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薛立斋治一男子,常咳嗽,腿患白癜风,皮肤搔起白屑,服消风散一类,痒益甚,起赤晕。各砭出血,赤晕开消,而痒愈甚。服遇仙丹之类,成疮出水,殊类大麻风,咳嗽吐痰,面色皎白,时或萎黄,此脾肺二经虚热之症。先用五味异功散治之,虚热稍退。又用地黄清肺饮,肺气渐清。又用八珍汤、六味丸而寻愈。后又咳嗽痰喘,患处作痒,用参苏饮二剂,散其风邪。又用五味异功散加桔梗,补其肺气而痊。二年后,咳嗽作渴饮水,脉洪大,左尺为甚,用加减八味丸补肾水而痊。
一男子素不慎房劳,常患足三阴亏损。治愈后,两腿腕患紫癜风,延于两腿作痒。各砭出血,痒处日甚。服消风等药,患处微肿,延及上体,两眼昏涩,谓肾脏风。先用四生散,四服后,用易老祛风丸月余,再用地黄丸,两月余而痊。后饮食起居失宜,肢体色赤,服二丸随愈。
一男子患白癜风,过饮或劳役,患处色赤作痒。服消风散之类,顿起赤晕,遍身皆痒。砭出血,服祛风药,患处出血。恪服遇仙丹,患处愈 ,元气日虚。先用九味芦荟丸、九味羌活汤,诸症顿愈。
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四物汤乃痊。
一妇人患白癜风,误以为大麻风,服蛇酒等药,患处 肿,经水两三月一行。曰:此肝血伤而内风也。误服风药,必筋脉拘急。不信,仍作风治。果身起白屑,四肢拳挛,始信。先用八珍汤四剂,又用四君子汤二剂。月余,乃用四君子汤,又用八珍汤二剂。又月余,诸症渐退,元气渐复,又以四君子汤为主,以逍遥散为佐。
将两月,疮靥脱落,又月余而愈。
卷三十六
斑疮
唐·王焘云:比岁有病天行发斑疮,头面及身须臾周匝,状如火烧,疮皆带白浆水,随破随生,不治,数日必死。治后,疮瘢黯,一岁方灭。此恶毒之气所为,以水煮升麻,绵沾洗之。若酒煮弥佳,但躁痛不可忍也。又云:建武中,南阳击虏,初呼为虏疮,诸医参详疗之方,取好蜜摩疮上,以蜜煎升麻数拭之。(《外台秘要》)
缪仲淳治顾奉常女,臂患紫云风,用稀 、苍耳、雄黄末之,醇漆为丸。或疑漆有毒,竞沮之。
然竟以此药收功。(制漆,用生蟹黄搅和,可化作水入药。《广笔记》)
一妇人患斑症作痒,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更以消风散,四剂而安。又用柴胡清肝散而愈。
一妇人患斑症痒痛,大便秘结,脉沉实,以四物汤加芩、连、大黄、槐花治之而便利。用四物二连汤而疮愈矣。
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以消风散,四剂而愈。
一妇人患斑作痒,脉浮数,以人参败毒散,二剂少愈。更以消风散,四剂而安。
一男子患斑,色赤紫 痛,发热喜冷,脉沉实,以防风通圣散,一剂顿退。又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四剂而愈。
举人陆世明,会试途中劳役,胸患斑, 赤作痛,头痛发热,形倦少食,大便或溏或结,小便赤涩,此劳伤元气,而虚火内动。投补中益气汤,一剂顿退,再剂而痊,又数剂而平复。
一室女年十四,天癸未至,身发赤斑痒痛,左关脉弦数,此因肝火血热。以小柴胡汤加山栀、生地、丹皮,治之而愈。若因怒而致者,亦宜治以前药。
一男子面起赤晕,时或发肿,臂手亦然,搔起白屑。服疠风药,内热体倦,脉大而虚,此因元气虚而阴血复伤。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而愈。
一妇人身如丹毒,搔破如疠,热渴头晕,日晡益重。此属肝经风热血燥,用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身如丹毒,搔破淋漓,热渴头晕,日晡益甚,用逍遥散加炒山栀、陈皮而愈。又用八珍、柴胡、山栀、丹皮而痊。
一妇人患前症,误服大麻风药,破而出水,烦渴头晕,诚类风症,六脉洪数,心肝脾为甚。曰:风自火出,此因怒动肝火,血燥而生风耳,非真风症也。与逍遥散、六味丸以清肝火,滋脾血,生肾水而痊。
一妇人患前症,搔破久不愈,食少体倦,此肝脾亏损,阴虚发热也。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炒栀,元气渐复。更以逍遥而疮愈。
一妇人患赤游风,晡热痒甚,用清肝养血之剂。不信,乃服大麻风药,臂痛筋挛。又服化痰顺气之剂,四肢痿弱。又一妇患前症,数服风药,煎汤泡洗,以致腹胀并殁。
一女子月经先期,先发赤晕,微肿作痒。若遇气恼,赤痒益甚,服祛风之药,患处更肿。砭出紫血甚多,其痒愈作。谓肝火血燥,风药复伤血而为患也。先用加味逍遥散清肝火,益肝血,赤肿少止。
用地黄丸滋肾水,生肝木,各五十余帖而痊。后因恼怒,经水不止,发热作渴,患处赤痒,先用加味小柴胡汤二剂,诸症顿止。又用加味逍遥散而安。
卷三十六
天泡疮
(其症属元气不足,邪气所乘,亦有传染而患,主在肝肾二经,故多在下体发起。杨梅、下疳略同。)
译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他经常咳嗽,腿上患白癜风,皮肤一抓就起白屑,服用消风散一类的药后,瘙痒更加严重,并出现红晕。在各处刺破放血后,红晕消退,但瘙痒反而更加严重。服用遇仙丹一类的药后,患处溃破出水,很像大麻风;又咳嗽吐痰,面色洁白,有时又萎黄,这是脾、肺两经虚热的证候。先用五味异功散治疗,虚热稍稍退去。又用地黄清肺饮,肺气逐渐清肃。又用八珍汤、六味丸,随后逐渐痊愈。后来又出现咳嗽、痰喘,患处发痒,服用参苏饮两剂,以驱散风邪。又用五味异功散加桔梗,补益肺气而痊愈。两年后,他咳嗽并口渴饮水,脉象洪大,左尺脉尤其明显,使用加减八味丸补益肾水而痊愈。一名男子平素不节制房事,常有足三阴经亏损。治愈后,两腿腕部患紫癜风,并蔓延到两腿而发痒。在各处刺破放血后,发痒的部位一天比一天严重。服用消风等药后,患处稍微肿胀,并蔓延到上半身,两眼昏花涩痛,诊断为肾脏风。先用四生散,服四剂后,再用易老祛风丸一个多月,随后又用地黄丸两个多月而痊愈。后来饮食起居失于调理,肢体发红,服用两丸药便随即痊愈。一名男子患白癜风,饮酒过量或劳累后,患处颜色发红并发痒。服用消风散一类的药后,突然出现红晕,全身都发痒。刺破放血,又服用祛风药,患处出现出血。他谨慎地服用遇仙丹,患处更加〔缺字〕,元气却日渐虚弱。先用九味芦荟丸、九味羌活汤,各种症状很快痊愈。又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四物汤,于是痊愈。一名妇人患白癜风,误认为是大麻风,服用蛇酒等药后,患处〔缺字〕肿,经水每隔两三个月才来一次。他说:这是肝血受损而产生内风。误服治风的药,必然会导致筋脉拘急。她不相信,仍然按照风病来治疗。果然全身起白屑,四肢拘挛,这才相信。先用八珍汤四剂,又用四君子汤二剂。过了一个多月,才又用四君子汤,并又用八珍汤二剂。又过了一个多月,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元气逐渐恢复,于是以四君子汤为主方,以逍遥散为辅助。将近两个月时,疮痂脱落,又过了一个多月才痊愈。卷第三十六 斑疮 唐代王焘说:近年来有一种流行病会发斑疮,头面和全身很快布满,形状像火烧伤,疮上都带有白浆水,随破随生;不治疗的话,几天之内必死。治好以后,疮痕颜色暗黑,要一年才消退。这是恶毒之气所造成的,可用水煎升麻,蘸湿棉花清洗患处。如果用酒煎煮,效果更好,只是灼热疼痛难以忍受。又说:建武年间,南阳出兵击败敌军,起初把这种病叫作虏疮。各位医生共同研究治疗方法,取上好的蜂蜜涂擦疮面,再用蜂蜜煎升麻,反复擦拭患处。(《外台秘要》) 缪仲淳治疗顾奉常的女儿,她手臂患紫云风,用稀〔缺字〕、苍耳、雄黄研成粉末,以醇漆制成丸剂。有人怀疑漆有毒,争相加以阻止。但最终确实靠这个药取得了疗效。(制备漆时,用生蟹黄搅拌混合,可以使它化成水后入药。《广笔记》) 一名妇人患斑病并发痒,脉象浮而快,用人参败毒散两剂,症状稍有好转。再用消风散,服四剂便安定。又用柴胡清肝散而痊愈。一名妇人患斑病,瘙痒疼痛,大便秘结,脉象沉而有力,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大黄、槐花治疗,随后大便通畅。再用四物二连汤,疮便痊愈。一名妇人患斑病并发痒,脉象浮,用消风散,服四剂而痊愈。一名妇人患斑病并发痒,脉象浮而快,用人参败毒散两剂,症状稍有好转。再用消风散,服四剂便安定。一名男子患斑病,颜色红紫〔缺字〕痛,发热而喜欢冷凉,脉象沉而有力,用防风通圣散一剂,症状立即减退。又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黄连,服四剂而痊愈。举人陆世明在赴会试途中因劳累,胸部出现斑疮,〔缺字〕红而疼痛,头痛发热,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大便时稀时结,小便发红涩痛,这是劳累损伤元气,导致虚火在体内发动。给他服补中益气汤,一剂症状立即减退,第二剂便痊愈,再服数剂后身体完全恢复。一名十四岁的未婚女子,月经尚未来潮,身上出现红斑,瘙痒疼痛,左关脉弦而快,这是肝火旺盛、血分有热所致。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生地、丹皮治疗而痊愈。如果是因恼怒而发病,也适合用前面的药方治疗。一名男子面部出现红晕,有时还发肿,手臂也如此,一抓就起白屑。服用治疗疠风的药后,体内发热、身体疲倦,脉象大而虚,这是元气虚弱、阴血又受到损伤所致。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一名妇人全身像丹毒一样,抓破后像疠风,发热口渴、头晕,到了下午病情更加严重。这是肝经风热、血液燥热所致,用加味逍遥散而痊愈。一名妇人全身像丹毒一样,抓破后脓水淋漓,发热口渴、头晕,到了下午更加严重,用逍遥散加炒山栀、陈皮而痊愈。又用八珍汤、柴胡、山栀、丹皮而痊愈。一名妇人患有前面所说的病,误服大麻风药后,患处破溃出水,烦躁口渴、头晕,确实很像风病,六部脉都洪大而快,其中以心、肝、脾三部最明显。他说:风是从火产生的,这是因发怒使肝火发动,血液燥热而生风,并不是真正的风病。给她服逍遥散、六味丸,以清泻肝火、滋养脾血、滋生肾水,因而痊愈。一名妇人患前面所说的病,抓破后长久不愈,饮食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肝脾亏损、阴虚发热。先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炒栀子,元气逐渐恢复。再用逍遥散,疮便痊愈。一名妇人患赤游风,下午发热、瘙痒严重,用清肝养血的药剂治疗。她不听,便服用大麻风药,结果手臂疼痛、筋脉拘挛。又服用化痰顺气的药剂,四肢变得痿弱无力。另有一名妇人患前面所说的病,多次服用治风药,又煎汤浸洗患处,以致腹胀并死亡。一名女子月经提前,先出现红晕,稍微肿胀并发痒。如果遇到恼怒,红肿和瘙痒就更加严重;服用祛风药后,患处肿得更厉害。刺破放出很多紫色的血,瘙痒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肝火旺盛、血液燥热,祛风药又损伤血液而造成的病患。先用加味逍遥散清泻肝火、补益肝血,红肿稍稍停止。再用地黄丸滋补肾水、滋养肝木,各服五十多剂而痊愈。后来因恼怒,月经不止,发热口渴,患处红肿发痒,先用加味小柴胡汤两剂,各种症状立即停止。又用加味逍遥散,病情安定。卷第三十六 天泡疮 (这种病属于元气不足、邪气乘虚侵入,也有因传染而发病的,主要涉及肝、肾两经,所以多从下半身开始发作。与杨梅疮、下疳大致相同。)
薛立斋治一儒者,患天泡,色 赤作痛,大便秘而不实,服祛风散毒等药,舌痛口干,脉浮而数,此邪气去而阴虚所致。用六味丸料加山栀、当归,四剂脉症顿退。又用八珍汤加山栀、丹皮,疮色渐白。后用四君加归、 而愈。
一儒者患天泡,误服祛风消毒之药,复伤元气。因劳役过度,内热口干,齿龈作痛,右关脉洪数而虚。此脾胃受伤而火动,用清胃散之类而愈。
一儒者患天泡,或成粒,或成片,或出水,脾肺脉俱洪数,此风邪所伤。先用荆防败毒散加萆 、钩藤,数剂渐愈。但口内干热,用四物加山栀、钩藤、银花、甘草节而愈。后遍身瘙痒,内热口干,佐以六味丸而瘥。
一商人每劳役饮酒后,则遍身生疮,服祛风败毒之剂,面目、胸、背、臂、胁结一块如桃栗,凹凸痒痛,脓水淋漓,气血虚甚,寒热往来,作渴痰涌,此湿热壅盛,元气虚而不能愈也。外敷当归膏,内服补阴八珍加萆 五钱,并换肌消毒散加干葛、钩藤各一钱。二十余剂,诸症渐退,仍以前药为主,佐以调理之剂,两月余,气血复而疮愈。
一男子 肿痛,发热,服祛风清热药愈炽。诊其脉沉实,乃邪在内也。用防风通圣散,一剂顿愈。
又防风败毒散,二剂而安。夫此症虽属风热,当审在表里无误矣。
一小儿患此症, 痛发热,脉浮数,挑去毒水,以黄柏、滑石末敷之,更饮荆防败毒散,二剂而愈。
一小儿患此症, 赤发热,以黄柏、滑石末敷之,饮大连翘汤,二剂少愈,更以金银花散而痊。
毛阁老孙,年十余岁,背侧患水泡疮数颗,发热脉数,此肺胃经风热所致,名曰天泡疮。遂以荆防败毒散加芩、连服之,外去毒水,以金黄散敷之,又四剂而愈。
杨文魁腹患此症及腰背 痛,饮冷,脉数,按之愈大,乃表里俱热也。以防风通圣散一剂,更敷金黄散,势减大半。再以荆防败毒散二剂而痊。
卷三十六
瘀血腹痛
立斋曰:予于壬申年,被重车碾伤,闷瞀良久复苏,胸满如筑,气息不通,随饮热童便一碗,胸宽气利,惟小腹作痛。吾乡徐银台东濠先生,与复元活血汤一剂,便血数升许,痛肿悉退,更服养气血药而痊。大凡损伤,不问壮弱及有无瘀血停积,俱宜服热童便,以酒佐之,推陈致新,其功甚大。若胁胀或作痛,或发热烦躁,口干喜冷,惟饮热童便一瓯,胜服他药,不动脏腑,不伤气血,万无一失。尝询诸营操军,常有堕马伤者,何以愈之?俱曰:惟服热童便即愈,此其屡试之验亦明矣。戊辰年,公事居庸关,见覆车被伤者七人,仆地呻吟,一人未苏,俱令以热童便灌之,皆得无事。又凡肿或伤损者,以葱捣烂热罨之尤妙。
治一人仲秋夜归坠马,腹内作痛,饮酒数杯。翌早,大便自下瘀血即安,此元气充实,挟酒势而行散也。
一男子跌伤,腹痛作渴,食梨子二枚益甚,大便不通,血欲逆上,用当归承气汤加桃仁,瘀血下而瘥,此因元气不足,瘀血得寒而凝聚也。故产妇金疮不宜食此。
一男子盂冬坠梯,腹停瘀血,用大黄等药,而其血不下,更加胸膈胀肿,喘促短气。用肉桂、木香末各三钱,温酒调服,即下黑血,及前所服之药而苏。此因寒凝滞而不行,故用辛温之剂散之。
一老人坠马,腹作痛,以复元通气散,用童便调进二服,少愈。更以四物汤加柴胡、桃仁、红花,四剂而安。
一男子坠马伤作痛,以桃仁承气汤加苏木、红花下之顿愈。更以四物汤加花粉、柴胡,二剂而愈。
卷三十六
脾伤腹痛
(附血虚胁胀、血瘀胁胀。)
陈侍御坠马,腿痛作呕,服下药一剂,胸腹胀痛,按之即止,惟倦怠少气。诊其脉,细而涩,曰:非瘀血也,乃痛伤气血,复因药损脾气而然耳。投养脾胃生气血之药而愈。
李进士季夏伤手,出血不止,发热作渴,两胁作胀,按之即止,此血虚也。用八珍加软柴胡、花粉治之而愈。更用养气血之药调理而痊。
孙文垣治桂亭兄,壮年原有湿热痰积。年逾艾,偶坠轿,跌伤背胁,外敷内攻而愈。越十五年,左胁痛,手不可近,左脉弦数,坚劲搏指,小腹亦痛。知为旧瘀及痰积作祟,以青皮、赤芍、黄连、当归尾各一钱,桃仁钱半,大黄二钱,滑石三钱,临服调元明粉一钱。服下吐痰碗余,大便仅行一次,左胯及腿膝皆痛,卧不安,小腹痛甚,此瘀血欲行未能也。再与前方加减,便三次,皆沉香色稠粘瘀物,腹痛除,胯痛仍在。再与加减,便行四次,所下紫黑如筋膜者甚伙,诸症悉减。因食鸡汤、牛肉,腹痛复重,此余积未尽,欲再下之,恐年高不任。曰:药力已到,积已动,行而后补,庶无反顾之忧。仍以前药去大黄,调元明粉,下二次,瘀物如前之半,诸痛俱平。用人参、白芍、甘草、陈皮、山楂、桂心、当归、半夏,调理半月而愈。
