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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续名医类案三十五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医藏 · 已译 · 第 489–503 段

《华佗传》军吏李成若咳嗽,昼夜不寤,时吐脓血。以问佗,佗言君病肠痈,咳之所吐,非从肺来也。与君散两钱,当吐二升余脓血,吐讫自养一月,可小起,好自将爱,一年便健。十八岁当一小发,服此散亦行复瘥。若不得此药,故当死。复与两钱散,成得药去。五六岁,亲中人有疾如成者,谓成曰:卿今强健我欲死,何忍无急 药,(松之按:古语以藏为 。)以待不祥?先持贷我,我瘥,为卿从华佗更索。成与之。已故致谯,适佗见收,匆匆不忍从求。后阅十八年成病,竟发无药可服,以至于死。(《三国志》)

薛立斋治金台院佥宪,年逾五十,腹内隐痛,小便如淋,皮肤错纵,而脉滑数,此肠痈也。脉滑数则脓已成,遂以广东牛皮胶溶化,送太乙膏,下脓升许。更以排脓托里药及蜡矾丸而愈。

孙文垣治染匠妇,腹痛两年。或以为寒为热,为气为血,为虫为积,治不效。或与膏药大如斗,贴之,痛益剧,欲去揭之,牢粘不可揭。卧舟中,数人扶之不起。往诊,见其面色苍黑,两手枯燥如柴,六脉皆洪数。(腹痛脉洪数,内痈可知。其得生亦赖此。)问其痛之所在,解衣指示,(痛有定处。)始知膏药牢粘。叩其不能起步之由,乃左脚不可动,动则痛应于心。察其色脉,皆非死候,此必肠痈。左脚不能举动,是其征也。(俗名缩脚肠痈。)与荣卫反魂汤加金银花为君,四帖,酒水各半煎服。一帖痛稍减,二帖下臭脓半桶,病全减,膏药亦不揭自落。四帖完,其妇与匠来谢,并求善后之方。

龚子才治一妇人,腹痛如锥,每痛欲死,不可着手,六脉洪数,此肠痈也。用穿山甲炒、白芷、贝母、僵蚕、大黄,合一大剂,水煎服,脓血从小便处出而愈。

李士材治吴光禄夫人,患腹满而痛,喘急异常,饮食不进。或用理气利水之剂,二十日不效。诊之,脉大而数,右尺为甚。令人按腹,手不可近。曰:此大肠痈也,脉数为脓已成。用黄 、角刺、白芷之类,加葵根一两,煎一碗顿服之。未申痛甚,至夜半脓血大下,昏晕不支,即与独参汤稍安。

更与十全大补,两月而愈。

周汉卿治义乌陈氏子,腹有块,扪之如罂。汉卿曰:此肠痈也。用大针灼而刺之,入三寸许,脓随针迸出有声愈。(《明史》)

薛立斋诊秀水卜封君,善饮,腹痛便泻,服分利化痰等剂不应。其脉滑数,肤皮甲错,谓此酒毒,致肠痈而溃败也,辞不治。仍服煎剂,果便脓而殁。

孙某治一女子腹痛,百方不效,脉滑数,时作热,腹微急。孙曰:痛病脉当沉细,今滑数,肠痈也。以云母膏一两,为丸如梧子大,以牛皮胶溶入酒中,并水吞之,饷时服尽,下脓血愈。(《外科心法》)

薛立斋治通府张廷用患肠痈,两月余矣,时出白脓,体倦恶寒,此邪气去而中气虚也。用托里散兼益气汤,徐徐呷之。又令以猪肚肺煮烂,取其汤调米粉煮,时呷半盏,后渐调理而痊。

一男子小腹痛而坚硬,小便数,汗时出,脉迟紧。以大黄汤一剂,下瘀合许,以薏苡仁汤四剂而安。(苡仁、栝蒌各三钱,丹皮、桃仁各二钱。)

一男子患肠痈,脓已成。用云母膏一服,下脓升许,更以排脓托里药而愈。后因不守禁忌,以致不救。

一人患肠痈,伛偻痛不能伸。有道人教以饮纯黄犬血二碗,和白酒服。其人遂饮至四碗,次日下脓血尽而瘳。(《广笔记》)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肠风脏毒

孙文垣治潘大司马,常有肠风之症,八月丁祭学博馈鹿血,食之血暴下,用槐角子五钱,黄连、枳壳、地榆、贯众各三钱,一服而止。潘善其方,书之粘壁间,遇有便血者,根据方服之,无不立效。

陈鹿塘原有肠风脏毒之症,大便燥结,数日不能一行,痛苦殊甚,此胃寒肠热也。其脉两寸皆数,两关弦而无力,两尺洪滑,而左尤甚。久治不效,因忆东垣有云:大肠喜清而恶热,脾胃喜温而恶寒,以胃属土,肠属金也。乃制一方,专以肠风脏毒药为主,外以养血之药裹之,使不伤胃气。盖药先入胃,后入大肠,入胃时裹药未化,及入大肠,则裹药化而君药始见,庶几两不相妨。因以九制大黄二两,槐花三两,木耳二两,郁李仁、皂角子、象牙屑、条芩各一两,血余、升麻、荆芥穗各五钱,共为末,炼蜜为丸,赤豆大,外以四物加蒲黄各一两为衣。米饮送下,空心及下午各二钱,血果止,大便不燥,饮食日加而愈。

王祖泉大便里急后重,腹痛,日夜下紫稠粘三四十度,作痢治,三月不效。肌瘦懒食,眼合懒开,悉以为不治。脉之,六部濡弱,所下之色甚晦,状如芋苗汁,曰:此非痢,乃脏毒下血也。《医说》中人参樗皮散,正与此对。即制与之,其夜果减半,终剂全愈。方以人参、樗根白皮各二两,为末,空心米饮调二钱。忌肉汁、生菜、鱼腥。

译《华佗传》记载:军吏李成患咳嗽,昼夜不能安睡,时常吐出脓血。他向华佗询问,华佗说:您的病是肠痈,咳嗽时吐出的脓血并不是来自肺部。给您君散二钱,应该会吐出二升多脓血;吐完以后自己调养一个月,可以稍稍起身活动,要好好保养爱护身体,一年后就会康复。到十八岁时会有一次小发作,服用这种散剂也会再次痊愈。如果得不到这种药,最终就会死亡。又给了他二钱散剂,李成拿药离开了。五六年后,李成的亲戚中有一个人患了和李成相同的病,对李成说:您现在身体强健,而我却将要死去,怎么忍心不给我留下救急的药,来等待不幸发生呢?(此句承接上文,原文有脱漏或讹误,具体含义不确定。) 先把药借给我,等我病好了,我替您向华佗再求取。李成便把药给了他。后来李成到谯地,正好华佗被捕收押,他匆忙之间不忍开口向华佗索取药物。过了十八年,李成发病,最终因没有药可服,直到死亡。(《三国志》) 薛立斋治疗金台院佥宪,此人年过五十,腹内隐隐作痛,小便淋漓不畅,皮肤干枯粗糙,脉象滑而数,这是肠痈。脉滑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于是将广东牛皮胶熔化,用它送服太乙膏,排出脓液约一升。又用排脓托里的药物以及蜡矾丸,最终痊愈。孙文垣治疗一名染匠的妻子,她腹痛已经两年。有人认为是寒、热、气、血、虫或积滞,分别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人给她贴了一张斗大的膏药,贴上后疼痛更加剧烈;她想揭掉,膏药却牢牢粘住,无法揭下。她躺在船中,要几个人扶着才能起身。孙文垣前去诊察,看见她面色苍白发黑,双手干枯得像柴一样,六部脉都洪大而数。(腹痛而脉洪数,可以知道是内痈。她能够活下来,也正是依靠这一点。) 问她疼痛在哪里,她解开衣服指给医生看。(疼痛有固定的位置。) 这才知道膏药粘得很牢。询问她不能行走的原因,原来是左脚不能活动,一动疼痛就牵引到心口。观察她的面色和脉象,都不像死证,这一定是肠痈。左脚不能抬动,就是这种病的征象。(俗称缩脚肠痈。) 给她服荣卫反魂汤加金银花,以金银花为主药,共四剂,用酒和水各一半煎服。服一剂后疼痛稍减,服第二剂后排出半桶臭脓,病情完全减轻,膏药也自行脱落,不用揭。四剂服完后,她和丈夫一同前来道谢,并请求提供调养善后的方药。龚子才治疗一名妇人,她腹痛如锥刺,每次疼痛都像要死去一样,手不能触碰腹部,六部脉洪大而数,这是肠痈。用炒穿山甲、白芷、贝母、僵蚕、大黄,合成一大剂,水煎服,脓血从小便排出后痊愈。李士材治疗吴光禄的夫人,她腹部胀满而疼痛,喘促异常,饮食不能进。有人使用理气利水的药剂,二十天也没有效果。诊脉时,脉象洪大而数,右手尺部尤其明显。让人按她的腹部,手还没有靠近她就无法忍受。李士材说:这是大肠痈,脉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使用黄芪、角刺、白芷之类的药物,加葵根一两,煎成一碗药一次服下。下午未时至申时疼痛加重,到半夜脓血大量排出,她昏晕无力,随即给她服独参汤,稍稍安定。又给她服十全大补汤,两个月后痊愈。周汉卿治疗义乌陈氏的儿子,腹中有肿块,摸起来像罂粟果。周汉卿说:这是肠痈。用大针灼烧后刺入,深约三寸,脓液随着针孔迸出,并发出声响,病就好了。(《明史》) 薛立斋诊治秀水卜封君,此人嗜酒,腹痛腹泻,服用分利、化痰等药剂都没有反应。他的脉象滑而数,皮肤干枯粗糙,像鳞甲交错。薛立斋说这是酒毒导致肠痈,并且已经溃败,便推辞不治。他仍然服用煎剂,后来果然从大便排出脓液而死。孙某治疗一名女子腹痛,各种方药都无效,脉象滑而数,时常发热,腹部略感拘急。孙某说:一般疼痛病的脉象应当沉细,如今脉滑而数,这是肠痈。用云母膏一两,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把牛皮胶熔化在酒中,和水一起送服,午饭时服完,排出脓血后痊愈。(《外科心法》) 薛立斋治疗通府张廷用的肠痈,已经两个多月,时常排出白脓,身体疲倦而怕冷,这是邪气已去而中气虚弱。用托里散和益气汤同服,让他慢慢小口啜饮。又让他把猪肚、猪肺煮烂,取其汤调入米粉煮熟,时时小口喝半盏,后来逐渐调理而痊愈。有一个男子小腹疼痛而坚硬,小便次数多,时常出汗,脉象迟而紧。服大黄汤一剂,排出瘀血约一合,再服薏苡仁汤四剂而安。薏苡仁、栝蒌各三钱,丹皮、桃仁各二钱。有一个男子患肠痈,脓已经形成。服用一剂云母膏,排出了约一升脓,随后又用排脓托里药,便痊愈了。后来因为不遵守禁忌,以致最终未能救治。有一个人患肠痈,弯腰曲背,疼痛得不能伸直身体。有位道人教他喝两碗纯黄狗血,用白酒调和后服下。这个人竟喝了四碗,第二天排尽脓血,病就痊愈了。(《广笔记》)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肠风、脏毒 孙文垣为潘大司马治病。潘常患肠风,八月丁祭时学博赠给他鹿血,吃下后突然大量下血,便用槐角子五钱、黄连、枳壳、地榆、贯众各三钱,服一剂便止住了。潘认为这个方子很好,把它抄写下来贴在墙上;遇到便血的人,照这个方子服用,没有不立即见效的。陈鹿塘原本患有肠风、脏毒,大便干燥结滞,几天不能排便一次,痛苦非常严重;这是胃寒肠热。他的脉象两手寸脉都数,两手关脉弦而无力,两手尺脉洪滑,左尺尤其明显。长期治疗都没有效果,于是想起李东垣说过:大肠喜欢清凉而厌恶燥热,脾胃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冷,因为胃属土,大肠属金。于是制定一个方子,专门以治疗肠风、脏毒的药为主,外面用养血药包裹住,使其不损伤胃气。因为药物先进入胃,随后进入大肠;进入胃时包裹药物尚未化开,到了大肠,包裹药物才化开,主药才开始发挥作用,这样或许可以使两者互不妨碍。用九制大黄二两、槐花三两、木耳二两,郁李仁、皂角子、象牙屑、条芩各一两,血余、升麻、荆芥穗各五钱,共研成末,炼蜜制成丸,大小如赤小豆;外面再用四物汤加蒲黄各一两制成药衣。用米汤送服,空腹和下午各服二钱,血果然止住了,大便也不再干燥,食量一天天增加,最终痊愈。王祖泉大便里急后重,腹痛,日夜排出紫色浓稠黏液三四十次,按痢疾治疗,三个月没有效果。他身体消瘦,懒于进食,眼睛闭着懒得睁开,大家都认为已经无法治疗。诊察他的脉,六部脉濡弱;排出物颜色很暗,形状像芋苗汁,便说:这不是痢疾,而是脏毒下血。《医说》中的人参樗皮散,正适合这种病。立即制药给他服用,当天晚上病情果然减轻一半,服完一剂便完全痊愈。方中用人参、樗根白皮各二两,研成末,空腹用米汤调服二钱。忌食肉汁、生菜和鱼腥。

汤封君简庵,血分热甚,以善饮致肠风,且心肾不交,以四物汤加枣仁、侧柏叶、槐花、连翘,蜜为丸,服之即愈。

吴孚先治张东铭,素患痔疾,兼后重之症,似痢非痢,登圊窘迫,行步如跨马状,坐亦作楚,六脉偏盛,稍觉无神,知为气血虚而挟湿热。用芎、归、芩、连、生地、槐角、楂肉、升麻,加人参二两,为丸。彼去参服之,不效,复入参,服半料已全愈。

张子和曰:一男子脏毒下血,当六月热不可堪,自分必死,忽思蜜水,猛舍性命饮一大盏,痛止血住。

汝南节度副使完颜君宝病脏毒,下 血发渴,寒热往来,延及六载,日渐瘦弱无力,面黄如染。

张诊其两手脉沉而身凉。《内经》寒以为荣气在故生,可治。先以七宣丸下五七行,次以黄连解毒汤加当归、赤芍、地榆散,同煎服之,一月而愈。

方勺《泊宅编》云:外兄刘掾病脏毒下血,凡半月,自分必死。得一方,只以干柿烧灰,饭服二钱,遂愈。又王 《百一方》云:曾通判子病下血十年,亦用此方,一服而愈。为丸为散皆可。(《本草纲目》)

薛立斋治一男子脏毒下血,服凉血败毒药,不惟血不能止,且饮食少思,肢体愈倦,脉数,按之则涩,先以补中益气汤,数剂少止。更以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四剂而止。乃去炮姜,加芎、归,月余脾胃亦愈。常治积热,或风热下血者,先以败毒散散之;胃寒气弱者,用四君子汤,或参苓白术散补之,并效。

一男子脏毒下血,脾气素弱,用六君子汤加芎、归、枳壳、地榆、槐花,治之而愈。后因谋事,血复下,诸药不应。意思虑伤脾所致,投归脾汤四剂而痊。大抵此症,所致之由不一,当究其因而治之。丹溪云:芎归汤一剂,又调血之上品,热加茯苓、槐花,冷加茯苓、木香,此则自根自本之论也。

虽然精气血出于谷气,惟大肠下血,以胃药收功。以四君子汤、参 白术散,以枳壳散,小乌沉汤和之,胃气一回,血自循经络矣。肠风者,邪气外入,随感随见;脏毒者,蕴积毒久而始见。又云:人惟坐卧风温,醉饱房劳,生冷停寒,酒面积热,以致荣血失道,渗入大肠,此肠风脏毒之所作也。挟热下血,清而色鲜,腹中有痛。挟冷下血,浊而色黯,腹内略痛。清则为肠风,浊则为脏毒。有先便而后血者,其来也远;有先血而后便者,其来也近。世俗屎前屎后之说,非也。治法大要,先当解散肠胃风邪,热则败毒散,冷则换金正气散加芎、归,后随其冷热治之。刘河间云: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便血。肠胃之络伤则溢血,肠外有寒汁沫,与血相搏,则并合凝聚不得散而成积矣。又《内经》云:肠癖下脓血,脉弦绝者死,滑大者生,血溢身热者死,身凉者生。诸方皆谓风热侵于大肠而然。若饮食有节,起居有时,肠胃不虚,邪气从何而入?王执中云:何教授汤簿有肠风疾,积年不愈,取脊端穷骨,名龟尾,当中一灸除根,汤簿因传此方。后观《灸经》,此穴疗小儿脱肛泻血,盖岐伯灸小儿法也,后人因之以灸大人肠风泻血耳。盖大人、小儿之病,初不异故也。五痔便血失屎 气,灸百壮,在脊穷骨上赤下白处。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痔

(附脱肛)

孙文垣治周文川,肛上生一肿毒,月余脓溃矣,但少动则出鲜血不止,大便结燥,胸膈饱闷,饮食不思。脉之,两寸短弱,关弦尺洪滑,此气虚血热,陷于下部。宜补而升提,不然痔漏将作,可虑也。黄 二钱,归身、地榆、槐花、枳壳各一钱,升麻、秦艽各七分,荆芥穗五分,甘草三分,服后胸膈宽。惟口苦甚,前方加酒连、连翘各五分而愈。

高仰山内人痔血,里急后重,饮食入腹,大便即行,昼夜五六度,五更咳嗽痰 ,肌肉脱,口作渴,由服凉血之剂过多,致脾气虚不能统血也。脉之,六部皆软弱无力。以六君子汤加荆芥穗、秦艽、陈皮、炮姜,四帖而饮食进,血全止,嗽亦定。减炮姜,倍加何首乌,又四帖,遂数年不发。

徐检老发寒热,臀近肛硬处生一毒,红肿而痛,坐卧为难。外科以 针点开,插药线于内,涂以烂药,使脓血急溃。又与敷生肌药,使易收口。受谢而去,未半月,硬处之旁,又红肿痛,寒热交作。

译汤封君简庵血分热很重,因为善饮酒而导致肠风,而且心肾不相交;用四物汤加枣仁、侧柏叶、槐花、连翘,炼蜜制丸,服后立即痊愈。吴孚先为张东铭治病。张一向患痔疾,又有里急后重,像痢疾又不像痢疾;上厕所时窘迫难受,走路像骑马一样,坐着也疼痛;六部脉偏盛,但稍显精神不足。吴孚先知道这是气血虚弱并夹有湿热。用川芎、当归、黄芩、黄连、生地、槐角、山楂肉、升麻,加人参二两,制成丸剂。张东铭去掉人参服用,未见效果;重新加入人参后,服用半料便完全痊愈。张子和说:有一个男子患脏毒下血,正值六月,热得难以忍受,自己认为必死无疑,忽然想喝蜜水,顾不得性命,猛喝了一大杯,疼痛停止,出血也止住了。汝南节度副使完颜君宝患脏毒,下血并口渴,寒热交替发作,延续了六年,身体日渐消瘦虚弱、没有力气,脸色黄得像染过一样。张子和诊察他的脉,两手脉都沉,身体发凉。按照《内经》的说法,这是寒邪使荣气留滞的表现,所以还有生机,可以治疗。先用七宣丸攻下,使其排便五至七次;然后用黄连解毒汤加当归、赤芍、地榆散,合在一起煎服,一个月便痊愈。方勺《泊宅编》说:我的表兄刘掾患脏毒下血,已经半个月,自己认为必死无疑。得到一个方子,只用干柿烧成灰,用饭送服二钱,于是痊愈了。又据王《百一方》说:曾通判的儿子患下血十年,也用这个方子,服一剂便痊愈。制成丸剂或散剂都可以。(《本草纲目》)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的脏毒下血。他服用寒凉败毒药后,不但出血不能止住,而且食欲减退,肢体更加倦怠;脉数,重按则涩。先用补中益气汤服数剂,出血稍有减少。又用六君子汤加升麻、炮姜,服四剂便止血。于是去掉炮姜,加川芎、当归,服用一个多月,脾胃也恢复了。平时治疗积热,或风热导致的下血,先用败毒散疏散邪气;胃寒气弱的,用四君子汤或参苓白术散补益,也都有效。有一个男子患脏毒下血,脾气一向虚弱,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枳壳、地榆、槐花治疗,便痊愈了。后来因为谋划事情,出血再次发作,各种药物都不起作用。这是思虑过度损伤脾气所致,给他服归脾汤四剂便痊愈。总的来说,这种病的病因不止一种,应当查明原因后再治疗。朱丹溪说:芎归汤服一剂,是调理血分的上等方剂;有热加茯苓、槐花,有寒加茯苓、木香,这才是从根本上论治的方法。不过,精气血都来源于饮食所化的谷气,只有大肠下血,要靠调理胃的药物才能奏效。用四君子汤、参苓白术散,以枳壳散、小乌沉汤调和;胃气一旦恢复,血自然就会循行于经络。肠风是邪气从外部侵入,受到感受后便随即发作;脏毒则是毒邪在体内蕴积很久,后来才发作。又说:人如果坐卧时受风受温,醉酒饱食后房事过度,寒凉生冷食物停留体内,或因酒和面食积聚生热,就会使营血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渗入大肠,这就是肠风、脏毒形成的原因。夹有热邪而下血,血液清稀、颜色鲜红,腹中有疼痛。夹有寒邪而下血,血液浑浊、颜色暗黑,腹内略有疼痛。血色清亮的是肠风,血色浑浊的是脏毒。有先排大便后出血的,说明病邪来源较远;有先出血后排大便的,说明病邪来源较近。世俗所说的“粪前、粪后”之说,是不对的。治疗的大原则是,先应疏散肠胃中的风邪;属热的用败毒散,属寒的用换金正气散加川芎、当归,之后再根据寒热分别治疗。刘河间说:起居没有节制,用力过度,就会损伤络脉。阳络受伤,血就会向外溢出;血向外溢出,就会发生鼻出血;阴络受伤,血就会向内溢出;血向内溢出,就会发生便血。肠胃的络脉受伤就会溢血;肠外有寒冷的汁液和泡沫,与血相互搏结,就会一起凝聚,不能消散而形成积块。《内经》又说:肠癖下脓血,脉弦而绝的会死,脉滑大的是生;血液外溢而身体发热的会死,身体发凉的是生。各种方书都认为,这是风热侵入大肠所导致的。如果饮食有节制,起居有规律,肠胃不虚,邪气又从哪里进入呢?王执中说:何教授的汤簿患肠风,多年不愈;取尾骨末端,也就是龟尾,在正中灸一壮,便根除了病,汤簿于是把这个方子传了下来。后来读《灸经》,才知道这个穴位可以治疗小儿脱肛、泻血,大概是岐伯为小儿施灸的方法;后人因此用它灸治成人肠风泻血。因为成人和小儿的这类病,起初并没有不同。五痔便血、失屎气,灸一百壮,灸在脊柱末端骨头上红白交界处。《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痔 (附:脱肛) 孙文垣治疗周文川。周的肛门上长了一个肿毒,一个多月后脓已经溃出,但稍微活动就不停地流鲜血;大便干结,胸膈胀闷,没有食欲。诊察他的脉,两手寸脉短弱,关脉弦,尺脉洪滑;这是气虚血热,病邪下陷于下部。应当补益并提升下陷之气,否则就会形成痔漏,那就值得忧虑了。黄芪二钱,当归身、地榆、槐花、枳壳各一钱,升麻、秦艽各七分,荆芥穗五分,甘草三分;服后胸膈宽畅。只是口苦很严重,于是在原方中加入酒黄连、连翘各五分,便痊愈了。高仰山的妻子患痔血,里急后重;食物一进肚子就要排便,昼夜五六次,五更时咳嗽并有痰,肌肉消瘦脱落,口渴。这是因为服用寒凉凉血药过多,导致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诊察她的脉,六部都软弱无力。用六君子汤加荆芥穗、秦艽、陈皮、炮姜,服四帖后食欲增加,出血完全停止,咳嗽也平定了。减少炮姜的用量,加倍使用何首乌,再服四帖,于是几年都没有复发。徐检老发冷发热,臀部靠近肛门的硬处长了一个毒疮,红肿疼痛,坐卧都很困难。外科医生用针刺开,在里面插入药线,再涂上蚀烂药,使脓血迅速溃出。又给他敷生肌药,使创口容易收合。他送了谢礼后离开;不到半个月,硬块旁边又红肿疼痛,寒热交替发作。

