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四(外科)
一老人冬月头、面、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病也。饮防风通圣散不应,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瘳。盖前药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用托里,与夫寻常之剂,或不砭泄其毒,专假药力,鲜不危矣。(徐灵胎曰:通圣散乃治表里俱热之方,所谓两解法也。须审定内外俱热之症,乃可消息施用。又曰:荆防败毒散为时毒主方,惟人参不宜轻用。)
一男子患此症,表里俱解,惟肿不消。以托里消毒散四剂,脓成,针之而愈。
一妇人患此症,肿痛,用硝黄之剂,攻之稍缓,翼日复痛。诊之,外邪已退,此瘀血复作脓也,用托里消毒散溃之而愈。
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内经》曰:身半以上肿,天之气也;身半以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正之气为患,与夫膏粱积热之症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因,不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际,刍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不可不察。常治邪在表者,用葛根牛蒡子汤、人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如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毒,或用通气散取嚏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肿闭,言语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此乃时行湿毒之气,发于头面,所谓大头瘟也。以其能作脓出毒,故入外科。)
一男子患此症,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实,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症悉退。
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以托里药溃之而愈。齐氏云: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后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甚者,恍恍不宁,咽喉闭塞,昧者将谓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增益方悟,始求疡医。原夫此症,古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于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时毒特不同耳。盖时毒初起,状如伤寒,五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诊其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皆其候。盖浮数者,邪气在表也,沉涩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大黄汤下之;其有表症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软者,五香连翘汤主之。又于鼻内 通气散,取十余嚏。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 药嚏之,则不传染。其病患每日亦用嚏药三五次,以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服犀角连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不通利,头面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 散,宜镰砭割出血,泄其毒瓦斯。十日外,不治自愈也。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语声不出,头不肿,食不知味者,必死,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疾有阴有阳,有可汗有可下。常见粗工但云热毒,就用寒凉,殊不知病有微甚,治有逆从,不可不审也。
徐考功年逾三十,耳面 肿,寒热拘急,脉浮洪,此时毒症也。邪在表,以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元参治之,渐愈。更以升麻、葛根、连翘、桔梗、川芎、银花、牛蒡而平复。
卷三十四(外科)
疔
罗谦甫云:丙午岁予居 城,人多患疔疮。县尹董公谓予曰,今岁患疔疮者极多,贫民无力医治,近于史侯处得数方,用之者无不效,官给药钱,君当舍手治之。遂诺其语,董公榜示通衢,命予施药,如此一年,全活甚众。其用保生锭子、《千金》托里散、神圣膏药、破棺丹,凡四方。保生锭:金脚信二钱,雄黄三钱,轻粉二钱, 砂三钱,麝香一钱半,巴豆四十九粒,蟾酥一钱。为细末,用黄蜡五钱溶开,将药和成锭子,冷水浸少时,取出捏作饼子如钱眼大。将疮头拨开,每用一饼,次用神圣膏,后用托里散。若疮气入腹危者,服破棺丹。(世传疔疮必有一条红线,可针红线所至之处出毒血,乃敷药。)
神圣膏药:当归 本(各半两) 乳香 没药(各二钱) 白芨 琥珀(各二钱半) 黄丹(二两) 白胶香(三两) 黄蜡(二两) 粉霜(一钱) 木鳖子(五十个,去皮) 巴豆(十五粒,去油) 清油槐 柳枝(各百二十枝) 胆矾(一钱)
译一位老人冬天头部、面部、耳朵、颈项都肿痛得厉害,大便秘结,脉象有力,这是表里都实的病证。服防风通圣散没有反应,于是针刺患处放出黑血,再服用原来的药便见效,后来又用荆防败毒散而痊愈。这是因为前面的药没有见效,是毒血凝聚在上部经络中,药力难以到达的缘故。恶血排出后,药物自然就会见效。有的人拘泥于用寒凉药须避开寒冷时令,也有人因年老而害怕使用芒硝、大黄,只用托里药和普通方剂,或者不针刺放出毒邪而专靠药力,往往没有不发生危险的。(徐灵胎说:通圣散是治疗表里俱热的方剂,也就是所谓表里同治的方法。必须审察确定确实是内外都热的证候,才可以斟酌使用。又说:荆防败毒散是治疗时毒的主方,只有人参不宜轻易使用。) 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表里邪气都已解除,只有肿胀没有消退。用托里消毒散四剂,脓液形成后针刺排出,因而痊愈。一名妇人患这种病,肿痛,用含芒硝、大黄的方剂攻下后稍有缓解,第二天又疼痛起来。诊察后认为外邪已经退去,这是瘀血再次化脓,于是用托里消毒散使其溃破,因而痊愈。一名男子头面肿痛,服用芒硝、大黄等攻毒药后反而更加严重。诊察其脉浮数,说明邪气还在表层,尚未解除,用荆防败毒散两剂,病势退去大半。再用葛根牛蒡子汤,服四剂后痊愈。《内经》说:身体上半部肿,是天之气所致;身体下半部肿,是地之气所致。这是邪气停留在心肺之间,向上侵犯头目而形成肿胀。这种病是感受四时不正之气所致,与嗜食肥甘厚味、积热所形成的病证不同。含芒硝、大黄的方剂,只有在大便秘结而腹实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如果不审察病因,不辨别虚实和表里,笼统地使用攻下法,必然会出错。常见在饥荒时期,平民百姓大多患这种病,这是因为胃气受损,邪气乘虚而致病,不可不加以察辨。通常治疗邪气在表的,使用葛根牛蒡子汤、人参败毒散,或者普济消毒饮子。邪气在里的,使用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邪气都未解除的,使用防风通圣散。表里邪气都已解除而肿胀不退的,使用犀角升麻汤。如果肿胀严重,就针刺患处放出恶血来排泄毒邪;或者使用通气散使其打喷嚏来排毒,十天以后自然痊愈;如果打喷嚏时排出脓血,就会立即痊愈。想使它化脓的,使用托里消毒散;想使疮口收敛的,使用托里散,这种方法最为稳妥。患病五到七天后,如果咽喉肿胀闭塞,不能说话,头面却不肿,吃东西也不知道味道,就无法治疗。(这是流行的湿毒之气发于头面,也就是所谓的大头瘟。因为它能够化脓、排出毒邪,所以归入外科。) 一名男子患这种病,服用解表发散药后病势更加旺盛,发热,大便秘结。诊察其脉沉而有力,这是邪气在里。用大黄汤攻下,里证全部退去。再用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也消退了。只有红肿还在,又用托里药使其溃破,因而痊愈。齐氏说:时毒,是人感受四时邪毒之气而发病。后来发于鼻、面、耳、颈项、咽喉,红肿而没有脓头,或者结成有根的核块,使人怕冷发热、头痛。有时肢体疼痛非常厉害,精神恍惚不安,咽喉闭塞;不明白的人会把它当作伤寒,立即服用解表药,一两天后肿势更加增大,才明白过来开始求治于疮疡医生。考察这种病,古代没有专门的方论,世俗通常把它叫作丹瘤,患者又厌恶“时毒”这个名称,生怕会传染。考察医经典籍,其中说:人的身体突然遍处变红,形状像涂了丹砂,叫作丹毒。这是风热恶毒所造成的,与时毒尤其不同。时毒刚开始时,症状像伤寒,五到七天之间就可能杀人,治疗者应当仔细辨别。首先诊察脉象,滑、数、浮、洪、沉、紧、弦、涩,都是这种病的脉候。浮数脉表示邪气在表,沉涩脉表示邪气深入。体气实的人,应立即服化毒丹攻治;热邪实而大便不通的,用大黄汤攻下;有表证的,用解毒升麻汤发散;年老而气力虚弱的,用五香连翘汤治疗。又在鼻内吹入【缺字】通气散,使其打十多个喷嚏。在旁边照料病人的人,每天用【缺字】药使其打喷嚏,就不会被传染。患者自己每天也使用打喷嚏的药三到五次,以排泄热毒。这是治疗时毒的良好方法。经过三四天仍未解除的,不可用峻猛的泻下法,仍应采用和解法治疗,可服用犀角连翘散之类的方剂。到了七八天,大小便不通畅,头面部肿起,高热而发红的,可以服托里散、黄□散;还应当用镰刀或砭石割破放血,使毒气泄出。超过十天,往往不经治疗也会自行痊愈。这种病如果在五天以前就出现精神昏乱、咽喉闭塞、说不出话、头部不肿、吃东西不知道滋味等症状,一定会死,治疗也没有效果了。不过,这种疾病有阴证和阳证之分,有的可以发汗,有的可以攻下。常见庸医只说是热毒,便使用寒凉药,却不知道病情有轻重,治疗有逆治和从治的不同,是不能不仔细审察的。徐考功年过三十,耳部和面部肿胀,发冷发热,身体拘急,脉象浮而洪,这是当时所说的毒证。邪气在表,用荆防败毒散加牛蒡、元参治疗,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又用升麻、葛根、连翘、桔梗、川芎、银花、牛蒡等药,终于恢复平常。第三十四卷(外科) 疔疮 罗谦甫说:丙午年,我居住在□城,很多人患疔疮。县尹董公对我说:“今年患疔疮的人极多,贫苦百姓没有钱医治。我最近从史侯那里得到几个方子,使用后没有不见效的;官府可以供给药钱,你应当舍出时间和医术为他们治疗。” 我于是答应了他。董公在交通要道张榜公布,命我施药。这样做了一年,救活了很多人。所用的方剂是保生锭子、《千金》托里散、神圣膏药、破棺丹,共四方。保生锭:金脚信二钱,雄黄三钱,轻粉二钱,□砂三钱,麝香一钱半,巴豆四十九粒,蟾酥一钱。研成细末,把黄蜡五钱熔化,将药末混合制成锭子,放入冷水中浸一会儿,取出后捏成像铜钱孔那么大的饼。把疮头拨开,每次放入一块药饼,接着使用神圣膏药,最后服用托里散。如果疮毒侵入腹中,病情危急,就服破棺丹。(世间相传疔疮必有一条红线,应在红线到达的地方针刺放出毒血,然后敷药。) 神圣膏药:当归、□本(各半两),乳香、没药(各二钱),白芨、琥珀(各二钱半),黄丹(二两),白胶香(三两),黄蜡(二两),粉霜(一钱),木鳖子(五十个,去皮),巴豆(十五粒,去油),清油,槐枝、柳枝(各一百二十枝),胆矾(一钱)。
先将槐、柳枝下在油内熬焦取出,复下余药,熬勿至焦滤出。待油澄清,下黄丹再熬成膏,用绯帛摊之。(立有神效。)
托里散: (一两五钱) 朴 芎 防(各二两) 桔 芷 翘(各二两二钱) 芍 桂 草参(各一两) 归 木香 乳香 没药(各半两)
细末,每服三钱,酒一大盏,煎二三沸,和渣温服。
破棺丹:大黄(二两,半生半熟) 甘草 芒硝(各一两)
细末,蜜丸弹子大。每服半丸,食后温酒化下,或童便半盏研化之,忌冷水。
薛立斋治上林陈静涵,面患疔,脉洪数有力,属邪气蕴结,用清热消毒散二剂未应。或用黄 、玉桂等药二剂,反益其势,致耳、目、唇、口俱肿闭,头面如斗,由邪气外实也。前脉按之无力,由元气内虚也。连进托里消毒之药,及数砭患处,出黑血碗许,已而脓与腐肉并溃而出。复用托里之药,疮势渐愈。七日后,复因调护失宜,以致烦渴不食,两尺脉如丝欲绝,急用八味丸料煎服,其脉顿复,手足自温。使非砭以泄其外,托里散以补其内,八味丸以回其阳,则治之失宜,必致不救。慎之,慎之。
长洲庠苏子忠,鼻梁患疔,症属表邪,但气血俱虚,不胜发散,遂以补中益气为主,佐以防风、白芷而愈。
张所望治理安寺一僧,患水疔走黄,绝水谷者已三日,众莫能治。延所望,入视曰:毒已入内奈何,须下一针方可。因向疮顶刺入寸余,始闻痛声,曰:生矣。随以膏涂之,复投丹药数粒,拔其疔根寸许,坚黑如铁,遂愈。(《钱塘县志》)
立斋治一男子,足患疔,作痒,恶心呕吐,时发昏乱,脉浮数,明灸二十余壮,始痛。以夺命丹一服,肿起,更以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男子患疔,发热烦躁,脉实。以清凉饮下之而愈。
一男子胸患疔,遍身麻木,脉数而实。急针出恶血,更明灸数壮始痛。服防风通圣散,得利而愈。
一男子左手背患疔,是日一臂麻木,次日半体皆然,神思昏溃,遂明灸至二十余壮,尚不知痛,又三十余壮始不麻,至百壮始痛。以夺命丹一服,肿始起,更用神异膏及荆防败毒散而愈。
一老妇足大趾患疔,甚痛,令灸之,彼不从,专服败毒药,致真气虚而邪气愈实,竟至不救。盖败毒散虽能表散疮毒,然而感有表里,所发有轻重,体段有上下,所禀有虚实,岂可一概而用之耶?且至阴之下,药力之所难到,专假药力,则缓不及事,不若灸之为良,故下部患疮,皆宜隔蒜灸之,痛则灸至不痛,不痛则灸至痛。若灸之而不痛者,宜明灸之,及针疔四畔去恶血,以夺命丹一粒入疮头孔内,仍以膏药贴之。若针之不痛,或无血者,以针烧赤,频烙患处,以痛为度。或不痛,眼黑如见火光者,此毒瓦斯入脏腑也,不治。若患在手足,红丝攻心腹者,就于丝尽处刺去恶血,宜服荆防败毒散。若丝近心腹者,宜挑破疮头去恶水,亦以膏药贴之。如麻木者,服夺命丹。如牙关紧急,或喉内患者,并宜噙一二丸。凡人暴死,多是疔毒,用灯照看遍身,若有小疮即是,宜急灸之。俟醒,更服败毒药,或夺命丹。人汗入肉食之,则生疔疮,不可不慎。
刘禹锡纂柳州救三死方云:元和十一年得疔疮,凡十四日益笃,善药敷之皆莫知。长乐贾方伯教用蜣螂肉,一夕而百苦皆已。明年正月,食羊肉,又大作,再用亦如神效。其法一味贴疮,半日许,可再易,血尽根出遂愈。蜣螂心腹下度取之,其肉稍白是也。所以云,食羊肉又大作者,盖蜣螂食羊肉故耳。用时便禁食羊肉,其法盖出葛洪《肘后方》也。(本草)
韩光治疔肿人也。贞观初,卫州徐使君访得此方,用艾蒿一担烧作灰,入竹筒中,淋取汁一二合,和锻石如面浆,以针刺疮中至痛即点之,点三遍其根自拔,亦大神验。贞观中用治三十余人得瘥,故录之。(《千金方》:绣坡公曰:疔疮全看部位,如部位不佳者,甚为难治。观其毒将走之症,用针破其四围,插入拔疔之药,其浮肿处用针刺之,出其恶血,此法甚妙。)
缪仲淳治顾博士伯钦内人,左耳患疔,时方孕,令先以白药子末,鸡子清调涂腹上,护胎,次以夏枯草、甘菊、贝母、忍冬、地丁之属,大剂饮之,一服痛止,疔立拔,胎亦无恙。白药子疗马病者。
(《广笔记》)
马铭鞠治顾圣符幼弟,患髭疔。医者先用火针围肿,肿胀至目与鼻俱隐入肉,牙关紧急。用患者耳垢、齿垢,刮手指甲屑和匀如豆大,于茶匙内,灯火上灸少许。取作丸,令洗净围药,将银簪挑开疔头抹入,外用棉纸一层,津湿覆之,痛立止。半日,肿半消,目可开。次日服仙方活命饮,二剂愈。
此法兼可治红丝疔。长洲华承溪指节间患之,得此而痊。又云可治面白疔,未试也。此方传自道人。
(《广笔记》)
