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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新编三十九

卷二十下 学术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430–1459 段

卷二十下 学术

  记压气行车

美人哈浦附

前二年,多人论说压气致用之事,但其所论未明格致大道,故不能将此新法与电力、汽力、缆力各式街车比较清彻,兹请论之。且以压气之力而动活机,法国已有此法数年,今美人讲求此法亦众。在纽约省之罗马埠,并纽约城曾将此法试练两年,不拘风雨寒暑,何等情形无不备试,虽寒冷已极,亦无不可用。尝以气机数架运车于纽约第一百二十五街,行往数月之久,全无失事。埠上游人无不称心。余请溯十八年前曾用压气之故,当时纽约二号车路大街有以压气而行车者,请余其可否合用。余得事事美备,但当时无人乐用,竟有非路爹化埠某车路公司敢出妄言,谓纵使此法能尽省马力,而彼公司亦不轻用,盖恐街上马车来往,遇此种无马快车,必然惊骇彼马而致事,遂使马车主人告讼不已。彼坚持此说,虽与之辩论,卒不能从,遂弃而不用。后有人以铁缆拖车,并无惊马之事,余复举其事以告人,欲解明何以压气较胜于别样,特着一书载明各法之所需,各法之长短,以此比较。后又另着论说数次,始得一富绅集股设压气公司,又请立罢乞地君为机器总办,即绘其车式,定罗马火车头公司照造。各处机器师皆来考,无不称为得法无弊,惟有数事尚须讲求:一、压气之时所用之力,恐有散耗;二、压气复涨之后,恐遗白霜于贮气柜之内;三、防破坏之险;四、加热于干湿气之内;五、布置理之费,亦复添新气之事;七、最远能行几许;八、传气于远处有何泄耗;九、其它各零碎事件关涉乎压气活机之事。已上九事,人多未明,故请解之曰:压气之活机能致用而有余,但须先解明空气之质,并其涨缩流荡之理,与乎水汽有关于此事者:一、凡空气在科伦表三十二度热之中,须一十二立方英尺,又千分立方尺之四百三十三重一磅。而在寻常热度之中,须约十三立方英尺也。二、滚水气在二百一十二度热之间,须二十六又十分之四立方英尺,重一磅,或粗算之作二十六立方尺也。三、凡物皆有本身热,又有容热之量,水能容热最大,即每一磅能吸无量数之热力也。故以水为量热之准。若准此以推之,空气之本身热为0.二三七七,或收作0.二四,又滚水汽之本身热为0.四七五,或收作0.四八,或倍空气之本身热也。又可云,滚水汽之重仅为空气之重之半,而其容热之量则倍之。四、若将空气忽以力压而缩小之,其热度即升一百一十六度;若令其忽涨作两倍之多,则热度又必降一百一十六度。又将空气之受压力多者与空气之受压力少者各复加同重之压力,则其受压力多者所增之热度不及其受压力少者所增热度之多也。譬如有空气以千斤之力压而缩为半,若增其热一百一十六度;若再加千斤之力而压之,则热度虽增,但不及一百一十六度之多。五、凡热之大小与热之多少有别,如有铁一斤热至三百度之高,又有水百斤热至一百度,两相比较,其热则可云铁之热为大,水之热为小;惟铁之热为少,而水之热为多也。又譬如有净水一斤含食盐三两,又有水十斤含食盐四两,则前水咸,而后水淡,其实前水含盐不若后水之多也。所以热之大小即比盐之浓淡,而热之多少即比盐之多少。欲知热之大小,以寒暑针之度数辨之;欲量热之多少,亦宜以度数明之。惟恐与大小热度相混,故另命名以别之。凡后有名热尺者,即此意也。六、如有水一磅,欲使其热升一度,必须加热一尺;再升一度,须加热一尺也。又一尺之热可令七百七十二磅之重升高一尺。七一马之力能于一分钟之久令三万三千磅之重升高一尺。空气之涨缩有二,故遇热则涨散热则缩,一也;以外力逼之则缩,放其力则复涨,二也。

由后之法,所费若干力,以逼压之。如放其逼,则空气复涨,所发之力仍得若干。由前之法,压气之时,设法加寒于外,以泄其气之热,则能省力甚多。尝有人称说,能省力百分之八十,旧法过耗

译卷二十下 学术

记压气行车

美国人哈浦附

前两年,许多人论述利用压缩空气做功的事情,但他们所论述的没有阐明格物致用的根本道理,所以不能将这种新方法与电力、蒸汽动力、缆绳动力等各种街车进行透彻的比较,现在请加以论述。况且利用压缩空气的动力来驱动机器,法国已有这种方法好几年了,如今美国人讲求这种方法的人也很多。在纽约州的罗马港,以及纽约城,曾将这种方法试验了两年,无论风雨寒暑,各种情形无不加以测试,即使寒冷到了极点,也没有不可使用的情况。曾经用几台气机在纽约第一百二十五街运车,行驶了几个月之久,完全没有发生事故。港口的游客无不称心满意。我请求追溯十八年前曾经使用压缩空气的原因,当时纽约二号车路大街有用压缩空气行车的情况,请我判断是否合用。我得到各方面都很完备的结果,但当时没有人乐意使用,竟然有非路爹化港某车路公司敢于说出妄言,说即使这种方法能完全节省马力,他们公司也不轻易采用,大概是担心街上的马车往来,遇到这种没有马匹的快车,必然惊骇那些马匹而导致事故,于是使得马车主人不断诉讼。他们坚持这种说法,虽然与他们辩论,最终也不能使他们听从,于是放弃而不使用。后来有人用铁缆拖车,并没有惊马的事情,我再次举出这件事告诉人们,想要解释清楚为什么压缩空气比别的方法更优越,特别写了一本书,记载各种方法所需要的条件,各种方法的长短,以此来比较。后来又另外著述论述几次,才有一位富绅集资设立压气公司,又聘请立罢乞地先生担任机器总办,随即绘制他的车型,确定由罗马火车头公司按照图纸制造。各地的机器师都来考察,无不称赞方法得当没有弊端,只有几件事尚需讲求:一、压缩空气时所用的力,恐怕有散失消耗;二、压缩空气再膨胀之后,恐怕在贮气柜内遗留白霜;三、防止破坏的危险;四、在干湿气内加热;五、布置管理的费用,以及添加新气的事情;七、最远能行驶多少;八、将气传到远处有什么泄漏消耗;九、其他各种零碎事件涉及压缩空气机器的事。以上九件事,很多人没有明白,所以请解释如下:压缩空气的机器能够发挥作用而且有余,但必须先解释清楚空气的性质,以及它膨胀收缩流动的道理,以及与水汽有关于此事的:一、凡是空气在摄氏三十二度热的情况下,需要十二立方英尺,又千分立方尺的四百三十三重一磅。而在寻常温度下,需要大约十三立方英尺。二、沸水蒸汽在二百一十二度热之间,需要二十六又十分之四立方英尺,重一磅,或者粗略计算作为二十六立方尺。三、凡是物体都有本身的热,又有容纳热的量,水能容纳热最大,即每一磅能吸收无数量的热力。所以用水作为衡量热的标准。如果按照这个来推算,空气的本身热为0.2377,或者取作0.24,又沸水蒸汽的本身热为0.475,或者取作0.48,或者是空气本身热的两倍。也可以说,沸水蒸汽的重量仅为空气重量的一半,而其容纳热的量则是两倍。四、如果将空气突然用力压缩而缩小,其热度就上升一百一十六度;如果让它突然膨胀为两倍之多,则热度又必然下降一百一十六度。又将受压力多的空气与受压力少的空气各自再加相同重量的压力,则受压力多者所增加的热度不及受压力少者所增加热度的多。譬如有空气用千斤之力压缩为一半,如果增加其热一百一十六度;如果再加千斤之力压缩它,则热度虽然增加,但不及一百一十六度之多。五、凡是热的强度与热的总量有别,如有铁一斤热到三百度的高度,又有水百斤热到一百度,两者相比较,其热可以说铁的强度大,水的强度小;但铁的总量少,而水的总量多。又譬如有净水一斤含食盐三两,又有水十斤含有食盐四两,则前水咸,后水淡,其实前水含盐不如后水多。所以热的强度即好比盐的浓淡,而热的总量即好比盐的多少。想要知道热的强度,用寒暑针的度数来辨别;想要衡量热的总量,也适宜用度数来明确。只恐怕与强度热度相混淆,所以另命名以区别。凡是后来有名热尺的,就是这个意思。六、如有水一磅,想要使其热上升一度,必须加热一尺;再上升一度,须加热一尺。又一尺的热可令七百七十二磅的重物升高一尺。七一马之力能在一分钟之内令三万三千磅的重物升高一尺。空气的膨胀收缩有两种,所以遇热则膨胀散热则收缩,这是第一种;以外力逼迫它则收缩,放开它的力则又膨胀,这是第二种。

由后一种方法,耗费多少力,用来逼迫压缩。如果放开它的逼迫,则空气又膨胀,所发出的力仍然得到多少。由前一种方法,压缩空气的时候,设法在外面加寒,以泄去气的热,则能节省很多力。曾经有人称说,能节省百分之八十的力,旧法过于耗费

力百分之五十矣。八、空气能容湿多少,关乎热度之大小,又关乎体积之多少,而不关乎空气之松密也。假如热度相等,一立方尺之密气所能容之湿气,亦不过与一立方尺之松气所能容之湿气相等。气受压力则密,不受压力则松。由是观之,以一百三十三立方之松气内含湿气者,压作一立方尺之密气,则湿气必凝结水于底,以法放出其水,则其内所余之湿气不过为一百三十三分之一原有之水气也。若放其压力,则气复涨,所吸热虽多,然不能令其水气凝结者,因其空气太干而所含水气太微也。惟压力小,气不甚密者,反有凝结其水气之病,且此病亦有法免之。九、空气遇寒则缩,有人推得寒至科伦表四百六十一度,则空气缩定,再加寒则复涨。故以科伦表四百六十一度为寒极。自寒极而至热极,则空气之体积亦由极小而涨至极大。故空气之松密与热度互相为消息,此即后文复加外热之要领也。十、伏热者,即物质之变,而热随之消长。譬如以冰化为水,又以水化为气,热必随之而消;至物复原形,热必复泄。此即伏热之理也。由测验而知,每磅冰化为水,须消热一百四十二尺半;又将此水化为汽,须消热九百六十六尺。所以由冰而水之伏热为一百四十二尺,由水而气之伏热为九百六十六尺。又查冰之本身热为0五,故自寒极以至二百一十二度热,即滚水度,每磅汽伏热一千五百三十五尺。因以寒极之度四百六十一与冰度三十二相加得四百九十三,又与冰之本热0五相乘得二百四十六五为第一数,又以滚水度二百一十二与冰度三十二相减,得一百八十度。又与水之本热一相乘,仍得一百八十为第二数。又以化水之伏热一百四十二五为第三数。又以冰化汽之伏热九百六十六为第四数。乃将四数相并,即得一千五百三十五也。以上十例须明,始能解以下各事。因有人著书立说,创造机器,欲加热于气柜之外,以倍其柜内稠气之涨力。惟其加热之法,祇以干热气为之,断不能成。后文自见其断不成之故,且更其法以湿热气代之,即成也。

译力量已经消耗了百分之五十。八、空气能够容纳多少湿气,取决于温度的高低,也取决于体积的大小,而与空气的疏密程度无关。假如温度相等,一立方尺的密气所能容纳的湿气,也不过与一立方尺的松气所能容纳的湿气相等。气体受到压力就会变密,不受压力就会变松。由此看来,将一百三十三立方尺含有湿气的松气,压缩成一立方尺的密气,那么湿气必然会在底部凝结成水;如果设法将水排出,那么其中剩余的湿气不过只有原有水气的百分之一百三十三分之一。如果释放压力,气体就会重新膨胀,虽然吸收的热量很多,但不能使水气凝结,这是因为空气太干燥而所含的水气太微弱了。只有压力较小、气体不太密的时候,反而会出现水气凝结的问题,而且这个问题也有办法避免。九、空气遇冷就会收缩,有人推算当寒冷达到华氏零下四百六十一度时,空气收缩到极限,再增加寒冷反而又会膨胀。因此以华氏零下四百六十一度作为寒冷的极限。从寒冷极限到炎热极限,空气的体积也就从极小膨胀到极大。所以空气的疏密与温度相互制约变化,这就是后文再次施加外部热量的关键所在。十、潜热,是指物质发生形态变化时,热量随之增减的现象。比如将冰化为水,又将水化为蒸汽,热量必然随之被吸收;等到物质恢复原状,热量必然再次释放。这就是潜热的原理。通过测量得知,每磅冰化为水,需要吸收一百四十二又二分之一尺的热量;再将这水化为蒸汽,需要吸收九百六十六尺的热量。因此,从冰到水的潜热为一百四十二又二分之一尺,从水到蒸汽的潜热为九百六十六尺。又查到冰本身的比热为0.5,因此从寒冷极限到二百一十二度(即沸水温度),每磅蒸汽的潜热为一千五百三十五尺。因为将寒冷极限的度数四百六十一与冰的熔点三十二相加,得到四百九十三,再与冰的比热0.5相乘,得到二百四十六点五作为第一个数;又将沸水温度二百一十二与冰的熔点三十二相减,得到一百八十度,再与水的比热1相乘,仍得到一百八十作为第二个数;又将冰化为水的潜热一百四十二又二分之一作为第三个数;又将冰化为蒸汽的潜热九百六十六作为第四个数。然后将这四个数相加,就得到一千五百三十五了。以上十个例子必须明白,才能理解下面的事情。因为有人著书立说,创造机器,想要加热气柜外部,以加倍柜内稠密气体的膨胀力。但是他们的加热方法,只用干燥的热气,绝对无法成功。后文自然会说明绝对无法成功的原因,并且改用湿润的热气来替代,就能成功了。