译薛立斋治疗一名读书人,他患天泡疮,疮色〔缺字〕红并疼痛,大便秘结而不坚实,服用祛风散毒等药后,舌头疼痛、口干,脉象浮而快,这是邪气去除后阴虚所导致的。用六味丸的药料加山栀、当归,服四剂后脉象和症状立即减退。又用八珍汤加山栀、丹皮,疮的颜色逐渐变白。后来用四君子汤加当归、〔缺字〕而痊愈。一名读书人患天泡疮,误服祛风消毒的药物,又损伤了元气。因为劳累过度,出现内热口干、牙龈疼痛,右关脉洪大而快但无力。这是脾胃受伤而导致火气发动,用清胃散一类的药物治疗而痊愈。一名读书人患天泡疮,有时成粒状,有时成片状,有时出水,脾、肺两部脉都洪大而快,这是受到风邪损伤所致。先用荆防败毒散加萆〔缺字〕、钩藤,服数剂后逐渐痊愈。只是口中干燥发热,用四物汤加山栀、钩藤、银花、甘草节,便痊愈了。后来全身瘙痒,内有热、口干,辅助服用六味丸而痊愈。有一名商人每逢劳作饮酒后,全身便生疮;服用祛风败毒的药物后,面部、胸部、背部、臂部和胁部结成一块块像桃子、栗子那样大小的肿块,表面凹凸不平,既痒又痛,脓水不断流出,气血非常虚弱,寒热交替发作,口渴而痰涌,这是湿热壅盛、元气虚弱所以不能痊愈。外敷当归膏,内服补阴八珍汤加萆〔缺字〕五钱,并将换肌消毒散加干葛、钩藤各一钱。服了二十多剂,各种症状逐渐减退,仍以原来的药物为主,辅助使用调理药物;两个多月后,气血恢复,疮也痊愈了。有一名男子患处肿痛并发热,服用祛风清热药后反而更加严重。诊察他的脉象,沉而有力,这是邪气在里的表现。用防风通圣散,服一剂便明显痊愈。又用防风败毒散,服两剂便安定了。这种病虽然属于风热,但必须明确审察邪气是在表还是在里。有一个小儿患此病,〔缺字〕痛并发热,脉浮而快,挑去脓毒之水,用黄柏、滑石粉外敷,再服荆防败毒散,两剂后痊愈。有一个小儿患此病,〔缺字〕赤而发热,用黄柏、滑石粉外敷,服大连翘汤,两剂后稍有好转,再用金银花散而痊愈。毛阁老的孙子十多岁,背部一侧患了几颗水疱疮,发热,脉快,这是肺经、胃经受风热所致,称为天泡疮。于是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黄连服用,外面排去脓毒之水,再用金黄散敷患处,又服四剂便痊愈。杨文魁腹部患此病,并且腰背〔缺字〕痛,喜欢喝冷饮,脉快,按之反而更大,这是表里都热。用防风通圣散一剂,再敷金黄散,病势减轻了一大半。再用荆防败毒散两剂而痊愈。卷三十六。瘀血腹痛。立斋说:我在壬申年被重车碾伤,昏闷了很久才苏醒,胸中胀满,像有东西撞击一样,气息不通,随即喝了一碗热童便,胸部宽舒、呼吸通畅,只是小腹疼痛。我的同乡徐银台东濠先生给我服了一剂复元活血汤,随后排出数升左右的血,疼痛和肿胀全都消退,又服养气血的药物而痊愈。凡是损伤,不论体质强弱,也不论有没有瘀血停积,都适宜服用热童便,并以酒辅助,使旧血排出、新血生成,其功效很大。如果胁部胀满或疼痛,或者发热烦躁、口干而喜欢喝冷饮,只喝一碗热童便,胜过服用其他药物;它不扰动脏腑,也不损伤气血,绝不会出差错。我曾询问各营的操练军士:常有人从马上跌下受伤,是怎样治好的?他们都说:只要服热童便就能痊愈;这确实是屡次验证过的疗效。戊辰年,我因公事住在居庸关,看见翻车受伤的有七个人,倒在地上呻吟,其中一人还没有苏醒;都让他们灌服热童便,结果全都平安无事。此外,凡是肿胀或损伤的地方,用葱捣烂后热敷,效果尤其好。曾治疗一人,他在仲秋夜间回家时从马上跌下,腹内疼痛,喝了几杯酒。第二天早晨自行排出瘀血,大便下后便安好了;这是因为元气充实,又借酒力使瘀血运行消散。一名男子跌倒受伤后,腹痛并口渴,吃了两枚梨子后病情更加严重;大便不通,瘀血似要向上冲逆,于是使用当归承气汤并加桃仁,瘀血排下后便痊愈了。这是由于元气不足,瘀血受到寒邪而凝聚所致。所以产妇和金疮患者不宜吃这种食物。有一名男子在孟冬从梯子上跌下,腹中停有瘀血;用了大黄等药,血仍未排出,反而胸膈胀满肿闷,气喘而呼吸短促。用肉桂、木香末各三钱,以温酒调服,随即排出黑血以及先前服下的药物,人也苏醒了。这是因为寒邪凝滞,血不能运行,所以用辛温药物将其疏散。有一位老人从马上跌下,腹部疼痛,用复元通气散,以童便调服两次,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柴胡、桃仁、红花,服四剂而安。有一名男子从马上跌下受伤而疼痛,用桃仁承气汤加苏木、红花攻下瘀血,立即痊愈。又用四物汤加天花粉、柴胡,两剂后痊愈。卷三十六。脾伤腹痛。(附:血虚胁胀、血瘀胁胀。) 陈侍御从马上跌下,腿痛并呕吐,服了一剂攻下药后,胸腹胀痛,按压便停止,只是疲倦乏力、气短。诊察他的脉象,细而涩,说:这不是瘀血,而是疼痛损伤了气血,又因药物损伤脾气才这样。给予补养脾胃、滋生气血的药物后痊愈。李进士在季夏伤了手,出血不止,发热口渴,两胁胀满,按压便停止,这是血虚。用八珍汤加软柴胡、天花粉治疗而痊愈。又用补养气血的药物调理,最终痊愈。孙文垣治疗桂亭兄时,他壮年原本就有湿热和痰积。年过四十岁时,偶然从轿中跌下,摔伤背部和胁部,外敷并内服攻治药物后痊愈。过了十五年,左胁疼痛,手不能靠近,左脉弦数而坚劲有力,搏动明显,小腹也疼痛。知道这是旧瘀血和痰积作祟,用青皮、赤芍、黄连、当归尾各一钱,桃仁一钱半,大黄二钱,滑石三钱,临服时调入元明粉一钱。服药后吐出一碗多痰,大便只排了一次,左胯及腿膝都疼痛,躺卧不安,小腹疼痛加重,这是瘀血想要运行却还未能排出。再次用前方加减,排便三次,排出的都是沉香色、稠黏的瘀积物,腹痛消除,胯部疼痛仍在。再次加减用药,排便四次,排出的紫黑色、像筋膜一样的东西很多,各种症状都减轻了。因为吃了鸡汤、牛肉,腹痛又加重,这是残余积滞还没有排尽;想再次攻下,又担心年纪大承受不了。说:药力已经达到,积滞也已经被推动,先让它排出,然后再补益,这样或许没有反复后顾之忧。仍用前方,去掉大黄,调入元明粉服下,排出两次瘀积物,约为前次的一半,各种疼痛都平息了。用人参、白芍、甘草、陈皮、山楂、桂心、当归、半夏调理半个月而痊愈。
一男子跌仆,皮肤不破,两胁作胀,发热口干,自汗,类风症,令先饮童便一瓯,烦渴顿止。随进复元活血汤,倍用柴胡、青皮,一剂胀痛悉愈,再剂而安。发明经云:夫从高坠下,恶血流于内,不分十二经络,圣人俱作风中肝经,留于胁下,以中风疗之。血者,皆肝之所主,恶血必归于肝,不问何经之伤,必留于胁下,盖肝主血故也。甚痛则必有自汗,但人汗出,皆为风症。诸痛皆属于肝木,况败血凝滞,从其所属入于肝也。从高坠下,逆其所行之血气,非肝而何?以破血行经药治之。
一男子坠马,两胁作痛,以复元活血汤,二剂顿止。更以小柴胡加当归、桃仁,二剂而安。
卷三十六
血虚烦躁
(附亡血出汗,亡血昏愦。)
吴给事坠马伤首,出血过多,发热烦躁,肉 筋惕,或欲投破伤风药。曰:此血虚火动所致,当峻补其血为善。遂用圣愈汤,二剂即安,又养气血而瘥。
一男子损臂,出血过多又下之,致烦热不止,瘀肉不腐,以圣愈汤,四剂少安。以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而安。更以六君子汤加芎、归、黄 ,四剂而溃,又二十余剂而敛。大抵此症,须分所患轻重,有无瘀血,及元气虚实,不可概下。盖恐有伤气血,难以溃敛,常治先以童便和酒饮之,或加红花、苏木,其功甚捷。若概用攻利之剂,鲜有不误。凡疮愈之迟速,在血气之虚实故也。
张进士季秋坠马,亡血过多,出汗烦躁。翌日,其汗自止,热躁益甚,口噤手颤,此阴血虚,阳火乘之而汗出,为寒气收敛腠理,故汗不得出,火不得泄,怫郁内甚,而益增他症也。(凡一切病,火盛而汗出者,若骤敛之,反增他症。)乃用四物加柴胡、黄芩、山栀,四剂少止。又用四物、参、 、软柴胡、五味、麦冬,治之而痊。
一妇人孟冬伤足,亡血,头汗,内热作渴,短气烦躁,不时昏愦,其脉洪大,按之微弱,此阴血虚于下,孤阳炎于上,故发厥而头出汗也。以四物合小柴胡汤,一剂汗即止。以四物去川芎,加参、、麦冬、五味、炙草,少用肉桂,四剂诸症悉去,又三十余剂,血气复而愈。
一男子孟夏折腿,出血过多,其初眩晕眼花,后则昏愦,此阴血伤损,阳火炽甚,制金不能平木,木旺生风所致。急灌童便,更用人参、当归各五钱,荆芥、川芎、柴胡、白芍、白术各二钱,山栀、黄芩、桔梗各一钱,甘草五分,服之随爽。又用四物,参、 各三钱,生地、柴胡各一钱,四剂烦躁悉去。
卷三十六
湿痰作痛
(附肝火作痛,血虚作痛。)
大宗伯沈立斋,盂冬闪腰作痛,胸间痰气不利,以枳壳、青皮、柴胡、升麻、木香、茴香、当归、川芎、赤芍、神曲、红花,四剂而瘥。但饮食不甘,微有潮热,以参、 、白术、陈皮、白芍各一钱,归身二钱,川芎八钱,软柴胡、地骨皮、炙草各五分,十余剂而康。
刘尚宝体臂闪作痛,服透骨丹,反致肢节俱痛,下体益甚。以二陈、南星、羌活、防风、牛膝、木瓜、苍术、黄芩、黄柏治之,身痛遂安。以前药再加归尾、赤芍、桔梗,治之而痊。
郑吏部素有湿痰,孟冬坠马,服辛热破血之药,遍身作痛,发热口干,脉大而滑,此热剂激动痰火为患耳。治以清燥汤去人参、当归、黄 ,加黄芩、山栀、半夏、黄柏,热痛顿去,患处少愈。更用二陈、羌活、桔梗、苍术、黄柏、姜制生地、当归遂痊。
杨司天骨已入HT ,患处仍痛,服药不应,肝脉洪大而急,此肝火盛而作痛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二剂痛止。用四物、山栀、知、柏调理而康。
一妇人磕臂出血,骨痛热渴,烦闷头晕,日晡益甚,此阴虚内热之症。用八珍汤加丹皮、麦冬、五味、骨碎补、肉桂及地黄丸,治之悉愈。去桂加牛膝、续断,二十余剂而疮愈。
卷三十六
骨伤作痛
(附气虚血滞,气虚不溃。)
一小儿足伤作痛,肉色不变,伤在骨也。频用炒葱熨之,五更用和血定痛丸,间用健胃生气血之剂,数日后服地黄丸,三月余而瘥。
一小儿臂骨出HT 接入,肿痛发热,服流气等药益甚,饮食少思。以葱熨之,其痛即止。以六君、黄、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治之,饮食进而痛肿消。又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治之,气血和而热退愈矣。
戴给事坠马,腿肿痛而色黯,食少倦怠,此元气虚弱,不能运散瘀血而然耳。遂用补中益气,去升麻、柴胡,加木瓜、茯苓、白芍、白术,治之而愈。
少宗伯刘五清, 伤一块,微痛少食,用六君子汤,倍加当归、黄 ,其痛渐止。月余,瘀血内痼而不溃,彼以为痊,此阳气虚极,须用调补。不从,至来春,头晕,痰涎壅塞。服清气化痰,病势愈盛,脉洪大而微细。(此或轻取重取之分。)欲以参、 、归、术、附子之类补之。不信,至秋初旬,因怒昏溃而厥。(雄按:瘀之内痼,未始非初治失佐流通之品所致也。)
卷三十六
气虚壅肿
译有一名男子跌倒,皮肤没有破损,两胁胀满,发热口干,自汗,症状类似风病;先让他喝一碗童便,烦躁口渴立即停止。随即服用复元活血汤,加倍使用柴胡、青皮,一剂后胀痛全消,再服一剂便安。《发明经》说:人从高处跌下,败血流入体内,不论损伤了十二经络中的哪一条,古代医家都把它看作风邪侵入肝经,停留在胁下,所以按照中风来治疗。血由肝所主管,败血必然归入肝中;不论损伤的是哪条经脉,都必定停留在胁下,因为肝主管血。疼痛严重时必然会自汗,但凡人出汗,都被认为是风病。各种疼痛都属于肝木,何况败血凝滞,也会顺着所属关系进入肝脏。从高处跌下,会使原本运行的血气逆乱,除了肝之外还能归因于什么呢?应当用破血、通行经脉的药物治疗。有一名男子从马上跌下,两胁疼痛,用复元活血汤,两剂后疼痛立即停止。又用小柴胡汤加当归、桃仁,两剂后便安。卷三十六。血虚烦躁。(附:失血后出汗、失血后神志昏乱。) 吴给事从马上跌下伤了头,出血过多,发热烦躁,肌肉〔缺字〕、筋脉跳动,有人想给他使用治破伤风的药。说:这是血虚导致火气妄动,应当迅速大量补血才好。于是用圣愈汤,两剂便安,又调养气血而痊愈。有一名男子手臂受伤,出血过多,又使用攻下药,导致烦热不止,瘀滞的肌肉不能腐溃;用圣愈汤,四剂后稍有好转。再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而安。又用六君子汤加川芎、当归、黄〔缺字〕,四剂后患处溃破,再服二十多剂而收口。总的来说,这种病必须分辨病情轻重、有无瘀血以及元气虚实,不能一概使用攻下法。因为担心损伤气血,使疮难以溃破收口,通常先用童便和酒让患者饮服,或加红花、苏木,见效非常迅速。如果一概使用攻下通利的药物,很少有不出差错的。凡是疮口愈合的快慢,都是由气血的虚实决定的。张进士在季秋从马上跌下,失血过多,出汗并烦躁。第二天汗自行停止,发热烦躁更加严重,口不能闭合,手部颤抖。这是阴血虚弱、阳火乘虚而上的缘故。汗出后,寒气使腠理收缩,所以汗不能再出,火气也不能宣泄,郁积在体内更加严重,因而又增添了其他症状。(凡是一切疾病,火盛而出汗的,如果骤然使汗停止,反而会增加其他症状。) 于是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芩、山栀,四剂后症状稍微减轻。又用四物汤、人参、〔缺字〕、软柴胡、五味子、麦冬治疗而痊愈。有一名妇人在孟冬伤了脚,失血,头部出汗,体内发热口渴,气短烦躁,不时神志昏乱;脉象洪大,按之却微弱。这是阴血在下部虚弱、孤阳在上部炽盛,所以发生厥逆并头部出汗。用四物汤合小柴胡汤,一剂后汗就停止了。用四物汤去掉川芎,加人参、〔缺字〕、麦冬、五味子、炙甘草,少量加入肉桂,四剂后各种症状全消;又服三十多剂,气血恢复而痊愈。有一名男子在孟夏折断腿,出血过多,起初头晕眼花,后来神志昏乱;这是阴血受损,阳火过盛,不能制约肺金以平抑肝木,肝木旺盛而生风所致。立即灌服童便,又用人参、当归各五钱,荆芥、川芎、柴胡、白芍、白术各二钱,山栀、黄芩、桔梗各一钱,甘草五分,服后随即神志清爽。又用四物汤,人参、〔缺字〕各三钱,生地、柴胡各一钱,四剂后烦躁全消。卷三十六。湿痰作痛。(附:肝火作痛、血虚作痛。) 大宗伯沈立斋在孟冬闪伤腰部而疼痛,胸中痰气不畅;用枳壳、青皮、柴胡、升麻、木香、小茴香、当归、川芎、赤芍、神曲、红花,四剂后痊愈。只是饮食没有滋味,略有潮热;用人参、〔缺字〕、白术、陈皮、白芍各一钱,当归身二钱,川芎八钱,软柴胡、地骨皮、炙甘草各五分,服十多剂后康复。刘尚宝闪伤了身体和手臂而疼痛,服透骨丹后,反而导致四肢关节都疼痛,下半身尤其严重。用二陈汤、南星、羌活、防风、牛膝、木瓜、苍术、黄芩、黄柏治疗,身体疼痛便安定了。在前方基础上再加当归尾、赤芍、桔梗治疗,便痊愈了。郑吏部平素有湿痰,在孟冬从马上跌下,服用辛热破血药后全身疼痛,发热口干,脉大而滑;这是热性药物激动痰火而导致的。用清燥汤去掉人参、当归、黄〔缺字〕,加黄芩、山栀、半夏、黄柏治疗,热痛立即消失,患处也稍有好转。又用二陈汤、羌活、桔梗、苍术、黄柏、姜制生地、当归,最终痊愈。杨司天的骨头已经接入〔OCR疑误〕,患处仍然疼痛,服药没有效果;肝脉洪大而急,这是肝火旺盛导致疼痛。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两剂后疼痛停止。用四物汤、山栀、知母、黄柏调理而康复。有一名妇人磕伤手臂并出血,骨头疼痛,发热口渴,烦闷头晕,到了下午更加严重,这是阴虚内热的病证。用八珍汤加丹皮、麦冬、五味子、骨碎补、肉桂,以及地黄丸治疗,全部痊愈。去掉肉桂,加牛膝、续断,服二十多剂后疮也痊愈了。卷三十六。骨伤作痛。(附:气虚血滞、气虚不溃。) 有一个小儿脚受伤而疼痛,但肌肉颜色没有改变,这是伤在骨头。频繁用炒热的葱熨敷患处,五更时服和血定痛丸,间或服用健胃、生气血的药物;数日后服地黄丸,三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个小儿手臂骨头从〔OCR疑误〕中脱出,接回后肿痛发热,服流气等药反而更加严重,饮食也没有胃口。用葱热熨患处,疼痛立即停止。用六君子汤、黄〔缺字〕、柴胡、桔梗、续断、骨碎补治疗,饮食增加,疼痛和肿胀消退。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子治疗,气血调和,热退而痊愈。戴给事从马上跌下,腿部肿痛而颜色暗淡,食欲减少、疲倦,这是元气虚弱,不能运行并消散瘀血造成的。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柴胡,加木瓜、茯苓、白芍、白术,治疗而痊愈。少宗伯刘五清受伤后出现一块损伤,微微疼痛,食欲减少,使用六君子汤,并加倍加入当归和黄[缺字],疼痛逐渐停止。一个多月后,瘀血凝结在体内而没有溃破,他却以为已经痊愈了;这是阳气极度虚弱,必须使用调补的方法。他不听从,到了第二年春天,出现头晕、痰涎壅塞。服用清气化痰的药后,病势反而更加严重,脉象洪大而又细微。(这或许是轻取脉和重取脉的区别。) 想要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附子之类的药来补益。他不相信,到了秋初,因为发怒而昏迷溃乱,发生厥证。(雄按:瘀血凝结在体内,未必不是最初治疗时没有辅用疏通药物所导致的。) 卷三十六 气虚导致的壅滞肿胀
(附瘀血肿痛,筋伤壅肿。)
一妇人患臂腕肿大,已三月,手臂日细,肌瘦恶寒,食少短气,脉息细微,属形病俱虚也。遂投补中益气加肉桂,引诸药以行至臂,再加贝母、香附以解久病之郁,间服和血定痛丸,以葱熨之,肿消二三。因怒,患处仍胀,胸膈两胁微痛,以前汤更加木香、山栀、半夏、桔梗,服之少可。复因惊不寐,少食盗汗,以归脾汤加五味、麦冬,二十余剂而安。肿消三四,手臂渐肥,但经水过期而少,此心脾之血,尚未充足而然也,乃用八珍加五味、麦冬、丹皮、远志、香附、贝母、桔梗,四十余剂,诸症悉愈。后因怒,发热谵语,经水如涌,此怒动肝火,以小柴胡汤加生地二钱,一剂遂止。以四物加柴胡,调理而康。
州守陈克明子,闪右臂,腕肿痛,肉色不变,久服流气等药,加寒热少食,舌干作渴。曰:伤损等症,肿不消,色不变,此气虚而不能愈,当助脾胃,壮气血为主。如法治之,不二月,形气渐充,肿渐消。半载,诸症悉退,体臂如常。
一小儿闪腿,腕壅肿,形气怯弱,欲治以补气血为主,佐以行散之剂。不信,乃内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药,加寒热体倦。曰:发寒热,脉息洪大,气血虚极也,治之无功。后肉溃,沥尽气血而亡。
一男子闪伤右腿,壅肿作痛,谓急砭去滞血,以补元气,庶无后患。不信,乃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流气饮,后涌出秽脓碗许,其脓不止,乃复请治。视其腿细而脉大,作渴发热,辞不治,后果殁。
窗友王汝道,环跳穴处闪伤,瘀血肿痛,发热作渴,遂砭去瘀血。知其下焦素有虚火,用八珍加知、柏、牛膝、骨碎补,四剂顿止。用十全大补,少加知、柏、麦冬、五味,三十余剂而愈。
李考功子十四岁,脚碗闪伤,肿而色夭,日出青脓少许,肝脉微涩,此肝经受伤,气血虚而不能溃,难消之症,急止克伐之剂。不信,乃杂用流气等药,后果筋烂而死。(雄按:此名蹬筋毒,溃后最难收功。初起宜以烧酒于患处蘸拍数百下,后以韭菜杵烂罨之,日日如此,以散为度,甚效,且简易也。若经外科,每致不救。)
卷三十六
肺火衄血
(附肝火出血,胃火作呕。)
张地官坠马伤腿,服草乌药,致衄血咳嗽,臂痛目黄,口渴齿痛,小便短少,此因燥剂伤肺与大肠而致。用生地黄、黄芩、连、知、柏、山栀、山药、甘草,以润肺燥而生肾水,小便顿长,诸症并止。以山药、五味、麦冬、参、 、芎、归、知、柏、黄芩、炙草,以滋阴血,养元气,而疮敛。
俞进士折腿,骨已接,三月尚发热,出血不止,正体医治不应,左关脉洪数,此肝火炽甚,血得热而妄行也。遂投小柴胡汤加山栀、白芍、生地、防风,血止热退。又用八珍、五味、麦冬治之,疮口即愈。
田宗伯侄,仲秋,因怒跌仆,遍身作痛,发热衄血,肝脉弦洪。曰:久衄脉弦洪,乃肝火盛而制金也。至春,则肝木茂盛而自焚,或戕贼脾土,非易治之症,当滋肾水以生肝木,益脾土以生肺金。
乃杂用泻肝火等剂,殁于仲春之月。