译先把槐枝、柳枝放入油中熬到焦黑,取出;再放入其余药物,熬煎但不要熬焦,过滤取出药液。等油澄清后,加入黄丹再熬成膏,摊在红绢上使用。(立即就有神奇的疗效。) 托里散:□(一两五钱),朴□、川芎、防□(各二两),桔□、白芷、连翘(各二两二钱),芍药、肉桂、甘草、党参(各一两),当归、木香、乳香、没药(各半两)。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酒一大杯煎煮两三沸,连同药渣温服。破棺丹:大黄(二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甘草、芒硝(各一两)。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药。每次服半丸,饭后用温酒化服;或者用半盏童便研化服下,忌饮冷水。薛立斋治疗上林的陈静涵,面部患疔,脉象洪数而有力,属于邪气蕴积郁结,使用清热消毒散两剂却没有应效。有人又使用黄□、玉桂等药两剂,反而使病势加重,以致耳、眼、嘴唇和口部都肿胀闭合,头面肿得像斗一样,这是邪气在外部实盛造成的。但此前脉象按下去无力,是元气在内部虚弱造成的。连续服用托里消毒的药物,并多次针砭患处,放出约一碗黑血;不久脓液和腐肉一起溃破排出。又使用托里类药物,疮势逐渐痊愈。七天后,又因调养护理不当,导致烦渴、不想吃东西,两侧尺脉细如丝线、几乎要断绝,急用八味丸的药料煎服,脉象立即恢复,手脚也自行温暖起来。如果不是用针砭泄去外邪,用托里散补益内里,再用八味丸挽回阳气,那么治疗失当,必定会导致死亡。对此一定要谨慎,一定要谨慎。长洲县学的苏子忠,鼻梁患疔,症状属于表邪,但气血都虚弱,不能承受发散药,于是以补中益气为主,辅以防风、白芷,病就痊愈了。张所望治疗安寺的一名僧人,患水疔走黄,已经滴水不进、不能进食三天,众医都无法治疗。请来张所望,他进去诊视后说:“毒已经进入内部,怎么办?必须下一针才可以。” 于是朝疮顶刺入一寸多,刚听到病人发出疼痛声,便说:“活了。” 随即用膏药涂敷,又投服几粒丹药,拔出约一寸长的疔根,坚硬乌黑如铁,于是痊愈。(《钱塘县志》) 立斋治疗一名男子,脚上患疔,发痒、恶心呕吐,时常发作昏乱,脉象浮数;用明火灸了二十多壮,才开始感到疼痛。服用一剂夺命丹后,肿势开始隆起;又用荆防败毒散,病就痊愈了。一名男子患疔,发热烦躁,脉象坚实。用清凉饮泻下治疗,病就痊愈了。一名男子胸部患疔,全身麻木,脉象数而实。立即针刺放出恶血,又用明火灸了几壮,才开始感到疼痛。服用防风通圣散,泻下后病就痊愈了。一名男子左手背患疔,当天一条手臂麻木,第二天半边身体都这样,神志昏沉;于是用明火灸到二十多壮,仍然不知道疼痛,又灸了三十多壮才不麻,灸到一百壮才感到疼痛。服用一剂夺命丹后,肿势才开始隆起;再用神异膏和荆防败毒散,病就痊愈了。一位老妇脚的大趾患疔,疼痛很厉害,让她灸治,她却不听,只服败毒药,导致真气虚弱而邪气更加旺盛,最终没能救治。因为败毒散虽然能够使疮毒从表散出,但病邪有表里之分,发作有轻重,身体部位有上下,人的禀赋有虚实,怎么可以一概使用呢?况且足部是至阴之处,药力难以到达;只依靠药力,缓慢而来不及奏效,不如灸治好。因此下部患疮,都适合隔蒜灸:疼痛就灸到不痛,不痛就灸到疼痛。如果灸后仍不疼痛,应当直接明火灸;并在疔疮四周针刺,放出恶血,把一粒夺命丹放入疮头的孔内,再用膏药贴敷。如果针刺不痛,或者没有血流出,就把针烧红,反复烙灸患处,以出现疼痛为限度。如果仍不疼痛,并且眼前发黑、好像看见火光,这是毒气已经进入脏腑,无法治疗。如果疔疮患在手足,红线向心腹攻行,就在红线尽头刺破放出恶血,并宜服荆防败毒散。如果红线已经接近心腹,就应挑破疮头,排去恶水,也用膏药贴敷。如果麻木,就服夺命丹。如果牙关紧闭,或者咽喉内部患病,都应含服一两丸。凡是人突然死亡,多半是疔毒所致;用灯火照遍全身查看,如果发现小疮,就是疔毒,应当立即灸治。等到苏醒后,再服败毒药,或服夺命丹。人的汗液进入肉食后再吃下去,就会生疔疮,不能不谨慎。刘禹锡编纂的《柳州救三死方》说:元和十一年,我患疔疮,到了十四天病情更加严重,用各种好药敷治都无法奏效。长乐的贾方伯教我用蜣螂肉,经过一夜,所有痛苦都消除了。第二年正月,吃了羊肉,病又大发作;再次使用蜣螂肉,也同样有神效。方法是只用这一味药贴在疮上,约半天可以再换一次;恶血流尽、疔根拔出后就痊愈了。从蜣螂的心腹下方取材,肉稍微发白的就是所需之物。之所以说吃羊肉后病又大发作,是因为蜣螂吃羊肉的缘故。使用此法时便要禁食羊肉;这个方法大概出自葛洪的《肘后方》。(《本草》) 韩光是治疗疔肿的人。贞观初年,卫州徐使君访得这个方子:取艾蒿一担烧成灰,放入竹筒中,淋取汁液一二合,与煅石灰调成面糊状;用针刺入疮中,直到疼痛时立即点涂,点涂三遍,疔根就会自行拔出,疗效也非常显著。贞观年间用它治疗三十多人,都获得痊愈,所以记录下来。(《千金方》:绣坡公说:疔疮完全要看发病部位,如果部位不好,就很难治疗。观察到毒势将要扩散的症状时,用针刺破疮的四周,插入拔疔的药物;在浮肿处用针刺,使恶血流出,这个方法非常好。) 缪仲淳治疗顾博士伯钦的妻子,她左耳患疔,当时正怀孕;先让她用白药子末,以鸡蛋清调匀涂在腹部以保护胎儿,再用夏枯草、甘菊、贝母、忍冬、地丁之类药物大剂量煎服,一剂药疼痛就停止,疔疮立即拔出,胎儿也没有受到损害。白药子是治疗马病的药。(《广笔记》) 马铭鞠治疗顾圣符的弟弟,他患的是髭疔。医生先用火针围刺肿处,后来肿胀发展到眼睛和鼻子都陷入肉中,牙关也紧闭了。取患者的耳垢、牙垢,再刮取指甲屑,混合均匀,制成豆子大小,放在茶匙中用灯火灸烤少许。将它制成丸,让患者洗净围药,把疔头用银簪挑开,将药丸抹入,外面覆盖一层棉纸,用津液润湿后盖上,疼痛立即停止。过了半天,肿势消退了一半,眼睛可以睁开了。第二天服仙方活命饮,两剂药后痊愈。这个方法也可以治疗红丝疔。长洲的华承溪手指关节之间患了这种病,使用此法而痊愈。又说可以治疗面白疔,但还没有试过。这个方子是从一位道人那里传来的。(《广笔记》)
《广笔记》云:用陈年露天铁锈,碾如飞面,将金簪脚挑破毒处一孔,纳铁锈末于内,仍将皮盖好。少倾黑水流尽,中有白丝如细线,慢慢抽尽,此疔根也,尽即立愈。又方用甘菊花并根叶捣汁,以酒下之立消。(二方俱神效,屡试屡验。)
立斋治刘贯卿,脚面生疔,形虽如粟,其毒甚大,宜峻利之药攻之。因其怯弱,以隔蒜灸五十余壮,痒遂止。再灸片时,乃知痛。更用膏药封贴,再以人参败毒散,一服渐愈。夫至阴之下,道远位僻。且怯弱之人,用峻利之药,则药力未到,胃气先伤,虚脱之祸,有所不免,不如灸之为宜。
松江诸大尹唇生一疔,已五日,肿硬,脉数,烦躁喜冷,此胃经积热所致。先以凉膈散一服,热去五六。更与夺命丹二粒,肿退二三。再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而愈。
杨锦衣唇下生疔,脉症俱实而不下,反用托里,致口鼻流脓而死,是谓实实之祸。
马氏室忽恶寒作呕,肩臂麻木,手心瘙痒,遂瞀闷,不自知其故,(与卒然暴厥者不同。)但手有一泡,此乃患疔毒也。令急灸患处,至五十余壮知痛,投以荆防败毒散而愈。古人谓暴死多是疔毒,急用灯照遍身,若有小疮,即是此毒,宜急灸其疮。但是胸腹温者,可灸。先君云:有人因剥死牛瞀闷,令看遍身,俱有紫泡,便急灸泡处,良久遂苏,更以败毒药而愈。
张都宪夫人面生疔,肿 痛甚,数日不溃,脉症俱实,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治之,稍愈。彼以为缓,乃服托里一剂,其势愈甚,痛极始悟。再用凉膈散二剂,痛减肿溃。又与连翘消毒散,十余剂而愈。
郑氏举家生疔在四肢,皆由食死牛肉所致。刺去黑血,更以紫金丹服之,悉愈。
王捡讨汝和感痘毒,面生疔十余枚,肿痛脉数,以荆防败毒散治之,虽小愈,尚可畏。更以夺命丹,一服而痊。
陆宣子,山东名医也,言京师李公子某,指甲中生肉管,赤色,倾刻长三尺余,垂至地能动,动则血眯欲死,诸医束手。公子乃取酒痛饮,引刀自断之,出血数斗,良久复生如初,自分死矣。有乞儿自言能治,召之,肩大蛇至,顾骂诸医者曰:公子蛇头疔也,其管通四肢百骸,绝则又出,若辈何能为?盖乞儿初饶于财,尝患此,破家求医不可得。遇一丐,命其妻纳大蛇 中,穴 出蛇首握之,与肉管相向,蛇以气吸之,不移时而消,蛇则红丝百道,僵死矣。及如其法治之,公子亦愈。竟分其产之半与乞儿云。(蒋湘帆)
治疔疮方:松香(二十两) 白蜡(二两) 乳香(三两,去油研细) 黄蜡(十两) 铜绿(五两,研细) 麻油(六两) 没药(三两,去油研细) 百草霜(五两,须山庄人家净烧草者佳)
先将麻油煎滚,次下松香,三下白蜡,四下黄蜡,五下乳香,六下没药,七下铜绿,八下百草霜。
滚过数次,或倾砖地,或即在锅内冷透,搓成条子。用时以圆眼核大丸,呵软捏扁贴患处,是疔即粘,否则不粘。
如粘片时,即可止痛,次日消肿,少出黄水即愈。忌荤腥生冷辛辣,每丸约重四分。
又方:白菊花四两,甘草四钱,水煎服,不过二剂即消。一切消疔之药,皆不及此。盖菊花全身皆治,疔之圣药也。
卷三十四(外科)
疣
(附瘿)
周汉卿治山阴杨翁,项有疣如瓜,大醉仆阶下,溃血不能止。疣溃者必死。汉卿以药糁其穴,血即止。(《明史》)
薛立斋治长洲庠王天爵,辛丑春,左腿近环跳穴患瘤,状如大桃,按之濡软。恪服除湿流气化痰之剂,恶寒发热,食少体倦,形气俱虚。脉洪大而虚,气瘤也,肺主之。盖肝属木,肺属金,然发于胆经部分,乃肺金侮肝木,元气亏损,而其脓已内溃矣。遂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出清白稀脓甚多,顿加寒热,烦渴头痛,殊类伤寒状,此因脓泄而血气益虚,仍用前药。其势益甚,脉洪数大,按之如无,乃加附子一钱。其势愈甚,而脉复如前,此虚甚而药不能及也,更加附子二钱,三剂诸症顿退。乃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十全大补汤,各三十余剂,出腐骨五块,疮口将完。后因不慎起居,患处复溃,诸症更发,咽间如焚,口舌无皮,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服之,诸症即愈。二日不服,内病悉至,患处复溃。二年后又患,服前药不应。诊其尺脉,微细如丝,此属命门火衰,用八味丸为主,佐以十全大补汤稍愈。至乙巳,仍患虚寒之症而殁。
一男子左腿外侧近臀肿一块,上有赤缕,三年矣,饮食起居如常。触破涌出血脓,发热恶寒。此胆经受症,故发于腿外侧。诊其脉,左尺洪数,左关弦洪,此肾水不能生肝木,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
一老妪右腋下生一瘤,渐长至尺许,其状如长瓠子,久而溃烂。一方士以长柄鲜葫芦烧存性,研末搽之,水出消尽而愈。
译《广笔记》说:取陈年的露天铁锈,研磨成飞面一样的细末;用金簪脚把毒处挑破一个孔,将铁锈末纳入其中,再把皮盖好。不久黑水流尽,其中有像细线一样的白丝,慢慢把它抽尽,这就是疔根;抽尽后立即痊愈。另一个方子是把甘菊花连同根和叶捣汁,用酒送服,立即消退。(这两个方子都有神效,屡次试用都屡次见效。) 立斋治疗刘贯卿,脚面生疔,形状虽然像粟粒,毒性却很大,本应使用峻猛攻下的药物治疗。但因为他身体怯弱,于是用隔蒜灸五十多壮,瘙痒便停止了。又灸了一会儿,他才知道疼痛。再用膏药封盖贴敷,又服人参败毒散一剂,病情逐渐好转。脚部处于至阴之下,位置偏远而隐蔽。况且身体怯弱的人使用峻猛攻下的药物,药力还没有到达,胃气却先受到损伤,虚脱的祸患难以避免,不如灸治合适。松江的诸大尹嘴唇生了一个疔,已经五天,肿胀坚硬,脉象数,烦躁而喜欢冷物,这是胃经积热导致的。先服凉膈散一剂,热势减去了五六成。又给他服夺命丹两粒,肿势消退了二三成。再服荆防败毒散,四剂后痊愈。杨锦衣嘴唇下面生疔,脉象和症状都属于实证,却没有用泻下法,反而使用托里药,导致口鼻流脓而死,这叫作以实助实的祸患。马氏的妻子忽然恶寒、呕吐,肩臂麻木,手心发痒,随后神志昏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与突然暴厥不同。) 只是手上有一个水疱,这就是患了疔毒。让她立即灸患处,灸到五十多壮才感到疼痛,给她服荆防败毒散后痊愈。古人说,突然死亡多半是疔毒所致;应立即用灯火照遍全身,如果有小疮,就是这种毒,应当立即灸这个疮。只要胸腹部还是温暖的,就可以灸治。先父说:有人因为剥食死牛而神志昏闷,让人查看全身,发现到处都有紫色水疱,便立即灸水疱处;过了很久终于苏醒,再服败毒药而痊愈。张都宪的夫人面部生疔,肿胀□痛得厉害,几天也不溃破,脉象和症状都属实证,于是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黄连治疗,病情稍有好转。她认为见效太慢,便服了一剂托里药,病势反而更加严重,疼痛到了极点才醒悟过来。再次使用凉膈散两剂,疼痛减轻,肿处也溃破了。又服连翘消毒散,十多剂后痊愈。郑氏一家人四肢都生了疔,都是吃死牛肉导致的。刺破放出黑血,再服紫金丹,全部痊愈。王捡讨汝和感染痘毒,面部生了十多个疔,肿胀疼痛,脉象数;用荆防败毒散治疗,虽然略有好转,但病情仍然令人担忧。又用夺命丹,服一剂便痊愈了。陆宣子是山东的名医,他说,京城李公子某的指甲里长出一条肉管,颜色发红,顷刻之间就长到三尺多,垂到地上还会动;一动就出血,眼睛被血糊住,几乎要死,众医都束手无策。李公子于是取酒痛饮,拿刀自行把它割断,流出几斗血,过了很久又恢复原状,自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有个乞丐自称能够医治,便把他召来。他扛着一条大蛇来到,回头斥骂众医说:公子这是蛇头疔,肉管通达四肢百骸,断绝后还会再长出来,你们这些人能做什么?原来这个乞丐起初很富有,曾经患过这种病,家产都花光了也求不到医治。后来遇到一个乞丐,便让妻子把大蛇放入〔缺字〕,从穴中引出蛇头握住,使它对着肉管;蛇用气把肉管吸入,不一会儿肉管就消失了,而蛇身出现上百道红丝,僵硬死去。等到依照这个方法医治,李公子也痊愈了。最后便把自己一半的家产分给了这个乞丐。(蒋湘帆) 治疗疔疮的方剂:松香(二十两)、白蜡(二两)、乳香(三两,去油研细)、黄蜡(十两)、铜绿(五两,研细)、麻油(六两)、没药(三两,去油研细)、百草霜(五两,以山庄人家清洁烧草所得的为佳)。先把麻油煎滚,接着放入松香,再放白蜡、黄蜡、乳香、没药、铜绿,最后放百草霜。煮沸数次后,可以倒在砖地上,也可以直接在锅里冷透,再搓成条状。使用时,取如圆眼核大小的一丸,用呵气使其变软,捏扁后贴在患处;如果是疔疮就会粘住,否则不会粘住。贴上片刻便能止痛,第二天肿就消了,稍微流出黄水便会痊愈。忌食荤腥、生冷、辛辣之物;每丸约重四分。另一个方子:白菊花四两、甘草四钱,用水煎服,不过两剂,疔肿就会消退。一切消除疔疮的药,都比不上这个方子。这是因为菊花全身都能治病,是治疗疔疮的圣药。卷三十四(外科) 疣 (附:瘿) 周汉卿医治山阴杨老翁。杨老翁颈上长了一个像瓜那么大的疣,因醉酒跌倒在台阶下,疣破裂后不断流血。疣一旦溃破,通常就会死亡。汉卿把药末撒在疮口上,血马上止住了。(《明史》) 薛立斋医治长洲县学的王天爵。辛丑年春天,他左腿靠近环跳穴的地方长了一个瘤,形状像大桃子,按上去柔软。他恭敬地服用祛湿、行气、化痰的药剂,后来出现怕冷发热、食欲减少、身体困倦等症状,形体和正气都虚弱了。脉象洪大而虚,这是气瘤,属于肺所主。肝属木,肺属金;但病发于胆经所经过的部位,这是肺金克制肝木,又因元气亏损,所以脓已经在内部溃破了。于是使用十全大补汤。服了几剂后,排出很多清白稀薄的脓,随即寒热大作,烦躁口渴、头痛,症状很像伤寒;这是因为脓液排出后,血气更加虚弱,仍然使用原来的药方。病势更加严重,脉象洪数而大,按下去却像没有脉一样,于是加用附子一钱。病势反而更重,脉象又和原来一样,这是虚弱太甚,药力来不及发挥;又加附子二钱,服三剂后,各种症状突然减退。于是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十全大补汤,各服三十多剂,排出五块腐骨,疮口将要愈合。后来因起居不慎,患处再次溃破,各种症状又发作,咽喉间像火烧一样,口舌上的皮也脱落了;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服用后,各种症状立即痊愈。两天没有服药,体内的病症全部出现,患处又溃破了。两年后病情再次发作,服用以前的药却没有效果。诊察他的尺脉,微弱细小如丝,这是命门火衰,用八味丸为主,辅以十全大补汤,病情稍有好转。到了乙巳年,仍然患虚寒症而死亡。有一个男子左腿外侧靠近臀部的地方肿起一块,上面有红色纹络,已经三年了,但饮食起居都和平常一样。触碰使它破裂后,涌出血和脓,并出现发热怕冷。这是胆经受病,所以发在大腿外侧。诊察他的脉,左尺脉洪数,左关脉弦洪,这是肾水不能滋养肝木,使用补中益气汤和六味地黄丸后痊愈。一位老妇人右腋下长了一个瘤,渐渐长到一尺多长,形状像长葫芦,时间久了便溃烂。有个方士把带长柄的新鲜葫芦烧至存性,研成末涂在患处,水液流出后瘤便完全消退而痊愈。
系瘤法:芫花净洗带湿,不得犯铁器,于木石器中捣取汁,用线一条浸半日,或一宿,以线系瘤,经宿即落。如未落再换线,不过两次自落。后以龙骨并诃子末,敷疮口即合。根据上法系奶痔,累用得效。系瘤法,《苏沈良方》有用蜘蛛丝者,然费力,不如此径捷。如无根,只用花泡浓水浸线亦得。赵氏家姊尝用系腰间一瘤,不半日即落,亦不痛。(《百乙方》)
( 按:芫花用之系瘤即落,雄猛可知。虫门中,孙文坦尝用三分,以治某氏妇,立下其症。苟非实积,未可轻试。)
孙真人治瘿一二年者,以万州黄药子半斤,须紧实者。若虚而轻,即他处产者,用一斤。取无灰酒一斗浸,固脐器口,以糠火烧一伏时,停待酒冷却开,令患者日饮之,不令酒气绝。经三五日后,以线围颈觉消,即停饮,否则令项细也。用火时不可多,惟烧酒气出瓶头,有津即止火,不待经宿也。
已验如神,忌毒食。
黄履素曰:予年三十时,臀生一小瘤,根细如线,而头如豆大。越十年,渐大如荔,有妨跨马。
予有鉴于决瘤之说,不敢医。常叹曰:吾年若六七十,此瘤当如碗大,必妨行坐矣,奈何?既而叹曰:七十即碍行坐,亦何妨?遂安意养之。及四十七岁时,偶擦伤瘤皮,水渗出不止。惧其成漏,乃延潘惠峰问之。云:欲去此瘤甚易,欲塞此漏甚难,瘤去则漏自塞矣。不得已,听其治。潘以药涂瘤,甚痛,其肉尽黑,少倾血出津津。予甚惧且悔,不复求治,但求止血之药。越宿,则黑肉已坚如石片,数日脱去,其根尚存如豆,水出仍不止,复商之潘。潘曰:不去其根,漏仍不可塞也。又以前药点之,痛甚,肉黑如初。次日复点,凡三次。内服托里散,每剂用黄 五钱。凡旬日,坚肉脱去,则根已平,仍服托里散,外用长肌收口药,绝欲色劳,以渐收满,肌肉完好。予之服药,勤守戒慎者,而潘君亦可谓妙手矣。
张子和在西华,众人皆讪以为吐泻。一日,魏寿之与张入食肆中,见一夫病一瘤,正当目之上纲,肉色如灰李,下垂覆目之睛,不能视物。乃谓寿之曰:吾不待食熟,立取此瘤。魏未之信也。语其人,其人曰:人皆不敢割。曰:吾非用刀割,别有一术焉。其人从之,乃引入一小室中,令俯卧一床,以绳束其 ,刺乳中大出血,先令以手揉其目,瘤上亦刺,出雀粪立平。寿之大惊。张曰:人之有技,可尽窥乎?一女子未嫁,年十八,两手背皆有瘤,一类鸡距,一类角丸,腕不能驯。向明望之,如桃胶然。
夫家欲弃之。张见之曰:在手背为胶瘤,在面者为粉瘤,此胶瘤也。以 针十字刺破,按出黄胶三两匙,立平,更不再作。非素明者,不敢用此法。
一妇人年四十余,有瘿三瓣。张令以咸吐之,三涌、三汗、三下,瘿已半消。次服化瘿之药,遂大消去。夫病在上皆宜吐,亦自有消息之法耳。
张景岳三旬外,忽臀下肛门前骨际皮里生一小粒,初如绿豆许,不以为意,及半年大如黄豆,又一年如枣核,复如栗矣,乘马坐榻,皆有所碍,且渐痛。料此作敷药可散,又非煎药可及。若渐长大如升如斗,悬挂腰股间,行动不便,将奈何?谋之识者,皆云不可割刺。恐为害,初亦不敢。然熟思此时乘小不取,则日久愈大愈难矣。遂决意去之,乃饮酒乘醉,以柳叶针刺之,所出如豆腐白皮之类。
