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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元和郡县图志五

卷第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7–22 段

贺兰山,在县西九十三里。山有树木青白,望如▯马,北人呼▯为贺兰。其山与河东望▯山形势相接,迤逦向北经灵武县,又西北经保静西,又北经怀远县西,又北经定远城西,又东北抵河,其抵河之处亦名乞伏山,在黄河西,从首至尾,有像月形,南北约长五百馀里,真边城之钜防。山之东,河之西,有平田数千顷,可引水溉灌,如尽收地利,足以赡给军储也。怀远县,上。南至州一百二十五里。在州东北,隔河一百二十里。本名饮汗城,赫连勃勃以此为丽子园。後魏给百姓,立为怀远县。其城仪凤二年为河水▯损,三年於故城西更筑新城。县有盐池三所,隋废。红桃盐池,盐色似桃花,在县西三百二十里。武平盐池,在县西北一十二里。河池盐池,在县东北一百四十五里。废灵武城,在县东北,隔河一百里。其城本蒙恬所筑,古谓之浑怀障即浑怀所理道,故谓之灵武。新堡,在县西北四十里,永昌元年置。堡内安置防御军二千五百人,粮五万石。旧名千金堡,今名新堡。鸣沙县,上。东北至州一百二十里。本汉富平县地,属安定郡,在今县理东二百里原州。周保定二年於此置会州,建德六年废郡,立鸣沙镇。隋开皇十九年置环州,以大河环曲为名,仍立鸣沙县属焉。大业三年罢环州,以县属灵武郡。贞观六年复置环州,九年州废,以县属灵州。神龙二年冬为默啜所寇,因而荒废,遂移县於废丰安城,即今县理是。西枕黄河,人马行经此沙,随路有声,异於馀沙,故号“鸣沙”。温池县,上。西北至州一百八十里。神龙五年置,县侧有盐池。定远废城,在州东北二百里。即汉北地郡方渠县之地,先天二年,郭元振以西城远阔,丰安势孤,中间千里无城,烽堠杳渺,故置此城,募有健兵五千五百人以镇之。其後信安王▯更筑羊马城,幅员十四里。经略军,在夏州西北三里里。天宝中王忠嗣奏於榆多勒城置军,今属灵武节度使。本属夏州,南去灵武六百五十馀里,元和九年於此城新置宥州。会州,会宁。下府。开元户三千五百四十。乡六。元和户《禹贡》雍州之域。古西羌地。周太祖为西魏相,来巡,会师於此,土人张信罄资飨六军,太祖悦,因命置州,以“会”为名。周武帝保定二年废州,改为会宁防。隋开皇元年改防为镇。武德二年讨平李轨,置西会州。贞观八年,以此州仓储殷实,改为粟州,其年,又为会州。天宝元年改为会宁郡,乾元元年复为会州。州境:东西五百一十里。南北三百三十里。八到:东南至上都一千一百九十里。东南至东都一千五百里。东南至原州三百九十里。西南至兰州三百八十里。西北至凉州五百四十里。东北至灵州五百三十里。贡、赋:开元贡,覆鞍毡。管县二:会宁,乌兰。会宁县上。本汉鹑阴县地,周太祖置会宁县,属会州。隋大业二年改为凉川县,武德二年又改为会宁。黄河堰,开元七年,河流渐逼州城,刺史安敬忠率团练兵起作,拔河水向西北流,遂免淹没。会宁关,东南去州一百八十里。河池,西去州一百二十里。其地春夏因雨水生盐,雨多盐少,雨少盐多,远望似河,故名河池。乌兰县,上。东南至州一百四十里。本汉祖厉县地,属安定郡,後汉属武威郡。前凉张轨收其县人,於凉州故武威县侧近别置祖厉县。周武帝西巡於此,置乌兰关,又置县,在会宁关东南四里。旧城内沙石不堪久居,天授二年,移於东北七里平川置。盐州,五原。中府。开元户三千二十五。乡七。元和户《禹贡》雍州之域。春秋为戎狄所居地。《史记》“梁山、泾、漆之北,有义渠、朐衍”,谓此也。及始皇并天下,属梁州。汉武帝元朔二年置五原郡,地有原五所,故号五原。至晋,地没赫连勃勃,後魏平之,改为西安州,以其北有盐池,又改为盐州。隋大业三年为盐川郡。贞观二年讨平梁师都,置盐州。天宝元年改为五原郡,乾元元年复为盐州。州境:东西二百四十八里。南北二百七十里。八到:南至上都一千五百里。东至东都一千七百三十里。东北至经略军四百里。南至庆州四百五十里。西北至灵州三百里。西北取乌池黑浮图堡私路至灵州四百里。贡、赋:开元贡:盐山四十颗。管县二:五原,白池。五原县,上。本汉马领县地,贞观二年与州同置。五原,谓龙游原、乞地千原、青领原、可岚贞原、横槽原也。盐池四所:一乌池,二白池,三细项池,四瓦窑池。乌、白二池出盐,今度支收粜,其瓦窑池、细项池并废。白池县,上。南至州九十里。景龙三年敕置,以地近白池,因以为名。夏州,朔方。中都督府。开元户六千一百三十二。乡二十。元和户三千一百。乡八。今为夏(州)绥银节度使理所。管州四:夏州,绥州,银州,宥州。新置。县十二。

译贺兰山,在县城西九十三里。山上树木呈青白色,远望像▯马,北方人称▯为贺兰。此山与黄河以东的望▯山地势相接,曲折向北,经过灵武县,又向西北经过保静县西面,再向北经过怀远县西面、定远城西面,最后向东北抵达黄河;抵达黄河的地方也称乞伏山,在黄河以西。山脉从起点到终点,形状像弯月,南北长约五百多里,确实是边城的巨大屏障。山的东面、黄河的西面有数千顷平田,可以引水灌溉;如果充分利用地利,足以供给军粮。怀远县,等级为上县。南距州治一百二十五里,在州治东北,隔黄河一百二十里。原名饮汗城,赫连勃勃把这里作为丽子园。后魏将百姓迁来安置,设置为怀远县。仪凤二年,县城被河水冲坏;三年在旧城西面另筑新城。县境有三处盐池,隋代废弃。红桃盐池,盐的颜色像桃花,在县城西三百二十里;武平盐池,在县城西北十二里;河池盐池,在县城东北一百四十五里。废灵武城,在县城东北,隔黄河一百里。此城原是蒙恬所筑,古代称为浑怀障,即浑怀的治所,所以称为灵武。新堡,在县城西北四十里,永昌元年设置。堡内安置防御军二千五百人,储粮五万石。旧名千金堡,现在称新堡。鸣沙县,等级为上县。东北距州治一百二十里。原为汉代富平县辖地,隶属安定郡,即今县治以东二百里原州所在地。北周保定二年在此设置会州,建德六年废郡,设置鸣沙镇。隋开皇十九年设置环州,因大河环曲而得名,同时设置鸣沙县隶属环州。大业三年撤销环州,将鸣沙县改属灵武郡。贞观六年恢复设置环州,九年撤州,将县改属灵州。神龙二年冬,县境遭默啜侵犯,因而荒废,于是把县治迁到废丰安城,就是今天的县治所在地。县城西面依傍黄河,人马经过这里的沙地时,沙子会随着道路发出声响,与其他沙地不同,所以称为“鸣沙”。温池县,等级为上县。西北距州治一百八十里。神龙五年设置,县旁有盐池。定远废城,在州治东北二百里。这里就是汉代北地郡方渠县的辖地。先天二年,郭元振认为西城地域辽阔,丰安形势孤立,中间一千里没有城池,烽火台和哨所遥远难见,所以设置此城,招募健壮士兵五千五百人镇守。后来信安王▯又修筑羊马城,周长十四里。经略军,在夏州西北三里〔原文作“三里里”〕。天宝年间王忠嗣上奏,在榆多勒城设置军队;如今隶属灵武节度使。原属夏州,向南距灵武六百五十多里。元和九年在此城新设置宥州。会州,治会宁。为下府。开元年间户数三千五百四十,乡六。元和年间户数〔原文缺〕。《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古代是西羌之地。