩祭赛,丐者乞肉,即与一肩,怀归食妇。食未尽者,悬之树枝,为蜈蚣所食,毒侵肉中。妇食之,疮为毒发,旬日全愈,其色更丽于前。丐欲送归,妇不许,曰:我当终身从君矣。遂为伉俪,生一子。丐者日操舟,乞食龙潭。其妇言笑不苟,亦云贤矣。(《云间杂志》)
立斋治一男子,咽间先患及于身。服轻粉之剂,稍愈。已而复发,仍服之,亦稍愈。后大发,上溃蚀与鼻相通,臂腿数枚,其状如桃,大溃,年余不敛,神思倦怠,饮食少思,虚症悉具,投以萆汤为主,以健脾胃之剂兼服之,月余而安。
一妇人患此症,脸鼻俱蚀,筋骨作痛,脚面与跟各肿一块,三月而溃,脓水淋漓,半载不敛,治以前药亦愈。
译朱怀竹壮年时客居外地,行为不谨慎,患了杨梅疮。他怕别人知道,想要回家,于是求用速效方法治疗;用药熏洗,却没有痊愈。又用药末点敷,每天服煎药三帖,治疗了两个月,毒邪反而侵入体内:向下则肛门脱出,疮疡遍布,形状像蘑菇;向上则肺部壅塞,喘息严重,胸部胀满不能仰卧,内热怕冷,胡言乱语;阴囊上疙瘩状肿物肿痛,两足的疮也蔓延并肿大。诊察他的脉象,都是洪大而数的脉,说:病势非常严重,但壮年人还可以治疗。只是胸中有瘀血和毒物,等它排出以后,才可以给药;否则反而会因用药而导致疑变。另请医生诊治,果然突然喘息咳嗽加重,吐出紫黑色、像脓一样的血块约一碗,腥臭污秽得令人无法靠近。这是熏药逼迫毒邪进入肺部,使瘀血壅塞肺窍,所以发生喘咳;必须等到把它全部吐尽,再顺势消除毒邪,这样治疗就容易了。于是用丹皮、桑白皮、白藓皮、木通、前胡、枳壳、桔梗、甘草、薏仁、杏仁、葶苈治疗。服药后大便急迫而频繁,二十多次,排出大量黑紫色脓血;喘咳稍稍平定,红色痰液也稍微变淡。服了两三剂后,已经能够躺下睡觉。改用白芍、当归、白藓皮、贝母、黄连、银花、皂角、薏仁、麦冬、木通,服两帖后,脚上的疮肿逐渐消退;阴囊流出脓血两碗,两尺脉已经不再洪大。在前方中加入丹参,又服两帖,阴囊结痂;三天后痂皮脱落,厚约半寸,创洞中可以看见两个睾丸,外面包着一层光滑薄白的胞膜。用红粉霜加生肌药敷在患处,每天三次,脓水便干了。又用人参、当归、白芍、白芷、甘草、白藓皮、皂角、薏仁、首乌调理一个月,全部痊愈。嘱咐他每天把土茯苓、猪肉各半斤一起煎煮至烂熟,按平常加入酱油和盐食用,煎出的汤当茶饮,病就痊愈了。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谭公亮患结毒,医生用五宝丹治疗,服了三年也没有见效。仲淳说:五宝丹不是完整的方剂,没有红铅灵药就不能奏效。当时没有红铅,姑且用松脂、铅粉和麻油调和后敷用,药一敷上患处就见效,病势立即减轻。公亮先前使用乔伯所赠的乳香膏,止痛、生肌的效果非常迅速。等到使用这两味药后,功效更加良好,这才知道方药之中,疗效并不取决于药物是否珍贵。《广笔记》。陆养愚治疗朱少川,他因感冒而出现寒热、咳嗽和筋骨疼痛。服用发散药后,寒热已经消退,但疼痛和咳嗽仍未停止。有人用羌活治疗疼痛,用前胡、杏仁治疗咳嗽,都没有效果。又因为他沉溺女色,认为必是阴虚,给他服六味地黄丸一个多月,反而出现异常口渴、身体发热,疼痛也更加严重。诊察他的脉象,是沉、细、弦、数而有力,于是问他以前是否患过梅疮。回答说:已经患过了。说:这正是梅疮遗留下来的毒邪。出现疼痛,是毒邪在经络和骨髓中。咳嗽、口渴,是毒火向上炽盛。使用养血解毒的药剂,并加倍使用土茯苓,服了几剂病情就减轻,服十剂便完全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全身都患有梅疮,左手脉浮而数。