盖粉瘤也,刺后顿消。两日后则肿如热痈,以会通膏贴三日,脓溃而愈。不两日又肿起,更热更大,始悔其刺之误,再以会通膏贴之。又三日而大溃,溃出一囊如鱼脬者,然后收口全愈。使治之再迟,则难瘳矣。(藜按:徐灵胎云:凡形体有形之症,最宜外治。此语极为有见。余乡一人项生瘤大如拳,已十余年,一日忽消去。问之,则曰近得一膏药贴之,故遂愈。急索其方,视之不过半夏、贝母、花粉、陈皮、芥子、当归、川芎、红花、降香、桂枝、山甲、羌活、防风、麻黄、大黄等药,大意消痰活血,通经络,并无奇特。然用之辄应手取效,后用之以贴流注,亦即消散。可见,药不在奇,对症即能取效。景岳以瘤为非敷药可散,亦未明此理耳。)
一人眼皮下弦生一小瘤,初如米粒,渐大如豆,外科用攒针三四枚,翻转眼皮,刺其内膜,少少出血。如此二三次,其瘤日缩,竟得尽消。
一人臂上生一瘤,渐大如龙眼,其人用小艾于瘤上灸七壮,竟尔渐消,亦善法也。或用隔蒜灸之,亦无不可。
一人腹上生一瘤,大如胡桃,治者以蛛丝捻成粗线,扎其根。数日其丝渐紧,瘤根渐细,屡易屡细,不十日竟脱落,诚奇法也。可见他线日松,惟蛛丝日紧,物理之妙,有当知者如此。然缠之亦宜早,若情势既大,恐不宜也。(方出焦氏《笔乘》,旧案已载其略。)
译系瘤的方法:将芫花洗净并保留湿润,不得接触铁器,在木器或石器中捣取汁液;把一根线浸泡半天,或一夜,再用线把瘤系住,过一夜瘤就会脱落。如果没有脱落,就再换一根线,最多两次便会自行脱落。之后把龙骨和诃子研末,敷在疮口上,疮口就会合拢。依照这个方法系奶痔,多次使用都有效。系瘤的方法,《苏沈良方》中有使用蜘蛛丝的,但费力,不如这个方法直接快捷。如果没有芫花根,只用芫花浸泡出的浓汁来浸线也可以。赵氏的姐姐曾经用这个方法系腰间的一个瘤,不到半天瘤就脱落了,也不疼。(《百乙方》) (按:用芫花系瘤,瘤便脱落,可见其药性强猛。在《虫门》中,孙文坦曾用三分芫花治疗某氏妇,立即使她的病症排下。如果不是实积之证,不可轻易尝试。) 孙真人治疗病了一两年的瘿,用万州产的黄药子半斤,必须选质地紧实的。如果药材质地虚松轻浮,就用其他地方产的黄药子一斤。取无灰酒一斗浸泡,封严容器口,用糠火烧一个时辰,停火等待酒冷后再打开,让患者每天饮用,不要让酒气断绝。过三五天后,用线围量颈部,若感觉瘿已缩小,就停止饮用;否则会使颈项变细。用火时不可过度,只要看到酒气从瓶口冒出、有津液出现,就应停止用火,不必等到过夜。已经验证效果神奇,忌食有毒食物。黄履素说:我三十岁时,臀部生了一个小瘤,根部细得像线,顶部却有豆子那么大。过了十年,渐渐长得像荔枝那么大,骑马也受到妨碍。我因为听说过切除瘤子的说法,所以不敢医治。我常叹息说:如果我活到六七十岁,这个瘤应当会长得像碗那么大,走路坐下必然都受妨碍,那该怎么办呢?随后又叹息说:七十岁时即使妨碍走路和坐下,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安心任它生长。到了四十七岁时,偶然擦伤了瘤子的表皮,水液不断渗出。我害怕它形成漏管,于是请潘惠峰来询问。他说:想要除掉这个瘤很容易,想要堵住这个漏却很难;瘤子除掉了,漏自然就会堵住。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的治疗。潘惠峰把药涂在瘤上,疼痛非常剧烈,瘤肉全都变黑,不一会儿便不断有血液渗出。我非常害怕又后悔,不再请求继续治疗,只求给我止血的药。过了一夜,黑色的肉已经坚硬如石片,几天后脱落,但根部还像豆子一样存在,水液仍然不断流出,于是又向潘惠峰询问。潘惠峰说:不除掉根部,漏管仍然无法堵住。又用以前的药点在根部,疼痛更加剧烈,瘤肉像起初一样变黑。第二天又点药,共点了三次。内服托里散,每剂使用黄〔缺字〕五钱。大约十天后,坚硬的肉脱落,根部已经平了;仍然服用托里散,外用生肌收口的药物,并戒绝房事和色欲劳累,患处逐渐收缩填平,肌肉恢复完好。我服药时能够勤勉地遵守禁戒,而潘先生也可以说是医术高明了。张子和在西华时,众人都讥笑他,认为他只会用吐法和泻法。一天,魏寿之和张子和一起进入一家饭馆,看见一个男子患有一瘤,正长在眼睛上方的眉棱处,肉色像灰色李子,下垂遮住眼睛,无法看见东西。张子和便对魏寿之说:我不等饭菜煮熟,马上就能取掉这个瘤。魏寿之不相信他的话。张子和把这话告诉那个人,那人说:人人都不敢割它。张子和说:我不是用刀割,另有一种方法。那人听从了他。张子和便把他带进一间小屋,让他俯卧在床上,用绳子捆住他的〔缺字〕,刺破乳中使其大量出血;先让他用手揉眼睛,也在瘤上刺一下,立即流出像雀粪一样的东西,瘤就变平了。魏寿之大为惊讶。张子和说:一个人所掌握的医术,难道能全部看透吗?有一名女子尚未出嫁,十八岁,双手手背都长了瘤,一个像鸡爪,一个像角丸,手腕不能灵活活动。在明亮处看去,像桃胶一样。男方家想要抛弃她。张子和看了后说:长在手背上的是胶瘤,长在面部的是粉瘤,这是胶瘤。用〔缺字〕针交叉刺破,挤出三两匙黄色胶状物,马上就平了,此后不再复发。不是一向熟悉这种方法的人,不敢使用它。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长了三瓣瘿。张子和让她用咸味药催吐,三次涌吐、三次发汗、三次泻下,瘿已经消退了一半。随后服用消除瘿病的药,瘿便大大消退而去。大凡病在上部的,都适宜用吐法,但也自有使病势消退的办法。张景岳三十多岁时,忽然在臀部下方、肛门前方的骨边皮下生出一小粒,起初只有绿豆那么大,他没有在意;半年后长到黄豆大,又过一年像枣核那么大,后来又长得像栗子,骑马、坐床榻都受到妨碍,而且渐渐疼痛。他估计这种病可以用外敷药消散,内服煎药却不能奏效。如果逐渐长到升、斗那么大,悬挂在腰部和大腿之间,使行动不便,那将怎么办呢?他向懂医的人商量,大家都说不可割刺。他担心这样会造成祸害,起初也不敢动手。但仔细想来,现在趁它还小不把它除掉,日子久了越长越大,就会越难处理。于是决意除掉它,便饮酒乘醉,用柳叶针刺破,流出的东西像豆腐白皮一类。原来这是粉瘤,刺破后立刻消退。两天后肿得像热毒痈疮,用会通膏贴了三天,脓液溃出后痊愈。不到两天又肿起来,比以前更热、更大,这才后悔刺破它是错误的,于是再次用会通膏贴敷。又过三天便大面积溃破,溃出一个像鱼鳔一样的囊,随后疮口收合,完全痊愈。如果再晚些治疗,就难以痊愈了。(藜按:徐灵胎说:凡是形体上有具体形状的病症,最适合用外治法。这句话非常有见地。我乡里有一个人,颈上长了一个拳头大的瘤,已经十多年了,有一天忽然消失。问他时,他说最近得到一种膏药贴上,因此就痊愈了。我急忙索取药方,查看后不过是半夏、贝母、花粉、陈皮、芥子、当归、川芎、红花、降香、桂枝、山甲、羌活、防风、麻黄、大黄等药,大致是消痰、活血、疏通经络,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然而每次使用都能立即见效,后来用它贴治流注,也随即消散。由此可见,药物不一定要奇特,对准病症就能见效。景岳认为瘤不是外敷药可以消散的,也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罢了。) 有一个人下眼睑生了一个小瘤,起初像米粒,渐渐长到豆子那么大。外科医生用攒针三四枚,把眼皮翻转过来,刺破里面的膜,使其少量出血。这样做了两三次,瘤子一天天缩小,竟然完全消失了。有个人手臂上长了一个瘤,逐渐大得像龙眼那么大,他用小艾炷在瘤上灸了七壮,瘤子竟渐渐消退了,也是一种好方法。有时用隔蒜灸,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有个人腹部长了一个瘤,大得像核桃,治疗的人把蛛丝搓成粗线,缠扎在瘤子的根部。几天后蛛丝逐渐收紧,瘤根逐渐变细;反复更换蛛丝,瘤根越来越细,不到十天竟然脱落了,实在是奇特的方法。由此可见,其他线会日渐松弛,只有蛛丝会日渐收紧,其中物理作用的奥妙,有值得了解的地方就是这样。不过缠扎也应当及早进行;如果瘤势已经很大,恐怕就不适宜了。(此方见于焦氏《笔乘》,旧案中已经记载了它的大概。)
沈抠文幼啮指甲,及长不能自禁,此肝火血燥也。又颈侧常生小疣子,屡散屡发。又臂生一块如绿豆大,若触碎则如断束缕,扯之则长,纵之则缩。后两鬓发白点,求治。曰:子素肝病,此部亦属肝胆经也。夫爪为筋之余,但行人身之侧,正与啮爪生疣等症相应,须滋补肾水,以生肝胆,则诸症自愈。与六味地黄丸服之,一年白点自退,瘤亦不生。
一男子小腹中一块,不时攻痛,或用行气化痰等药不应。犹以为血鳖,服行气逐血之剂,后手背结一疣子,渐长寸许,形如鳖状,肢体间如豆大者甚多。彼疑鳖生子,今发于外,亦用行血,虚症悉至,左尺洪数,关脉洪数而弦。谓肾水不能生肝木,以致肝火血燥而筋挛,用六味丸滋水生肝,三月而愈。
陶氏佃民有病瘿者,尝与陶仆输谷如市,道远劳极,瘿撄其颈,气几不接。陶仆素愚,匆遽间削竹为锐, 刺之,瘿穿气溢,颈复完,复荷担而起,一无所苦。(《说颐》。雄按:可谓其愚不可及也。)
予兄奇峰生两瘤,大如拳,僧传一方,用竹刺将瘤顶上,稍稍拨开油皮,勿令见血,细研铜绿少许,放于拨开处,以膏药贴之,数日即溃出粉而愈。(《续金陵琐事》)
钱国宾治山西神池百长张侄女,年十七,自八岁左手背生瘤,日大,已如钟许,看系粉瘤可治。
与一方,用巴豆、蓖麻子肉各四两,大杏仁一两,香油一斤二两,血丹八两,熬膏药贴之,一日一换。
其皮渐浓,旬日皮红,半月皮破,出脓碗许,瘤消口平。
辛酉夏,广陵各盐场大行时疫,人多湿热病。若伤寒,头疼发热不恶寒,身体痛,舌红,昏睡不食,思凉饮,肌黄,大便结,小便红,医用发散清凉剂,罔效。钱亦临症,治复不投病势,数日如故。
前后胸背渐长数十瘤,如核桃大,其皮甚薄,以针挑破,每瘤出虱数千,遍抓四处,人人寒禁,莫敢近视。瘤破虱出调服,后人仿此俱愈。
气颈之症,乃人项下坠如长瘤也。山东多有此症,虽风水所致,亦卧热炕,过食辛辣而然。他方间有此。根由足厥阴肝经之脉,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属肝,统于足阳明胃经。此盖起于肝胃二经,瘤长挂下,虽非致命,大不美观。古今并无治法。钱访海上仙方,遇异人传授:用青皮六钱疏肝;桔梗六钱引导;木馒头,一名鬼馒头, 存性一两,消瘿散肝胃二经结气。共末,酒下一钱。凡气颈小者,三四月消。大者七八月,或一年消。其功虽缓,其方百发百中。即钱已治兰溪王元直,兖州赵瑚琏二人矣。不惜良方,普利后世。
会溪黄元亮,文士也,年五旬颈生气瘤。候其六脉波旺,荣卫俱足,精神元气亦浓,止肝部沉滞,气结成瘤。钱告之曰:公无病患也,气瘤结于颈下,不过不美观耳,然无大害。书云:凡粉瘤、痰瘤、蛊瘤、石瘤、腿瘤、虱瘤、发疽瘤可治,凡气瘤、筋瘤、肉瘤、肩瘤、瘿瘤、血瘤、肋瘤、乳瘤、肘臂瘤不可治,治之破膜泄气不救,宜绝此念,勿信庸愚,以轻性命也。黄拜谢而去。
卷三十四(外科)
结核
王洪绪治一妇,项上痰核三处,年久生管,以拔管药插入,日易,半月愈其二,唯一管渐浅。不意其夫远归,两日管深如前。后其母接女归,治之即愈。
一壮年臂上有二管,王问其有暗疾否?曰:素患梦遗。乃以六味去泽泻,增龟胶、龙骨、芡实、莲须为丸,鹿含草煎汤,早晚送下三钱,服半料愈。愈后即用拔管药,仍服前丸,二管皆愈。
一人耳下患恶核,被医穿生管,以阳和汤、小金丹轮服,未溃者全消,复求消管。王曰:消管甚易,管消即敛。倘将敛时,一经走泄,管即复生矣。喜其谨疾遂愈。消管方:皂角刺尖五钱,柘树膜五钱,红腹金钱鳖三钱,榆树皮一钱,真蟾酥一钱,研极细。每遇漏管,先以猪鬃探通,料其浅深,然后以绵纸卷药为条塞入,日易日塞,至愈乃止。
薛立斋治一妇人,经事不调,肢体结核,如榛如豆,不计其数,隐于肉里,其色不变,三年余矣,大按则痛。或投以降火消毒,乃不按自痛,发热作渴,日晡益甚,经水过期,左关脉数,此肝火血燥也。用清肝益荣汤,六十余剂,诸症已愈。惟项核未消,又以当归龙荟丸散服,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三十余剂而痊。
一妇人久郁怒,胸胁内股外 各结核,寒热往来,经候不调,胸膈不利,饮食少思,大便不调,左关弦洪,右寸弦数,右关弦紧。曰:左关弦洪,肝经热也;左寸弦数,木生火也;右关弦紧,肝克脾也;右寸弦浮,木侮金也。法当生肝血,遂用加味四物汤而诸症退。用加味逍遥散而经候调,用加味归脾而全愈。
一妇人因怒,肢体结核,睡中发搐,左关弦洪,此肝火血燥筋挛。当清肝火养元气,遂用加味小柴胡汤、加味逍遥散,渐愈。又用八珍汤加丹皮、柴胡、山栀、钩藤而愈。
译沈抠文小时候就咬指甲,长大后仍不能自行控制,这是肝火旺、血液燥的缘故。他的颈侧又常常长出小疣子,屡次消散又屡次复发。手臂上又长了一块像绿豆那么大的东西,若碰碎它,就像断开的束状丝缕;拉它就变长,放松后就缩回去。后来他的两鬓出现白点,便来求治。医生说:你一向有肝病,这个部位也属于肝胆经。指甲是筋的余𩩲,只是分布在人体两侧;这正与咬指甲、长疣等症状相应,必须滋补肾水,使肝胆得到滋养,那么各种症状自然会痊愈。给他服六味地黄丸,一年后白点自然消退,瘤子也不再生长。有个男子小腹中有一块东西,不时发作疼痛,用疏通气机、化痰等药治疗都没有效。他仍认为是血鳖,服用行气逐血的药剂。后来手背上结了一个疣子,逐渐长到一寸多,形状像鳖;四肢之间像豆子那么大的也有很多。他怀疑是鳖生了子,现在发作到体表,于是又使用活血药,结果虚弱的症状全部出现了;左尺脉洪数,关脉洪数而弦。医生认为这是肾水不能滋生肝木,导致肝火旺、血燥而筋脉拘挛,于是用六味丸滋补肾水、养肝,三个月后痊愈。陶氏的一个佃户患有瘿病,曾经和陶家的仆人一起运粮到集市,路途遥远而劳累过度,颈上的瘿压迫得他几乎不能呼吸。陶家的仆人一向愚钝,仓促之间削竹为尖,刺入瘿中;瘿被刺穿后气体逸出,颈部又恢复正常,他重新挑担站起来,一点痛苦也没有。(《说颐》。雄按:真可以说是愚蠢到了极点。) 我哥哥奇峰生了两个瘤,大得像拳头。僧人传授了一个方子:用竹签刺入瘤顶,稍稍拨开表皮,不要让它出血;把少量铜绿研得极细,放在拨开的部位,再用膏药贴住。几天后瘤子就溃破,排出粉状物,便痊愈了。(《续金陵琐事》) 钱国宾治疗山西神池百长张某的侄女。她十七岁,从八岁起左手背上长瘤,日渐增大,已经大得像钟一样;看起来是粉瘤,可以治疗。给她一方:巴豆、蓖麻子肉各四两,大杏仁一两,香油一斤二两,血丹八两,熬制成膏药外贴,每天更换一次。瘤上的皮逐渐增厚,十天后皮肤变红,半个月后皮肤破裂,流出一碗左右的脓,瘤子消失,创口也变平了。辛酉年夏天,广陵各盐场大规模流行时疫,很多人患湿热病。有些像伤寒,头痛发热却不怕冷,身体疼痛,舌头发红,昏昏欲睡而不想吃饭,想喝凉饮,皮肤发黄,大便秘结,小便发红;医生使用发散、清凉的药剂,都没有效果。钱国宾也曾诊治这种病,但治疗始终不合病情,几天后病情仍和原来一样。前胸后背逐渐长出几十个瘤子,大得像核桃,表皮很薄;用针挑破后,每个瘤子都爬出几千只虱子,病人到处抓挠,人人都冷得发抖,没有人敢靠近观看。瘤子破裂、虱子出来后,调理服药,后来仿照这种方法治疗的人都痊愈了。气颈这种病,是人的颈项下垂,像长了一个长瘤。山东有很多这种病,虽然是风水造成的,也与睡热炕、过多食用辛辣食物有关。其他地方偶尔也有这种病。病根在足厥阴肝经的脉,脉气沿着咽喉后面向上进入颃颡,属于肝经,并受足阳明胃经统摄。这大概是由肝、胃两经引起的,瘤子长大后垂挂下来,虽然不会危及生命,却很不美观。古今都没有治疗方法。钱国宾寻访海上的仙方,遇到异人传授:青皮六钱,用来疏肝;桔梗六钱,用来引导药力;木馒头,又名鬼馒头,存性一两,用来消除瘿病,散解肝胃两经的结气。以上药物共研成末,用酒送服一钱。气颈较小的,三四个月可以消退。较大的要七八个月,有的要一年才能消退。虽然见效较慢,但这个方子屡用屡效。钱国宾已经用它治好了兰溪的王元直和兖州的赵瑚琏两个人。他不吝惜这个良方,希望普遍造福后世。会溪的黄元亮是一名文士,五十岁左右时颈上长了气瘤。诊察他的六脉,脉势旺盛,营卫都充足,精神和元气也很充沛,只是肝部气机沉滞,气结成瘤。钱国宾告诉他说:您并没有患病,气瘤结在颈项下面,只是不美观罢了,但没有大的危害。书中说:粉瘤、痰瘤、蛊瘤、石瘤、腿瘤、虱瘤、发疽瘤都可以治疗;气瘤、筋瘤、肉瘤、肩瘤、瘿瘤、血瘤、肋瘤、乳瘤、肘臂瘤都不能治疗。若强行治疗,刺破膜而漏气,就无法挽救了;应当打消这个念头,不要相信庸医愚人的话,以免轻率地丢掉性命。黄元亮拜谢后离去了。卷三十四(外科) 结核 王洪绪治疗一名妇女,她颈项上有三处痰核,时间久了形成管道;把拔管药插入其中,每天更换,半个月治好了两处,只有一处管道逐渐变浅。没想到她的丈夫从远方回来,两天后管道又变得像原来一样深。后来她母亲把女儿接回家,治疗后马上痊愈。有个壮年人手臂上有两条管道,王洪绪问他是否有隐蔽的疾病。他说:一向患有梦遗。于是用六味丸去掉泽泻,增加龟胶、龙骨、芡实、莲须制成丸剂;用鹿含草煎汤,早晚各送服三钱,服完半料药便痊愈了。痊愈后立即使用拔管药,同时继续服用前面的丸药,两条管道都治好了。有个人耳朵下面患恶核,被医生刺破后形成管道;用阳和汤、小金丹交替服用,尚未溃破的恶核全部消散了,于是又来请求消除管道。王洪绪说:消除管道很容易,管道消失后创口自然会收敛。但在创口将要收敛时,若一经漏气,管道就会重新形成。幸好他谨慎对待疾病,终于痊愈了。消管方:皂角刺尖五钱,柘树膜五钱,红腹金钱鳖三钱,榆树皮一钱,真蟾酥一钱,研成极细的粉末。每当遇到漏管,先用猪鬃探通管道,估计其深浅,然后把药粉用绵纸卷成条,塞入管内;每天更换、每天塞入,直到痊愈为止。薛立斋治疗一名妇女,她月经失调,四肢和身体上结了许多核块,有的像榛子,有的像豆子,数也数不清,都隐藏在肉里,肤色没有改变,已经三年多了,用力按压就疼痛。有人给她服用降火消毒的药,结果不按也会疼痛,发热口渴,到了下午更加严重,月经逾期,左关脉数;这是肝火旺、血液燥的表现。用清肝益荣汤服了六十多剂,各种症状都好了。只是颈部的核块还没有消退,又将当归龙荟丸研成散剂服用,并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服了三十多剂才痊愈。有一名妇女长期忧郁恼怒,胸胁、内股、外股各处都结了核块,寒热交替发作,月经失调,胸膈不舒,食欲减退,大便失调;左关脉弦而洪,右寸脉弦而数,右关脉弦而紧。他说:左关脉弦而洪,是肝经有热。左寸脉弦而数,是木气生火。右关脉弦而紧,是肝木克制脾土。右寸脉弦而浮,是木气侵犯肺金。治疗应当滋生肝血,于是使用加味四物汤,各种症状便消退了。又用加味逍遥散使月经恢复正常,再用加味归脾汤,便完全痊愈了。有一名妇女因恼怒而结核,睡梦中抽搐,左关脉弦而洪;这是肝火旺、血燥而筋脉拘挛。应当清肝火、养元气,于是使用加味小柴胡汤、加味逍遥散,病情逐渐好转。后来又用八珍汤加丹皮、柴胡、山栀、钩藤,便痊愈了。