以压气而钻石者甚多,所以压气之器亦翻陈出新,精益求精,已极其妙,故有公司多间承造压气之器,价廉而用固。压气最妙之法,系以小压器多具设,有一具需修整,可免牵制,其余至所用具数多少,须视赀本之大小而定,可也。而压气之时,宜加寒气于柜外,则能省力,上文已详之。数年以来,各家考究压气之法,已极精。如若造压气公司,肯包造何式压气,每分钟能得压气若干尺,并受压力几何,所需火耗几何,则取压气之费几何,可一望而知也。因压器愈造愈精,而稠气之用亦愈推愈广。初时之法祇能省力百分之五十,今则能省力百分之八十矣。又能将稠气流往远处而无所失,故以一大气柜藏之,即能引致远处,可任取其多少而用之。此所以有多处大滩之水力可为压气之用,压得稠气以管接往他方而施其用。除此之外,其大滩之水力实无别用也。如前所云,若以空气忽加力而压缩之,则必生热,缩为半体积之时,则生热增高一百一十六度。但幸浮气之质缩小,有一事可贵者,即稠气再加一倍空气之力以压之所生之热,与所费之力较,压浮松之气皆反小也。譬如每分钟之久,欲得三千六百尺之稠气,受五百磅之压力者,须用马力一千零六十匹;若受一千磅之压力,则用马力一千二百一十九匹,所差者为一百五十九匹;若压力增至一千五百磅,则用马力一千二百八十八匹,所差者减为六十九匹;又压力增至二千磅,则用马力一千三百三十九匹,所差者减为五十一匹。可见此五十一匹马力所获之益,与初时一千零六十匹马力所获者相等也。由此推得,每分钟之久,欲得一立方尺之稠气,所需马力如下:受五百磅压力者,马力零三一六;受压力一千磅者,马力零三六四;受压力一千五百磅者,马力零三。八五受压力二千磅者,马力零四00也。此数宜另加百分之十为破耗。有那获铁之总办喜路君曾言:受二千磅压力之稠气一尺,祇需马力0三一六而可得。若常用之法,所需马力亦不过0三七八云。但余以为,0三四八匹马力可为偶然之事,而0四五匹马力可为常用之事也。

稠气之质有一奇性,即加热于外,能增其功用也。此事并非臆说,实经欧美之人考验而得者也。若将压得之稠气复放之而致用,使其经过热水柜,则得加倍功力,似与气性相反。精于格致者多不以为然,不知确有此事,且所需火耗不过为压气时所需之火耗八分之一。曾有美国汽机师在罗马城试其第一百号之压气活机,以其力行车,每里需复热气三百零八尺。若热水柜内无水,则需气六百六十九尺始足以行每里之路也。曾试多次,得据相同。该汽机师名斐璧架,现为委士判汽机教习也。此奇理将发明于后,兹请将加热之事分为二法,一为兼水,一为不兼水,而又将此二法而比较之,试观何法为合用。且以所用之空气为三百立方尺,热为六十度,以力压之入气柜,使其每方寸之面积受压力一百五十磅,又可受十倍空气之压力。又令其气热在六十度,经过热水柜,又使此水受十倍空气之压力而热至三百六十度。试计其所需热之多少,自寒极以至六十度,所差热度五百二十一,又自寒极以至三百六十度,则差八百二十一度。盖如上文所解,寒极在寒暑表负四百六十一度也。可见空气升至三百六十度之热,其体积必增,否则须有压力以制之。故可云,若其体积不增,则其压力必增,而所增之压力当为百分之六十三也。又三百立方尺之空气重二十三磅,与空气之本热0二四相乘得数,复乘三百,即得一千六百五十六尺,为二十三磅之空气增热三百度所需之热也。又此空气所增之压力为百分之六十三,未为加倍,须自热水之中生汽一百一十一立方尺以补之,始能加倍也。即是三百尺之空气在常热度之间吸热一千六百五十六尺,即涨为四百八十九尺,尚欠一百一十一尺,始得六百尺而为原体积。之倍也,又知一百一十一尺之汽重四磅又十分磅之三,而受一百五十磅压力之水化汽得伏热八百

译用压缩气体来切割钻石的非常多,因此压缩气体的设备也不断推陈出新、精益求精,已达到极其精妙的程度。所以有许多公司承接制造压缩气体的设备,价格便宜且坚固耐用。压缩气体最妙的方法,是设置多台小型压缩机,其中一台需要维修时,可以避免相互牵制,其余设备仍可照常使用。至于需要多少台设备,必须根据资本的大小来决定,这是可行的。而在压缩气体时,适宜在气缸外部施加冷气,这样能够节省力气,上文已经详细说过。多年来,各家研究压缩气体的方法,已经非常精湛。如果建立压缩气体公司,愿意承包制造何种型号的压缩机,每分钟能获得多少尺的压缩气体,并承受多大的压力,所需的燃料消耗是多少,那么获取压缩气体的费用是多少,就可以一目了然。因为压缩机越造越精良,而压缩气体的用途也越推广越广泛。最初的方法只能节省百分之五十的力气,现在则能节省百分之八十。又能将压缩气体输送到远处而没有损失,所以用一个大气柜储存它,就能引到远处,可以随意取用多少。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地方的大型水力可以用于压缩气体,将压缩好的气体通过管道连接到其他地方加以利用。除此之外,那些大型水力实际上没有其他用途。如前所述,如果对空气突然施加力量进行压缩,就一定会产生热量,当体积缩小一半时,产生的热量会升高一百一十六度。但幸运的是,空气的性质在缩小时有一件可贵的事,即压缩气体再增加一倍空气的压力所产生的热量,与所花费的力量相比,压缩疏松的空气反而更小。例如,在一分钟内,想要获得三千六百尺承受五百磅压力的压缩气体,需要使用一千零六十匹马力;如果承受一千磅的压力,则需要使用一千二百一十九匹马力,相差一百五十九匹;如果压力增加到一千五百磅,则需要使用一千二百八十八匹马力,相差减少为六十九匹;如果压力再增加到二千磅,则需要使用一千三百三十九匹马力,相差减少为五十一匹。可见这五十一匹马力所获得的效益,与最初一千零六十匹马力所获得的相等。由此推算,在一分钟内,想要获得一立方尺的压缩气体,所需的马力如下:承受五百磅压力的,马力为零点三一六;承受一千磅压力的,马力为零点三六四;承受一千五百磅压力的,马力为零点三八五;承受二千磅压力的,马力为零点四零零。这些数字应另外增加百分之十作为损耗。有位名叫喜路的铁矿总办曾说:承受二千磅压力的一尺压缩气体,只需要零点三一六匹马力就可以得到。如果用常用的方法,所需的马力也不过零点三七八。但我认为,零点三四八匹马力可能是偶然的情况,而零点四五匹马力才是常用的情况。

压缩气体的性质有一个奇特的特性,即在外部加热,能增加其功效。这件事并非凭空臆测,而是经过欧美人试验验证得出的。如果把压缩好的气体释放出来加以利用,让它经过热水柜,就能获得加倍的功效,这似乎与气体性质相反。精通格致学的人大多不以为然,不知道确实有这件事,而且所需的燃料消耗不过是压缩气体时所需燃料消耗的八分之一。曾有美国汽机师在罗马城试验他的第一百号压缩活机,用它来驱动车辆,每英里需要三百零八尺的复热气。如果热水柜内没有水,则需要六百六十九尺的气体才足以行驶每英里的路程。曾多次试验,得到的数据相同。该汽机师名叫斐璧架,现在是委士判的汽机教习。这个奇理将在后面阐明,这里先将加热这件事分为两种方法,一种兼用水,一种不兼用水,并将这两种方法进行比较,看看哪种方法更适用。并且以所用的空气为三百立方尺,温度为六十度,用力将其压入气柜,使其每平方英寸的面积承受一百五十磅的压力,又可以承受十倍空气的压力。又让气体的温度保持在六十度,经过热水柜,又使这水承受十倍空气的压力而加热到三百六十度。试计算所需热量的多少,从绝对零度到六十度,相差五百二十一度,又从绝对零度到三百六十度,则相差八百二十一度。正如上文所解释的,绝对零度在寒暑表上是负四百六十一度。可见空气上升到三百六十度的热度,其体积必然增加,否则必须有压力来制约它。所以可以说,如果体积不增加,那么压力必然增加,而增加的压力应为百分之六十三。又三百立方尺的空气重二十三磅,与空气的比热零点二四相乘得到的数,再乘以三百,即得一千六百五十六尺,这是二十三磅空气升高三百度所需的热量。又这空气增加的压力为百分之六十三,还未达到加倍,必须从热水中产生一百一十一立方尺的蒸汽来补充,才能加倍。也就是说,三百尺的空气在常温之间吸收一千六百五十六尺的热量,就膨胀为四百八十九尺,还差一百一十一尺,才能得到六百尺,成为原来体积的两倍。又知道一百一十一尺的蒸汽重四磅又十分磅之三,而承受一百五十磅压力的水化为蒸汽得到潜热八百

六十三尺,故以四三与八百六十三相乘,得三千七百一十一尺为水化汽所需之热,又与前空气所吸之热一千六百五十六尺相加,则得总数五[千](十)三百六十七尺也。每磅煤炭燃烧至尽能生热一万三千尺,煤油每磅则能生热二万尺,但所生之热必有散耗,故煤一磅或浊煤油半磅所生之热已足供其用,炭油二者所费皆微,而所生之力则甚多。因此三百尺之气以此法添热,能动八墩重之活机而行一英里有余之路,若不添热,所行仅得其半。以上为兼水添热之法,若不兼水而欲倍其体积,须将其原热度增倍始得,其原热度者即自寒极以至本度之谓,故以空气之常度六[十](千)加寒极四百六十一度,共为五百二十一度,倍之则得一千零四十二度,复减四百六十一度,变为五百八十一度,为科伦表之正度也。空气之热至此,则能令油质干焦,故不堪用,因活机之动亦赖油之润滑。有傅冷列查君新着一书,论及压气,明言以干热而欲倍压气之力,频添热至八百度始得。因空气之本身热甚微,并热度既高,易于散耗,又推测压气复涨与机内之气鼓饼初遇之际,假如其压力为十倍常气,即一百五十磅,是时其热应有四百九十四度,与上所得五百八十一度相较,已差八十七度,此即消耗另气鼓饼被压而行至尽是时气即涨至常度,其气鼓之铁必能泄其热于外。若此气先湿热,则其湿气能润滑其气之路也。另有要事须知,汽由三百五十度之热于十倍空气压力之中而复为滚水二百一十二度,则所散之热分布于气鼓犹多于同热之干气三十余倍,试令三百五十与二百一十二相较得一。百三十八度,又知汽之本身热为0.四七五,空气之本身热为0.二四。若以0.四七五与一百三十八相乘,得六十五五,又加气之伏热九百六十六,即得一千0三十一尺五,为每磅汽所散之热也。又以一百三十八乘空气之本热0.二四,得三十三一二,即每磅热气所散之热也。故知每磅汽所含之热,同于三十一磅气所含之热之多也。一滂汽能散热如是之多,气鼓之身受之,必然和暖合宜,能保涨气之力而无破耗矣。