一妇人因怒仆地,伤面出血,痰盛昏愦,牙关紧急。曰:此怒动肝火,气逆拂郁,神明昏冒而卒倒也。两手脉洪而无伦次,以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芎、归、桂、橘红、茯苓、姜汁而苏。
一膏粱之人,跌腿青肿作痛,服辛热之剂,反发热作喘,患处益痛,口干唇揭。此膏粱之人,内多积热,更服辛热之剂,益其胃火而使然也。频饮童便,以清胃散加山栀、黄芩、甘草,治之顿止。
患处以葱熨之,肿即消散。
卷三十六
阴虚作喘
(附阴虚发热,气血虚热。)
举人杜克宏坠马,服下血药,反作喘,日益甚,此血虚所致而然,非瘀血为患。遂以四物加参、、五味、麦冬治之,其喘顿止。又用补中益气加五味、麦冬而愈。此症果系瘀血蒸熏于肺而喘,宜活血行血,不可下。若面黑胸胀,或膈痛作喘,当用人参一两,苏木二两,作一剂,水煎急服,缓则不治。产妇多有此疾。
杨进士伤手指, 痛发热,服寒凉之药,致饮食顿减,患处不溃。用托里养血之药,食进而溃。
后因劳,每日晡发热,此阴虚而内热也。以四物、软柴胡、地骨皮乃退。更用养血气之药而疮敛。
一男子坠马,腹有瘀血,服药下之,致发热、盗汗、自汗,脉浮涩。以为重剂过伤气血所致,投以十全大补汤益甚。时或谵语,此药力未及而然也。以前药加炮附子五分,服之即睡,觉来顿安,再剂而痊。
卷三十六
阳气脱陷
(附胆经血少,肾经虚怯。)
译(附:瘀血导致的肿痛,筋脉受伤导致的壅肿。) 一名妇人患手臂和腕部肿大,已经三个月;手臂日渐消瘦,肌肉减少,怕冷,食欲不振,气短,脉象细微,属于形体和正气都虚弱。于是给她服用补中益气汤,加肉桂,引导各药运行到手臂;又加入贝母、香附,以解除久病造成的郁结。间隔服用和血定痛丸,并用葱热敷,肿胀消退了十分之二三。后来因为发怒,患处又胀起来,胸膈和两胁微痛,于是在原方中再加入木香、山栀、半夏、桔梗,服后稍有好转。又因受到惊吓而不能入睡,食欲减少并出现盗汗,于是用归脾汤加五味子、麦冬,服用二十多剂后病情安定。肿胀消退了十分之三四,手臂逐渐丰满起来,但月经逾期且量少,这是心脾之血尚未充足所致。于是用八珍汤加五味子、麦冬、丹皮、远志、香附、贝母、桔梗,服用四十多剂,各种症状全都痊愈。后来因为发怒,出现发热、胡言乱语,月经如涌水般来潮,这是怒气引动肝火所致。用小柴胡汤加生地二钱,服一剂便停止。再用四物汤加柴胡调理,身体便康复了。州守陈克明的儿子,右臂扭伤,腕部肿痛,但皮肉颜色没有改变。长期服用流气等药后,又出现寒热、食欲减少、舌干口渴。他说:损伤一类的病症,肿胀不消、颜色不变,这是气虚而不能痊愈,应当以扶助脾胃、壮盛气血为主要治法。按照这个方法治疗,不到两个月,形体和正气逐渐充实,肿胀也逐渐消退。半年后,各种症状全都消退,身体和手臂恢复正常。一个小孩扭伤大腿,腕部出现壅滞肿胀,形体和正气怯弱,原想以补益气血为主,辅以行散药物治疗。家人不相信,于是内服流气饮,外敷寒凉药,后来又出现寒热和身体疲倦。他说:出现寒热,脉象洪大,这是气血极度虚弱,治疗也不会奏效。后来皮肉溃烂,气血流尽而死亡。一个男子扭伤右腿,出现壅滞肿胀和疼痛,医生说应当赶快针刺放出瘀血,再补益元气,或许可以避免后患。他不相信,于是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流气饮,后来涌出一碗多污秽的脓液,脓液仍不停止,这才再次请人治疗。看见他的腿已经变细而脉象大,口渴发热,便推辞不予治疗,后来果然死亡。同窗王汝道在环跳穴处扭伤,瘀血肿痛并发热口渴,于是针刺放出了瘀血。知道他下焦一向有虚火,便用八珍汤加知母、黄柏、牛膝、骨碎补,服四剂后症状很快停止。又用十全大补汤,稍加知母、黄柏、麦冬、五味子,服用三十多剂后痊愈。李考功的儿子十四岁,脚腕扭伤,肿胀而颜色晦暗,每天流出少量青色脓液,肝脉微涩。这是肝经受伤、气血虚弱而不能溃破,属于难以消散的病症,应立即停止使用攻伐药物。他不相信,于是杂用流气等药,后来果然筋脉腐烂而死。(雄按:这种病叫作蹬筋毒,溃破后最难收口。) 刚开始发病时,应当用烧酒蘸在患处拍打数百下,随后把韭菜捣烂后敷在患处,每天这样做,以肿散为止,效果很好,而且简便易行。如果经过外科医生治疗,往往会导致无法救治。) 卷三十六 肺火导致的鼻衄 (附:肝火导致的出血,胃火导致的呕吐。) 张地官从马上跌下摔伤腿,服用草乌药后导致鼻出血、咳嗽、手臂疼痛、眼睛发黄、口渴、牙齿疼痛、小便短少,这是燥烈药物损伤肺和大肠所导致的。用生地黄、黄芩、黄连、知母、黄柏、山栀、山药、甘草,以润肺燥、滋生肾水,小便很快增多,各种症状也同时停止。又用山药、五味子、麦冬、人参、[缺字]、川芎、当归、知母、黄柏、黄芩、炙甘草,以滋养阴血、培补元气,伤口便收敛了。俞进士摔断腿,骨头已经接好,但三个月后仍然发热,出血不止。用治疗损伤的常规方法无效,左关脉洪而数,这是肝火炽盛,血液因受热而妄行所致。于是给他服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白芍、生地、防风,血止住了,热也退了。又用八珍汤、五味子、麦冬治疗,疮口随即痊愈。田宗伯的侄子在仲秋因发怒跌倒,全身疼痛,发热、鼻出血,肝脉弦洪。他说:鼻出血日久而脉象弦洪,是肝火旺盛、制约肺金所致。到了春天,肝木旺盛而自行焚灼,或者损害脾土,这不是容易治疗的病症;应当滋养肾水以生养肝木,补益脾土以生养肺金。后来杂用泻肝火的药物,在仲春时节死亡。一名妇人因发怒跌倒在地,面部受伤出血,痰多、昏迷不清,牙关紧闭。他说:这是发怒引动肝火,气机逆乱郁结,导致神志昏乱而突然倒地。两手脉象洪大而没有规律,用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川芎、当归、肉桂、橘红、茯苓、姜汁,病人便苏醒了。一个平日饮食肥甘厚味的人跌伤腿部,青肿疼痛,服用辛热药物后反而发热、气喘,患处更加疼痛,口干、嘴唇掀裂。这是因为肥甘厚味之人内里多有积热,又服辛热药物,进一步助长胃火而造成的。频频饮用童便,并用清胃散加山栀、黄芩、甘草治疗,症状很快停止。患处用葱热敷,肿胀立即消散。卷三十六 阴虚导致气喘 (附:阴虚发热,气血虚弱导致的发热。) 举人杜克宏从马上跌下,服用下瘀血的药物后反而气喘,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这是血虚所导致的,并不是瘀血为患。于是用四物汤加人参、[缺字]、五味子、麦冬治疗,气喘很快停止。又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冬,病便痊愈。如果这种病确实是瘀血蒸熏肺部而导致气喘,应当活血行血,不可以攻下。如果面色发黑、胸部胀满,或者膈部疼痛而气喘,应当用人参一两、苏木二两,合为一剂,水煎后赶快服用;迟缓了就无法救治。产妇大多有这种病。杨进士手指受伤,[缺字]痛并发热,服用寒凉药物后,饮食突然减少,患处不能溃破。用托里养血的药物后,食欲恢复,患处也溃破了。后来因为劳累,每天傍晚发热,这是阴虚而产生内热。用四物汤、软柴胡、地骨皮,发热才退。再用养血益气的药物,疮口便收敛了。一个男子从马上跌下,腹中有瘀血,服用药物攻下后,出现发热、盗汗、自汗,脉象浮涩。认为这是攻下药力过重、过度损伤气血所导致的,于是投用十全大补汤,病情反而加重。有时还胡言乱语,这是因为药力尚未发挥作用。在原方中加入炮附子五分,服后立即入睡,醒来时病情大为安定;再服一剂便痊愈。卷三十六 阳气脱陷 (附:胆经血少,肾经虚弱怯惰。)
梁阁老侄,跌伤腿,外敷大黄等药,内服破血之剂,遂致内溃,为针出秽脓三碗许。虚症悉具,用大补之剂两月余,稍能步履。因劳心,手撒眼闪,汗出如水,或欲用祛风之剂。曰:此气血尚未充足而然也。急以艾炒热频熨肚脐,(此法罗谦父尝用之。)并气海穴处。又以人参四两,炮附子五钱,煎灌。良久,臂少动,又灌一剂,眼开能言。但气不能接续,乃以参、 、归、术四味共一斤,附子五钱,水煎成,徐徐服之。元气渐复,饮食已进,乃去附子,服之而疮愈。
一女子年十七,闪右臂,微肿作痛,寅申时发热,决其胆经血虚火盛,经水果先期而至。先以四物合小柴胡汤,四剂热退。更加以四物汤加香附、地骨皮、山栀各五分,芩、连、炙草各二分,二十余剂,其肿亦消。乃去黄连、山栀,又五十余剂,经水调而元气充矣。
儒者王清之,跌腰作痛,用定痛等药不愈。气血日衰,面耳黧色,曰:腰为肾之府,虽曰闪伤,实肾经虚弱所致。遂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山萸、苁蓉、山药,空心服,又以六君、当归、白术、神曲各二钱,食远服,不月而瘥。
一三岁儿,闪腰作痛,服流气等药,半载不愈,此禀肾气不足,不治之症也。后果殁。
卷三十六
痛伤胃呕
(附气遏肉死。)
一妇人指伤,背俱肿,微呕少食,彼以为毒瓦斯内攻。诊视其脉沉细,此痛伤胃气所致也。遂刺出脓碗许,先以六君子、藿香、当归而食进,继以八珍、黄 、白芷、桔梗,月余而愈。
一男子修伤足趾,色黑不痛而欲脱,此因阳气虚,不能运达于患处也。急去之,速服补剂,以壮元气。否则死肉延足,必不救矣。不信,果烂上胫而死。
一女子数岁,严寒上京,两足受冻不仁,用汤泡溃。至春,十趾俱烂,牵连未落,先用托里之剂助其阳气,自溃脱,得保其生。此因寒邪遏绝,运气不至,又加热汤泡溃,故死而不痛也。常见人严寒而出,冻伤其耳,不知痒。若以手触之,其耳即落。当以暖处良久,或热手熨之,无恙。若以火烘汤泡其耳,即死,至春必溃落矣。北方寒气损人若此,可不察之?
卷三十六
凉药遏经
云间曹子容,为室人中风灌药,误咬去指半节, 痛寒热。外敷大黄等,内服清热败毒,患处不痛不溃,脓清,寒热愈甚,此因凉药遏绝隧道而然也。遂敷玉龙膏以散寒气,更服六君子汤以壮脾胃。
数日后,患处微痛,肿处渐消,此阳气运达患处也。果出稠脓,不数日,半指溃脱,更服托里药而敛。
上舍王天爵伤足 肿,内热作渴,外敷内服,皆寒凉败毒,患处益肿而不溃,且恶寒少食,欲作呕吐。此气血俱虚,又因寒药凝结隧道,伤损胃气,以致前症耳。遂用香砂六君子、归、芎、炮姜,外症悉退。惟体倦晡热,饮食不甘,以补中益气汤加地骨皮、五味、麦冬,治之而愈。
州守王廷用伤指,即用帛裹之,瘀血内溃, 痛至手。谓宜解患处,以出瘀血,更用推陈致新之剂。不信,而敷凉药,虽少止,次日复作。又敷之,数日后,手心背俱溃,出瘀秽脓水。尚服败毒之剂,气血益虚,色黯脓清,饮食少思。仍请治,投以壮脾胃气血之剂,由是脓水渐稠而愈。
钱国宾曰:甲子春,余舟泊清江浦时,征辽官兵沙船,两岸打闸,水急索断,头目王元跌倒,头向地,脚朝天,正对石椿,脑盖骨圆圆如钟大,竟离头坠地,去人丈许。众兵围看,余见而呼曰:某知接骨,今病者破脑,魂魄惊散,怕人,不敢归窍,汝等在此,此人立死矣。且暂散,诊其脉洪浮,脑骨虽坠,脑膜未破,可救。先安脑骨,急取舟中接骨药,散于周遭,内用四物汤加桃仁、大黄各一钱,红花五分。恐血攻心,移病者于无风之室,令倚勿睡,睡则血上。至半日,始苏醒,次日能饮食。日日与接骨药一剂,十日而痊。接骨神方:土鳖虫四十九个,酒炙黄;暴死人骨一两;螃蟹 黄,五钱;象虱十个;半两钱十个, 红醋淬取末;自然铜三钱, 红醋淬;乳香、没药各三钱;木香二钱;麝香五分。为末,每服七分,热酒调下。照量加酒,以行药力。服后,骨中自响。轻者数服,重者十余服,接骨如故。
卷三十六
杖伤
(分症三十条。)
张子和治一男子被杖,疮痛 发,毒瓦斯入里,惊涎堵塞,牙噤不开,粥药不下,前后月余,百治无功,甘分于死。先以三圣散,吐青痰惊涎,约半大缶。次以利膈丸百余粒,下臭恶燥粪又一大缶。
复煎通圣散数钱,热服之,更以酸辣葱醋汤发其汗。斯须,汗吐交出,其人活矣。此法可以救冤人。
郑金曜有杖丹一方,用水蛭为末,和朴硝少许,以水调敷疮上,屡施于人,良验。(《志雅堂杂抄》)
译梁阁老的侄子跌伤腿部,外敷大黄等药,内服破血药物,后来导致内部溃烂,用针刺放出污秽脓液约三碗。各种虚弱症状都出现了,使用大补药物两个多月,才稍微能够行走。后来因劳心,双手松弛无力,眼睛斜视,汗出如水,有人想要使用祛风药物。他说:这是气血还没有充足所造成的。赶快把艾叶炒热,频频熨敷肚脐(这种方法罗谦父曾经使用过)。同时熨敷气海穴处。又用人参四两、炮附子五钱,煎汤灌服。过了很久,手臂稍微能够活动,又灌服一剂,眼睛睁开并能够说话。但气息不能接续,于是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四味药共一斤,附子五钱,水煎成药,慢慢服用。元气逐渐恢复,饮食也能进食了,于是去掉附子,继续服药,疮便痊愈。一个十七岁的女子扭伤右臂,轻微肿胀疼痛,在寅时和申时发热;判断为胆经血虚、虚火旺盛,月经提前到来。先用四物汤合小柴胡汤,服四剂后热退。又在四物汤中加入香附、地骨皮、山栀各五分,黄芩、黄连、炙甘草各二分,服用二十多剂,肿胀也消退了。于是去掉黄连、山栀,又服用五十多剂,月经恢复正常,元气也充足了。儒生王清之跌伤腰部而疼痛,使用定痛等药物不能痊愈。他的气血日渐衰弱,面色和耳部颜色晦暗。医生说:腰是肾的外府,虽然说是扭伤,实际上是肾经虚弱所导致的。于是用杜仲、补骨脂、五味子、山茱萸、肉苁蓉、山药,空腹服用;又用六君子汤、当归、白术、神曲各二钱,在饭后较长时间服用,不到一个月便痊愈。一个三岁的孩子扭伤腰部而疼痛,服用流气等药物,半年仍未痊愈;这是先天肾气不足,属于难以治疗的病症。后来果然死亡。卷三十六 疼痛损伤胃气而呕吐 (附:气机阻滞导致肌肉坏死。) 一名妇人手指受伤,连手背都肿了,微微恶心、食欲减少,她以为是毒气侵入体内。诊察她的脉象沉细,判断是疼痛损伤胃气所导致的。于是针刺放出一碗左右的脓液,先用六君子汤、藿香、当归,食欲恢复;接着用八珍汤、黄[缺字]、白芷、桔梗,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一个男子修整时损伤脚趾,脚趾颜色发黑,不痛却似乎将要脱落;这是阳气虚弱,不能运行到患处所导致的。应立即将坏死部分去除,并赶快服用补益药物,以壮盛元气。否则坏死的肉会向上蔓延到脚部,必然无法救治。他不相信,果然腐烂蔓延到小腿胫部而死。一个几岁的女子在严寒中上京,两脚受冻而麻木,用热水浸泡后溃烂。到了春天,十个脚趾都腐烂了,仍牵连着没有脱落;先用托里药物扶助阳气,使其自行溃破脱落,才得以保住性命。这是因为寒邪阻滞隔绝,运行之气不能到达患处,又加上用热水浸泡使其溃烂,所以坏死而不疼痛。常见有人在严寒中外出,耳朵冻伤后,自己却不知道发痒。如果用手一碰,耳朵就会脱落。应当在温暖处停留很久,或者用温热的手熨捂它,就不会发生问题。如果用火烘烤,或用热水浸泡耳朵,就会坏死;到了春天一定会溃烂脱落。北方寒气这样损伤人体,难道可以不加以察知吗?卷三十六 寒凉药物阻滞经脉 云间曹子容给患中风的妻子灌药时,妻子误咬掉了他半截手指,出现[缺字]痛、寒热。外敷大黄等药,内服清热败毒药后,患处不痛也不溃破,脓液清稀,寒热反而更加严重;这是寒凉药物阻滞、隔绝经脉通道所造成的。于是外敷玉龙膏以散除寒气,又服用六君子汤以健壮脾胃。几天以后,患处微微疼痛,肿胀的地方逐渐消退,这是阳气运行到患处的表现。果然排出了稠脓,没过几天,溃烂脱落了半指宽的一块肉;再服用托里药,创口便收敛了。上舍王天爵脚部受伤并肿胀,里面发热、口渴;外敷内服的都是寒凉败毒药,患处反而更加肿胀而不溃破,并且怕冷、食欲减少,似乎要呕吐。这是气血都虚,又因寒凉药使经脉通道凝滞,损伤了胃气,所以出现了前面那些症状。于是使用香砂六君子、当归、川芎、炮姜,外在症状全部消退。只是身体疲倦、午后发热,饮食没有滋味,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地骨皮、五味子、麦冬治疗,终于痊愈。州守王廷用手指受伤,立即用帛包裹,瘀血在里面溃积,疼痛一直蔓延到手部。我说应该剖开患处,使瘀血排出,再使用推陈致新之剂。他不相信,反而敷用寒凉药,虽然疼痛稍有减轻,第二天又发作了。他又敷药,几天以后,手掌心和手背都溃破了,流出瘀血、污秽的脓水。他仍服用败毒药,结果气血更加虚弱,创面颜色暗淡,脓液清稀,饮食也没有胃口。他再次请我治疗,我给他使用补益脾胃、气血的药,脓水由此逐渐变稠,最后痊愈。钱国宾说:甲子年春天,我的船停泊在清江浦时,征辽官兵的沙船在两岸打闸,水流湍急,缆索突然断了。头目王元跌倒,头朝地、脚朝天,正好撞向石桩;头盖骨圆圆的,像钟那么大,竟然从头上脱落坠地,离人有一丈多远。士兵们围在那里观看。我看见后喊道:我懂得接骨,现在病人脑部破裂,魂魄惊散,害怕人,不敢回到身体里;你们还站在这里,这个人马上就要死了。你们暂且散开。我诊察他的脉象洪大浮起,虽然脑骨脱落,但脑膜没有破裂,还可以救治。先把脑骨安放好,急忙取出船中的接骨药,撒在周围;内服四物汤,加桃仁、大黄各一钱,红花五分。我担心瘀血上冲心脏,便把病人移到没有风的房间,让他靠着坐,不许睡觉,睡着就会使血上冲。过了半天,他才苏醒,第二天已经能够进食。每天给他服一剂接骨药,十天后便痊愈了。接骨神方:土鳖虫四十九个,用酒炙至黄色;暴死人的骨头一两;螃蟹〔原文疑有缺字〕,炒黄,五钱;象虱十个;半两重的钱十个,用红醋淬炼后取末;自然铜三钱,用红醋淬炼;乳香、没药各三钱;木香二钱;麝香五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七分,用热酒调服。按照药量相应增加酒的用量,以帮助药力运行。服药以后,骨头里会自行发出响声。病情轻的服几次,病情重的服十多次,骨头就能接合如初。卷三十六 杖伤 (分为三十条辨证论治。) 张子和治疗一名被杖打的男子,伤口疼痛〔原文疑有缺字〕,毒气侵入内部,惊痰堵塞,牙关紧闭,粥和药都咽不下去,前后一个多月,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只好甘心等死。先用三圣散,使他吐出青色痰和惊痰,约有半大缶。接着服利膈丸一百多粒,泻下臭秽的干粪,又有一大缶。又煎通圣散数钱,趁热服下,再用酸辣葱醋汤使他发汗。不一会儿,汗和呕吐物一齐排出,这个人就活过来了。这种方法可以救活受冤屈的人。郑金曜有一方治疗杖伤丹毒,用水蛭研末,和少许朴硝混合,加水调匀敷在伤口上,多次给人使用,疗效很好。(《志雅堂杂抄》)