一妇人肢体结核,胸腹痞闷,气泄稍宽,此肝脾郁滞。不信,服降火行气化痰,病愈甚,而气愈虚。用加味逍遥、加味归脾,二药间服,半载而痊。
一妇人项间结核,不时寒热,左目紧小,头项振掉,四肢抽搐,此肝火血虚风热也。用加味逍遥加钩藤,数剂,诸症渐愈。又用八珍汤,调理而痊。
一妇人耳内、耳后、项侧结核作痛,寒热口苦,月经不调,此肝胆经火而伤脾胃也。用四君、柴胡、丹皮及六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结核,经行不止,发热,昼安静而夜谵语。此血分有热,用小柴胡加生地顿安。其核尚在,经来先期,肝脉弦数,此肝火血涸而筋挛也。用加味逍遥加生地,月经如期而核消。
一妇人项臂结核,头疼寒热,乳内时疼,两胁 痛,此肝脾郁火而血燥。先以加味逍遥散,再用加味归脾汤而愈。
一妇人素郁怒,患结核,内热晡热,久而不愈。若面色萎黄,则月经过期而少;若面色赤,则月经先期而多。曰:面黄过期,脾经虚弱也;面赤先期,脾虚火动也。朝用补中益气,升举脾土以益气血,夕用加味逍遥,滋养肝血以息阴火,复以归脾汤解郁结,半载元气复而痊。又有患前症,因脾虚下陷而发热,乃专治其疮,变瘵而殁。
一女子耳下结核, 痛寒热。此属肝经风热,用栀子清肝饮一剂,诸症悉愈。后因怒,耳后并额两角作痛,寒热。此兼少阳经症,仍以前药加羌活,二剂而瘥。
一妇人项患五核,时常寒热,肝肺弦长,而出寸口,此血盛无耦之症也。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乌梅,治之而愈。(雄按:阴虚者,每见此脉,治宜壮水,小柴加梅、地,不过用法之一格耳。)
施二守项右患一核,用凉药贴颈皆肿。又敷之,肿连胸胁,冷应腹内。不悟凉药所致,尚以为毒盛,形体困惫,自分不起。见其敷药处热气如雾,急令去药,良久疮色变赤,刺出脓血,用托里药而愈。
举人江节夫两耳下,两臂,两肋结核,恪服祛痰降火软坚之剂,益甚。薛曰:此胆经血虚火燥也。
盖胆经行人身之侧,前药必致亏损。至明年七月,复请视,各核皆溃,脉浮大而涩,时金旺于秋,木受金克,必不治。果卒。
周上舍两耳下项间筋牵,壅肿坚硬,咳嗽气喘,内热盗汗,所服皆化痰散坚行气之剂,势益甚。
诊之,左关弦涩,左尺洪数,此怒气伤肝,房劳损肾。须滋肾水,生肝血,慎调摄,至水旺之际,庶可愈矣。彼欲速效,乃外敷商陆、锻石等药,内服海藻、蓬术之类。至秋金旺之际,元气愈虚,肿甚而殁。
一上舍素豪善怒,耳下结一核,后溃而疮口翻张如菌, 连头痛,或胸胁作胀,或内作寒热。或用清热消毒之药,年余未瘥。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寻愈。(疮口翻出,亦名翻花疮。)
邵黄门子手合骨处患一核,半年后溃一小孔如粟,又年余不合,日出清脓数滴,或止三四滴,面上赤,脉数口干,夜则发热,昼则恶寒,行履如故,此气血俱虚也。辞不治。月余后,他处相会,彼云小儿有不药之功矣。薛曰:过火令,方为善也。已而果毙。
缪仲淳治一女子,颏下发一硬块而不痛,有似石瘿。用贝母、首乌各三钱,连翘、白芨、花粉各二钱,牛蒡、苍耳、青木香各一钱半,银花、鲜菊、地丁各五钱。先用夏枯草五两,河水五碗,煎三碗去渣,纳前药煎至一碗,服十剂全消。(外敷方:南星三两,海藻、昆布、槟榔、姜黄、白蔹、牙皂各一两,末,醋调。)
薛立斋治一男子,神劳多怒,颈肿一块,久而不消,诸药不应。以八珍汤加柴胡、香附,每日更隔蒜灸数壮,及日饮远志酒二三盏而渐消。
卷三十四(外科)
瘰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瘰 肿痛,发热,大便秘结。以射干连翘散,服六帖,热退大半。以仙方活命饮四帖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肿硬不作脓,脉弦而数,以小柴胡汤兼神效栝蒌散,各数剂,及隔蒜灸数次,月余而消。
一妇人颈肿不消,与神效栝蒌散,六剂少退。更以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贝母,数剂消大半。
再以四物对小柴胡,数剂而平。
一男子因怒,项下结核,肿痛痞闷,兼发热。用方脉流气二帖,胸膈利。以荆防败毒散,二帖而热退。肝脉尚弦涩,以小柴胡加芎、归、白芍,四剂,脉症顿退。以散肿溃坚丸,一料将平。唯一核不消,乃服遇仙无比丸,二两而痊。
薛立斋治一妇人,久郁,患瘰 不溃,既溃不敛,发热口干,月水短少,饮食无味,日晡尤倦。
以益气养荣汤,二十余帖少健。谓须服百帖,庶保无虞。彼欲求速效,反服斑猫之剂,及数用追蚀毒药,去而复结,致不能收敛,出水不止,遂不救。此症属虚劳气郁所致,宜补形气,调经脉。未成者自消,已成自溃。
若投 悍之剂,则气血愈虚,多变为瘵症。然坚而不溃,溃而不合,气血不足明矣。况二经之血,原自不足,不可不察。
译有一名妇女身体各处结核,胸腹部痞闷,排气后稍感宽舒;这是肝脾气机郁滞。她不相信,服用降火、行气、化痰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气也更加虚弱。于是使用加味逍遥散和加味归脾汤,两种药交替服用,半年后痊愈。有一名妇女颈部结核,时常寒热,左眼紧小,头颈摇动,四肢抽搐;这是肝火旺、血虚而有风热。用加味逍遥散加钩藤服了几剂,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又用八珍汤调理,便痊愈了。有一名妇女耳内、耳后、颈侧结核并疼痛,寒热,口苦,月经不调;这是肝胆经有火,并损伤了脾胃。用四君子汤、柴胡、丹皮以及六味丸治疗,便痊愈了。有一名妇女因恼怒而结核,月经淋漓不止,发热,白天安静,夜间说胡话。这是血分有热,用小柴胡汤加生地,病情立即安定。但核块仍在,月经提前来潮,肝脉弦而数;这是肝火旺、血液枯涸而筋脉拘挛。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月经按时来潮,核块也消失了。有一名妇女颈部和手臂结核,头痛寒热,乳房内时常疼痛,两胁疼痛;这是肝脾郁火而血燥。先用加味逍遥散,随后使用加味归脾汤,便痊愈了。有一名妇女一向忧郁恼怒,患结核,出现内热和午后发热,长久不能痊愈。如果面色萎黄,月经就会逾期而且量少。如果面色发红,月经就会提前而且量多。他说:面色发黄、月经过期,是脾经虚弱。面色发红、月经提前,是脾虚而火气发动。早晨服补中益气汤,升举脾土以补益气血;晚上服加味逍遥散,滋养肝血以平息阴火;再用归脾汤解除郁结。半年后元气恢复,便痊愈了。还有人患有上述病症,因为脾虚下陷而发热,却只专门治疗疮,后来病变成瘵病而死。有一个女子耳朵下面结核,疼痛并发寒热。这是肝经风热,用栀子清肝饮一剂,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后来她因恼怒,耳后和额头两侧疼痛,并发寒热。这是兼有少阳经的症状,仍用前方加羌活,服了两剂便痊愈。有一名妇女颈部患五个核块,时常寒热;肝脉、肺脉弦长,并且脉气出现在寸口,这是血盛而无配偶之症。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乌梅治疗,便痊愈了。(雄按:阴虚的人常见这种脉象,治疗应当壮水;小柴胡汤加乌梅、生地,不过是治法中的一种形式罢了。) 施二守颈部右侧患有一个核块,用寒凉药物敷贴颈部,结果整个颈部都肿了。又继续敷药,肿胀蔓延到胸胁,腹内也感到寒冷。他没有想到这是寒凉药造成的,仍然认为是毒邪太盛;身体困倦疲惫,自以为无法起身。看到他敷药处有像雾一样的热气,赶紧让他去掉药物。过了很久,疮色变红,刺破后流出脓血,再用托里药治疗,便痊愈了。举人江节夫两耳下、两臂、两胁都结了核块,一丝不苟地服用祛痰、降火、软坚的药剂,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薛立斋说:这是胆经血虚、火旺而燥。因为胆经循行于人体两侧,前面那些药必然会进一步损伤它。到了第二年七月,再请我诊察时,各处核块都已溃破,脉象浮大而涩;当时秋季金气旺盛,木受到金的克制,必定无法治疗。后来果然去世了。周上舍两耳下和颈部之间筋脉牵扯,肿胀堵塞而坚硬,并有咳嗽气喘、内热、盗汗;所服的都是化痰、散结、行气的药剂,病势反而更加严重。诊察时,左手关部脉弦涩,左手尺部脉洪大而快,这是怒气损伤肝脏、房事劳倦损伤肾脏所致。必须滋养肾水、滋生肝血,并谨慎调养,等到肾水旺盛的时候,才有希望痊愈。他想要迅速见效,于是在外面敷用商陆、煅石等药,内服海藻、蓬术之类的药物。到了秋季金气旺盛的时候,元气更加虚弱,肿胀加重,最终死亡。有一位上舍生,平素豪强而容易发怒,耳朵下面结了一个核,后来溃破,疮口外翻张开,像菌子一样;还连带头痛,有时胸胁胀满,有时内部出现寒热往来。有时使用清热解毒的药物,但一年多仍未痊愈。改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病很快就痊愈了。(疮口向外翻出,也叫翻花疮。) 邵黄门的儿子手掌合骨处患了一个核,半年后溃破成一个像粟粒那么大的小孔,又过了一年多仍未愈合,每天流出几滴清稀脓液,有时只流三四滴;面部发红,脉快,口干,夜间发热,白天怕冷,但行走如常。这是气血都虚弱。(我)推辞说不能治疗。一个多月后,在别处相遇,他说:小儿已经有不服药而治好的功劳了。薛氏说:“过了火候,才算处理得好。” 后来果然死了。缪仲淳治疗一名女子,她下颏下面生了一个硬块,不疼,有些像石瘿。使用贝母、首乌各三钱,连翘、白芨、花粉各二钱,牛蒡、苍耳、青木香各一钱半,银花、鲜菊、地丁各五钱。先用夏枯草五两、河水五碗,煎成三碗,去掉药渣,再放入前面那些药,煎成一碗,服用十剂后肿块完全消失。(外敷方:南星三两,海藻、昆布、槟榔、姜黄、白蔹、牙皂各一两,研成末,用醋调和。)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精神劳倦而多怒,颈部肿起一块,久不消退,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用八珍汤加柴胡、香附,每天隔着蒜片灸数壮,并且每天饮远志酒二三盏,肿块逐渐消退。卷三十四(外科) 瘰(原文疑缺“疬”字)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患瘰(原文疑缺“疬”字),肿胀疼痛,发热,大便秘结。用射干连翘散,服六帖后,发热退去大半。再用仙方活命饮四帖,肿块便消退了。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肿块坚硬而不化脓,脉弦而快;用小柴胡汤兼服神效栝蒌散,各服数剂,并隔着蒜片灸数次,一个多月后消退。一名妇人颈部肿胀不消,给她服神效栝蒌散,六剂后稍有退减。又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贝母,服数剂后消退大半。再用四物汤配合小柴胡汤,服数剂后肿块平复。一名男子因发怒,颈项下面结了核,肿痛、痞闷,并且发热。用方脉流气二帖后,胸膈通利。再用荆防败毒散二帖,发热退去。肝脉仍然弦涩,于是用小柴胡汤加川芎、当归、白芍,服四剂后,脉象和症状迅速好转。又用散肿溃坚丸,服完一料后肿块将近平复。只有一个核没有消退,于是服遇仙无比丸二两而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她长期情志郁结,患瘰(原文疑缺“疬”字),未溃破时不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收口;发热、口干,月经量少且经期缩短,饮食没有滋味,下午尤其疲倦。用益气养荣汤,服二十多帖后,身体稍微强健。告诉她必须服用一百帖,才可能确保没有危险。她想求得速效,反而服用斑蝥制剂,并多次使用追蚀毒药;肿块消退后又重新结起,导致疮口不能收敛,不停流液,最终无法救治。这种病属于虚劳和气郁所导致,应该补益形体和正气,调理经脉。尚未成形的可以自行消散,已经成形的会自行溃破。如果使用峻猛(原文“悍”前疑缺字)的药剂,气血会更加虚弱,多会转变为瘵病。何况肿块坚硬而不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愈合,气血不足已经很明显了。况且冲脉、任脉二经的血,本来就不足,不可不加以察考。
一男子瘰 溃久不敛,神思困倦,脉虚。欲投以托里,彼以为迂,乃服散肿溃坚汤。半月余,果发热,饮食愈少。复求治,投益气养荣汤三月,喜其谨守,得以收效。齐氏云:结核无脓,外症不明者,并宜托里;脓未成者,使脓早成;已溃者,使新肉早生;血气虚者,托里补之;阴阳不和,托里调之。大抵托里之法,使疮无变坏之症。(所以宜用也。)
一男子瘰 久不敛,脓出更清,面黄羸瘦,每清晨作利泻,与二神丸,数服泻止。更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肌体渐复。灸以豆豉饼,及用补剂作膏药贴之,三月余而愈。
一妇人患此症,溃后核不腐,以益气养荣汤三十余剂,更敷针头散腐之,再与前汤三十余剂而敛。
一男子瘰 未溃,倦怠发热,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少愈。以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溃,又一月而痊。
一妇人肝经积热,患瘰 作痛,脉沉数。以射干连翘汤,四帖少愈。更用散肿溃坚丸,月余而消。
丹溪云:瘰 必起于足少阳一经,不守禁忌,延及足阳明经,食味之浓,郁气之久,曰毒、曰风、曰热,皆此二端。拓引变换,头分虚实,虚者可虑。此经主决断,有相火,且气多血少。妇人见此,若月水不调,寒热变生,稍久转为潮热,自非断欲食淡,神医不能疗也。
一室女年十七,项下时或作痛,乍寒乍热如疟状,肝脉弦长,此血盛之症也。先以小柴胡汤二剂,少愈。更以地黄丸治之而痊。《妇人良方》云:寡妇之病,自古未有言也,惟《仓公传》与褚澄略为论及。言寡者,孟子所谓无夫曰寡是也。如师尼丧夫之妇,独阴无阳,欲男子而不可得,是以郁悒而成病也。《易》曰:天地 ,万物化醇,男女媾精,万物化生。孤阳独阴可乎?夫处闺门,欲已萌而不遂,致阴阳交争,乍寒乍热,有类疟疾,久而为痨。又有经闭、白淫、痰逆、头风、膈气、痞闷、面 、瘦瘠等症,皆寡妇之病。诊其脉,独肝脉弦出寸口,而上鱼际。究其病源,其疾皆血盛而得。经云:男子精盛则思室,女人血盛则怀胎。观其精血,思过半矣。(雄按:此脉有由阴虚火动所致,未可均指为血盛。)
一男子耳下患五枚如贯珠,年许尚硬,面色萎黄,饮食不甘,劳而发热,脉数软而涩。以益气养荣汤六十余剂,元气已复,患处已消。一核尚存,以必效散二服而平。
一男子因劳而患怠惰发热,脉洪大,按之无力,谓须服补中益气汤。彼不信,乃服攻伐之剂,吐泻不食而死。大抵此症,原属虚损。若不审虚实,而犯病禁经禁,鲜有不误。常治先以调经解郁,更以隔蒜灸之,多自消。如不消,即以琥珀膏贴之,自有脓,即针之,否则变生他处。设若兼痰兼阴虚等症,只宜兼症之剂,不可干扰余经。若气血已复,而核不消,却服坚散之剂,至月许不应,气血亦不觉损,方进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其毒一下,即止二药,更服益气养荣汤数剂以调理。若疮口不敛,宜用豆豉饼灸之,用琥珀膏贴之。气血俱虚,或不慎饮食起居七情者,俱不治。此症以气血为主,气血壮实,不用追蚀之剂亦自腐,但取去使易收敛。若气血虚,不先用补药剂,而数用追蚀之药,适足取败耳。(雄按:洪大无力之脉,显属阴亏。攻伐固谬,补中益气亦岂可投?其余议论,皆是见到之言。)
一男子体素弱,瘰 溃后肉不腐,此气血皆虚,用托里养荣汤,气血将复。核尚在,以簪挺拨去。
又服前药,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气血已复,核尚不腐。用针头散及必效散各三次,不旬日而愈。
一男子患瘰 ,痰盛,胸膈痞闷,脾胃脉弦,此脾土虚,肝木乘之也。当以实脾土伐肝木为主。
彼以治痰为先,乃服苦寒化痰药不应。又加以破气药,病愈甚。始用六君子加芎、归,数剂,饮食少思。以补中益气汤倍加白术,月余中气少旺健。又以益气养荣汤,两月肿消而血气亦复矣。夫左关脉弦,弦属木,乃木盛而克脾土,为贼邪也。虚而用苦寒之剂,是虚虚也。况痰之为病,其因不一,主治之法不同。凡治痰,利药过多,则脾气愈虚,则痰愈易生。如中气不足,必用参、术之类为主,佐以痰药。
一妇人因怒项肿,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如淋,此血分症也。先以椒仁丸数服,经行肿消。
更以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数剂,项肿亦消矣。亦有先因小便不利,后身发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葶苈丸治之。《妇人良方》云:妇人肿满,若先因经水断绝,后致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名曰血分。水化为血,血不通则复化为水矣,宜服椒仁丸。若先因小便不利,后身浮肿致经水不通,名曰水分,宜服葶苈丸。
一室女年十九,颈肿一块,硬而色不变,肌肉日削,筋挛急痛,此七情所伤,气血所损之症也。