用荆防败毒散治疗,表证便退了。又用仙方活命饮,服六剂后逐渐痊愈。同时服用萆薢汤,一个多月后痊愈。一个童子的外生殖器患了这种病,并蔓延到小腹,生了数个疮块,疼痛发热;用小柴胡汤送服芦荟丸,又外贴神异膏,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一名读书人患前面所说的病,先是外生殖器发痒并流出水液,后来阴囊、大腿内侧、小腹、胁部和臂部生出小疙瘩,有的干燥,有的形成脓疱。误服祛风一类的药后,肢体疲倦,怕冷发热,食量逐渐减少,大便不成形;脉象浮弦,两尺脉浮而数。这是肾水虚而有热,肝木乘犯脾土。以六味地黄丸、补中益气汤为主,辅以换肌消毒散,病便痊愈。一人患这种病,服用攻毒一类的药后,患处隆起、颜色发红并疼痛,肢体疲倦,怕冷发热,脉浮而虚;这是元气再次受伤,而邪气反而偏盛。用补中益气汤服两剂便痊愈。进士刘华甫患这种病数月,使用轻粉、朱砂等药后,头部、面部、背部和臀部各结成一个约二寸大的肿块,溃破后形体和元气都变得虚弱,并有寒热、口干、舌燥唇裂、小便淋沥不畅、痰涎向上涌出、没有食欲等症状。这是脾胃受伤、各脏腑虚弱而虚火发动。先服六君子汤二十多剂,又服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麦冬、五味子,服后胃气恢复,各种症状痊愈。只是小便仍不清利,痰涎也未停止,于是用加减八味丸,最终痊愈。一名男子患杨梅疮后,两条腿和一条手臂上各溃烂出一个约二寸大的洞,脓水不断流出,食量少、不能安睡,时间久了仍未痊愈。用八珍汤加枣仁、茯神内服;每天把蒜捣烂涂在患处,再灸很长时间,随后贴膏药,几天后病情稍有好转。后来改用豆豉饼灸患处,又服十全大补汤,便痊愈了。一名妇人患这种病,其他部位都已经痊愈。只有两腿两处各烂了一块像手掌那么大的疮,同时筋脉拘挛、骨头疼痛,三年不能痊愈,各种药都无效;午后发热很重,食欲不佳。用萆薢汤兼服逍遥散,并加倍使用茯苓、白术,服了几剂后热退而食欲增加。外贴神异膏,又服八珍汤加牛膝、杜仲、木瓜,三十多剂后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患这种病的妇人,把轻粉药点燃放在被子中熏她,导致全身皮肤脱落,脓水不断流出,不能起床活动。把滑石、黄柏、绿豆粉等药研成末,铺在席子上,让她躺在上面;同时服神功托里散,一个多月后痊愈。青浦四十二堡有一家大户,聚集外室,生了杨梅疮,全身溃烂。临死时,被人丢弃在野外。一个乞丐收养了她,过了几天她没有死,忽然想吃肉。恰好有几个盗贼在盂婆墩祭祀比赛,乞丐向他们讨肉,他们就给了他一扇肉;他把肉抱回去给妇人吃。没有吃完的肉挂在树枝上,被蜈蚣啃食,毒液侵入了肉中。妇人吃了这种肉,疮毒发作出来,十天内全身痊愈,容色比以前更加美丽。乞丐想把她送回去,妇人不答应,说:我应当一辈子跟随您了。于是两人结为夫妻,生了一个儿子。乞丐每天划船,到龙潭乞讨食物。他的妻子言谈笑语都很谨慎,也可以说是贤德了。《云间杂志》。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先在咽喉部患病,后来蔓延到身体。服用轻粉药剂后,病情稍有好转。不久又复发,仍然服用轻粉,也只是稍有好转。后来病势大大发作,上部溃烂,创口与鼻腔相通;手臂和腿上长了几个肿块,形状像桃子,严重溃破,一年多仍不收口;精神疲倦,食欲不振,各种虚证都出现了。于是以萆薢汤为主,兼服健脾胃的药,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一名妇人患这种病,脸部和鼻子都被侵蚀,筋骨疼痛,脚面和脚跟各肿起一块,三个月后溃破,脓水不断流出,半年仍不收口;用前面所说的药治疗,也痊愈了。