北周太祖担任西魏丞相时,来此巡行,会师于此;当地人张信拿出全部财物宴请六军,太祖高兴,于是下令设置州,以“会”为名。北周武帝保定二年废州,改为会宁防。隋开皇元年改防为镇。武德二年讨平李轨,设置西会州。贞观八年因本州仓储丰足,改名粟州;同年又恢复为会州。天宝元年改为会宁郡,乾元元年恢复为会州。州境东西五百一十里,南北三百三十里。八到:东南到上都一千一百九十里;东南到东都一千五百里;东南到原州三百九十里;西南到兰州三百八十里;西北到凉州五百四十里;东北到灵州五百三十里。贡赋:开元年间贡物为覆鞍毡。辖县二:会宁、乌兰。会宁县,等级为上县。原为汉代鹑阴县辖地。北周太祖设置会宁县,隶属会州。隋大业二年改为凉川县,武德二年又改为会宁县。黄河堰。开元七年,河水逐渐逼近州城,刺史安敬忠率团练兵役使民众兴工,挖掘河道使黄河水转向西北流,于是避免了水淹。会宁关,向东南距州治一百八十里。河池,在州治以西一百二十里。当地春夏因雨水而产盐;雨多则盐少,雨少则盐多,远望像河流,所以称为河池。乌兰县,等级为上县。东南距州治一百四十里。原为汉代祖厉县辖地,隶属安定郡;后汉时隶属武威郡。前凉张轨收取该县百姓,在凉州旧武威县附近另行设置祖厉县。北周武帝西巡时,在这里设置乌兰关,又设置乌兰县,县在会宁关东南四里。旧城内沙石太多,不适合久居;天授二年迁到东北七里的平川设置。盐州,治五原。为中府。开元年间户数三千零二十五,乡七。元和年间户数〔原文缺〕。《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春秋时是戎狄居住的地方。《史记》所说“梁山、泾水、漆水以北,有义渠、朐衍”,指的就是这里。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属梁州。汉武帝元朔二年设置五原郡,因为境内有五处高原,所以称五原。到晋代,这一地区被赫连勃勃占据;后魏平定后改为西安州,又因州北有盐池,改为盐州。隋大业三年改为盐川郡。贞观二年讨平梁师都,设置盐州。天宝元年改为五原郡,乾元元年恢复为盐州。州境东西二百四十八里,南北二百七十里。八到:南到上都一千五百里;东到东都一千七百三十里;东北到经略军四百里;南到庆州四百五十里;西北到灵州三百里;西北取道乌池黑浮图堡的私路到灵州四百里。贡赋:开元年间贡物为盐山四十颗。辖县二:五原、白池。五原县,等级为上县。原为汉代马领县辖地,贞观二年与盐州同时设置。所谓五原,是指龙游原、乞地千原、青领原、可岚贞原、横槽原。盐池四处:第一乌池,第二白池,第三细项池,第四瓦窑池。乌池、白池两池产盐,如今由度支负责收购和出售;瓦窑池、细项池都已废弃。白池县,等级为上县。南距州治九十里。景龙三年奉诏设置,因地近白池而得名。夏州,治朔方。为中都督府。开元年间户数六千一百三十二,乡二十;元和年间户数三千一百。乡八。如今是夏州、绥州、银州节度使的治所。辖州四:夏州、绥州、银州、宥州。宥州为新设置。辖县十二。

《禹贡》雍州之域。春秋及战国时属魏。秦并天下,置三十六郡,属上郡。汉武帝分置朔方郡。後汉建武二十年罢,二十七年复置。灵帝末,羌胡为乱,塞下皆空。至晋末,赫连勃勃於今州理僭称大夏,勃勃字屈孑,一作“屈丐”。朔方匈奴人。父卫辰,苻坚时为西单于,遂有朔方之地。辰後为後魏所杀。勃勃杀高平没奕(於)〔干〕,并其众,自称天王,於朔水之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即今州理是也,名曰统万城。至子昌,为魏太武帝所灭,置统万镇。孝文帝太和十一年,改置夏州,隋大业元年以为朔方郡。隋末为贼帅梁师都所据,贞观二年讨平之,改为夏州,置都督府。天宝元年改为朔方郡,乾元元年复为夏州。州境:东西二百一十五里。南北七十里。八到:东南至上都一千五十里。东南至东都一千八百五十里。东至银州一百八十里。东南至延州四百里。西南至盐州三百里。西北至丰州七百五十里。贡、赋:开元贡:角弓,毡,酥,拒霜荠。赋:麻,布。管县四:朔方,德静,宁朔,长泽。朔方县,上。郭下。本汉旧县,今县理北什贲故城是也。汉末荒废,後魏更置岩绿县,隋因之,贞观二年改为朔方县。契吴山,在县北七十里。《十六国春秋》曰:“赫连勃勃北游契吴,叹曰:‘美哉,临广泽而带清流。吾行地多矣,自马领以北,大河以南,未之有也!’”无定河,一名朔水,一名奢延水,源出县南百步。赫连勃勃於此水之北,黑水之南,改筑大城,名统万城。今按州南无奢延水,唯无定河,即奢延水也,古今异名耳。乌水,出县黑氵▯,东注奢延水。本名黑水,避周太祖讳,改名乌水。初,统万城成,勃勃下书曰:“今都城已建,宜立美名。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国,宜以统万为名。”其城土色白而牢固,有九堞楼,峻险非力可攻。郦道元云:“统万城蒸土加功,雉堞虽久,崇墉若新。”什贲故城,在县理北,即汉朔方县之故城也。《诗》所谓“王命南仲,城彼朔方”,是也。汉武帝元朔二年,收河南地置朔方、五原郡,使校尉苏建筑朔方。公孙弘数谏,以为罢敝中国,以奉无用之地,愿罢之。上使朱买臣难弘,发十策,弘不得一,由是卒城之,亦谓此也。自汉至今,常为关中根本。什贲之号,盖蕃语也。城西南有二盐池,大而青白。青者名曰青盐,一名戎盐,入药分也。故白城,一名契吴城,在县北一百二十五里契吴山。赫连中因山所筑,勃勃尝所叹美,故其子昌因立此城,以立勃勃之庙。勃勃墓,在县西二十五里。隋置白城镇,後废。德静县,中下。西南至州八十里。盖汉朔方县(池)〔地〕,周武帝於此置弥浑戍,南有弥浑水,因名。隋改为德静镇,寻废镇为县。皇朝因之。无定河,自朔方县界流入。秦长城,在县西二里。宁朔县,中下。西北至州一百二十里。本汉朔方县地,周於此置宁朔县,属化政郡。隋罢郡,以县属夏州。皇朝因之。贺兰山,在县东北三十里。秦长城,在县北十里。长泽县,中下。东北至州一百二十里。本汉三封县地,属朔方郡,即今县北二十里三封故城是也。後魏於此置长泽县,属阐熙郡。隋罢郡,以县属夏州。皇朝因之。阐熙故城,在今县西南二十里。百井戍,在县南八十里,勃勃与秃发亻辱檀战处。胡洛盐池,在县北五十里。周回三十里。亦谓之独乐池,声相近也。汉有盐官。绥州,上郡。下。开元户八千七百十五。乡二十八。元和户八百四十。乡一十二。《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其地为白翟所居。七国时属魏,《史记》曰“魏有西河上郡”。秦并天上,始皇置三十六郡,为上郡。汉高帝元年,项羽立董翳为翟王。後废,复为上郡。汉武帝徵六郡良家子为羽林郎,上郡即其一也。按秦上郡城在今州理东南五十里上郡故城是也,自後汉末已来,荒废年久,俗是稽胡。及赫连勃勃都於统万,上郡之地,又为赫连部落所居。後魏明帝神龟元年,东夏州刺史张邵於此置上郡,废帝元年於郡内分置绥州。隋炀帝又改为上州,後又改为雕阴郡,以雕山在西南,故名。隋乱,陷贼。武德三年,百姓归化,遂於延州丰林县置绥州总管,贞观二年讨平梁师都,废府,移州於今理。州境:东西二百一十九里,南北三百一十八里。八到:西南至上都一千里,东南至东都一千四百里,东至石州二百七十里,西至夏州三百六十里,西南至延州二百三十里,西北至银州一百六十里,东北至太原五百九十里。贡、赋:开元贡:蜡,赋:布,麻。管县五:龙泉,延福,绥德,城平,大斌。龙泉县,中下。郭下。本秦肤施县地,二汉同。後魏於此置上县,取郡为名。隋开皇三年,上县属绥州。大业二年,改绥州为上州,又改为雕阴郡,上县咸属焉。皇朝因而不改。天宝元年,改为龙泉。