召前医,治法如前,受谢以去,递医递患,几半年矣。诊之,面色青惨,脉皆濡弱,手足如冰,饮食减半。究所服,则槐角、生地、黄柏之属。曰:此痔痈,非痔漏也。痔漏当用挂线,以五灰膏点之可愈。今肿硬无定处,离肛门且远,其初只可大补气血,即有毒亦宜托出,一脓而愈。此王道之治,不胜于针刀万万哉?乃内用寒凉,外用收口,动辄挂线,致凝滞流注,愈而屡发,非禀浓气强,六旬余人安能当此?与十全大补四帖,饮食加,手足暖。大便艰涩,向润之而不行者,今亦通利。再以首乌四两,人参、枸杞、当归、黄 、熟地各二两,槐角、秦艽各一两,蜜丸服之,肿处出少脓全瘳。徐喜而谑曰:予非孙君,诸外科视此臀为金穴矣。呵呵。

医学博士齐德之云:予读《养生必效方》,见干义传僧觉海,少年患痔疾,其行业比冰霜,此缘饱食久坐。知痔疾者,不必酒色过度矣。故《素问》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癖为痔,治之故不同也。三神丸:枳壳、皂角、五倍,蜜丸,每服二三十丸。(《精义》)

黄履素曰:予中年患痔,点洗都不效,惟白萝卜煎汤频洗差佳。近读《环中集》,载冬瓜皮同朴硝煎洗翻花痔立愈。又曰:以萝卜代冬瓜亦效。冬瓜未之试,萝卜已验矣。

薛立斋治儒者杨举元,素阴虚,劳则体肢倦怠,两足发热。服清热等药,热至腰膝,大便涩滞。

饮食过多,则泻至年余,作渴吐痰,患痔出脓。仍不节劳,则忽恶寒发热。后患痈,脓水不止,气血虚甚,乃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滋养化源。喜其慎疾,年余而痊。

陈自明治一男子患痔,未成脓,苦痛,大便难,与神仙太乙丹一锭,去后二次,痛即止,不日而消。(见蛊门。)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痔,大便燥结, 痛作渴,脉数,按之则热,以秦艽苍术汤,二帖少愈。更以四物汤加芩、连、槐花、枳壳,四剂而愈。

一男子素不慎酒色,患痔 肿,肛门坠痛,兼下血,大便干燥,脉洪大,按之则涩,以当归郁李仁汤加桃仁,四剂少愈。更以四物汤加红花、桃仁、条芩、槐花,数帖而愈。大抵醉饱入房,则筋脉横解,或精气脱滞。脉络一虚,酒食之毒,乘虚流注,或淫极强固,精气遂传大肠,以致木乘火热而毁金。或食浓味过多,必成斯疾。夫受病者,燥气也;为病者,湿热也。宜以泻火和血润燥疏风之剂治之。若破而不愈,即成漏矣。有串臀者,有串阴者,有穿肠者,有秽从疮口而出者,形虽不同,治法颇似。其肠头肿成块者,湿热也;作痛者,风也;大便燥结者,火也;溃而为脓者,热胜血也。当各推其所因而治之。

一男子患痔成漏,每登厕则痛,以秦艽防风汤加条芩、芎、归,一帖即痊。如肛门下脱,作痛良久,加以大黄汁、枳壳,四剂而愈。以四物加升麻、芩、连、荆、防,不复作。

一男子患痔漏,每登厕则肛门下脱作痛,良久方止。以秦艽防风汤,数剂少愈。乃去大黄,加黄、川芎、白芍而痛止。更以补中益气汤,二十余帖,再不脱。

一妇人患痔,肿 痛甚,以四物汤加芩、连、桃仁、红花、丹皮,四帖少止,又数帖而愈。

一妇人素患痔漏,每因热则下血数滴,以四物汤加黄连,治之即愈。后为大劳,疮肿痛,经水不止,脉洪大,按之无力,此劳伤血气,血动而然也。用八珍汤加芩、连、蒲黄,二剂而止。后去蒲黄、芩、连,加地骨皮,数剂而安。丹溪云:妇人崩中者,由脏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二脉为脉经之海,血气之行,外循经络,内经脏腑。若血气调适,经下根据时。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冲任之气虚,不能约制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正矣。

一男子有痔漏,每发如厕肛脱,良久方上。诊其脉细而微,用补中益气汤三十余剂,遂不再作。

丹溪曰:脱肛属气热气虚,血虚血热。气虚者补气,参、 、芎、归、升麻;血虚者四物汤;血热者凉血,四物汤加黄柏。肺与大肠为表里,故肺脏蕴热,则肛门闭结,肺脏虚寒,则肛门脱出。故妇人产育用力,小儿久痢,均致此病。治之必须温补肺脏肠胃,久则自然收矣。(雄按:此症必见此脉,始可用此药。)

译他召来原先的医生,治疗方法仍和以前一样,送了谢礼后医生离去;医生轮番更换,病情也反复,差不多半年了。诊察时,只见他面色青惨,脉都濡弱,手脚像冰一样,食量减少了一半。追问他所服的药,原来是槐角、生地、黄柏之类。便说:这是痔痈,不是痔漏。痔漏应当使用挂线法,再用五灰膏点敷,就可以治愈。现在肿块和硬处没有固定位置,而且离肛门还很远;起初只应大力补益气血,即使有毒邪,也应当扶助正气使其托出,排出一次脓便可痊愈。这才是平和正当的治疗方法,难道不是远胜于针刀手术吗?原来却内服寒凉药,外用收口药,动不动就挂线,导致毒邪凝滞、流注不散,刚好又复发;如果不是禀赋强健、气力充足,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怎么能承受得了呢?给他服十全大补汤四帖后,食量增加,手脚也暖和了。原来大便艰涩,之前用润便药也不能排出,现在也通畅了。又用首乌四两,人参、枸杞、当归、黄芪、熟地各二两,槐角、秦艽各一两,炼蜜制丸服用;肿处排出少量脓后,便完全痊愈。徐检老高兴地开玩笑说:如果没有孙先生,这些外科医生早就把我的臀部看成发财的金矿了。哈哈。医学博士齐德之说:我读《养生必效方》时,看到干义传记载僧人觉海,年轻时患痔疾,但他的操行清白得像冰霜一样;这是因为吃得过饱而长久坐着。由此可知,患痔疾不一定是酒色过度所致。所以《素问》说:因而吃得过饱,筋脉横向松解,肠癖就会形成痔;治疗方法因此也各不相同。三神丸:枳壳、皂角、五倍子,用蜂蜜制成丸;每次服二三十丸。(《精义》) 黄履素说:我中年患痔,点药、洗药都没有效果,只有用白萝卜煎汤频繁清洗,稍微好一些。近来读《环中集》,其中记载用冬瓜皮和朴硝煎汤清洗翻花痔,立即痊愈。又说:用萝卜代替冬瓜也有效。冬瓜还没有试过,萝卜已经验证有效了。薛立斋治疗儒生杨举元。杨一向阴虚,劳累后身体和四肢倦怠,两脚发热。服用清热等药后,发热发展到腰膝,大便涩滞不畅。饮食稍多就腹泻,持续了一年多;又口渴、吐痰,并患痔疮流脓。仍不节制劳累,后来忽然出现恶寒发热。后来又患痈,脓水不断,气血极度虚弱,于是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滋养身体的根本。幸好他能谨慎对待疾病,过了一年多便痊愈了。陈自明治疗一个患痔的男子,痔疮尚未化脓,但疼痛难忍,大便困难;给他一锭神仙太乙丹,服后排便两次,疼痛立即停止,不久肿块便消退了。(见“蛊”门。) 薛立斋治疗一个患痔的男子,大便干燥结滞,痔疮疼痛并口渴,脉数,重按有热感;用秦艽苍术汤,服两帖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槐花、枳壳,服四剂便痊愈。有一个男子一向不节制饮酒和房事,患痔疮肿痛,肛门坠胀疼痛,并且下血,大便干燥;脉洪大,重按则涩。用当归郁李仁汤加桃仁,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条芩、槐花,服了几帖便痊愈了。大体说来,醉酒饱食后行房,就会使筋脉松弛错乱,或者使精气脱失、壅滞。脉络一旦虚弱,酒食之毒便乘虚流注;或者房事过度而强行固精,精气于是传入大肠,导致木气乘火热而损伤肺金。有的人饮食肥甘厚味过多,也一定会形成这种疾病。所受的病邪是燥气;造成病变的因素是湿热。应当用泻火、和血、润燥、疏风的药剂治疗。如果溃破后一直不愈,就会形成漏。有的病变贯通臀部,有的贯通阴部,有的穿通肠道,有的污秽物从疮口流出;形状虽然不同,治疗方法却很相近。肠头肿成块的,是湿热;疼痛的,是风;大便干燥结滞的,是火;溃破流脓的,是热邪胜过血分。应当分别推求各自的病因来治疗。一名男子痔疮形成漏管,每次上厕所就疼痛,用秦艽防风汤加条芩、川芎、当归,服一帖便痊愈。如果肛门向下脱出,疼痛很久,就再加大黄汁、枳壳,服四剂便痊愈。再用四物汤加升麻、黄芩、黄连、荆芥、防风,便不再发作。一名男子患痔漏,每次上厕所肛门就向下脱出并疼痛,要过很久才停止。用秦艽防风汤,服了几剂后稍有好转。于是去掉大黄,加黄芪、川芎、白芍,疼痛便停止了。又用补中益气汤,服二十多帖,肛门再也没有脱出。一名妇人患痔,肿痛很厉害,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桃仁、红花、丹皮,服四帖后疼痛稍止,又服几帖便痊愈。一名妇人平素患痔漏,每逢体内有热就下血数滴,用四物汤加黄连治疗,随即痊愈。后来因过度劳累,疮处肿痛,经水不止,脉象洪大而按之无力,这是劳累损伤血气、血液妄动所致。用八珍汤加黄芩、黄连、蒲黄,服二剂便止住了。后来去掉蒲黄、黄芩、黄连,加地骨皮,服几剂便安稳了。丹溪说:妇女崩漏,是由于脏腑受损,冲脉、任脉两脉受伤,血气都虚弱所致。冲任二脉是经脉汇聚之海;血气运行时,外面循行于经络,里面经过脏腑。如果血气调和,经血就会按时来潮。如果劳作过度,脏腑都受到损伤,冲任之气虚弱,不能约束经血,所以经血突然大量流下,这叫崩中暴下。治疗应当用大力补益气血的药物,扶助调养脾胃,稍加镇降心火的药物以治心;补阴泻阳之后,月经自然会恢复正常。一名男子患痔漏,每次发作上厕所时肛门脱出,要过很久才缩回去。诊察他的脉象细而微弱,用补中益气汤服三十多剂,后来便不再发作。丹溪说:脱肛属于气热、气虚,或血虚、血热。气虚的应当补气,用参、【缺字】、川芎、当归、升麻;血虚的用四物汤;血热的应当凉血,用四物汤加黄柏。肺与大肠互为表里,所以肺脏积热,肛门就闭塞不通;肺脏虚寒,肛门就会脱出。因此,妇女生产用力、小儿长期腹泻,都能导致这种疾病。治疗必须温补肺脏、肠胃,时间久了自然会收回。(雄按:这种病必须见到这样的脉象,才可以使用这种药。)

临安曹五方,黄院荐引为高宗取痔得效,后封曹,官至察使。用好信石色黄明者三钱,打如豆大,明矾一两为末,好黄丹水飞炒紫色五钱,蝎梢七个,净水瓦上焙干研末,草乌紧实光滑者,去皮,生研末一钱。右用紫泥罐,先将炭火 ,放冷拭净,先下明矾烧令沸,次下信,入矾内拌匀,文武火 ,候沸再搅匀,看罐通红,烟起为度。将罐掇下待冷,取研末,方入草乌、黄丹、蝎梢三味,再同研极细末,瓷罐内收贮。如欲敷药,先以甘草煎汤,或葱椒煎汤,洗净患处,然后用生麻油调前药,以鹅毛扫药痔上,每日敷药三次,必去黄水如胶汁然,痔头渐消。看痔病年深浅,年远者,不出十日可取尽。日近者,俱化黄水,连根去尽,更搽生好肉药。(名如神千金方。)

李防御方,五痔者,贫富男女皆有之,富者酒色财气,贫者担轻负重,饥露早行,皆在心肝二经。

喜则伤心,怒则伤肝,喜怒无常,风血浸于大肠,到谷道,无出路,结积成块。出血生乳,各有形相。

妇人因经后伤冷,月事伤风,余血在心经,血流于大肠。小儿因利后,或母腹中受热也。先用水澄膏护其内,郁金、白芨各一两,或加黄连,右二味为末。如内痔,候登厕翻出在外,用温汤洗净,不须坐,侧卧于床即出,用蜜水调令得中,篾挑涂谷道四边好肉上,留痔在外,以纸盖药上。良久方用枯药搽痔上,用笔蘸温水于纸上不令药干及四散。枯药用好白矾四两,生信石二钱半,朱砂一钱,生研极细。右各研为细末,先用砒入紫泥罐,次用白矾末盖之,用火 令烟断,其砒尽随烟去,止借砒气于矾中耳。

用矾为细末,看痔头大小,取矾末在掌中,更入朱砂少许,以唾调稀,用篦头涂痔上周遍,一日三上,候看痔头颜色焦黑为度。至夜有黄水出,切勿他疑,水尽为妙。至中夜,上药一遍,来日依然药三次,有小痛,不妨换药。时以碗盛新水或温汤,在边用笔轻洗痔上旧药,更上新药,仍用护肉药,次用荆芥汤洗之。三两日后黄水出将尽,却于药中增朱砂,减白矾,则药力即缓。三两日方可增减,渐渐取之,庶不惊人。全在用药人看痔头转色,增减浓薄敷药,方是活法。此药只是借砒信耳,又有朱砂解之。一方士将此二方,在京治人多效,致富。一富商因验,以百金求得之,录于予。予虽未用,传人无不言效,但枯药赵宜真炼师以刊于《青囊杂纂》,如神。《千金方》未见刊传。大抵今人言能取痔者,皆此方也。恐气血虚,或内邪者,还当兼治其内,庶不有失。(二条皆《外科发挥》)

薛立斋治一男子,痔疮肿痛,便血尤甚,脉洪且涩。经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 为痔。盖风气通于肝,肝生风,风生热,风客则淫气伤精,而成斯疾。遂与黄连、当归、黄 、生地、防风、枳壳、白芷、柴胡、槐花、地榆、甘草,治之渐愈,次以黄连丸而瘥。

一男子患痔,脉浮鼓,午后发热作痛。以八珍汤加黄 、柴胡、地骨皮,治之稍可。彼欲速效,用劫药蚀之,痛甚绝食而殁。(凡用枯药者,宜先治其内,内愈而后可治其外也。)夫疮之溃敛,气血使然也。脉浮鼓,日晡痛,此气血虚也。丹溪云:疮口不合,大剂参、 、术、归、芎补之,外以附子饼灸之,更以补药作膏贴之。

一男子年逾四十,有痔漏,大便不实,服五苓散,愈加泄泻,饮食少思。此非湿毒,乃肠脾胃虚也,当以理中汤治之。不信,乃服五苓散愈甚,乃以理中汤及二神丸,月余而平。

李逵因痔疮怯弱,以补中益气汤,少加芩、连、枳壳治之,稍愈。后因怒加甚,时仲冬,脉得洪大,谓脉不应病,此乃肾水不足,火来乘之,药不能治。果殁于火旺之月。常见患痔者,肾脉不足,俱难治。

刘商有痔,肛门脱出,此湿热下注,真气不能升举。诊其脉果虚,遂以四君子汤加黄芩、芎、归、苍术、黄柏、升麻、柴胡服之,更以五倍子煎汤熏洗。彼以为缓,乃用砒霜等毒药蚀之而殁。劫药特治其末,且能伐真元,鲜不害人。慎之。

徐生因痔,气血愈虚,饮食不甘,小便不禁,夜或遗精,此气虚兼湿热而然,非疮故也。以补中益气汤加茱萸、山药、五味,兼还少丹治之而愈。

一男子患痔漏,脓出大便,诸药不应。诊其脉颇实,令用猪腰一个切开,入黑牵牛末五分,线扎,以荷叶包煨熟,空心细嚼,温盐酒送下,数服顿退。更以托里药而愈。(即煨肾散。)

朱丹溪治一人,肛门生疖,后不收口,针穷三孔穴边血脓,用黄 、条芩、连翘、秦艽。右末之,神曲丸服。(治法)

予庚子除夕痔作,时官舍合肥,难得医者,取官局钓肠丸一百二十粒,分为二服,热酒并服之。

中夜腹间微痛,下少结屎,旦起已安。治证具载本方,所以作效速者,以服多故耳。(《百乙方》)

译临安曹五的方子,经黄院推荐给宋高宗治疗痔疮而见效;后来曹五被封官,官做到察使。取上好的黄色明亮信石三钱,打成豆子大小;明矾一两研成末;上好的黄丹水飞后炒成紫色五钱;蝎梢七个,用清水洗净,在瓦上焙干后研末;取紧实光滑的草乌,去皮,生研成末一钱。以上药物使用紫泥罐,先将炭火【缺字】后,放冷并擦净;先放入明矾烧至沸腾,再放入信石,在明矾中拌匀;用文武火【缺字】,等候沸腾后再搅匀,看到罐子通红、冒烟时即可。把罐子取下放凉,取出研好的药末,再加入草乌、黄丹、蝎梢三味,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收入瓷罐中贮藏。要敷药时,先用甘草煎汤,或用葱、椒煎汤,把患处洗净;然后用生麻油调和前药,用鹅毛把药扫在痔上,每天敷药三次。一定会排出像胶汁一样的黄水,痔头逐渐消退。要看痔病患病时间长短,患病时间久的,不超过十天就可以除尽。患病时间较短的,都会化成黄水,连根除尽;之后再涂生好肉药。(名为《如神千金方》。) 李防御的方子说:五痔不论贫富男女都有。富人多因酒色财气,穷人多因挑担负重、饥饿受寒、清早赶路而患病,这些都与心、肝二经有关。欢喜会损伤心,愤怒会损伤肝;喜怒无常,风邪与血相互浸淫于大肠,到达肛门后没有出路,结聚成块。有的出血,有的生出乳状物,各有不同的形状。妇女有的是经期后受寒,月经期间感受风邪,余血留在心经,血便流入大肠。小儿有的是腹泻后形成,或是在母腹中就受了热。先用水澄膏保护患处内部;郁金、白芨各一两,也可以加入黄连,将这些药研成粉末。如果是内痔,等它上厕所时翻出到外面,用温水洗净,不必坐浴,侧卧在床上,痔就会露出;用蜜水调药至浓稀适中,用竹篾挑取,涂在肛门四周的好肉上,让痔留在外面,再用纸盖在药上。过一会儿才用枯药涂在痔上,并用笔蘸温水涂在纸上,使药不干燥,也不向四周散开。枯药用上好的白矾四两、生信石二钱半、朱砂一钱,生研成极细的粉末。以上各药分别研成细末,先把砒霜放入紫泥罐,再用白矾末覆盖在上面,用火【缺字】至烟停止;砒霜全部随烟散去,只是借用砒霜的气留在白矾中罢了。把白矾研成细末,根据痔头大小取适量白矾末放在手掌中,再加入少许朱砂,用唾液调稀,用篦子头将药周遍涂在痔上,每天涂三次,等痔头颜色变成焦黑时为止。到了晚上会有黄水流出,千万不要怀疑,等黄水流尽就是好现象。到了半夜再上一次药,第二天仍按原样每天上药三次;有轻微疼痛也不要紧,可以换药。要不时用碗盛新水或温汤放在旁边,用笔轻轻洗去痔上旧药,再敷新药,仍要使用保护好肉的药,随后用荆芥汤清洗。过三两日后,黄水将要流尽,这时就在药中增加朱砂,减少白矾,药力就会缓和。要过三两日才可以增减药物,逐渐施取,这样大概就不会使人受到惊扰。全靠用药的人观察痔头颜色的变化,增减药物浓度和敷药厚薄,这才是灵活的方法。这种药只是借用砒霜的毒性,又用朱砂来解除它。有一名方士把这两个方子带到京城,给许多人治疗,大多见效,因此发财了。有个富商亲自试验后,用百金求得此方,抄录给我。我虽然没有使用过,但传给别人后没有人不说有效;只是枯药由赵宜真炼师刊载在《青囊杂纂》中,称为如神。《千金方》还没有见到刊刻流传。大体说来,如今人们所说能够除去痔疮的方子,都是这个方子。恐怕患者气血虚弱,或兼有内部邪气,还应当同时治疗内在病因,这样才不至于有所遗漏。(以上两条都出自《外科发挥》。)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痔疮肿痛,便血尤其严重,脉象洪大而涩。医经说:因而饱食,筋脉横向松解,肠【缺字】成为痔。这是因为风气与肝相通,肝能生风,风又生热;风邪侵袭,就会使淫乱之气损伤精气,从而形成这种疾病。于是给他用黄连、当归、黄芪、生地、防风、枳壳、白芷、柴胡、槐花、地榆、甘草治疗,逐渐好转,后来又用黄连丸而痊愈。一名男子患痔,脉象浮而有力,午后发热并疼痛。用八珍汤加黄芪、柴胡、地骨皮治疗,稍有好转。他想求速效,便用峻烈药物腐蚀患处,疼痛加剧,不能进食,最终死亡。(凡是使用枯药的人,应先治疗内部病变,内在病变痊愈后,才可以治疗外部患处。) 疮疡能否溃破或收口,都是气血所决定的。脉象浮而有力,日落前后疼痛,这是气血虚弱。丹溪说:疮口不能闭合,应当用大剂量人参、黄芪、白术、当归、川芎来补益;外部用附子饼灸治,再把补药制成膏药外贴。一名男子年过四十,患痔漏,大便不成形,服五苓散后腹泻反而加重,饮食也没有胃口。这不是湿毒,而是肠、脾、胃虚弱,应当用理中汤治疗。他不相信,仍服五苓散,病情更加严重;于是用理中汤和二神丸,过一个多月便平复了。李逵因痔疮而身体虚弱,用补中益气汤,稍加黄芩、黄连、枳壳治疗,稍有好转。后来因发怒病情加重,当时正值仲冬,脉象却洪大,认为这种脉象与病情不相应;这是肾水不足、火邪乘虚而来,药物已经无法治疗。果然死在火气旺盛的月份。常见患痔的人肾脉不足,这类病都难以治疗。刘商患痔,肛门脱出,这是湿热向下侵犯,真气不能升举所致。诊察他的脉象果然虚弱,于是让他服四君子汤加黄芩、川芎、当归、苍术、黄柏、升麻、柴胡;又用五倍子煎汤熏洗。他认为见效太慢,便用砒霜等毒药腐蚀患处,结果死亡。峻烈药物只能治疗表面病变,而且还能损伤真元,很少有不害人的。务必谨慎。徐生因患痔而气血越来越虚,饮食没有滋味,小便失禁,夜间有时遗精;这是气虚兼有湿热所致,并不是疮本身造成的。用补中益气汤加吴茱萸、山药、五味子,同时用还少丹治疗,便痊愈了。一名男子患痔漏,脓液随大便排出,各种药物都没有效。诊察他的脉象很实,叫他取猪腰一个剖开,放入黑牵牛末五分,用线扎好,以荷叶包裹煨熟,空腹细嚼,用温盐酒送服;服了几次,病情便明显减轻。又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就是煨肾散。) 朱丹溪治疗一人,肛门生疖,后来疮口不能收合;针刺疖旁三孔,流出血脓,使用黄芪、条芩、连翘、秦艽。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制成神曲丸服用。(治法。) 我在庚子年除夕痔疮发作,当时在合肥官舍,难以找到医生,便取官局钓肠丸一百二十粒,分作两次,用热酒一同服下。半夜腹中稍微疼痛,排下少量结硬的大便,早晨起来已经安好了。这种病的治疗证候都详细记载在本方中;之所以见效快,是因为服用的药量多。(《百乙方》。)