崇祯庚辰,黄公石斋,解公石帆,叶公润山被杖,士夫皆谋蚺蛇胆。愚谓此大寒,令人绝嗣,不如三七、无名异、地龙蜡丸,酒服,则杖不知痛。如不即得,则白蜡一两, 虫一枚,酒服亦妙。壬午,则熊公鱼山,姜公卿墅,复以直言受杖,遣人急白,如须用之。《中州集》曰:贞 中,高琪柄国,士夫被棰辱,医家以酒下地龙散,投以蜡丸,则受杖失痛。范中歌曰:嚼蜡谁知味最长,一杯卯酒地龙香,年来纸价长安贵,不重新诗重药方。偶书及此,为之一叹。痕 青肿,用莱菔捣烂敷之即消,或用绿豆粉调敷。(《客中间集》)
薛立斋治文刑部用晦,伏阙谏南巡,受杖,瘀血已散,坏肉不溃,用托里之药,稍溃而脓清,此血气虚也,非大剂参、 不能补。文君亦善医,以为恐腹满,强之饮食稍思,遂加大补剂,饮食日进,肉溃脓稠而愈。尝治江翰林姚、王、郑三吏部,李、姜、陈三礼部,南、吴二刑部,皆与文同事者,先散其瘀血,渐用排脓托里之药俱愈。夫叫号则伤气,忍痛则伤血,此气血之虚明矣。况脾主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减,血一冰,则肌肉不旺,故必理脾,脾健肉自生。若非参、术、归、 之类,培养脾土,则肌肉何由而生?然又须分病患虚实,及有无瘀血停积。盖打扑坠堕,皮肉不破,肚腹作痛者,必有瘀血在内,宜以复元活血汤攻之。老弱者,四物汤加红花、桃仁、穿山甲补而行之。若血去多而烦躁,此血虚也,名曰亡血,以独参汤补之。有损伤稍轻,别无瘀血等症,但瘀痛不止者,惟和血气,调经脉,其痛自止。更以养血气,健脾胃,无有不效。亦有伤痛胃气作呕,或不饮食者,以四君子汤加藿香、砂仁、当归治之。若有瘀血,不先消散,而加补剂,则成实实之祸。设无瘀血,而妄行攻利,则致虚虚之祸。
夏凤北京人,因杖疮,臀膝通溃,脓瘀未出,时发昏愦,此脓毒内作而然也。急与开之,昏愦愈盛,此虚也。以八珍汤,一服少可。数服,死肉自腐,顿取之。令用猪蹄汤洗净,以神效当归膏涂贴,再以十全大补汤,两月而愈。若更投破血之帖则危矣。大抵杖疮一症,皆瘀血为患,治疗浅者砭之,深者针之,更以活血流气药和之,内溃者开之,有腐肉取之,以壮胃生血药托之,可保无虞。有伤筋骨而作痛者,以没药降圣丹治之。若牙关紧急,或腰背反张者,以玉真散治之,并效。
薛立斋治一人,杖后,两胁胀闷,欲咳不 ,口觉血腥,遍身臀腿胀痛,倦怠不食,烦躁脉大,此血脱烦躁也。与童便酒,及砭患处,出死血糜肉甚多。忽发热,烦躁汗出,投以独参汤三剂少止,又用补气血、清肝火之药,数剂饮食少进。后用独参汤间服,诸症悉退,饮食顿加。但不能多寐,以归脾汤加山栀、竹茹,四剂而熟睡。因劳心,遂烦渴自汗,脉大无力,以当归补血汤,二剂而安。又以十全大补去川芎,加麦冬、五味、牡丹、地骨、麻黄根、炒浮麦,数剂而汗止,死肉且溃。又二十余剂而新肉生。
一人烦躁面赤,口干作渴,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血虚发躁也。以当归补血汤,二剂即止。后日晡发热,更以四物加柴胡、牡丹、地骨、知、柏治之,热退而疮敛。东垣云:发热恶寒,大渴不止,其脉大无力者,非白虎汤症。此血虚发躁,宜用当归补血汤治之。斐先生云:肌热躁热,目赤面红,其脉洪大而虚,此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轻则危,重则毙。
一人杖后,头额出汗,热渴气短,烦躁骨痛,瘀血不溃,此气虚血热也。遂割去之,出血,服芩、连之药益甚,其脉洪大而微,此气血俱虚,邪火炽甚所致。以四物加参、 、术、草,少用柴胡、炒芩,二剂头汗顿止。又加麦冬、五味、肉桂,二剂诸症悉退。后用参、 、归、术、炒芍、熟地、麦冬、五味,十余剂,瘀血溃而脓水稠矣。但新肉不生,以前药倍用白术而敛。
一人杖后,瘀血流注,腰胁两足俱黑,此瘀泛注也。随饮童便酒,砭出瘀血糜肉,投以小柴胡汤去半夏,加山栀、芩、连、骨碎补,以清肝火,用八珍、茯苓,以壮脾胃,死肉溃而新肉生。后疮复溃,得静调治,年余而痊。
一人瘀血攻注阴囊,溃而成漏,脓水清稀,所服皆寒凉之剂。诊其肝脉短涩,余脉浮而无力,此肝木受肺金克制,又元气虚,不能收敛。遂用壮脾胃生气血之方,元气少复,后终殁于金旺之日。
一人伤处肿痛发热,作渴汗出,此瘀血作痛也。先砭去恶秽以通壅塞,后用四物、柴、芩、山栀、丹皮、骨碎补以清肝火而愈。
一人伤处揉散,惟肿不消,此瘀血在内,宜急砭之。不从,乃以萝卜自然汁调山栀末敷之,破处则以膏贴之,更服活血之剂而瘥。数年后,但遇天阴,仍作痒痛,始知不砭之失。
译崇祯庚辰年,黄公石斋、解公石帆、叶公润山被杖打,士大夫们都谋求蚺蛇胆。我认为这种药性大寒,会使人绝嗣,不如用三七、无名异、地龙蜡丸,以酒服下,这样挨杖时就不知道疼痛。如果一时得不到这些药,那么用白蜡一两、〔原文缺药名〕一枚,以酒服下也很有效。壬午年,熊公鱼山、姜公卿墅又因直言进谏受杖,便派人赶快送信说明,如需使用这些药。《中州集》说:贞〔原文有缺字〕年间,高琪掌握国政,士大夫遭受杖打羞辱,医家让他们用酒送服地龙散,再服蜡丸,挨杖时就失去痛觉。范中歌说:咀嚼白蜡,谁知道它的滋味最为长久;一杯卯时酒,带着地龙的香气。近年来长安的纸价很贵,人们看重的不是新诗,而是药方。偶然写到这件事,不禁为此叹息。杖伤痕迹青紫肿胀,用莱菔捣烂后敷上,立即就能消退;也可以用绿豆粉调敷。(《客中间集》) 薛立斋治疗文刑部用晦。文用晦因跪在宫阙前进谏皇帝南巡而受杖,瘀血已经散去,但坏死的肉不能溃破;使用托里药后,稍有溃破而脓液清稀,这是气血虚弱,若不是使用大剂量的人参、〔原文缺药名〕,就不能补益。文先生也擅长医术,认为恐怕会腹胀,便勉强让他进食;他渐渐有了些食欲,于是加用大补药,饮食一天天增加,坏肉溃烂,脓液变稠,终于痊愈。我曾治疗江翰林姚、王、郑三位吏部官员,李、姜、陈三位礼部官员,以及南、吴两位刑部官员,他们都是文用晦的同僚;先为他们散去瘀血,再逐渐使用排脓托里的药,都痊愈了。大声呼喊会损伤气,强忍疼痛会损伤血,由此可明显看出这是气血虚弱。何况脾主管肌肉,脾气受伤,饮食必然减少;血一旦寒凝,肌肉就不能得到滋养,所以一定要调理脾胃,脾气健旺了,肌肉自然会生长。如果不是用人参、白术、当归、〔原文缺药名〕之类来培补脾土,肌肉又怎么能够生长呢?不过,还必须分辨病人的虚实,以及有没有瘀血停积。凡是受到击打、跌扑、坠落,皮肉没有破损而腹部疼痛的,必定是体内有瘀血,应该用复元活血汤攻逐。年老体弱的人,用四物汤加红花、桃仁、穿山甲,在补益的同时行散瘀血。如果失血过多而烦躁,这是血虚,称为亡血,应当用独参汤补益。有些损伤较轻,没有其他瘀血等症状,只是瘀痛不止的,只要调和气血、调理经脉,疼痛自然会停止。再用药滋养气血、健运脾胃,没有不见效的。也有因损伤疼痛而损伤胃气、发生呕吐,或不能进食的,可用四君子汤加藿香、砂仁、当归治疗。如果有瘀血,不先消散,却加用补药,就会造成使实证更实的祸害。假如没有瘀血,却妄用攻下通利之法,就会造成使虚证更虚的祸害。夏凤是北京人,因为杖伤,臀部和膝部都贯通溃破,脓液和瘀血尚未排出,时常昏沉,这是脓毒在体内发作所致。急忙给他切开排脓,昏沉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虚证。给他服八珍汤一剂,症状稍有好转。服了几剂后,死肉自行腐烂,立即将其取出。让他用猪蹄汤洗净创面,涂敷神效当归膏,再服十全大补汤,两个月后痊愈。如果再给他用破血药,就危险了。大体说来,杖伤一病,都是瘀血造成的祸患;浅表的应当用砭石刺破,深部的应当用针刺,再用活血行气的药调和;已经在内部溃烂的要切开,若有腐肉就取出,用强健胃气、滋生血液的药扶助正气,这样可以保全而无忧。有筋骨受伤而疼痛的,可用没药降圣丹治疗。如果牙关紧闭,或腰背反张,可用玉真散治疗,都有效。薛立斋治疗一人,此人受杖后两胁胀闷,想咳却〔原文疑有缺字〕,口中感到血腥,臀部和大腿周身胀痛,疲倦无力、不思饮食,烦躁,脉象大,这是失血后烦躁。给他服童便和酒,并针刺患处,排出很多死血、糜烂的肉。他忽然发热,烦躁,出汗,给他服独参汤三剂,症状稍有减轻;又用补气血、清肝火的药,服了几剂后饮食稍有增加。后来间隔服用独参汤,各种症状都消退,饮食顿时增加。只是不能熟睡,于是用归脾汤加山栀、竹茹,服四剂后便熟睡了。后来因劳心而烦渴、自汗,脉大而无力,用当归补血汤,服两剂后安定。又用十全大补汤去掉川芎,加麦冬、五味子、牡丹皮、地骨皮、麻黄根、炒浮小麦,服了几剂后汗止了,死肉也开始溃烂。又服二十多剂,新的肌肉便长出来了。一人烦躁、面红,口干口渴,脉象洪大,但按下去似乎没有,这是血虚导致的发躁。用当归补血汤,服两剂烦躁就停止了。后来每到午后便发热,又用四物汤加柴胡、牡丹皮、地骨皮、知母、黄柏治疗,热退而疮口收敛。东垣说:发热怕冷、口渴非常严重而不止,脉象大却无力的,不是白虎汤证。这是血虚导致的发躁,应该用当归补血汤治疗。斐先生说:肌肉发热、烦热,眼睛发红、面色红,脉象洪大而虚,这是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轻则病情危险,重则死亡。一人受杖后,额头出汗,发热口渴,气短,烦躁,骨痛,瘀血不能溃出,这是气虚而血热。于是把瘀血割开排出血液,服用黄芩、黄连之类的药后症状反而加重;他的脉象洪大而微弱,这是气血都虚、邪火炽盛造成的。用四物汤加人参、〔原文缺药名〕、白术、甘草,少量加入柴胡、炒黄芩,服两剂后额头的汗立即停止。又加麦冬、五味子、肉桂,服两剂后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后来使用人参、〔原文缺药名〕、当归、白术、炒白芍、熟地黄、麦冬、五味子,服十多剂后,瘀血溃出,脓水变稠。只是新肉没有生长,便在原方中加倍使用白术,创口才收敛。一人受杖后,瘀血流注,腰部、胁部和两足都变黑,这是瘀血泛滥流注。随即让他饮用童便和酒,针刺排出瘀血和糜烂的肉;给他服去掉半夏、加山栀、黄芩、黄连、骨碎补的小柴胡汤,以清肝火;又用八珍汤、茯苓来健壮脾胃,死肉溃烂后新肉便生长出来。后来疮口又溃破,经过安静调养治疗,一年多后痊愈。一人瘀血攻入阴囊,溃烂后形成漏管,脓水清稀,所服的都是寒凉药。诊察时肝脉短涩,其他脉浮而无力,这是肝木受到肺金克制,又因元气虚弱,不能收敛。于是使用健壮脾胃、滋生气血的方药,元气稍有恢复,后来最终死于金气旺盛的时日。一人伤处肿痛发热,口渴出汗,这是瘀血造成的疼痛。先用砭石排除恶秽之物,使壅塞得以通畅;后来用四物汤、柴胡、黄芩、山栀、丹皮、骨碎补清肝火,便痊愈了。一人的伤处虽然揉散了,只有肿胀不消,这是体内有瘀血,应该立即用砭石刺破。他不听从,于是用萝卜自然汁调山栀末外敷;破损处则用膏药贴敷,再服活血药,便痊愈了。几年以后,只要遇到阴天,仍然发痒疼痛,这才知道当初没有及时刺破排瘀的过失。
一人杖后,臀腿黑肿,而皮不破,但胀痛重坠。皆以为内无瘀血,惟敷凉药,可以止痛。诊其尺脉涩而结,此因体肥肉浓,瘀血蓄深,刺去即愈。否则肉溃,有烂筋伤骨之患。乃入针四寸,漂黑血数升,肿痛遂止。是日,发热恶寒,烦渴头痛,此气血俱虚而然也。以十全大补之剂遂愈。
一人杖后,瘀血内胀, 痛发热,口干作渴,饮食不甘,四肢倦怠,此肝火作痛也。脾土受制,故患此症。喜其禀实年壮,第用降火清肝活血之剂而愈。
一人杖后,患处胀痛,悲哀忿怒,此肝火忿怒也。厥阳之火,为七情激之而然耳。遂砭去瘀血,以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桔梗而安。后用生肝血、养脾气之药,疮溃而敛。
一人杖后,患处肿,胀痛发热,欲吐呕,两胁热胀,肝脉洪大,此肝火胁胀也。但令饮童便,并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归尾、红花,诸症果退。此症若左关脉浮而无力,以手按其腹反不胀者,此血虚而肝胀也,当以四物、参、苓、青皮、甘草之类治之。若左关脉洪而有力,胸胁胀痛,按之亦痛者,此怒气伤肝之症也,以小柴胡、芎、归、青皮、白芍、桔梗、枳壳主之。盖此症不必论其受责之轻重,问其患处去血之曾否,但被人扭按甚重,努力恚怒,以伤其气,瘀血归肝,多致前症。甚则胸胁胀满,气隧不通,或血溢口鼻,多致不救。
一人受杖愈后,口苦,腰胁胀痛,服补肾行气等药不效。按其肝脉,浮而无力,此肝胆虚症也。
用参、 、芎、归、地黄、白术、麦冬、五味,治之而愈。
一人杖后,服四物、桃仁、红花、大黄等剂,以逐瘀血,腹反痛,更服一剂,痛益甚,此血虚腹痛也。宜温补之剂,遂以归身、白术、参、 、炙草,二剂痛即止。
一人杖后,瘀血已去,饮食少思,死肉未溃,又用托里之药,脓稍溃而清,此血虚不溃也,非大补不可。彼不从,乃强与大补之剂,饮食进而死肉溃。但少寐,以归脾汤加山栀,二剂而愈。因劳心,烦躁作渴,脉浮洪大,以当归补血汤,二剂而安。
一人受刑太重,外皮伤破,瘀血如注,内肉糜烂、黯肿,上引胸背,下至足趾,昏愦不食,此寒凝不溃也。随以黑羊皮热贴患处,灌以童便酒,薄粥,更以清肝活血、调血健脾之剂,神思稍苏,始言遍身强痛。又用大剂养血补气之药,肿消食进。时仲冬,瘀血凝结,不能溃脓,又用大补之剂,壮其阳气,其脓方熟。遂砭去,洞见其骨,涂当归膏,及服前药百余剂,肌肉渐生。
一人杖后而伤虚溃甚,以内有热毒,欲用凉药。此脾虚不敛也,非归、术、参、 之类,培养脾土,则肌肉何由而生?岂可复用寒凉克伐之药,重揖气血耶?遂用前药而愈。
一人杖后,腹胀,呕吐眩晕,筋骨痛,此血虚筋挛也。用柴胡、黄芩、山栀、紫苏、杏仁、枳壳、桔梗、川芎、当归、赤芍、红花、桃仁,四剂而定。后又出血过多,昏愦目黑,用十全大补等药而苏。
时肌肉溃烂,脓水淋漓,筋挛骨痛,切其脉,浮而涩,沉而弱,皆因气血耗损,不能养筋,筋虚不能束骨,遂用养气血之药,治之而愈。
一人杖疮愈后,失于调理,头目不清,此肾虚气逆也。服祛风化痰药,反眩晕。服牛黄清心丸,又肚腹瘀痛,杖痕肿痒,发热作渴,饮食不思,痰气上升,以为杖疮余毒复作。诊之,左尺脉洪大,按之如无,此肾经不足,不能归源,遂用人参、黄 、茯苓、陈皮、当归、川芎、熟地、山药、山萸、五味、麦冬、炙草,服之寻愈。后因劳,热渴头痛,倦怠少食,用补中益气加麦冬、五味而痊。
一人受杖愈后,腿作痛,意脓血过多,疮虽愈,肝经血尚未充,而湿热乘肝也。遂以八珍加牛膝、木瓜、苍术、黄柏、防己、炙草,以祛湿热、养阴血。痛渐止,乃去防己、黄柏,服之遂瘳。
一人杖后,瘀血失砭,胀痛烦渴,纵饮凉童便,胀顿止。以萝卜细捣涂之,血渐散。已而患处作痒,仍涂之,痒止后口干作渴,小腹引阴茎作痛,小便如淋,时出白津,此肝经郁火也。遂以小柴胡汤加大黄、黄连、山栀饮之,诸症悉退,再用养血药而安。夫小腹引阴茎作痛等症,往往误认为寒症,投以热药,则诸窍出血,或二便不通,以及危殆。轻亦损其目矣。(凡肝郁病,误用热药皆贻大患。)
一人杖后痛甚,发热,呕吐少食,胸膈痞满,用行气破血之剂益甚,口干作渴,大便不调,患处色黯,此痛伤胃呕也。遂以四君、当归、炒芩、软柴胡、藿香,二剂诸症渐愈。又用大补之剂,溃之而瘳。
一人杖后,发热 痛,服寒凉药,更加口干作渴,肚腹亦痛。自以为瘀血,欲下之。按其肚腹不痛,脉微细而迟,饮食恶寒而呕,此凉药伤胃也。急用六君加白芍、当归、炮附子各一钱,服之,前症益甚,反加谵语面赤。意其药力未至耳,前药再加附子五分,(非明眼不能。)服之即睡,觉来,诸病顿退而安。
译一人受杖后,臀部和大腿又黑又肿,但皮肤没有破,只觉得胀痛、沉重下坠。大家都认为体内没有瘀血,只要敷寒凉药就可以止痛。诊察他的尺脉涩而有结滞,这是因为身体肥胖、肌肉厚,瘀血蓄积很深,刺破排出后就会痊愈。否则肌肉会溃烂,甚至有筋腱腐烂、骨骼损伤的祸患。于是将针刺入四寸,流出数升黑色败血,肿痛随即停止。当天,他发热怕冷,烦躁口渴,头痛,这是气血都虚造成的。用十全大补汤之类的药,便痊愈了。一人受杖后,瘀血在里面胀满,〔原文疑有缺字〕疼痛发热,口干口渴,饮食没有滋味,四肢疲倦无力,这是肝火造成的疼痛。这是因为脾土受到肝火制约,所以出现这种症状。幸好他体质强健、年纪壮盛,只用降火、清肝、活血的药便痊愈了。一人受杖后,患处胀痛,悲哀、愤怒,这是肝火因愤怒而动。这是厥阴阳气之火受到七情激发而造成的。于是用砭石除去瘀血,再用小柴胡汤加山栀、黄连、桔梗治疗,病情安定。后来使用生养肝血、调养脾气的药物,疮口溃破后逐渐收敛。有一个人受杖刑后,患处肿胀,胀痛发热,想吐并发生呕吐,两胁发热胀满,肝脉洪大,这是肝火导致的胁部胀满。只让他饮用童便,并服小柴胡汤加黄连、山栀、归尾、红花,各种症状果然消退。如果左关脉浮而无力,用手按压腹部反而不胀,这是血虚导致的肝胀,应当用四物汤以及参、苓、青皮、甘草之类治疗。如果左关脉洪而有力,胸胁胀痛,按压也疼痛,这是恼怒伤肝的病症,应以小柴胡、芎、归、青皮、白芍、桔梗、枳壳为主治疗。这种病不必计较所受责打的轻重,也不必追问患处是否已经放出血,只要被人用力扭按,又因用力和恼怒而伤了气,瘀血归入肝脏,大多会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严重时会胸胁胀满,气道不通,或者血液从口鼻涌出,往往无法救治。有一个人受杖刑痊愈后,口苦,腰部和胁部胀痛,服用补肾、行气等药都没有效果。诊察他的肝脉,浮而无力,这是肝胆虚弱的病症。用参、[缺字]、芎、归、地黄、白术、麦冬、五味治疗,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刑后,服用四物、桃仁、红花、大黄等药剂来驱逐瘀血,腹部反而疼痛;再服一剂,疼痛更加严重,这是血虚导致的腹痛。应当使用温补的药剂,于是用归身、白术、参、[缺字]、炙草,服两剂后疼痛立即停止。有一个人受杖刑后,瘀血已经除去,但食欲不佳,坏死的肉还没有溃破,又使用托里药物,脓液稍有溃出却清稀,这是血虚而不能溃破,非用大补不可。他不听从,于是勉强给他使用大补药剂,饮食恢复,坏死的肉也溃破了。只是睡眠很少,于是用归脾汤加山栀,服两剂便痊愈。后来因劳心而烦躁口渴,脉浮洪大,用当归补血汤,服两剂便安定。有一个人受刑过重,外层皮肤破损,瘀血大量流出,里面的肌肉糜烂、颜色暗黑而肿胀,向上牵连胸背,向下延至脚趾,神志昏乱而不能进食,这是寒邪凝滞、不能溃破。