译按《禹贡》,这里属于雍州地域。春秋、战国时属于魏。秦统一天下后设置三十六郡,这里隶属上郡。汉武帝分置朔方郡。后汉建武二十年撤销,二十七年恢复。灵帝末年,羌人、胡人作乱,边塞以内全都荒无人烟。到晋朝末年,赫连勃勃在今天州治所在地僭称大夏。勃勃字屈孑,一作“屈丐”,是朔方的匈奴人。他的父亲卫辰,苻坚时任西单于,于是占有朔方地区;卫辰后来被后魏杀死。赫连勃勃杀死高平的没奕〔干〕,兼并其部众,自称天王,在朔水以北、黑水以南营建都城,就是今天的州治所在地,名为统万城。到他的儿子赫连昌时,被魏太武帝消灭,设置统万镇。孝文帝太和十一年改置夏州,隋大业元年改为朔方郡。隋末被贼帅梁师都占据,贞观二年讨平梁师都,改为夏州,设置都督府。天宝元年改为朔方郡,乾元元年恢复为夏州。州境东西二百一十五里,南北七十里。八到:东南到上都一千零五十里;东南到东都一千八百五十里;东到银州一百八十里;东南到延州四百里;西南到盐州三百里;西北到丰州七百五十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五十里〕 贡赋:开元年间贡物有角弓、毡、酥、拒霜荠;赋税征收麻、布。辖县四:朔方、德静、宁朔、长泽。朔方县,等级为上县,县治在州城郭内。原为汉代旧县,即今县治北面的什贲故城。汉末荒废,后魏重新设置岩绿县,隋代沿用;贞观二年改名朔方县。契吴山,在县城北七十里。《十六国春秋》说:“赫连勃勃向北游历契吴山,感叹道:‘美啊!面对广阔的湖泽,带着清澈的流水。我走过的地方多了,从马领以北、大河以南,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 无定河,一名朔水,一名奢延水,源头在县城南一百步处。赫连勃勃在这条水的北面、黑水的南面改建大城,名为统万城。现在考察州城南面没有奢延水,只有无定河;无定河就是奢延水,只是古今名称不同。乌水,从县境的黑氵▯流出,向东注入奢延水。原名黑水,因避北周太祖的名讳而改称乌水。当初统万城建成后,赫连勃勃下诏说:“如今都城已经建成,应当取一个美好的名称。我正要统一天下,统治万国,应该以‘统万’作为城名。”城墙土色白而坚固,有九重城堞楼台,高峻险要,不是凭人力可以攻取的。郦道元说:“统万城用蒸土夯筑,城垛虽然历时已久,高大的城墙仍像新的一样。” 什贲故城,在县治北面,就是汉代朔方县的故城。《诗经》所说“王命南仲,城彼朔方”,指的就是这里。汉武帝元朔二年,收取河南地区,设置朔方郡、五原郡,派校尉苏建修筑朔方城。公孙弘多次进谏,认为这会使中原疲敝,却用来供养无用的土地,希望停止此事。皇帝让朱买臣驳难公孙弘,朱买臣提出十条理由,公孙弘一条也答不上来,因此最终还是修成了朔方城,说的也是这件事。从汉代到现在,这里一直是关中的根本。什贲这一名称,大概是蕃语。城西南有两处盐池,面积很大,盐色青白。青色的盐名叫青盐,又叫戎盐,是入药的一种盐。故白城,一名契吴城,在县城北一百二十五里的契吴山。赫连勃勃时期依山修筑,勃勃曾经赞叹其美,所以他的儿子赫连昌在这里建城,用来建立赫连勃勃的庙。赫连勃勃的墓,在县城西二十五里。隋代设置白城镇,后来废除。德静县,等级为中下。西南距州治八十里。大概是汉代朔方县的辖地,北周武帝在此设置弥浑戍,南面有弥浑水,因此得名。隋改为德静镇,不久又撤镇设县。本朝沿用这一建置。无定河,从朔方县境内流入。秦长城,在县城西二里。宁朔县,等级为中下。西北距州治一百二十里。原为汉代朔方县辖地。北周在此设置宁朔县,隶属化政郡。隋撤销化政郡后,宁朔县改属夏州。本朝沿用。贺兰山,在县城东北三十里。秦长城,在县城北十里。长泽县,等级为中下。东北距州治一百二十里。原为汉代三封县辖地,隶属朔方郡,即今县城北二十里的三封故城。后魏在此设置长泽县,隶属阐熙郡。隋撤销阐熙郡后,长泽县改属夏州。本朝沿用。阐熙故城,在今县城西南二十里。百井戍,在县城南八十里,是赫连勃勃与秃发亻辱檀交战的地方。胡洛盐池,在县城北五十里,周长三十里。也称独乐池,因为两名称读音相近。汉代设有盐官。绥州,治上郡。为下州。开元年间户数八千七百一十五,乡二十八;元和年间户数八百四十,乡十二。按《禹贡》,这里属于雍州地域。春秋时是白翟居住的地方。战国七国时属于魏。《史记》说“魏有西河上郡”。秦统一天下后,秦始皇设置三十六郡,这里成为上郡。汉高帝元年,项羽立董翳为翟王;后来废除,又恢复为上郡。汉武帝征召六郡良家子弟担任羽林郎,上郡就是其中之一。考察秦代上郡城,在今州治东南五十里的上郡故城。自后汉末年以来,荒废已久,当地习俗属于稽胡。赫连勃勃定都统万城后,上郡地区又成为赫连部落居住的地方。后魏明帝神龟元年,东夏州刺史张邵在这里设置上郡;废帝元年又在郡内分置绥州。隋炀帝改为上州,后来又改为雕阴郡,因为西南有雕山,所以得名。隋末战乱时陷入贼手。武德三年百姓归顺,于是在延州丰林县设置绥州总管府;贞观二年讨平梁师都,撤销总管府,将州治迁到今天的位置。州境东西二百一十九里,南北三百一十八里。八到:西南到上都一千里;东南到东都一千四百里;东到石州二百七十里;西到夏州三百六十里;西南到延州二百三十里;西北到银州一百六十里;东北到太原五百九十里。贡赋:开元年间贡物为蜡;赋税征收布、麻。辖县五:龙泉、延福、绥德、城平、大斌。龙泉县,等级为中下,县治在州城郭内。原为秦代肤施县辖地,西汉、东汉均未改变。后魏在此设置上县,取郡名为县名。隋开皇三年,上县隶属绥州。大业二年,绥州改为上州,又改为雕阴郡,上县都隶属该郡。本朝沿用,没有改变。天宝元年改名龙泉。