葱青内刮取涎,对停入蜜调匀,先以木鳖子煎汤熏洗,然后敷药,其冷如冰。唐仲举云:常有一吏人苦此,渠族弟亲合与之,早饭前敷,午后以榜纸来谢,拜于庭下,疾已安矣。

郑器先用之,亲曾得效。其法鸠尾骨尖少偃处即是穴,麦粒大艾炷灸七壮,或十四壮,甚者二十一壮,上疮发即安,可除根本。(并《百乙方》)

薛立斋治一人,痔漏口干,胃脉弱,此中气不足,津液短少,不能上润而然。以黄 六一汤,七味白术散治之。或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遂服苦寒之药,大便不禁而殁。夫诸痛痒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始热终寒则反常也,可泥此而不察乎?许叔微治一人肠风,脱肛不收,有血下,用皂角三茎,槌碎,水一碗,揉令皂角消尽,用绢二重,滤去清汁数分,将脱肛肠浸在药中,其肠自收,不用手托。如大肠收了,更用汤荡其脱肛上,令皂角气行,则不再作,三次荡愈。

龚子才治小儿脱肛,因久患泻利所致,宜用葱汤熏洗令软送上。或以五倍子末敷而托入,又以五倍子煎汤洗亦可。又以鳖头烧存性,香油调敷。一云:此物烟熏之久自收,又以东壁土泡汤,先熏后洗亦效。

苏东坡与程正甫书云:凡痔疾,宜断酒肉与盐酪酱菜浓味,及粳米饭,惟宜食淡面一味,及以九蒸胡麻,即黑芝麻,同煎去皮茯苓,少入白蜜,为面食之。日久气力不衰,百病自去,而痔渐退。此乃长生要诀,但易知而难行耳。

江夏铁佛寺蔡和尚,病肛门痔痛不可忍,有人教用木鳖仁带润者,雌雄各五个,乳细作七丸,碗覆温处,勿令干,每以一丸唾化开,贴痔上,其痛即止,一夜一丸自消也。后用治数人皆效。(《濒湖集》酒方)

张子和治赵君玉常,病痔。凤眼草、刺 皮、槐根、狸首之类,皆用之。或以干姜作末,涂猪肉炙食之,大便燥结不利,且瘤疑痿。后数日因病黄,大涌泻数次,不言痔作矣。

徐灵胎曰:脱肛多由浊气下降,湿痰毒火合并为害,故肿痛异常,此实症也,必清其大肠之火,而用外治之药以收之,无不立愈。其有虚人病后,清气下陷,则用补中益气以提之,乃十不得一者也。

若不论何因,俱用升提收敛之法,肛门之痰火浊气,将升提而置之何地耶?且脱肛之疾,属实者多,又用温燥更非所宜。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漏疮

薛立斋治一男子,臂患漏,口干发热,喜脓不清稀,脉来迟缓,以豆豉饼灸,及服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软柴胡、地骨皮,三月余而愈。后因不慎房劳复溃,脓清脉大,辞不治,果殁。河间云:因病致虚则为轻,盖病势尚浅,元气未虚也。至病初愈,而劳复饮食劳倦,或房劳,七情六欲,阳瘁阴弱,加致羸损,此因虚致损则为重,病势已过,元气已索之故也。

一男子年逾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余帖渐已。更以豆豉饼灸之,月余而痊。又一媪左臂结核,年余方溃,脓清不敛。一男子患贴骨痈,腿细短软,疮口不合。俱饮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及贴补药膏,调护得宜,百帖而愈。大凡不足之症,宜大补之,兼灸以接补阳气,祛散寒邪为上。

京师董赐年逾四十,胸患疮成漏,日出脓碗许,喜饮食如常。以十全大补汤加贝母、远志、白蔹、续断,灸以附子饼,脓渐少,谨调护,岁余而愈。

一男子患漏,时值阴寒,忽恶寒,右手脉有而似无,此胃气虚而不任风寒也。以四君子汤加炮姜、肉桂,二剂少止,又四剂而安。

姚应凤治郑孝廉,患流注,穿漏垂死。应凤曰:气从下泄,难以奏功。乃取药作糜,周身封以败楮,隙肩井穴吸之而愈。

褪管方:人手指甲炙黄,象牙屑、穿山甲炙黄各研细,乳香、没药俱炙,朱砂水飞,旧羊角灯底(须十年外者。)打碎麸炒,为极细末。各三钱,合匀再研,以黄蜡化和丸,如椒大,初服五丸,逐日加一丸。服至十日外,又每日减一丸,退至五丸。再逐日加一丸,如此周而复始。每日空心陈酒下,管渐褪出,褪尽为度。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臀痈

薛立斋治一弱人臀痈,脓成不溃,以十全大补汤,数剂始托起。乃针之,又二十余剂而愈。此症弱人宜补气血为要。

一人臀痈, 肿痛甚,此邪毒壅滞,用活命饮隔蒜灸而消。后因饮食劳倦,肿痛复作,寒热头痛,此元气虚而未能复也。与补中益气汤,频用葱熨法,两月而愈。

昆庠吴转之父患此,内溃又胀,发热口干,饮食少思,此脾虚弱也。先用六君子加芎、归、 ,数帖而溃。又用十全大补汤,倍加参、 ,五十余剂而愈。

一男子臀痈,硬痛发热,此膀胱气虚,而湿热壅滞。用内托羌活汤二剂,热痛悉退。后用托里消毒散而溃,又用托里散四十余剂而敛。

一男子臀痈,肿硬作痛,尺脉浮紧,按之无力,以内托羌活汤,一剂痛止。以金银花散,四剂脓溃而愈。

译刮取葱青内部的黏液,与等量蜂蜜调匀;先用木鳖子煎汤熏洗,再敷药,药敷上后冷得像冰一样。唐仲举说:常有一名小吏为此病所苦,他的族弟亲自配制此药给他;早饭前敷药,午后便拿着报谢的帖子来,在庭下拜谢,病已经好了。郑器先使用过此法,亲自见到它有效。方法是:尾骨尖端稍微向下弯曲的地方就是穴位,用麦粒大小的艾炷灸七壮,或十四壮;病情严重的灸二十一壮,疮一发出就会痊愈,可以根除病根。(以上也见《百乙方》。) 薛立斋治疗一人,患痔漏且口干,胃脉虚弱,这是中气不足、津液减少,不能向上滋润所致。用黄芪六一汤、七味白术散治疗。有人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于是服用苦寒药物,结果大便失禁而死亡。各种疼痛、瘙痒都属于心火,这是说它通常的情况;如果开始表现为热、最后转为寒,就是反常情况。难道可以拘泥于这句话而不加以审察吗?许叔微治疗一名肠风患者,脱肛后不能自行收回,并有便血。他用皂角三茎,捶碎后加水一碗,揉搓至皂角完全化尽,再用两层绢过滤,取澄清药液数分,把脱出的直肠浸入药液中,肠管便会自行收回,不必用手托送。待大肠收回后,再用药汤冲荡脱肛部位,使皂角之气运行,这样便不会再发作;冲洗三次即可痊愈。龚子才治疗小儿脱肛,是因长期泄泻所致,宜用葱汤熏洗,使脱出部分变软后送回。也可以把五倍子研末敷上,再托送进去;或者用五倍子煎汤清洗,也可以。又可将鳖头烧至只存药性,研末后用香油调敷。另有一种说法:用此物的烟长时间熏患处,脱肛自然会收回;再用东墙根的土煮汤,先熏后洗,也有效。苏东坡在给程正甫的信中说:凡是痔疾,都应戒断酒、肉以及盐、奶酪、酱、菜等浓厚滋味的食物,也不要吃粳米饭;只宜吃清淡的面食一种,并用九蒸胡麻,即黑芝麻,和同样煎煮去皮的茯苓,少加白蜜,调制作面食吃。这样日子久了,气力不会衰退,各种疾病自然消除,痔疮也会逐渐退去。这就是长生的重要诀窍,只是容易知道而难以实行罢了。江夏铁佛寺的蔡和尚患肛门痔疮,疼痛难忍。有人教他使用带有油润性的木鳖仁,雌雄各五个,研磨成细末,制成七丸,放在碗中覆盖并置于温暖处,不要使其干燥。每次取一丸,用唾液化开,贴在痔疮上,疼痛立即停止;每晚用一丸,痔疮便会自行消退。后来用这个方法治疗了几个人,都见效。(《濒湖集》酒方) 张子和治疗赵君玉,赵君玉一向患有痔疮。凤眼草、刺〔缺字〕皮、槐根、狸首之类的药,都使用了。有时把干姜研末,涂在猪肉上烤熟后食用;大便变得干燥结滞而不通,并且瘤〔疑字〕似乎萎缩。后来过了几天,因患黄疸而发生剧烈泄泻,泻了几次,也没有再说痔疮发作了。徐灵胎说:脱肛多由浊气下陷所致,湿痰与毒火合并为害,所以肿痛异常;这属于实证,必须清除大肠之火,再用外治药物使其收回,没有不立即痊愈的。有些虚弱之人病后清气下陷,才使用补中益气的方法来升提,这种情况十例中也未必有一例。如果不辨别病因,一概使用升提、收敛的方法,那么肛门中的痰火和浊气,升提上去后究竟要放到哪里呢?况且脱肛多属于实证,再使用温热燥烈之药,更不是适宜的方法。《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漏疮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手臂患漏疮,口干发热,喜欢脓液不清稀,脉象迟缓。他用豆豉饼灸法,并服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软柴胡、地骨皮,三个月多便痊愈。后来因房事劳累不慎,疮口再次溃破,脓液清稀,脉大,薛氏推辞说不能治疗,患者果然死亡。河间说:因疾病而导致虚弱,病情较轻,因为病势还浅,元气尚未虚损。等到疾病刚刚痊愈,却因劳累后饮食不节、疲倦,或房事劳累,以及七情六欲,使阳气衰竭、阴气虚弱,进一步导致身体羸瘦损伤,这种由虚弱导致损伤的情况就很重了,这是因为病势已经深入,元气已经耗尽。一名男子二十多岁,先天体质虚弱,左腿外侧患毒疮,三个月才溃破,脓水清稀,肌肉不能生长。用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服二十多剂后逐渐好转。又用豆豉饼灸法,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又有一位老妇人,左臂结了肿块,过了一年多才溃破,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一名男子患贴骨痈,大腿变细,肢体短缩而软弱,疮口不能闭合。这些患者都服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灸法和贴补药膏,调养护理得当,服药一百剂便痊愈。大凡属于不足的病证,应当大力补益,同时配合艾灸,以接续补助阳气、驱除散解寒邪为首要方法。京城的董赐年过四十,胸部患疮并形成漏疮,每天流出一碗左右的脓,饮食却和平常一样。用十全大补汤加贝母、远志、白蔹、续断,并用附子饼灸法,脓液逐渐减少;慎重调养护理,一年多便痊愈。一名男子患漏疮,正值阴寒天气,忽然怕冷,右手脉似有似无;这是胃气虚弱,不能抵御风寒。用四君子汤加炮姜、肉桂,服两剂后稍有缓解,再服四剂便安定。姚应凤治疗郑孝廉,郑孝廉患流注,疮管穿透形成漏疮,病危将死。姚应凤说:气从下部泄漏,很难取得疗效。于是把药制成糜状,周身用破旧的楮树皮封裹,只在肩井穴处留缝让其吸入药气,病便痊愈。褪管方:人的手指甲炙黄,象牙屑、穿山甲炙黄,分别研成细末;乳香、没药都炙过;朱砂用水飞法制取;还有旧羊角灯底(必须是十年以上的)。把羊角灯底打碎,用麸炒后研成极细的粉末。以上各药各取三钱,混合均匀后再研,用黄蜡熔化调和,制成椒粒大小的丸剂。开始服五丸,以后每天增加一丸。服用十多天后,再每天减少一丸,减至五丸。然后每天再增加一丸,如此反复循环。每天空腹用陈酒送服,疮管会逐渐脱出,以完全脱尽为限。《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臀痈 薛立斋治疗一名体弱患者的臀痈,脓液已经形成却不能溃出,用十全大补汤,服数剂后脓才被托起。于是用针刺破,又服二十多剂便痊愈。这种病对于体弱的人,补益气血是最重要的。一人患臀痈,肿痛很严重,这是邪毒壅滞所致;用活命饮配合隔蒜灸,肿痛便消退。后来因饮食不节和劳累,肿痛再次发作,并有寒热、头痛,这是元气虚弱,尚未恢复。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并频繁使用葱熨法,两个月后痊愈。昆庠吴转的父亲患此病,脓液在内部溃破后又胀起,发热口干,食欲减退,这是脾气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缺字〕,服数剂后便溃破。又用十全大补汤,加倍使用参、〔缺字〕,服五十多剂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臀痈,局部坚硬疼痛并发热,这是膀胱气虚,湿热壅滞。用内托羌活汤服两剂,发热和疼痛全部退去。后来用托里消毒散使其溃破,又用托里散服四十多剂,疮口便收敛。一名男子患臀痈,局部肿胀坚硬而疼痛,尺部脉浮紧,按之无力;用内托羌活汤一剂,疼痛便停止。用金银花散,服四剂后脓液溃出,便痊愈。

一男子臀痈,肿硬痛甚,隔蒜灸之,更服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肿消。以托里消毒散加黄柏、苍术、羌活,疮头溃而愈。

一男子臀痈,作脓而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瘥。

一男子臀痈,不作脓,饮食少思,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黄 ,饮食渐进。更以托里消毒散,脓溃而愈。

一男子臀痈溃,而脓清不敛,以豆豉饼灸之,更饮十全大补汤,两月余而痊。凡疮不作脓,或不溃,或溃而不敛,皆气血之虚也。若脓清稀,尤其虚甚也。

一男子臀痈,脓水不止,肌肉渐瘦,饮食少思,胃脉见弦,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数剂饮食渐进。以十全大补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余而敛。

薛立斋治一弱人,臀漫肿,色不变,脉滑数而无力,此臀痈也。脓将成尚在内,欲治以托里药,待发出而用针。彼欲内消,服攻伐药愈虚。复求治,仍投前药,托出针之,以大补药而愈。凡疮毒瓦斯已结不起者,但可补其血气,使脓速成而针去,不可论内消之法。脓成又当辨其生熟浅深而针之。若大按之乃痛者,脓深也;小按之便痛者,脓浅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按之即复起者,有脓也;按之不复起者,无脓也。若肿高而软者,发于血脉;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色相不变,发于骨髓也。

(此条旧案已收,因无后段发明,故录之。)

一男子臀痈腐溃,肌肉不生,用药敷之,四沿反硬。诊之,脉涩而弱,此气血不能荣于患处,故敷凉药反硬,乃气血受寒凝结而非毒也。用大补药愈矣。

一人患臀痈,用五爪龙,连枝捣汁,酒漉服,日进四五次,脓从大便出,未成脓者内消。如有头,以渣敷上立散。治鱼口极效。(《广笔记》)

曹文部文兆,年逾四十,髀胛患毒,已半月余,头甚多,状如粟许,内痛如癞,饮食不思,怯甚,脉歇止。此元气虚,疽蓄于内也。非灸不可,遂灸二十五壮。以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数剂疮势渐起,内痛顿去,胃脉渐至。但色尚紫,瘀肉不溃,此阳气尚虚也。燃桑柴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其毒。仍以前药加参、 、归、桂,色赤脓稠,瘀肉渐腐取去,两月余而愈。夫邪气沉伏,真气怯弱,不能起发,须火灸而兼大补。投以常药,待其自溃,鲜有不误者。

沈侍御患臀肿痛,小便不利。彼谓关格症,以艾蒸脐,大便赤不利。以降火分利之药,治之不应。

诊其脉数脓成,此痈患也,遂针之,出脓数碗许,大便即利。五日阴囊肿胀,小便不行,仍针之,参、连、归、术之药犹缓,俾服独参汤至二斤,气稍复。又服独参汤,兼以托里药,两月余而平。大抵疮疡脓血之泄,先补气血为主,虽他病,当从末治。

滕千兵年逾五十,臀患痈,脓熟不开,攻通大肛,脓从大便而出。辞不能治,果毙。丹溪云:臀居小腹之后,阴中之阴也。道远位僻,血亦罕周。中年后尤虑患此,况脓成不刺,欲不亡得乎?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囊痈

薛立斋治一男子囊痈,未作脓而肿痛,以加味龙胆泻肝汤,二剂少愈。更以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柏而愈。

一男子囊痈, 肿痛甚,小便涩,发热,脉数,以龙胆泻肝汤,倍用车前子、木通、茯苓,四剂势去其半。

仍以前汤,止加黄柏、金银花,四剂又减二三,便利如常。唯一处不消,此欲成脓也,再用前汤加金银花、白芷、角刺,六帖微肿痛,脉滑数。乃脓已成,令针之,肿痛悉退。投滋阴托里药,及紫苏末敷之愈。

一膏粱之客,阴囊肿胀,小便不利,此中焦积热,乘虚下注。先用龙胆泻肝汤加黄柏、牛膝,四剂渐愈。后用补阴八珍汤加柴胡、山栀而愈。后不守禁忌,前症复作,仍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六味丸而痊。又因劳倦发热,自用四物汤、知、柏之类,虚症悉具,疮口大开,五脏气血俱虚也。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君加当归,各五十余帖,疮口始敛。又用六味丸,调理而愈。

知州黄汝道先晡热发热,肢体倦怠,入房则腿足酸软,足心热至腿膝,六脉洪数,两尺为甚。此足三阴虚,欲滋补化源,彼反服苦寒降火之剂。后阴囊肿胀,以疝治之,肿胀益甚,形气愈虚。服温补之剂,肿痛上攻,小便不利,两尺脉洪,按之虚甚。曰:此囊痈也。因气血虚而不能溃,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车前、柴胡、山栀,一剂,肿胀顿消。随用六味丸料加车前、牛膝、柴胡、山栀,一帖,小便渐通。乃用活命饮与前二药消息间用,至二十余剂,囊裂出秽脓甚多。乃用托里消毒散六剂,脓秽清。又用托里散数剂,脓水渐少。更用补阴托里散及十全大补,五十余剂而痊。

府庠李达卿,素肾虚发热,久服知、柏之类,形体渐瘦,遗精白浊,晡热吐痰。此肾水亏损,虚火内炽,用补中益气之类,加五味、麦冬。前症将愈,又别用清热凉血之剂,饮食少思,唾痰不止。