一男子阴茎患此症,肿痛。先以导水丸、龙胆泻肝汤各四服,少愈。再以小柴胡汤加黄柏、知母、苍术,五十余剂而平。
一男子患此症,阴茎肿溃,小便赤涩,肝脉弦数。以小柴胡汤加木通、青皮、龙胆草,四帖,又服龙胆泻肝汤,数帖而全愈。
一妇人患此症, 肿便秘作渴,脉沉实。以内疏黄连汤二剂,里症已退。以龙胆泻肝汤数剂,顿退。间服萆 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发寒热,便秘作渴,两手脉实。以防风通圣散治之而退。以荆防败毒散兼龙胆泻肝汤愈。
一男子患此症,愈后腿肿一块,久而溃烂不敛。以蒜捣烂敷患处,用艾隔蒜灸之。更贴神异膏,及服黑丸子并托里药,两月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皆愈。但背肿一块甚硬,肉色不变,年余方溃,出水,三载不愈,气血俱虚,饮食少思。以六君子汤加当归、藿香,三十余剂少愈。更饮萆 汤,两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势炽,兼脾胃气血皆虚。亦服前药而痊,后不复发。
马铭鞠治李行甫患霉疮。(俗名广疮。)误用水银、番硗等药搓五心,三日间,舌烂、齿脱、喉溃,秽气满室,吐出腐肉如猪肝色,汤水不入,腹胀,二便不通,医皆谢去。独用治喉药吹喉,痰壅愈甚,痛难忍,几死。马按其腹不痛,虽胀满未坚,犹未及心,知水银毒入腹未深,法宜以铅收之。
急用黑铅斤余,分作百余块,加大剂甘桔汤料,银花、甘草各用四五两,水二三十碗,锅内浓煎。先取三四碗入汤注中,徐灌之,任其自流。超时,舌渐转动,口亦漱净,即令恣饮数盏,另取渣再煎,连前浓汁,频濯手足。次日二便去黑水无算,始安。方用吹口药及败毒托里药,数剂而愈。后贾仆有颜孝者,亦患霉疮,误用水银熏,其症如一,行甫即以前法治之,次日立起。(《广笔记》)
《广笔记》治霉疮方:猪胰脂二两,金银花二钱,皂角刺一钱,芭蕉根一两,雪里红五钱,五加皮二钱,土茯苓白色者二两,皂荚子七粒,打碎,独核肥皂仁七粒,切片,白僵蚕炙七分,木瓜一钱,白藓皮一钱,蝉蜕一钱。年久力衰者,加薏苡仁五钱,甘草节二钱,绵黄 三钱,生地二钱,人参二钱;久不愈,加胡黄连三钱,胡麻仁二钱,全蝎七枚。水三大碗,煎至一碗,不拘时,饿则服。
《广笔记》治结毒方:独核肥皂仁七粒,雪里红(一名千年矮。)一两,皂荚子七粒,甘草节一钱半,木瓜钱半,蝉蜕一钱,青木香一钱,土茯苓白色者二两,绵黄 盐水炒三钱,连翘一钱,白僵蚕蜜炙炒研七分,鳖虱胡麻仁炒研三钱,白芷一钱,何首乌三钱,金银花三钱,水煎服。
又方:极木,一名十大功劳,一名猫儿残,(即本草拘骨。)黑子者是,红子者名枢木,亦可用。
取其叶,或泡汤,或为末,不住服。此方兼治积年虚劳痰火,健脾进食。
《广笔记》云:凡父母正患霉疮时,生儿鲜有完者。其证浑身破烂,自顶至踵,两目外几无完肤,日夜号泣,或吐或泻,似疟似惊,变态百出。若别作治疗,十无一全。治法以牛黄为君,量加犀角、羚羊角、朱砂、冰片,和入茯苓粉,生蜜调服,使儿日日利出恶毒。见有他证,随宜治之。母亦随宜用药。其外用大粉草、金银花,为极细末二三升,破烂处洗净,大握敷之。半月后再易,神效。敷药,再敷数日愈。愈后一两月,当复发。再后两三月,当再复发,发渐轻,仍如法治之,自愈。