译六十三尺,因此用四十三与八百六十三相乘,得到三千七百一十一尺作为水转化为蒸汽所需的热量,再与前文空气吸收的一千六百五十六尺热量相加,则得到总数五千三百六十七尺。每磅煤炭燃烧至尽能产生一万三千尺热量,煤油每磅则能产生二万尺热量,但所产生的热量必有散失消耗,所以一磅煤或半磅浊煤油所产生的热量已足够供应使用,煤和油两者的花费都很微小,而所产生的动力却很多。因此,三百尺的空气用这种方法添加热量,能够驱动八吨重的活机行驶一英里多的路程,如果不添加热量,所行驶的路程仅能得一半。以上为兼用水来添加热量的方法,如果不兼用水而想要使体积加倍,必须将其原始温度增加一倍才行,所谓原始温度即从绝对零度到当前温度的意思,所以用空气的常温六十加上绝对零度四百六十一度,共为五百二十一度,加倍则得到一千零四十二度,再减去四百六十一度,变为五百八十一度,这是华氏表的正温度。空气的热度达到这里,就能使油脂干枯焦糊,所以不堪使用,因为活机的运转也依赖油的润滑。有傅冷列查先生新著一书,论述压缩空气,明确指出用干热想要使压缩空气的力加倍,需频繁添加热量至八百度才行。因为空气本身的热容量很小,并且温度既高,容易散失消耗,又推测压缩空气再次膨胀与机器内的气鼓活塞初次相遇之际,假如它的压力是常压的十倍,即一百五十磅,此时它的温度应有四百九十四度,与上面所得的五百八十一度相比,已相差八十七度,这就是消耗,另外的气鼓活塞被压缩而运行至尽头时,气体即膨胀至常温,气鼓的铁必定能将热量泄散到外面。如果这气体先带有湿气,那么它的湿气能润滑气体的通路。另有要事须知,蒸汽由三百五十度的热度在十倍空气压力之中再次变为二百一十二度的沸水,则所散失的热量分布在气鼓上,比同热度的干气多出三十余倍,试将三百五十与二百一十二相比得一百分三十八度,又知道蒸汽本身的热容量为0.475,空气本身的热容量为0.24。如果用0.475与一百三十八相乘,得到六十五点五,再加上蒸汽的潜热九百六十六,即得到一千零三十一尺五,这是每磅蒸汽所散失的热量。再用一百三十八乘以空气的本热0.24,得到三十三点一二,即每磅热气所散失的热量。所以知道每磅蒸汽所含的热量,等同于三十一磅空气所含热量的总和。一磅蒸汽能散失如此多的热量,气鼓本身承受它,必然温暖适宜,能保持膨胀气体的力量而没有损耗了。

且如上文所云,此湿气又能润滑其气鼓饼之活道也。总之,不能用添干热之法令,涨气之力加倍。如用之,必有所伤于器具,而且费耗俱大。此热水柜之制法,须能生汽,其热并涨力皆与涨气之力相同。又以廉贱之煤薪或煤油生热,以养其热,使之恒不改变。于冬天之时,预便从此热水柜中运热水洄护车厅,使其温和。此三事俱全,即得算法也。前于一千八百七十九年,余历经试练而知,此热水化汽其消耗之中数,约为每五十尺之干气吸水一磅也。此事后经辨驳,尝请立罢乞地君在罗马逐层细试而得其实理,为水之消耗多少,视其热度之高下如何。水受压甚而热度升高,则无多干气即能吸水一磅;若水受压力轻而热度低,则须多气始能吸水一磅也。兹将若干尺常气而能吸水汽一磅因热而异者开列于下:热三百二十一度,用气三十五尺二;热三百度,用气四十二尺五;热二百九十六度,用气四十三尺三;热二百七十四[度]用气四十八尺五;热二百五十九[度]用气九十五尺二;热二百一十度,用气一百五十九尺;热一百九十度,用气二百三十八尺;热一百八十二度,用气二百二十九尺;热一百七十度,用气二百二十一尺;热一百六十四度,用气四百五十九尺;热一百五十八度,用气四百九十三尺。按此表甚奇,热一百八十二度所用气反少于一百九十度热所用者,又一百六十四度热所用气较一百七[十]度热所用者忽然增多二倍,此所以奇也。未知试之时有误否也。

压气活机中最要之物,莫如稠气柜。盖此机之活动,皆藉此稠气复涨之力。而此柜所以藏贮此稠气,以待用也。此柜容积之大小,柜墙之厚薄,须视所贮之气稠密多少而异。往者,此种柜多以告水镬之活铁片为之,每方寸之皮积祗能抵五六百磅之涨力而不裂,故其体积须甚大,始足以容气而行十英里之用。其甚大之势,竟自地板高起而过栏杆之上,甚为不便。可知欲得远行之能,兼得气柜之细而便,须以能抵大涨力为妙。而近今所制之柜,其法甚奇,系以小钢砖为之,并无缝焊之裂。惟其抵力之大,竟至每方寸皮积能抵涨力二千磅,毫无险处。尝经试过,能抵四千磅而不裂,所有之坚固,断无破裂之理也。此新器之厚,四倍于旧器,则旧器能抵五百磅者,新器必能抵二千磅。旧器未尝经险,而新器何至有险哉?吾敢证明,受二千磅之新器,较受五百磅[之](旧)旧器,其坚固尤过之。虽有新报家凭空杜撰,欲置压气于无用者,亦不能折服我也。盖此新器实能抵四千磅,今用以抵二千磅,则所余力为大。彼旧器实能抵一千磅,而用以抵五百磅,则所余力为小。新者虽加受一千五百磅之涨力,未妨裂破;而旧者加受五百磅之涨力,即破裂无疑。是可知也。或谓不计道理,万一有失,其险不极凶乎?答曰:非也。钢质不同,生铁万一有失,亦不过开裂而泄其气,惟气必有声,而钢必不碎,或稍自卷而已耳。有德国造稠气柜家来函于我,书中有一能详解此事,兹请录之。书云:我等昨日试验稠气柜受压力之限,已至三千五百磅而无碍。因思压炭气之人,尝经其破裂千百次,但见其之裂,即泄其气,并无碎散而飞之事故,知把持此物必无险处。我等本欲试至将近四千磅而后发卖,但恐既试之后,虽不至裂,而钢质已变,将来为用不能经久也。兹付上稠气柜八具,有一具短,俱比来单稍轻,未知尊意所宜者,以轻为妙,使其余力为一千五百磅者,抑欲稍厚,使其余力为二千余磅,然后再照单造全。付上得收此柜之后,请试以三千五百磅之压力,常用之则令其抵一半之力,犹胜于试以将近四千磅之力而用以抵三分之一力,如上文所云,虽不至登时破裂,然不能经久无坏也。更宜知者,稠气柜之破裂与蒸汽镬之破裂不同。盖汽镬一破,滚水四散,一离压力即尽,化汽竟涨大千余倍,而且热烈不堪;而气柜虽破,所涨大者不过百余倍,且无大热,何致伤人哉?

稠气柜之重轻,视其柜所容常气多少

译况且如上文所说,这种湿气又能润滑推动气鼓饼的活动通道。总之,不能使用增加干热的办法,使膨胀气体的力量加倍。如果使用,必定会损伤器具,而且耗费巨大。这种热水柜的制造方法,必须能够产生蒸汽,其热度和膨胀力都与膨胀气体的力量相同。又用廉价的煤薪或煤油来生热,以维持其热度,使之恒定不变。在冬天时,预先从此热水柜中输送热水环绕保护车厢,使其保持温和。这三件事都具备,就得到了计算方法。前在1879年,我经过多次试验得知,这种热水转化为蒸汽的消耗平均值,大约为每50立方英尺的干气吸收1磅水。这件事后来经过辩驳,曾请立罢乞地君在罗马逐层仔细试验而得到实际道理,即水的消耗多少,取决于其温度的高低。水受到的压力很大而温度升高,那么不需要很多干气就能吸收1磅水;如果水受到的压力小而温度低,则需要较多的气体才能吸收1磅水。现将能吸收1磅水汽所需常气的立方英尺数因温度不同而变化的情况列于如下:温度321度,用气35.2立方英尺;温度300度,用气42.5立方英尺;温度296度,用气43.3立方英尺;温度274度,用气48.5立方英尺;温度259度,用气95.2立方英尺;温度210度,用气159立方英尺;温度190度,用气238立方英尺;温度182度,用气229立方英尺;温度170度,用气221立方英尺;温度164度,用气459立方英尺;温度158度,用气493立方英尺。按照此表来看非常奇怪,温度182度所用的气体反而少于温度190度所用的气体,又温度164度所用的气体较温度170度所用的气体突然增多两倍,这就是奇怪之处。不知道试验时是否有错误。

压缩气体发动机中最重要之物,莫过于稠气柜。因为这种机器的活动,都依靠这稠气再次膨胀的力量。而这柜子是用来储藏这稠气,以备使用的。这柜子容积的大小,柜壁的厚薄,必须根据所储存气体的稠密程度不同而有所差异。过去,这种柜子大多用锅炉的熟铁片制成,每平方英寸的面积只能承受五六百磅的膨胀力而不破裂,所以其体积必须很大,才足以容纳气体供行驶十英里之用。其体积之大,竟然从地板高高升起超过栏杆之上,非常不便。可知要想获得远行的能力,同时使气柜细小方便,必须使用能承受巨大膨胀力的材料才好。而近来所制造的柜子,方法非常奇特,是用小钢砖制成的,并且没有焊接的裂缝。只是其承受力之大,竟然达到每平方英寸面积能承受2000磅的膨胀力,毫无危险之处。曾经经过试验,能承受4000磅而不破裂,所有的坚固程度,断无破裂的道理。这新器具的厚度是旧器具的四倍,那么旧器具能承受500磅的,新器具必定能承受2000磅。旧器具未曾经历危险,而新器具怎么会遇到危险呢?我敢证明,承受2000磅的新器具,比承受500磅的旧器具,其坚固程度更胜一筹。虽然有报纸凭空捏造,想使压缩气体变得无用,也不能说服我。因为这新器具实在能承受4000磅,现在用来承受2000磅,那么剩余的余力很大。那旧器具实在能承受1000磅,而用来承受500磅,那么剩余的余力很小。新器具即使再承受1500磅的膨胀力,不妨碍破裂;而旧器具再承受500磅的膨胀力,就必定破裂无疑。由此可知。有人说如果不讲道理,万一有失,其危险不是极其凶险吗?回答说:不是的。钢材性质不同,生铁万一有失,也不过是开裂而泄漏气体,只是气体必定有声,而钢必定不会碎裂,或者稍微自行卷曲罢了。有德国制造稠气柜的人来信给我,信中有一处能详细解释此事,现在请摘录如下。信中说:我们昨天试验稠气柜承受压力的极限,已达到3500磅而没有妨碍。因为想到压缩炭气的人,曾经经历其破裂千百次,但只见其破裂,就泄漏气体,并没有碎裂飞散的事故,知道把持此物必定没有危险。我们本打算试验到将近4000磅而后发售,但担心试验之后,虽然不至于破裂,而钢质已经改变,将来使用不能持久。现在附上稠气柜八具,有一具较短,都比订单稍轻,不知道您的意思,是以轻为好,使其余力为1500磅,还是想要稍厚,使其余力为2000余磅,然后再照订单制造齐全。附上收到此柜之后,请试验以3500磅的压力,常用则令其承受一半的力,还胜过试验以将近4000磅的力而用来承受三分之一的力,如上文所说,虽然不至于立即破裂,然而不能持久无坏。更应知道的是,稠气柜的破裂与蒸汽锅炉的破裂不同。因为锅炉一旦破裂,滚水四散,一离开压力就全部化为蒸汽,竟然膨胀大千余倍,而且热烈不堪;而气柜即使破裂,所膨胀的不过百余倍,而且没有大热,怎么会伤人呢?

稠气柜的重量轻重,取决于其柜子所容纳常气的多少

,因发力久暂而异,不关其中径之大小,并压力之大小而异也。此说已为不磨之公论,试详解之。譬有一柜,径为一尺,每寸皮积受二千磅之压力,长一尺,则容重若干磅?又使其周径均半,则其铁之厚亦可半,而得前重四分之一,惟其容积亦得前积四分之一也。又使其周径不变,而变其压力至每寸皮积受一千磅,则柜身之厚可减半,而铁之重亦半之矣。但所容之常气亦得前数之半也,此因后气不及前气之稠密也。故无论压力之大小,并径度之广狭,但论容气轻重,即知用铁之轻重矣。然则欲造一柜,使其容积为一立方尺,每方寸皮积有二千磅之压力,其柜之重几何,始得?据昨由德国付来之柜,容积一立方尺,每方寸皮积能抵三千七百磅之压力,其重为一百零六磅。今欲令其能抵四千磅之压力,则其重宜增至一百一十五磅。如用之以抵二千磅之压力,则此柜能容一百三十六尺之浮气,缩为一尺之稠气也。故知浮气一磅,需钢八五六磅,即足以容之也。又设若以四百立方尺之浮气,能运动八墩重之活机,而行一英里之路,所有停车起车之消耗皆在内,则需三百三十八磅重之钢柜便足。若长行之路,则需三分之一,即得。但所谓八墩者,祗为活机之重,而车与搭客未在此数。址计活机每墩气柜之钢重四十二磅,为足行一英里之路也。