译一名男子患瘰(原文疑缺“疬”字),溃破很久仍不能收口,精神思维困倦,脉虚。想给他使用托里法治疗,他认为这样太迂缓,于是服用了散肿溃坚汤。过了半个多月,果然发热,饮食更加减少。他再次求治,便给他服益气养荣汤三个月,幸亏他谨慎遵守,终于取得了疗效。齐氏说:结核没有脓,外在症状不明显的,都应该用托里法;脓还没有形成的,使它尽早形成;已经溃破的,使新肉尽早生长;血气虚弱的,用托里法补益;阴阳不调和的,用托里法调理。总的说来,托里法可以使疮疡不出现恶化变坏的情况。(这就是适宜使用托里法的原因。) 一名男子患瘰(原文疑缺“疬”字)很久不能收口,流出的脓更加清稀,面色萎黄,身体消瘦,天天清晨腹泻;给他服二神丸数次,腹泻止住了。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一个多月后,肌肉和身体逐渐恢复。用豆豉饼灸,并把补益药制成膏药贴敷,三个月多后痊愈。一名妇人患这种病,溃破后病核不腐,用益气养荣汤三十多剂,又敷针头散使其腐脱,再服前方三十多剂而收口。一名男子患瘰(原文疑缺“疬”字),尚未溃破,疲倦乏力而发热,用补中益气汤治疗后稍有好转。又用益气养荣汤,一个多月后溃破,再过一个月痊愈。一名妇人肝经积聚的热邪,患瘰(原文疑缺“疬”字)而疼痛,脉沉而快。用射干连翘汤,服四帖后稍有好转。又用散肿溃坚丸,一个多月后消退。朱丹溪说:瘰疬一定起于足少阳胆经;如果不遵守禁忌,就会累及足阳明胃经。饮食过于肥甘、郁气积久,所谓毒、风、热,都源于这两个方面。病情会互相牵引、转变,首先要分辨虚实;虚证是需要担忧的。这条经脉主管决断,含有相火,而且气多血少。妇人出现这种病,如果月经不调,寒热交替出现,时间稍久就会转为潮热;如果不节制欲望、饮食清淡,即使神医也不能治疗。一名十七岁的未婚女子,颈项下面时常疼痛,忽冷忽热,像疟疾发作一样;肝脉弦而长,这是血盛的病证。先用小柴胡汤二剂,稍有好转。再用地黄丸治疗而痊愈。《妇人良方》说:寡妇的疾病,自古以来没有人论述,只有《仓公传》和褚澄略有涉及。所谓“寡”,就是孟子所说的没有丈夫叫作“寡”。例如尼姑以及丈夫去世的妇人,只有阴而没有阳,想要男子却不能得到,因此忧郁而成病。《易经》说:天地交合,万物由此化育;男女交合精气,万物由此化生。孤独的阳气和单独的阴气,怎么能够长久存在呢?妇女居于闺房之中,欲念已经萌发却不能实现,导致阴阳相互争扰,忽冷忽热,类似疟疾,久而久之便成为劳病。还会出现闭经、白淫、痰气上逆、头风、膈气、痞闷、面部(原文缺字)以及消瘦等症状,这些都是寡妇之病。诊察她的脉象,只有肝脉弦,并从寸口上冲至鱼际。追究病因,这些疾病都是因血盛而得。医经说:男子精气旺盛就想成家,女子血气旺盛就会怀胎。观察精血的情况,大半道理就可以明白了。(雄氏按:这种脉象也有因阴虚火动所致的,不能一概指为血盛。) 一名男子耳朵下面长了五枚像串珠一样的肿块,已经一年多了仍然坚硬;面色萎黄,饮食没有滋味,劳累后发热,脉象数、软而涩。用益气养荣汤六十多剂,元气已经恢复,患处也消退了。还剩一个核,用必效散服两次后便平复。一名男子因劳倦而疲怠发热,脉洪大,按下去却无力,告诉他必须服补中益气汤。他不相信,于是服用攻伐类药物,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死。总的说来,这种病本来属于虚损。如果不审察虚实,触犯疾病禁忌和经脉禁忌,很少有不误治的。通常先调理月经、解除郁结,再隔着蒜片灸,多数会自行消退。如果不消退,就用琥珀膏贴敷;一旦有脓,就用针刺破,否则会在其他部位发生变化。假如兼有痰证、阴虚等症状,只应使用针对兼证的药物,不可牵连扰乱其他经脉。如果气血已经恢复而病核仍不消退,服用消坚散结的药物一个月左右仍无效,且气血也没有明显受损,这时才可服必效散,或遇仙无比丸。病毒一旦排出,就立即停用这两种药,再服益气养荣汤数剂以调理。如果疮口不能收敛,应该用豆豉饼灸,并用琥珀膏贴敷。气血都虚,或者不注意饮食、起居和情志调养的,都不能治愈。这种病以气血为根本,气血强壮充实,即使不用追蚀药物,病灶也会自行腐脱,只需取去腐物,使它容易收口。如果气血虚弱,却不先使用补药,反而多次使用追蚀药物,只会促成败坏罢了。(雄氏按:洪大而无力的脉象,明显属于阴亏。使用攻伐药固然错误,难道补中益气汤就可以使用吗?其余的议论,都是有见地的话。) 一名男子体质素来虚弱,患瘰(原文疑缺“疬”字)溃破后,腐肉不能腐脱;这是气血都虚,用托里养荣汤,气血将要恢复。病核还在,就用簪子挑拨取出。又服用前面的药,一个多月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气血已经恢复,但病核仍不腐脱。使用针头散和必效散各三次,不到十天就痊愈。一名男子患瘰(原文疑缺“疬”字),痰多,胸膈痞闷,脾胃部脉弦;这是脾土虚弱,肝木乘克所致。应当以充实脾土、攻伐肝木为主要治法。他把治痰放在首位,于是服用苦寒化痰药,却没有效果。又加用破气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这才开始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数剂后,饮食欲望稍有减少。又用补中益气汤,并加倍使用白术,一个多月后中气稍微旺盛强健。再用益气养荣汤,两个月后肿块消退,气血也恢复了。左手关部脉弦,弦脉属木,这是肝木旺盛而克制脾土,属于贼邪。本来虚弱却使用苦寒药物,这是使虚证更加虚弱。何况痰病的成因并不只有一种,主治方法也各不相同。凡是治疗痰病,利湿、攻下之药用得过多,脾气就会更加虚弱,痰也就更容易产生。如果中气不足,必须以人参、白术之类为主药,辅以治痰药。一名妇人因发怒而颈部肿胀,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血分方面的病证。先服椒仁丸数次,月经通行后肿胀消退。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服了几剂,颈部的肿块也消退了。也有先因小便不利,后来身体出现轻微浮肿,以致月经不通的,称为“水分”,应当用葶苈丸治疗。《妇人良方》说:妇女身体肿胀,如果先因月经闭止,后来四肢浮肿、小便不通,称为“血分”。水气化为血,血不通又会化为水,应当服椒仁丸。如果先因小便不利,后来身体浮肿,导致月经不通,称为“水分”,应当服葶苈丸。有一名十九岁的未婚女子,颈部肿起一块,坚硬而肤色不变,肌肉日渐消瘦,筋脉拘挛而急痛,这是七情损伤、气血亏损所致的病症。
当先滋养血气。不信,乃服风药,后果不起。卢砥镜曰:经云,神伤于思虑则肉脱,意伤于忧愁则肢废,魂伤于悲哀则筋挛,魄伤于喜乐则皮稿,志伤于盛怒则腰脊难以俯仰。何侍郎有女适人,夫早逝,患十指挛拳,垂莫能举,肤体疮疡如栗粟果然,又汤剂杂进,饮食顿减,几于半载。适与诊之,则非风也,正乃忧愁悲哀所致耳。病属内因,药仍以鹿角胶辈,多用麝香熬膏贴痿处,挛能举,指能伸,病渐安。
一 妇四肢倦怠,类痿症,以养气血健脾胃药而愈。
一室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荆、防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对四物,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病根,勿令再发。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病者自能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迭受伤,则不能藏血,血虚则为难瘥之症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药而殁。
一少妇耳患肿毒,勤苦,发热口干,月水每过期而至且少。一老媪以为经闭,用水蛭之类通之,以致愈虚而殁。夫月水之为物,乃手太阳手少阴二经主之。此二经相为表里,主上为乳汁,下为月水,为经络之余气。苟外无六淫所侵,内无七情所伤,脾胃之气壮,则冲任之气盛,故为月水,适时而至。
若面色萎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水过期且少,乃阴血不足也,非有余热之症。宜以滋养血气之剂,徐而培之,则经气盛而经水自根据时而下。
一放出宫女,年逾三十,两胯作痛,肉不肿,色不变,大小便作痛如淋,登厕尤痛。此瘀血溃入隧道为患,乃男女失合之症也,难治。后溃不敛,又患瘰 而殁。此妇为汤氏外家,汤为商常在外,可见此妇在内,久怀忧郁,及在外,又不能如愿,是以致生此疾。愈见流注瘰 ,乃七情气血皆已损伤,不可用攻伐之剂皎然矣。故精血篇云:精未通而御女以通其精,则五体有不满之处,异日有难状之疾。
阴已痿而思色,已降其精,则精不出而内败,小便道塞而为淋。精已耗而复竭之,则大小便道挛疼,愈疼则愈欲便,愈便则愈疼。女人天癸既至,逾十年无男子合,则经不调。未逾十年思男子合,亦不调。不调则旧血不出,新血误行,或溃而入骨,或变而为肿,或虽合而难子。合男子多则沥枯虚人,产乳众则血枯杀人。观其精血,思过半矣。
一室女年十七,患瘰 久不愈,月水尚未通,发热咳嗽,饮食少思。有老妪欲用巴豆、肉桂之类,先通其经。谓此症潮热,经候不调者,不治。但喜脉不涩,且不潮热,尚可治,须养气血,益津液,其经自行。彼惑于速效之说,仍用之。薛曰:非其治也。此类乃 悍之剂,大助阳火,阴血得之则妄行,脾胃得之则愈虚。经果通而不止,饮食愈少,更加潮热,遂致不救。经云: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然过期而不至,是为失常,必有所因。夫人之生,以血气为本,人之病,未有不先伤阴血者。妇女得之,多患于七情。寇宗 曰:世有室女童男,积想在心,思虑过多,当多致劳损。男子则神色先丧,女子则月水先闭。何以致然?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血逆竭则神色先散,而月水先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荣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致咳嗽既作。水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骨痿。俟五脏传遍,故卒不能死者,然终死矣。此一种于劳中最难治。盖病起于五脏之中,无有已期,药力不可及也。
若或自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如此则可得九死一生。举此为例,其余诸方可按脉与症而治之。
一男子先于耳前下患瘰 将愈,次年延及项侧、缺盆,三年遂延胸及腋,不愈。诊之肝脉弦数,以龙荟、散坚二丸治之,将愈,肝脉尚数。四年后,小腹阴囊内股皆患毒,年余不敛,脉诊如前,以清肝养血及前丸而愈。
薛立斋云:一富商项有瘰痕一片,颇大,云因怒而致,困苦二年,百法不应。忽方士与药一服,即退二三,再服顿退,四服而平。以重礼求之,乃必效散。又一媪治此,乃用中品锭 疮内,以膏药贴之,其根自腐。未尽再用,更搽生肌散药,数日即愈。又一道人治此,用鸡子七个,每个入斑猫一枚,饭上蒸熟,每日空心食一枚。求者甚多。各书瘰 门及本草云:合前二法观之,惟气血不虚者有验,虚者恐不能治也。
薛立斋治一瘰妇,面黄体倦,咽酸嗳气。此中气虚弱,欲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不信,反降火利气,胸膈痞满, 疮肿痛。又散坚利气,嗳气不绝,大便不实,四肢时冷。曰:今变中气虚寒矣。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少用升麻、柴胡,渐愈,更佐以补中汤全愈。
一妇人患瘰 ,嗳气,用降火清胃,食少吞酸,胸膈痞闷。用利气消导,吐痰气促,饮食日少。
译应当先滋养她的血气。她不相信,竟服用祛风药,后来果然不起。卢砥镜说:《经》中说,神因思虑而受伤,肌肉就会脱削;意因忧愁而受伤,四肢就会废弱;魂因悲哀而受伤,筋脉就会拘挛;魄因过度喜乐而受伤,皮肤就会枯槁;志因盛怒而受伤,腰脊就会难以俯仰。何侍郎有个女儿嫁了人,丈夫早逝,她患十指拘挛成拳,手臂下垂不能举起,皮肤和身体上长满像栗子、粟粒一样的疮,后来又杂乱服用各种汤药,饮食骤减,病了将近半年。恰好为她诊治,才知道这不是风病,正是忧愁悲哀所致。这是内因所致的病,仍用鹿角胶之类的药物,并多用麝香熬膏,贴敷在痿弱处;她的手指渐能举起、伸直,病情也逐渐安定。有一名妇女四肢倦怠,类似痿证,用调养气血、健脾胃的药物治愈。有一名未婚女子性情急躁,容易发怒,耳朵下方常常肿胀,发作时疼痛并伴有寒热,肝脉弦而急。给她服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荆芥、防风,寒热便退了。又用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合方,服了几剂,肿胀就消退了。她的父亲希望除去病根,使疾病不再发作。便解释说,肝在体内主管藏血,在体外主管滋养筋脉。如果恼怒使气机逆乱,就会损伤肝;肝主管筋,所以筋脉郁结便形成肿块。必须由患者自己调养节制,才有希望避免祸患;否则肝脏反复受伤,就不能藏血,血虚便会成为难以痊愈的病症。后来她仍不戒除这些事情,果然结成三个核块,屡次使用追蚀药,最终死亡。有一名年轻妇女耳部患肿毒,劳作辛苦,发热口干,月经每次都过期而来,而且量少。一位老妇人把它当作经闭,用水蛭之类的药物疏通月经,结果使她更加虚弱,最终死亡。月经这种生理现象,是手太阳经和手少阴经所主管的。这两经互为表里,向上主管乳汁,向下主管月经,是经络剩余的气血。如果外部没有受到六淫侵袭,内部没有受到七情损伤,脾胃之气强健,那么冲脉、任脉之气就旺盛,月经便能按时来潮。如果面色萎黄,四肢消瘦,发热口干,月经过期而量少,这是阴血不足,并不是体内有余热。应当使用滋养血气的药剂,缓慢地培补,使经脉之气旺盛,月经自然会按时来潮。有一名被放出宫的宫女,年过三十,两侧胯部疼痛,肌肉不肿,肤色不变,大小便时疼痛如同淋证,尤其在上厕所时疼痛。这是瘀血溃入通道而造成的病患,是男女关系长期不能满足所致的病症,难以治疗。后来溃疡不能收口,又患瘰疬,最终死亡。这个妇女是汤氏的妾,汤氏经商,常年在外;由此可见,她在内宅时长期怀有忧郁,到了外面又不能如愿,所以才产生这种疾病。后来又出现流注和瘰疬,更可见她的七情、气血都已经受到损伤,显然不能使用攻伐药物。所以《精血篇》说:精气尚未通畅就行房以促使精气流通,五脏六腑和四肢百骸就会有发育不充实的地方,日后会患难以形容的疾病。阴精已经衰痿却仍贪恋女色,精气已经下降,又使它继续泄出,精液不能排出而在体内败坏,小便通道阻塞,便成为淋证。精气已经耗损却又反复使它枯竭,就会使大小便道拘挛疼痛;越疼越想排便,越排便就越疼。女子天癸已经到来,超过十年没有与男子交合,月经就会失调。未满十年就思慕男子并与之交合,月经也会失调。月经失调,旧血不能排出,新血反而妄行;有的溃入骨中,有的变化为肿块,有的虽然能够交合却难以生育。与男子交合过多,会使精液不断滴泄而身体虚弱;生育、哺乳过多,会使血液枯竭而损伤生命。观察她的精血情况,大概就能推知其病情过半了。有一名十七岁的未婚女子,患瘰疬很久不愈,月经尚未通,发热咳嗽,食欲不佳。有位老妇人想使用巴豆、肉桂之类的药,先使她的月经通来。有人说,这种病如果出现潮热、月经失调,就无法治疗。但幸好她的脉并不涩,也没有潮热,尚且可以治疗;只需调养气血、补益津液,月经自然会来。那位老妇人被速效的说法迷惑,仍然使用了这些药。薛氏说:这不是正确的治法。这类药物是猛烈峻悍之剂,大力助长阳火;阴血遇到它就会妄行,脾胃受到它的影响就会更加虚弱。月经果然通来却不能停止,饮食更加减少,潮热也加重,最终无法挽救。《经》中说: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十四岁时天癸到来,任脉通畅,太冲脉充盛,月经便按时来潮。但如果过了应来之期而月经仍不来,就是失常,其中必定有原因。人的生命以血气为根本,人的疾病没有不首先损伤阴血的。妇女患病,多数是七情所致。寇宗说:世上有些未婚女子和未婚男子,长期把心思郁积在心中,思虑过多,往往会导致劳损。男子先出现精神和面色衰败,女子则先出现月经闭止。为什么会这样呢?这是因为忧愁思虑会损伤心,心受伤就会使血气逆乱而枯竭;血气逆乱枯竭,精神面色就先衰败,月经也就先闭止。心火既已患病,不能滋养它所生的脾土,所以不喜欢进食。脾已经虚弱,肺金之气就会亏损,所以咳嗽随之发生。水气断绝,所以四肢干枯。木气得不到充养,所以容易发怒,鬓发焦枯,筋骨痿弱。等到五脏的病气传遍全身,因此虽然不会突然死亡,最终还是会死亡。这是劳损病中最难治疗的一种。因为疾病起于五脏之中,没有痊愈的期限,药力也无法达到病所。如果患者自己能够改变心志,再用药物扶助调治,这样才可能在九死之中获得一线生机。举这一例作为说明,其余各种病证都可以根据脉象和症状来治疗。有一名男子先在耳前下方患瘰疬,病势将要痊愈;第二年蔓延到颈侧、缺盆,第三年又蔓延到胸部和腋下,始终没有痊愈。诊察发现肝脉弦数,用龙荟丸、散坚丸治疗,病将痊愈,但肝脉仍然数。第四年以后,小腹、阴囊和大腿内侧都患肿毒,一年多仍不收口,脉象与先前一样,便用清肝养血的药和前面的丸药治疗而痊愈。薛立斋说:有一名富商颈部患有一大片瘰疬疮痕,面积很大,他说是因发怒而得病,困苦了两年,用尽各种方法都没有效。忽然有个方士给他一服药,肿块立即消退了二三成;再服一次,顿时又消退;服到第四次便平复了。他用厚礼求得药方,原来是必效散。又有一位老妇人治疗这种病,把中品锭药放入疮内,再用膏药贴敷,疮根自然腐烂。疮根尚未除尽,就再次使用;随后又涂生肌散,几天便痊愈。又有一名道人治疗这种病,用鸡蛋七个,每个放入斑蝥一枚,隔饭蒸熟,每天空腹吃一个。前来求治的人很多。各书关于瘰疬的篇章以及《本草》都说:结合前面两种方法来看,只有气血不虚的人才有效,虚弱的人恐怕不能治疗。薛立斋治疗一名患瘰疬的妇女,她面色发黄、身体倦怠,咽中泛酸并嗳气。这是中气虚弱,想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她不相信,反而使用降火理气的药,结果胸膈痞满,瘰疬疮肿胀疼痛。又使用散结理气的药,嗳气不止,大便不实,四肢时常发冷。他说:现在已经变成中气虚寒了。用六君子汤加姜、桂,少量使用升麻、柴胡,病情逐渐好转;又辅助使用补中汤,最终痊愈。有一名妇女患瘰疬并嗳气,使用降火清胃的药后,食欲减少、吞酸,胸膈痞满。使用理气消食导滞的药后,出现吐痰、气促,饮食一天天减少。
用清热化痰,大便坚涩,内热身瘦。曰:吞酸嗳气,脾胃气虚也;胸痞痰喘,脾肺气虚也;大便坚涩,内热日瘦,脾肺血虚也。遂以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吴茱萸三分,数剂,佐以六味丸,诸症顿退。乃用归脾汤、逍遥散,间服而愈。
一男子患瘰 肿硬,久不消,亦不作脓,服散坚败毒药不应。令灸肩尖、肘尖二穴,更服益气养荣汤,月余而愈。
一妇人瘰 久溃发热,月经每过期且少。用逍遥兼前汤,两月余气血复而疮亦愈。但一口不收,敷针头散,灸前穴而痊。常治二三年不愈者,连灸三次,兼用托里药必愈。