译一名男子患臀痈,肿胀坚硬,疼痛剧烈,采用隔蒜灸,又服仙方活命饮,两剂后疼痛停止,肿胀消退。用托里消毒散加黄柏、苍术、羌活,疮头溃破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臀痈,已经化脓并疼痛,服仙方活命饮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托里消毒散,脓液溃出后便痊愈。一名男子患臀痈,不能化脓,食欲不佳。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黄〔缺字〕,食欲逐渐增加。又用托里消毒散,脓液溃出后痊愈。一名男子臀痈溃破后,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用豆豉饼灸法,又服十全大补汤,两个月多便痊愈。凡是疮疡不能化脓,或不能溃破,或溃破后不能收敛,都是气血虚弱。如果脓液清稀,就尤其说明虚弱严重。一名男子患臀痈,脓水不断流出,肌肉逐渐消瘦,食欲不佳,胃部脉象见弦脉。用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服数剂后食欲逐渐增加。又用十全大补汤,并配合豆豉饼灸法,两个月多后疮口收敛。薛立斋治疗一名体弱患者,臀部弥漫性肿胀,肤色没有改变,脉象滑数而无力;这是臀痈。脓液将要形成但还在内部,原本想用托里药治疗,等脓肿发出后再用针刺。患者想让它在内部消散,服用攻伐药后反而更加虚弱。患者再次请求治疗,仍然给他服用前面的药物,脓肿托出后用针刺破,再用大补药治疗而痊愈。凡是疮毒之气已经凝结、不能自行透发的,只能补益血气,使脓液迅速形成后用针刺除去,不可再谈让其在内部消散的方法。脓液形成后,还应辨别其成熟与否以及深浅,再行针刺。如果用力按压才疼痛,说明脓在深处;轻轻按压就疼痛,说明脓在浅处;按压时并不很痛,说明还没有形成脓;按下去后又立即鼓起,说明里面有脓;按下去后不能重新鼓起,说明没有脓。如果肿块高起而柔软,是病发于血脉;肿块低下而坚硬,是病发于筋骨;外观颜色没有变化,是病发于骨髓。(这条旧医案已经收录过,因为没有后文阐发说明,所以再次录入。) 一名男子臀痈腐烂溃破,肌肉不能生长;敷药后,四周反而变硬。诊察他的脉象涩而弱,这是气血不能濡养患处,所以敷用寒凉药物后反而变硬;这是气血受寒凝结,并不是毒邪。改用大补药便痊愈了。一人患臀痈,用五爪龙连枝捣取汁液,用酒滤取后服下,每天服四五次;脓液从大便中排出,尚未化脓的病灶则在内部消散。如果已经出现疮头,就把药渣敷在上面,立即消散。治疗鱼口疮尤其有效。(《广笔记》) 曹文部文兆年过四十,髀胛患毒疮,已经半个多月,疮头很多,形状像小米粒,内部疼痛如同疥癞,食欲不振,十分畏惧,脉搏间歇停跳。这是元气虚弱,疽毒蓄积在内部。非用艾灸不可,于是灸了二十五壮。用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服数剂后疮势逐渐透发,内部疼痛突然消失,胃部脉象也逐渐恢复。但患处颜色仍然发紫,瘀滞的肌肉没有溃破,这是阳气仍然虚弱。点燃桑柴进行灸治,以补助接续阳气,解除并散去毒邪。仍用前面的药方,加参、〔缺字〕、归、桂;患处颜色变红,脓液变稠,瘀滞的肌肉逐渐腐烂并被清除,两个月多便痊愈。邪气深伏,真气怯弱,不能使疮毒透发,必须用火灸并兼用大补药。如果只给服平常的药,等待它自行溃破,很少有不耽误病情的。沈侍御患臀部肿痛,小便不利。他认为这是关格证,用艾灸熏蒸肚脐;大便带红色且不通畅。用清降火热、分利水湿的药物治疗,没有效果。诊察其脉象数,且脓已形成,知道这是痈,于是用针刺破,流出脓液约数碗,大便立即通畅。五天后阴囊肿胀,小便不通,仍然针刺;用参、连、归、术等药疗效仍慢,于是让他服独参汤至二斤,气力稍有恢复。又服独参汤,同时配合托里药,两个月多后病情平复。大体上,疮疡脓血外泄时,应先以补益气血为主;即使还有其他疾病,也应把它放在次要位置治疗。滕千兵年过五十,臀部患痈,脓液已经成熟却不能破溃,脓肿攻通大肛,脓液从大便中排出。医生推辞说不能治疗,患者果然死亡。丹溪说:臀部位于小腹之后,是阴中之阴的部位。位置偏远而隐蔽,血液也很少能够周流到达。人到中年以后尤其要担心患这种病,何况脓已经形成却不刺破,想不死亡,怎么可能呢?《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囊痈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的囊痈,尚未化脓而肿痛,用加味龙胆泻肝汤,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木通、知母、黄柏,便痊愈了。一名男子患囊痈,肿痛很严重,小便涩滞,发热,脉象数;用龙胆泻肝汤,并加倍使用车前子、木通、茯苓,服四剂后病势减轻了一半。仍用前面的汤剂,只加入黄柏、金银花,服了四剂,病情又减轻了二三成,大小便恢复正常。只有一处仍未消退,这是将要化脓了。再用前面的汤剂,加入金银花、白芷、角刺,服了六帖后,略有肿痛,脉象滑数。这是脓已经形成了,于是让他针刺排脓,肿痛全都消退。给予滋阴托里药,并用紫苏末外敷,病就痊愈了。有一位平日过食肥甘厚味的人,阴囊肿胀,小便不利,这是中焦积热,乘虚向下侵犯所致。先用龙胆泻肝汤加黄柏、牛膝,服了四剂,病情逐渐好转。后来用补阴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便痊愈了。后来不遵守禁忌,原来的症状再次发作,仍用补阴八珍汤、补中益气汤、六味丸,终于痊愈。后来又因劳累疲倦而发热,他自行服用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的药,结果各种虚弱症状都出现了,疮口大大裂开,这是五脏的气血都虚弱了。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君子汤加当归,各服了五十多帖,疮口才开始收敛。后来又服六味丸调理,病才痊愈。知州黄汝道先是在下午发热,肢体疲倦无力,入房后两腿和双足酸软,足心的热一直达到腿膝,六部脉都洪数,且两尺脉尤其明显。这是足三阴经虚弱,本应滋补其化生之源,但他反而服用了苦寒降火的药剂。后来阴囊肿胀,把它当作疝气治疗,肿胀更加严重,形体和正气也更加虚弱。服用温补药后,肿痛向上攻冲,小便不利,两尺脉洪大,按之则显得非常虚弱。他说:这是囊痈。由于气血虚弱,脓不能溃出,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山萸、车前、柴胡、山栀,服一剂,肿胀立即消退。随后用六味丸的药料加车前、牛膝、柴胡、山栀,服一帖,小便逐渐通畅。于是将活命饮与前面两种药交替使用,服到二十多剂时,阴囊裂开,流出很多污秽脓液。于是用托里消毒散六剂,脓液中的污秽逐渐清除。又用托里散数剂,脓水逐渐减少。再用补阴托里散和十全大补,服五十多剂后痊愈。府学学生李达卿一向肾虚发热,长期服用知母、黄柏之类,形体渐渐消瘦,并有遗精、白浊、下午发热和吐痰。这是肾水亏损、虚火内盛,便用补中益气汤之类,加五味子、麦冬治疗。原来的症状将要痊愈时,他又另服清热凉血的药剂,结果食欲减退,唾液和痰不停地吐出。

此脾虚复损,不能摄涎归源,仍用前汤加茯苓、半夏而愈。后入房,头晕吐痰,腰骨作痛,大小便牵痛,此精已耗而复竭所致,危殆之症也。遂朝用前汤加麦冬、五味,夕用六味丸料加五味、萆 ,五十余帖,诸症顿退。后又入房,阴囊阴茎作痛,别用淡渗之剂,阴囊内溃。乃用补阴托里之剂,出脓甚多。喜肿消痛止,竟不善调养,致大便不通,小便如淋,痰涎上涌。此肾虚之症复作矣,诚为可虑。

有保其可生者,用礞石滚痰丸、牛黄清心丸之类,吐痰愈加。曰:非惟无益,保其生而反促其危矣。

辞不治,果殁。

一男子患囊痈,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四剂少愈,更以加减龙胆泻肝汤而愈。

一男子囊痈,脓热作胀,致小便不利。令急针之,以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银花,四剂少愈,更以托里消毒散,数剂而痊。

一男子囊肿,状如水晶,时痛时痒,出水,小腹按之作水声,小便频数,脉迟缓,此醉后饮水入房,汗出遇风,寒湿毒瓦斯聚于囊为患,名水疝也。先以导水丸二服,腹水已去,小便如常。再饮胃苓散,倍苓、术,更用针引,去聚水而痊。

一男子患囊痈,久而不敛,以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灸以豆豉饼,月余而平。

一弱人囊痈肿痛,未成脓,小便赤涩,以炙甘草、青皮、木通、黄柏、当归、麦冬,四剂少愈,以清心莲子饮而消。

一男子患囊痈,病势已甚,脉洪大可畏,用前汤二剂,肿少退,以仙方活命饮二剂,痛少止。脉之滑数,乃脓已成,须针之,否则囊皆溃。不信,遂更他医,果大溃,睾丸悬挂。复求治,诊之,脉将静,以八珍汤加黄 、知、柏、山栀,更敷紫苏末,数日而痊。此症势虽可畏,多得保全,患者勿惧。

一弱人患囊痈,脓熟胀痛,大小便秘结。针之脓出三碗许,即鼾睡,觉而神思少健。但针后虽敷解毒药,亦溃尽矣,故用托里药,三十余剂始痊。大抵此症属阴道亏,湿热不利所致,故滋阴除湿为要。常治肿痛,小便秘涩者,用除湿为主,滋阴佐之;肿痛退,便利和者,除湿滋阴相兼治之;欲其成脓,用托里为主,滋阴佐之;脓成即针之,仍用托里滋阴;湿毒已尽,专用托里;如脓清,或多或敛迟者,用大补之剂,及豆豉饼或附子饼灸之。如卢武选封君,年逾五十患此,疮口年余不敛。诊之,微有湿热,以龙胆泻肝汤治之,湿热悉退,乃以托里药及豆豉饼灸之而愈。次年复患,湿热颇盛,仍用前汤四剂而退,又以滋阴药而消。若溃后虚而不补,少壮者成漏,老弱者不治。脓清作渴,脉大者,亦不治。

朱丹溪曰:痈疽入囊者,予尝治数人,悉以湿热入肝经施治,而用补阴佐之。虽脓溃皮脱,睾丸悬挂,皆不死。(《外科心法》)

薛立斋治胡同知,年逾五十,阴囊肿痛,得热愈甚,服蟠葱散等药不应。肝脉数,此囊痈也,乃肝经湿热所致。脓已成,急针之。以龙胆泻肝汤,脉症悉退。更以托里滋阴药,外搽杉木灰、紫苏末,月余而愈。此症虽溃尽无害,患者审之。

柏道官六十余,阴囊已溃,痛不可忍,肾丸露出,与以龙胆泻肝汤服之,及敷前末不应。竟此湿气炽甚,先以槐花酒一碗,仍投前药,少愈。更以托里加滋阴药,月余而乎。设以前药不应,加之峻利,未有不损中气,以致败者也。聘士陈时用、沈汝和患此,悉用前药而愈。

窦材治一人,忽遍身拘急,来日阴囊连茎大肿如斗,六脉沉紧,此阴疽也。幸未服解毒凉药,若服之,则茎与睾丸必皆烂去而死。急令服救生汤五钱,又一服全安。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悬痈

薛立斋治一弱人,谷道前结核,如大豆许,劳则肿痛。先以十全大补汤去桂枝,加车前、麦冬、酒炒黄柏、知母少愈,更服制甘草渐愈,(即国老膏。)仍以四物、车前之类而消。

一男子患悬痈, 肿发热,以龙胆泻肝汤二剂,及制甘草四剂而溃,再用滋阴之剂而愈。若脓未成,以葱炒熟敷上,冷则易之。隔蒜灸之亦可。数日不消,或不溃,或溃而不敛,以十全大补汤加柴胡为主,间服制甘草并效。若不保守,必成漏矣。

译这是脾虚又受到损伤,不能把涎液摄取并输送回其源头,仍用前面的汤剂加茯苓、半夏,便痊愈了。后来又行房,出现头晕、吐痰、腰骨疼痛,大小便时牵引作痛,这是精气已经耗损又进一步枯竭所致,是危险的病症。于是早晨服前面的汤剂加麦冬、五味子,晚上服六味丸药料加五味子、萆〔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服五十多帖后,各种症状都迅速减轻。后来又行房,阴囊和阴茎疼痛,另服淡渗利湿的药剂,阴囊内部溃破。于是使用补阴托里的药剂,排出很多脓液。令人庆幸的是肿胀消退、疼痛停止,但他最终没有好好调养,以致大便不通,小便淋漓不畅,痰涎向上涌出。这是肾虚的症状又发作了,实在令人忧虑。有人认为还可以保住性命,便使用礞石滚痰丸、牛黄清心丸之类,结果吐痰反而更加严重。他说:这样不但没有益处,想保住他的性命,反而会加速他的危亡。于是辞谢说无法医治,后来果然死亡。有一男子患囊痈,肿痛并发热,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服四剂后略有好转,再用加减龙胆泻肝汤,便痊愈了。有一男子患囊痈,脓液积聚,局部发热胀痛,以致小便不利。让他立即针刺排脓,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银花,服四剂后略有好转,再用托里消毒散,服数剂后痊愈。有一男子阴囊肿大,形状像水晶,时而疼痛、时而瘙痒,并且出水;按压小腹时发出水声,小便频繁,脉象迟缓。这是醉后饮水便行房,出汗后又遇风,寒湿毒气聚集在阴囊而发病,称为水疝。先用导水丸服两次,腹中的水已经排去,小便恢复正常。再服胃苓散,并将茯苓、白术加倍,另用针刺引流,排去聚积的水液后痊愈。有一男子患囊痈,长久不能收口,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并用豆豉饼灸治,一个多月后平复。有一位体质虚弱的人患囊痈,阴囊肿痛但尚未成脓,小便短赤涩痛,用炙甘草、青皮、木通、黄柏、当归、麦冬,服四剂后略有好转,又用清心莲子饮,肿块便消退。有一男子患囊痈,病势已经很重,脉洪大而令人担忧,用前面的汤剂两剂,肿胀稍有消退;再用仙方活命饮两剂,疼痛稍有减轻。诊察其脉,脉象滑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必须针刺排脓,否则整个阴囊都会溃烂。他不相信,于是改请别的医生治疗,后来果然大面积溃烂,睾丸悬挂在外。他又回来求治,诊察时脉象将要平静,便用八珍汤加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知母、黄柏、山栀,并外敷紫苏末,数日后痊愈。这种病虽然病势看起来可怕,但多数能够保全性命,患者不必害怕。有一位体质虚弱的人患囊痈,脓已成熟,阴囊胀痛,大小便都秘结不通。针刺后排出约三碗脓液,他随即鼾声大作地睡去,醒来后精神略有好转。但针刺后虽然敷了解毒药,阴囊仍然全部溃烂,所以使用托里药,服了三十多剂才痊愈。总的说来,这种病属于阴道亏虚、湿热不能顺利排出的结果,因此应以滋阴除湿为治疗要点。通常治疗肿痛、小便闭涩的,以除湿为主,滋阴为辅助。肿痛消退、小便通利调和的,除湿和滋阴并用。希望促使其成脓的,以托里为主,滋阴为辅助。脓形成后就针刺排出,仍然使用托里滋阴的方法。湿毒已经清除后,专用托里法。如果脓液清稀,或脓液很多,或疮口收敛迟缓,就使用大补的药剂,并用豆豉饼或附子饼灸治。如卢武选封君,年过五十岁患此病,疮口一年多仍未收敛。诊察发现略有湿热,便用龙胆泻肝汤治疗,湿热全部退去,随后用托里药并以豆豉饼灸治,病就痊愈了。第二年病又发作,湿热相当严重,仍用前面的汤剂服四剂后退去,又用滋阴药,肿块便消退。如果溃破后身体虚弱却不予补益,年轻力壮的人会形成漏管,年老体弱的人则无法医治。脓液清稀、口渴而脉大的人,也无法医治。朱丹溪说:痈疽进入阴囊的病症,我曾经治疗过数人,都是按照湿热进入肝经来施治,并以补阴药作为辅助。即使脓液溃出、皮肤脱落、睾丸悬挂在外,也都没有死亡。《外科心法》薛立斋治疗胡同知,他年过五十,阴囊肿痛,遇热时更加严重,服蟠葱散等药却没有效果。肝脉数,这是囊痈,是肝经湿热导致的。脓已经形成,应立即针刺排脓。用龙胆泻肝汤治疗后,脉象和症状全都消退。又用托里滋阴药,外敷杉木灰、紫苏末,一个多月后痊愈。这种病即使完全溃烂也没有妨害,患者应当明白这一点。柏道官六十多岁,阴囊已经溃烂,疼痛无法忍受,睾丸露出体外,给他服龙胆泻肝汤并敷用前面的药末,却没有效果。原来是湿气过于炽盛,先用槐花酒一碗,仍服前面的药,病情稍有好转。再用托里药加滋阴药,一个多月后便痊愈〔原文作“而乎”〕。假如前面的药没有效果,又加用峻猛攻下、利水的药物,没有不损伤中气,最终导致病败的。聘士陈时用、沈汝和患此病,都用前面的药物治愈了。窦材治疗一人,此人突然全身拘急,第二天阴囊连同阴茎肿大得像斗一样,六部脉沉而紧,这是阴疽。幸好他还没有服用解毒清凉的药,如果服用了,阴茎和睾丸必定都会腐烂脱落而死。立即让他服救生汤五钱,再服一次便完全安稳。《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悬痈 薛立斋治疗一位体质虚弱的人,他在肛门前方长了如大豆大小的结块,劳累时就肿痛。先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加入车前、麦冬、酒炒黄柏、知母,病情略有好转;再服制甘草,逐渐好转(就是国老膏)。仍用四物汤、车前之类的药,肿块便消退。有一男子患悬痈,肿胀并发热,用龙胆泻肝汤两剂,以及制甘草四剂,便溃破了;再用滋阴药剂,病就痊愈。如果尚未成脓,就把葱炒熟后敷在患处,冷了就更换。隔着蒜片灸治也可以。如果数日不消,或不溃破,或溃破后不能收口,就以十全大补汤加柴胡为主,间隔服用制甘草,也同样有效。如果不加以调护,必定会形成漏管。

一男子患悬痈,服坎离丸及四物、知、柏之类,不应。脉浮洪,按之微细,以为足三阴之虚,用托里散及补阴八珍汤愈。又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调补化源,半年而痊。大凡疮疡等症,若肾经火气亢盛,致阴水不能生化,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坎离丸,取其苦寒,能化水中之火,令火气衰而水自生;若阳气衰弱,致阴水不能生化,而患阴虚发热者,宜用六味丸,取其酸温,能生火中之水,使阳气旺而阴自生。况此症属肾经精气亏损者,十有八九;属肾经阳气亢盛者,十无一二。然江南之人,患此者多属脾经阴血亏损,元气下陷,须用补中益气汤,升补阳气,使阳生而阴长。若嗜欲过多,亏损真阴者,宜用六味丸,补肾经元气,以生精血。仍用补中益气汤,以培脾肺之生气,而滋肾水。经云:阴虚者,脾虚也。但多认为肾经火症,用黄柏、知母之类,复伤脾肺,绝其化源,反致不起。惜哉。

通府张敬之患悬痈,久不愈,日晡热甚,作烦渴而喘。或用四物汤、知、柏之类,病益甚,肢体倦,少食,大便不实,小便频数。问何故?曰:此肺虚之症,前药复伤而然。遂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数剂饮食渐进,症渐减。更加麦冬、五味,调理乃痊。经曰:脾属太阴,为阴土而主生血。故东垣云:脾虚元气下陷,发热烦渴,肢体倦怠等症,用补中益气汤,以升补气而生阴血。若误认为肾虚火盛,而用四物、知、柏之类,反伤脾胃生气,是虚其虚矣。况知、柏乃泻阳损阴之剂,若非膀胱阳火盛而不能生阴水,以致发热者,不可用也。

魏玉横治江云溪兄,初春患痔,即令服一气汤加减。不信,致卧月余,后遂成管。冬月复患悬痈,初时如大豆,半月来大如鸡卵,按之甚痛,行动有妨,幸未服药。脉之,惟左关尺略大而微,此脓尚未成也。仍与一气汤加减,大生地、麦冬、北沙参、甘杞子、生米仁、蒌仁、丹皮、地丁等,令服八剂。二剂知,四剂消其半,八剂完而全愈。

薛立斋治尚宝鲍希,传足发热,服四物、知母、黄柏之类年余。患悬痈,唾痰,作渴饮汤,其热至膝,更加芩、连、二陈,热痰益甚。问故,曰:此足三阴亏损,水泛为痰,寒凉之剂伤胃而甚耳。

遂朝用补中益气,夕用六味丸,间佐以当归补血汤,半载乃愈。

上舍刘克新,悬痈溃后作痛,发热口干,小便赤色,自用清热消毒之药不应。左尺洪数,此阳气盛而阴气虚也。先用四物汤加知母等诸剂,泻其阳气,使阴自生,数剂诸症渐愈。后用益气汤、地黄丸,补脾肺,滋肾水而愈。

一儒者患悬痈,小便赤涩,劳则足软肿痛,发热,口干舌燥,体倦,日晡益盛,此气血虚而未能溃也。遂用八珍加麦冬、山药,倍用制甘草,数剂诸症悉退。但患处肿痛,此脓内 也。又五剂脓自涌出,又五十余剂而疮口将完。又因劳役且停药,寒热作渴,脓多肿痛,用补中益气汤加炒栀,二剂少愈。又以八珍汤加麦冬、五味,百余剂肿痛悉去。喜其慎起居,节饮食,常服补剂而安。但劳则脓出一二滴,后惑于他言,内用降火,外用追蚀,必其收敛,致患处大溃,几至不起,仍补而愈。

一男子悬痈肿痛,小便赤涩,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二剂少愈。以参、 、归、术、知、柏、制甘草,四剂而溃。更以四物汤加知、柏、参、 、制甘草而愈。

一男子患悬痈,脓清不敛,内有一核,以十全大补汤加青皮、柴胡、制甘草,更以豆豉饼灸之,核消而敛。

一男子患悬痈,久而不敛,脉大而无力。以十全大补汤加五味、麦冬,灸以豆豉饼,月余而愈。

一老人患悬痈,年余不敛。诊其脉,尚有湿热,以龙胆泻肝汤二剂,湿退。乃以托里药及豆豉饼灸之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肿痛发热,以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四剂少愈,更以加减龙胆泻肝汤而消。

一男子患悬痈,脓不溃,胀痛,小便不利,急针之,尿脓皆利。更以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金银花,四剂痛止,以托里消毒四剂而愈。常见患者多不肯用针,待其自破。殊不知紧要之地,若一有脓,宜灸针之,使毒外发,不致内溃。故前人云:凡疮,若不针烙,毒结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