译这取决于发力的持久或短暂,与其中直径的大小无关,也与压力的大小无关。这一说法已成为不可磨灭的公论,现试作详细解释。假设有一个气柜,直径为一尺,每平方英寸表面积承受两千磅的压力,长度为一尺,那么它能容纳多少磅的气体?如果使其周长和直径都减半,那么铁壁的厚度也可以减半,从而得到原来重量的四分之一,但其容积也仅为原来的四分之一。如果使其周长和直径不变,而将压力改变为每平方英寸表面积承受一千磅,那么气柜壁的厚度可以减半,铁的重量也减半。但所容纳的常压气体也只有原来数量的一半,这是因为后者的气体密度不如前者。因此,无论压力的大小以及直径的宽窄,只要讨论容纳气体的轻重,就能知道所用钢铁的轻重。那么,想要制造一个气柜,使其容积为一立方尺,每平方英寸表面积承受两千磅的压力,其气柜的重量是多少才能达到要求?根据昨天从德国寄来的气柜,容积为一立方尺,每平方英寸表面积能承受三千七百磅的压力,其重量为一百零六磅。现在若要使其能承受四千磅的压力,那么其重量应增加到一百一十五磅。如果用它来承受两千磅的压力,那么这个气柜能容纳一百三十六立方尺的浮气,压缩为一立方尺的稠气。因此可知,一磅浮气需要八又五分之三磅的钢,就足以容纳它。再假设用四百立方尺的浮气,能够驱动八吨重的蒸汽机,行驶一英里的路程,所有停车和启动的消耗都包括在内,那么需要三百三十八磅重的钢柜就足够了。如果是长途行驶,则只需三分之一即可。但所谓的八吨,仅指蒸汽机的重量,而车辆和乘客未计入此数。总计蒸汽机每吨气柜的钢重四十二磅,足以行驶一英里的路程。

今人多谓压气活机比活电机承本更重,不知此说殊误。若比较之,宜令两事相当始得。但压气活机乘本身力而行,而活电机另以电线通传其力,须各计本,或概不计本始为得中。若不计压气活机之稠气柜,则此机比活电机更廉,人所知也。活电机之价廉者,首因同业太多,则他日压气活机之行,其价更廉可知矣。今且作两机之价均同,而独计三十架稠气柜与传电线之价,其事自明。此三十架稠气柜之重约为十一万磅,值银约一万五千圆,每架承本五百圆。又五里双铁路为三十架活电机所用者,其传电线值银二万六千圆,各承本银八百六十六圆,每架所差已为三百六十六圆矣。

更有一事能省大本者,即生力之事也。生电力之厂,每匹马力机器约承本银八十圆,另房地屋宇租未计。故一千五百匹马力机器需本银十二万圆。而压气力之厂,无须电母机,又无须皮带等事,水汽一生即至压机。如是祇计其半,作六万圆,已有余裕矣。压气行车之铁,并无须焊或另加螺丝驳接,但如常火车之铁,已足矣。不似电气行车之铁,必以焊或以螺丝驳接也。盖因压气活机浮置于车上,而活电机硬置于车上,故其力尽逼于轮心之上。有人名傅冷连颇浦,开列一表云:「设有车无舒缩力,每点钟行二十英里,遇有物高八分寸之一阻其车轮,其势之猛,较有舒缩力之车大二十七倍。」且压气活机愈多愈妙,虽如纽约三号车路之高架路,更为合宜。盖车虽多,而铁恒同,惟电气车多则电气浓布,若铁不增大,必然致险。因电气经由铁运行,人触之即受害也。若增大铁,则为本又重。统计往来辐辏之车路,若作压气行车,则比电气行车其铁省本[过](年)半。电气行车之布置,须随时更改,每因布置既定,而车务或增或减,即见有碍其布置,又易损坏。尝有纽约某公司总办李伦君报称,该公司所用之法,每三四日必损坏一次,须修理十分钟之久。何若压气行车之铁与火车路无异,一劳永逸也。

曾考究而知,以压气行车之工费,比以木杆系线传电行车者为廉,即知比各法行街车为更廉。因以缆拖车、以马拖车,或地下传电以行车,其工费皆比木杆系线传电行车之[工](上)费为昂也。有一机器师,久在电气车公司任事,今为压气车公司所雇,将两项工费比较,令其车每日行一百二十英里,则得压气车每行一英里工费银如下:生力厂烧煤0八七仙,车上热水柜烧煤0一一热水柜连水00二四仙,油耗00二四仙,出灰之类耗00一四仙,人工0六一五仙,修整生力机工料0一六三仙,修整压气活机0二八仙,利息常费一仙七六,以上共银三仙八五七。又人役来往之工费及修整车辆并安顿车房之款三项一仙六一九,管活机人、管车、接客人工用六仙一三三,常费利息共一仙一五五,连上共银十二仙七六五。如用电气,凡事与上均同,则需工费连本息十六仙二六八。相较以压气省费三仙五0三,即百分之二十七也。

稠气复涨,而致用之际,如上文以热水加热之法,能增其功力,比生力厂之火耗更廉。每令人笑,因其不合生力之理,但一经解破,自见了然。试令压机之马力为一千四百匹,每分钟能压气三千六百立方尺,而至受压力二千磅,连压十打钟之久,应得尺力五千五百四十四兆磅,所得之气分供一百二十架活机之用。其气鼓之径为六寸,长十四寸,轮径二十六寸,能令每小时行六英里,每里耗气三百尺。气鼓截长十分之一,则受压力一百四十磅,中数为四十六磅。观此情形,应有尺力六千八百二兆二十七万二千磅之工,比原用之力增百分之二十二。然此理从何而得乎?盖一由于加热而涨其气,一由于助以水汽而添功效也。

  论臭腐神奇

美人阙名附

畜粪秽物之类,宜为田料者,因其多含植物之质。此质有多种利益:一、作田土之烂木渣,盖有田土多阙此质,而烂木渣、烂草渣之类在田中渐而朽腐,发出热气,又挽留淡气之杂质,免其

译如今许多人认为,压气活机(气动发动机)比电动活机(电动机)的成本更重,不知道这种说法大错特错。如果要进行比较,应当让两者的条件相当才行。但是,压气活机依靠自身的力量运行,而电动活机则另外通过电线传递动力,必须各自计算成本,或者一概不计成本,这样才算是公正合理。如果不计算压气活机的储气柜,那么这种机器比电动活机更便宜,这是人所共知的。电动活机价格低廉,首先是因为同业竞争太多,那么将来压气活机推广后,其价格更加低廉也就可想而知了。现在暂且假设两种机器的价格相同,只计算三十个储气柜与传输电线的价格,事情自然明白。这三十个储气柜的重量大约为十一万磅,价值白银约一万五千圆,每个承担成本五百圆。又,五里长的双轨铁路供三十台电动活机使用,其传输电线价值白银二万六千圆,每台承担成本八百六十六圆,每台相差已达三百六十六圆了。

还有一件能节省大量成本的事,就是产生动力的问题。产生电力的工厂,每匹马力机器大约承担成本八十圆,另外房屋土地租金尚未计算。所以一千五百匹马力的机器需要成本十二万圆。而压气动力的工厂,不需要电动母机,也不需要皮带等装置,水汽一产生就直达压机。这样只计算其一半,作六万圆,已经绰绰有余了。压气行车的铁轨,并不需要焊接或另外加螺丝连接,只要像普通火车的铁轨那样,就足够了。不像电气行车的铁轨,必须用焊接或螺丝连接。这是因为压气活机浮置在车上,而电动活机硬置在车上,所以其力量全部压迫在轮心之上。有一位名叫傅冷连颇浦的人,列了一张表说:“假设有车没有伸缩力,每分钟行二十英里,遇到有八分寸高的物体阻碍车轮,其冲击力比有伸缩力的车大二十七倍。”而且压气活机越多越好,即使像纽约三号车路的高架路,也更为适宜。因为车虽然多,但铁轨始终相同,只是电气车多了,电气分布密集,如果铁轨不增大,必然导致危险。因为电气经由铁轨运行,人触之就会受害。如果增大铁轨,那么成本又加重了。统计往来车辆密集的车路,如果采用压气行车,那么比电气行车,其铁轨节省成本过半。电气行车的布置,必须随时更改,往往因为布置既定,而车务或增或减,就妨碍其布置,又容易损坏。曾经有纽约某公司总办李伦先生报告称,该公司所用的方法,每三四天必损坏一次,需要修理十分钟之久。哪里比得上压气行车的铁轨与火车路无异,一劳永逸呢。

曾经考究得知,以压气行车的工费,比以木杆系线传电行车的为便宜,就知道比各种方法行街车更为便宜。因为以缆拖车、以马拖车,或者地下传电以行车,其工费都比木杆系线传电行车的工费为高昂。有一位机器师,长期在电气车公司任职,现在被压气车公司雇佣,将两项工费比较,令其车每日行一百二十一英里,则得压气车每行一英里的工费白银如下:生力厂烧煤0.87仙,车上热水柜烧煤0.11仙,热水柜连水0.024仙,油耗0.024仙,出灰之类消耗0.014仙,人工0.615仙,修整生力机工料0.163仙,修整压气活机0.28仙,利息常费1.76仙,以上共银3.857仙。又,人役来往的工费及修整车辆并安顿车房的款项三项1.619仙,管活机人、管车、接客人工费用6.133仙,常费利息共1.155仙,连同上面共银12.765仙。如用电气,凡事与上面均同,则需要工费连本息16.268仙。相较之下,以压气节省费用3.503仙,即百分之二十七。

储气复涨,而在致用之际,如上文以热水加热的方法,能增加其功力,比生力厂的火耗更便宜。常令人发笑,因为它不符合产生动力的常理,但一经解释,自然明白。试令压机的马力为一千四百匹,每分钟能压气三千六百立方英尺,而至受压力二千磅,连续压制十小时之久,应得尺力五千五百四十四兆磅(注:此处单位换算依原文直译,实际物理意义需结合上下文理解),所得之气分供一百二十架活机之用。气鼓的直径为六英寸,长十四英寸,轮径二十六英寸,能令每小时行六英里,每英里耗气三百英尺。气鼓截长十分之一,则受压力一百四十榜,中数为四十六磅。观察这种情况,应有尺力六千八百二兆二十七万两千磅之功,比原用的力增加百分之二十二。然而这个原理从何而来呢?大概一由于加热而膨胀其气,一由于辅助以水汽而增添功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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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阙名附

畜粪秽物之类,适宜作为田料的,因为它们多含有植物的质素。这种质素有多种利益:一、作为田土的烂木渣,因为有的田土缺少这种质素,而烂木渣、烂草渣之类在田中逐渐朽腐,发出热气,又挽留淡气(氮气)的杂质,免其

飞遁而散。此事常为化学家制造田料者所蒙蔽,使人不知其大用,而销彼所造之货也。一、令田土松浮易耕,又引湿气以润田。一、于朽腐之际,能吸空中之淡气而成杂质,使助植物之生。因此宜将秽物与多淡气之物同落于田,以收彼所放淡气之杂质,不致其有所损耗。粪灰秽物含各种别他利亚细微之虫甚多,否则不能自发酵而朽腐也。人原未尽知璧他利亚在田土之中作何举动,但得其发酵之功,已足称大用矣。以上各事,即秽物为田料之功效,农人宜知之。凡秽物与别种速力之田料相和而下田,能令田浮润可观,以致所种之物根深蒂固而吸各料也。其最可嘉之处,以其所含之植物质久而化为烂木渣,化学田料已尽其力,而此烂木渣犹有功也。此事为前人所轻视者,久用之,自见其功之大矣。

译(秽物)飞散逸去。这件事常常被制造化学肥料的化学家所蒙蔽,使人不知道它的巨大用途,从而推销他们所制造的货物。第一,使田地土壤疏松易于耕作,又吸引湿气来滋润田地。第二,在腐烂的过程中,能吸收空气中的氮气形成化合物,以辅助植物生长。因此应当将秽物与富含氮气的物质一同施入田地,以吸收它们释放出的含氮化合物,不至于使其有所损耗。粪灰等秽物中含有大量各种别的细微微生物,否则就不能自行发酵腐烂。人们原本并不完全知道这些微生物在土壤中具体做什么,但仅凭其发酵的功效,就足以称得上是巨大的用途了。以上各点,即是秽物作为肥料的功效,农夫应当知晓。凡是秽物与其他速效肥料混合后施入田地,能使田地疏松湿润且状态良好,致使所种植的作物根深蒂固并能吸收各种养分。其中最值得称赞的地方,在于其所含的植物物质经过长时间转化为腐殖质,化学肥料已经耗尽效力,而这些腐殖质仍然发挥作用。这件事被前人轻视,长期使用之后,自然能看到它巨大的功效了。