疏属山,亦名雕阴山,即《山海经》云“贰昂之臣曰危,与贰昂杀{穴契}窳,帝乃梏之疏属山”即此也。无定河,一名奢延水,自银州抚宁县界流入。州城,贞观元年筑。实中,四面石崖,东面高八十尺,西面高一百四十尺,南面高四十尺,北面高一百二十尺,周回四里二百步。上郡故城,在县东南五十里。始皇使太子扶苏监蒙恬於上郡,即此处也。吴▯城,在县西北四十里。初,赫连勃勃破刘裕子义真於长安,遂虏其人,筑此城以居之,号吴▯城。延福县,中下。西至州一百一十里。本秦肤施县地,後魏置延陵县,理延陵村。隋文帝改为延福。皇朝因之。绥德县,中下。北至州一百里。本秦上郡之地,二汉不改。魏省上郡。後魏文帝分上郡南界邱尼谷置绥德县,隋不改。皇朝因之,武德二年移於吐延水北,即今理是也。城平县,中下。东北至州一百里。本秦肤施县,二汉不改。後魏孝明帝於今县理西三十里库仁川置城中县,隋改为城平县,自库仁川移於今理,属上郡。皇朝因之。大斌县,中下。东至州一百一十里。本秦肤施县之地,後魏孝明帝神龟元年,於今县东五里置大斌县,属上郡,周、隋不改。武德七年,於今城平县界魏平故城改置,因隋旧名。大斌者,取▯胡怀化,文武杂半之义。银州,银川。下。开元户六千一百二十。乡十九。元和户《禹贡》雍州之域。春秋时属白翟地。秦并天下,始皇分三十六郡,属上郡。汉为西河郡┯阴县之地。晋、十六国时为戎狄所居,苻秦建元元年,自骢马城巡抚戎狄,其城即今州理城是也。周武帝保定二年,分置银州,因谷为名,旧有人牧骢马於此谷,虏语骢马为乞银。隋大业二年废银州,县属雕阴郡,隋末陷於寇贼。贞观二年平梁师都,於此重置银州。天宝元年为银(州)〔川〕郡,乾元元年复为银州。州境:东西二百七十一里。南北三百二十八里。八到:西南至上都一千六百里。东南至东都一千四百里。东至石州界黄河一百六十里。西至夏州一百八十里。东南至绥州一百六十里。东北至麟州三百里。贡、赋:开元贡:女稽布。赋:麻,布,粟。管县四:儒林真乡开光抚宁儒林县,中。郭下。本漠┯阴县地,以其在┯水之阴,故名。隋开皇三年於此置儒林县,属银州。大业二年废银州,以县属雕阴郡。贞观二年重置银州,县又属焉。无定河自夏州界流入。真乡县,中下。西至州一百里。汉┯阴县地,周武帝保定二年置今县,属银州。皇朝因之。茹芦水,源出县理西北。开光县,中下。西南至州二百里。汉┯阴县地,周武帝保定二年於今县理置开光郡,宣帝大象二年废郡,置开光县,属抚宁郡。隋开皇三年罢郡,以县属银州。皇朝因之。抚宁县,中下。北至州八十里。本汉┯阴县地,後魏废帝於县东抚宁故城置抚宁县,属抚宁郡。隋开皇三年废郡,以县移於今理,属银州。皇朝因之。无定河,在县北二十里。废宥州,在盐州东北三百里。在夏州西北三百里。开元二十六年置,宝应已後废。事本末具新宥州。新宥州,上。本在盐州北三百里。初,调露元年於灵州南界置鲁、丽、含、塞、依、契等六州,以处突厥降户,时人谓之“六胡州”。长安四年并为匡、长二州。神龙三年复置兰池都督府,在盐州白池县北八十里,仍分六州各为一县以隶之。开元十一年,康待宾叛乱,克定後,迁其人於河南、江、淮诸州,二十六年还其馀党,遂於此置宥州,以宽宥为名也。後为宁朔郡,领县三:怀德,延恩,归仁。天宝中,宥州寄理经略军,宝应已後,因循遂废,由是昆夷屡来寇扰,党项靡依。元和八年冬,回鹘南过碛,取西城、柳谷路讨吐蕃,西城防御使周怀义表至,朝廷大恐,以为回鹘声言讨吐蕃,意是为寇。唯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吉甫以为回鹘入寇,且当断绝和事,不应便来犯边。今之多士,居平则横生异议,深沮边计,及闻边警,又承虚声以汹朝廷,冀因几危,摇动时事。

译疏属山,也叫雕阴山,就是《山海经》所说“贰昂的臣子叫危,他和贰昂杀死{穴契}窳,帝于是把他囚禁在疏属山”的地方。无定河,一名奢延水,从银州抚宁县境内流入。州城,贞观元年修筑。城内坚实,四面都是石崖:东面高八十尺,西面高一百四十尺,南面高四十尺,北面高一百二十尺,周长四里二百步。上郡故城,在县城东南五十里。秦始皇派太子扶苏在上郡监督蒙恬,就是这里。吴▯城,在县城西北四十里。当初赫连勃勃在长安击败刘裕的儿子刘义真后,俘虏了他的部众,在此筑城安置他们,称为吴▯城。延福县,等级为中下。西距州治一百一十里。原为秦代肤施县辖地。后魏设置延陵县,县治在延陵村。隋文帝改名延福县。本朝沿用。绥德县,等级为中下。北距州治一百里。原为秦代上郡辖地,西汉、东汉均未改变。曹魏撤销上郡。后魏文帝分上郡南界的邱尼谷设置绥德县,隋代未改。本朝沿用;武德二年迁到吐延水北面,就是今天的县治。城平县,等级为中下。东北距州治一百里。原为秦代肤施县辖地,西汉、东汉均未改变。后魏孝明帝在今县治以西三十里的库仁川设置城中县,隋改名城平县,并从库仁川迁到今天的县治,隶属上郡。本朝沿用。大斌县,等级为中下。东距州治一百一十里。原为秦代肤施县辖地。后魏孝明帝神龟元年,在今县城以东五里设置大斌县,隶属上郡,北周、隋代均未改变。武德七年,在今城平县境内的魏平故城改置,沿用隋代旧名。“大斌”取“▯胡怀化、文武杂半”的含义。银州,治银川。为下州。开元年间户数六千一百二十,乡十九。元和年间户数〔原文缺〕。《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春秋时属于白翟之地。秦统一天下后,秦始皇分设三十六郡,这里隶属上郡。汉代属于西河郡〔疑为“雕阴县”〕的地域。晋代和十六国时期,这里是戎狄居住的地方。苻秦建元元年,苻坚从骢马城出巡安抚戎狄;那座城就是今天州治所在的城。北周武帝保定二年,分置银州,因山谷得名。过去有人曾在这个山谷放牧骢马,虏语把骢马叫作“乞银”。隋大业二年废除银州,此县属雕阴郡;隋末陷于寇贼。贞观二年平定梁师都后,在这里重新设置银州。天宝元年改为银〔川〕郡,乾元元年又恢复为银州。州境东西二百七十一里,南北三百二十八里。八方到达:西南到上都一千六百里;东南到东都一千四百里;东到石州界黄河一百六十里;西到夏州一百八十里;东南到绥州一百六十里;东北到麟州三百里。贡赋:开元年间的贡品是女稽布。赋税征收麻、布、粟。管辖四县:儒林、真乡、开光、抚宁。儒林县,中等县,州治郭城之下。本来是漠〔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因为位于〔疑缺水名〕水的北面,所以得名。隋开皇三年在这里设置儒林县,属银州。大业二年废除银州,此县属雕阴郡。贞观二年重新设置银州,此县又隶属银州。无定河从夏州界流入。真乡县,中下县。向西到州一百里。汉代〔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北周武帝保定二年设置为现在的县,属银州。本朝沿袭不变。茹芦水,源头出自县治西北。开光县,中下县。向西南到州二百里。汉代〔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北周武帝保定二年在今县治设置开光郡,宣帝大象二年废郡,设置开光县,属抚宁郡。隋开皇三年废除郡,以县属银州。本朝沿袭不变。抚宁县,中下县。向北到州八十里。本来是汉代〔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后魏废帝在县城东面的抚宁故城设置抚宁县,属抚宁郡。隋开皇三年废郡,把县迁到现在的治所,属银州。本朝沿袭不变。无定河在县城北面二十里。废宥州,在盐州东北三百里、夏州西北三百里。开元二十六年设置,宝应年间以后废除。事情的始末详见“新宥州”。新宥州,上等州。本来在盐州北面三百里。起初,调露元年在灵州南界设置鲁、丽、含、塞、依、契等六州,用来安置投降的突厥户口,当时人称“六胡州”。长安四年合并为匡、长二州。神龙三年又设置兰池都督府,在盐州白池县北面八十里,并把六州分别改为六县隶属于都督府。开元十一年康待宾叛乱,平定后,把这些人迁往河南、江南、淮南各州;二十六年归还其余党众,于是在这里设置宥州,取宽宥之意命名。后来改为宁朔郡,领怀德、延恩、归仁三县。天宝年间,宥州寄治于经略军。宝应年间以后因循废除,于是昆夷屡次前来侵扰,党项人无所依归。元和八年冬,回鹘向南越过沙碛,取道西城、柳谷路讨伐吐蕃。西城防御使周怀义上表报告此事,朝廷大为恐慌,以为回鹘口头上说讨伐吐蕃,实际上是要来侵犯。只有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吉甫认为,回鹘如果入侵,就应当断绝和议,不应立即来犯边境。如今的许多士人,平时安闲时便横生异议,极力阻挠边防谋略;一听到边境警报,又根据虚假传闻使朝廷骚动,希望乘危机动摇时局。