又云:宜开户以逐之。今之患者,反谓地部紧要,而不用针,何其悖哉。

译有一男子患悬痈,服坎离丸以及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的药,没有效果。脉浮洪,按之却微细,认为是足三阴虚弱,用托里散和补阴八珍汤治愈。又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调补化生之源,半年后痊愈。凡是疮疡等病,如果肾经火气亢盛,使阴水不能化生,因而出现阴虚发热,应当用坎离丸,取其苦寒之性,能够化解水中的火,使火气衰退,水液自然化生。如果阳气衰弱,使阴水不能化生,因而出现阴虚发热,应当用六味丸,取其酸温之性,能够生化火中的水,使阳气旺盛而阴液自然生成。何况这种病属于肾经精气亏损的,十个人中有八九个。属于肾经阳气亢盛的,十个人中只有一两个。然而江南人患此病的,多属于脾经阴血亏损、元气下陷,必须用补中益气汤,升提并补益阳气,使阳气生成而阴血增长。如果嗜好欲望过多,损伤了真阴,应当用六味丸补益肾经元气,以生成精血。还要用补中益气汤培补脾肺的生发之气,以滋养肾水。医经说:阴虚,就是脾虚。但许多人认为这是肾经火热的病症,使用黄柏、知母之类,反而损伤脾肺,断绝其化生之源,最终导致病情不能恢复。实在可惜。通府张敬之患悬痈,长久不愈,每天下午发热严重,烦躁口渴并气喘。有人用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病情反而加重,出现肢体疲倦、食欲减少、大便不实、小便频繁。问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肺虚的症状,是前面的药物进一步损伤肺所造成的。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服数剂后食欲逐渐增加,症状逐渐减轻。又加入麦冬、五味子调理,便痊愈了。医经说:脾属于太阴,是阴土,主管生成血液。所以李东垣说:脾虚、元气下陷,出现发热、烦渴、肢体疲倦等症状,应使用补中益气汤,以升提并补益气机,从而生成阴血。如果误认为是肾虚火盛,而使用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反而损伤脾胃的生发之气,这是使虚弱更加虚弱。何况知母、黄柏是泻阳损阴的药剂,如果不是膀胱阳火旺盛、不能生成阴水,从而导致发热,就不可使用。魏玉横治疗江云溪的哥哥,他初春患痔,就让他服一气汤加减。他不相信,结果卧床一个多月,后来终于形成了漏管。冬天又患悬痈,开始时像大豆,半个月来长得像鸡蛋那么大,按压非常疼痛,行走也受到妨碍,幸好尚未服药。诊察脉象,只有左关、左尺略大而微弱,这是脓还没有形成。仍给他一气汤加减,药用大生地、麦冬、北沙参、甘杞子、生米仁、蒌仁、丹皮、地丁等,让他服八剂。服两剂便有感觉,四剂后消退一半,八剂服完便完全痊愈。薛立斋治疗尚宝鲍希,他因传染病后出现发热,服用四物汤、知母、黄柏之类已经一年多。患悬痈,吐痰,口渴而饮热汤,热势一直达到膝部;后来加用黄芩、黄连、二陈汤,热痰反而更加严重。问他是什么缘故,回答说:“这是足三阴经亏虚,水液泛滥形成痰,寒凉药物损伤胃气,所以病情加重了。” 于是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丸,间或辅以当归补血汤,半年后才痊愈。上舍生刘克新,悬痈溃破后疼痛,发热,口干,小便呈红色;自己服用清热消毒的药物,却没有效验。左手尺部脉洪大而快,这是阳气旺盛、阴气亏虚的表现。先用四物汤加知母等药,泄去过盛的阳气,使阴气自行滋生;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服益气汤、地黄丸,以补益脾肺、滋养肾水,终于痊愈。一位读书人患悬痈,小便红而涩;劳累时双足软弱、肿胀疼痛,发热,口干舌燥,身体疲倦,午后病势更重,这是气血亏虚、脓尚未能溃出的缘故。于是用八珍汤加麦冬、山药,并加倍使用制甘草,服了几剂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只是患处仍然肿痛,这是脓在里面[原文缺字]的缘故。又服五剂,脓自行涌出;再服五十多剂,疮口将要愈合。后来因为劳作而停药,出现寒热、口渴,脓液增多且肿痛,便用补中益气汤加炒栀子,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服八珍汤加麦冬、五味子一百多剂,肿痛全都消失。幸好他谨慎调节起居,节制饮食,常服补益药物,病情才安定。但劳累时仍会流出一两滴脓;后来听信他人的话,内服降火药,外用追蚀药,强求疮口收敛,导致患处大面积溃烂,几乎无法救治,最后仍靠补益治疗而痊愈。一名男子患悬痈,肿胀疼痛,小便红而涩,用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知母、黄柏、制甘草,服四剂后溃破。再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人参、[原文缺字]、制甘草,便痊愈了。一名男子患悬痈,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里面有一个硬结;用十全大补汤加青皮、柴胡、制甘草,并用豆豉饼灸治,硬结消失,疮口也收敛了。一名男子患悬痈,病久而疮口不收敛,脉象大而无力。用十全大补汤加五味子、麦冬,并用豆豉饼灸治,一个多月后痊愈。一位老人患悬痈,一年多仍未收敛。诊察他的脉象,仍有湿热,于是服龙胆泻肝汤两剂,湿热退去。然后用托里类药物,并以豆豉饼灸治而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肿痛发热,用小柴胡汤加黄连、青皮,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再用加减龙胆泻肝汤,肿块便消退了。一名男子患悬痈,脓已形成却不能溃出,胀痛,小便不通,立即针刺,尿液和脓液都能顺利排出。又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白芷、金银花,服四剂后疼痛停止;再用托里消毒汤四剂而痊愈。常见患者大多不肯用针,想等它自行破溃。却不知道这是紧要部位,只要一有脓,就应当用灸法和针刺使毒邪向外发散,以免向内溃破。所以前人说:凡是疮疡,如果不针刺或烙治,毒邪凝结就无法解除,脓液和瘀血也无从排出。又说:应当开个口子把脓毒排出去。如今的患者反而说这是身体要害部位而不肯针刺,真是太违背医理了。

一男子悬痈,脓熟不溃,脉数无力,此气血俱虚也。欲治以滋阴益血之剂,更针之使脓外泄。彼不从,仍用降火散毒药,致元气愈虚,疮势益甚,后溃不敛,竟致不救。夫悬痈之症,原系肝肾二经阴虚,虽一于补,尤多不治,况脓成而又克伐,不死何俟?常治初起肿痛,或小便赤涩,先以制甘草一二剂,及隔蒜灸,更饮龙胆泻肝汤。若发热肿痛者,以小柴胡汤加车前、黄柏、芎、归;脓已成即针之;已溃者,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知、柏;小便涩,而脉有力者,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涩,而无力者,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清不敛者,用大补之剂,间以豆豉饼灸之;久而不敛者,用附子饼灸之并效。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悬痈 痛,发寒热,以小柴胡汤加制甘草,二剂少退。又用制甘草四剂而消。

大抵此症属阴虚,故不足之人多患之。寒凉之药,不可过用,恐伤胃气。惟制甘草一药,不损气血,不动脏腑,其功甚捷,最宜用之,不可忽也。

马铭鞠治谈公武,患跨马痈,外势不肿,毒内攻,脓多,疮口甚小,突出如指大一块,触之痛不可忍,多饮寒剂,敷凉药,毒内攻,胃气俱损。令尽去围药,洗净疮口,但用一膏药以护其风,用大剂黄 、山药、生地、白芷、牛膝、米仁、银花,杂以健脾药。十余剂脓尽,再数剂肉长,突出者平矣。后服六味丸斤许,精神始复。(《广笔记》)

薛立斋治黄吏部,谷道前患毒, 痛寒热。此肝经血虚湿热所致,名曰悬痈,属阴虚症。先以制甘草,二服顿退。用以四物加车前子、青皮、甘草节、酒制知、柏,数服而消。

一男子岁逾五十,患悬痈,脓清,肝肾脉弱,此不慎酒色,湿热壅滞也。然脓清脉弱,老年值此,甚难收敛。况谷道前任脉发源之地,肝经宗筋之所。辞不治,后果死。尝治此痈,惟涧水制甘草有效。

已破者,兼十全大补汤为要法。

柴屿青以省觐舟行,舟人患骑马痈,哀号痛楚,怜而治之,先用大归汤十余剂,外贴回生膏,日令其以药水勤洗,继惟十全大补汤。因贫人,若无力购参,携有扁党参,给以半斤,始备药。又用玉蟾生肌散,人参末敷患处,调理月余而愈。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癖

(一名便痈,一名便毒,一名 子,一名血疝,又俗名石米疮。左为鱼口,右为便毒,生于两胯合缝之间。结肿名曰横 ,又名外疝。)

薛立斋治一妇人,拗中赤肿胀痛。此脓内作,用托里消毒散加柴胡,数剂溃而脓清。寒热,乃气血复虚,用托里散而寒热止。用十全大补,百余剂而痊。

一妇人腹拗肿痛,小水不利,或时胸乳作痛,胁腹作胀。此肝火气滞,四物加柴胡、青皮、元胡索、木香而愈。

一妇人拗中作痛,小腹痞闷,小便不利,内热体倦,饮食少思,此肝火内动,脾胃受伤也。用加味归脾汤、柴胡清肝散而安。

一妇人拗中肿胀,小腹作痛,服下血之剂,其痛益甚,更吐泻少食。此肝脾复伤,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而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两拗肿痛,腹内一块,不时上攻,月经不调,大便不利,此肝脾气滞而血伤。

以四君加芎、归、柴胡、山栀而愈。后因郁怒,前症复作,兼胸满腹胀盗汗,此肝木甚而伤脾土也。

用加味归脾汤,下芦荟丸而痊。

一妇人小腹内作痛,或痞闷,两拗肿痛,内热寒热,胸膈不利,饮食不甘,形体日瘦,此肝气滞而气伤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芦荟丸渐愈,更用六味丸全愈。

一妇人两拗肿痛,小腹痞胀,白带时下,寒热往来,小水淋沥,此肝气滞而血病。用龙胆泻肝汤渐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全愈。

一妇人患前症,胸胁胀闷,或小水不利,或时腹痛,此肝火气病。先用龙胆泻肝汤,以清肝热,又用加味逍遥散,以生肝血,六味地黄丸,以滋肾水而愈。

一妇人患前症,内热作渴,饮食不甘,肢体倦怠,阴中作梗,小便赤涩,此脾经郁结,肝经湿热。

用加味归脾汤而愈。后因怒气复作,小腹胀痛,用小柴胡加山栀、芎、归痛止,又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小腹痞闷,溺涩,内热,体倦懒食,此肝火动而脾血伤也。用八珍加柴胡、山栀、胆草而安。

一妇人阴中如梗,两拗肿痛,寒热不食,小便频数,小腹重坠,此肝脾郁怒所致。先以补中益气加茯苓、山栀、车前子、青皮以清肝火,升脾气,更以加味归脾汤,调理脾郁而愈。

一妇人小腹内如有所结,两拗并玉门俱肿,小便淋漓,经候不调,内热作渴,饮食少思,腹内如鸡卵而渐大,脉洪数而虚,左关尤甚,属肝胆郁结之症也。用加味归脾汤,肝火退而脾土健。间以逍遥散,下芦荟丸而愈。

一男子患便毒, 肿作痛,大小便秘,脉有力,以玉烛散二剂,顿退。更以龙胆泻肝汤,四剂而愈。

译一名男子患悬痈,脓已成熟却不能溃出,脉快而无力,这是气血都亏虚了。本想用滋阴益血的药物治疗,再针刺使脓液向外排出。但他不听从,仍服降火散毒的药物,导致元气更加虚弱,疮势更加严重;后来溃破后不能收敛,最终竟无法救治。悬痈这种病,原本就是肝、肾二经阴虚所致,即使一味补益,也有很多难以治愈,何况脓已形成还要继续攻伐损伤,不死还等什么呢?我通常治疗初起的肿痛,或小便红涩,先用制甘草一两剂,并配合隔蒜灸,再服龙胆泻肝汤。如果发热肿痛,就用小柴胡汤加车前子、黄柏、川芎、当归。脓已经形成,就立即针刺。已经溃破的,用八珍汤加制甘草、柴胡梢、酒炒知母和黄柏。小便涩而脉有力的,仍用龙胆泻肝汤加制甘草。小便涩而脉无力的,用清心莲子饮加制甘草。脓液清稀、疮口不能收敛的,用大补的药物治疗,间或用豆豉饼灸治。病久而疮口不能收敛的,用附子饼灸治,也都能见效。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患悬痈[原文缺字]痛,发寒热,用小柴胡汤加制甘草,服两剂后症状稍退。又用制甘草四剂,肿痛便消退。总的说来,这种病属于阴虚,所以身体虚弱的人多患此病。寒凉药物不能用得过多,以免损伤胃气。只有制甘草这一味药,不损伤气血,也不扰动脏腑,见效很快,最适合使用,不可忽视。马铭鞠治疗谈公武的骑马痈:外表没有肿起,但毒邪向内攻,脓液很多,疮口却很小,突出一块像手指那么大,触碰时疼痛难忍;患者又多服寒凉药、外敷凉药,结果毒邪继续内攻,胃气也都受损。于是让他全部去掉周围敷药,洗净疮口,只用一张膏药保护患处不受风;内服大剂量的黄[原文缺字]、山药、生地、白芷、牛膝、薏苡仁、金银花,并杂用健脾药物。服十多剂后脓液排尽,再服几剂,新的肌肉长出,原来突出的部分也平复了。后来服六味丸约一斤,精神才恢复。《广笔记》薛立斋治疗黄吏部:肛门前患毒疮,[原文缺字]痛,发寒热。这是肝经血虚、湿热所导致的,名叫悬痈,属于阴虚证。先用制甘草,服两次后症状立即减轻。又用四物汤加车前子、青皮、甘草节、酒制知母和黄柏,服了几次便消退。一名男子年过五十,患悬痈,脓液清稀,肝肾部脉象虚弱,这是不节制饮酒和房事,湿热壅滞所致。况且脓液清稀、脉象虚弱,老年人遇到这种病,很难使疮口收敛。何况肛门前是任脉发源的地方,也是肝经所主宗筋所在之处。因此推辞说无法治疗,后来果然死亡。我曾治疗这种痈,只有用涧水制的甘草有效。已经破溃的,同时用十全大补汤,是重要的治疗方法。柴屿青因进京朝觐乘船出行,船夫患骑马痈,痛苦得哀号;他很同情,便为其治疗。先用大归汤十多剂,外敷回生膏,每天让他勤用药水清洗,随后只服十全大补汤。因为船夫贫穷,如果没有能力购买人参,柴屿青便带有扁党参,给了他半斤,这才备齐药物。又用玉蟾生肌散和人参末敷在患处,调养一个多月后痊愈。《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癖 (又名便痈、便毒、[原文缺字]子、血疝,民间又称石米疮。) 生在左侧的叫鱼口,生在右侧的叫便毒,位于两胯接合的缝隙之间。结成肿块的叫横[原文缺字],又叫外疝。) 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两胯之间红肿胀痛。这是脓在里面形成,于是用托里消毒散加柴胡,服了几剂后溃破,但脓液清稀。出现寒热,这是气血再次亏虚,于是用托里散,寒热便停止。又用十全大补汤,服一百多剂后痊愈。一位妇人下腹部肿痛,小便不利,有时胸部和乳房疼痛,胁部、腹部胀满。这是肝火旺盛、气机阻滞,用四物汤加柴胡、青皮、元胡索、木香而痊愈。一位妇人两胯之间疼痛,小腹痞闷,小便不利,体内发热,身体疲倦,食欲不佳,这是肝火内动、脾胃受损。用加味归脾汤、柴胡清肝散,病情安定。一位妇人两胯之间肿痛,小腹疼痛,服用攻下淤血的药物后,疼痛更加严重,并且呕吐、腹泻、食欲减少。这是肝脾再次受损,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而痊愈。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双胯肿痛,腹内有一块肿物,不时向上冲攻,月经不调,大便不通,这是肝脾气机阻滞而血受损。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柴胡、山栀而痊愈。后来因忧郁恼怒,原有症状复发,又有胸闷、腹胀、盗汗,这是肝木过盛而损伤脾土。用加味归脾汤,并服芦荟丸,病情痊愈。一位妇人小腹内疼痛,有时痞闷,双胯肿痛,体内发热并出现寒热,胸膈不畅,饮食无味,身体日渐消瘦,这是肝气阻滞而气受到损伤。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芦荟丸,逐渐好转;再服六味丸,完全痊愈。一位妇人双胯肿痛,小腹痞胀,白带时常流出,寒热交替,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肝气阻滞而血分患病。用龙胆泻肝汤逐渐好转,又用加味逍遥散、六味地黄丸而完全痊愈。一位妇人患前面所说的病,胸胁胀闷,有时小便不利,有时腹痛,这是肝火和肝气所致的病。先用龙胆泻肝汤清除肝热,又用加味逍遥散滋生肝血,再用六味地黄丸滋养肾水,因而痊愈。一位妇人患前面所说的病,体内发热、口渴,饮食无味,肢体疲倦,阴部有梗阻感,小便红而涩,这是脾经郁结、肝经湿热。用加味归脾汤而痊愈。后来因恼怒而复发,小腹胀痛,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当归,疼痛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而痊愈。一位妇人小腹痞闷,小便涩,体内发热,身体疲倦而懒于进食,这是肝火妄动、脾血受伤。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龙胆草,病情安定。一位妇人阴部有如梗塞感,双胯肿痛,寒热交作而不思饮食,小便频繁,小腹有沉重下坠感,这是肝脾因郁怒而致病。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山栀、车前子、青皮,以清肝火、升举脾气;再用加味归脾汤调理脾的郁结,因而痊愈。一位妇人小腹内像有东西结聚,双胯和阴户都肿胀,小便淋漓不畅,月经不调,体内发热口渴,食欲不佳;腹内肿块像鸡蛋,并逐渐增大,脉洪大而快但虚,左关部尤其明显,属于肝胆郁结之证。用加味归脾汤,使肝火退去,脾土健旺。间或用逍遥散,并服芦荟丸而痊愈。一名男子患便毒,[原文缺字]肿疼痛,大便、小便都不通,脉象有力,用玉烛散两剂,症状立即减轻。再用龙胆泻肝汤,服四剂而痊愈。

一男子便毒已溃,而痛不止,小便秘涩,此肝火未解也。以小柴胡加黄柏、知母、芎、归,痛止便利。更以托里当归汤而疮敛。若毒未解而痛不止者,须用活命饮。

春元凌待之,虚而服克伐药,几致危殆,用托里健脾药而愈。秀才王文远,因劳苦之后患此,服小柴胡汤及表症散后,用托里药,脓成针之,而旬日愈。又胡判官脓清脉弱,以大补药已愈,因新婚而复发,自用连翘清毒散,致泻利不止,竟至不救。可见此症属不足者多矣,非补不可。大凡便毒属肝经,初起坚硬,肝主筋故也。五七日后赤软,脓成故也。若尚坚硬,乃元气不能腐化。往往人见坚硬,只欲内消,反服攻散药,多致虚虚之祸。前此治者,即其验也。

魏玉横治宋复华兄,因劳顿患左拗肿硬,渐如鹅卵。或与发散,转甚。已半月,足冷过膝,面赤手亦冷,恶寒夜热,口苦食懈,脉之弦数,曰:此肝虚火甚也。与生地、杞子、沙参、麦冬、丹皮、蒌仁、归身、红花,间入川楝、川连、羚羊、牛蒡,数剂寒热退。又十剂,其肿硬及诸症渐愈。惟余小块如豆大未消,彼以要务奔走劳碌,复肿,数日大如李,其色赤而软,已成脓。再与前药,即自溃而愈。此症俗名一石米疮,言百日后可愈也。即遇先辈如立斋,其治法或未能如是。余非能有过古人,第知为肝肾病,则不杂入他药耳。

薛立斋治一妇人,素清苦,因郁怒患前症。或用散毒寒凉之药,反晡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行,口干咽燥。此郁气伤脾,因药复损。先以当归汤数剂,后兼逍遥散五十余剂而愈。

陈自明治一男子,患便毒,坚硬,与神仙太乙丹一粒,即服之,去后二次,痛止,不日而消。(方见虫门。)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此,未作脓,小便秘涩,以八珍三剂少愈。以小柴胡汤加泽泻、山栀、木通,二剂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肿痛发寒热,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止。以双解散二剂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脓未成,觉大痛,服消毒托里内疏药不应。诊之脉洪大,毒尚在,以仙方活命饮,一剂痛止,又一剂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肿痛,日晡发热,以小柴胡汤加青皮、花粉,四剂痛止热退。以神效栝蒌散,四剂而消。

一男子患此症,肿而不溃,以参、 、归、术、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节,数服而溃。以八珍汤加柴胡,数剂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溃而肿不消,且不敛。诊之脉浮而涩,以豆豉饼灸之,更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溃而痛不止,诸药不应。诊之脉大,按之则数,乃毒未解也。以仙方活命饮而止,又二剂而敛。

一男子患此症,服克伐之药,以求内消,致泻利不食。以二神丸先止其泻,以十全大补,倍加白术、茯苓,数剂而消。大抵此症多患于劳役之人,亦有内蕴热毒而生者,须辨虚实及成脓否,不可妄投药饵。常见治此症者,概用大黄之类,下之以求内消,或脓成令脓从大便出,鲜有见其痊也。人多欲内消者,盖恐收口之难也。若补养血气,不旬日而收矣,何难之有?若脓既成,岂有可消之理?如再用克伐之剂,反为难治。

一男子不慎房劳,患此肿痛。以双解散,一服通之,其痛即止。更以补中益气汤数剂而脓,针之。

以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柴胡,三十余剂而愈。大抵便痈者,血疝也,俗呼为便毒,言于不便处肿毒,故为便痈也。乃足厥阴肝之经络,及冲任督脉,亦属肝之旁络,且气血流通之道。今壅而肿痛,此则热毒所致,宜先疏导其滞,更以托里之剂。此临症制宜之法也。

一老妇患此症,肿痛,脓尚未成,小便涩,肝脉数,以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山栀、黄柏,四剂而消。

张德俊灸便毒,亲曾取效。云:屡以灸他人皆验。以细草或软篦一茎,随所患左右手量中指,自手掌尽处横纹量起,通三节,至指尽处为则,不量指甲集断。却将此草于手腕横纹量起,引草向臂,当中草尽处即是穴。麦粒大灸三壮,肿散痛止,实时安。(《百乙方》)

缪仲淳亲试治便毒甚验。棉地榆四两,白酒三碗,煎一碗,空心服,虽肿者亦愈。加穿山甲同患处者三片,土炒引经更妙。(《广笔记》)

又方:棉地榆四两,粉甘草一两,金银花一两,白芷三钱,皂角刺二钱五分,水煎服。

黄履素曰:余家有女流患便痈,两拗肿痛,不能起,疡医用败毒药十余帖,以围药逼之出脓,肿痛愈甚。予查薛氏《外科枢要》,此症皆因郁怒伤肝得之,治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间服。遂根据用之,不三剂肿痛减半,六剂而起。