愈后,或口角眉角,或肛门,存二三余毒,不必治矣。其浑身或癣或疮,忽聚忽散,敷之便愈。大抵年余,始得除根。若母不禁口,或儿渐大,不能禁口,有延至二三年者,然不毙足矣。胎中之毒,彻骨入髓,焉能旦夕除哉?升药五灵散方,胆矾治筋而滋肝,辰砂养血而益心,雄黄长肉而补脾,明矾理脂膏而入肺,磁石荣骨而壮肾。此方见焦氏。外加水银一两,与前五味,等分和匀,入阳城罐内,打火三炷香,取出加入敷药中,用之效。又神效敷药方,合花白者良,阴干;象皮同黄砂炒,候软切片,再炒,候冷方研;降香炒研;乳香、没药各去汗;血竭、儿茶,湿纸包煨;花蕊石、五倍子色带红者良,半生半 ,各一两;白蜡八钱,珍珠五钱,冰片一钱。各研极细末,方入白蜡研匀,最后入冰片。如欲去腐,每两加五灵散二钱;欲生肌,每两加前散三分或五分;如治痘后脓水淋漓、下疳等疮,只加一二分;治汤火伤,每两加丝绵灰二钱,剔牙松皮 存性五六钱,铅粉 黄五六钱,或干糁,或香油调。一切外症俱效。
卷三十六
白癜风
(附紫癜风)
译一名男子的阴茎患了这种病,肿胀疼痛。先用导水丸、龙胆泻肝汤各服四剂,病情稍有好转。再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知母、苍术,服五十多剂后病情平复。一名男子患这种病,阴茎肿胀溃烂,小便发红而涩滞,肝脉弦数。用小柴胡汤加木通、青皮、龙胆草,服四帖;又服龙胆泻肝汤数帖,便完全痊愈。一名妇人患这种病,出现肿胀、便秘和口渴,脉沉而实。用内疏黄连汤两剂,里证已经退去。再用龙胆泻肝汤数剂,病情很快减退。间隔服用萆薢汤,一个多月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发寒热,便秘口渴,两手脉实。用防风通圣散治疗,病情便退了。再兼用荆防败毒散和龙胆泻肝汤,病便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痊愈后腿上肿起一块,时间久了溃烂而不收口。把蒜捣烂敷在患处,用艾柱隔着蒜灸患处。又贴神异膏,并服黑丸子和托里药,两个月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其他症状都已痊愈。但背部肿起一块,非常坚硬,皮肉颜色不变,过了一年多才溃破并流出水液,三年仍未痊愈;气血都虚,食欲不佳。用六君子汤加当归、藿香,服三十多剂后稍有好转。又服萆薢汤,两个月多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病势很盛,同时脾胃、气血都虚弱。也服用前面所说的药而痊愈,后来没有再发作。马铭鞠治疗李行甫的霉疮。俗名叫广疮。误用水银、番硝等药搓擦五心,三天之内舌头溃烂、牙齿脱落、喉咙溃破,臭气充满房间;吐出的腐肉像猪肝一样,汤水也咽不下去,腹部胀满,大小便不通,医生们都推辞离开了。只用治疗喉部的药吹入喉中,痰涎壅塞反而更加严重,疼痛难以忍受,几乎死去。马铭鞠按他的腹部并不疼,虽然胀满却还没有坚硬,病邪还没有侵及心部;由此知道水银毒尚未深入腹中,治疗方法应当用铅把毒收摄出来。立即取黑铅一斤多,分成一百多块,加入大剂量甘桔汤的药料,银花、甘草各用四五两,加水二三十碗,在锅中浓煎。先取三四碗药液放入汤注器中,慢慢灌入,让药液任其自然流入。过了一会儿,舌头逐渐能够转动,口腔也漱洗干净了;随即让他尽量饮下几盏药液,另取药渣再煎,连同前面的浓汁,频频浸洗手脚。第二天,大小便排出数不清的黑水,这才安定下来。随后用吹口药以及败毒托里药,服了几剂便痊愈。