但当设备,不足为虑。因请自夏州至天德军,复置废馆一十一所,以通急驿。又请夏州骑士五百人,营於经略故城,应援驿使,兼护党项部落。上悉从之。又上言曰:“国家旧置六胡州在灵州界内,开元中废六州置宥州,以领诸降户。天宝末,宥州寄理於经略军,盖谓居中可以总统蕃部,北接天德,南据夏州。今经略军远碍,灵武道路乖越,又不置军镇,非旧制也。请置宥州,理经略军。”至九年五月,诏复於经略军城置宥州,仍为上州,於州郭下置延恩县为上县,改隶夏绥银观察使,取▯城神策行营兵马使郑杲下兵士并家九千人,以实经略军。又置州之日,版筑之下,掘得釜二百五十四口,悉堪烹饪,识者以为暗合前贤之规模,亦足以彰玄化之所感也。其釜并散给诸营,以资军用。又顷年每有回鹘消息,常须经太原取驿路至阙下,及奏报到,已失事宜。今自新宥州北至天德,置新馆十一所,从天德取夏州乘傅奏事,四日馀便至京师。州境:八到:东南取夏州路至上都一千三百里。东南至东都二千一百里。东南至夏州三百二十里。西南至废宥州三百里。东至麟州六百里。西南至灵州六百五十里。东北至中受降城五百六十里。南至盐州六百里。单于大都护府,今为振武节度使理所。管府一,城一,州二:单于大都护府,东受降城,麟州,胜州。县六〔东受降城,在朔州北三百五十里〕。本汉定襄郡之盛乐县也,後魏都盛乐,亦谓此城。武德四年平突厥,於此置▯州,贞观二十年改为▯州都督府,麟德元年,改为单于大都护府,垂拱二年改为镇守使,圣历元年改置安化都护,开元七年隶属东受降城,八年复置单于大都护府。府境:东西南北八到:西南取太原路至上都一千九百二十里。东南至东都一千七百里。东南至河界静边军一百二十里。南至朔州三百五十里。西南至东受降城一百二十里。北至黑砂碛口七百里。管县一:金河。金河县,中。郭下。天宝四年置。初,景龙二年,张仁愿於今东受降城置振武军,天宝四年,节度使王忠嗣移於此城内,置县曰金河,即後魏什翼犍所都盛乐之地。道武帝迁都平城,则今▯州所理是也。麟州,新秦。下。天宝户元和户《禹贡》雍州之域。秦、汉为▯中郡。隋开皇二十年置榆林县,改为胜州。天宝元年,王忠嗣奏割胜州连谷、银城两县置麟州。州境:东西南北八到:西南至上都一千四百六十里。东南至东都一千五百一十里。东至岚州一百八十里。东至岚州界黄河一百二十里。河上有合水关。东北至胜州四百里。西南至银州三百里。贡、赋:管县三:新秦,连谷,银城。新秦县,中。郭下。初,汉武帝徙贫人於关中以西及朔方以南,谓之新秦,天宝元年置以为县,取▯旧名也。连谷县,中下。南至州四十里。本汉┯阴县地,属西河郡,在今银州儒林县界。隋文帝於此置连谷县,炀帝改为连谷戍,大业十三年废戍。贞观八年於废戍置连谷县,属胜州,天宝元年割属麟州。连谷镇,县理城中,贞观八年置。银城县,中下。北至州四十里。本汉┯阴县地,属西河郡。汉末大乱,匈奴侵边,▯中、西河之▯,其地遂空,讫於魏、晋,不立郡县。後魏时置石城县,废帝改为银城关。周武帝保定二年,移於废石龟镇城,即今县理是也。贞观因之,属胜州,天宝元年属麟州。胜州,榆林。下府。开元户四千九十五。乡十三。元和户《禹贡》雍州之域。春秋为戎狄地。战国时为晋、赵地。《地理志》云▯中立五原,本戎狄地,赵有之。始皇时分三十六郡,为▯中郡。汉因之不改。按汉▯中在今州理东北四十里榆林县界▯中故城是也。汉末大乱,匈奴侵边,其城遂空。晋末属赫连氏,赫连勃勃称夏,都於统万。按统万城在今州理西南八百里,夏州是也。後魏太武帝平赫连昌之後,讫於周代,往往置镇,不立郡县。隋文帝开皇三年於此置榆林关,七年又置榆林县,属▯州。二十年,割▯州之榆林、富昌、金河三县置胜州,立嘉名也。炀帝大业五年,以胜州为榆林郡,领榆林、富昌、金河三县。十五年,郡人郭子和以城入突厥。武德四年,郭子和归国,其地又陷梁师都。贞观二年平师都,三年,仍隋旧理置胜州。时柴绍、刘兰破灭匈奴,夺得河南之地,因置州,以决胜为名。州境:东西南北八到:西南至上都一千八百五十三里。东南至东都一千九百四十里。西南至麟州四百里。西南至夏州九百里。南至银州七百里。北至丰州七百里。贡、赋:开元贡:女稽布,麻,粟。赋:麻,布。管县二:榆林,河滨。榆林县,中下。郭下。本汉沙南县地,属▯中郡。汉末北虏侵扰,历魏、晋、周,此地皆无县邑。隋开皇七年置榆林县,地北近榆林,即汉之榆溪塞,因名,属▯州,二十年改属胜州。皇朝因之。

译只应当做好防备,不值得忧虑。因此请求从夏州到天德军,重新设置已经废弃的馆驿十一所,以便传递紧急驿报;又请求调夏州骑兵五百人,驻扎在经略故城,救援驿使,同时保护党项部落。皇上全部采纳了。李吉甫又上奏说:“国家过去在灵州境内设置六胡州,开元年间废除六州而设置宥州,以统领各投降户。天宝末年,宥州寄治于经略军,大概是认为居中可以总领蕃部,北面连接天德,南面据守夏州。如今经略军位置偏远,灵武之间道路迂回,又不设置军镇,不合旧制。请设置宥州,以经略军为治所。”到元和九年五月,诏令在经略军城重新设置宥州,仍为上州;在州郭城内设置延恩县,作为上县;调取鄜城神策行营兵马使郑杲所属士兵连同家属九千人,来充实经略军。又在设置州的当天,从版筑之下挖出大锅二百五十四口,全都能够烹煮食物。见识广的人认为,这暗中符合前代贤人的规划,也足以彰显玄妙教化所感应的祥瑞。这些锅分发给各营,以供军用。还有,近些年每次得到回鹘的消息,通常都要经过太原取驿路送到京城,等奏报抵达时,已经耽误了军情。如今从新宥州向北到天德,设置新馆驿十一所;从天德乘驿传到夏州,再传奏军情,四天多就可以到达京师。州境八方:向东南取道夏州到上都一千三百里;东南到东都二千一百里;东南到夏州三百二十里;西南到废宥州三百里;东到麟州六百里;西南到灵州六百五十里。东北到中受降城五百六十里,南到盐州六百里。单于大都护府,现在是振武节度使的治所。管辖一府、一城、二州:单于大都护府、东受降城、麟州、胜州。共六县〔东受降城在朔州北面三百五十里〕。这里本是汉代定襄郡的盛乐县,后魏定都盛乐,说的也是这座城。武德四年平定突厥,在这里设置云州;贞观二十年改为云州都督府;麟德元年改为单于大都护府;垂拱二年改为镇守使;圣历元年改置安化都护;开元七年隶属东受降城;八年又设置单于大都护府。府境东西南北八方:西南取道太原到上都一千九百二十里;东南到东都一千七百里;东南到黄河界静边军一百二十里;南到朔州三百五十里;西南到东受降城一百二十里。北到黑砂碛口七百里。管辖一县:金河。金河县,中等县,州郭城之下。天宝四年设置。起初,景龙二年张仁愿在今东受降城设置振武军;天宝四年节度使王忠嗣把军府迁到这座城内,设置县,名为金河。