译一名男子便毒已经溃破,但疼痛不止,小便闭塞而涩,这是肝火尚未解除。用小柴胡汤加黄柏、知母、川芎、当归,疼痛停止,小便也通畅了。再用托里当归汤,疮口便收敛。如果毒邪尚未解除而疼痛不止,就必须用活命饮。春元凌待之,身体虚弱却服用攻伐药物,几乎危及生命;后来用托里健脾的药物而痊愈。秀才王文远劳累之后患此病,先服小柴胡汤以及解表散邪的药物,随后用托里药;脓形成后针刺排出,十天便痊愈。胡判官脓液清稀、脉象虚弱,用大补药物已经痊愈;后来因新婚而复发,自己服连翘清毒散,导致腹泻不止,最终竟未能救治。由此可见,这种病多属于虚弱不足,不能不补益。一般说来,便毒属于肝经病变,初起时坚硬,因为肝主筋。五到七天后变红、变软,这是脓已经形成的缘故。如果仍然坚硬,就是元气不足,不能使其腐熟化脓。人们往往见到它坚硬,就只想让它从内部消散,反而服用攻伐、发散的药物,多半会造成越治越虚的祸患。前面这些治疗病例,就是这种情况的验证。魏玉横治疗宋复华的哥哥,他因劳累患左侧胯部肿硬,逐渐增大得像鹅蛋。有人给他服发散药,病势反而更加严重。已经过了半个月,双脚冷到超过膝部,面部发红而手也冷,怕冷、夜间发热,口苦、食欲减退;诊察脉象弦而快,说:“这是肝虚而虚火过盛。” 与生地、杞子、沙参、麦冬、丹皮、栝蒌仁、当归身、红花同用,间或加入川楝、川连、羚羊、牛蒡,服了几剂后寒热退去。又服十剂,肿块的坚硬以及其他症状逐渐痊愈。只有一小块像豆子那么大还没有消退;他因为有重要事务奔走劳累,肿块又复发,几天内大如李子,颜色红而质软,已经形成脓肿。再用前面的药,脓肿便自行溃破而痊愈。这种病俗称“一石米疮”,意思是说一百天以后可以痊愈。即使遇到像薛立斋这样的前辈,他的治疗方法有时也未必能做到这样。我并不是比古人高明,只是知道这是肝肾方面的病,所以不混杂使用其他药物罢了。薛立斋治疗一名妇人,她平素生活清苦,因为郁闷恼怒而患了前面所说的病。有人使用清热散毒的寒凉药物,反而使她出现午后发热、内热、自汗、盗汗、月经不来、口干咽燥。这是郁怒之气损伤脾胃,又因药物而进一步损伤所致。先服当归汤数剂,后来兼服逍遥散五十多剂而痊愈。陈自明治疗一名男子,患便毒,肿块坚硬,给他神仙太乙丹一粒,立即服下,服药后排便两次,疼痛停止,不久便消退。(方剂见《虫门》。) 薛立斋治疗一名患此病的男子,尚未形成脓,小便闭塞涩滞,服八珍汤三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小柴胡汤加泽泻、山栀、木通,服两剂便消退。一名男子患此病,肿痛并发冷发热,服荆防败毒散两剂后症状停止。又服双解散两剂而痊愈。一名男子患此病,脓还没有形成,感到疼痛剧烈,服用消毒托里内疏类药物没有效验。诊察他的脉象洪大,说明毒邪还在,于是用仙方活命饮,一剂后疼痛停止,再服一剂肿块便消退。一名男子患此病,肿痛,午后发热,服小柴胡汤加青皮、天花粉,四剂后疼痛停止、发热退去。又用神效栝蒌散,服四剂而消退。一名男子患此病,肿块隆起却不溃破,用参、【缺字】、归、术、白芷、皂角刺、柴胡、甘草节,服了几剂后溃破。又用八珍汤加柴胡,服数剂而痊愈。一名男子患此病,已经溃破但肿块不消退,而且创口不收敛。诊察脉象浮而涩,用豆豉饼灸治,又用十全大补汤,过了一个多月才痊愈。一名男子患此病,溃破后疼痛不止,各种药物都没有效验。诊察他的脉象大,按下去则数,这是毒邪还没有解除。用仙方活命饮使疼痛停止,又服两剂,创口便收敛。一名男子患此病,服用攻伐药物,想使病邪从内部消散,结果导致腹泻而不能进食。先用二神丸止住腹泻,再用十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白术、茯苓,服数剂后肿块消退。总的来说,这种病多发生在劳作劳累的人身上,也有因体内蕴积热毒而发生的,必须辨别虚实以及是否已经成脓,不可妄自使用药物。我常见治疗这种病的人,一概使用大黄之类的药物,攻下以求从内部消散;或者脓已形成时,设法让脓从大便排出,很少见到这样能够痊愈的。人们多想让病从内部消散,大概是害怕创口收敛困难。如果补养血气,不到十天创口就会收敛,有什么困难呢?如果脓已经形成,哪里还有能够使它消散的道理?如果再使用攻伐药剂,反而会变得难以治疗。一名男子房事过度而不加节制,患了这种肿痛。用双解散,服一剂使其通利,疼痛立即停止。又用补中益气汤数剂,形成脓肿后,用针刺破。再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柴胡,服三十多剂而痊愈。总的来说,便痈就是血疝,俗称便毒,意思是说在不该肿的部位发生肿毒,所以叫便痈。它属于足厥阴肝经的经络,也涉及冲脉、任脉、督脉,并且属于肝经的旁支络脉,是气血流通的道路。如今经脉壅滞而出现肿痛,这是热毒造成的,应先疏通引导其滞塞,再使用托里类药物。这是根据临床症状而采取相应治疗的方法。一名老妇患此病,肿痛,脓还没有形成,小便涩滞,肝脉数,用加减龙胆泻肝汤加山栀、黄柏,服四剂而消退。张德俊用灸法治疗便毒,亲自试验过并取得了疗效。他说:多次用灸法给别人治疗,都有效验。取一根细草或柔软的篾片,按照患病在左侧还是右侧,量取同侧手的中指长度;从手掌末端的横纹处量起,连续量三节,到手指尽头处为准,但不量指甲部分。再把这根草从手腕横纹处量起,沿着前臂向上伸,到草的尽头处就是穴位。用麦粒大小的艾炷灸三壮,肿块消散、疼痛停止,很快便安稳了。(《百乙方》) 缪仲淳亲自试用此法治疗便毒,疗效非常好。棉地榆四两,白酒三碗,煎到剩一碗,空腹服用,即使已经肿起也能痊愈。再加穿山甲三片,取与患处相应的部位,土炒后用来引导药力归经,效果更好。(《广笔记》) 另一个方子:棉地榆四两,粉甘草一两,金银花一两,白芷三钱,皂角刺二钱五分,用水煎服。黄履素说:我家有一名妇女患便痈,两侧胯部肿痛,不能起身;外科医生用了十多帖败毒药,又用围药逼迫脓液排出,结果肿痛更加严重。我查阅薛氏《外科枢要》,这种病都是因郁闷恼怒损伤肝脏而得,治疗时使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交替服用。于是按照这个方法使用,不到三剂肿痛就减轻一半,服六剂后便能起身。

孙文垣治吴翁,年七十有三,偶坠马,左胁作痛,随治而愈。后半年,忽左胯肿痛,憎寒作热,诸治罔效。或作疝气,投荔核、大小茴香、川楝、橘核之类,痛不可忍,至欲引绳自绝。诊之,六脉浮而洪数,左尺尤甚。验痛处红肿如匏,按之烙手。此便毒也,非因近色而得。盖胯属厥阴肝经,肝为血海,乃昔时坠马,恶血消之未尽,蓄于经络,化而为脓。年高气虚,又为香燥克伐,故痛且剧。

今其色青中隐黑,脓成久矣。乃令外科针之,出青黑脓五六碗。此俗名一石米疮也。乃用托里十宣散,又加参、 每帖三钱,后加至五钱,一日两进,两月而愈。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腿痈

薛立斋治一男子,年逾二十,禀弱,左腿外侧患毒,三月方溃,脓水清稀,肌肉不生,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余剂渐愈。更以豆豉饼灸之,月余而痊。

滁州于侍御髀胛患毒,痛甚,服消毒药,其势未减。即以槐花酒一服,其症大去。再以托里消毒而愈。

丁兰年二十余,股内患毒,日久欲求内消。诊其脉滑数,知脓已成,且气血虚,不溃,遂刺之,脓出作痛,以八珍汤治之少可。但脓水清稀,更以十全大补汤加炮姜、附子五分,数剂渐愈。仍服十全大补汤,三十余剂而痊。

一僧患股内肿一块,不痛不溃,治以托药二十余剂,脓成,刺之作痛。谓肿而不溃,溃而反痛,此气血虚甚也,宜峻补之。彼云:痛无补法。曰:正气不足,不可不补,补之则气化而痛邪自除。遂以参、 、归、地、白术治之,两月而平。

一男子腿内患痈,漫肿作痛,四肢厥逆,咽喉闭塞,发寒热,诸治不效,乃邪郁筋络而然也。用五香连翘汤一剂,诸症少退。又服之,大便行二次,诸症悉退而愈。

薛立斋治一男子,先腿痛,后四肢皆痛,游走不定,至夜益甚,服除败毒之剂,不应。其脉滑甚,兼湿痰浊血为患。以二陈汤加苍术、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之而愈。凡湿痰湿热,及死血流注关节,非辛温之剂,开发腠理,流通隧道,使气行血和,焉能得愈?上舍李通甫腿患疮作痛,少食作呕,恶寒。此痛伤胃气,用六君子汤加当归,四剂疼痛少止,饮食加进。又以十宣散加白术、茯苓、陈皮,数剂脓成,针而出之。又以前散去防风、白芷,数剂而痊。

一老人腿患痈自溃,忽发昏瞀,脉细而微,此气血虚极也,以大补之剂而苏。

一男子患腿痛而不 肿,大小便利调和,用托里荣卫汤,数剂而消。

一男子内股患毒,肿硬痛甚,不作脓,隔蒜灸五十余壮,势退七八。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脓成。

用十宣散六剂,脓溃而愈。凡疮或大痛,或不痛,麻木,灸最良。

一男子腿内侧患痈,未作脓而肿痛,以内托黄 、柴胡,二剂少愈,又二剂而消。

一男子腿外侧患痈,漫肿大痛,以托里黄 酒煎汤,二剂少可。更以托里散数剂,溃之而愈。

一妇人腿痈,久而不愈,疮口紫陷,脓水清稀。以为虚,彼不信,乃服攻毒之剂,虚症蜂起。复求治,令灸以附子饼,服十全大补汤百余剂而愈。凡疮肿脓清不敛者,再或陷下,皆气血虚极也,最宜大补,否则成败症。若更患他症,尤难治疗。

一男子腿痈内溃,针之脓出四五碗,恶寒畏食,诊脉如丝,此阳气微也。以四君子汤加炮附子一钱,服之寒少止,又四剂而止。以六君子汤加桂,数剂饮食顿进。乃以十全大补汤及附子饼,两月而愈。

一男子患腿痈,兼筋挛痛,脉弦紧,用五积散加黄柏、柴胡、苍术,治之而痊。

一男子腿痛,兼筋挛骨痛,脉弦紧,以大防风汤二剂,挛少愈,又二剂而肿消。但内一处尚作痛,脉不紧,此寒邪已去,乃所滞瘀浊之物欲作脓,故痛不止。用托里药数剂,肿发起,脉滑数,乃脓已成矣。针之,用十全大补汤,月余而安。

一男子右腿赤肿 痛,脉沉数,用当归拈痛汤,四肢反痛。乃湿毒壅遏,又况下部,药难达,非药不对症也。遂砭患处去毒血,仍用前药,一剂顿减,又四剂而消。

丹溪诊东阳李兄子,年逾三十,形瘦肤浓,连得忧患,又因作劳过于色,忽足腿外侧 上红肿,其大如栗。一医问其大府坚实,与承气汤,两帖不效。又一医教以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二三帖。半月后召视之,曰:脉实大,事去矣。后果殁。

马铭鞠治江都尹子,九岁,患腿痈。治弥月,势渐盛。按之坚如石,幸儿气浓,可内消,用牛膝、米仁、地榆、生地、牛蒡、银花、连翘、甘草。初剂加利药微利之,即稍宽。后两剂加汗药微汗之,势益宽。至数剂,取穿山甲末五钱,半入煎,半调药送下。儿善饮,令一醉,自此顿消,半月地下行矣。初一医欲开刀,遇马中止。凡外科宜以开刀为戒。(《广笔记》)

译孙文垣治疗吴老先生,他七十三岁,有一次从马上跌下,左胁疼痛,随即治疗后痊愈。半年以后,忽然左侧胯部肿痛,怕冷发热,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有人把它当作疝气,投用荔枝核、大小茴香、川楝、橘核之类的药,结果疼痛难以忍受,甚至想拿绳子自尽。诊察时,六部脉都浮、洪而数,左尺脉尤其明显。查看疼痛处,红肿得像葫芦,按上去烫手。这是便毒,并不是因为近女色而得。大腿胯部属于厥阴肝经,肝是血海;这是因为从前坠马时留下的瘀血没有完全消散,蓄积在经络中,后来化成了脓。他年纪大而气虚,又受到香燥攻伐药物的损伤,所以疼痛更加剧烈。现在病处颜色青中隐约发黑,脓已经形成很久了。于是让外科医生针刺,排出青黑色脓液五六碗。这就是俗称的“一石米疮”。于是使用托里十宣散,又加参、【缺字】,每帖三钱,后来增加到五钱,每日服两次,两个月后痊愈。《续名医类案》第三十三卷(外科) 腿痈 薛立斋治疗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他先天体质虚弱,左腿外侧患毒,三个月后才溃破,脓水清稀,肌肉不能生长,服十全大补汤加牛膝二十多剂后逐渐好转。又用豆豉饼灸治,一个多月后痊愈。滁州于侍御的大腿根部患毒,疼痛很重,服消毒药后,病势没有减轻。立即服用槐花酒一剂,症状大为减轻。再用托里消毒法治疗而痊愈。丁兰二十多岁,大腿内侧患毒,日子久了,想让病从内部消散。诊察他的脉象滑而数,知道脓已经形成,而且气血虚弱,不能自行溃破,于是刺破它;脓液排出后疼痛,改用八珍汤治疗,稍有好转。但脓水仍然清稀,于是又用十全大补汤加炮姜、附子五分,服数剂后逐渐好转。仍然服用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后痊愈。一名僧人大腿内侧肿起一块,不痛也不溃破,用托里类药物服了二十多剂,脓形成后将其刺破,便产生疼痛。他说,肿而不溃,溃后反而疼痛,这是气血极度虚弱,应当用峻补之法。那人说:疼痛不能用补法。他说:正气不足,不能不补;补益之后气机得到化生,疼痛这一病邪自然会消除。于是用参、【缺字】、归、地、白术治疗,两个月后肿块平复。一名男子大腿内侧患痈,弥漫性肿胀疼痛,四肢厥冷,咽喉闭塞,发冷发热,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原来是邪气郁结在筋络中造成的。用五香连翘汤一剂,各种症状稍有减退。又服一剂,大便排出两次,各种症状全部退去而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先是腿痛,后来四肢都痛,疼痛游走不定,到了夜间更加严重,服用祛除败毒的药剂没有效果。他的脉象很滑,同时是湿痰和瘀血浊血造成的病患。用二陈汤加苍术、羌活、桃仁、红花、牛膝、草乌治疗而痊愈。凡是湿痰湿热,以及瘀死之血流注关节所致的病,不用辛温药物来开发腠理、疏通经脉,使气运行、血液调和,怎么能够痊愈呢?上舍李通甫腿上患疮而疼痛,食量减少并恶心呕吐,怕冷。这是疼痛损伤了胃气,用六君子汤加当归,服四剂后疼痛稍稍停止,饮食也增加了。又用十宣散加白术、茯苓、陈皮,服数剂后脓形成,便用针刺破排出。又用前面的方子,去掉防风、白芷,服数剂而痊愈。一名老人腿上患痈,已经自行溃破,忽然昏沉不清醒,脉象细而微,这是气血极度虚弱,用大补药剂后苏醒。一名男子腿痛而不肿,大小便通利正常,使用托里荣卫汤,服数剂后消退。一名男子大腿内侧患毒,肿胀坚硬且疼痛剧烈,还没有形成脓,隔着蒜片灸五十多壮,病势减退了七八成。又用仙方活命饮,四剂后脓形成。再用十宣散六剂,脓溃破后痊愈。凡是疮疡,有的疼痛剧烈,有的不痛而麻木,灸法最为有效。一名男子大腿内侧患痈,还没有形成脓,肿痛明显,用内托黄【缺字】、柴胡,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再服两剂便消退。一名男子大腿外侧患痈,弥漫性肿胀且疼痛剧烈,用托里黄【缺字】煎汤,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托里散数剂,使其溃破而痊愈。一名妇人大腿患痈,长久不能痊愈,疮口紫暗凹陷,脓水清稀。认为这是虚证,但她不相信,于是服用攻毒药剂,结果各种虚弱症状纷纷出现。她又来求治,嘱咐用附子饼灸,并服十全大补汤一百多剂而痊愈。凡是疮肿脓液清稀而创口不收敛,或者创口再次凹陷的,都是气血极度虚弱,最适合大力补益,否则会成为难治的败证。如果再患上其他病症,就更加难以治疗。一名男子腿部痈疮向内部溃破,针刺后排出脓液四五碗,怕冷、不想进食,诊察脉象细如丝,这是阳气微弱。用四君子汤加炮附子一钱,服后怕冷稍有停止,又服四剂而停止。又用六君子汤加肉桂,服数剂后饮食顿时增加。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和附子饼灸治,两个月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腿痈,同时筋脉拘挛疼痛,脉象弦紧,用五积散加黄柏、柴胡、苍术治疗而痊愈。一名男子腿痛,同时筋脉拘挛、骨痛,脉象弦紧,用大防风汤两剂,拘挛稍有好转,再服两剂肿块消退。但里面仍有一处疼痛,脉象不紧,这是寒邪已经消退,原先滞留的瘀浊之物将要形成脓,所以疼痛没有停止。用托里药物服数剂后,肿块隆起,脉象滑而数,说明脓已经形成。针刺治疗后,服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便痊愈了。有一名男子右腿红肿疼痛,脉象沉而数,服用当归拈痛汤后,四肢反而疼痛起来。这是湿毒壅滞阻塞,又因为病在下部,药力难以到达,并不是药物不对症。于是刺破患处,放出毒血,仍服用原来的药,服一剂症状便明显减轻,又服四剂而消退。朱丹溪诊治东阳李兄的儿子,年过三十,形体瘦而皮肤厚,接连遭受忧患,又因劳作过度和房事过度,忽然在脚腿外侧上方出现红肿,大小像栗子。一名医生询问他大便是否坚实,便给他服承气汤,服了两帖没有效果。另一名医生又教他服用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服了两三帖。半个月后请朱丹溪诊视,朱丹溪说:“脉象实大,病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后来果然死了。马铭鞠医治江都尹家的儿子,男孩九岁,患腿痈。治疗了一个月,病势却逐渐加重。按上去坚硬如石,幸好孩子元气充足,可以使痈疽从内部消散,于是使用牛膝、薏苡仁、地榆、生地、牛蒡、银花、连翘、甘草。第一剂加入通利药,使其稍微通利,大便后病势便稍有缓解。后来两剂加入发汗药,使其微微出汗,病势更加缓解。服到几剂时,取穿山甲末五钱,一半放入药中煎服,另一半调入药汁中送服。孩子平时善于饮酒,便让他喝醉一次,从此病势很快消退,半个月后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起初一名医生想要开刀,遇到马铭鞠后才停止。凡是外科疾病,都应该以开刀为戒。(《广笔记》)

薛立斋治一男子,患腿痈,脓已成,针之出二碗许,饮以托里药一剂,大发热。更以圣愈汤,二剂而止。翌日恶寒不食,脉细如丝,以人参一两,熟附子三片,姜、枣煎,再服而愈。但少食不寐,更与大补黄 汤而平。

一男子腿肿发热畏寒,以补中益气汤治之。彼以为缓,乃服芩、连等药,热愈甚。复请治,与人参养荣汤,二十余剂而溃。更以参、 、归、术、炙草、肉桂,又月余而敛。夫火之为病,当分虚实。

芩、连苦寒,能泻心肺有余之火。若老弱或饮食劳倦而发者,此为不足,当以甘温之剂治之。未尝有实热而畏寒,虚热而喜寒者,( 按:二语却未然。)此其验也。

陆封公养质患腿痈,医用忍冬花、角刺、连翘、白芷、贝母、花粉、陈皮、乳香、没药,治之不效。仲淳即前方加棉地榆、炙甘草、紫花地丁,服三四剂愈。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疮

(附烂腿)

薛立斋治一妇人,患 疮,因步履劳动,复恶寒发热,倦怠懒食,而疮出血。此元气虚,而不能摄血归经也,用补中益气汤而愈。

陶九成曰:辛酉夏,余足疡发于外 ,初甚微,其后浸淫涉秋徂冬,不良于行。凡敷膏濯之剂,尝试略尽,痛痒杂作,大妨应酬。一日,友人俞和父过见,怪其蹒跚,举以告之。和父笑曰:吾能三日已此疾,法当先以淡齑水涤疮口, 干,次用《局方》驻车丸研极细,加乳香少许,干糁之,无不立效。如其说用之,数日良愈。盖驻车丸本治血痢滞下,而此疮亦由气血凝滞所成也。(《齐东野语》)

张子和治小渠袁三,因被盗受惊仆,伤其两 外 ,作疮,数年不已,脓水常涓涓然,但饮冷则疮间冷水浸淫而出,延为湿疮。张曰:尔中焦当有绿水二三升,涎数掬。袁曰:何也?曰:当被盗时感惊气入腹,惊则胆伤,足少阳经也,兼两外 皆少阳之部。此胆之甲木受邪,甲木色青,当有绿水。

少阳在中焦如沤,既伏惊,涎在中焦,饮冷水,咽为惊涎所阻,水随经而旁入疮中,故饮水则疮中水出。乃上涌寒痰,汗如流水,次下绿水,果二三升,一夕而痂干矣。

薛立斋治一室女,年十七,腿外 忽肿起一红点,作痒,搔破,日日鲜血如注,及飞出小虫甚多。

审其由,每先寒热,两耳下或结核,盖外 耳下,俱属胆经。胆为肝之腑,肝主风热生虫,血得风而妄行,肝火旺而血出,其肝胆阴阳俱虚矣。凡病虚则补其母,用六味丸,滋肾水以生肝木,四物加柴胡、山栀、钩藤,生肝血以抑风热而痊。

陈湖陆懋诚,素因阴虚,过饮入房,发热腿痛似 疮。用发表之剂,两腿肿黯,热气如雾,欲发痉,脉皆洪数,两尺尤大。此属足三阴虚,酒湿所乘,元气损而邪益甚耳。用十全大补加山药、山萸、附子,一剂脉症顿退。去附子,又二剂全愈。

李绛记武元衡相国在西川,且苦胫疮, 痛不可堪,百医无效。及到京城,呼供奉石礞等数人疗治,无益。有厅吏上此方,用之便瘥。其方云:疗多年恶疮,百方不瘥,或痛 走注不已者,并烂捣马齿苋敷上,不过三两度愈。(李绛兵部手集)

章宇泰传治 疮方,六郎乳母试之神效。松香一两,轻粉三钱,乳香五钱,细茶五钱,四味共打成膏。先将葱头、花椒煎汤,熏洗净,用布摊膏,浓贴患处,以绢缚定,黄水流尽,烂肉生肌。(《广笔记》)

陈仪部年逾五十,两 生疮,日久不愈,饮食失节,或劳苦,或服渗利消毒之剂,愈甚。脾脉大而无力,此脾虚而无湿热也。以补中益气汤,数剂少愈。更以六君子汤加苍术、升麻、神曲,治之而愈。尝治下部生疮 痛,或发寒热,或香港脚肿痛,以人参败毒散加槟榔、苏木、苍术、黄柏并效。久不愈者,以四生散治之。愈后,以补肾丸补之,庶不再发矣。

王洪绪治马悠也,右足背连小腿转弯处,初因汤毒而成烂腿,三十余年,其肿如斗,孔可容拳,有时出血,以布团填塞,否则空痛。时年七十有四,令以老蟾破腹,身刺数孔,以肚杂填患孔,蟾身覆之。早晚煎葱椒汤,温洗一次,以蟾易贴。用醒消丸,早晚二服。三日后取地丁、大力鲜草,捣烂填孔,外贴乌金膏,日服醒消丸。其四围硬块出水处,以嫩膏加五味散敷。其发痒者,以白花膏贴。