田氏妇年逾三十,瘰 已溃不愈。与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五十余剂,形气渐转。更与必效散二服,疮口遂合。惟气血未平,再与前药三十余剂而愈。后田生执此方,不问虚实,概以治人,殊不知散中斑猫性毒,虽瘰 多服则损元气。若气血实者,以此下之,而投补剂,或可愈。或虚而用下药,或用追蚀药,瘀肉虽去,而疮口不合,反致难治。
一儒者 愈后,体瘦发热,昼夜无定,此足三阴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麦冬、五味,二十余剂,又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及六味而愈。
儒者张子容素善怒,患瘰 久而不愈,疮出鲜血,左关弦洪,重按如无,此肝火动而血妄行,症属气血俱虚。用补中益气汤以补脾肺,六味丸以滋肾而愈。
陆子温病两耳下肿硬,用伐肝软坚之剂益甚,其脉左关弦紧,左尺洪数,此肾水亏损而筋挛也。
当生肺金滋肾水,则肝得血而筋自舒矣。彼不悟,仍服前药,竟至不起。
杨乘六治俞某患瘰 ,左右大小十余枚,俱坚硬如石,头项肿大,不能转侧,吐血咳嗽,梦遗半年,皆服滋阴降火,固精伐肝之剂。脉之,弦劲中兼见躁动,左关尺独紧,细如刃,口舌青嫩而胖滑,知其肝胆用事,肝胆先病,延及心脾。其痰嗽不绝者,肝气虚逆,痰随气上也;其梦泄不止者,肝血亏损,疏泄失职也;其瘰 肿大,肝火郁结不舒也。乃以养荣汤,内加肉桂,月余已有痊意。更以前方佐归脾养心,二方消息守服,三月而愈。
周汉卿治钱塘王氏女,生瘰 ,环头及腋凡十九窍,窍破白沈出,将死矣。汉卿为剔窍贯深二寸,其余烙以火,(灸之也。)数日结痂愈。(《明史》)
张子和治一妇人,病瘰 ,延及胸臆,皆成大疮相连,无好皮肉。张曰:火淫所胜,治以咸寒。
命以沧咸吐之,一吐而着痂。再用凉膈散、解毒汤等剂,皮肉乃复如初。
灸瘰 ,以手仰置肩上,微举肘,取肘骨尖上是穴,随所患处,左即灸左,右即灸右,艾炷如小筋头许,三壮即愈。复作即再灸如前,不过三次,永绝根本。先 汤寿资宰钟离,有一小鬟,病疮已破,传此法于本州一漕官,早灸,晚间脓水已干,凡两灸遂无恙。后屡以治人皆验。骆安之妻患四五年,疮痂如田螺,靥不破退,辰时着艾,申后即落。所感颇深,凡三作三灸,遂除安矣。
薛立斋治一男子,素嗜欲且劳神,恶热喜冷,仲冬始衣绵,乃患瘰 ,脉洪大无力,曰:此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阳气浮散于外而恶热也。败毒散加芩、连、山栀,服四剂少愈。再以四物汤加芩、连、白芷、桔梗根、甘草、金银花,数剂而消。(雄按:既云此脉为阴耗阳浮,何以第十三条主以补中益气耶?此用败毒,亦系发表太过也。)
缪仲淳治朱文学 患 ,为灸肩井、肘尖两穴,各数壮而愈。(《广笔记》)
薛立斋治一妇人,患瘰 ,延至胸腋,脓水淋漓,日久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目昏重,心忪颊赤,口干咽燥,发热盗汗,食少嗜卧,月水不调,脐腹作疼。谓非疮故,乃血虚而然也。服逍遥散,月余少可。更服八珍汤加丹皮、香附,又月余而经通。再加黄 、白术,两月余而愈。
沈氏室患瘰 ,久而不消,自汗恶寒,此气血俱虚也。遂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溃。然坚核虽取,而疮口不敛,更灸以豆豉饼,仍与前药加乌药、香附,两月而愈。大抵坚而不溃,溃而不合,皆由气不足也。尝见患此者,疮口虽合而不加补,往往变为瘵症。
薛立斋治一妇人,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剂而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远志一味,末之,酒一盏调,澄清饮之。以渣敷,先宜泔浸患处。治女人乳疽尤效。)其肿自消。若无脓者亦自溃。不戒忿怒者难治。
一妇人发怒,耳下 肿,头痛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加黄芩,表症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
译使用清热化痰的药后,大便坚硬涩滞,内热,身体消瘦。他说:吞酸、嗳气,是脾胃气虚。胸中痞闷、痰喘,是脾肺气虚。大便坚硬涩滞、内热、日渐消瘦,是脾肺血虚。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炒黑吴茱萸三分,服了几剂,又辅助服六味丸,各种症状很快减退。后来使用归脾汤、逍遥散,交替服用而痊愈。有一名男子患瘰疬,肿胀坚硬,久不消退,也不化脓,服用散结败毒药没有效果。让他灸肩尖、肘尖两个穴位,又服益气养荣汤,一个多月便痊愈。有一名妇女瘰疬长期溃破,并且发热,月经总是过期而来且量少。使用逍遥散兼服前面所说的汤剂,两个月多后气血恢复,疮也痊愈。但仍有一个疮口没有闭合,敷针头散,并灸前面所说的穴位,便痊愈了。通常治疗病了两三年仍不愈的患者,连续灸三次,再配合使用托里药,一定能够痊愈。田氏的妻子年过三十,瘰疬已经溃破,却一直不愈。给她服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夏枯草、香附、贝母,共五十多剂,形体和正气逐渐恢复。又给她服必效散两次,疮口于是闭合。只是气血尚未平复,又服用前面的药三十多剂,才痊愈。后来田氏拘泥于这个方子,不问病人的虚实,一概用来治人,却不知道散中的斑蝥有毒,即使是瘰疬患者,服用过多也会损伤元气。如果气血充实,用此药攻下,再给予补药,或许可以痊愈。如果患者虚弱却使用攻下药,或者使用追蚀药,虽然腐肉被去掉了,疮口却不能闭合,反而会变得难以治疗。有一名儒生瘰疬痊愈后,身体消瘦、发热,昼夜没有固定规律,这是足三阴经的气血都虚弱。用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服了二十多剂;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并配合六味丸,最终痊愈。儒生张子容平素容易发怒,患瘰疬很久不愈,疮口流出鲜血;左关脉弦洪,重按却若有若无,这是肝火妄动、血液妄行,病属气血俱虚。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肺,用六味丸滋养肾阴,因而痊愈。陆子温两耳下方肿胀坚硬,服用伐肝软坚的药后病情更加严重;他的左关脉弦紧,左尺脉洪数,这是肾水亏损、筋脉拘挛。应当生养肺金、滋补肾水,这样肝脏得到血液滋养,筋脉自然舒展。他没有领悟,仍然服用原来的药,最终病重不起。杨乘六治疗俞某的瘰疬,左右大小十多枚,都坚硬如石;头颈肿大,不能转动;又吐血、咳嗽、梦遗半年,之前都服用滋阴降火、固精伐肝的药物。诊脉时,弦劲之中兼有躁动之象,左关、左尺独紧,细得像刀刃;口舌青嫩而肥滑,由此知道是肝胆在主病,肝胆先患病,后来牵连到心脾。他的痰嗽不止,是肝气虚弱而上逆,痰随着气向上冲。他的梦遗不止,是肝血亏损,疏泄功能失常。他的瘰疬肿大,是肝火郁结而不能舒展。于是使用养荣汤,方中加入肉桂,一个多月已有痊愈的趋势。又以前方为主,辅以归脾汤养心;两方根据病情交替、酌情服用,三个月便痊愈。周汉卿治疗钱塘王氏的女儿,她生了瘰疬,环绕头部和腋下共有十九个孔窍,孔中破溃流出白色沉积物,已经病危。汉卿把孔窍剔开并贯通至深约二寸,其余部位用火烙(也就是艾灸)。几天后结痂,病就痊愈了。(出自《明史》。) 张子和治疗一名妇人,她患瘰疬,病灶蔓延到胸部和胸前,全部形成相连的大疮,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张子和说:“这是火邪过盛所致,应当用咸寒药治疗。” 让她服沧咸催吐,一吐出后疮面就结了痂。再用凉膈散、解毒汤等方剂,皮肉才恢复如初。灸治瘰疬时,把手向上放在肩上,肘部微微抬起,在肘骨尖端取穴;患在左侧就灸左侧,患在右侧就灸右侧。艾炷约如小筋头那么大,灸三壮就能痊愈。如果复发,就照前法再灸,不过三次,便可永远断除病根。先(缺字)汤寿资任钟离县令时,有一个小丫鬟,疮已经破溃;他把这个方法传给本州的一名漕官。早晨施灸,到了晚上脓水已经干了,共灸两次就平安无事。后来多次用这个方法给人治疗,都有效验。骆安的妻子患病四五年,疮痂像田螺一样,疮顶始终没有破溃消退;辰时放上艾灸,到了申时以后疮痂就脱落了。她所受的病邪相当深,前后三次发作、三次施灸,病就消除了。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此人平素嗜欲过度又劳心费神,怕热喜冷,直到仲冬才开始穿棉衣,后来患了瘰疬,脉象洪大而无力。薛立斋说:“这是阴气耗散,阳气无所依附,浮散到体表,所以怕热。” 用败毒散加黄芩、黄连、山栀,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白芷、桔梗根、甘草、金银花,服了几剂后病就消退了。(雄按:既然说这是阴气耗损、阳气浮散所致的脉象,为什么第十三条却以补中益气汤为主方呢?这里使用败毒散,也属于发表太过。) 缪仲淳治疗朱文学的瘰疬,灸肩井、肘尖两穴,各灸数壮就痊愈了。(出自《广笔记》。) 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她患瘰疬,病灶蔓延到胸部和腋下,脓水不断流出;日久以后出现五心烦热、肢体疼痛、头昏眼重、心中悸动、面颊发红、口干咽燥、发热盗汗、食欲减少而喜卧、月经失调、脐腹部疼痛。他说这不是疮病本身造成的,而是血虚导致的。服逍遥散,一个多月后稍有好转。又服八珍汤加丹皮、香附,一个多月后月经通畅了。再加黄芪、白术,两个月多后痊愈。沈氏的妻子患瘰疬,久治不消,并且自汗、怕冷,这是气血都虚。于是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疮溃破了。但坚硬的结核虽然消除了,疮口却不能收敛;又用豆豉饼灸治,同时仍服原来的药方并加乌药、香附,两个月后痊愈。大体说来,坚硬而不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愈合,都是因为气不足。我曾见过患这种病的人,疮口虽然合拢,却没有继续补益,往往后来转变成痨瘵病。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她因发怒而导致耳下肿痛,用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剂后痊愈。我曾治疗这种病十天仍不消退的患者,用补益气血的药,并让她饮远志酒(远志一味研成末,用一盏酒调和,澄清后饮用。把药渣敷在患处,开始时应先用淘米水浸泡患处。治疗妇女乳疽尤其有效)。肿块自然消退。即使没有脓,也会自行溃破。不戒除恼怒的人很难治疗。一名妇人发怒后,耳下(缺字)肿胀,头痛并发冷发热,给她服荆防败毒散加黄芩,表证全部消退;但她食欲不振,午后发热。
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太攻,热去则寒生也。遂以小柴胡汤加地骨皮、川芎、当归、茯苓、白术、陈皮,十余剂而愈。次年春,复肿坚不溃,来索方,与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自制服之。至六七剂,以为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势愈甚。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少食。至秋复求治,诊视气血虚极,辞不治,果殁。今人有疮疡,不审元气虚实,病在表里,便服败毒、流气药,殊不知败毒散乃发表之剂,果有表症,亦只宜一二服,多则元气反损,其毒愈甚,虽有人参莫补。流气饮乃耗血之剂,果气结膈满,亦只宜一二服,多则血气愈伤,反为败症,虽有芎、归莫救。丹溪云:此不因膏粱丹毒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也。
一妇人患瘰 不消,脓清不敛,以八珍汤治之,少愈。忽肩背痛不能回顾,此膀胱经气郁所致,当以防风通气汤治之。盖膀胱之脉,始于目内 ,上顶巅,至脑后,过风府,下项走肩膊,一支下腰膂。是经气动,则脊痛项强,腰似折。按此非膀胱经症而何?彼乃云:瘰 ,胆经病也。其脉主行项侧,即是经火动而然。遂自服清肝降火之药,反致不食,痛盛。复求治,诊其脉,胃气愈弱,先以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半夏、羌活、蔓荆子,四剂,食进痛止。继以防风通气汤,二剂而愈。又一妇流注溃久,忽发热,乃虚也,与补药二剂。不用,另用人参败毒散,大热而毙。夫老弱之人,虽有风邪,亦宜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况又非表症而峻表,不死何俟?(瘰 乃虚损之症,最为难治。古人虽有成法,而用之多不验。余得一膏药方,用红毛雄鸡一只,取全骨一具,先用麻油煎枯,去渣,入降香五两,千里奔即骡马休下蹄甲五钱,当归、甘草各一钱,槐枝三十寸。煎枯去渣,黄丹收膏,红绢摊贴。未成者即消,已溃者即变出稠脓,屡试屡验。并治一切肿毒未成者,贴之即行消散,神效无比。)
一男子因怒,耳下及缺盆患 ,溃延腋下,形气颇实,疮口不合,以散肿溃坚丸治之而愈。一妇患此,气血不弱,亦服此丸,其核并消。而疮口不敛,更以十全大补汤及灸以豆豉饼始痊。
江中翰侄,年及二十,耳下患 , 痛,左关脉数,此肝经风热所致。以荆防败毒散三帖,表症悉退。再与散肿溃坚丸,月余而复。
一妇年二十,耳下结核,经水每过期,午后头痛,服头风药愈甚。以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二十余剂而愈。
治瘰 丸方:元参蒸、牡蛎 、醋炒川贝母去心,各四两,炼蜜为丸。每服三钱,开水下,日二服。此方神效,治愈不计其数。
王洪绪治一人,年十七,颈患瘰 ,成片延烂,耳腋及腰如手掌大数块,瘦弱成怯。初以洞天救苦丹与服,毒水大流。十日后,以阳和汤、醒消丸,每日早晚各一服。十日项能舒转,饮食日增。外贴阳和膏,内服大枣丸,始终用荆芥汤洗,以山莲散敷,九十日收功。因未服子龙丸、小金丹,其毒根未除,后腋生恶核,仍以子龙丸消之。洞天救苦丹方:露蜂窠要内有子者、两头尖、青皮、苦楝子,(立冬后者佳。)各用瓦上炙,存性,为末,等分研和。每服三钱,陈酒送服,务要隔两日再服。醒消丸方:乳香、没药各一两,麝香一钱五分,明雄黄五钱,用饭一两捣为丸如莱菔子大,日干忌烘。每服三钱,陈酒送服,醉盖取汗。阳和解凝膏方:新鲜大力子根、梗、叶三斤,活白凤仙花梗四两。用麻油十斤,煎枯去渣,次日入生附子、桂枝、大黄、当归、五灵脂、肉桂、川草乌、地龙、赤芍、僵蚕、白芷、白蔹各二两,广木香一两,白芨二两,川芎四两,续断、防风、荆芥、香圆、陈皮各一两,再煎枯去渣。隔宿油冷,每油一斤加炒透黄丹七两,搅和,文火慢熬至滴水成珠为度。移锅冷处,加入乳香末一两,麝香研细一两,苏合油四两,入膏和匀,半月后摊贴。专治一切烂溃、阴疽、冻疮,疟疾贴背心。大枣丸方:山羊屎晒干,入锅炒如炭,存性为末,用大枣去皮核,先捣烂,然后入前粉捶成丸。遇毒烂不堪,将见内腐者,黑枣汤送服四钱。山莲散方:大活鲫鱼一尾,破腹去杂,以山羊屎塞实鱼腹,瓦上慢火炙干,研末,加麝香一钱,瓷瓶密收。如遇烂溃不堪,与五内腑止隔一膜者,用此敷,立见奇功。子龙丸方:法制甘遂、每一斤用甘草四两,煎汤浸三日,汤黑去汤,河水洗淘取清水,日淘日洗日浸,每日换水数次。三日后去心,再淘浸四五日,取一撮入白瓷盆内。隔一宿,水无异色,乃捞起沥干,以面裹如团,入糠火内煨黄透。取出入锅炒,磨粉听用。法制大戟,去旁枝,用水煮透,去骨切片,晒干听用,白芥子炒。
以上三物,各等分为末,炼蜜为丸。日服三次,每服三分,淡姜汤送下。此治瘰 恶核流注之专药也。