这里就是后魏什翼犍建都的盛乐故地。道武帝迁都平城,就是今天云州治所所在的地方。麟州,新秦。下等州。天宝户数〔原文有衍误〕,元和户数〔原文有衍误〕。《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秦、汉时属云中郡。隋开皇二十年设置榆林县,后来改为胜州。天宝元年,王忠嗣上奏,请求从胜州划出连谷、银城两县设置麟州。州境东西南北八方:西南到上都一千四百六十里;东南到东都一千五百一十里;东到岚州一百八十里;东到岚州界黄河一百二十里。黄河上有合水关。东北到胜州四百里。西南到银州三百里。贡赋:管辖三县:新秦、连谷、银城。新秦县,中等县,州郭城之下。起初,汉武帝把贫民迁到关中以西以及朔方以南,称为“新秦”;天宝元年设置新秦县,取〔疑缺字〕的旧名。连谷县,中下县。向南到州四十里。本来是汉代〔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属西河郡,在今天银州儒林县境内。隋文帝在这里设置连谷县,炀帝改为连谷戍,大业十三年废除戍所。贞观八年在废戍旧址设置连谷县,属胜州;天宝元年划归麟州。连谷镇,在县治城内,贞观八年设置。银城县,中下县。向北到州四十里。本来是汉代〔疑为“雕阴县”〕的地域,属西河郡。汉末大乱,匈奴侵犯边境,云中、西河之间的土地于是空废,直到魏、晋都没有设置郡县。后魏时期设置石城县,废帝改为银城关。北周武帝保定二年,迁到废石龟镇城,就是今天的县治。贞观年间沿袭旧制,属胜州;天宝元年属麟州。胜州,榆林。下等府州。开元户数四千九十五,乡十三。元和年间户数〔原文缺载〕。《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春秋时是戎狄之地。战国时属于晋、赵。《地理志》说,云中设置五原,本来是戎狄之地,后来被赵国占有。秦始皇时分天下为三十六郡,设置云中郡;汉代沿袭,没有改变。考察汉代云中郡所在地,就是今天州治东北四十里的榆林县境内云中故城。汉末大乱,匈奴侵犯边境,这座城于是空废。晋末属于赫连氏;赫连勃勃称夏,都城在统万。考察统万城,在今天州治西南八百里,就是夏州。后魏太武帝平定赫连昌以后,直到北周,往往设置镇,却不设郡县。隋文帝开皇三年在这里设置榆林关,七年又设置榆林县,属云州。二十年,从云州划出榆林、富昌、金河三县设置胜州,并取吉祥的名称。炀帝大业五年把胜州改为榆林郡,领榆林、富昌、金河三县。大业十五年,郡人郭子和带着城池归附突厥。武德四年郭子和归顺唐朝,这片地方又陷入梁师都之手。贞观二年平定梁师都,三年仍依隋朝旧制,以原治所设置胜州。当时柴绍、刘兰击破并消灭匈奴,夺得河南之地,于是设置州,以“决胜”为名。州境东西南北八方:西南到上都一千八百五十三里;东南到东都一千九百四十里;西南到麟州四百里;西南到夏州九百里;南到银州七百里;北到丰州七百里。贡赋:开元年间的贡品是女稽布、麻、粟。赋税征收麻、布。管辖二县:榆林、河滨。榆林县,中下县,州郭城之下。本来是汉代沙南县的地域,属云中郡。汉末北方胡虏侵扰,经过魏、晋、北周,这里都没有县邑。隋开皇七年设置榆林县,因县境北面靠近榆林,即汉代的榆溪塞,所以得名;属云州。开皇二十年改属胜州。本朝沿袭不变。

黄河,西南自夏州朔方界流入。大葭芦水,县西二百二十里。小葭芦水,县西二百四十里。其▯地甚良沃。平河水,首受黄河,隋文帝开之以通屯仓。金河泊,在县东北二十里。周回十里。▯中故城,在县东北四十里。赵▯中城,秦▯中郡也。《史记》曰赵武灵王北破林胡、楼烦所置。秦因之。隋榆林宫,在州城内,大业二年置,因榆林郡为名。其年,炀帝北巡,陈兵塞表,以威北狄,因幸此宫,突厥启人可汗献马及兵器新帐,因赋诗云云。榆林关,在县东三十里。东北临河,秦▯匈奴之处,隋开皇三年,於此置榆林关。河滨县,中下。本汉沙南县地,属▯中郡。讫於魏、晋,此地不立县邑。至後魏及周,复为银城县也。隋时复为榆林县地。贞观三年,於此置河滨县,东临河岸,因以为名。改▯州为威州,立嘉名也。八年,废威州,以县属胜州。黄河,在县东一十五步。阔一里,不通船楫,即河滨关,渡河处名君子津。河滨关,在县东北,贞观七年置。丰州,九原。下府。开元户一千九百。乡五。元和户今置都防御使。管州一,军一,城二:丰州,天德军,西受降城,中受降城。(二)县二。其都防御使及天德军使,理在西城,今移理旧天德军城。《禹贡》雍州之域。秦上郡之北境,秦末没胡。汉武帝元朔二年,使卫青逐去匈奴,开置朔方,领县十,理三封,在今丰州西一百里。後汉因之,灵帝末羌、胡扰乱,城邑皆空。永嘉後,匈奴卫辰父子新居其地,辰子赫连勃勃自称大单于,统万城地属勃勃。後魏太武帝擒灭赫连昌,置统万镇,孝文帝改置夏州,其地又为夏州之北境。周武帝於今永丰县置永丰镇。隋文帝开皇三年,於镇置丰州,後废。贞观四年,突厥降附,又权於此置丰州都督府,不领县,唯领蕃户,以史大奈为都督。十一年,大奈死,复废府,以地属灵州。二十二年,又分置丰州。永徽(九)〔元〕年,於州复重置永丰县。四年,於郭下又置九原县。麟德元年,又置丰安县。天宝元年,改为九原郡,乾元元年,复为丰州。州境:八到:南至上都一千八百里。南至东都一千二百九十里。东至胜州五百三十里。西南至灵州九百里。东南至夏州七百五十里。西北至河西城八十里。贡、赋:开元贡:野马皮。赋:布,麻。管县二:九原,永丰。九原县,中下。郭下。本汉之广牧旧地,(中)〔东〕部都尉所理。其九原县,永徽四年重置。其城,周、隋▯俗谓之甘草城。永丰县,中下。州西一百十六里。本汉临戎旧地,後汉末废。北人又谓之贺葛真城,周武帝保定三年,於此置永丰镇。隋开皇五年废镇,置永丰县,武德六年省,永徽元年复置。废丰安县,在州东南四十里。隋开皇六年,於县置丰安镇,麟德元年改为丰安县,天宝末废。天德军旧理在西受降城,权置军马於永清栅,元和九年诏移理旧城。本安北都护,贞观二十一年,於今西受降城东北四十里置燕然都护,以瀚海等六都督、皋兰等七州并隶焉。龙朔三年,移於碛北回纥本部,仍改名瀚海都护。总章二年,又改名安北都护,寻移於甘州东北一千一十八里隋故大同城镇。垂拱元年置大同城镇,其都护权移理删丹县西南九十九里西安城。景龙二年,又移理西受降城。开元十年,又移理中受降城。天宝八年,张齐丘又於可敦城置横塞军,又自中受降城移理横塞军。十二年,安思顺奏废横塞军,请於大同川西筑城置军,玄宗赐名曰大安军。十四年,筑城功毕,移大安军理焉。乾元後改为天德军。缘居人稀少,遂西南移三里,权居永清栅,其理所又移在西受降城。自後频为河水所侵,至元和八年春,黄河泛滥,城南面毁坏转多,防御使周怀义上表请修筑,约当钱二十一万贯。中书侍郎平章事李吉甫密陈便宜,以西城费用至广,又难施功,请修天德旧城以安军镇,其大略曰:“伏以西城是开元十年张说所筑,今河水来侵,已毁其半。臣量其事势,不堪重修,若别筑新城,所费殊广,计其人功粮食及改屋宇,比及事毕,不下三十万贯钱,此但计费,犹未知出入之处。城南面即为水所坏,其子城犹坚牢,量留一千人,足得住居。天德军士,合抽居旧城,岂可更劳版筑,虚弃钱物。若三城是国家盛制,仁愿旧规,亦须得天德添兵,然後有人修筑。按天德旧城,在西城正东微南一百八十里,其处见有两城。今之永清栅,即隋氏大同旧城理,去本城约三里已下,城甚牢小,今随事制宜,仍存天德军额。北城周回一十二里,高四丈,下阔一丈七尺,天宝十二载安思顺所置。其城居大同川中,当北戎大路,南接牟那山钳耳觜,山中出好材木,若有营建,不日可成。