内有硬块如石者,以生商陆捣烂涂孔内。出血时,先以参三七末糁之,然后填药。如此二十余日,肿退痒止,块平,黑肉渐红活,孔亦收浅,止以草填,日以五宝散糁,仍贴乌金膏。因老人精神不衰,饮食不减,始终不用补而收功。

译薛立斋医治一名男子,患腿痈,脓已经形成,针刺后流出约两碗脓液,给他服了一剂托里药,便出现高热。改用圣愈汤,服两剂后高热停止。第二天出现恶寒、不思饮食,脉象细如丝,于是用人参一两、熟附子三片,加姜、枣煎服,再服一次便痊愈。只是仍然食欲不佳、睡不着,又给他服大补黄[原文缺一字]汤,病情才平复。有一名男子腿部肿胀、发热而怕冷,用补中益气汤治疗。他认为药性太缓,于是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再次请薛立斋治疗,给他服人参养荣汤,服了二十多剂后脓肿溃破。又用人参、[原文缺一味药]、当归、白术、炙甘草、肉桂,服了一个多月后创口收敛。火邪所致的疾病,应当分辨虚证和实证。黄芩、黄连性苦寒,能够泻去心肺有余的火。如果是老年人、体弱者,或因饮食不节、劳倦而发病,这是正气不足,应当用甘温的药剂治疗。从来没有实热证却怕冷、虚热证却喜欢寒凉的情况。(按语:这两句话并不完全正确。) 这就是它的验证。陆封公养质患腿痈,医生用忍冬花、角刺、连翘、白芷、贝母、花粉、陈皮、乳香、没药治疗,没有效果。张仲淳就在原方基础上加入棉地榆、炙甘草、紫花地丁,服三四剂便痊愈。《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疮 (附:烂腿) 薛立斋医治一名妇人,患[原文缺病名]疮,因为行走劳累,又出现恶寒发热、疲倦乏力、不想吃饭,并且疮口出血。这是元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使其归于经脉,于是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陶九成说:辛酉年夏天,我的脚疮发于外[原文缺部位],起初很轻,后来逐渐蔓延,直到秋末冬初,已经行走困难。各种外敷膏药和洗涤药剂,我几乎都试遍了,但疼痛和瘙痒交替发作,严重妨碍与人交往应酬。一天,朋友俞和父来看我,见我走路蹒跚,觉得奇怪,我便把病情告诉了他。俞和父笑着说:“我能在三天内治好这种病。方法是先用淡齑水洗涤疮口,擦[原文疑缺字]干;再把《局方》中的驻车丸研成极细的粉末,加入少量乳香,干撒在患处,没有不立即见效的。” 我按照他说的方法使用,几天后就大好了。这是因为驻车丸本来治疗血痢和滞下,而这种疮也是由气血凝滞形成的。(《齐东野语》) 张子和医治小渠的袁三。袁三因遭盗贼而受惊跌倒,伤了两处[原文缺部位]外侧,形成疮,多年不愈,脓水常常涓涓流出;但只要饮冷水,疮中便有冷水浸润流出,后来蔓延成湿疮。张子和说:“你的中焦应当有二三升绿色液体,还有几捧涎液。” 袁三问:“这是为什么?” 张子和说:“你当时遭盗贼惊吓,惊气进入腹中;受惊会损伤胆,胆属于足少阳经,而且两处[原文缺部位]外侧也都属于少阳经的分部。” 这是胆的甲木受到邪气侵袭;甲木属青色,所以应当有绿色液体。” 少阳经在中焦如同沤泡,既然惊气潜伏其中,涎液也停留在中焦;饮下冷水后,咽部被惊涎阻塞,水便沿经脉旁流进入疮中,所以饮水后疮中就有水流出。” 于是先使他向上涌吐寒痰,汗出如流水,接着又泻下绿色液体,果然有二三升,一夜之间疮痂便干了。薛立斋医治一名十七岁的未婚女子,她的腿外[原文缺部位]忽然肿起一个红点,发痒,抓破后每天都有鲜血像水柱一样流出,还飞出很多小虫。详细询问病因,发现她每次发病前先出现寒热,两耳下有时结成肿块;这是因为外[原文缺部位]和耳下都属于胆经。胆是肝的腑,肝主风热,风热能够生虫;血受到风邪便妄行,肝火旺盛便会出血,说明她的肝胆阴阳都虚了。凡是虚证,应当补益其母脏,于是用六味丸滋养肾水以生肝木,再用四物汤加柴胡、山栀、钩藤,滋生肝血以抑制风热,最终痊愈。陈湖的陆懋诚素来阴虚,过量饮酒后又行房,发热、腿痛,像患了[原文缺病名]疮。用发汗解表的药剂治疗后,两腿肿胀发暗,热气像雾一样,几乎要发生痉病,脉象都洪大而数,尤其两尺脉更大。这是足三阴经虚弱,被酒湿乘虚侵袭,元气受损而邪气更加严重。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药、山萸、附子,服一剂后脉象和症状立即减退。去掉附子,再服两剂便完全痊愈。李绛记载,武元衡宰相在西川时,患胫部疮,疼痛难以忍受,百般医治都没有效果。等到了京城,又召来供奉石礞等几个人治疗,仍然没有效果。有一名厅吏献上这个方子,使用后便痊愈了。该方说:治疗多年不愈的恶疮,各种方法都无效,或疼痛不断游走不止的,都把马齿苋捣烂后敷在患处,最多敷三两度即可痊愈。(《李绛兵部手集》) 章宇泰传下一首治疗[原文缺病名]疮的方子,六郎的乳母试用后效果非常显著。松香一两,轻粉三钱,乳香五钱,细茶五钱,四味药一起研打成膏。先把葱头、花椒煎汤,熏洗患处使其干净;用布摊开药膏,厚厚地贴在患处,用绢带绑牢,等黄水流尽后,腐肉便会生出新肌。(《广笔记》) 陈仪部年过五十,两处[原文缺部位]生疮,长时间不愈;饮食失节、劳累,或服用渗利、消毒药剂后,病情反而加重。脾脉大而无力,这是脾虚,并没有湿热。用补中益气汤,服几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苍术、升麻、神曲治疗,便痊愈了。我曾治疗下部生疮、[原文缺症状]疼痛,或发寒热,或脚气肿痛,用人参败毒散加槟榔、苏木、苍术、黄柏,都有效。久治不愈的,用四生散治疗。痊愈后,用补肾丸补益肾气,这样大概就不会再发作了。王洪绪医治马悠也,他的右脚背一直到小腿弯曲处,起初因汤水烫伤而形成烂腿,三十多年了,肿大如斗,孔洞大得能容下拳头,有时还出血;用布团填塞,否则里面空荡而疼痛。当时患者七十四岁,便让他把老蟾蜍剖开腹部,在蟾蜍身上刺出几个孔,用腹中的内脏填入患处孔洞,再把蟾蜍身体覆盖在上面。早晚煎葱、花椒汤,温洗一次,并更换蟾蜍敷贴。早晚各服醒消丸一次。三天后取地丁、大力鲜草,捣烂填入孔洞,外贴乌金膏,每天服醒消丸。患处四周有硬块并渗水的地方,用嫩膏加五味散敷上。发痒的地方,用白花膏贴敷。里面有像石头一样硬的肿块,就把生商陆捣烂,涂入孔洞内。出血时,先撒上参三七末,然后再填入药物。这样治疗二十多天后,肿胀消退、瘙痒停止,硬块变平,黑色坏肉逐渐变红并恢复活性,孔洞也收缩变浅;只用草药填塞,每天撒五宝散,仍贴乌金膏。由于老人精神不衰,饮食也没有减少,始终没有使用补药,最终也治好了。

蒋仲芳治胡明甫,年五十余,患 疮三载,沿皮瘙痒,微肿,色紫黑,用膏药盖之,则流水,鞋袜尽湿,去膏药即又燥烈,痒痛难忍。此湿热下流也,人但知燥湿清热解毒,而不知湿热之原,从脾家下陷耳。遂用补中益气汤升举其气,更加黄柏清热,苍术燥湿,茯苓、泽泻利水。盖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外用陈锻石调侧柏汁,以燥湿散瘀清热,稍加火酒为从治。敷之,明日疮干,数日而愈。

(外治法妙)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脱疽

(谓疔生于足趾,或足消而自脱,故名。亦有发于手指者,名炷节疔,重者腐指节,轻者筋弯。)

一男子足趾患脱疽, 痛色赤,发热,隔蒜灸之,更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痛止。又十宣散去桔梗、官桂,加花粉,数剂而痊。

一男子足趾患脱疽,色紫不痛,隔蒜灸五十余壮,尚不知痛,又明灸百壮始痛。更投仙方活命饮四剂,乃以托里药溃而愈。(《心法》中韩判官症同,灸同,乃以败毒散加银花、白芷而愈矣。)

一男子足趾不大痛,色赤而肿,令隔蒜灸至痛止。以人参败毒散去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而溃。更加以仙方活命饮而痊。此症情势虽小,其恶甚大,须隔蒜灸之,不痛者宜用灸之,庶得少杀其毒。盖因膏粱浓味,酒面炙爆,积毒所致。或不慎房劳,肾水枯竭,或服丹石补药,致有先渴而后患者,有先患而后渴者,皆肾水涸不能制火故也。初发而色黑者不治,赤者水未涸尚可。若失解其毒,以致肉死色黑者,急斩去之,缓则黑延上足必死。此患不同肿溃,惟隔蒜灸有效。亦有色作痛而自溃者,元气未脱易治。夫至阴之下,血气难到,毒不易腐,药力又不易达,况所用皆攻痛之药,未免先于肠胃,又不能攻敌其毒,故隔蒜灸,并割去,最为良法。故孙真人云:在指则截,在肉则割,即此意也。

一男子脚背患此症,赤肿作痛,令隔蒜灸三十余壮,痛止。以仙方活命饮,四剂而溃。以托里消毒药而愈。

一男子足趾患此症,色赤 痛,作渴,隔蒜灸数壮,服仙方活命饮,三剂而溃。更服托里药,及加减八味丸,溃脱而愈。

一男子足趾患此症,色黑不痛,令明灸三十余壮而痛。喜饮食如常,谓急割去,速服补剂。彼不信,延上遂致不救。

一男子脚背患此症,色黯而不肿痛,烦躁大渴,尺脉大而涩。此精气已绝,不治。后果然。

杨太仆年逾四十,左足大趾赤肿 痛,此脾经积毒下注而然,乃脱疽也。喜色赤而痛,以人参败毒散去人参、桔梗,加银花、白芷、大黄,二剂。更以栝蒌、银花、甘草节,四剂顿退。再以十宣散去桔梗,加银花、防己,数剂而愈。

一膏粱人年逾五十,患此症,色紫黑,脚 痛。孙真人云:脱疽之症,急斩去之。毒延心腹必不治,色黑不痛者亦不治。喜其饮食如故,动息自宁,为疮疡善症也,尚可治。遂以连翘消毒散六剂,更以银花、甘草节、栝蒌,二十余剂,患趾溃脱。再以芎、归、地、连翘、银花、白芷,二十余剂而愈。

一刍荛左足趾患一泡,麻木色赤,次日趾黑,五日足黑冷,不知疼痛,脉沉细,此脾胃受毒所致。

以飞龙夺命丹一服,翌日令割去足上死黑肉。割后骨始痛,可救,遂以十全大补汤治之而愈。盖黑肉乃毒瓦斯之盛,而拒截荣气所致。况至阴之下,气血难达,经云风淫末疾,即此是也。向若攻伐之,则邪气愈盛,乘虚上侵必不救。

海山骄淫益无度,强并民居田宅妇女,竟占山东之半。陆宣子者,山东名医也。有富室外家,足小趾生疮,状类细米,疮头早白,根如熟枣,脏腑挈挈欲坠。闻平湖名,延之视曰:此粟米疮也,与人面疮等,七日毒上升,遍体腐烂成黑水死矣。君欲生之,当急断其趾,断之愈。海山亦生是疮,嘱宣子视。宣子仍前言,海山大怒,欲杀之。楚人丁维章,以外科有名,出入禁内,海山邀之至,告以宣子语。且曰:公视我疮无恙,吾必杀之。维章熟视曰:杀我可也,何尤宣子?今已过三日,毒上升矣。

公欲活耶?断膝尚可。海山 目曰:其然,三问应声如响。海山喟然曰:我命在公矣。顾左右取截刀,伸足曰:斩。左右战栗,海怒骂使斩,遂断一腿。维章手提海山发,倚柱坐,海山面黄气绝。维章曰:可速召前医者。宣子至,视其地一腿尚自起跳跃,黑血淋漓,命取人参一斤,浓煎灌其口,少顷海山苏。顾其足曰:嗟乎,刖足刑已重矣,何辜而刖膝,幸公治我,我自今后庶几可以无后患。阅四十九日,而右膝毒发,复生人面疮。医曰:不可再活矣。海山不数日死。凡所夺民家产,皆散去,其兄乃乞食如初。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多骨疽

译蒋仲芳医治胡明甫,五十多岁,患[原文缺病名]疮三年,沿着皮肤瘙痒,略微肿胀,颜色紫黑;用膏药盖住后便流水,鞋袜都湿透,去掉膏药后又干燥灼热,瘙痒疼痛难以忍受。这是湿热向下流注;人们只知道燥湿、清热、解毒,却不知道湿热的根源,是脾气下陷造成的。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升提脾气,再加入黄柏清热、苍术燥湿、茯苓和泽泻利水。因为治疗湿邪而不利小便,就不是正确的治法。外用陈锻石调和侧柏汁,以燥湿、散瘀、清热,再稍微加入火酒作为从治之法。敷上后,第二天疮便干了,几天后痊愈。(外治法妙)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脱疽 这是说疔疮生在脚趾上,有的脚趾坏死脱落,所以叫作脱疽。也有发生在手指上的,称为炷节疔;严重的会腐烂手指关节,轻的会使筋脉弯曲。有一名男子脚趾患脱疽,疼痛、颜色发红、发热,用隔蒜灸治疗,又用人参败毒散去掉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疼痛停止。又用十宣散去掉桔梗、官桂,加花粉,服几剂后痊愈。有一名男子脚趾患脱疽,颜色发紫却不痛,隔蒜灸五十多壮仍然没有痛感,又直接灸一百壮才开始疼痛。又给他服仙方活命饮四剂,然后用托里药使其溃破,最终痊愈。(《心法》中韩判官的症状相同,灸法也相同,后来用败毒散加银花、白芷而痊愈。) 有一名男子脚趾不是很痛,颜色发红而肿胀,便让他隔蒜灸,一直灸到疼痛停止。用人参败毒散去掉桔梗,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使脓肿溃破。又加用仙方活命饮,便痊愈了。这种病表面看病势虽小,危害却很大,必须隔蒜灸;没有疼痛的更应当灸,以求稍微削弱毒邪。这是由于长期食用肥甘厚味、饮酒、吃面食以及烧烤炙煿之物,毒邪积聚而导致的。有的人不节制房事,肾水枯竭;有的人服用丹石补药,因此出现先口渴后发病,或先发病后口渴的情况,都是因为肾水枯竭,不能制约火邪。刚发病时颜色就发黑的无法治疗,颜色发红的说明肾水尚未枯竭,还有可能治好。如果没有及时解除毒邪,以致肌肉坏死、颜色发黑,就应立即截去;拖延的话,黑色会向上蔓延到脚,必然死亡。这种病不同于一般的肿疡溃疡,只有隔蒜灸才有效。也有颜色发红、疼痛而自行溃破的,这是元气尚未脱失,容易治疗。最下部属至阴之处,血气难以到达,毒邪不容易化脓腐解,药力也不容易到达,何况所用的都是攻伐疼痛的药物,难免先损伤肠胃,又不能攻克毒邪,所以隔蒜灸并割除患处,是最好的方法。因此孙真人说:“病在手指就截断,病在肌肉就割除。”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有一名男子脚背患这种病,红肿疼痛,让他隔蒜灸三十多壮,疼痛停止。用仙方活命饮,服四剂后溃破。再用托里消毒药治疗而痊愈。有一个男子脚趾患了这种病,局部发红、疼痛,还口渴;隔着蒜片灸了几壮,服用仙方活命饮,三剂后疮便溃破了。又服用托里类药物,以及加减八味丸,疮口溃破坏死组织脱落后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脚趾患了这种病,颜色发黑却不痛,让他直接灸了三十多壮,才出现疼痛。他饮食仍像平常一样,于是说应当赶快割去患趾,并立即服用补益药。那人不相信,拖延到病势加重,最终导致无法救治。有一个男子脚背患了这种病,颜色晦暗而不肿不痛,却烦躁、口渴很厉害,尺部脉大而涩。这是精气已经断绝的表现,无法治疗。后来果然如此。杨太仆年过四十,左脚大趾红肿疼痛,这是脾经积聚的毒邪下注所致,原来是脱疽。因为局部发红而疼痛,便用人参败毒散去掉人参、桔梗,加入银花、白芷、大黄,服了二剂。又用栝蒌、银花、甘草节,服四剂后病势很快减退。再用十宣散去掉桔梗,加入银花、防己,服了几剂便痊愈。有一个富贵人家的人年过五十,患了这种病,脚部颜色紫黑,疼痛。孙真人说:脱疽这种病,应当赶快截除患处。毒邪蔓延到心腹,必定无法治疗;颜色发黑而不痛的,也无法治疗。好在他饮食如常,行动休息也安宁,这是疮疡中病情较好的表现,尚且可以治疗。于是服用连翘消毒散六剂,又用银花、甘草节、栝蒌二十多剂,患趾溃烂脱落。再用芎、归、地、连翘、银花、白芷,服二十多剂后痊愈。有一个樵夫左脚趾生了一个水疱,麻木而发红,第二天脚趾变黑,第五天整只脚发黑且冰冷,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脉象沉细,这是脾胃受到毒邪所致。服用飞龙夺命丹一剂,第二天让人把脚上的黑色坏死肉割掉。割掉以后骨头开始疼痛,说明还有救,于是用十全大补汤治疗,最终痊愈。这是因为黑色坏肉是毒气旺盛、阻拒营气运行所造成的。何况脚部位于至阴之处,气血很难到达;医经所说的“风邪侵扰末端而致病”,就是这种情况。如果当初一味攻伐,邪气反而会更加旺盛,乘虚向上侵犯,必定无法挽救。海山骄横淫逸,越来越没有节制,强行侵占百姓的房屋、田地和妇女,最终占据了山东一半的地方。陆宣子是山东有名的医生。有个富贵人家的外室,脚的小趾生了疮,形状像小米,疮头早早发白,根部像熟透的枣,脏腑惶惶不安,仿佛要坠落一般。她听说陆宣子的名声,便请他来看。陆宣子说:这是粟米疮,与人面疮相同,七天后毒邪上升,全身腐烂,化成黑水而死。您想活命,就应当立即截断这个脚趾;截断后就会痊愈。海山也生了这种疮,便嘱咐宣子去看。宣子仍然说了前面那番话,海山大怒,想要杀掉他。楚地人丁维章以外科医术闻名,能够出入宫禁。海山请他来,把宣子说的话告诉了他。并且说:如果您看我的疮说没有事,我一定杀了您。维章仔细看了看,说:您杀我可以,但为什么要怪罪宣子呢?现在已经超过三天,毒邪已经上升了。您还想活命吗?即使截到膝部,仍然还可以活。海山瞪眼说:真是这样吗?他连续问了三遍,维章都立即作了肯定回答。海山叹息说:我的性命就托付给您了。他回头叫左右取来截肢刀,伸出脚说:砍吧。左右的人战战兢兢,海山愤怒地骂他们并命令砍下,于是截断了一条腿。维章用手提着海山的头发,让他靠着柱子坐下;海山面色发黄,气息断绝。维章说:赶快把前面那位医生请来。宣子来到后,看到截断处的那条腿还在自行跳动,黑血淋漓,便命人取来一斤人参,浓煎后灌入他口中;过了一会儿,海山苏醒过来。海山看着自己的脚说:唉,截足这种刑罚已经很重了,我有什么罪过,竟要截到膝部?幸亏您救治我,从今以后大概可以不再留下后患了。过了四十九天,他的右膝毒邪发作,又生出人面疮。医生说:这次无法再救活了。海山没过几天就死了。他从百姓那里夺来的所有财产都散失了,他的哥哥也像当初一样沦为乞丐。《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多骨疽

薛立斋治举人于廷器,腿患流注,年余出腐骨少许,午前畏寒,午后发热,口干唾痰,小便频数,以为足三阴亏损,朝用补中益气汤,夕用六味地黄丸料加归、 、五味,各三十余剂,外灸豆豉饼,诸症渐愈。又以十全大补之类,喜其慎疾而愈。

薛立斋治一儒者,患附骨疽,失于调补,疮口不敛,日出清脓少许,已而常出三腐骨。其脉但数而无邪,此气血虚,疮结脓管而不能愈。 以乌金膏,日服十全大补汤而愈。

上舍王廷璋患前症,三年未愈,肢体消瘦,饮食难化,手足并冷,大便不通,手足阴冷,此阳气虚寒。用补中益气汤、八味丸,及灸其患处而愈。

一男子臂患流注,出腐骨三块尚不敛,发热作渴,脉浮大而涩,乃气血俱损,须多服生气血之剂,庶可保全。彼惑于火尚未尽,仍用凉药,内服外敷,几危,始求治。其形甚瘁,其脉愈虚,先以六君子汤加芎、归,月余饮食渐进。以八珍汤加肉桂,三十余剂疮色乃赤。更以十全大补汤,外以附子饼灸之,仅年而痊。《医林集要》云:骨疽乃流注之败症也,如用凉药,则内伤其脾,外冰其血。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肌肉不生。血为脉络,血受冰,则气血不旺而愈滞。宜用理脾健脾,则肉自生,而气自营运矣。又有白虎飞留连周期,或展转数岁,冷毒朽骨出尽自愈。若附骨腐者可痊,正骨腐则为终身废疾矣。有毒自手足或头面肿起,或兼疼痛,上至颈项骨节去处,如疡 贯珠,此风湿流注之症也,宜以加减小续命汤及独活寄生汤治之。有两膝肿痛起,或至遍身骨节疼痛者,此风湿痹,又名历节风,宜用附子八物汤治之。又有结核在项腋,或两乳旁,或两胯软肉处,名曰 痈,属冷症也。又有小儿宿痰失道,致结核于颈项臂膊胸背之处,亦冷症也,俱用热药敷贴。以上诸症,皆缘于肾,肾主骨,肾虚则骨冷而为患也。所谓骨疽,皆起于肾,亦以其根于此也。故用大附子以补肾气,肾热则骨有生气,而疽不附骨矣。(圣书云:患肿溃久,不时出细骨,用桐油调密陀僧如膏,绢摊贴妙。)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附骨疽