随即把温热的黑羊皮贴在患处,灌服童便酒和稀粥,又用清肝活血、调血健脾的药剂,神志稍稍清醒,才说全身僵硬疼痛。又使用大剂量的养血补气药物,肿胀消退,食欲恢复。当时正值仲冬,瘀血凝结,不能化脓溃破,于是又用大补药剂来壮盛阳气,脓液才成熟。于是用砭石刺开,深处可以直接看见骨头,涂敷当归膏,并服用前面的药物一百多剂,肌肉逐渐生长。有一个人受杖刑后身体虚弱,伤口溃烂严重,因为认为体内有热毒,想使用寒凉药物。这是脾虚而不能收敛,若不用归、术、参、[缺字]之类来培补脾土,肌肉又怎么能够生长呢?怎么可以再使用寒凉、损伤正气的药物,使气血受到更重的损害呢?于是使用前面的药物,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刑后,腹胀,呕吐眩晕,筋骨疼痛,这是血虚导致的筋脉拘挛。用柴胡、黄芩、山栀、紫苏、杏仁、枳壳、桔梗、川芎、当归、赤芍、红花、桃仁,服四剂后病情稳定。后来又因出血过多,神志昏乱、眼前发黑,用十全大补等药物后苏醒。当时肌肉溃烂,脓水不断流出,筋脉拘挛、骨骼疼痛;诊察其脉,浮而涩,沉而弱,都是因为气血耗损,不能濡养筋脉,筋脉虚弱而不能约束骨骼,于是使用调养气血的药物,治疗后痊愈。有一个人杖疮痊愈后,没有注意调养,头昏眼花、视物不清,这是肾虚导致的气逆。服用祛风化痰药后,眩晕反而加重。服用牛黄清心丸后,又出现腹部瘀痛、杖伤处肿胀发痒、发热口渴、食欲不振、痰气上冲,便以为是杖疮余毒复发。诊察后,左尺脉洪大,但按下去似乎没有脉象,这是肾经不足,不能使气归于根源,于是使用人参、黄[缺字]、茯苓、陈皮、当归、川芎、熟地、山药、山萸、五味、麦冬、炙草,服用后不久便痊愈。后来因劳累而发热口渴、头痛、倦怠、食量减少,用补中益气汤加麦冬、五味,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刑痊愈后,腿部疼痛,考虑是脓血流失过多,虽然疮口已经愈合,但肝经之血尚未充足,又有湿热侵袭肝经。于是用八珍汤加牛膝、木瓜、苍术、黄柏、防己、炙草,以祛除湿热、滋养阴血。疼痛逐渐停止,于是去掉防己、黄柏,继续服用,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刑后,瘀血没有用砭石除去,胀痛烦渴,任意大量饮用凉童便,胀痛突然停止。把萝卜捣得很细后外敷,瘀血逐渐消散。不久患处发痒,仍然用萝卜外敷,瘙痒停止后又出现口干口渴,小腹牵引阴茎疼痛,小便像淋漓不畅,时时排出白色液体,这是肝经郁火。于是服用小柴胡汤加大黄、黄连、山栀,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再使用养血药物后病情安定。小腹牵引阴茎疼痛等症状,往往被误认为是寒证,若给予热药,就会导致各处孔窍出血,或者大小便不通,甚至危及生命。即使病情较轻,也会损伤眼睛。凡是肝气郁结的病,误用热药都会造成严重祸患。有一个人受杖刑后疼痛很重,发热,呕吐,食量减少,胸膈痞塞胀满;使用行气破血药后病情更加严重,又口干口渴,大便失调,患处颜色暗黑,这是疼痛损伤胃气而导致的呕吐。于是用四君、当归、炒芩、软柴胡、藿香,服两剂后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又使用大补药剂,使伤口溃破,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刑后发热,[缺字]痛,服用寒凉药物后,口干口渴更加严重,腹部也疼痛。他自己认为是瘀血,想用攻下法治疗。按压他的腹部并不疼,脉象微细而迟,厌恶饮食、怕冷并呕吐,这是寒凉药物损伤胃气。急忙用六君汤加白芍、当归、炮附子各一钱,服后前面的症状更加严重,反而又出现胡言乱语、面色发红。以为是药力还没有达到,于是在原方上再加附子五分。(不是眼光明察的人不能这样用药。) 服药后立即入睡,醒来时各种病症突然消退,病情安定。
一人杖后,瘀血虽去,饮食形气如故,但热渴 痛,膈间有痰,以小柴胡汤加花粉、贝母、桔梗、山栀,二剂少愈。又加生地、归尾、黄芩、柴胡、山栀、花粉而愈。凡治百余人,其受杖血气不损者,惟此一人耳,治者审之。
一人杖后,误服行气之剂,胸痞气促,食少体倦,色黯脓清,此形气俱虚之症也。先用六君、桔梗,二剂胸膈气和。后用补中益气去升麻,加茯苓、半夏、五味、麦冬治之,元气渐复而愈。若用前剂,戕伐元气,多致不救。
一人去其患处瘀血,用四物、柴胡、红花治之, 痛顿止。但寒热口干,饮食少思,用四物、白术、茯苓、柴胡、黄芩、花粉,四剂寒热即退。用六君、芎、归、藿香,而饮食进。腐肉虽溃,脓水渐稠,误服下药一钟,连泻四次,患处色黯。喜其脉不洪数,乃以十全大补,倍加肉桂、麦冬、五味,数剂肉色红活,新肉渐生。喜在壮年,易于调理,又月余而愈,否则不救。凡杖疮跌扑之症,患处如有瘀血,止宜砭去,服壮元气之药。盖其气血已损,切不可再用行气下血之药,复损脾胃,则运气愈难荣达于下,而反为败症。怯弱者,多致夭枉。
一人受杖,肿痛,敷寒凉之药,欲内消瘀血,反致臀腿俱冷,瘀血并胸腹痞闷。急去所敷之药,以热的童便酒洗患处,服六君、木香、肉桂,四剂瘀血解,乃刺之。更以壮脾胃、养气血得痊愈。盖气血得温则行,得寒则凝,寒极生热,变化为脓,腐溃深大,血气既败,肌肉无由而生,欲望其生难矣。
一人杖后,发热烦躁,宜用四物、黄芩、红花、软柴胡、山栀子、花粉,烦热已清,瘀血深蓄,欲针出之。不从,忽牙关紧急,患处作痛,始针去脓血,即安也。用托里养血,新肉渐长。忽患处瘙痒,此风热也,用祛风消毒之剂而痊。
有一人杖后,臀腿胀痛,发热烦躁,刺去死血,胀痛少宽,热躁愈甚,此血脱邪火旺而然也。急宜用独参汤以补之,少愈。又以健脾养气血药以治之,而腐渐溃遂愈。大抵有此症,则宜预为调补,以顾收敛,切勿使伐其气与血,不行补益遂致不能收敛也。
一人仲夏受杖伤手,腰背发胀,牙关紧急,脉浮而散,此表症也。遂用羌活防风汤,一剂即解。
此症若在秋冬,腠理致密之时,须用麻黄之类以发汗,此乃暴伤,气血不损治法也。
一人杖处略破而患痛,脉洪大而实,此里症也。用大芎黄汤一剂,大便微行一次,悉退。若投表药必死,宜急分表里虚实而治之,庶无误也。
一人杖后,寒热口干,用四物、参、 、白术、软柴、炒芩、麦冬、五味,四剂少退。欲砭去瘀血,不从。后怔忡不寐,饮食少思,牙关牵紧,头目瘀痛,恶寒发热,此脓内 ,类破伤风也。遂砭去之,即安。以八珍、枣仁、麦冬、五味,五十剂,前症渐愈。又用前药及独参汤,瘀血溃。后因劳,又寐盗汗,以归脾汤加麦冬、五味、远志而痊。后牙关胀闷,面目 赤,又似破伤风。仍以为虚,用八珍等药亦安。
一人杖后,腹胀,喘促作渴,寒热,臀腿糜烂,与死肉相加和,如皮囊盛糊,用童便煎四物、桃仁、红花、柴胡、黄芩、麦冬、花粉之类,顿退。彼用黑羊皮贴之,益甚。后砭去脓血甚多,气息奄奄,唇口微动,牙关急紧,患处色黯。或欲用破伤风药。曰:此气血虚而变症也。用参、 、芎、归、白术,并独参汤、人乳,元气复而诸症愈。乃用十全大补调理而安。此症若脓瘀内 者,宜针之。若溃后口噤遗尿,类破伤风等症者,乃气血虚极也,急用大补之剂。若素多痰,患风症者,宜清痰降火。
若因怒而见风症者,宜清肝降火。若不慎房劳,忽患前症,此由肾水不足,心火炽甚,宜滋阴补气血为主。若误作风症治之,即死。
一人受杖内溃,针出脓三五碗,遂用大补之剂。翌日热甚,汗出足冷,口噤,腰背反张,众欲投发散之剂。曰:此气血虚极而变痉也,若作风治误矣。用十全大补等药而愈。此症,或伤寒汗下过度与产妇、溃疡、气血亏损所致,但当调补气血为善。若服克伐之剂,多致不救。
一人杖后两月余,疮口未完,因怒发痉,疮口出血,此怒动肝火而为患耳。用柴胡、芩、连、山栀、防风、桔梗、天麻、钩藤、甘草,治之顿愈。刘宗浓云:痉有属风火之热而作者,有因七情怒气而作者,亦有湿热内盛,痰涎壅遏经络而作者,惟宜补虚降火,敦土平木,清痰去湿。
一男子杖疮瘀血不腐,以大补之剂,渐腐,更以托里健脾药而敛。
一男子风入杖疮,牙关紧急,以玉真散一服少愈,再服而安。
译有一个人受杖刑后,瘀血虽然已经除去,饮食和形气都如常,只是发热口渴、[缺字]痛,膈间有痰,于是用小柴胡汤加花粉、贝母、桔梗、山栀,服两剂后稍有好转。又加生地、归尾、黄芩、柴胡、山栀、花粉,便痊愈了。总共治疗一百多人,受杖后气血没有受损的,只有这一个人,医治者应当仔细审察。有一个人受杖刑后,误服行气药,出现胸闷、呼吸急促、食量减少、身体疲倦、面色暗黑、脓液清稀,这是形体和正气都虚弱的病症。先用六君汤、桔梗,服两剂后胸膈之气调和。后来用补中益气汤去掉升麻,加茯苓、半夏、五味、麦冬治疗,元气逐渐恢复而痊愈。如果使用前面所说的药剂,就会损伤、耗伐元气,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有一个人除去患处瘀血后,用四物、柴胡、红花治疗,[缺字]痛突然停止。只是出现寒热、口干、食欲不佳,于是用四物、白术、茯苓、柴胡、黄芩、花粉,服四剂后寒热立即退去。又用六君、芎、归、藿香,食欲便恢复了。腐肉虽然已经溃破,脓水逐渐变稠,却误服了一剂攻下药,连续腹泻四次,患处颜色变暗。幸好他的脉不洪大而数,于是用十全大补,倍加肉桂、麦冬、五味,服数剂后肉色变得红润,新肉逐渐生长。幸好他正值壮年,容易调养,又过了一个多月便痊愈;否则就无法救治了。凡是杖疮、跌打损伤之类的病症,患处如果有瘀血,只适宜用砭石除去,并服用扶助元气的药物。因为患者的气血已经受损,绝对不能再用行气、攻下血分的药物,以免进一步损伤脾胃,使气机运行更加困难,不能把营养输送到下部,反而形成坏病。体质怯弱的人,多半会因此早死。有一个人受杖后肿痛,敷用寒凉药物,想让瘀血从内部消散,反而导致臀部和腿都发冷,瘀血并使胸腹痞闷。急忙去掉外敷的药物,用温热的童便酒清洗患处,服用六君、木香、肉桂,四剂后瘀血消解,才进行刺治。又用健壮脾胃、调养气血的方法,终于痊愈。总之,气血遇温就运行,遇寒就凝滞;寒邪达到极点便生热,变化成脓,腐肉溃烂得深而且大。气血既然败坏,肌肉便没有生长的条件,想要它重新生长就困难了。有一个人受杖后发热烦躁,适宜使用四物、黄芩、红花、软柴胡、山栀子、花粉;烦热已经清退,但瘀血深深蓄积,想用针刺放出。他不听从,忽然牙关紧闭,患处疼痛,这才用针刺出脓血,病情立即安定。用托里养血的方法治疗,新肉逐渐长出。忽然患处发痒,这是风热,用祛风解毒的药剂治疗便痊愈了。有一个人受杖后臀部和腿部胀痛,发热烦躁;刺出坏死的血后,胀痛稍稍缓解,但发热烦躁更加严重,这是血液脱失、邪火旺盛所致。应当立即用独参汤补益,病情稍有好转。又用健脾、调养气血的药物治疗,腐肉逐渐溃破,最终痊愈。大凡出现这种病症,就应当预先调养补益,以顾护收敛,切不可使气血受到损伤;如果不施用补益,最终就会不能收敛。有一个人在仲夏受杖伤了手,腰背发胀,牙关紧闭,脉浮而散,这是表证。于是使用羌活防风汤,服一剂便解除。如果这种病发生在秋冬、腠理致密的时候,就必须使用麻黄之类发汗;这属于突然受伤、气血没有受损时的治疗方法。有一个人杖伤处只是略微破损却疼痛,脉洪大而实,这是里证。用大芎黄汤一剂,使大便稍微通行一次,各种症状便全部消退。如果给予解表药必然会死,应当赶快分辨表里、虚实后进行治疗,这样或许可以避免误治。有一个人受杖后出现寒热、口干,用四物、参、[缺字]、白术、软柴、炒芩、麦冬、五味,服四剂后稍有减退。想用砭石除去瘀血,他不肯接受。后来出现心悸失眠、食欲不佳、牙关牵紧、头部和眼睛瘀痛、怕冷发热,这是脓液在体内[缺字],类似破伤风。于是用砭石除去瘀血,立即安定。用八珍、枣仁、麦冬、五味,共服五十剂,前面的症状逐渐痊愈。又使用前面的药物和独参汤,瘀血溃出。后来因劳累,又出现失眠、盗汗,用归脾汤加麦冬、五味、远志,便痊愈了。后来牙关胀闷,面目[缺字]赤,又像破伤风。仍然认为这是虚证,用八珍等药物治疗,也安定下来。有一个人受杖后腹胀、气喘急促、口渴、寒热交作,臀部和腿部糜烂,腐烂的肉与坏死肉混在一起,像皮囊中装着糊状物;用童便煎四物、桃仁、红花、柴胡、黄芩、麦冬、花粉之类,症状很快减退。他又把黑羊皮贴在患处,病情反而加重。后来用砭石除去很多脓血,气息奄奄,嘴唇和口部微微颤动,牙关紧闭,患处颜色暗黑。有人想使用治疗破伤风的药物。说:这是气血极度虚弱而产生的变证。用参、[缺字]、芎、归、白术,并用独参汤和人乳,元气恢复后各种症状痊愈。于是又用十全大补调理,病情安定。这种病如果脓液、瘀血在体内[缺字],应当用针刺。如果溃破后出现口噤、遗尿,表现类似破伤风等症状,这是气血极度虚弱,应当立即使用大补药剂。如果平素痰多,患有风证,应当清除痰热、降低火气。如果因恼怒而出现风证,应当清肝降火。如果不谨慎进行房事,忽然出现前面所说的症状,这是肾水不足、心火炽盛,应以滋阴、补益气血为主要治法。如果误按风证治疗,就会死亡。有一个人受杖后内部溃烂,用针刺出脓液三五碗,于是使用大补药剂。第二天发热严重,出汗,双脚发冷,口噤,腰背反张,众人都想给他使用发散药剂。说:这是气血极度虚弱而发生的痉病,如果当作风证治疗就错了。用十全大补等药物治疗后痊愈。这种痉病,有的因伤寒发汗、攻下过度所致,有的因产妇、溃疡患者气血亏损所致,总之应当调养补益气血才好。如果服用损伤、攻伐正气的药剂,多半会无法救治。有一个人受杖后两个多月,疮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因为恼怒而发生痉病,疮口出血,这是恼怒使肝火被激发而造成的病患。用柴胡、芩、连、山栀、防风、桔梗、天麻、钩藤、甘草治疗,病情很快痊愈。刘宗浓说:痉病有的是风火之热所致,有的是七情恼怒之气所致,也有的是湿热内盛、痰涎壅塞阻滞经络所致;治疗只宜补虚降火、敦厚脾土以制约肝木、清痰除湿。有一个男子杖疮中的瘀血不腐,用大补药剂后逐渐腐烂,再用托里健脾药物,疮口便收敛了。有一名男子因风邪侵入杖伤,牙关紧闭,服玉真散一剂后稍有好转,再服一剂便痊愈。
小渠袁三,因强寇入家,伤其两 外 ,作疮,数年不已,浓汁常涓涓然。但饮冷则疮间冷,水浸淫而出,延为湿疮,求治。张曰:尔牛焦常有绿水二三升,涎数掬。袁曰:何也?张曰:当被盗时,惊气入腹,惊则伤胆,病在少阳经也。兼两外 皆少阳之部,此胆之甲木受邪。甲木色青,当有绿水,少阳在中焦如沤,既伏惊涎在中焦。饮冷水,咽为惊涎所阻,水随经而旁入疮,故饮水则疮中水出。
乃上涌寒痰,汗如流水,次下绿水,果二三升,一夕而痂干,真可怪也。
王泾以高宗疾,奉御无状,鞭背都市,流远方。后归,自言不曾受杖,尝袒而示某,以背完莹无症,初不解其如何也。后见他医言,杖皆有瘢,惟噬肤之初,敷以金箔,则瘢立消,意金木之性相制耳。(《程史》载岳珂)
卷三十六
金疮
《蜀志》:关云长,常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疮虽愈,每至阴雨,骨常疼痛。医曰:矢镞有毒入骨,当破臂刮骨去毒乃除。云长便伸臂令劈,时方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离,盈于盘器,而割炙饮酒,言笑自若。隋末,高开道被箭镞入骨,命一工拔之不得。开道问之,云畏王痛,开道斩之。更命一医,云:我能拔之。以一小斧当刺下疮际,用小棒打入骨一寸,以钳拔之,开道饮啖自若,赐医工绢三百匹。(《槎庵小乘》)
七厘散,专治金疮跌打损伤,骨断筋折,血流不止。先以药七厘,烧酒冲服,复用药以烧酒调敷伤处,疮口大则干糁之,定痛止血,立时见效。上朱砂一钱二分水飞净,麝香一分二厘,冰片一分二厘,乳香一钱五分,红花一钱五分,明没药一钱五分,血竭一两,儿茶二钱四分,于五月五日午时,为极细末,密贮。每服七厘,不可多服。
刘涓子于丹阳郊外较射,忽有一物,高二丈许,因射而中之,走如电激,声若风雨,夜不敢进。
明日,率数十人寻其踪 。至山下,见一小儿,问曰:何往?答曰:主人昨夜为刘涓子所射,取水以洗疮。因问主人是谁,答曰:是黄父鬼。乃将小儿还。未几,闻捣声,遥见三人,一人卧,一人阅书,一人捣药,即齐声叫突而前,三人并走,遗一帙痈疽方,一臼药。时涓子得之,从宋武帝北征,有被疮者,以药涂之,随手而愈。涓子用方为治,千无一失,演为十卷,号《鬼遗方》。(龚庆先《鬼遗方》叙)
宋元泰中,青州刘 ,射一鹿,剖五脏,拾青草塞之,蹶然而起, 怪而拔草,复倒,如此三度。
录此草种之,多主伤折,俗呼刘 草,亦曰天名精,此草亦寄奴之类。(《槎庵小乘》)
( 按,前刘涓子及此则,皆脱胎宋祖荻洲事,要其药皆寄奴也。)
斐昊 山行,有山蜘蛛,垂丝如疋布,将及 , 引弓射杀之,大如车轮,因断其丝数尺收之,部下有金疮者,剪方寸贴之,血立止。(《南部新书》)
夏侯郓为阆州,有人额上有箭痕,问之。云:从马侍中征田悦中箭,侍中与一药,乃用巴豆微炒,同蜣 捣涂,斯须,痛定微痒,待极痒不可忍,乃撼动拔之,拔之立出。后以生肌药敷之乃愈。因以方付郓云:凡诸疮皆可疗。后郓至洪州,逆旅主人妻,患疮呻吟,用此立愈。(《本草纲目》)
受箭镞不出者,以蜣 、巴豆同涂,痒不可当,以雄磁石挟之即出。象牙、牡鼠肝脑、栗屑、乌鸡尾、灰白梅仁、瓜仁、齿啮和黑虱,皆能出箭头。又针线在肉者,张子和《儒门事亲》方,端午取莨菪作丸,黄丹衣之,置脐,而箭头自出。刘荐叔曰:近日行伍,惟以干苋菜与沙糖涂之,能出箭头与铅 子。此常验者,则古方所未载也。
昔有人肩胛中疮,血如涌出,医用原蚕沙,为细末敷之,血立止。一云用真降香, 存性,为末贴之,尤效。(《吹剑续医续录记》)
王肯堂云:余近得一金疮方,大有神效,功在三日,长肌肉。以黄牛胆 存性,为细末敷之,此实一奇方也。(《续医说》)
布智尔从太祖征回回,身中数矢,血流满体,闷仆几绝。太祖命取一牛,剖其腹,纳之牛腹中,浸热血中,移时遂苏。又李庭从巴延攻郢州,炮伤左胁,矢贯于胸,几绝。巴延命剖水牛腹,纳其中,良久而苏。何孟春云:予在职方间,各边将无知此术者,非读《元史》弗知也。故书于此,以备缓急。
(《本草纲目》)
孙法宗苦头疮,夜有女人至,曰:我天使也,事不关善人,使者误及耳。但取牛粪煮敷之,即验。
如其言果愈。(《宋书》、《本草纲目》)
张禧,身中十八矢,一矢贯腹,闷绝。世祖即取血竭,遣人往疗之。(《元史》)