译黄河从西南夏州朔方界流入。大葭芦水,在县西二百二十里。小葭芦水,在县西二百四十里。两水之间的土地非常肥沃。平河水,源头承接黄河,隋文帝开凿它,以便通达屯仓。金河泊,在县东北二十里,周长十里。云中故城,在县东北四十里。这里是赵国的云中城,也是秦代云中郡所在地。《史记》说,这是赵武灵王向北击破林胡、楼烦后设置的城,秦朝沿用了它。隋榆林宫,在州城内,大业二年设置,因榆林郡得名。这一年炀帝北巡,在边塞以外陈列军队来威慑北方少数民族,于是临幸这座宫殿。突厥启人可汗献上马匹、兵器和新帐,炀帝于是作诗一首,诗文如下〔原文未载〕。榆林关,在县东三十里。东北面临黄河,是秦朝抵御匈奴的地方。隋开皇三年在这里设置榆林关。河滨县,中下县。本来是汉代沙南县的地域,属云中郡。直到魏、晋,这里都没有设置县邑。到了后魏和北周,又成为银城县的地域。隋代又属榆林县。贞观三年在这里设置河滨县,东面临近河岸,因此得名。又把云州改为威州,取吉祥之名。贞观八年废除威州,把此县划归胜州。黄河在县东十五步处,河面宽一里,不能通行船只。这就是河滨关,渡河的地方名叫君子津。河滨关在县东北,贞观七年设置。丰州,九原。下等府州。开元户数一千九百,乡五。元和年间设置都防御使。管辖一州、一军、二城:丰州、天德军、西受降城、中受降城。共二县。都防御使和天德军使的治所原在西城,现在迁到旧天德军城治事。这里是《禹贡》所说的雍州地域。秦代为上郡北境,秦末被胡人占据。汉武帝元朔二年,派卫青驱逐匈奴,开拓设置朔方,领十县,治所在三封县,即今丰州西一百里处。后汉沿袭不变。灵帝末年羌、胡扰乱,城邑都空废。永嘉以后,匈奴人卫辰父子重新居住在这里;卫辰之子赫连勃勃自称大单于,统万城一带归赫连勃勃所有。后魏太武帝擒灭赫连昌,设置统万镇;孝文帝改置夏州,这里又成为夏州北境。北周武帝在今永丰县设置永丰镇。隋文帝开皇三年在镇上设置丰州,后来废除。贞观四年突厥投降归附,又暂时在此设置丰州都督府,不领县,只统领蕃户,任史大奈为都督。十一年史大奈去世,再次废除都督府,将此地划归灵州。二十二年又分置丰州。永徽〔原文作“九”,疑为“元”〕年,在州内重新设置永丰县。四年,又在州郭城内设置九原县。麟德元年又设置丰安县。天宝元年改为九原郡,乾元元年又恢复为丰州。州境八方:南到上都一千八百里;南到东都一千二百九十里;东到胜州五百三十里;西南到灵州九百里;东南到夏州七百五十里;西北到河西城八十里。贡赋:开元年间的贡品是野马皮。赋税征收布、麻。管辖二县:九原、永丰。九原县,中下县,州郭城之下。本来是汉代广牧县旧地,〔疑为“东部都尉”〕治所在这里。九原县于永徽四年重新设置。这座城在北周、隋之间民间称为甘草城。永丰县,中下县,在州西一百一十六里。本来是汉代临戎县旧地,后汉末废除。北方人又称它为贺葛真城;北周武帝保定三年在此设置永丰镇。隋开皇五年废镇设置永丰县,武德六年撤省,永徽元年重新设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六里〕 废丰安县,在州东南四十里。隋开皇六年在县城设置丰安镇,麟德元年改为丰安县,天宝末年废除。天德军旧治所在西受降城,后来暂时把军队驻在永清栅;元和九年诏令迁回旧城。这里原是安北都护府。贞观二十一年,在今西受降城东北四十里设置燕然都护府,把瀚海等六都督府、皋兰等七州都隶属于它。龙朔三年迁到沙碛以北回纥本部,仍改名为瀚海都护府。总章二年又改名安北都护府,不久迁到甘州东北一千零一十八里的隋代大同城镇。垂拱元年设置大同城镇,都护府暂时迁治于删丹县西南九十九里的西安城。景龙二年又迁治西受降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十八里〕 开元十年又迁治中受降城。天宝八年,张齐丘又在可敦城设置横塞军,并把治所从中受降城迁到横塞军。十二年,安思顺上奏请求废除横塞军,在大同川西面筑城设置军镇,玄宗赐名大安军。十四年城筑成,便把大安军治所迁到这里。乾元以后改为天德军。由于居民稀少,于是向西南迁移三里,暂时驻在永清栅,军府治所又迁到西受降城。此后这里屡遭河水侵袭。到元和八年春,黄河泛滥,城南面毁坏越来越严重,防御使周怀义上表请求修筑,估计需二十一万贯钱。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吉甫秘密陈述有利方案,认为西城修缮费用极大,又难以施工,请求修复天德旧城以安定军镇。他的大意是:“恭敬地考虑,西城是开元十年张说所筑,如今被河水侵袭,已经毁坏一半。我估量形势,不能重新大修;如果另筑新城,费用极其广大。计算人工、粮食以及改造房屋,到工程完毕,花费不会少于三十万贯钱;这还只是估算费用,尚且不知道收支如何。城南面已经被水冲坏,但子城还很坚固,估计留下千人,足以居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人〕 天德军的士兵,应当调来居住旧城,怎么可以再劳费人力修筑城墙,白白耗费钱财物资?如果三座城是国家的盛大制度、张仁愿的旧有规划,也必须增加天德军的兵力,之后才有人修筑。考察天德旧城,在西城正东略偏南一百八十里,那里现有两座城。如今的永清栅,就是隋代大同旧城的治所,距离原城约三里以内;城很坚固,但规模狭小。如今应当根据事情调整办法,仍保留天德军的名号。北城周长十二里,高四丈,底部宽一丈七尺,是天宝十二年安思顺设置的。这座城位于大同川中,处在北方戎族通行的大路上,南面连接牟那山,钳耳觜;山中出产优质木材,如果有营建工程,不久就可以完成。

牟那山南又是麦泊,其地良沃,远近不殊。天宝中安思顺、郭子仪等本筑此城,拟为朔方根本,其意以中城、东城连振武为左翼,又以西城、丰州连定远为右臂,南制党项,北制匈奴,左右钩带,居中处要,诚长久之规也。寻属禄山有事,子仪留老弱於此城,身率大众河北讨贼,为贼将宋星星所破,纵火焚烧,遂移天德军永清栅,别置理所於西城,只缘添兵未得,且因循并在一处,力所不足,实非远图。臣久访略已计料,约修此城,不过二万贯钱。今若於天德旧城,随事增饬,因有移换,仍取城隶於天德军,别置使名,自为雄镇,以张声势,可▯殊邻。”诏从之,於是复移天德军理所於旧城焉。先是缘边居人,常苦室韦、党项之所侵掠,投窜山谷,不知所从。及新城施功之日,遂有三万馀家移止城内。初,议者又虑城大无人以实,及是远近奔凑,边军益壮,人心遂安。沃野故城,在军城北六十里,即是後魏时六镇从西第一镇也。州境:东西南北八到:西取宁远镇故落盐池,经夏州至上都一千八百里。西南渡河至丰州一百六十里。西北至横塞军城二百里。西南至新宥州六百里。西至西受降城一百八十里。东南至中受降城二百里。