后来贾家的仆人中有个叫颜孝的,也患了霉疮,误用水银熏治,症状和李行甫一样;李行甫就立即用前面的方法治疗,第二天便能站起来了。《广笔记》。《广笔记》治疗霉疮的方剂:猪胰脂二两,金银花二钱,皂角刺一钱,芭蕉根一两,雪里红五钱,五加皮二钱,白色土茯苓二两,皂荚子七粒,打碎;独核肥皂仁七粒,切片;白僵蚕炙七分,木瓜一钱,白藓皮一钱,蝉蜕一钱。病年久而体力衰弱的,加薏苡仁五钱、甘草节二钱、绵黄芪三钱、生地二钱、人参二钱。久治不愈的,加胡黄连三钱、胡麻仁二钱、全蝎七枚。用水三大碗煎至一碗,不拘时间,饥饿时服用。《广笔记》治疗结毒的方剂:独核肥皂仁七粒,雪里红,又名千年矮。雪里红一两,皂荚子七粒,甘草节一钱半,木瓜一钱半,蝉蜕一钱,青木香一钱,白色土茯苓二两,盐水炒绵黄芪三钱,连翘一钱,蜜炙并炒研的白僵蚕七分,炒熟研碎的鳖虱胡麻仁三钱,白芷一钱,何首乌三钱,金银花三钱,用水煎服。又一方:极木,又名十大功劳、猫儿残,《本草》中即称枸骨。黑色种子的就是这种药;红色种子的叫枢木,也可以使用。取它的叶子,可以泡汤服,也可以研成末,不停地服用。这个方子还兼治多年虚劳、痰火,能够健脾增进食欲。《广笔记》说:凡是父母正在患霉疮时所生的孩子,很少有能够保全的。孩子的症状是全身破烂,从头顶到脚跟,除两眼之外几乎没有完整的皮肤,日夜哭叫;有时呕吐,有时腹泻,像疟疾,又像惊风,病情变化多端。如果另行采用其他方法治疗,十个中也难有一个保全。治疗方法以牛黄为主药,酌量加入犀角、羚羊角、朱砂、冰片,与茯苓粉混合,用生蜜调服,使孩子每天通过通利大便排出恶毒。如果出现其他症状,就根据情况适当治疗。母亲也根据情况适当用药。外治则用大粉草、金银花研成极细末,取二三升,洗净破烂处后,抓一大把敷上。半个月后再更换一次,效果非常好。敷药后,再敷几天就会痊愈。痊愈后一两个月,应该还会复发。再过两三个月,应该还会再次复发,但发作会逐渐减轻,仍按这个方法治疗,自然会痊愈。痊愈以后,口角、眉角或肛门等处有时还残留两三处余毒,不必再治。全身有的像癣,有的像疮,忽聚忽散,敷上药便能痊愈。大体要经过一年多,才能彻底除根。如果母亲不忌口,或者孩子渐渐长大而不能忌口,有的会拖延到两三年,但只要不死就算可以了。胎里带来的毒,深入骨头、骨髓,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之间除掉呢?升药五灵散方中,胆矾能治疗筋病并滋养肝脏,辰砂能养血并补益心脏,雄黄能促进肌肉生长并补益脾脏,明矾能调理脂膏并归入肺经,磁石能荣养骨骼并强健肾脏。这个方子见于焦氏著作。另外加入水银一两,与前面五味药等量混合均匀,放入阳城罐内,用火煅烧三炷香的时间,取出后加入敷药中,使用颇有效验。另有神效敷药方:选合花白色的为好,阴干;象皮与黄砂同炒,等到变软后切片,再炒,等冷却后才研末;降香炒后研末;乳香、没药分别去掉汗;血竭、儿茶用湿纸包裹煨制;花蕊石、五倍子以颜色带红的为好,半生半〔缺字〕,各一两;白蜡八钱,珍珠五钱,冰片一钱。分别研成极细的粉末,然后加入白蜡研匀,最后加入冰片。如果要去除腐肉,每两药粉加入五灵散二钱;如果要生肌,每两药粉加入前面所说的散剂三分或五分;如果治疗痘疮后脓水不断流出、下疳等疮,只加入一二分;治疗汤火烫伤,每两药粉加入丝绵灰二钱、剔牙松皮〔缺字〕存性五六钱、铅粉〔缺字〕黄五六钱;可以直接干撒,也可以用香油调敷。一切外科病症都有效。卷第三十六 白癜风 (附:紫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