蒙古中有墨尔根、绰尔济者,精岐黄。有正白旗先锋鄂硕,与蒙古战,中流矢,殆甚。济为拔镞,敷以药,遂愈。又都统吴拜,交战时,身被三十余矢,已昏绝。济令剖白 驼腹,置拜其中,遂苏。
译小渠人袁三,因为强盗闯入家中,伤了他的两处〔原文“外”字疑有脱误〕,形成疮口,数年不愈,脓汁常常涓涓流出。他只要饮冷水,疮中便感到寒冷,水液浸润流出,逐渐变成湿疮,因此来求医。张氏说:“你的牛焦常常有二三升绿色的水,还会吐出几捧涎液。” 袁三问:“为什么?” 张氏说:“当初被盗贼侵袭时,惊恐之气侵入腹中,惊恐会损伤胆,因此病在少阳经。” 而且两处〔原文“外”字疑有脱误〕都属于少阳经循行的部位,这是胆的甲木受到邪气侵袭。甲木的颜色属青,所以应当有绿色的水;少阳在中焦,如同水液发酵,惊恐和涎液已经潜伏在中焦。饮下冷水后,咽喉被惊恐所生的涎液阻塞,水便沿着经脉向旁边流入疮中,所以一饮水,疮里就有水流出。于是先向上涌吐寒痰,汗出如流水,随后排出绿色液体,果然有二三升;一夜之间疮痂便干了,实在奇怪。王泾因高宗患病时侍奉失职,被在都城街市鞭打后,流放到远方。后来他回来,自己说不曾挨过杖打;他曾经袒露后背给某人看,背部完整光洁,没有任何痕迹,当时实在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后来听别的医生说,杖打都会留下瘢痕,只有在皮肤刚被打破时敷上金箔,瘢痕便立即消失;推想这是金与木的属性相互制约的缘故。(《程史》记载,岳珂) 卷第三十六 金属器械造成的创伤 《蜀志》记载:关云长常被流箭射中,箭贯穿左臂;伤口虽然愈合了,每逢阴雨天气,骨头就常常疼痛。医生说:“箭头有毒,已经侵入骨中,应当剖开手臂刮去骨上的毒,病才能除掉。” 关云长便伸出手臂让人剖开。当时他正请众将饮酒吃饭,彼此相对;手臂上的血流淌不止,盛满了盘器,但他一边割肉烤食、饮酒,一边谈笑自如。隋朝末年,高开道被箭头射入骨中,命令一名工匠拔取,却没有成功。高开道问他原因,他说是害怕大王疼痛;高开道便把他斩了。又命令一名医生来,医生说:“我能把它拔出来。” 医生把一把小斧放在箭刺下方的疮口边,用小木棒打入骨中一寸,再用钳子拔出箭头。高开道吃喝如常,赏给这名医生绢三百匹。(《槎庵小乘》) 七厘散,专门治疗金属器械伤、跌打损伤、骨断筋折以及出血不止。先取药七厘,用烧酒冲服;再取药用烧酒调匀,敷在伤处;疮口较大时便把药末干撒上去,可以止痛止血,立即见效。朱砂一钱二分,水飞净;麝香一分二厘;冰片一分二厘;乳香一钱五分;红花一钱五分;明没药一钱五分;血竭一两;儿茶二钱四分。于五月五日午时制成极细末,密封贮藏。每次服七厘,不可多服。刘涓子在丹阳郊外比试射箭,忽然有一个东西,高约二丈,被箭射中后,奔跑快如闪电,声音像风雨一样;到了夜里也不敢前去查看。第二天,他带领几十个人寻找它留下的踪迹。来到山下,看见一个小孩,便问:“你要到哪里去?” 小孩回答:“我的主人昨夜被刘涓子射伤了,我正取水给他洗疮。” 刘涓子又问他的主人是谁,小孩回答:“是黄父鬼。” 于是把小孩带了回来。不久,听到捣药的声音,远远看见三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在看书,一个在捣药。刘涓子等人齐声呼喊,突然向前冲去;三个人一起逃走,留下了一卷治疗痈疽的药方和一臼药。当时刘涓子得到这些东西后,随宋武帝北征;有人受了创伤,他用药一涂,随手便痊愈。刘涓子采用这张方剂治疗,千人中没有一个失效,于是整理发挥成十卷,名为《鬼遗方》。(龚庆先《鬼遗方》序) 宋元泰年间,青州人刘〔姓名缺字〕射中一头鹿,剖开它的五脏,捡来青草塞进去,鹿忽然跳起来;他感到奇怪,便把青草拔出,鹿又倒下。这样反复了三次。他记录下这种草并种植起来,主要用于治疗损伤骨折,民间称它为刘〔药名缺字〕草,也叫天名精;这种草也属于寄奴一类。(《槎庵小乘》) (按语:前面刘涓子的故事和这一则,都脱胎于宋祖在荻洲的故事;归根到底,它们所用的药都是寄奴。) 裴昊〔姓名字样疑有脱误〕在山中行走,遇到一只山蜘蛛,垂下的蛛丝像一匹布,眼看就要碰到〔原文缺字〕,他张弓射死了它。蜘蛛大得像车轮,于是截取几尺蛛丝收藏起来;部下有人患金疮,他剪下一方寸贴在伤口上,血立即止住。(《南部新书》) 夏侯郓任阆州长官时,有人额头上留有箭伤痕迹,他便询问原因。那人说:“我跟随马侍中征讨田悦时中箭,侍中给了我一种药。我把巴豆略微炒过,与蜣螂一起捣碎后敷上,片刻之间疼痛停止,略有发痒;等到痒得难以忍受时,便摇动箭头拔取,箭头立即出来了。” 后来再敷上生肌药,伤口便痊愈了。于是他把药方交给夏侯郓,并说:“各种疮都可以治疗。” 后来夏侯郓到了洪州,旅店主人的妻子患疮疼痛呻吟,使用此方后立即痊愈。(《本草纲目》) 箭头射入体内不能拔出的,可用蜣螂和巴豆一同敷上,痒得难以忍受时,再用雄磁石夹住箭头,箭头就会出来。象牙、牡鼠的肝和脑、栗屑、乌鸡尾、灰白梅仁、瓜仁、齿啮以及黑虱,都能把箭头拔出来。另外,若针线留在肉中,张子和《儒门事亲》的方子是:端午日取莨菪制成丸药,外裹黄丹,放在肚脐上,箭头自然会出来。刘荐叔说:“近来军队中只用干苋菜和砂糖敷涂,就能取出箭头和铅〔原文“子”字疑有脱误〕。” 这种方法经常验证有效,是古方没有记载的。从前有人肩胛部受伤,鲜血像涌泉一样流出,医生把原蚕沙研成细末敷上,血立即止住。又有一种说法是用真降香烧至存性,研成末贴敷,效果更好。(《吹剑续医续录记》) 王肯堂说:“我近来得到一张治疗金疮的方子,功效非常神奇,三天便能长出肌肉。” 把黄牛胆烧至存性,研成细末敷上,确实是一张奇方。(《续医说》) 布智尔跟随太祖征讨回回,身上中了数箭,鲜血流遍全身,闷绝倒地,几乎死亡。太祖命人牵来一头牛,剖开牛腹,把他放入牛腹中,浸在温热的牛血里;过了一会儿,他便苏醒了。又有李庭跟随巴延攻打郢州,被炮弹击伤左胁,箭贯穿胸部,几乎气绝。巴延命人剖开水牛腹部,把李庭放进去;过了很久,他便苏醒了。何孟春说:“我任职方官期间,发现各边疆将领没有知道这种方法的;若不是读《元史》,也不会知道。” 所以把它记在这里,以备紧急情况使用。(《本草纲目》) 孙法宗苦于头疮,夜里有个女人来到,说:“我是天使,这件事与善人无关,只是使者误伤了你。” 她只说取牛粪煮过后敷上,便一定有效。孙法宗按照她说的做,果然痊愈了。(《宋书》《本草纲目》) 张禧身中十八支箭,其中一支贯穿腹部,闷绝不省人事。世祖立即取出血竭,派人前去为他治疗。(《元史》) 蒙古人中有墨尔根、绰尔济二人,精通医术。正白旗先锋鄂硕与蒙古军交战时,被流箭射中,伤势十分危重。绰尔济替他拔出箭头,敷上药,便痊愈了。又有都统吴拜,交战时身中三十多支箭,已经昏迷不省人事。绰尔济命人剖开白〔原文缺字〕驼的腹部,把吴拜放进去,他便苏醒了。
又黄冠苗君稷之徒,臂屈不伸。济先以热HT 熏蒸,次用斧椎其骨,手捏有声,使骨穴对好,即愈。(余文节公常抚军《宦游笔记》)
薛衣道人祝巢夫,名尧民,洛阳诸生也。少以文名,明亡,遂弃置举艺为医,自号薛衣道人,得仙传疡医,凡诸恶疮,敷其药少许即愈。人或有断胫折臂者,请治之,无不完好。若刳腹、洗肠、破脑、濯髓,则如华佗之神。里有被贼断头者,头已殊,其子知其神,谓家人曰:祝巢夫,仙人也,速为我请来。家人曰:郎君何妄也,颈不连项矣。彼即有返魂丹,乌能合既离之形骸哉?其子因强之,既至,祝抚其胸曰:头虽断,身尚有暖气。暖气者,生气也,有生气尚可以治。急以银针纫其头于项,既合,涂以末药一刀圭,熨以炭火,少顷,煎人参汤,杂以他药,启其齿灌之。须臾,则鼻微有息矣,复以热酒灌之。逾一昼夜,则出声矣,呼其子而语之矣,乃进以糜粥。又一昼夜,则可举手足矣。七日而创合,半月而如故。举家作谢,愿产之半酬之。尧民不受,后入终南山修道,不知所终。无子,其术不传。(《虞初新志》陈定九)
薛立斋治大尹刘国信,金疮出血,发热烦躁,属阴虚为患。用圣愈汤治之,虚火熄而血归经矣。
梁阁老侄,金疮肿痛,出血不止,寒热口干,此气虚血无所附,而血不归经也。用补中益气、五味、麦冬主之,阳气复而愈。
举人余时正,金疮 痛,出血不止,恶寒发热,用败毒等药,愈甚。此亡血过多,气无所附而然耳。遂以四物加知、柏、软柴胡、参、五味、麦冬治之,即愈。
淮西总管赵领卫,名寓殿,岩密之子,云取箭镞法仇防御方,张循王屡求不得,因奏之德寿宣,取以赐之,有奇效。以天水牛一个,独角者尤紧,以小瓶盛之,用KT 砂一钱,细研,水少许化开,浸天水牛,自然成水。上以药水滴箭镞处,当自出也。(《是斋方》)
凡刀刃伤,用锻石,不以多少,端午日午时,取百草捣汁滤过,和作饼子,入韭菜汁尤妙,阴干,遇有伤,即以末糁之。如肠胃出,桑白皮缝罨之,帛系。吴内翰父少保,守南雄州,有刀伤人肠溃者,以此药治之,全二人之命。一方只用韭汁和锻石,端午日合。又治刀刃伤,用五倍子为末干贴,神效,亦名小血竭。(同上。)
回回田地,有年七八十岁老人,自愿舍身济众者,绝不饮食,惟澡身啖蜜,经月便溺皆蜜。既死,国人殓以石棺,仍满用蜜浸,镌志岁月于棺盖 之。俟百年后启封,将蜜取下。凡人损折肢体,食少许立愈,虽彼中亦不多得,俗曰蜜人,番言木乃伊芳。(《辍耕录》)
杭州赤山之阴,日宵箕泉。黄大痴所尝结庐处,其徒弟沈生,狎近侧一女道姑,同门有欲白之于师,沈惧,引厨刀自割势,几死。众救得活,而疮口流血,经月余不合,偶问诸阉奴,教以毁所割势,捣粉酒服。
如其言,不数日而瘥。(同上。)
闽万夫长陈君,临阵为刀砟其面,疮已愈,而 与鼻不能合,甚恶,时时仰泣曰:吾面无完肤,生何以见妻子,死何以见父母乎?乃拜项彦章求治,项命壮士按其面,肤肉尽热腐,施之以法,即面赤如 盘。左右贺曰:复故也。(《九灵山房集》)
卷三十六
汤火伤
薛立斋治一男子,孟冬,火伤臂作痛,喘咳发热,此火毒刑肺金之症。用人参平肺散治之,喘咳乃止。因劳,又恶寒发热,此气血虚也。以八珍汤加枳、梗、白芷,治之而退。再加薄桂三分,以助药势,温气血,坏肉溃之而愈。如若初起 赤作痛,用神效当归膏敷之,轻者自愈,重者自腐生肌,神效。或用侧柏叶末,蜡油调敷亦效。若发热作渴,小便赤色,其脉洪数而实者,用四物、茯苓、木通、生甘草、炒黄连。脉虽洪数而虚者,用八珍。若患处不溃,而色黯者,四君、芎、归、黄 之类。
若死肉已溃而不生肌者,用四君、黄 、当归、炮姜。若愈后而恶寒,阳气未复也,急用十全大补汤,切勿用寒凉,反伤脾胃。
一男子因醉被汤伤腿,溃烂发热,作渴饮水,脉洪数而有力,此火毒为患。用生地、当归、芩、连、木通、葛根、甘草,十余剂,诸症渐退。却用参、 、术、草、芎、归、芍药、白芷、木瓜,新肉将完。因劳,忽寒热,此气血虚而然也。仍用参、 之药,加五味、枣仁而安。又月余而疮敛。
一男子火伤,两臂 痛,大小便不利,此火毒传于下焦。用生地、当归、白芍、黄连、木通、山栀、赤苓、甘草,一帖,二便清利,其痛亦止。乃以四物、参、 、白芷、甘草而坏肉去,又数剂而新肉生。
一妇人汤伤胸,大溃,两月不敛,脉大而无力,口干发热,日晡益甚,此阴血虚,火毒乘之而为患耳。用四物汤加柴胡、丹皮,热退身凉。更用逍遥散加陈皮,以养阴血,壮脾胃,腐肉去而新肉生。
译又有黄冠苗君稷一类的人,手臂弯曲而不能伸直。绰尔济先用热〔原文“HT”字样疑为乱码〕熏蒸,接着用斧头敲击他的骨头,再用手捏,能听到声响,使骨头的孔窍对合,便痊愈了。(余文节公常抚军《宦游笔记》) 薛衣道人祝巢夫,名叫尧民,是洛阳的秀才。他年轻时以文章闻名,明朝灭亡后,便放弃科举文章改行行医,自号薛衣道人,得到仙人传授的疡科医术;各种恶疮只需敷上少许他的药便能痊愈。有人胫骨折断、手臂折断,请他医治,没有不恢复完整的。即使是剖开腹部、清洗肠子、剖开脑部、冲洗骨髓,也如同华佗那样神奇。乡里有个人被盗贼砍断了头,头已经与身体分离;他的儿子知道祝巢夫医术神奇,便对家人说:“祝巢夫是仙人,赶快替我把他请来。” 家人说:“公子怎么说这种胡话?脖子已经和身体分开了。” “即使他有返魂丹,又怎么能使已经分离的形体重新接合呢?” 他的儿子于是强行请他来。祝巢夫到了以后,抚摸死者的胸口说:“头虽然断了,身体还留有温气。” 有温气就是还有生气,有生气就还可以治疗。他立即用银针把头缝合到颈项上,接合后敷上末药一刀圭,再用炭火熨烤;过了一会儿,煎煮人参汤,混入其他药物,撬开他的牙齿灌下去。不久,鼻子便有了微弱的呼吸,又灌给他热酒。过了一昼夜,他便能发出声音,能够呼唤儿子并和他说话,于是给他进食稀粥。又过了一昼夜,他便能够抬动手脚了。七天后伤口合拢,半个月后恢复如初。全家设宴致谢,愿意拿出家产的一半酬谢他。尧民不肯接受,后来进入终南山修道,不知最终去了哪里。他没有儿子,这门医术也就没有传下来。(《虞初新志》,陈定九) 薛立斋治疗大尹刘国信,他因金疮出血、发热烦躁,属于阴虚致病。用圣愈汤治疗,虚火熄灭,血液便归入经脉。梁阁老的侄子患金疮,肿痛,出血不止,出现寒热、口干,这是气虚而血液失去依附,不能归入经脉。以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麦冬为主治疗,阳气恢复后便痊愈了。举人余时正金疮疼痛,出血不止,恶寒发热,使用败毒等药后,病情反而加重。这是失血过多,气失去依附而造成的。于是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软柴胡、人参、五味子、麦冬治疗,立即痊愈。淮西总管赵领卫,名叫寓殿,是岩密的儿子。他说有取箭头的仇防御方,张循王多次求取都没有得到,后来便把此事奏告德寿宣,德寿宣取来赐给他,疗效非常奇特。取天水牛一只,以独角的最为要紧;用小瓶盛放,加入〔原文“KT”字样疑为药名乱码〕砂一钱,研成细末,加少量水化开,浸泡天水牛,自然会化成水。把这种药水滴在箭头处,箭头自然会出来。(《是斋方》) 凡是刀刃造成的伤口,取煅石,不论多少,于端午日午时取百草捣汁,过滤后与煅石和成饼;加入韭菜汁尤其好。阴干后遇到创伤,就研末撒敷。如果肠胃露出,就用桑白皮缝合并覆盖,再用布帛系住。吴内翰的父亲少保镇守南雄州时,有人被刀砍伤,肠子破裂外露,用此药治疗,救活了两个人。另一个方子只用韭菜汁和煅石,在端午日配制。又有治疗刀刃伤的方法:把五倍子研成末,干敷在伤口上,效果非常神奇,也叫小血竭。(同上。) 回回地区有七八十岁的老人,自愿舍弃自身来救济众人;他们完全不饮食,只洗澡、吃蜜,过了一个月,大小便全都成了蜜。死后,当地人用石棺为他入殓,仍然灌满蜂蜜浸泡,并把年月刻记在棺盖上。等到百年以后打开封存,把蜜取下来。凡人肢体有损伤骨折的,吃少许便立即痊愈;即使在当地也不容易得到,俗称“蜜人”,番语称为木乃伊。(《辍耕录》) 杭州赤山的北面,昼夜都有箕泉。那里是黄大痴曾经结庐居住的地方。他的弟子沈生与旁边一名女道姑亲近,有同门想把这件事告诉老师,沈生害怕了,拿厨刀自行割断生殖器,几乎丧命。众人把他救活了,但伤口一直流血,一个多月都没有愈合。偶然问到几名阉奴,他们教他把割下的生殖器捣成粉,用酒送服。他照着做,没过几天就痊愈了。(同上。) 福建万夫长陈君在阵前被刀砍伤面部,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面部与鼻部〕不能相合,十分难看;他常常仰面哭泣说:“我的脸没有一处完整,活着凭什么去见妻子儿女,死后凭什么去见父母呢?” 于是拜请项彦章求治。项彦章命壮士按住他的脸,把皮肉全部按热、揉腐,然后施行治疗,脸立即红得像盘子一样。身边的人祝贺说:“已经恢复原样了。” (《九灵山房集》) 卷三十六 汤火伤 薛立斋治疗一名男子。初冬时,他的手臂被火烧伤而疼痛,并出现喘咳、发热,这是火毒侵害肺金所致的病症。用人参平肺散治疗,喘咳便停止了。后来因劳累,又出现恶寒发热,这是气血虚弱。用八珍汤加枳壳、桔梗、白芷治疗,症状便退了。再加薄桂三分,以助药力,温补气血,使坏肉溃去而痊愈。如果刚开始时〔患处发红〕疼痛,就用神效当归膏外敷;轻症可以自行痊愈,重症则会腐肉脱落而生出新肌,效果神奇。或者用侧柏叶研末,以蜡油调和后外敷,也有效。如果发热口渴,小便颜色发红,脉象洪数而有力,就用四物汤、茯苓、木通、生甘草、炒黄连。脉象虽然洪数但无力,就用八珍汤。如果患处不溃烂而颜色发暗,就用四君子汤、川芎、当归、黄〔芪〕之类的药。如果死肉已经溃去却不生新肌,就用四君子汤、黄〔芪〕、当归、炮姜。如果痊愈后仍然恶寒,是阳气尚未恢复;应立即用十全大补汤,千万不要使用寒凉药,以免反而损伤脾胃。一名男子因醉酒被热汤烫伤腿部,伤处溃烂并发热,口渴饮水,脉象洪数而有力,这是火毒作祟。用生地、当归、黄芩、黄连、木通、葛根、甘草,服了十多剂,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随后改用人参、〔缺字〕、白术、甘草、川芎、当归、芍药、白芷、木瓜,新肉将要长全。后来因劳累,忽然出现寒热交替,这是气血虚弱所导致的。仍然使用人参、〔缺字〕一类的药,加五味子、酸枣仁,病情便安定了。又过了一个多月,疮口收敛了。一名男子被火烧伤,两臂〔缺字〕疼痛,大小便不通,这是火毒传到下焦。用生地、当归、白芍、黄连、木通、山栀、赤茯苓、甘草,服一剂后,大小便都通畅了,疼痛也停止。于是用四物汤、人参、〔缺字〕、白芷、甘草,使坏肉脱去;又服几剂,新肉便长出来了。一名妇人被热汤烫伤胸部,溃烂严重,两个月都没有收口。脉象大而无力,口干发热,到了午后发热更厉害;这是阴血虚弱,火毒乘虚侵袭而造成的。用四物汤加柴胡、丹皮,热退身凉。又用逍遥散加陈皮,以滋养阴血、增强脾胃功能,腐肉脱去而新肉长出。
凡汤烫火烧,痛不可忍,或溃烂,或恶疮,用松树皮剥下,阴干,为细末,入轻粉少许,生油调稀敷。如敷不住,纱绢帛缚定,即生痂,神妙不可言。然宜预先合下,以备急。自剥落而薄者尤妙。
李莫安抚方,用牛皮胶,入少汤于火上溶稠,狗毛剪碎,以胶和毛,摊软帛封之,直至痂脱不痛。吴内翰家婢,夜炊米,釜翻伤腿膝,以夜不敢曰,比晓,已溃烂,用此治之而愈。(《百乙方》)
立斋治冯氏子,患火疮,骤用凉药敷贴,更加腹胀不食。以人参败毒散加木通、山栀治之,外用柏叶炒为末,麻油调搽,渐愈。尝用煮犬汁上浮脂,调银朱涂之更效。若用凉药,逼火毒入内,多致不救。
王洪绪治一妇小腿经烫,医用冰片研雪水敷之,不一刻,腿肿如斗,痛极难忍。曰:幸在小腿,若腰腹间,遏毒入内,难挽回矣。以地榆研细,调油拂上,半刻痛止,再拂数次全愈。