译东垣说:“即使有虚热,也不能过度攻伐;热邪去掉后,寒证就会产生。” 于是用小柴胡汤加地骨皮、川芎、当归、茯苓、白术、陈皮,服十多剂后痊愈。第二年春天,她又出现肿块坚硬而不溃破,来索要药方;给她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她自行服用。服到六七剂时,她认为药效太慢,仍服人参败毒散,病势反而更加严重。又服流气饮,便出现盗汗、发热、口干和食欲减少。到了秋天,她再次求治,诊察发现气血极度亏虚,只好推辞不治,后来果然死亡。现在的人患疮疡,不辨别元气的虚实,也不辨明病在表还是在里,就随便服败毒、流气之类的药,却不知道败毒散是发表药;如果确有表证,也只适合服一两剂,服得太多反而会损伤元气,使毒邪更加严重,即使加入人参也补救不了。流气饮是耗伤血液的药;如果确有气结、胸膈胀满,也只适合服一两剂,服得太多就会使血气更加受伤,反而形成败坏之证,即使有川芎、当归也救治不了。丹溪说:“这种病不是由于膏粱厚味或丹药毒邪转变而来,而是虚劳和气郁所致。” 一名妇人患瘰疬,久久不消,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用八珍汤治疗后稍有好转。忽然肩背疼痛,不能回头,这是膀胱经气郁结所致,应当用防风通气汤治疗。膀胱经脉起于内眼角,上行到头顶,再到脑后,经过风府,向下沿颈部走到肩胛,一条支脉向下行至腰脊。这条经脉的气机发生变化,就会出现脊背疼痛、颈项强硬、腰部像折断一样疼痛。按这种情况看,除了膀胱经证候还能是什么呢?那人却说:“瘰疬是胆经的病。” 胆经的脉主要循行于颈项两侧,这就是该经火邪发动所造成的。于是她自行服清肝降火的药,反而导致不能进食,疼痛加重。她再次求治,诊察脉象,发现胃气更加虚弱;先用四君子汤加陈皮、炒芍药、半夏、羌活、蔓荆子,服四剂后食欲增加,疼痛停止。接着服防风通气汤,两剂后痊愈。又有一名妇人,流注脓疡溃破已久,忽然发热,这是虚证,给她服补益药两剂。她没有服用,反而改服人参败毒散,结果高热而死。老年、体弱的人,即使有风邪,也应当用补中益气汤治疗,何况这本来就不是表证,却强行使用峻烈的发表药,不死还等什么呢?(瘰疬是虚损性疾病,最难治疗。古人虽然有现成的方法,但实际使用时多半没有效果。我得到一个膏药方:用红毛公鸡一只,取完整的鸡骨一副,先用麻油煎至枯焦,去掉药渣,加入降香五两、千里奔(即骡马休下的蹄甲)五钱、当归和甘草各一钱、槐枝三十寸。煎至枯焦后去掉药渣,用黄丹收膏,摊在红绢上外贴。尚未成脓的可以消散,已经溃破的就会转为排出稠脓,多次试用都有效。还可以治疗一切尚未成脓的肿毒,贴上后立即逐渐消散,效果极其神奇。) 一名男子因发怒,耳下和缺盆部患瘰疬,溃破后蔓延到腋下;他的形体和正气都还充实,疮口不能闭合,用散肿溃坚丸治疗后痊愈。一名妇人患同样的病,气血并不虚弱,也服用此丸,结核都消退了。但疮口不能收敛,又用十全大补汤,并用豆豉饼灸治,这才痊愈。江中翰的侄子,年近二十岁,耳下患瘰疬,疼痛剧烈,左关脉数,这是肝经风热所致。用荆防败毒散三帖,表证全部消退。再给他服散肿溃坚丸,一个多月后恢复。一名二十岁的妇人,耳下结有核块,月经每次都逾期,午后头痛;服治头风的药后病情反而加重。用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服二十多剂后痊愈。治疗瘰疬的丸方:蒸元参、(缺字)的牡蛎、醋炒并去心的川贝母,各四两,炼蜜制成丸。每次服三钱,用开水送服,每日服两次。此方疗效神奇,治愈的人数不胜数。王洪绪治疗一人,十七岁,颈部患瘰疬,成片地蔓延溃烂,耳下、腋下及腰部有数块病灶,大小像手掌,身体瘦弱,已经形成怯弱之证。起初给他服洞天救苦丹,毒水大量流出。十天后,改用阳和汤、醒消丸,每天早晚各服一次。十天后颈部能够舒展转动,饮食也一天比一天增加。外贴阳和膏,内服大枣丸,始终用荆芥汤清洗,再用山莲散敷患处,九十天后治愈。因为没有服子龙丸、小金丹,毒根没有去除,后来腋下又长出恶性结核,仍用子龙丸使它消散。洞天救苦丹方:露蜂房,必须选里面有蜂子的;两头尖、青皮、苦楝子(立冬以后采的较好)。各味都在瓦片上炙烤,烧至不失药性,研成粉末,等分混合研匀。每次服三钱,用陈酒送服,必须间隔两天再服。醒消丸方:乳香、没药各一两,麝香一钱五分,明雄黄五钱;用饭一两捣和,制成莱菔子大小的丸剂,晒干,忌用火烘。每次服三钱,用陈酒送服,服后盖被取汗。阳和解凝膏方:新鲜大力子根、梗、叶三斤,活的白凤仙花梗四两。用麻油十斤煎至药材枯焦,去掉药渣;第二天加入生附子、桂枝、大黄、当归、五灵脂、肉桂、川草乌、地龙、赤芍、僵蚕、白芷、白蔹各二两,广木香一两,白及二两,川芎四两,续断、防风、荆芥、香圆、陈皮各一两,再煎至枯焦,去掉药渣。隔夜待油冷却后,每斤油加入炒透的黄丹七两,搅匀,用文火慢慢熬煮,直到滴入水中凝成珠状为止。把锅移到凉处,加入乳香末一两、研细的麝香一两、苏合油四两,放入膏中搅拌均匀,过半个月后摊开外贴。专门治疗各种溃烂、阴疽和冻疮;治疗疟疾时贴在背心部位。大枣丸方:把山羊屎晒干,放入锅中炒成炭,保留药性后研成末;大枣去皮去核,先捣烂,再加入前面的药粉捶制成丸。遇到毒疮溃烂严重、将要腐烂到内部时,用黑枣汤送服四钱。山莲散方:大鲫鱼一尾,剖腹去掉内脏,把山羊屎填满鱼腹,在瓦片上用文火炙干,研成末,加入麝香一钱,密封收藏在瓷瓶中。如果遇到溃烂严重、与五脏六腑只隔一层膜的情况,用此药敷上,立即可见奇效。子龙丸方:炮制甘遂:每一斤甘遂用甘草四两煎汤浸泡三天,待药汤变黑后倒掉;用河水洗淘,取清水反复淘洗、清洗、浸泡,每天换水数次。三天后去掉甘遂的心,再淘洗浸泡四五天,取一撮放入白瓷盆内。隔一夜后,如果水没有异色,就捞起沥干,用面粉包成团,放入糠火中煨至内外透黄。取出后放入锅中炒制,研成粉末备用。炮制大戟:去掉旁枝,用水煮透,去骨切片,晒干备用;白芥子炒熟。以上三味药各取等分,研成粉末,炼蜜制成丸。每日服三次,每次三分,用淡姜汤送服。这是专门治疗瘰疬、恶性结核和流注的药。
一王姓媳,颈内瘰 数个,两腋恶核三个,又大腿患一毒,不作痛痒,百余日后,日渐发大,形大如斗,按之如石,皮现青筋,常作抽痛。王视之曰:此石疽也。初起时可消,今日久发大,上现筋纹,虽按之如石,然其根下已成脓矣。如偶作一抽之痛,乃是有脓之症也。上现青筋者,其内已作黄浆,可治。如上现小块,高底如石岩者,不治;三日后,主发大痛不溃而死。如现红筋者,其内已通血海,不治。倘生斑点,即自溃之症,溃即放血,三日内毙。今患现青,若医至软,为半功。溃后脓变稠后,可冀收功也。外以活商陆根捣涂,内服阳和汤,十日则止一抽之痛,十三剂内外作痒,十六剂顶软,十八剂通患软,颈项之 ,两腋之核,尽行消散。止剩石疽高起,内脓袋下,令服参一钱,于筋络处先以银针穿之,后以刀阔其口,以纸针塞入口内,次日两次流水斗余。大剂滋补托里,删去人参,倍用生 ,服十剂甚相安。一医令将 、草俱炙用,三日,四围发肿,内作疼痛。复延王治,王照前方,服二十余剂,外以阳和膏满贴患此,独留患孔,加以布捆绑。王曰:凡经溃阴疽将愈,则外皮渐活而内膜生,斯为佳兆。所出之脓,在皮里膜外,仅以空弄,又不能以生肌散药放入。内服温补滋阴养血,温暖膏药之用捆,使其皮膜相连,易于脓尽,且又易于连接生肌。果绑后数日,内脓浓浓,加参服两月收功。
化核膏,专治瘰 ,贴即暗消。内服子龙丸方,可除根,并杜后发。壁虎十四个,蜘蛛二十八个,蜗牛三十六个,用菜油四斤,熬枯去渣。再入鲜首乌藤叶、甘菊根、薄荷、牛蒡草、苍耳草各半斤,用武火熬枯去渣。俟油冷,再入连翘、元参、苦参、白蔹、白芥子、僵蚕、水红子、大黄、荆芥、防风各四两,浸一宿,熬枯去渣,再熬至滴水成珠。每油一斤加黄丹七两,熬黑,加入丁香油二钱,麝香二钱,苏合油一两,搅匀,退火,摊贴。凡治瘰 ,忌用海藻、夏枯草,久服则成 劳。后数年内,忌食香橙,食则复发。
卷三十四(外科)
流注
(徐灵胎曰:流注者,缠绵不已,或五或七或九,愈者愈,发者发,变化万端。若新生一两个,旋即消溃,非真流注也。)薛立斋治一妇人,因暴怒而腰肿一块,或胸膈不利,或走气作痛。此荣气郁滞,与方脉流气饮,数剂而止。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加香附、贝母,月余而愈。
一妇人患流注,遇劳必痛,众手按之,痛乃止。属气血俱虚,用十全大补汤、六味丸、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先肢体作痛,后患流注,发热恶寒,食少胁胀,月经不调,痰盛喘嗽,五心烦热,健忘惊悸,盗汗无寐。悉属肝脾亏损,气血不足,用十全大补、加味归脾兼服,诸症悉痊。
一妇人素头晕,患流注,月经迟少。此属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而愈。后因劳仆地,月经如涌,此劳伤火动,用前汤加五味子,一剂而愈。
一妇人患前症,用行气化痰等,胸膈不利,饮食少思。用疏利之药,大便作泄,中满不食。此脾胃复伤,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脾胃健,饮食进。又用六君子加芎、归,百余剂始全愈。
一妇人素郁结,肩臂各肿如覆杯,此肝脾亏损。用加味逍遥散,多用补气药。右手脉不足,补气药当多于补血药,切不可发表。
薛立斋治一男子,腿患肿,肉色不变,不痛,脉浮而滑。以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饮之,以香附饼熨之。彼谓气无补法,乃服方脉流气饮,愈虚。复求治,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数剂,饮食稍进。再用补剂,月余而消。夫气无补法,俗论也。以其为病痞闷壅塞,似难于补。殊不知正气虚而不能营运,则邪气滞而为病。经云:壮者气行则愈,弱者则着而为病。苟不用补法,气何由而行乎?(经语,在流注门尤为吃紧。)
一妇人溃后发热,以为虚。彼不信,仍服败毒药,果发大热,竟至不救。夫溃疡虽有表症发热,宜以托里药为主,佐以表散之剂,何况瘰 流注乎?若气血充实,经络通畅,决无患者。此症之因,皆由气血素亏,或七情所伤,经络郁结,或腠理不密,六淫外侵,坠道壅塞。若不审其所因,辨其虚实,鲜不误人。
一男子腿患流注,久而不敛,饮大补药及附子饼,更用针头散 之而愈。
一男子患臂年余尚硬,饮食少思,朝寒暮热。以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丹皮,月余而寒热少止。
继以益气养荣汤,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脓成,针之,更服人参养荣汤,半载而痊。
一妇人患此症,脓溃清稀,脉弱恶寒,久而不愈。服内塞散,灸以附子饼而痊。
一妇人腰间患一小块,肉色如常,不溃发热。谓当以益气养荣汤,解郁之药治之。不信,别服流气饮,后针破出水,年余而殁。
译一名王姓媳妇,颈内有数个瘰疬,两腋有三个恶性结核,大腿上又患一处毒疮,不痛不痒;一百多天后,病灶逐渐增大,形状大如斗,按起来像石头,皮肤显出青筋,常常阵发性抽痛。王洪绪看后说:“这是石疽。” 刚开始发病时还可以消散,如今日久而且增大,表面出现筋纹;虽然按起来像石头,但根部下面已经成脓了。如果偶尔出现一阵抽痛,就是里面有脓的症状。表面出现青筋,说明内部已经形成黄浆,还可以治疗。如果表面出现小块突起,底部像石岩一样,就不能治疗;三天后必定发生剧烈疼痛,不能溃破而死。如果出现红筋,说明内部已经通入血海,不能治疗。如果生出斑点,就是将要自行溃破的症状;一旦溃破就会流血,三天内死亡。现在她的病灶呈青色,如果治疗到它变软,就算完成了一半。溃破后,等脓液变稠,就有希望治愈。外用鲜商陆根捣烂涂敷,内服阳和汤;十天后抽痛只剩一阵,服到第十三剂时内外都发痒,第十六剂时疮顶变软,第十八剂时整个患处都变软,颈部的瘰疬和两腋的结核全部消散。只剩下高高隆起的石疽,内部脓囊下垂;让她服人参一钱,先在筋络处用银针刺穿,再用刀把疮口扩大,用纸捻塞入疮口,第二天两次流出一斗多脓水。使用大剂量滋补托里之药,去掉人参,加倍使用生(缺字),服十剂后病情非常安稳。一名医生让她把(缺字)和甘草都炙后使用,三天后四周发生肿胀,内部出现疼痛。又请王先生诊治,王先生仍按前方用药,服了二十多剂;外敷阳和膏,贴满患处,只留下脓孔,并用布条捆扎。王先生说:凡是经久溃破的阴疽将要痊愈时,外面的皮肤会逐渐恢复生机,里面也会长出膜来,这是好的征兆。排出的脓在皮肤和内膜之间,只能形成空腔,又不能把生肌散之类的药放进去。内服温补、滋阴、养血的药,外面用温暖性的膏药捆扎,使皮肤和内膜相互贴合,既容易排尽脓液,也容易连接起来生肌。果然捆扎几天后,里面的脓变得浓稠;加用人参服了两个月,终于收效。化核膏,专门治疗瘰疬,贴上就能使它暗中消退。内服子龙丸方,可以消除病根,并防止日后复发。壁虎十四个、蜘蛛二十八个、蜗牛三十六个,用菜油四斤熬至焦枯,去掉药渣。再加入鲜首乌藤叶、甘菊根、薄荷、牛蒡草、苍耳草各半斤,用武火熬至焦枯,去掉药渣。等油冷却后,再加入连翘、元参、苦参、白蔹、白芥子、僵蚕、水红子、大黄、荆芥、防风各四两,浸泡一夜,熬至焦枯后去渣,再熬到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每一斤油加入黄丹七两,熬到发黑,再加入丁香油二钱、麝香二钱、苏合油一两,搅匀后离火,摊开外贴。凡是治疗瘰疬,忌用海藻、夏枯草;服用时间长了会形成[原文作“劳”,疑有缺字]。此后数年内,忌食香橙,吃了就会复发。第三十四卷(外科) 流注 徐灵胎说:流注这种病缠绵不愈,病块或有五个、七个、九个;有的痊愈,有的又发作,变化多端。如果新长出一两个,随即就消退溃破,就不是真正的流注。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她因突然暴怒而腰部肿起一块,有时胸膈不舒,有时气走窜而疼痛。这是营气郁滞,给予方脉流气饮,服了几剂就停止发作。又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香附、贝母,服了一个多月而痊愈。一位妇人患流注,遇到劳累就疼痛,许多人一起按压,疼痛才停止。这是气血都虚,使用十全大补汤、六味丸、逍遥散而痊愈。一位妇人先是肢体疼痛,后来患流注,发热恶寒,食欲减少、胁部胀满,月经不调,痰多喘咳,手足心烦热,健忘、惊悸,盗汗、无法入睡。这些全都属于肝脾亏损、气血不足,使用十全大补汤和加味归脾汤兼服,各种症状都痊愈了。一位妇人平素头晕,患流注,月经推迟且量少。这是中气虚弱,使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愈。后来因劳累跌倒,月经像涌水一样大量来潮,这是劳伤导致火气妄动,于前方中加入五味子,服一剂就痊愈。一位妇人患有前述病症,使用行气化痰等药后,胸膈仍不舒畅,饮食没有胃口。使用疏通利导的药物后,大便泄泻,腹部胀满,不能进食。这是脾胃再次受伤,使用补中益气汤加炮姜,脾胃健运后,食欲恢复。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了一百多剂才完全痊愈。一位妇人平素情志郁结,肩部和臂部各肿起一块,大小像倒扣的杯子,这是肝脾亏损。使用加味逍遥散,并且多用补气药。右手脉象不足,补气药应多于补血药,绝对不能使用发散药。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的腿部肿胀,皮肉颜色没有改变,不痛,脉象浮滑。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枳壳、木香;又用香附饼熨敷患处。他认为气病不能用补法,于是服方脉流气饮,结果更加虚弱。他又来求治,使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服了几剂,饮食稍有增加。随后继续使用补益药,一个多月后肿块消退。所谓气病不能用补法,是世俗的说法。因为这种病表现为痞闷壅塞,似乎难以使用补法。却不知道正气虚弱、不能运行,邪气就会停滞而形成疾病。医经说:身体强壮的人,气能够运行,病就会痊愈;身体虚弱的人,气停滞不行,就会着留而成病。如果不用补法,气凭什么能够运行呢?医经中的这句话,在流注一门尤其重要。一位妇人溃破后发热,医生认为这是虚证。她不相信,仍然服用败毒药,果然发起高热,最终没有救活。溃疡即使有表证发热,也应以托里药为主,辅以解表发散药,何况是瘰疬、流注呢?如果气血充实、经络通畅,绝不会患这种病。这种病的成因,都是气血素来亏虚,或因七情损伤、经络郁结,或因腠理不严密、六淫从外侵入,使通行的道路壅塞。如果不审察病因、辨别虚实,很少有不误治伤人的。一名男子腿部患流注,久久不能收口,服大补药和附子饼,又用针头散腐蚀患处而痊愈。一名男子手臂患流注一年多,患处仍然坚硬,食欲不佳,早晨怕冷、晚上发热。用八珍汤加柴胡、地骨皮、丹皮,服了一个多月,寒热症状稍有减轻。随后使用益气养荣汤,并用附子饼灸治;两个多月后脓液形成,针刺排脓,再服人参养荣汤,半年后痊愈。一位妇人患这种病,脓液溃出而清稀,脉弱并且恶寒,久治不愈。服内塞散,用附子饼灸治而痊愈。一位妇人腰部患有一小块肿物,皮肉颜色如常,不溃破却发热。认为应当用益气养荣汤和疏解郁结的药物治疗。她不相信,另服流气饮,后来针刺破后流出水液,一年多后死亡。
一妇人流注久不敛,忽发寒热。决其气血俱虚,彼反服表散之剂,果大热亦死。大抵流注之症,多因郁结,或暴怒,或脾气虚,湿气逆于肉理;或腠理不密,寒邪客于经络;或闪扑,或产后,瘀血流注关节;或伤寒,余邪未尽为患。皆因真气不足,邪得以乘之。常治郁者开之,怒者平之,闪扑及产后瘀血者散之,脾虚及腠理不密者徐而补之,伤寒余邪者调而解之。大要以固元气为主,佐以见症之药。如久而疮寒者,更用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有脓管或瘀肉者,用针头散腐之自愈,锭子尤效。若不补气血,及不慎饮食起居七情,俱不治。(雄按:因于痰饮者,亦甚多也。)
一男子元气素弱,时患流注,胸膈不利,饮食少思。欲治健脾胃,解郁结,养气血。彼不从,乃服辛香流气之剂,致腹胀。又服三 、蓬术、浓朴之类,饮食愈少,四肢微肿,兼腰肿一块,不溃而殁。盖此症本虚痞,今用克伐之剂,何以不死?况辛香燥热之剂,但能劫滞气,取快于一时。若不佐制,过服益增郁火,煎熬气液为痰,日久不散,愈成流注之症。
一聘士流注久溃,肌肉消瘦,发热作渴,恶寒饮食。以六君子加归、 、附子,服数剂,患处遂红活。又服十全大补汤三十余剂,脓渐稠而愈。后惑于人言,谓盛暑不宜用附子,彼又因场屋不遂意,复患前症,专服败毒流气之剂,元气消烁,肌肉日瘦。医以为不治,自分不起。其师滕洗马云:向者病危,得附子药而起。今药不应,以致危笃,何不仍服附子药?遂复求治,其脉微细,症属虚寒,并无邪毒,仍用附子药乃得愈。
贾阁老子患流注,脉数作渴,不喜饮冷,脓水清稀,面带赤色。曰:此气血虚而兼火也,治难奏功。彼以为迂,别服燥湿分利之剂,两月余反加烦渴,寒热往来。复邀治,形体已脱。曰:虽治亦无功矣。后果不起。
陈进士遂初,年逾三十,患腹肿硬,逾年而疮头破,时出血水。此七情所伤,荣气绝于肉理而然,名曰流注。诊之,肝脉涩。盖肝病脉不宜涩,小腹正属肝经,须涩脉退,乃可愈。欲以甘温之剂,补其气血,令自消溃。不信,仍服攻伐之药,致气血愈虚,果殁于金旺之月。丹溪云:诸经惟少阳厥阴之生痈疽,宜预防之,以其多气少血也。少血而肌肉难长,疮久不合,必成败症。苟不知此,辄欲用峻利毒药,以伐其阴分之血,则其祸不旋踵矣。
一室女背肿,结一块如钞大而不 ,但倦怠少食,日晡发热,脉软而涩,此虚劳气郁所致也。用益气养血开郁之药,又令饮人乳,精神稍健。彼不深信,又复流气饮,饮食遂少,四肢痿软,乃悔之,复求治。以为决不可起矣,后果毙。
一男子年三十余,素饥寒,患右肋肿如覆瓢,转作水声,脉数。经曰:阴虚阳气凑袭,寒化为热,热甚则肉腐为脓,即此症也。及按其肿处即起,是脓已成矣。遂以浓煎黄 六一汤,( 六草一。)
令先饮二钟,然后针之,脓出数碗,而虚症并至。遂以大补药治之,三月余而愈。大抵脓血大泄,气血必虚,当峻补之。虽有他病,皆宜缓治。盖元气一复,诸症自退。若老弱之人,不问肿溃,尤当补也。
一妇人十九,腰间肿一块,无头,色不变,三月不溃,饮食少思,肌肉日瘦。此寒搏腠理,荣气不行,郁而为肿也,名曰湿毒流注。百余剂,元气复而肿消。后因劳役怒气,经行不止,服凉血之剂,其血如崩。此因脾气复伤下陷,而血从之。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归脾汤而愈。