王肯堂治一人,患附骨疽,脓熟不能泄,溃而入腹,精神昏愦,粥药不入,医无所措。诊之,脉细如蛛丝,气息奄奄,曰:无伤也。用针刺其腹,脓大泄,然皆清稀若蟹吐沫。在法为透膜不治,用参、 、附子,加厥阴行经之药,大剂饮之,又服八味丸,食大进,米升余,肉数脔,旬日而平。所可治者,溃疡之脉,决实者死,细微者生,病脉相合,故可治也。刺腹者,脓不泄,必内攻,按之知其疮深,即刺无害,所以不透膜。八味补肾,肾气旺而上升,胃口开而纳食。凡泄脓既多,刀圭之药,其何能济?迁延迟久,且有他患,故进开胃之药,多食肉以补之,肌乃速生,此治溃疡之大法。

一男子腿根环跳穴患痛彻骨,外皮如故,脉数而滞滑,此附骨疽,脓将成也。用托里药六剂,肿起作痛,脉滑数,其脓已成,针之出碗许,更加补剂,月余而瘳。

一男子患附骨疽,肿硬发热,骨痛筋挛,脉数而沉,用当归拈痛汤而愈。

张景岳治一人,年三十余,素多劳,忽患环跳酸痛,数月后大股渐肿。曰:此附骨也,当速治。

与活命饮二帖,未效,而肿益甚。因混投清火解毒,遂致呕恶发热,饮食不进,势甚危。复求治,与参内托散,大加炮姜,数剂而呕止食进,其肿软熟。知其脓成,针之脓不多,复与九味异功煎,遂大溃,且瓣瓣出脓,溃者五六处,腿肉尽去,止存皮骨矣。溃后复呕,发热不食,以十全大补汤、九味异功散,相间与之,热渐退,食渐进。然足筋短缩,但可竖膝仰卧,左右挨紧,毫不能动,动则痛极,自分已成废人。凡用十全大补三十余剂,人参三斤,乃肉生筋舒如故。

一人年近三旬,素不节欲,忽环跳穴酸痛月余。张曰:此最可畏,恐生痈毒。不信,或谓筋骨痛常事耳,不过风热使然,与散风清火药。至半年后,果微肿,复求治。曰:速用托补,以救根本,尚不迟也。又不信,谋之疡医曰:岂有肿疡未溃,遽可温补耶?复用清火消毒之剂,及大溃而危。再延视,则脉症俱败,悔无及矣。

一膏粱子年三旬,素耽酒色,亦患前症,令早服药,执拗不从。及肿而脓成,令速针之。不肯,偏信庸流,敷以苦寒解毒之药,不知脓已成,犹何毒之可解?但有愈久愈深,直待自溃,元气尽去,不可收拾耳。

立斋治地官孟乡环跳穴患疽,内服外敷,皆败毒寒剂。因痛极刺之,脓瘀大泻,疮口开张,其色紫黯,右关脉浮大,此胃气复伤,不能荣于患处也。以豆豉饼,六君子加藿香、砂仁、炮姜,数剂,由是胃气醒,而饮食进,患处暖而肌肉渐生。再以十全大补汤而愈。

译薛立斋治疗举人于廷器。他的大腿患流注,一年多后排出少量腐骨;上午以前怕冷,午后发热,口干并吐痰,小便频繁。薛立斋认为这是足三阴经亏损,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药料,加归、[缺字]、五味,各服三十多剂;外用豆豉饼灸治,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用十全大补汤一类的药,幸亏他谨慎调养疾病,最终痊愈。薛立斋治疗一位读书人,他患附骨疽,因为没有及时调养补益,疮口不能收敛,每天只流出少量清稀脓液,后来经常排出三块腐骨。他的脉象只是数而没有邪实之象,这是气血亏虚,疮内形成脓管而不能痊愈。用乌金膏,并每天服十全大补汤,便痊愈了。上舍生王廷璋患前面所说的病,三年没有痊愈,身体消瘦,饮食难以消化,手脚都冷,大便不通,手足厥冷,这是阳气虚寒。用补中益气汤、八味丸,并灸治患处,便痊愈了。有一个男子手臂患流注,排出三块腐骨,疮口仍然不能收敛,又发热口渴,脉象浮大而涩,这是气血都已亏损,必须多服生长、补益气血的药物,才有希望保全性命。他被认为体内火邪尚未尽除,仍然使用寒凉药物,内服外敷,几乎危及生命,这才来求治。他的形体十分憔悴,脉象更加虚弱,先用六君子汤加芎、归,过了一个多月,饮食逐渐增加。又用八珍汤加肉桂,服三十多剂后,疮的颜色才转红。再用十全大补汤,外用附子饼灸治,差不多一年后才痊愈。《医林集要》说:骨疽是流注恶化后的病证。如果使用寒凉药物,内会损伤脾,外会使血液凝滞。脾主管肌肉,脾气受到损伤,饮食必然减少,肌肉也不能生长。血运行于脉络,血受到寒凝,气血就不会旺盛,反而会更加滞涩。应当调理脾胃、健运脾气,这样肌肉自然会生长,气血也会自行运行。还有一种白虎飞,病情反复迁延,有的持续数年,等到寒毒和朽骨排尽后自然痊愈。如果只是附着在骨旁的骨头腐烂,还可以痊愈;如果正骨腐烂,就会成为终身残废的疾病。有的毒邪从手足或头面部肿起,有时兼有疼痛,向上蔓延到颈项及骨节所在之处,像疮疡串联成珠,这是风湿流注之证,应当用加减小续命汤和独活寄生汤治疗。有的两膝肿痛隆起,或发展到全身骨节疼痛,这是风湿痹病,又叫历节风,应当用附子八物汤治疗。还有的在颈部、腋下,或两乳房旁、两胯的软肉处形成结核,名叫[缺字]痈,属于寒证。还有小儿因积留的痰液运行不畅,导致颈项、臂膊、胸背等处形成结核,也属于寒证,都用温热药物外敷。以上各种病证,都源于肾;肾主管骨,肾虚就会使骨骼失于温养而发病。所谓骨疽,都是从肾而起,也正因为病根在这里。所以使用大附子来补益肾气,肾气温盛,骨骼就有生机,疽也就不会附着在骨上了。(《圣书》说:肿疡溃破很久,仍不时排出细小骨片,可用桐油调和密陀僧制成膏状,摊在绢上外贴,效果很好。) 《续名医类案》卷三十三(外科) 附骨疽 王肯堂治疗一个患附骨疽的人,脓已经成熟却不能排出,溃破后流入腹中,精神昏沉,粥和药都无法咽下,医生们束手无策。诊察后,见其脉细得像蛛丝,气息奄奄,便说:没有关系。用针刺入腹部,脓大量排出,但都清稀得像螃蟹吐出的泡沫。按通常医法,这是脓液穿透腹膜、无法救治的病证;于是使用参、[缺字]、附子,并加入能引药循厥阴经运行的药物,用大剂量煎服,又服八味丸,食欲大增,能吃一升多米饭、几片肉,十天后便平复了。之所以能够治疗,是因为溃疡的脉象,坚实有力的是死证,细微的是生证;病情与脉象相合,所以可以治疗。腹部脓液若不排出,必然向内攻入;按压可以知道疮的深浅,既然深,就应当刺破,并无妨害,所以并没有穿透腹膜。八味丸能够补肾,肾气旺盛便会上升,胃口也会打开而能够进食。凡是排脓已经很多的病情,靠少量药物又怎么能救治呢?病情拖延日久,还会产生其他病患,所以应当服用开胃药,多吃肉来补养,肌肉才能迅速生长;这是治疗溃疡的大原则。有一个男子大腿根部的环跳穴疼痛深入骨髓,但外面的皮肤仍和平常一样,脉象数而涩滞滑利,这是附骨疽,脓将要形成。用托里类药物服六剂后,肿处隆起并开始疼痛,脉象滑数,说明脓已经形成,于是针刺排脓,排出约一碗,又加用补益药,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男子患附骨疽,局部肿硬发热,骨痛、筋脉拘挛,脉象数而沉,用当归拈痛汤治疗后痊愈。张景岳治疗一人,三十多岁,平素劳累过多,忽然环跳部位酸痛,几个月后大腿逐渐肿起。他说:这是附骨疽,应当赶快治疗。给他服活命饮两帖,没有见效,肿势反而更加严重。于是混杂使用清火解毒药,结果导致呕吐、恶心、发热,饮食不能进,病势非常危险。他再次求治,便给他参内托散,并大幅增加炮姜,服了几剂后呕吐停止、食欲恢复,肿处也变软并成熟。知道脓已经形成后,针刺排脓却不多,于是再给他服九味异功煎,疮便大溃,并且一瓣一瓣地排出脓液;溃破处有五六处,大腿肌肉几乎全部脱落,只剩下皮和骨头。溃破后又出现呕吐、发热和不能进食,便交替使用十全大补汤、九味异功散,发热逐渐退去,饮食也逐渐增加。然而脚部筋脉短缩,只能竖起膝盖仰卧,双腿紧紧靠拢,完全不能活动,一动就痛得厉害,他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废人。总共服用十全大补汤三十多剂,使用人参三斤,后来肌肉生长、筋脉舒展,恢复如常。有一个人将近三十岁,平素不节制性欲,忽然环跳穴酸痛,一个多月不止。张景岳说:这是最令人畏惧的情况,恐怕会生痈毒。他不相信,有人说筋骨疼痛是常见之事,不过是风热造成的,于是给他服疏散风邪、清除内火的药。到了半年以后,果然出现轻微肿胀,他再次来求治。张景岳说:应当赶快使用托里补益之法,以挽救根本,现在还不算晚。他又不相信,向外科医生商量。外科医生说:哪有肿疡还没有溃破,就突然可以使用温补药的道理?于是再次使用清火消毒药,直到疮大溃,病情已经危急。再次请张景岳诊视时,脉象和症状都已经败坏,后悔也来不及了。有一个富贵人家的子弟三十岁,平素沉溺酒色,也患了前面所说的病;让他早些服药,他固执地不肯听从。等到肿胀并且脓已经形成,又让他赶快针刺排脓。他不肯听从,偏信庸医,用苦寒解毒药外敷,却不知道脓已经形成了,这时还有什么毒可解呢?结果只是拖得越久,病就越深,一直等到自行溃破,元气耗尽,便无法收拾了。薛立斋治疗地官孟乡的环跳穴疽,内服外敷的都是败毒寒凉药。因为疼痛极其剧烈而针刺,脓液和瘀血大量排出,疮口张开,颜色紫暗;右关脉浮大,这是胃气再次受伤,不能濡养患处。用豆豉饼灸,并用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炮姜,服了几剂后,胃气因此恢复,饮食增加,患处转暖,肌肉也逐渐生长。再用十全大补汤治疗,便痊愈了。

大君都承庆患附骨疽,内痛如锥,外色不变,势不可消。喜其未用寒削,止因痛伤胃气,而不思饮食,用六君子汤治之,饮食少进。更以十全大补,二十余剂而脓成。针去,仍以大补汤,倍用参、、归、术,加麦冬、五味、远志、贝母,数服脓渐止,而疮亦愈。

一儒者左腿微肿,肉色如故,饮食少思,此真气虚而温邪内袭也。盖诸气皆秉于胃,法当助胃壮气,遂用六君子加藿香、木香、当归,数剂饮食渐进。更以十全大补,元气复而愈。

一儒者两腿肿痛,肉色不变,恶寒发热,饮食少思,肢体倦怠,脾气不足,湿痰下注也。以补中益气加半夏、茯苓、白芍,二剂寒热退而肿痛消。又十余剂,脾胃壮而形体健。

一男子因负重,饮食失节,胸间作痛,误认为疮毒,服大黄等药,右腿股肿,肉色如故,头痛恶寒,喘渴发热,脉洪大而无力。此劳伤元气,药损胃气而然耳。用补中益气汤四剂,又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喜其年少而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患附骨疽,久而不敛,致腿细软,脉来迟缓,即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而愈。凡脓溃之后,脉滞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欲变症也,若烦痛尚未痊也。洪实粗散者,难疗,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

一妇人环跳穴作痛,肉色不变,脉紧数,此附骨疽也。脓未成,用内托黄 酒煎汤,加青皮、龙胆草、山栀,数剂而消。

一妇人患附骨疽,久不愈,脓水不绝,皮肤瘙痒,四肢痿软。以为虚,欲补之。彼惑为风疾,遂服祛风药,竟致不起。陈无择云:人身有皮毛、血脉、筋膜、肌肉、骨髓,以成其形,内则有心、肝、脾、肺、肾以主之。若随情妄用,喜怒劳逸,致五内精血虚耗,使皮血筋骨肉痿弱,无力以运动,故致痿 ,状与柔风香港脚相类。柔风香港脚,皆外所因,痿则五内不足所致也。

山西曹主簿,年逾四十,夏间患附骨疽,服托里药而愈。至秋饮食少思,痰气壅盛,口舌生疮,用八味丸治之而愈。

一老人腿患附骨疽,肿硬,大按方痛,口干脉弱,肿聚不溃,饮食少思。谓肿下而坚者,发于筋骨;皮色不变者,发于骨髓。遂以参、 等药托之,三十余剂,脓虽熟不穿。谓药力虽达,必须针刺。

不听,至旬日方刺之,涌出清脓五六碗许。然衰老之人,气血不足,养毒又久,竟不治。大抵疮疽日不退,宜托之,有脓刺之,有腐肉取之,虚则补之,此十全之功也。

王上舍患附骨疽,畏针不开,臂膝通溃,脉数发渴,烦躁时嗽,饮食少思。齐氏曰:疮疡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泻利无度,此恶症也。脓出之后,若脉洪数难治,微涩迟缓易治。遂刺之,脓出四五碗许,即服大剂参、 、归、术。翌日脉稍敛,更以八珍汤加五味、麦冬、肉桂、白蔹,三十余剂,脉缓脓稠,三月而愈。

王洪绪治附骨疽方:用白芥子捣粉,酒 调涂。或以大戟、甘遂二末,白蜜调敷,内服阳和汤,每日一剂,四五日可消。消后或服子龙丸,或服小金丹,以杜后患。大忌开刀,开则成缩脚损疾。

卷三十四(外科)

时毒

(此症感四时邪毒之气,其后发于鼻面耳项咽喉,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寒热头痛,状如伤寒。此乃时行湿毒之气,发于头面,所谓大头瘟也。以其能作脓出毒,故入外科。)

少宰李蒲汀患时毒,用发散之药,耗损元气,患处不消,体倦恶寒,食少口干。用益气汤加桔梗,及托里消毒散而愈。

秋官陈同野患时毒,元气素弱,脉微细而伏,此形病俱虚也。用参、术、芎、归、陈皮、柴胡、升麻、炙草以升举阳气,用牛蒡、元参、连翘、桔梗以解热毒,二剂肿顿消,而脉亦复矣。苟以脉微细为属阴,以肿赤为属阳而药之,鲜有不误者。

一妇人时毒溃后,肿赤不消,食少体倦,脓清色白,乃脾肺气虚也。先用六君加桔梗、芎、归,后用益气汤加桔梗而敛。

春官袁谷虚之妹,患时毒,表散过度,肿硬不痛,脉浮大,按之而短,此真气绝也。辞不治,后果殁。

一男子患此症,肿痛发热作渴,脉实便秘,以五利大黄汤下之,诸症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男子患此症,表里俱解,肿痛尚不退。以葛根升麻汤,二剂而肿消。

一男子患此症,肿痛发寒热,脉浮数,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少愈。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势减半,又二剂而痊。

一男子患此症,耳面赤肿作痛,咽干发热,脉浮数,先以荆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

一妇人患此症,表邪已解,肿尚不消。诊之,数脉滑而数,乃瘀血欲作脓也,以托里消毒散溃之而愈。

一男子患此症, 肿胀痛作渴,烦热便秘,脉数按之尤实,用防风通圣散一剂,诸症顿退。以荆防败毒散加元参、牛蒡、黄芩,二剂而瘥。

译大君都承庆患附骨疽,里面疼痛如锥刺,外面颜色没有变化,病势无法消退。好在他没有使用寒凉削伐之药,只是疼痛损伤了胃气,不想吃东西,于是用六君子汤治疗,饮食稍有增加。又用十全大补汤,服二十多剂后脓便形成。针刺排脓后,仍然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参、[缺字]、归、术,加入麦冬、五味、远志、贝母;服了几次后脓逐渐停止,疮也痊愈了。一位读书人左腿稍微肿胀,皮肉颜色和平常一样,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这是正气虚弱、温邪侵入体内所致。因为各种气都禀受于胃,治疗应当扶助胃气、增强正气,于是使用六君子汤加藿香、木香、当归,服了几剂后饮食逐渐增加。后来又用十全大补汤,元气恢复而痊愈。一位读书人两腿肿痛,皮肉颜色没有改变,怕冷发热,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肢体倦怠,这是脾气不足、湿痰下注所致。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白芍,服了两剂后寒热退去,肿痛消失。又服了十多剂,脾胃健壮,身体也强健了。一名男子因负担重物,又饮食失节,胸中疼痛,误以为是疮毒,服用了大黄等药,右侧大腿肿胀,皮肉颜色仍和平常一样,头痛怕冷,喘促口渴发热,脉象洪大而无力。这是劳累损伤元气,又因药物损伤胃气造成的。用补中益气汤四剂,又用十全大补汤数剂,幸好他年纪轻,因而痊愈。薛立斋治疗一名患附骨疽的妇人,病久不能收口,导致腿部瘦弱无力,脉象迟缓,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并用附子饼灸治,两个多月后痊愈。凡是脓液溃出以后,脉象滞涩迟缓的,容易痊愈,因为这是胃气尚存的缘故。脉象细而沉,偶尔显得直的,是里气虚弱、病情将要发生变化;如果仍然烦躁疼痛,就还没有痊愈。脉象洪大有力、粗大而散乱的,难以治疗,因为正气虚而邪气实。一名妇人环跳穴处疼痛,皮肉颜色没有改变,脉象紧而数,这是附骨疽。脓还没有形成,使用内托黄【缺字】酒煎服,再加青皮、龙胆草、山栀,服了几剂后肿胀消退。一名妇人患附骨疽,久治不愈,脓水不断流出,皮肤瘙痒,四肢痿弱无力。本来认为这是虚证,想要用补法治疗。她却被人误认为是风病,于是服用祛风药,最终病重不起。陈无择说:人的身体有皮毛、血脉、筋膜、肌肉、骨髓,因而形成形体;体内则有心、肝、脾、肺、肾来主持它们。如果任凭情欲妄为,喜怒失常、劳逸失度,就会使五脏精血亏耗,使皮肤、血脉、筋、骨、肉痿弱无力,不能活动,因此形成痿【缺字】;其表现与柔风、香港脚相似。柔风和香港脚都是外邪所致,而痿证则是五脏不足造成的。山西曹主簿年过四十,夏天患附骨疽,服用托里药后痊愈。到了秋天,他饮食减少,没有食欲,痰气壅盛,口舌生疮,用八味丸治疗后痊愈。一位老人腿部患附骨疽,肿胀坚硬,用力按压才疼痛,口干,脉弱,肿块聚集而不溃破,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认为肿块向下且坚硬的,是病发于筋骨;皮肤颜色不变的,是病发于骨髓。于是用人参、【缺字】等药物托毒外出,服了三十多剂,脓虽然已经成熟,却仍然没有穿破。认为药力虽然已经到达病处,但必须用针刺破。他不听,直到十天后才针刺,涌出清稀脓液约五六碗。然而老人气血不足,加上蓄养毒邪日久,最终没有治好。大凡疮疽如果一天天不消退,就应当用托毒法;有脓就刺破;有腐肉就去除;虚弱就补益,这样才能做到全面治疗。王上舍患附骨疽,害怕针刺而不肯切开,脓肿溃通了手臂和膝部,脉数,发渴,烦躁,时时咳嗽,饮食减少,没有食欲。齐氏说:疮疡患者烦躁、时时咳嗽、腹痛、口渴严重,或者腹泻不止,这是恶候。脓液流出以后,如果脉洪数,难以治疗;脉微涩迟缓,则容易治疗。于是给他针刺,流出脓液约四五碗,随即服用大剂量的人参、【缺字】、当归、白术。第二天脉象稍有收敛,又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肉桂、白蔹,服了三十多剂,脉象变缓,脓液变稠,三个月后痊愈。王洪绪治疗附骨疽的方剂:用白芥子捣成粉末,用酒【缺字】调和后外敷。也可以把大戟、甘遂研成细末,用白蜜调和外敷;内服阳和汤,每天一剂,四五天就可以消退。肿块消退后,可以服子龙丸,也可以服小金丹,以防止留下后患。最忌讳开刀,开刀就会形成缩脚、损伤肢体的残疾。卷三十四(外科) 时毒 (这种病是感受四时邪毒之气所致,后来发于鼻、面、耳、颈项、咽喉,红肿而没有脓头,或者结成有根的核块,并有怕冷发热、头痛等症状,形状像伤寒。这是流行的湿毒之气发于头面,也就是所谓的大头瘟。因为它能够化脓、排出毒邪,所以归入外科。) 少宰李蒲汀患时毒,使用发散药后耗伤元气,患处不消退,身体疲倦怕冷,食欲减少,口干。用益气汤加桔梗,以及托里消毒散治疗后痊愈。秋官陈同野患时毒,平素元气虚弱,脉象微细而伏,这是形体和正气都虚弱。用人参、白术、川芎、当归、陈皮、柴胡、升麻、炙甘草来升提阳气,用牛蒡子、元参、连翘、桔梗来解除热毒,服两剂后肿胀立即消退,脉象也恢复了。如果只因脉微细就认为属于阴证,只因肿红就认为属于阳证而用药,少有不出错的。一名妇人时毒溃破后,红肿仍不消退,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脓液清稀而色白,这是脾肺气虚。先用六君子汤加桔梗、川芎、当归,后来用益气汤加桔梗,创口便收敛了。春官袁谷虚的妹妹患时毒,过度使用表散药,肿块坚硬而不痛,脉浮大,按下去反而短促,这是正气将要断绝。于是推辞说不能治疗,后来果然去世。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肿痛,发热口渴,脉实,大便秘结,用五利大黄汤攻下,所有症状都退了。再用葛根牛蒡子汤,服四剂后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表里邪气都已解除,但肿痛仍不消退。用葛根升麻汤,服两剂后肿胀消退。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肿痛,发冷发热,脉浮数,用荆防败毒散,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用人参败毒散,服两剂后病势减轻一半,再服两剂便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耳朵和面部红肿疼痛,咽干发热,脉浮数,先用荆防败毒散两剂,病势退去大半。再用葛根牛蒡子汤,服四剂后痊愈。一名妇人患这种病,表邪已经解除,但肿胀仍不消退。诊察其脉,脉数而滑,这是瘀血将要化脓,于是用托里消毒散促使其溃破,因而痊愈。一名男子患这种病,【缺字】肿胀疼痛并口渴,烦热,大便秘结,脉数,按之尤其有力,用防风通圣散一剂,所有症状立即减退。再用荆防败毒散加元参、牛蒡子、黄芩,服两剂后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