论土性宜详

美人阙名附

耕稼之事,田料为要,未若土性尤要。盖田料之功用,易地不同,有宜于此而不宜于彼。田土为造化之奇功,盖田生植物,不仅赖乎化学,而化学之变更,又不仅因乎土质。举凡地之东西南北上下高低,皆有分别;天之雨雪风霜温和寒暑,复有相关。固无足论,而田中之微虫名璧他利亚者,更为人所不觉之土宜。故论耕稼之事,无一定之法则,老而愈精,愈见农学之无穷。试请言之:假如有田宜用某料,既已落之,而天时太寒或太旱,其功力即不见。天之寒暑阴晴,非人力所能调和。不论田土之肥美,田料之丰谀,设使田中无水,根▯▯强,无能吸之。因田料非水不能镕,不镕则无用,不徒无用,而又害之。因肥料太浓,有伤根苗。人皆知我国西部之田,得水则收成甚丰,以其所欠缺者惟水而已。东部之人,但知破费用田料,而不留心水利,收成不丰,即归咎其田料之不佳,不知其咎实在欠水也。查治水之法,一宜筑堤引水到田,以防旱;一宜开渠泄水,以妨浸。若不能筑堤引水,则宜多用马粪、烂草、谷糠之类,杂于田土之中,自能发热而收水湿。若不开渠泄水,或在田边掘深数尺,见砂而止,填以粗砂,是亦泄水之一法。此皆简易之事,若以机器取水泄水,耗费甚大,然时势所不免,亦须讲求也。又落粪草谷壳之类,其理甚多,或以为此,或以为彼,惟老农无不知蓄水以免田土干燥。凡土田落雨之后,二三日水尽泄,再待三四日无雨,则苗叶干焦,若有粪草在内则无碍。此所以较别种田料,自有其用。人多未之知也。

  论脑

美人晏地臣附

兹所欲论者,既非特异之新事,亦非古人之旧理,乃欲搜求远近之证据,以表明近人性病之说也。夫人之作为,出于性,而性受拘于脑。理出自然,非无故也。柏灵有傅列士治并歇色二人,著书创论,脑之部位功用,关乎品性。从而考究试验者,名花利亚,力证二人之说不诬,性脑相关之理,顷已有人信服。盖以壮人证之,又以病人证之,更以畜类禽兽证之,均有凭据,表明性质自有根源。凡有动静,脑筋内之质点俱有变化,以随之。乞治士格致名家也,尝考究过劳困倦之人,其脑管确有大变,安息之后,脑管复原。有人不肯信服此新理,但自诚实之人历呈证据,则不得不以此道理与别项道理相提并论也。古人祇信爱恶之情,思念之心,惟人有之,但细读罗文士、立薄打云诸君子之作为,禽兽亦均有之。故近今之人多以为禽兽性、童儿之性与成人之性所异者,度数耳,非全异也。又人心思所受之规矩,亦与禽兽所受者相同。人与畜之脑筋,均同一样变动。若此事真实,则人何以敢犯国法,并何以性肖父母,亦有可求之理。其理先分为二纲领:一、细察微质相交之理;二、灵魂特异之理。有林布罗扫者,留心此二事,考出犯法与癫狂之人均由脑病所致,着为书说,读之有味。彼考得凡人相貌不合常格者,多犯法,头面不合格者尤甚。若五官平正,骨格合度,鲜有犯法之人。查不畏国法之人,其头面多是太阔或太长,其牙床骨外露,两耳横伸太过,甚少合格度者。英国医药会尝命值事查察学堂中之生徒质性情形,觉其两耳有偏薄不足之处,则其脑力亦不足,而才智亦甚弱。有凌顿当医士考知庸鲁之小子与蒙古人并黑人骨格甚类,姑勿执前人所论如何,且以目击之事为证。凡各种人类自有一种性格面貌,自是不同,各种疾病亦有面。貌不同之处,皆因内外骨肉改变而成,一种性格,或成一种疾病。但阅人既多,则知犯法者、癫狂者、愚蠢者、无志者,其骨格面貌多不端正,且愈久愈甚,比端方明哲之人,自是更甚也。更新一层道理,于考究骨格面貌之外,添入考究灵魂一法,分辨好人与癫人,或犯法之人,最难适中界限,犹分辨有病无病之体肤也。如麦士那多所云,有病与无病所差者,仅强弱之间,而非异类也。肉

译论土性宜详

无名氏美国人附

耕种庄稼的事,田地肥料固然重要,但不如了解土壤性质更为重要。因为肥料的功效,换了一个地方就不同,有适合这里而不适合那里的。田地土壤是自然造化的奇妙功效,因为田地生长植物,不仅依靠化学作用,而化学作用的改变,又不只是因为土质。凡是土地的东、西、南、北、上、下、高、低,都有区别;天上的雨、雪、风、霜、温、和、寒、暑,又相互关联。这本来无需多论,而田中有一种微小的虫子名叫璧他利亚的,更是人们察觉不到的土壤适宜因素。所以谈论耕种的事,没有固定的法则,年纪越大越精通,越能看出农学的无穷奥妙。试且说说:假如有田地适宜施用某种肥料,已经施下去了,但天时太冷或太旱,肥料的功效就显现不出来。天气的寒暑阴晴,不是人力所能调节的。不论田地多么肥沃,肥料多么充足,假如田里没有水,根茎再强壮,也无法吸收。因为肥料没有水就不能溶解,不溶解就没有用,不仅没有用,反而有害。因为肥料太浓,会损伤根苗。人们都知道我国西部的田地,得到水就收成很丰,因为它们欠缺的只是水而已。东部的人,只知道花钱买肥料,而不留心水利,收成不丰,就归咎于肥料不好,不知道过错实在在于缺水。查治水的方法,一是适宜筑堤引水到田里,以防旱灾;一是适宜开渠排水,以防涝灾。如果不能筑堤引水,就适宜多用马粪、烂草、谷糠之类,混在田土之中,自然能发热而保持水湿。如果不开渠排水,或者在田边挖深几尺,见到砂层就停止,填入粗砂,这也是排水的一种方法。这些都是简易的事情,如果用机器取水排水,耗费很大,但时势所迫无法避免,也必须讲求。又施粪、草、谷壳之类,道理很多,有的认为这样,有的认为那样,只有老农没有不知道蓄水以免田土干燥的。凡是田地下雨之后,两三天水就排尽了,再等三四天没有雨,那么苗叶就会干枯焦黄,如果有粪草在里面就没有妨碍。这就是它与其他肥料相比,自有其用处的原因。很多人不知道这一点。

论脑

晏地臣美国人附

现在想要论述的,既不是特别新奇的事,也不是古人的旧理,而是想要搜集远近的证据,来表明近代关于人性疾病的说法。人的行为,出于本性,而本性受大脑的约束。道理出于自然,不是没有原因的。柏林有傅列士治和歇色两个人,著书创立理论,大脑的部位功用,关乎品性。从而进行考究试验的人,名叫花利亚,极力证明这两个人的说法不假,性与脑相关的道理,近来已有人信服。因为用壮年人证明,又用病人证明,更用牲畜禽兽证明,都有凭据,表明性质自有根源。凡是动静,脑筋内的质点都有变化,随之而动。乞治士是格致名家,曾经考究过劳累困倦的人,其脑管确实有大变化,安息之后,脑管复原。有人不肯信服这个新理,但既然诚实的人历呈证据,就不得不把这个道理与其他道理相提并论。古人只相信爱恶之情,思念之心,只有人具备,但细读罗文士、立薄打云等君子的著作,禽兽也都有这些。所以近代人多认为禽兽的本性、儿童的本性与成人的本性不同的,只是程度而已,并非完全不同。又人心思所受的规矩,也与禽兽所受的相同。人与牲畜的脑筋,都同样变动。如果这事真实,那么人为什么敢犯国法,以及为什么性情像父母,也有可寻求的道理。这道理先分为两个纲领:一是细察微质相交的道理;二是灵魂特异的道理。有林布罗扫的人,留心这两件事,考出犯法与癫狂的人都是由脑病所致,著书论述,读来有趣。他考得凡相貌不合常格的人,多犯法,头面不合格的人尤其严重。如果五官平正,骨骼合度,很少有犯法的人。查不畏国法的人,其头面多是太宽或太长,其牙床骨外露,两耳横向伸展太过,很少符合规格的。英国医药会曾经命令干事查察学堂中学生的质性情形,发觉两耳有偏薄不足之处,那么其脑力也不足,而才智也甚弱。有凌顿当医士考知愚笨的小孩与蒙古人以及黑人骨骼非常相似,暂且不管前人如何论述,且以亲眼所见的事为证。凡各种人类自有一种性格面貌,自然是不同的,各种疾病也有面貌不同的地方,都是因为内外骨肉改变而成,一种性格,或形成一种疾病。但阅人既多,就知道犯法者、癫狂者、愚蠢者、无志向者,其骨骼面貌多不端正,而且越久越严重,比起端方明哲的人,自然是更严重了。更新一层的道理,在考究骨骼面貌之外,添入考究灵魂的方法,分辨好人与癫人,或犯法的人,最难适中界限,犹如分辨有病无病的身体一样。如麦士那多所说,有病与无病所差的,仅在强弱之间,而不是异类。肉

管之内,并脏腑祇存一样生力,病之有无,生力则一,此生力或强或弱,若不遵依生理,以至全脏失职,是谓之病。犯法之人,亦可同理解之。善恶之部位,皆难分限,各等心思意念,同受一种纪律治理。人生既久,断无不曾荒荡其意向而欲作恶者,但其时必因我之恶部位与灵心相感,遂成恶念耳。前人独以人类能行凶杀戮、偷盗各事,今试举证据而破此说之未周。虽下至昆虫鳞介之类,与禽兽同,无不可行凶为盗。蛇类每吞其子,蜜蚁每将异族杀害而侵夺其业。罗文士着一书,名《生物勤敏考》,载述生物作奸犯科之证据,其说甚备。彼曾论蚁之性有数类,其憎恶过于爱情,然亦有仁慈极之显著者。有阿道品者,考知雀鸟有盗贼之能者,有数类鸟惯为盗,故每每行藏令人不解其故。大鼠、小鼠、豺狼、兔、鸟均有杀戮其同类者。犬类有被主人以炼系其颈者,夜间犬自脱其颈炼,走数里之遥,擒羊而食之,既毕,走至溪涧之中洗其血迹而归,复自带其炼以瞒骗主人者。猴子每嫌其子负累太甚而杀之者,猴子又喜行骗而为盗者。又有禽兽凶暴无制,一经激怒,虽同家同类,亦遭其毒害者。

译在人体内部,五脏六腑仅存有一种生命力,疾病的有无,取决于这种生命力的强弱。如果这种生命力不遵循生理规律,导致整个脏器失去功能,这就叫做生病。犯法的人,也可以用同样的道理来理解。善恶的界限,都难以明确划分,各种心思意念,都受同一种纪律的治理。人活久了,没有不荒废其意向而想要作恶的,但当时必定是因为我的恶的部位与灵性相感应,从而形成了恶念罢了。前人唯独认为人类能够行凶杀戮、偷盗等事,现在试着列举证据来驳斥这种说法的不周全。即使下至昆虫、鳞甲类动物,与禽兽一样,没有不能行凶为盗的。蛇类常常吞食自己的孩子,蜜蚁常常杀害异族并侵夺它们的产业。罗文士写了一本书,名叫《生物勤敏考》,记载了生物作奸犯科证据,其论述非常完备。他曾论述蚂蚁的习性有几类,其憎恶超过爱情,但也有极其显著的仁慈表现。有位叫阿道品的人,考察得知雀鸟有盗窃的能力,有几类鸟惯于偷盗,所以它们的行踪常常让人不解其故。大鼠、小鼠、豺狼、兔子、鸟类都有杀戮同类的情况。犬类中有被主人用铁链拴住脖子的,夜间狗自己挣脱脖子上的铁链,跑几里远,捕捉羊来吃,吃完后,跑到溪涧中洗去血迹再回来,又自己带上铁链来欺骗主人。猴子常常因为嫌弃孩子负担太重而杀死它们,猴子又喜欢行骗和偷盗。还有禽兽凶暴无制,一旦被激怒,即使是同家同类,也会遭到它们的毒害。