一使女,炭火烫足,背烂一孔,以伏龙肝散,乳调敷,不三日而愈。
一孩被滚汤浇腹,因痛,抓破皮,麻油拂上一次,痛止。以地榆末干糁破处,次日肌生,未破者全愈。
钱国宾曰:余欲之遂昌,宿旅次,闻隔房人呼痛,夜不安枕。次日问店主,对曰:小价提滚水一桶上楼与客洗面,其子拿盆后上,旧桶底脱,滚水灌子之头,今肿如斗,面目皆平,七日不食矣。余即往视,满室皆臭,用夏枯草一斤为末,以香油调肿处,浓浓敷上,实时止痛止臭,三日消肿,八日痂落,切忌食酱料。面有黑斑,店主如言药治而愈。后余回,其子叩谢。
卷三十六
竹木刺伤
曾氏荣曰:元贞乙未春,有王千户来自广西,安船河下,一子仅二周,患头痛,服药、针灸不效。
召曾诊视,色脉俱好,惟额上微红,以手法验之,大哭泪下。其母怒而见诘,曾亦置之勿论,但究心以病为事,再问当时得病之因。千户云:初在静江时,大风吹篷扑着,便不快。曾曰:此疾若令细揣头上,便知其症。彼诺之,遂遣家人出外探亲,其父自抱,曾揣之,果有小筏签刺在囟上皮下,即篷签也。以酥油润透,用镊摘出,痛定即安。若以匹妇饶舌而退,则及幼之心不溥矣。后之医流,倘见婴儿色脉好而病者,用药不应,必有他故,宜细心推原,切勿拘泥可也。(《幼幼心书》)
富次律云:治竹木刺,出《圣惠方》,曾用救一庄仆,极妙。其人有一脚心刺痛楚,濒死,黄昏敷药,痛尤甚,至四更视之,刺已出,遂安。用乌羊粪烂捣,水和罨伤处,浓敷之为佳。(《百乙方》)
卷三十六
虫兽伤
张荐员外住剑南,张延赏判官,忽被蜘蛛咬头上。一宿,咬处有二度赤色,细如筋,绕项上,从胸前下至心经。两宿,头肿瘀大如升碗,肚渐肿,几至不救。张公出钱五百千,并荐家财又数百千,募能疗者。忽一人应召云可治,张公甚不信之,欲验其方。其人云:不谙方,但疗人性命耳。遂取大蓝汁一碗,以蜘蛛投之,至汁而死。又取蓝汁加麝香、雄黄,更以蛛投之,随化为水。张公因甚异之,遂令点于咬处,两日悉平,非小疮而愈。(《本草纲目》)
《字林》云: 听,形如蜥蜴,出魏兴,居树上,见人则跳来啮之,啮已还树,垂头听哭声乃去,即千岁蝮也。其状头尾一般,大如捣衣杵,俗名合木蛇,长一二尺,谈野翁方名斫木蛇,又名望板归。
救之,用嫩黄荆叶捣烂敷之。(《本草纲目》)
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蜂,冒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地。俄顷,蜘蛛鼓腹欲裂,徐行入草,啮芋根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躁如故。自后人有被蜂螫者,芋根敷之则愈。(《笔谈》)
蚯蚓粪能治蜂螫。余少时摘黄柑,为蜂所毒,急以井泉调蚯蚓粪涂之,立止。闻之昔人,纳凉檐际,见有蜂为蜘蛛所 ,蛛出取蜂,受螫而堕。少苏,爬沙墙角,以后足抵蚯蚓粪,掩其伤。须臾,健行,卒啖其蜂于网。信乎,物亦有知也。沈存中《笔谈》亦记一事,与此相类,但谓以芋梗耳,姑识之。(《客中间间集》)
译凡是被热汤烫伤或被火烧伤,疼痛难忍,或者已经溃烂、形成恶疮的,可以把松树皮剥下,阴干后研成细末,加少许轻粉,用生油调稀外敷。如果药末敷不住,就用纱、绢、帛包扎固定,随即会结痂,效果神妙得难以形容。但应当预先配制好,以备紧急使用。自行剥落而且薄的松树皮,效果尤其好。李莫安抚的方子是:取牛皮胶,加少量汤在火上熔化至浓稠;把狗毛剪碎,用胶调和,再摊在柔软的布帛上覆盖患处,一直敷到痂脱落且不再疼痛。吴内翰家的婢女夜里煮饭,锅翻倒后烫伤了腿和膝部,因为夜里不敢〔缺字〕,到天亮时已经溃烂了;用这个方法治疗后痊愈。(《百乙方》) 立斋治疗冯氏的儿子,他患火疮,突然使用寒凉药外敷,反而加重了腹胀和不思饮食。用人参败毒散加木通、山栀治疗;外用柏叶炒后研末,以麻油调和涂擦,病情逐渐好转。曾经用煮狗肉汤上面浮着的油脂,调和银朱涂敷,效果更好。如果使用寒凉药,就会把火毒逼入体内,多半会导致无法救治。王洪绪治疗一名妇人的小腿烫伤,医生用冰片研末,以雪水调敷;不到一刻钟,小腿就肿得像斗一样,疼痛极其难忍。他说:“幸好是在小腿;如果是在腰腹之间,毒气被阻遏而进入体内,就难以挽救了。” 于是把地榆研成细末,用油调和后涂上;一刻钟之内疼痛停止,再涂数次便完全痊愈。一名使女被炭火烫伤脚,脚背烂了一个孔,用伏龙肝散以乳汁调和外敷,不到三天便痊愈。一个孩子被滚热的汤浇到腹部,因为疼痛抓破了皮肤,涂上一次麻油,疼痛就停止了。再把地榆末干撒在破损处,第二天便长出新皮,尚未破损的地方也完全好了。钱国宾说:我准备前往遂昌,住在旅店里,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呼痛,整夜不得安睡。第二天我询问店主,他回答说:“一个伙计提着一桶滚水上楼给客人洗脸,他的儿子随后拿着盆上楼,旧木桶的底脱落了,滚水全浇在孩子头上。如今肿得像斗一样,五官都被肿平了,已经七天不能进食。” 我立即前去查看,满屋都是臭味。取夏枯草一斤研末,用香油调和,厚厚地敷在肿处,立即止痛止臭;三天消肿,八天痂落。一定忌食酱料。脸上虽然有黑斑,店主按照这个方法用药治疗,后来也痊愈了。后来我回来时,孩子的父亲叩头道谢。卷三十六 竹木刺伤 曾氏荣说:元贞乙未年春天,有一位王千户从广西来,把船停泊在河边。他有一个才两岁的儿子,患头痛,服药、针灸都没有效果。王千户请我诊察,孩子的面色和脉象都很好,只有额头上微微发红。我用手法检查时,孩子便大哭流泪。孩子的母亲生气地责问我,我也没有理会,只是专心把查明病因当作要务,又询问孩子当初因什么得病。王千户说:“起初在静江时,大风把船篷吹倒,扑打到孩子身上,孩子就感到不舒服。” 曾氏说:“这种病只要仔细摸查他的头部,就能知道病因。” 王千户答应了,于是让家人出去探亲,由父亲亲自抱着孩子。我仔细摸查,果然发现有一根小篾签刺在囟门处的皮下,正是船篷上的竹签。用酥油把它润透,再用镊子取出,疼痛停止后孩子便安定了。如果因为一个妇人的多嘴而退缩,那么对幼儿的用心就不够周全了。后来的医生如果遇到婴儿面色、脉象都好却患病,且用药无效,就一定另有原因,应当细心推求根本,切不可拘泥于常规。(《幼幼心书》) 富次律说:治疗竹木刺的方法,出自《圣惠方》。我曾用它救治一名庄客,效果非常好。那人一只脚心刺痛难忍,几乎要死。黄昏时敷药,疼痛反而更加厉害;到了四更察看,刺已经出来了,于是便安定下来。把乌羊粪捣烂,用水调和,敷在伤处,厚厚地敷上最好。(《百乙方》) 卷三十六 虫兽伤 张荐员外住在剑南时,判官张延赏忽然被蜘蛛咬了头部。过了一夜,咬伤处出现两道红痕,细得像筋一样,绕过颈部,从胸前向下延伸到心部。过了两夜,头部肿大,瘀肿像升碗那么大,腹部也逐渐肿胀,几乎无法救治。张公拿出五百千钱,张荐家又拿出数百千钱,招募能够治疗的人。忽然有一人应召而来,说自己能够治疗。张公很不相信他,想先验证他的药方。那人说:“我不懂什么药方,只是能够救治人的性命罢了。” 于是取一碗浓蓝汁,把蜘蛛投入其中,蜘蛛一接触蓝汁就死了。又取蓝汁加入麝香、雄黄,再把蜘蛛投入其中,蜘蛛随即化成了水。张公因此非常惊异,就让他把药汁点在咬伤处;两天后全部平复,不是只留下小疮,而是痊愈了。(《本草纲目》) 《字林》说:〔“听”〕形状像蜥蜴,产于魏兴,居住在树上,见到人就跳下来咬他,咬完又回到树上,低着头听到哭声才离去,这就是千岁蝮。它的头尾大小相近,大如捣衣杵,俗名合木蛇;长一二尺,《谈野翁方》称它为斫木蛇,又名望板归。救治时,取嫩黄荆叶捣烂后敷上。(《本草纲目》) 处士刘易隐居在王屋山。他曾在斋舍中看见一只蜜蜂撞入蜘蛛网,蜘蛛扑向它,却被蜜蜂蜇伤,掉到了地上。不一会儿,蜘蛛腹部鼓胀,像要裂开一样,慢慢爬进草丛,咬破芋头根的一点表皮,再用伤口在被咬破的地方摩擦。过了很久,蜘蛛的腹部逐渐消退,行动轻快如常。从那以后有人被蜜蜂蜇伤,用芋头根敷患处就会痊愈。(《笔谈》) 蚯蚓粪能够治疗蜂蜇伤。我年轻时摘黄柑,被蜜蜂蜇伤中毒,急忙用井水调和蚯蚓粪涂上,疼痛立即停止。听前人说,曾有人在屋檐下乘凉,看见一只蜜蜂被蜘蛛〔缺字〕,蜘蛛出来捉取蜜蜂,反被蜜蜂蜇伤而掉下。蜘蛛稍微苏醒后,沿墙角爬行,用后足抵取蚯蚓粪,覆盖在伤处。不一会儿,它便行动有力,最后还在网上把那只蜜蜂吃掉了。可见确实如此,动物也有知觉和应变能力。沈存中的《笔谈》也记载过一件类似的事,只是说用的是芋梗,姑且把它记在这里。(《客中间间集》)
麻知几村行,为犬所啮,舁至家,颈肿如罐,坚若铁石,毒瓦斯入里,呕不下食,头痛而重。往问戴人,女僮曰:痛随利减。以槟榔丸下之,见两行,不瘥。适戴人自舞阳回,问麻曰:胫肿如此,足之二阴三阳可行乎?麻曰:俱不可行。戴人曰:当大下之。乃命临夜卧服舟车丸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比至夜半,去十四行,肿立消,作胡桃纹,反细于不伤之胫。嘱其慎勿贴膏纸,当令毒瓦斯出,流脓血水。又一日,恐毒瓦斯未尽,又服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患曰:十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也。六日,其脓水尽。又嘱其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愈风饼子,日三服之。又二日,方与生肌散,一敷之而成痂。呜呼!用药有多寡,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之言非也。以此知医之难,用医尤难。(戴人即张子和。)
凡疯狗、毒蛇咬伤者,只以人粪涂伤处,新粪尤佳。诸药不及此。(楮记室出《檐曝偶谈》)
江怀禅师,为驴咬下鼻,一僧用发入罐子盐泥固济, 过为末,急以鼻蘸灰,缀定,以软绢缚定效。用此擦落耳鼻,亦效。(《医学纲目》)
薛立斋治一男子,被犬伤,痛甚,恶心,令急吮去毒血,隔蒜灸患处数壮,痛即止。更贴太乙膏,服玉真散而愈。
一男子疯犬所伤,牙关紧闭,不省人事,急针患处出毒血,更隔蒜灸,良久而醒。用太乙膏封贴,用玉真散二服少愈。更以解数散二服而痊。若患重者,先须以苏合香丸灌之,后进汤药。
针灸经云:外邱穴,治 犬,即疯犬所伤,发寒热,速灸三壮,更灸患处,立愈。春末夏初,狂犬咬人,过百日得安。终身禁犬肉蚕蛹,食此则发不可救也。宜先去恶血,灸咬处十壮,明日以后,灸一壮,百日乃止。忌酒七日,捣韭汁,饮一二盏。又方,治狂犬伤,令人吮去恶血,灸百壮,神效。
治蛇入七窍,急以艾灸蛇尾。又法,以刀破蛇尾少许,入花椒七粒,蛇自出。即用雄黄、朱砂末,煎人参汤,调灌之,内毒即解。山居人被蛇伤,急用溺洗咬处,拭干,以艾灸之,立效。又方,用独头大蒜,切片置患处,以艾于蒜上灸之,每三壮换蒜,多灸为妙。
立斋治陈鉴,居庸关人,蝎螫手,瘀痛彻心,顷刻 痛至腋,寒热拘急,头痛恶心,此邪正二气相搏而然。以飞龙夺命丹涂患处,及服止痛之药,俱不应。乃以隔蒜灸法灸之,遂愈。薛母及薛皆尝被螫,如前灸之,痛即止。薛母又尝为蜈蚣伤指,亦用前法而愈。凡蜈蚣毒之类所伤,根据此疗之,并效。本草谓蒜疗疮毒,有回生之功。
一猎户腿被野狼咬,痛甚,治以乳香定痛散,不应。思至阴之下,血气凝结,药力难达,令隔蒜灸至五十余壮,瘀痛悉去。仍以托里药及膏药贴之而愈。
王生被狂犬伤腿,顷间 痛至股。翌日牙关紧急,以玉真散治之,不应。亦隔蒜灸三十余壮而苏。仍以玉真散及托里消毒药而愈。
立斋父尝睡间有虫入耳,痛瞀。将姜擦猫鼻,尿自出,取尿滴耳内,虫即出而愈。又百户张锦,自谓耳内生疮,不时作痛,痛而欲死,痛止如故。诊其脉皆安静,谓非疮也。话间忽痛作,度其有虫入耳,令回,急取猫尿滴耳,果出一臭虫,遂不复痛。或用麻油滴之,则虫死难出。或用炒芝麻枕之,则虫亦出,但不及猫尿之速也。(此案,耳门亦收之,非重出也。恐患此者,不知是虫,便翻阅耳。)
《华佗传》:彭城夫人夜之厕,趸螫其手,呻吟无赖。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寐。但旁人数为易汤,汤冷令暖之,其旦即愈。(《三国志》)
一僧为蛇伤,一脚溃烂,百药不愈。一游僧以新水数斗,洗净腐败,见白筋,挹干,以白芷末入胆矾、麝香少许,糁之。恶水涌出,日日如此,一月平复。(《奇疾方》)
苏韬光寓婺女城外魁星馆,有人书一方于壁间,曰:此方治诸虫咬,神效。韬光屡以救人,皆验。
其方用贝母为末,酒调,令病者量饮之,饮不得,即止。顷之,酒自伤处为水流出,水尽为度。却以贝母塞疮口,即愈。虽伤已死,但有微气,可以下药者,即活,神效不可言。(《集成》)
崇宁末年,陇西兵士,暑月中在 厅下跣立,足下为蚯蚓所中,遂不救。后数日,又有人被其毒。
博识者教以先饮盐汤一杯,次日盐汤浸足,乃愈。
《谭氏方》治蜘蛛咬,遍身疮子,以葱一枚,去尖头,作孔,将蚯蚓入葱叶中,紧捏两头,勿泄气,摇动即化为水,水点咬处,瘥。(本草)
孙真人以武德中六月,得蠼HT 尿疾,经五六日,觉心闷不住,以他法治不愈。又有人教画地作蠼HT形,以刀仔细细尽取蠼HT 腹中土,就以唾和成泥,涂之再涂,即愈。方知天下万物相感,莫晓其由矣。
(《千金方》)
译麻知几在村中行走时被狗咬伤,被人抬回家;颈部肿得像罐子一样,坚硬如铁石。毒气侵入内部,恶心呕吐,不能进食,头痛而沉重。他前往询问戴人,女童说:“疼痛随着〔通利〕而减轻。” 用槟榔丸攻下,出现两行泻下物,但病没有痊愈。恰好戴人从舞阳回来,问麻知几说:“〔小腿〕肿成这样,足部的二阴三阳经脉能够通行吗?” 麻知几说:“都不能通行。” 戴人说:“应当使用峻下法。” 于是命他临睡前服舟车丸一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到了半夜,泻下十四行,肿胀立即消退,皮肤出现胡桃状纹理,反而比没有受伤的那条腿还细。嘱咐他千万不要贴膏药或纸,要让毒气排出,使脓血水流出来。又过了一天,担心毒气还没有排尽,便再服舟车丸一百多粒、浚川散三四钱,泻下六行。病人说:“十四行泻下还容易承受,六行反而难受,这是为什么?” 戴人说:“病势强盛时,药力反而被病势压制;病势衰退时,就承受不住药力了。” 第六天,脓水全部排尽。又嘱咐他说:脓水流出时不怕风,脓水排尽以后就怕风了。于是给他服愈风饼子,每天服三次。又过了两天,才给他用生肌散敷一次,伤口便结了痂。唉!用药的剂量有多有少,疗效便会有天壤之别;假如不是亲眼见到戴人,那么所谓药量应当减少的话就是错误的。由此可知,行医很难,而正确地使用医生来治病尤其困难。(戴人就是张子和。) 凡是被疯狗、毒蛇咬伤的,只用人的粪便涂在伤口上,以新鲜粪便为最好。其他各种药物都比不上这个方法。(楮记室所著《檐曝偶谈》) 江怀禅师被驴咬掉了鼻子,一个僧人把头发放入罐中,用盐泥封固,烧过后研成末,立即把鼻子蘸上药灰,接好固定,再用软绢缚住,便见效了。用这个方法治疗掉落的耳朵、鼻子,也有效。(《医学纲目》) 薛立斋治疗一个男子,此人被狗咬伤,疼痛剧烈并且恶心;便让他赶快把伤口中的毒血吸出来,再隔着蒜片在患处艾灸几壮,疼痛立即停止。又贴敷太乙膏,服玉真散而痊愈。一个男子被疯狗咬伤,牙关紧闭,不省人事;立即针刺患处放出毒血,再隔蒜艾灸,过了很久才苏醒。用太乙膏封贴患处,服玉真散两次,病情稍有好转。又服解数散两次,便痊愈了。如果病情严重,必须先灌服苏合香丸,随后再服汤药。《针灸经》说:外丘穴,治疗被狗咬,即被疯狗咬伤后出现发冷发热的病证;应赶快灸三壮,再灸患处,立即可以痊愈。春末夏初,狂犬咬伤人后,过了一百天还能平安无事。终身忌食狗肉和蚕蛹,吃了这些东西,病就会发作,而且无法救治。应先除去恶血,在咬伤处灸十壮;从第二天以后,每天灸一壮,直到一百天为止。七天内忌酒,把韭菜捣汁,饮一二盏。另一方,治疗狂犬咬伤:让人把恶血吸出,灸一百壮,疗效神奇。治疗蛇钻入七窍的方法是:赶快用艾灸蛇尾。还有一种方法,用刀把蛇尾稍稍剖开,放入七粒花椒,蛇自然会出来。随即用雄黄、朱砂末,以煎好的人参汤调服灌下,体内的毒便能解除。住在山里的人被蛇咬伤后,赶快用尿液洗咬伤处,擦干,再用艾灸,立即见效。另一方,用独头大蒜切片放在患处,把艾放在蒜片上灸;每灸三壮更换蒜片,多灸为好。立斋治疗陈鉴。陈鉴是居庸关人,手被蝎子螫伤,瘀肿疼痛直达心部,片刻之间疼痛蔓延到腋下,并出现寒热、拘急、头痛、恶心,这是邪气与正气相互搏击所致。在患处涂飞龙夺命丹,并服止痛药,都没有效果。于是采用隔蒜灸法施灸,便痊愈了。薛立斋的母亲和薛立斋本人都曾被蝎子螫伤,也像前面那样灸治,疼痛立即停止。薛立斋的母亲又曾被蜈蚣咬伤手指,也用前面的方法治愈。凡是被蜈蚣之类的毒虫伤到,都依照这个方法治疗,均有效。《本草》说,大蒜能治疗疮毒,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功效。一个猎户的腿被野狼咬伤,疼痛剧烈,用乳香定痛散治疗,却没有效果。考虑到病位在人体至阴之下,血气凝结,药力难以到达,于是让他隔蒜灸五十多壮,瘀肿疼痛全部消失。又用托里药,并贴敷膏药,便痊愈了。王生的腿被狂犬咬伤,片刻之间疼痛蔓延到大腿。第二天牙关紧闭,用玉真散治疗,没有效果。又隔蒜灸三十多壮,才苏醒过来。仍然服用玉真散和托里消毒药,便痊愈了。立斋的父亲曾在睡梦中有虫子钻进耳朵,疼痛难忍。把姜擦在猫鼻子上,猫尿便自行流出;取猫尿滴入耳内,虫子立即出来,病也好了。还有百户张锦,自称耳内生了疮,时常发痛,疼起来像要死去一样,疼痛停止后又恢复正常。诊察他的脉象都很平静,便说不是疮病。谈话间忽然又疼痛发作,推测是有虫子进入耳内,便让他回去赶快取猫尿滴耳;果然出来一只臭虫,从此不再疼痛。也可以用麻油滴入耳内,但虫子会死在里面而难以取出。也可以用炒熟的芝麻作枕头,虫子也会出来,但不如猫尿迅速。(这个医案,耳门中也收录了,并不是重复记载。恐怕患这种病的人不知道是虫子,便翻阅耳部医书。) 《华佗传》说:彭城夫人夜里去厕所,被蜈蚣螫伤了手,呻吟不止,痛苦不堪。华佗让她把手浸在温热的汤水中,终于能够入睡。只是让旁边的人多次更换汤水,汤水冷了就把它加热;第二天早晨她便痊愈了。(《三国志》) 一个僧人被蛇咬伤,一只脚溃烂,使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治好。一个游方僧人用几斗新水把腐烂处洗净,露出白筋,吸干水分;再把白芷末加入少许胆矾、麝香,撒在患处。恶臭的脓水不断涌出,每天都这样处理,一个月后便平复了。(《奇疾方》) 苏韬光住在婺女城外的魁星馆,有人在墙上写了一方,说:这个方子治疗各种虫咬,疗效神奇。苏韬光多次用它救治别人,都有效验。方中用贝母研末,以酒调服,让患者根据自己的承受能力饮用;不能再饮时,就停止。不一会儿,酒便从伤口流出,变成水状,直到水流尽为止。然后用贝母末堵住疮口,便痊愈了。即使伤势严重、看似已经死亡,只要还有微弱气息,能够灌下药去,就可以救活,疗效神奇得无法形容。(《集成》) 崇宁末年,陇西的士兵在暑月中赤脚站在厅堂下面,脚底被蚯蚓所伤,竟然没有救活。几天后,又有人中了这种毒。一位博学多识的人教他先饮一杯盐汤,第二天再用盐汤浸泡双脚,便痊愈了。《谭氏方》治疗蜘蛛咬伤、全身长疮:取一枚葱,去掉尖头,做成孔,把蚯蚓放入葱叶中,紧紧捏住两端,不让气泄出;摇动后蚯蚓便化成水,把这种水点在咬伤处,就会痊愈。(《本草》) 孙真人在武德年间六月患蠼HT尿疾,过了五六天,觉得心中烦闷不安,用其他方法治疗都没有痊愈。又有人教他在地上画出蠼HT的形状,用刀仔细地把蠼HT腹中的泥土全部取出,再用唾液调成泥涂抹,反复涂抹,便痊愈了。这才知道天下万物之间都有相互感应,只是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千金方》)