一妇人禀弱性躁,胁臂肿痛,胸膈痞闷,服流气败毒药反发热。以四七汤数剂,胸宽气利。以小柴胡对四物加陈皮、香附,肿痛亦退。大抵妇人性执着,不能宽解,多被七情所伤,遂致遍身作痛,或肢节肿痛,或气填胸满,或如梅核塞喉,咽吐不出,或痰涎涌盛,上气喘急,或呕逆恶心,甚者渴闷欲绝,产妇多有此症。宜服四七汤,先调滞气,更以养血之药。若因忧思,致小便白浊者,用此汤吞青州白丸子,屡效。
一妇人腿患筋挛骨痛,诸药不应,脉迟紧,用大防风汤二剂顿退,又二剂而安。又一妇人亦然,先用前汤二剂,更服黑丸子而痊。此二患失治,必溃成败症。
一老人伤寒,表邪未尽,股内患肿发热。以人参败毒散二剂,热止。灸以香附饼,又小柴胡加二陈、羌活、川芎、归身、白术、枳壳,数剂而散。
一男子肩胛患之,微肿,形劳气弱。以益气养荣汤,服黑丸子及木香、生地作饼覆患处,熨之。
月余脓成针之,仍服前药而愈。
一男子臂肿筋挛骨痛,年余方溃,不敛。诊其脉更虚,以内塞散一料,少愈。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灸之而痊。《精要》云:留积经久,极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多成 ,宜早服内塞散排之。
一男子腿患流注,溃而不敛。用人参养荣汤及附子饼,更以补剂煎膏贴之,两月而愈。
译一位妇人流注久不收口,忽然发冷发热。判断她是气血都虚,她却反而服用解表发散的药,果然发起高热,也因此死亡。大体说来,流注多由郁结、突然暴怒,或脾气虚弱、湿气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所致;或因腠理不严密,寒邪停留在经络;或因闪挫跌扑,或产后瘀血流注于关节;或因伤寒后余邪未尽而留下病患。这些都由于真气不足,邪气才得以乘虚侵入。通常治疗郁结的要疏导,暴怒的要平抑,闪挫跌扑和产后瘀血的要予以消散,脾虚及腠理不严密的要缓缓补益,伤寒余邪则要调和并予以疏解。总的原则是以固护元气为主,再辅以针对现有症状的药物。如果病久而疮口寒冷,还要用豆豉饼或附子饼灸治。如果有脓管或瘀腐肉,用针头散使其腐蚀脱落,便会自行痊愈;锭子药尤其有效。如果不补益气血,又不谨慎调节饮食、起居和七情,这种病就无法治愈。雄按:由痰饮导致的,也非常多。一名男子元气素来虚弱,常患流注,胸膈不舒,饮食没有胃口。本想治疗他的脾胃、解除郁结、调养气血。他不听从,却服用辛香走窜、疏通气机的药,导致腹部胀满。又服用三棱、蓬术、厚朴之类的药,食欲更加减少,四肢稍有浮肿,同时腰部肿起一块,不溃破便死了。因为这种病本来就是虚弱所致的痞滞,现在却使用攻伐伤正的药,怎么会不死呢?何况辛香燥热的药只能暂时劫取、疏散停滞之气,使人一时觉得痛快。如果不配合制约药物,服用过多反而会增加郁火,煎熬气液化为痰,日久不能消散,反而越来越形成流注。一名聘士患流注,久已溃破,肌肉消瘦,发热口渴,怕冷,不愿饮食。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原文缺字]、附子,服了几剂,患处便变得红润有生气。又服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脓液逐渐变稠而痊愈。后来听信别人说盛暑不宜用附子,又因科场考试不合心意,再次患上前述病症,专门服用败毒、流气之类的药,元气日渐耗损,肌肉一天比一天消瘦。医生认为无法医治,他自己也料定不能活下去了。他的老师滕洗马说:从前病危时,是服了附子药才好转。如今药物无效,以致病情危重,为什么不仍然服附子药呢?于是他再次求治,诊得脉象微细,症状属于虚寒,并没有邪毒,仍然使用附子药,这才痊愈。贾阁老的儿子患流注,脉快而口渴,不喜欢喝冷饮,脓水清稀,面色带红。说:这是气血虚弱而兼有火邪,治疗很难取得成效。他认为这说法迂腐,另服燥湿、分利的药,两个多月后反而更加烦渴,寒热交替发作。再次请来诊治时,形体已经极度消瘦。说:即使治疗,也已经不会有效果了。后来果然没有救活。陈进士遂初,年过三十,患腹部肿硬,过了一年疮头破裂,时时流出血水。这是七情损伤,营气在肌肉纹理之间断绝所致,名叫流注。诊脉时,肝脉涩。肝病的脉象不应涩,小腹正属于肝经,必须等涩脉退去,才可能痊愈。本想使用甘温药物补益他的气血,使肿块自行消散、溃破。他不相信,仍服用攻伐药,导致气血更加虚弱,果然在金旺之月死亡。丹溪说:各条经脉中,只有少阳、厥阴经容易生痈疽,应当预先防治,因为这两经多气少血。血少则肌肉难以生长,疮口久不闭合,必然会成为难治的坏证。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动辄想使用峻烈、攻利、有毒的药物,损伤阴分的血,就会很快招致祸患。一位未婚女子背部肿起,结成一块像钱币那么大而[原文作“不”,疑有缺字],只是倦怠、食欲少,午后发热,脉象柔软而涩,这是虚劳、气郁所致。使用益气养血、疏解郁结的药,又让她饮用人乳,精神稍微健旺。她不十分相信,又服流气饮,饮食于是减少,四肢痿软,这才后悔,再来求治。认为已经绝对不可能起死回生了,后来果然死亡。一名男子三十多岁,平素忍饥受寒,右胁肋肿起,像倒扣的瓢,转动时发出水声,脉象数。医经说:阴虚时阳气聚集侵袭,寒邪化为热,热盛则肌肉腐败化脓,说的就是这种病。按压肿处时随即出现波动,这是脓已经形成了。于是用浓煎的黄芪六一汤([原文作“黄 六一汤, 六草一”,药名及组成有缺字])。让他先喝两钟药,然后针刺患处,脓液流出数碗,虚证也随之全部出现。于是用大补药治疗,三个多月后痊愈。大体说来,大量排出脓血后,气血必然虚弱,应当大力补益。即使还有其他疾病,也都应当缓慢治疗。因为元气一旦恢复,各种症状自然会退去。如果是老年人或体弱的人,不论肿块是否已经溃破,尤其都应当补益。一位十九岁的妇人,腰间肿起一块,没有脓头,颜色没有改变,三个月不溃破,食欲不佳,肌肉日渐消瘦。这是寒邪侵袭腠理,营气运行不畅,郁滞而形成肿块,称为湿毒流注。服药一百多剂后,元气恢复,肿块消退。后来因为劳累、服役和动怒,月经持续不止,服用凉血药后,出血如山崩。这是由于脾气再次受伤并下陷,血也随之下行所致。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归脾汤,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妇人禀赋虚弱、性情急躁,胁部和手臂肿痛,胸膈痞闷,服用疏通气机、败毒的药物后反而发热。服四七汤数剂后,胸部宽舒,气机通畅。又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加陈皮、香附,肿痛也消退了。大多妇女性情执拗,不能自我排解,常常受到七情损伤,于是全身疼痛,或四肢关节肿痛,或气机壅塞导致胸中胀满,或像梅核堵在喉咙,咽不下、吐不出,或痰涎大量涌出,气往上冲而喘促,或恶心呕吐;严重时口渴、胸闷,像要昏绝一样,产妇多有这种病证。适宜服四七汤,先调理郁滞的气机,再服养血药。如果因忧愁思虑而导致小便白浊,可用此汤送服青州白丸子,屡次见效。有一位妇人腿部筋脉痉挛、骨痛,各种药都无效,脉象迟而紧,服大防风汤两剂后病情突然减轻,再服两剂便安好了。另有一位妇人也是这样,先服前方两剂,再服黑丸子而痊愈。这两种病若失治,必然溃破,成为难治的败证。有一位老人患伤寒,表邪尚未完全消退,大腿内侧发生肿胀并发热。服人参败毒散两剂后,热退了。又用香附饼灸治,再用小柴胡汤加二陈汤、羌活、川芎、归身、白术、枳壳,服了数剂后肿胀消散。有一位男子肩胛部患病,略有肿胀,因劳累而形体虚弱、气力不足。服益气养荣汤,同时服黑丸子,并把木香、生地制成饼敷在患处,再加温熨。一个多月后脓液形成,针刺排脓,仍服前面的药而痊愈。有一位男子手臂肿胀,筋脉痉挛、骨痛,过了一年多才溃破,而且不能收口。诊察他的脉象更加虚弱,服内塞散一料后,病情略有好转。又服十全大补汤,并用附子饼灸治,终于痊愈。《精要》说:病邪留积日久,阴盛到了极点便会生阳,寒邪转化为热,因此这种病溃破后多会形成[缺字],应当及早服内塞散来排除病邪。有一位男子腿部患流注,溃破后不能收口。服人参养荣汤和附子饼,又用补益药煎成膏外贴,经过两个月痊愈。
通府李廷仪患流注,唾痰气促,自恃知医,用化痰理气等剂,半载而溃。用托里等剂,脓水淋漓,肿硬不消,寒热往来,饮食少思,肌肉消瘦,大便不实,手足时冷,两尺脉浮大,按之微细。曰:此属命门火衰,当用八味丸。不信,乃服参、 、归、术之类,更加痰喘,泄泻。服八味丸、益气汤,年余而痊。
一妇人背患流注,内溃胀满,服流气化痰之剂,自汗盗汗,脉大而弱,此元气亏损之症也。与参、各一两,归、术各五钱,肉桂二钱,服而针之。至夜半,始出稀脓二碗许。翼日,大汗倦甚,烦热作渴,扬手气促,脉洪大而数,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炙草二钱,二剂脉症悉退。又以六君子加姜、桂,二十余剂,始离床褥。后因劳复寒热,作渴汗出,时仲冬,寝帏气出如雾,用十全大补汤加桂、附,二剂而痊。
一学士年十六,患此症二载矣,脉洪大而数,脓清热渴,食少体倦,夜间盗汗,午前畏寒。曰:真气不足,邪气有余,治之无功矣。午前以四君子汤加芎、归、炙草,午后以四君子加五味、麦冬、参、 ,两月诸症遂可一二。又有用渗利之剂,保其必生者,三月后,形体骨立,后竟不救。
一弱人患流注内溃,出败脓五六碗,是时口眼歪斜,以独参汤加附子二钱,二剂少愈。更以十全大补之剂,月余而痊。大抵疮疡脓血既泄,当大补气血为先,虽有他症,当以末治之。凡痈溃发热恶寒,皆属气血虚甚。若左手脉不足者,用补血药。元戎云:若人饮食疏,精神气血弱,肌肉消薄,荣卫之气短促而涩滞,故寒搏腠理,闭郁而为痈肿。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遂以十全大补加香附、陈皮,三十余剂始针之,出白脓二碗。仍用前药倍参,及以豆豉饼灸之,渐愈。彼欲速效,内服败毒,外贴寒凉,反致食少,脓稀色紫。喜得精气未丧,仍以前药加远志、贝母、白蔹,百剂而愈。
刘文通室,年逾二十,腰间突肿寸许,肉色不变,微痛不溃,发热脉大。此七情所伤,气血凝涩于隧道而然也。当益气血,开郁结,更以香附饼熨之,使气血充畅,内自消散,虽溃亦无虞。不听,乃服十宣流气药,气血愈虚,破出清脓,不敛而毙。
王洪绪治陈姓妇,年七十余,膝下患阴疽流注,溃经数月,患下及旁又起硬肿二块,与前患相连。
一医误以为前患旁肿,与托毒药二剂,致新发者被托发疽,始延王治。王令服阳和丸汤三剂,新发之二毒皆消。接服小金丹十丸,后服滋阴剂,以杏仁散敷,半月脓浓。令再服保元汤加肉桂,十余剂愈。
流注之症,毒发阴分,盖因痰塞清道,气血虚寒凝结,一曰寒痰,一曰气毒。初起皮色不变,惟肿惟痛,虽身体发热,内未作脓,二陈汤加阳和丸同煎,数服即消。消后接服小金丹七丸,杜其复发。如皮色稍变,极痛难忍,须服阳和汤以止其痛,消其未成脓之毒瓦斯。使已成脓者,至不痛而溃,如患顶软,即为穿之,脓多白,以阳和膏贴之。但此症溃后定增毒痰流走,患生不一。故即溃之后,五日内宜服小金丹十丸,以杜后患。接用犀黄丸、阳和汤,早晚轮服,使毒消尽,方可收功。
王洪绪治一儿,甫岁半,太阳一毒,背上心脐对处二毒,颈口对此一毒,腰腹二毒,二腿五毒,共十一毒,皆皮色无异,其大腿二毒已经医开刀。王以小金丹,令日每服二次。至五日,九毒俱消。
又以小金丹日服一次,十日后二孔皆红活。以保元汤, 、草皆用生者,加肉桂三分,煎服,另以参六分,水煎和入。半月后, 、草皆易炙者,一月收功。小金丹方:白胶香一两五钱,草乌一两五钱,地龙一两五钱,木鳖一两五钱,五灵脂一两五钱,没药七钱五分,乳香七钱五分,炮姜一钱二分,当归身七钱五分,麝香三钱。共研末,以糯米粉一两二钱为糊,捣千锤,为丸如芡实大。此一料约为丸二百五十丸,晒干忌烘。临用,取一丸布包,于石上敲碎,入杯内,以好酒浸之约一二时,以银物加研,陈热酒送下,醉盖取汗。如流注初起,及一切痰核、瘰 、乳岩、横 ,服至消乃止。如流注等症,成功将溃,及溃久者,当以十丸,作五日早晚服之,以杜流走后患。但方内有五灵脂,不可与人参同服。又方中乳香、没药,每一斤用灯心四两同炒,至圆脆可粉为度,扇去灯心磨粉。草乌去皮,取白肉,每斤用绿豆半斤同煮,俟豆开花,去豆取草乌切片晒干。木鳖子用水浸半月,入锅煮数滚,再浸热汤中数日,刮去皮心。入香油锅中,煮至油沫尽,再煮百滚,透心黑脆,以铁丝筛捞出,即用土末拌,拌至土末有油气,入粗筛筛去油土,另换土末拌至三次。净以木鳖同土炒,入盆中拌罨一夜,取鳖磨粉听用。以上各药,须如法泡制,方可用。
卷三十五(外科)
脓疥
译通府李廷仪患流注,咳吐痰涎、呼吸气促,自以为懂医,服用化痰理气之类的药物,半年后才溃破。服托里等药后,脓水不断流出,肿块坚硬不消,寒热交替,饮食减少、不想进食,肌肉消瘦,大便不实,手足时冷,两尺脉浮大但按之细弱。说:这是命门火衰弱,应当服八味丸。他不相信,于是服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之类的药,反而痰喘、泄泻更加严重。服八味丸、益气汤,一年多后痊愈。有一位妇人背部患流注,内部溃破而胀满,服用疏通气机、化痰的药后出现自汗、盗汗,脉象大而弱,这是元气亏损的病证。给她用[缺字]、[缺字]各一两,归、术各五钱,肉桂二钱,服药后再针刺排脓。到了半夜,才排出稀脓约两碗。第二天大汗淋漓,疲倦极重,烦热口渴,扬手呼吸气促,脉象洪大而数,仍用前方,加附子一钱、炙甘草二钱,服两剂后脉象和症状全都消退。又用六君子汤加生姜、肉桂,服了二十多剂,才得以下床。后来因劳累而病情复发,出现寒热、口渴、出汗;当时正值仲冬,睡帐中呼出的气像雾一样,用十全大补汤加肉桂、附子,服两剂便痊愈。有一位十六岁的学士,患这种病已经两年,脉象洪大而数,脓液清稀,发热口渴,食欲减少、身体疲倦,夜间盗汗,午前怕冷。说:真气不足,邪气有余,治疗也不会见效了。午前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炙甘草,午后用四君子汤加五味子、麦冬、[缺字]、[缺字],两个月后各种症状便减轻了一二成。又有人用渗湿利水的药物,保证说他一定能活;三个月后,他形体消瘦得只剩骨头,后来终于没有救活。有一位体质虚弱的人患流注,内部溃破,排出五六碗败脓,当时口眼歪斜,用独参汤加附子二钱,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十全大补类药物,一个多月后痊愈。总的来说,疮疡脓血已经排出后,应当首先大力补益气血;即使还有其他症状,也应把它们作为次要问题处理。凡是痈疮溃破后发热、恶寒,都属于气血极度虚弱。如果左手脉不足,应使用补血药。《元戎》说:如果一个人饮食减少,精神、气血虚弱,肌肉消瘦,营卫之气短促而运行涩滞,所以寒邪侵袭腠理,闭塞郁结而形成痈肿。应当补益,以接续虚弱怯弱的正气。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香附、陈皮,服了三十多剂才针刺排脓,排出两碗白脓。仍用前方,并加倍使用人参,又用豆豉饼灸治,病情逐渐好转。他想求速效,内服败毒药,外贴寒凉药,反而导致食欲减少,脓液稀薄而颜色发紫。幸好精气尚未耗尽,仍用前方加远志、贝母、白蔹,服了一百剂后痊愈。刘文通的妻子,年过二十,腰间突然肿起约一寸高,皮肉颜色没有改变,略有疼痛而未溃破,发热,脉象大。这是七情损伤,导致气血在经脉通道中凝滞涩阻而形成的。应当补益气血,疏解郁结,再用香附饼温熨,使气血充足通畅,肿块自然会消散;即使溃破也没有妨碍。她不听,便服十宣流气药,气血更加虚弱,破溃后流出清稀脓液,创口不能收敛,最终死亡。王洪绪治疗一位陈姓妇人,年过七十,膝下患阴疽流注,溃破已有数月;患处下方及旁边又长出两块坚硬肿块,并与原来的患处相连。一位医生误以为是原患旁边的肿胀,给她服了两剂托毒药,导致新发的肿块被托举发成疽,才请王洪绪治疗。王洪绪让她服阳和丸汤三剂,新发的两处毒肿都消退了。接着服小金丹十丸,后来服滋阴药,又用杏仁散外敷,半个月后脓液变浓。又让她服保元汤加肉桂,十多剂后痊愈。流注这种病,毒邪发于阴分,大概是痰堵塞清道,气血虚寒凝结所致;一称寒痰,一称气毒。刚开始时皮肤颜色没有改变,只是肿胀、疼痛;即使身体发热,内部还没有化脓,可将二陈汤与阳和丸同煎,服数次便会消退。消退后接着服小金丹七丸,以防止复发。如果皮肤颜色稍有改变,疼痛极其难忍,必须服阳和汤来止痛,消除尚未成脓的毒气。使已经成脓的病灶疼痛停止后溃破;如果患处顶部变软,就应当刺破,排出的脓多为白色,再用阳和膏贴敷。只是这种病溃破后,毒痰一定会增多并流窜,患处可能不断出现。所以刚溃破后五天内,宜服小金丹十丸,以防止后续的祸患。接着使用犀黄丸、阳和汤,早晚交替服用,使毒邪完全消散,才可以收效。王洪绪治疗一个孩子,刚满一岁半,太阳穴有一处毒肿,背部正对心脐处有两处毒肿,颈部正对咽喉处有一处,腰腹部有两处,两腿有五处,共十一处;皮肤颜色都没有异常,其中大腿上的两处已经被医生用刀切开。王洪绪给他用小金丹,让他每天服两次。到了第五天,九处毒肿全都消退。又让他每天服一次小金丹,十天后两个刀口都红润有生气。用保元汤,其中[缺字]、甘草都用生品,加肉桂三分煎服;另取人参六分,用水煎后兑入。半个月后,[缺字]、甘草都改用炙制品,一个月后病就收口痊愈。小金丹方:白胶香一两五钱,草乌一两五钱,地龙一两五钱,木鳖子一两五钱,五灵脂一两五钱,没药七钱五分,乳香七钱五分,炮姜一钱二分,当归身七钱五分,麝香三钱。共同研成细末,用糯米粉一两二钱制成糊,捣打一千下,制成芡实大小的丸剂。这一料药大约制成二百五十丸,晒干,忌用火烘。临用时取一丸,用布包好,在石头上敲碎,放入杯中,用好酒浸泡约一两个时辰,再用银制器物研细,用陈热酒送服,醉后盖被取汗。如流注刚开始,以及各种痰核、瘰[缺字]、乳岩、横[缺字],服至消退为止。如流注等病已经形成并将要溃破,或溃破已久,应当取十丸,分五天早晚服用,以防止毒邪流窜造成后患。只是方中有五灵脂,不可与人参同服。另外,方中的乳香、没药,每一斤用灯心四两同炒,炒到药物圆脆、可以研粉为止;扇去灯心后再研粉。草乌去皮,取其中白色的肉;每斤用绿豆半斤同煮,等绿豆开花后,去掉绿豆,把草乌切片晒干。木鳖子用水浸泡半个月,放入锅中煮几沸,再浸在热汤中数日,刮去皮和心。放入香油锅中煮,直到油沫消尽,再煮一百滚;煮到内心全黑而酥脆时,用铁丝筛捞出,立即拌入土末,拌到土末带有油气,再用粗筛筛去油土,另换土末,如此拌换三次。洗净后,将木鳖子连同土末一起炒,放入盆中拌匀并覆盖一夜,取出木鳖子研成粉备用。以上各药都必须按照规定的方法炮制,才可以使用。卷三十五(外科) 脓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