由此观之,则禽兽亦有七情六欲,无异乎人耳。又有禽兽爱情慷慨,能舍生而救济同类者,即救济异类,亦有之上。文所说禽兽杀戮同类,或偷盗掠,皆为自保自护之计但有时所作为,均出乎意外,不近常性,则必因其脑部有病所致。试转观无教化之人,则见作奸犯科之事更多。其人多以人命为轻贱视妇女儿童,更贱如草芥。活地君搜罗天下无教化之种族,而笔于书备载野人残暴之故,或因淫祀鬼神而致之,或纵其本性而为之。在我美国埃大荷省,有人与陈人久居,而知是处残杀婴儿之事实属平常。若将小儿细考,亦有奇理能彰格致之妙。小儿之灵性间于禽兽与成人之中,以小儿比喻于禽兽颇似不雅。但将人类之灵性细考,自见小儿之灵性与禽兽之灵性全然相近。小儿初生,其类于禽兽者最多,其手足之举动与乎哭啼之声甚类猴子。小儿渐长其恶性亦必先长其意念比较长成之正人,尤属自私自利也。小儿之意念比成人更易激动,且不若大人能自制其心志。小儿被人激怒之际常敢计害激之之人,或恃爱盗取好食之物,或盗取玩物,或自昏倒不起,尽行其顽性,实属平常之事。虽素有教训之家,亦难免其如此也。小儿犯国法而获罪者常有之,杀人或凌辱他人,实非奇闻管业与责任两事,非小儿之意见能分别欺骗、矜夸、骄傲、残忍,皆少年易染之[习]此等劣品,虽大人所最忌者,而小儿习为平常。凡小儿有此诸般恶品,自非善类与之亲近之人,难免被害之虞。凡童子脑质缺陷,胆智弱,口角流涎,如騃如痴,加以灵性日低,每每变为作乱犯法之人。其所以如此者,实因本部之脑质或欠缺,或受伤或受病,故心性失职也。犯法之人,心神无力不能自主,虽在缧绁之中,亦觉其狂妄无知之性日甚一日。彼羊按期而发者,亦如是也。有一守监之人,考知其监犯心性自乱者,百居其四。妇人则以行经之年为多。林布罗扫考知意大利国中,凡羊大行之地,杀人之案亦愈多。癫狂与作乱犯法二事之间,所差不远,极为紧要。凡人作事为癫狂之基者,亦可为犯国法之基。譬如狎邪饮酒过度,则癫亦可乱性而杀人,或贪心而偷盗,不由自主,诚属可怜。监房之内,癫院之中,多是酒色无度之徒,则急备曰:「犯大事者必由犯小事始,犹如症必由抽筋始也。」又曰:「癫人与犯人本无种人,人皆可为之。凡心性失职,道味淡忘,而又脑力受侵,则极易为之矣。」林布罗扫所著《正人君子》又那多所著《遗传后世篇》二书,引证甚多,表明男女劳心过度,伤犯脑筋,以致灵性改变。那多之书最详,且从古诗、古史、古画、古歌之中出者,常见男女发狂作乱之情景,或由父母遗传,或由病害,或由过劳。曾有人谓作乱犯法之人变为癫狂,必比诸常人多四十倍。凡人自幼至长,次第发现其性格,可以寻其▯迹焉。初生之时发现者为本性,次后发现为才能,最后发现者为道德,于是即成大人性格。其发现之事宜有进境,不宜有窒碍。如有窒碍,则无异草芽初长而被伤。故人性之发现,受疾于二三岁,则所存者为本性,知识道德全无,长成愚蠢之人。其发现至八九龄而止,则长成之后,知识欠缺,志气不雄。若人性发现至十五六岁而止,则后来此人虽有才干,必无道德。世上此等人颇多,自恃才干,卒至坏事败名丧节。必须人性之发现长进不已,自成出类拔萃之人,然后才德兼优也。

又人之恶性,大有所关于父母遗传。无异肥壮之人,则生肥壮之子;才能之人,则生才能之子。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也。如是父母或良善,或愚顽,则儿女亦肖。之人以为子肖其父者,由于习染,细思之则未尽然,实传自父母之性者居多。鄙意非谓父母杀人盗物,则儿女必杀人盗物,乃谓其儿女之性敢杀人盗物耳。凡父母好饮酒,或发羊,或癫狂,或凶恶,所生儿女性情,必易作横逆犯法,无须习染也。有笃地路者所述竹士氏一族,堪为传性之证。其始祖名麦士,竹士乃酒仙之流,终日游于醉

译由此看来,禽兽也有七情六欲,与人没有什么不同。又有禽兽情感慷慨,能舍生救济同类,甚至救济异类,也有这样的例子。文中所说禽兽杀戮同类,或偷盗掠夺,都是自保自护的计策,但有时所做的事,都出乎意外,不符合常性,那一定是因为脑部有病所致。试着反过来观察没有教化的人,就会看到作奸犯科的事情更多。这些人多把人命看得轻贱,视妇女儿童更如草芥般低贱。赫胥黎搜罗天下没有教化的种族,并记录在书中,详细记载野人残暴的原因,有的是因为淫祀鬼神所致,有的是放纵本性而为。在我们美国伊利诺伊州,有人与印第安人长期居住,知道那里残杀婴儿的事实实属平常。如果仔细考察小儿,也有奇妙的道理能彰显格致之学的奥妙。小儿的灵性介于禽兽与成人之间,用小儿比喻禽兽似乎不太雅观。但仔细考察人类的灵性,自然会发现小儿的灵性与禽兽的灵性全然相近。小儿刚出生时,类似禽兽的地方最多,其手脚的动作和哭啼的声音很像猴子。小儿渐渐长大,其恶性也必然先长,其意念比起成年的正人君子,尤其自私自利。小儿的意念比成人更容易激动,而且不像大人能控制自己的心志。小儿被人激怒时,常敢算计伤害激怒他的人,或者仗着被宠爱偷取好吃的东西,或者偷取玩具,或者自己昏倒不起,尽情表现其顽劣的本性,这实属平常之事。即使是向来有教养的家庭,也难以避免这样。小儿犯国法而获罪的常有,杀人或凌辱他人,实在不是奇闻。管业与责任两件事,不是小儿的见解能分别的。欺骗、矜夸、骄傲、残忍,都是少年容易沾染的习性。这些劣品,虽然是大人最忌讳的,但小儿却习以为常。凡是小儿有这些恶品,自然不是善类,与之亲近的人,难免有受害的危险。凡是童子脑质有缺陷,胆智弱小,口角流涎,像傻子一样痴愚,加上灵性日渐低下,每每变成作乱犯法的人。之所以如此,实在是因为这部分脑质或者欠缺,或者受伤,或者患病,所以心性失职。犯法的人,心神无力,不能自主,即使在牢狱之中,也觉得其狂妄无知的本性日益严重。那些按期发作的癫痫患者,也是这样。有一个看守监狱的人,考察得知监狱中犯人心性自乱的人,占百分之四十。妇人则以行经之年为多。龙勃罗梭考察得知,在意大利,凡是癫痫盛行的地方,杀人的案件也越多。癫狂与作乱犯法两件事之间,差别不远,极为重要。凡是做事成为癫狂基础的,也可以成为犯国法的基础。譬如狎邪饮酒过度,那么癫狂也可以乱性而杀人,或者贪心而偷盗,不由自主,实在可怜。监房之内,癫院之中,多是酒色过度的人,于是急备说:“犯大事者必由犯小事始,犹如病症必由抽筋始也。”又说:“癫人与犯人本无种人,人皆可为之,凡心性失职,道味淡忘,而又脑力受侵的,则极易为之。”龙勃罗梭所著的《正人君子》和那多所著的《遗传后世篇》两书,引证甚多,表明男女劳心过度,伤害脑筋,以致灵性改变。那多的书最详细,且从古诗、古史、古画、古歌中得出的,常见男女发狂作乱的情景,或由父母遗传,或由病害,或由过劳。曾经有人说过,作乱犯法的人变成癫狂,必然比常人多四十倍。凡人从幼到长,依次发现其性格,可以寻找其踪迹。初生时发现的是本性,次后发现的是才能,最后发现的是道德,于是即成大人性格。其发现的事宜有进境,不宜有窒碍。如果有窒碍,则无异于草芽初长而被伤。所以人性的发现,在二三岁时受疾,那么所存的只是本性,知识道德全无,长成愚蠢的人。其发现至八九岁而止,那么长成之后,知识欠缺,志气不雄。如果人性发现至十五六岁而止,那么后来此人虽有才干,必无道德。世上这种人很多,自恃才干,最终坏事败名丧节。必须人性的发现长进不已,自成出类拔萃的人,然后才德兼优。

又人的恶性,大有关于父母遗传。无异于肥壮的人,则生肥壮的子;才能的人,则生才能的子。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如果父母或良善,或愚顽,那么儿女也相似。世人认为子肖其父,是由于习染,仔细思考则不尽然,实传自父母之性的居多。我的意思不是说父母杀人盗物,那么儿女必杀人盗物,而是说其儿女之性敢杀人盗物。凡是父母好饮酒,或发癫痫,或癫狂,或凶恶,所生的儿女性情,必易作横逆犯法之事,无须习染。有笃地路者所述竹士氏一族,可作为传性的证据。其始祖名麦士,竹士乃是酒仙之流,终日游于醉乡。

乡。七十五年之间,共出二百凶贼之子孙,又有二百八十后裔,或瞽或騃或内伤,均成废人;又有九十为娼妓;又有三百少年夭折,男女孙子七百零九人,诚实者不过三四,男儿能作工艺者仅得二十,内有十人学其事业于狱中。然则以酒成癖者,其害可胜言哉!又有人考得匪类,亦多以痴騃传世者,而传之者以长子为甚。有么利士者考得某人一连四世显有遗之,据其势愈推愈下,至四世而绝。又细察为父母者,或有花柳症,或肺生牛乳饼症,或酒癖症,或脑膜发炎症,则子孙必多妖孽。历查为匪作孽之人,则见其或受父母之遗毒,或自己得疾伤其脑力功用,以致德性亏损。然交游习染、教育栽培,并境地气候,皆可以琢磨人之性质。盖人性质以父母遗传为基地,以交游为习染,以教育为栽培。三事兼长为上上,三事兼短为下下,总在较量此三事之间,则人之造就如何可知矣。古人愚昧不明,邪说充塞,凡见有人癫狂,或手足抽筋,或染同类之疾病,则指为被鬼迷惑,即治之以严刑,或囚之于狱,或绞之于架,或焚之于炉。史传所载,我国昔时纽英伦地方有迷人之鬼艇,即此事之类也。今人闻之,莫不怨古人愚昧,而怜此等无辜之人,于是凡事改变设立癫狂医院,症调治乡,凡染此症之人,均聚居为一乡,以资调治。又设义堂,以收愚钝之人,志在挽救此等不幸之人,变为有用,不知为匪作之人。或出于不幸,由父母相传,或脑力失养,乃成性病。善士仁人,何不并设法除父母遗之事乎?此论大有关于国计民生,伏愿习医之人留心考究其理,俾天下之赤子无不均沾其益,则厚幸矣。

译从前。在七十五年的时间里,共有二百名凶恶盗贼的后代子孙,另外还有二百八十名后裔,有的失明,有的痴呆,有的内伤,都成了废人;又有九十人沦为娼妓;又有三百名少年夭折,男女孙子共七百零九人,诚实的不过三四个,男子中能从事工艺的仅有二十人,其中有十人是在监狱中学习了这门手艺。那么,因酗酒成癖的人,其危害岂是言语所能尽述的!又有人考证发现,那些匪类,也多以痴呆愚笨传给后代,而传给长子的情况最为严重。有个叫么利士的人考证某人,发现连续四代明显有遗传现象,根据其趋势越推越下,到第四代就断绝了。又仔细考察做父母的,有的患有花柳病,有的肺部长了牛乳饼症(结核),有的有酒癖,有的脑膜发炎,那么子孙必定多灾多难。历查那些为非作歹的人,发现他们或是受到父母遗传的毒害,或是自己患病损伤了脑力功能,以致德行亏损。然而,交往习染、教育培养,以及环境气候,都可以磨砺人的性情。大抵人的性情以父母的遗传为基础,以交往为习染,以教育为培养。这三方面都优秀的是上等中的上等,三方面都欠缺的是下等中的下等,总是要衡量这三方面之间的情况,那么人的造就如何就可以知道了。古人愚昧不明,邪说充斥,凡是见到有人癫狂,或手脚抽筋,或染上同类疾病,就指称是被鬼迷惑,随即用严刑惩治,或囚禁在监狱,或绞死在刑架,或烧死在火炉。史传记载,我国过去纽英伦地方有迷人之鬼艇,就是这类事情。现在的人听到这些,没有不怨恨古人愚昧,而怜悯这些无辜的人的,于是凡事改变,设立癫狂医院,调理乡,凡是染上这种病症的人,都聚居在一个乡,以便调理治疗。又设立义堂,来收容愚钝的人,旨在挽救这些不幸的人,使他们变为有用之人,而不是为非作歹的人。有的人为非作歹,或许出于不幸,由父母相传,或是脑力失养,从而成了性病。善士仁人,为什么不设法消除父母遗传的事情呢?这个论述大有关于国家生计和人民生活,恳切希望习医的人留心考究其中的道理,使天下的百姓无不均沾其益,那就太幸运了。