立斋治一男子,犬伤青肿作痛,以萝卜汁,调栀子末敷之,以四物汤加柴胡、黄芩、花粉、穿山甲,二剂少愈。更以托里散加生地、柴胡、红花,数剂而溃。再以托里健脾药而愈。
马铭鞠传治蜈蚣伤方,蜒蝣涂上,其痛立止,屡试神效。又一法,用旧竹筋,火中将头上烧黑,取下少许研细,敷患处,立愈。(《广笔记》)
卷三十六
破伤风
(雄按:史 臣云:冒风者曰破伤风,染湿者曰破伤湿。今但列伤风,而不及伤湿,犹有缺漏也。)
官使明光祖,向任统制官,被重伤,患破伤风,牙关紧急,口噤不开,口面 斜,肢体弛缓。用土虺蛇一条,去头、尾、肠、皮、骨,醋炙;地龙五条,去泥醋炙;天南星八钱重一枚,炮。上为末,醋炙,面糊为丸绿豆大。每服三丸、五七丸,生姜酒下,仍食稀葱白粥取汗,即瘥。(《普济方》、《本草纲目》)
万密斋治一妇人,年四十余,形黑而瘠,性躁急,先患左腿发内痈,溃后起坐。万曰:疮口未合当禁风。其妇自恃强健,不听。忽一日眩仆,目贬口 ,身反张,手足挛曲,亟求治。曰:此破伤风,病也。用桂枝汤加熟附子、黄 、防风,一剂而病减。再服十全大补汤,三剂而安。
胡念庵曰:一人因拔髭一茎,忽然肿起不食。有友人询余,余曰:此破伤风也,速灸为妙。医乃认作髭疔,治以寒凉,不数日发痉而死。(《医林指月》)
有男子年六十一,脚肿生疮,忽食猪肉不安。医以药利之,稍愈。时出外,中风汗出,头面暴肿起紫黑色,多唾,耳叶上有浮泡小疮,黄汁出,乃与小续命汤加羌、活一倍,服之遂愈。(《医说续篇》)
薛立斋云:一男子背疮未敛,以膏药剪孔贴之,患破伤风症而殁。此先失于内补,外邪集其虚耳。
余见此症,贴膏药剪孔,欲其通气,而反患破伤风;搽敛药生肌,欲其收口而助其余毒,以致殁者多矣。可不慎哉?一男子风袭疮口,牙关紧急,腰背反张,以玉真散,一服而愈。仍以托里药而敛。
薛立斋治一妇人,臀痈将愈,患破伤风,发热搐搦,脉浮数,以当归地黄汤治之。不信,乃服发散败毒药,果甚。始信,服数剂而痊。是症须分表里,别虚实,不可概治。《原病式》云:破伤风,因疮热甚,郁结荣卫,不得宣通,怫热遍身,故多白痂。是时疮口闭塞,气难通泄,热甚则生风也。
不已,则表传于里,但有风热微甚兼化,故殊异矣。大法,风热躁甚,怫屈在表,而里气尚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时或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者,宜以辛热治风之药,开卫结滞,是与怫屈而以麻黄汤辛热发者同也。凡用辛热,宜以寒药佐之,免至药中病,而风热转甚也。如治伤寒,发热用麻黄、桂枝,加黄芩、石膏、知母之类是也。或以甘草、滑石、葱、豉寒药,发散之妙。若表不已,渐入里,里又未甚,而脉在肌内者,宜以退风热,开结滞之寒药调之,或微加治风,辛热亦得,犹风寒半表半里,以小柴胡和解之意也。若里热已甚,舌强口噤,项背反张,惊惕搐搦,涎唾稠粘,胸腹满塞,或便溺闭结,或时汗出,脉洪数而弦,此由风热屈甚于里,而表热稍罢,则腠理疏泄,而心火热甚,故汗出也。法宜除风散结,寒药下之。后以退风热,开屈滞之寒药调之。热除结散,则风自愈矣。凡治此,宜按摩导引,及以药斡开牙关,勿令口噤,使粥药不得下也。
治破伤风及金刃伤,打扑伤损,方名玉真散,《本事》、《必用》两方皆有,但人不知。张叔潜知府云:此方极奇,居官不可阙,是斋宰清流日,以授直厅医,救欲死者数人,奇甚。用天南星、防风,二味等分为末。破伤风以药敷贴疮口,然后以温酒调下一钱。如牙关紧急,角弓反张,用药二钱,童子小便调下。或因斗殴相打,内有伤损,以药二钱,温酒下。打伤至死,但心头微温,以童小便灌下二钱,并进三服。天南星为防风所制,服下不麻。(《是斋方》)
(按:《卫生宝鉴》以此方兼治狂犬所伤,并诸犬咬,神效。)
附《柳州遗稿》序
译立斋治疗一个男子,此人被狗咬伤后局部青肿疼痛,便用萝卜汁调栀子末外敷,又用四物汤加柴胡、黄芩、花粉、穿山甲,服两剂后病情稍有好转。又用托里散加生地、柴胡、红花,服了几剂后患处溃破。再用托里健脾药,便痊愈了。马铭鞠传下一方治疗蜈蚣咬伤:把蜒蝣涂在患处,疼痛立即停止,多次试用都有奇效。还有一种方法,用旧竹筋在火中把一端烧黑,取下少许研细,敷在患处,立即痊愈。(《广笔记》) 卷三十六 破伤风 (雄按:史臣说:因冒风而得的叫破伤风,因受湿而得的叫破伤湿。如今只列出伤风,却没有涉及伤湿,仍然有所缺漏。) 官使明光祖从前任统制官时受了重伤,患上破伤风,牙关紧闭,嘴巴无法张开,口眼歪斜,四肢躯体松弛无力。用土虺蛇一条,去掉头、尾、肠、皮、骨,用醋炙制;地龙五条,去泥,用醋炙制;天南星一枚,重八钱,炮制。以上药物研成末,用醋炙制,以面糊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丸,或五丸、七丸,用生姜酒送服,再吃稀的葱白粥以发汗,便能痊愈。(《普济方》《本草纲目》) 万密斋治疗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她肤色黑而身体瘦弱,性情急躁;先是左腿内侧生了痈,溃破后能够起身坐起。万密斋说:疮口还没有闭合,应该禁忌受风。这个妇人自恃身体强健,不听从。忽然有一天,她头晕跌倒,眼睛〔原文“目贬”,疑有误〕,口〔原文缺字〕,身体向后反张,手脚痉挛弯曲,急忙请求治疗。万密斋说:这是破伤风病。用桂枝汤加熟附子、黄〔原文药名不全〕、防风,服一剂后病情减轻。再服十全大补汤,三剂后病情安定。胡念庵说:有一个人因为拔掉一根胡须,忽然肿胀起来,不能进食。有位朋友问我,我说:这是破伤风,赶快艾灸最好。医生却误认为是胡须疔疮,用寒凉药治疗,没过几天便发痉挛而死。(《医林指月》) 有个六十一岁的男子,脚肿并生疮,忽然吃了猪肉后感到不适。医生用药使他泻下,病情稍有好转。当时他外出,中了风并出汗,头面部突然肿起,呈紫黑色,唾液增多,耳垂上有浮起的水泡和小疮,并流出黄色汁液;于是给他服小续命汤,加羌、活〔原文疑为“羌活”〕,用量加至一倍,服后便痊愈了。(《医说续篇》) 薛立斋说:有一个男子背上的疮还没有收口,只在膏药上剪孔后贴敷,后来患上破伤风而死。这是因为起初没有及时从内部补益,外邪便聚集到虚弱之处。我见过这种病症,有人把膏药剪孔后贴上,原本想让患处通气,反而患上破伤风;又有人涂敷收敛生肌药,原本想让疮口闭合,却助长了残余毒邪,以致死亡的很多。能不谨慎吗?有个男子因风邪侵袭疮口,牙关紧闭,腰背反张,用玉真散服一剂便痊愈。随后又用托里药,使疮口收敛。薛立斋治疗一位妇人,她的臀痈将要痊愈时患上破伤风,发热、抽搐,脉象浮而数,便用当归地黄汤治疗。她不相信,便服用发散、败毒的药物,病情果然加重。这才相信,服了几剂药后便痊愈了。这种病必须辨别表里,区分虚实,不能一概治疗。《原病式》说:破伤风是因为疮口热势过盛,营卫郁结,不能宣通,郁积的热邪遍布全身,所以常有白色痂皮。这时疮口闭塞,气难以通畅排出,热势太盛就会生风。如果病势仍不止,就会由表传入里;只是风热有轻有重,并且发生兼化,所以表现各不相同。一般说来,风热之邪使人烦躁剧烈,郁闭在表,而里气尚且平和的,常常伸展身体并频频打呵欠,筋脉拘急;有时怕冷,或筋肉跳动、抽搐,脉象浮数而弦,宜用辛热的治风药物,宣通卫气、解除郁结阻滞。这与因表邪郁闭而用麻黄汤以辛热发汗的治法相同。凡是使用辛热药,都应当用寒凉药辅助,以免药力正好对症后,风热反而更加严重。例如治疗伤寒发热,用麻黄、桂枝,并加入黄芩、石膏、知母之类,就是这种方法。或者用甘草、滑石、葱、豉等寒凉药来发散,效果也很妙。如果表证仍未消退,逐渐传入里,但里热还不严重,脉象在肌肉之间,宜用清退风热、疏通郁结的寒凉药调治;也可以稍加治风的辛热药,仍然可行。这就像风寒病处在半表半里时,用小柴胡汤和解的意思。如果里热已经很重,出现舌头强硬、口不能张,颈项和背部反张,惊悸、抽搐,涎液黏稠,胸腹胀满堵塞,或大小便闭结,或时时出汗,脉象洪数而弦,这是由于风热在里郁闭得太严重,而表热稍稍退去,腠理便疏松泄漏;同时心火热盛,所以出汗。治法应当祛除风邪、疏散结滞,再用寒凉药攻下。之后再用清退风热、疏通郁结阻滞的寒凉药调治。热邪清除、结滞消散,风邪自然就会痊愈。凡是治疗这种病,都应当配合按摩和导引,并用药物撬开牙关,不要让口紧闭,使粥和药物无法咽下。治疗破伤风以及刀剑等金属利器造成的伤口、跌打损伤,有一个方子名叫玉真散,《本事》和《必用》两书中都有,只是人们不知道。知府张叔潜说:这个方子非常奇效,做官的人不可缺少。我在斋中主持事务的那天,把它交给值班的厅医,救活了几个将死的人,实在奇妙。用天南星、防风两味药,等分研成末。破伤风用药末敷贴疮口,然后用温酒调服一钱。如果牙关紧闭、身体像角弓一样反张,就用药末二钱,以童子小便调服。如果因斗殴互相殴打,体内有损伤,就用药末二钱,以温酒送服。被打伤后濒临死亡,只要心口还微温,就用童子小便灌服药末二钱,并连续服三次。天南星受到防风的制约,服下后不会使人麻木。(《是斋方》) (按:《卫生宝鉴》说,这个方子还兼治狂犬咬伤以及各种犬咬伤,具有神奇的疗效。) 附《柳州遗稿》序
魏君柳州诗,名《岭云集》者,友人鲍君以文刻以行世。集甫出,人争传诵,遂一游岭表,越岁归,优游里中者十余年,而柳州辞世。鲍君与胡君沧来、项君金门,复刻其手所自定义后集,以弁首之语属余。读卒业,愀然叹曰:柳州生平成就,所造甚为难耳。柳州少孤,贫无遗资,乃于街市间,勤十指操作自给。既而佐生于质库中,几二十年。尽劳所职,至夜篝灯读书,为同事所憎,乃展卷默诵,复以灯光逼射为诟,于是卷局坐帐中,翳其光而阅,膏尽为度。向无师授,自以坚思力探苦索。积学既久,由渐而致,豁然贯通。家本业医,兼攻其先人所遗歧黄书,亦臻奥 。辞归悬壶,取资以俯蓄妻子。暇则取市扇,需画者,应其请,得资以助不足。当其画时,手一扇于前,置一卷于左,劳惫益甚,乃能自拔于庸杂侪偶中,成大雅材之诗人。同事笔砚吟哦辈,排突直出其上,据坛执耳,莫敢枝梧。及壮岁将过,向之积劳渐发,疾渐不可治,年逾五旬而终。呜呼!柳州学既成,人皆羡之,慕之,举为一时作手,岂知其从艰瘁中来,如此其甚哉。今其诗具在,吾不敢谓于今之负重名者。优劣若何?于古作者,诗品位置若何?然展帙案,取吾侪伦类中,推云轶伦超群,亦平心之论也。呜呼!读书不胜功名,仰屋而思HT ,行而觅索句于杳渺无何有之处,自矜得意,虽工亦何可藉赖。世不笑其狂,必笑其拙耳。而柳州终身抱此癖,贫困不振,终不自悔。人各有嗜,难为不相谋者道也。
乾隆丁酉仲冬临江乡人吴颖芳序
附《先友记》一则
魏柳州先生,名之 ,字玉横,钱塘人。幼孤贫力学,先府君十余岁即与定交。以齿长于府君,接之在师友之间。殁为刊其暮年诗,即世所传《柳州遗稿》也。先是鲍君渌饮,尝为刊《岭南诗钞》,才气纵横。落花诗,一时脍炙人口。晚乃悔其少作,力持风格,造诣益上矣。墓在赤山埠,青龙山。题曰:钱塘诗人魏柳州之墓。买山营葬,皆先府君任之。值春秋改序,率同人具斗酒只鸡拜奠墓下,今古欢堂。集中诗人殁后新吟少,世味尝来古道稀,宿草更弹知己泪,清尊难起故人颜句,皆展先生墓作也。
先生精于医,着《续名医类案》五(雄按:当作六十。)卷,邀录四库馆书。吾母尝言,敬时多病,先生来,必乞为诊视。先生殁于乾隆壬辰,时敬甫离襁褓,身受其惠,而先生之音容了不复记,可慨也夫。
《续名医类案》书后
《提要》谓此书纲罗繁富,变证咸备,惜编次潦草,不免芜杂。雄按十一卷疟门陆祖愚治陈雅初案后云:己丑,长至后一日录是案。嗣考胡书农学士《先友记》言,先生殁于乾隆壬辰,然则以六十卷之书,仅三年而藏事,纵极敏捷,殆不过草创初就耳。倘天假以年,重为删定,断无以上诸病矣。
雄不才,于先生无以为役。然孤贫艰瘁,少境颇同,读其书而不觉感慨流涕焉。爰忘 陋,略附按语,圈其佳案,用质宗工鉴定,且胪目次,以便翻译。并采《柳州遗稿》序,暨胡氏《先友记》于篇末,俾读是书者,得见先生大概云。
咸丰元年冬十一月杭州王士雄
译魏柳州先生的诗集,名为《岭云集》,友人鲍君将它刻印刊行于世。诗集刚出版,人们便争相传诵;他于是到岭南游历了一次,过了一年才回来,在乡里悠闲生活了十多年,随后柳州先生去世。鲍君与胡沧来、项金门两位先生,又把他亲自编定的后集重新刻印,并请我写几句放在卷首的话。我读完后,忧伤地叹息说:柳州先生一生的成就,取得得非常艰难。柳州先生幼年丧父,家贫没有留下财产,于是在街市上靠勤劳做活来养活自己。后来他在当铺中辅助生计,前后将近二十年。他尽力完成自己的职务,到了夜里还点着灯读书,因此被同事憎恶;于是他摊开书默默诵读,又因为灯光照到别人而受到斥骂。后来他蜷坐在帐子里,把灯光遮住阅读,直到灯油燃尽才停止。他从来没有得到老师传授,只凭坚韧的思考力深入探究、苦苦寻求。长久积累学问以后,他由浅入深,终于豁然贯通。他家本来以行医为业,又兼攻读先人遗留下来的岐黄医书,在医学上也达到了深奥的境界。他辞去原业,悬壶行医,所得收入用来勉强养活妻子儿女。有空时,他就买来市场上的扇子;有人需要作画,便应邀作画,所得钱财用来补贴家用不足。他作画时,手前放着一把扇子,左边放着一卷书;劳累疲惫到了极点,却因此能够从庸俗杂乱的同辈中脱颖而出,成为具有高雅才情的大诗人。那些与他一同在笔墨间吟诗作赋的人,都被他远远超过;他登上诗坛,成为领袖,没有人敢与他抗衡。到了壮年将过之时,他早年积累的劳损逐渐发作,疾病日益无法医治,年过五十便去世了。唉!柳州先生学业有成后,人们都羡慕他、仰慕他,把他推举为一时的诗文高手,哪里知道他的成就竟是从如此严重的艰辛困苦中得来的。如今他的诗作都还保存着,我不敢说它们比不上当今那些负有盛名的人。究竟优劣如何呢?与古代作家相比,他的诗品应当处在什么位置呢?然而打开诗集放在案上,从我们同辈之中加以衡量,说他超越同类、出众拔萃,也是平心而论的评价。唉!读书却不能以功名取胜,只能仰面对着屋顶苦苦思索[HT字样不明],出门后又到渺茫虚无之处搜寻诗句;即使自以为得意,作品即使工整,又有什么可以凭借的呢?世人不嘲笑他的狂妄,也一定会嘲笑他的笨拙。可是柳州先生终身抱有这种癖好,贫困而不能振作,始终没有后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嗜好,对于志趣不同、难以相谋的人,本来就难以向他说明。乾隆丁酉年仲冬,临江乡人吴颖芳作序。附《先友记》一则 魏柳州先生,名为“之”[姓名文字或有缺误],字玉横,钱塘人。他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却努力求学;先父在世时,先生十多岁便与他订交。因为先生年长于先父,所以先父以师友之间的礼节与他交往。先生去世后,先父为他刊刻晚年诗作,就是世上流传的《柳州遗稿》。在此以前,鲍君渌饮曾经刊刻《岭南诗钞》,才气纵横奔放。其中《落花诗》一时广为传诵,人人称道。晚年他才悔恨年轻时的作品,极力坚持自己的风格,造诣也更加提高了。他的墓在赤山埠的青龙山。墓碑题作:钱塘诗人魏柳州之墓。买山置办墓地、营造葬事,都是先父承担的。每逢春秋时节更替,便带领同人准备一斗酒和一只鸡,到墓下拜祭;今古欢堂[语义不明]。诗集中有“诗人去世后新作吟咏很少,世间滋味尝遍后古道渐稀;荒墓宿草之上再次弹泪悼念知己,清酒一杯难以唤起故人的容颜”等句,都是在先生墓前所作的诗。先生精通医术,著有《续名医类案》五(雄按:应当是六十)卷。后来应邀将这部书收录进《四库全书》馆的藏书中。我母亲曾说,敬小时候常常生病,先生一来,必定请他诊察。先生死于乾隆壬辰年,那时我敬刚刚离开襁褓;我亲身受到过他的恩惠,却完全记不起先生的声音和容貌,实在令人感慨。《续名医类案》书后 《提要》说,这部书搜罗广博丰富,各种变证都很完备,可惜编排草率,不免繁杂芜乱。雄按:在《十一卷·疟门》陆祖愚治疗陈雅初的医案后写道:己丑年,冬至后一日记录此案。后来考察胡书农学士所作《先友记》,其中说先生死于乾隆壬辰年;这样看来,这部六十卷的书只用了三年就完成并收藏,纵然极其敏捷,大概也不过是草稿初步完成罢了。假如上天再给他一些寿命,让他重新删改订正,绝不会有上面所说的这些弊病。我王士雄没有才能,对先生也没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地方。然而我和先生一样孤贫艰苦,少年时期的处境颇为相同,读到他的书,不知不觉便感慨流泪。于是暂且忘却自己的[缺字]陋,略加写下按语,圈出其中的佳案,拿来请医界宗师鉴定,同时列出目录,以便翻阅。并且把《柳州遗稿》序和胡氏《先友记》一并辑录在篇末,使读这部书的人能够看到先生的大致生平。咸丰元年冬十一月,杭州王士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