东受降城,本汉▯中郡地,在榆林县东北八里,今属振武节度。八到:南至上都一千八百六十里。东南至东都取单于路一千八百二十里。东北至单于都护府一百二十里。东北至朔州四百里。西至中受降城三百里。北至碛口八百里。武川城,今名里城,後魏六镇从西第三镇,在军北三百里。自北出石门障即光禄城,右入匈奴大路。光禄城东北有怀朔古城,其城即後魏六镇从西第二镇,在今中城界向北化栅侧近也。中受降城,本秦九原郡地,汉武帝元朔二年更名五原,开元十年於此城置安北大都护府,後又移徙。事具天德军。八到:城南至上都一千八百六十里。城东南至东都取单于路二千一百二十里。东至东受降城三百里。西北至天德军二百里。南至麟州四百里。北至碛口五百里。敬本故城,在中城北四十里。郑虔《军录》曰:“时人以张仁愿河外筑三城,自古未有。今敬本城周一万八百七十二步,壕{渐土}深峻,亦古之坚守。”贾耽《古今述》曰:“以地理求之,前代九原郡城也。”西受降城,旧天德军理於此城,元和九年移理天德军城。在丰州西北八十里。盖汉朔方郡地,临河县故理处。开元初为河水所坏,至开元十年总管张说於故城东别置新城。今城一本云“其後城”。西南隅又为河水所坏。本末具天德军。八到:城南至上都一千八百八十里。东南至东都取单于路二千二百五十里。正东微南至天德军一百八十里。东南渡河至丰州八十里。西南至定远城七百里。北至碛口三百里。碛口西至回鹘衙帐一千五百里。右三受降城,景▯三年张仁愿所置也。初,突厥入寇,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为贼所败,诏仁愿代之。先是朔方军北与突厥以河为界,河北岸有拂▯堆神祠,突厥将入寇,必先诣祠祭酹求福,因牧马料兵而後渡河。时突厥默啜尽众西击突骑施婆葛,仁愿奏请乘虚夺取漠南之地,於河北筑三受降城,首尾相应,绝其南寇之路。太子少师唐休▯以为两汉以来,皆北守黄河,今於寇境筑城,恐劳人费功,终为贼所有。仁愿固请不已,中宗竟从之。仁愿表留年满镇兵以助其功,时咸阳兵二百馀人逃归,仁愿擒获尽斩之,军中股忄栗,六旬而三城俱就。以拂▯祠为中城。与东西两城相去各四百馀里,遥相应接。北拓三百馀里,於牛头牟那山北置烽堠一千八百所,自是突厥不得度山放牧,朔方无复寇掠,减镇兵数万人。初,三城不置壅门及▯敌战具,或问曰:“边城御贼之所,不为守备,何也?”仁愿曰:“寇若至此,当并力出战,回顾望城,犹须斩之,何用守备生其退恧之心。”其後常元楷为总管,始筑壅门,议者劣之。

译牟那山以南又有麦泊,土地肥沃,远近都没有差别。天宝年间安思顺、郭子仪等人原本修筑这座城,打算把它作为朔方的根本。他们的意图是让中城、东城连接振武,作为左翼;又让西城、丰州连接定远,作为右臂;南面控制党项,北面控制匈奴,左右相互钩连,处在中央而据守要地,确实是长久的规划。不久遇到安禄山起事,郭子仪把老弱留在这座城中,亲自率领大军渡过黄河以北讨贼,却被叛军将领宋星星击败;叛军纵火焚烧,于是天德军迁到永清栅,另在西城设置治所。只是因为增兵没有实现,暂且因循把两处合在一起,力量不足,实在不是长远之计。我长期访察,大致已经估算过,修缮这座城不过需要二万贯钱。如今如果在天德旧城随事增修整治,趁机迁换,并把城重新隶属天德军,另设使职名号,使它成为独立的雄镇,以壮大声势,便可以威慑邻近地区。” 诏令同意了,于是重新把天德军治所迁到旧城。此前,边境居民常常苦于室韦、党项的侵掠,只能逃入山谷,不知归附何处。等到新城开始施工时,便有三万多家迁入城内居住。起初,议论的人还担心城大而没有人充实;到了这时,远近百姓纷纷赶来,边军更加壮大,人心于是安定。沃野故城,在军城北六十里,就是后魏六镇中由西向东的第一镇。州境东西南北八方:向西取道宁远镇旧落盐池,经过夏州到上都一千八百里;西南渡过黄河到丰州一百六十里;西北到横塞军城二百里;西南到新宥州六百里;西到西受降城一百八十里;东南到中受降城二百里。东受降城,本来是汉代云中郡的地域,在榆林县东北八里,现在属振武节度。八方到达:南到上都一千八百六十里;东南取道单于路到东都一千八百二十里;东北到单于都护府一百二十里;东北到朔州四百里;西到中受降城三百里;北到碛口八百里。武川城,现在名为里城,是后魏六镇中由西向东的第三镇,在军城以北三百里。从北面出石门障就是光禄城,向右进入匈奴的大路。光禄城东北有怀朔古城,这座城就是后魏六镇中由西向东的第二镇,在今中城辖界内、向北化栅附近。中受降城,本来是秦代九原郡的地域。汉武帝元朔二年改名为五原。开元十年在这座城设置安北大都护府,后来又迁移。事情详见“天德军”。八方到达:城南到上都一千八百六十里;城东南取道单于路到东都二千一百二十里。东到东受降城三百里;西北到天德军二百里;南到麟州四百里;北到碛口五百里。敬本故城,在中城北四十里。郑虔《军录》说:“当时人认为张仁愿在黄河以北修筑三城,是自古以来未有之事。如今敬本城周长一万零八百七十二步,壕沟深而险峻,也可算是古代坚固的守城设施。”贾耽《古今述》说:“从地理位置考察,它是前代九原郡的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百七十二步〕 西受降城,旧天德军治所在这座城内;元和九年迁到天德军城。在丰州西北八十里。大概是汉代朔方郡的地域,也是临河县旧治所。开元初年被河水冲毁,开元十年总管张说在旧城东面另筑新城。今城〔一本作“其后城”〕。西南角又被河水冲毁。事情始末详见“天德军”。八方到达:城南到上都一千八百八十里;东南取道单于路到东都二千二百五十里。正东略偏南到天德军一百八十里;东南渡过黄河到丰州八十里;西南到定远城七百里。北到碛口三百里。碛口向西到回鹘衙帐一千五百里。以上三座受降城,是景云三年张仁愿设置的。起初突厥入侵,朔方军总管沙吒忠义被敌军击败,诏令张仁愿代替他。此前朔方军北面以黄河为界,河北岸有拂云堆神祠;突厥将要入侵时,一定先到祠中祭祀、洒酒祈福,然后放牧马匹、整治兵器,再渡过黄河。当时突厥默啜可汗率全部军队向西攻打突骑施婆葛,张仁愿上奏请求乘其空虚夺取漠南之地,在黄河北岸修筑三座受降城,使首尾相互呼应,断绝突厥向南侵扰的道路。太子少师唐休璟认为,两汉以来都在北面据守黄河,如今却在敌境筑城,恐怕劳民伤财,最终仍会被敌人占有。张仁愿坚持请求不停止,中宗最终同意。张仁愿上表请求留下服役期满的镇兵来帮助工程。当时咸阳有二百多名士兵逃回,张仁愿将他们全部擒获斩杀,军中人人恐惧,六十天三城全部建成。以拂云祠作为中城;中城与东西两城相距各四百多里,遥相呼应。防线向北拓展三百多里,在牛头牟那山北面设置烽火台一千八百所。从此突厥不能越过山岭放牧,朔方不再遭受侵掠,镇兵减少数万人。起初,三座城不设置城门闸门以及防御敌人的战具。有人问:“边城是抵御敌人的地方,却不做守备,这是为什么?” 张仁愿说:“敌人如果来到这里,就应当全力出战;回头看见城池还要斩杀他们,哪里用得着守备来助长退缩畏惧之心?”后来常元楷任总管,才修筑城门闸门,议论的人认为这是低劣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