论脑质

美人阙名附

人之聪明在于脑,男女皆有。前数年已有人考之,今俄国复有医士细心考究,常与人论云:「尔以为男聪明愈于女耶?女聪明愈于男耶?」有云:「女聪明愈于男。」又一医士曰:「聪明半出于教化,非尽由乎脑也。」奥大利洲未归英属之前,人皆蛮野;既归英化之后,人渐智矣。可知半由教化,半由生成也。尝考该洲男子之脑积体大于女子四百八十一分半。彼古埃及人最称教化之美备,人皆有学,然从方平量其脑所别于奥人有六百二十六分半。即波斯人之脑亦大过奥人六百九十九分。以此论之,可以能辨人聪明之高下。故俄国医士特究心于人物之间,以考其脑之大小,而即以知人之脑实豊满于万物,故人之聪明亦尝胜于万物也。惟可异者,物之中如脑则重约二两八钱,犬脑则重约八两,羊脑则重约十二两,狮子脑则重约二十五两,熊人脑则有四十两,大牛脑则重约五十两,马脑则重约六十五两,人脑则重约一百三十六两。已上诸物脑与人脑比较则不能相胜。惟物中有二大兽,如海鳅脑独重有二百八十两,象脑则有四百六十两。是二物脑大过于人数倍于人,而聪明不能过于人,抑又何故?然则谓男子必聪明过于女子,亦未甚当。医士曰:「男女聪明既不能偏胜,而其中亦分别于有学与否矣。」乃有时有学问之人[偏]()于人[情](处)不能理会,无学问之人转能理会人情到透处。可知从脑上分别聪明与否,亦有难言之处。观于俄国前时有一武员,精于用军,惟其脑极小。又有一天主教神父,深明天道人道,而其脑亦极细小。可以知聪明优绌,似不能专以脑之大小之矣。推之有谓凡人脑壮大即身体强固,人脑细小即身体薄弱,又不足言矣。惟有时其人之体貌奇伟魁俉,故其脑亦从而增大。此亦如海鳅与象。体大而脑亦从大耳,未可信其聪明之必大也。观此论说纷纷,未衷一是,想业医家尚须许多察验,始能知其真确也。前谓判人之聪明优绌,不能专于脑之大小辨之。然有时观其脑中所现之筋系,幼细明朗者,即知其人为聪明;如其脑筋所现系粗大无灵秀之气者,即知其人为愚蠢,此又不可不知也。至于论脑之生长,如鱼鸟之无脑筋而一味柔滑,固无足与人较论。即如海鳅与象之脑筋纹甚多,其生长与人不同,亦不能与人较论。若男女之脑,其生长亦有不同,盖因其脑筋位置总有异也。更可异者,鱼鸟既无脑筋而一味柔滑,乃有一种海物,名为海骡者,独精强捷巧,越山超海,尾能锯木架屋而居,智慧几与人同。此种物如以脑考其聪明,又解人之难索。故尝考之,愚拙之人其脑筋常多于智慧之人,然则专以脑分愚智,亦不然矣。更有一医士考知脑分前后,合男女两脑旁之前,其脑男常重于女,故谓男独聪明过于女耳。惟俄国医士考之法独与此不同,系先察其脑之轻重,复将其腰骨内之髓肉而察之,谓人之一身筋节概从腰骨之髓肉处鼓舞运动。欲考人之聪明优绌,当并腰髓肉考之,始能分辨。故该医士又尝即鸟兽等物之腰骨髓肉而考验:如生腰髓仅得本身脑肉一分之半,白鸽、牛、羊、马仅得本身脑肉二分之半,猫仅得本身脑肉三分,狗与海狗仅得本身脑肉五分,鼠子仅得本身脑肉六分半,海鳅得本身脑肉十分,象仅得本身脑肉十八分,惟人则多得至四十九分。以此数计之,宜乎人之首出万物矣。惟天地间之物如之,能司晨之、能捕鼠诸物,能出其知觉以用于人,而天之所赋独较人为薄,亦甚可异矣。凡此论人聪明之所由生,俄国医士考论为详,而缘其所究得之理,固在俄前武员精明强干,脑小而智大。因而考之,而亦在于考察腰髓之一道也。按其考,该武员脑肉重则一百三十九两,其腰骨髓重二十八两,实得其本身之脑肉四十九分零。又女子之脑重得一百三十两,其腰髓重二十六两,实得其本身脑肉二十六分零。是男女之受既殊,故其聪明亦因之而异。俄医士其考之详,宜其识之卓欤

译论脑质

无名氏美国人附

人的聪明在于大脑,男女都有。几年前已有人对此进行过考察,如今俄国又有一位医生细心研究,常与人讨论说:“你认为男人比女人聪明,还是女人比男人聪明?”有人说:“女人比男人聪明。”另一位医生说:“聪明有一半来自教化,并非完全由大脑决定。”奥地利在归属英国之前,人们都野蛮落后;归属英国教化之后,人们逐渐变得智慧了。由此可见,聪明一半来自教化,一半来自天生。曾考察该洲男子的脑容量比女子大四百八十一分半。古埃及人最称教化完备,人人都有学问,然而从方形平面测量其脑部,与奥地利人相比多出六百二十六分半。即波斯人的脑也比奥地利人大六百九十九分。据此推论,可以辨别人聪明的高下。所以俄国医生特意在人物之间深入研究,考察脑的大小,从而得知人的脑实在丰满于万物,因此人的聪明也胜过万物。

但奇怪的是,动物中如海豹脑重约二两八钱,狗脑重约八两,羊脑重约十二两,狮子脑重约二十五两,熊脑重约四十两,大牛脑重约五十两,马脑重约六十五两,人脑重约一百三十六两。以上诸物的脑与人脑比较则不能胜过人脑。只有两种大兽,如海鳅脑重达二百八十两,象脑重达四百六十两。这两种动物的脑比人大数倍,但聪明却不能超过人,这又是为什么呢?那么说男人一定比女人聪明,也不完全恰当。医生说:“男女聪明既然不能偏胜,其中也分别在于是否有学问。”但有时有学问的人对人情世故不能理会,没有学问的人反而能透彻地理解人情。可见从大脑上区分聪明与否,也有难以言说之处。

看俄国以前有一位武官,精于用兵,但他的脑极小。又有一位天主教神父,深明天道与人道,但他的脑也极细小。可以知道聪明的优劣,似乎不能专门以脑的大小来判定。推而广之,有人说凡是脑壮大的人身体就强固,脑细小的人身体就薄弱,这也说不通。只是有时人的体貌奇伟魁梧,所以脑也随之增大。这就像海鳅与象,身体大而脑也随之变大罢了,不能相信其聪明一定大。

看这些议论纷纷,没有定论,我想从事医学的人尚需许多观察验证,才能知道其真确。前面说判断人的聪明优劣,不能专门以脑的大小来辨别。但有时观察脑中显现的筋络,幼细明朗的,就知道此人聪明;如果脑中显现的筋络粗大而无灵秀之气的,就知道此人愚蠢,这又不可不知。

至于论脑的生长,如鱼鸟没有脑纹而一味柔滑,固然不足以与人比较。即如海鳅与象的脑纹很多,其生长与人不同,也不能与人比较。若男女的脑,其生长也有不同,大概因为脑纹位置总有差异。更奇怪的是,鱼鸟既无脑纹而一味柔滑,却有一种海物,名为海骡,独精强捷巧,越山超海,尾巴能锯木架屋而居,智慧几乎与人相同。这种动物如果以脑来考察其聪明,又让人难以解释。所以曾考察,愚拙的人其脑纹常多于智慧的人,那么专门以脑来区分愚智,也不对了。

又有一位医生考察得知脑分前后,合并男女两脑旁的前部,其脑男常重于女,所以说男独聪明过于女。但俄国医生考察的方法独与此不同,是先察其脑的轻重,再将其腰骨内的髓肉进行考察,说人一身筋节概从腰骨的髓肉处鼓舞运动。要考察人的聪明优劣,应当连同腰髓肉一起考察,才能分辨。所以该医生又曾即鸟兽等物的腰骨髓肉进行考验:如生腰髓仅得本身脑肉一半,白鸽、牛、羊、马仅得本身脑肉的二分之一,猫仅得本身脑肉的三分之一,狗与海狗仅得本身脑肉的十分之五,鼠子仅得本身脑肉的六分半,海鳅得本身脑肉的十分,象仅得本身脑肉的十八分,只有人则多得至四十九分。以此数计算,适宜于人首出万物。

但天地间的动物如能司晨的、能捕鼠的各种动物,能出其知觉以用于人,而天所赋予的却比人薄,也甚可异了。凡此论人聪明之所由生,俄国医生考察论述最为详细,而缘其所究得的道理,固在俄国前武官精明强干,脑小而智大。因而考察之,也在于考察腰髓这一途径。按其考察,该武官脑肉重一百三十九两,其腰骨髓重二十八两,实际得其本身脑肉的四十九分零。又女子的脑重一百三十两,其腰髓重二十六两,实际得其本身脑肉的二十六分零。是男女所受既殊,故其聪明也因之而异。俄国医生考察之详,宜其见识卓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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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质大用说

译盐质大用说

英人阙名附

农人祇知惯用硝镪、梳打并钙、养、磷二物下田,其余别项盐类则未甚知之也。如前所云,凡物含淡、磷二质之多,皆上等田料,此所[以]农人专用此二物。虽钾养之盐比上二物为罕用,然不得谓之下等田料,因有多种禾稼以此为妙用也。至其下等田料多含于粪壤之中,人落粪灰于田,即添补此料矣。田土之中多有含之丰阜者,而各等植物又不甚耗之者,或有含之亦为偶然之事,此所以人不甚觉其有用。更有等料,植物本不含之,惟加之于田,苗勃然而兴,此不可不知也。盖此等料力非与植物亲切,其功或所以助别盐之镕化,或所以助根▯▯强而发力。试思人畜之胃腕可藉药力而助其消化,即可悟植物之根▯▯强亦可藉药力而助其发生也。此种田料,我英人未甚留意,盖寻常下料之法祇考知植物所含何质而已。由此下等田料之中择出数种为我人所宜留心查察者,最善之法将其逐一试也。食盐极净之时,则含二原质,一为钠质,一为绿气。光学家以三角镜考知太阳亦有此物,至于地上则无处无之。各处田水含之,人畜之血含之,植物之汁亦含之。梳打即钠养,其用[大](太)而价廉,因其丰盛也。雨水之中尝经考知之者,近大洋之边境尤易见焉。此雨必为大旋风所卷上海水也。绿气可谓食盐之要质,盖无绿气即无食盐,化学家皆知其理也。山上有盐为雨水所流下,为人物所吸食,故食盐亦如梳打之多也。食盐一物为价甚廉,若果有功力,必于补养植物之外另有别故,大抵系助别质之镕化以受根▯▯强所吸,又助根[▯▯强](镪)大开其吸管以纳各种田料也。农人因其价之廉故多用之,每田面一英亩加食盐六七百磅,曾得所种五榖皆畅茂,又得其能助硝镪、梳打而显功力也,又得能助禾秆之力,免至谷多而下坠也。此说极为有理。又查盐鲜有极凈者,寻常者多含钾镁二质。若咸鱼水之盐,多含淡气,极宜用作田料也。凡高田难得咸水,若种多含食盐之物,宜落食盐。何知其为多含食盐之物?须以化学之法考之。干地之上,以食盐和硝镪梳打同下,食盐能助梳打消化而湿匀泥土。若浓淡得宜,又合植物之性,有时竟加其所产,每亩数千磅。若在寒湿之泥地,又当寒湿之天时加之,亦无甚大效。又凡养牛马之草类,若得食盐,亦为有益,盖能令草质较精美也。或者别有情形,宜落食盐于田,惟以各已为人所知者亟宜讲求。食盐之品可以养畜,又可种植,但人多不讲求而轻忽之。近有多人极口称道,谓其有利而无害,但不可过用而已。

  卫生新法

美人阙名附

美国农务局现考得人之饮食以何物为合宜?其法先制一大箱,使人坐卧其内,或数时,或数日之久。其人之饮食、呼吸、粪溺、汗垢皆可,其多少箱长七尺,宽四尺,高六尺五寸,能容一人于内,以铜镶其里,顶上有出纳空气之具,以究其呼吸之多寡。箱内设有台、椅、棹,其饮食、呼吸、粪溺皆以化学考之,即能辨其所含何质之多少。又调和室中之热度,以管通冷水于出纳空气之具,此冷水能泄箱内人身发出之热气,令室中之热度不变,故人久居箱内不见烦恼。考之人须常在左右,供其饮食,并细心权其食物之轻重。曾将人试二次,一为二日半,一为十二日。其第一次则以瑞典人置于箱内,除衣服不算,权之重一百四十八磅。其人性甚饕餮,留箱中二日,每日所食之物:熟肉四两,三蛋三两五,山薯五两,三饱饼八两八,牛乳饼干三两五,牛乳油一两一,牛乳饼二两七,牛乳三十五两一,白糖八钱,架非茶十两五,每两合华权七钱五分。以上食物共重七十五两六钱,另渴时饮水不计。所饮食皆淡泊,不加香料、油、盐等味。查食物之质能卫生者有三:能补脂膏者,一肉味、牛乳、米、麦、豆、菜所含之油,能补人身脂膏;二瘦肉、蛋白、乳粉、筋诸物补人身肉丝血脑;三为糖质、小粉、酒料之类,能补人身暖气膏油。质虽有助暖之功,然所供

译英国人佚名附

农夫只知道习惯将硝镪、梳打以及钙、养、磷这几种物质施入田中,对于其他各类盐分则不太了解。如前所述,凡是含有淡、磷两种成分较多的物质,都是上等肥料,这就是农夫专门使用这两种物质的原因。虽然钾养类的盐相比上述两种物质使用较少,但不能说它是下等肥料,因为有许多农作物用它效果极好。至于那些下等肥料,大多存在于粪土之中,人们将粪灰撒入田中,也就补充了这些肥料。田地土壤中富含这些成分,而各类植物对其消耗又不大,或者土壤中偶然含有这些成分,因此人们不太觉得它们有用。还有一类肥料,植物本身并不含有,但施加到田里后,庄稼却能蓬勃生长,这一点不可不知。因为这类肥料的作用并非与植物直接相关,其功效或许在于帮助其他盐分的溶解,或许在于帮助根系强健从而发挥效力。试想,人畜的胃腑可以借助药力来帮助消化,由此便可领悟植物根系的强健也可以借助药力来促进其生长。这类肥料,我们英国人未曾多加留意,因为通常施肥的方法只考察植物含有何种成分而已。从这些下等肥料中选出几种值得我们留心查察的,最好的办法就是逐一试验。食盐在极度纯净时,含有两种元素,一种是钠质,一种是绿气。光学家通过三棱镜考察得知太阳中也含有这种物质,至于地面上则无处不有。各地的田水含有它,人畜的血液含有它,植物的汁液也含有它。梳打即钠养,其用途广泛且价格便宜,因为它储量丰富。雨水中曾经检测出它,靠近大洋的边境尤其容易见到。这种雨水必定是被大旋风卷上海水所致。绿气可以说是食盐的主要成分,因为没有绿气就没有食盐,化学家都知道这个道理。山上的盐被雨水冲刷下来,被人畜吸收,所以食盐也像梳打一样丰富。食盐价格非常低廉,如果它真的有效,除了滋养植物之外必然另有原因,大致是帮助其他成分的溶解以便被根系吸收,又帮助根系张开其吸收管道以接纳各种肥料。农夫因为食盐价格便宜所以多用,每英亩田地施加六七百磅食盐,曾经发现所种的五谷都生长茂盛,又发现它能辅助硝镪、梳打发挥功效,还能增强禾秆的力量,防止谷物过多导致倒伏。这种说法极为有理。又查食盐很少有极度纯净的,普通的食盐大多含有钾、镁两种成分。如果是咸鱼水的盐,多含有淡气,非常适宜用作肥料。凡是高地难以获得咸水,如果种植含有较多食盐的植物,适宜施加食盐。如何知道哪些是含有较多食盐的植物?必须用化学方法去考察。在干燥的土地上,将食盐与硝镪、梳打一起施用,食盐能帮助梳打溶解并使泥土湿润均匀。如果浓度适宜,又符合植物的特性,有时竟然能增加产量,每亩可达数千磅。如果在寒冷潮湿的泥地,又在寒冷潮湿的天气施加,也没有太大效果。又凡是饲养牛马的草类,如果得到食盐,也是有益的,因为它能使草质更加精美。或许有其他情况适宜在田中施加食盐,但仅就目前已为人所知的那些,就值得迫切讲求。食盐既可以饲养牲畜,又可以用于种植,但人们大多不加以讲求而轻视它。近来有许多人极力称赞,说它有利而无害,只是不可过量使用罢了。

卫生新法

美国人佚名附

美国农务局现在考察人的饮食以什么为宜?其方法先制作一个大箱子,让人坐卧在里面,或数小时,或数天之久。此人的饮食、呼吸、排泄、汗垢皆可检测,其数量多少,箱子长七尺,宽四尺,高六尺五寸能容纳一人在内,内部镶嵌铜板,顶部有进出空气的装置,以研究呼吸量的多少。箱内设有台、椅、桌,其饮食、呼吸、排泄皆用化学方法考察,就能辨别其所含各种成分的多少。又调节室内的温度,用管子将冷水通入进出空气的装置,这冷水能散发箱内人体发出的热气,使室内的温度保持不变,所以人久居箱内不见烦恼。考察者须常在左右,供给饮食,并细心称量食物的轻重。曾将人试验两次,一次是二日半,一次是十二日。第一次则将瑞典人置于箱内,除衣服不算,称其体重一百四十八磅。此人性格非常贪吃,留在箱中二日,每日所食之物:熟肉四盎司,三蛋三两五,山薯五盎司,三饱饼八盎司八,牛乳饼干三两五,牛乳油一盎司一,牛乳饼二盎司七,牛乳三十五盎司一,白糖八钱,架非茶十盎司五,每盎司合华权七钱五分。以上食物共重七十三两六钱,另外口渴时饮水不计。所饮食皆清淡,不加香料、油、盐等味道。查食物中能卫生的成分有三:能补充脂膏的,一是肉味、牛乳、米、麦、豆、蔬菜所含的油,能补充人身脂膏;二是瘦肉、蛋白、乳粉、筋等物补充人身肌肉、血液、脑髓;三是糖质、小粉、酒料之类,能补充人身暖气膏油。这些成分虽有助暖之功,然而所供给的

暖气甚微。能补肉丝之物名为普律天,此物能生膏脂,能助暖气。若净油与粉糖质不能备此三者功效。故计食物之精质,宜知普律天与炭料各多少。盖炭料即供暖气之料也。考箱内之人每日所食之物内含普律天四两八,又含炭料能令六百五十余磅之水自三十三度而热至滚度。所饮之架非茶毫无养生之料,如有之则来自所加之糖、乳、细核。其所饮食又细核其所遗弃,则知每日能长血肉多少。考此人每日长普律天约半两,又长肥膏约二两,可见其所饮食之物内含养身之料有余矣。然亦无足诧异,因其平日操作甚劳,而性又饕餮。今则饮食同,而劳逸异,故能长血肉也。再将此人试,将所食牛乳减少一半,由是见其饮食之物祇含普律天三两九,又含炭料,比较前次减少二百六十九分之十一。连试二日半,考得此次其人每日身中之普律天无增减,惟肥膏每日仍长多半两,故知此人若安逸无劳,其所饮食之物仍得养身之料太多也。由是推得其初次所饮食之山薯、牛乳、牛油三物各减半数,则适当其肠胃所需。次又另试一人,年二十三岁,比前次之人更高,不穿衣服权之重一百六十八磅。此人惯在学堂习读作工于书院,筋骨颇劳,而饮食甚约。初试之日,饮食之物皆其自择,计所食者熟牛肉三两四,山薯三两五,白面饱饼五两四,黄面饱饼八两八,豆四两八,牛乳油一两六,牛乳二十二两九,糖六钱,平四两三,共重五十六两三。考此人每日消化得普律天三两三,所含炭料能令水五百五十磅升高科伦表一百八十度。试之时分为五次,第一次值一日三分之一,第五次值一日三分之二,第二、三、四次均以三日为一次。初入箱后读片时,筋骨脑力皆不过劳。第二次或读德文、物理之书,劳心思脑力甚多。第三次则或坐或卧,全然安息。第四次则劳动筋骨,每日动作八点钟之久,皆以手举重物一上一下也。考其安息之一次,每日长普律天半两,亏损肥膏半两。未试之初以为饮食之物适当养身于闲暇之时,今得普律天有余,炭料不足也。其专劳脑力之一次所得效亦与安息一次相同。至大劳筋骨之一次,则所饮食之物不足供其身之所需,每日耗损普律天六分两之一,又耗损膏脂六两九。因劳动筋骨之日比安闲之日多耗。炭料百分之五六,十分是以多耗普律天半两,并耗七两之外以补之也。若将其所食牛乳、油与牛乳二物加倍,另多食干肉,其耗必不甚然。上文祇论炭料能供人身之暖气,其实人身所发之力亦耗炭料,但量度人身所发之力,事属精微,须更有至精之机器始能合[用](能)故试演以来,渐觉初时之器具为未备,此后或增或改,精益求精,卫生之旨或由此愈明矣。

译暖气极其微弱。能补充肌肉组织的物质称为“普律天”,这种物质能生成膏脂,并能助长暖气。如果纯净的油和糖粉不具备这三种功效。因此,在计算食物的精华成分时,应当知道普律天与炭料各有多少。因为炭料就是供给暖气的材料。考察箱内的人每天所吃的食物,内含普律天四两八钱,又含有能使六百五十多磅的水从三十三度加热到沸腾温度的炭料。所喝的饮料如果不是茶,就毫无养生成分,如果有,则来自添加的糖、牛奶和坚果。通过他所饮食以及所排泄的情况,就可以知道每天能增长多少血肉。考察此人每天增长普律天约半两,又增长肥膏约二两,可见他所饮食的食物内含的养生材料是过剩的。但这也不足为奇,因为他平时劳作很繁重,而且生性贪吃。现在饮食相同,但劳逸不同,所以能增长血肉。再将此人进行试验,将所喝的牛奶减少一半,由此看到他所饮食的食物只含普律天三两九钱,又含炭料,较前次减少了二百六十九分之十一。连续试验两天半,考察得知这次此人每天体内的普律天没有增减,只是肥膏每天仍增长多半两,因此知道此人如果安逸不劳作,他所饮食的食物仍然含有过多的养生材料。由此推断,如果他初次所饮食的山薯、牛奶、牛油三种食物各减半,就正好适合他肠胃的需要。接着又另试一人,二十三岁,比前一人更高,不穿衣服称重一百六十八磅。此人习惯在学堂读书,在书院做工,筋骨颇为劳累,但饮食非常节制。初次试验那天,饮食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计算所吃的有熟牛肉三两四钱,山薯三两五钱,白面饱饼五两四钱,黄面饱饼八两八钱,豆类四两八钱,牛奶油一两六钱,牛奶二十二两九钱,糖六钱,平四两三钱,总重五十六两三钱。考察此人每天消化得到普律天三两三钱,所含炭料能使五百五十磅的水升高科伦表一百八十度。试验时间分为五次,第一次占一天的三分之一,第五次占一天的三分之二,第二、三、四次均以三天为一次。刚进入箱子后读了一会儿书,筋骨和脑力都不曾过度劳累。第二次读德语、物理书籍,耗费心思脑力很多。第三次则或坐或卧,完全休息。第四次则劳动筋骨,每天动作八个小时之久,都是用手举起重物上下移动。考察他休息的那一次,每天增长普律天半两,损耗肥膏半两。试验之前以为饮食适合闲暇时的养生,现在得到普律天有余,炭料不足。专门耗费脑力那一次的效果也与休息时相同。至于大劳筋骨的那一次,所饮食的食物不足以供给身体的需要,每天损耗普律天六分之一两,又损耗膏脂六两九钱。因为劳动筋骨的日子比安闲的日子多消耗百分之五六的炭料,所以多消耗普律天半两,并消耗七两以外的膏脂来补充。如果将他所吃的牛奶、油与牛奶这两种食物加倍,另外多吃干肉,损耗就不会如此严重。上文只论述炭料能供给人体的暖气,其实人体所发出的力量也消耗炭料,但测量人体所发出的力量,事情属于精微,必须更有极其精密的机器才能适用,因此试验以来,渐渐觉得最初的器具不完备,此后或许增加或修改,精益求精,卫生的宗旨或许由此更加明白了。

微虫医学新法考

美人阙名附

微虫作病之说,日辟新机。各国精明格致之士,考究病原,得此新理,而支理亦于是因之以明。医症之法,尽改旧章。即如产后热症与鹅喉等症,皆得新法医治。且瘟疫症,牙关紧闭[症]天行痘症,黄热症,及凡一切受微虫所犯而得之症,亦多创新法,或防之于未现,或治之于既成。又如癫狗咬伤,肺生牛乳饼,头面肿脤,或以为不治之症,今以治微虫之理治之,大有其效。将来推而广之,何难得万全之法也?近自人身自有拒病之理,一出医道,亦一大转机。初以为虚论,今则确论不磨也。尝有轻症不药而愈者,因肉丝脏腑与病虫相战,每每脏腑得胜而病自愈。盖能医人者,非医士自能医之,乃助病人而医之。如谓不然,何以有向以治某症为能手,竟至此症而亦无效者?非以病人脏腑太弱,虽得助亦不能取胜乎?故知病人自能拒病之理,比微虫为患之理明之尤属切要焉。此所谓反本也。若已受微虫之患,而思以猛药杀之,或设法阻其生长,或减其烈性,则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凡致病之微虫,勿论其性之烈与毒,又勿论其何以潜滋暗长,盖欲止之,非以淡汞、绿毒水或含铅之水为之不为功。若平素惯用汞药之人,一遇肺炎或小▯发热,或瘟疫与乎各种微虫为患之症,其势必比不惯用汞药之人尤甚。此何以故?或谓置虫于筒中,以毒药杀之,与人受虫患而投药杀之,皆以毒药而制毒虫,何以此则杀毒而彼反长毒之势乎?不知筒之中祇有毒药与毒虫相对,而脏腑中则另有生命居乎其中。此生命能拒病毒药之毒,既能杀毒虫,则亦能伤此生命。生命受伤,则抵御外侮之力亦失矣。或问此守御之力从何而得?曰:人身之血,内白汁,白轮皆能杀虫,且能吞虫。其白轮之守身躯,可比军旅守御地方,设有外患相侵,不兼容也。又有一种病之质,名曰晏地铎善士,由脏腑生出。凡毒虫所遗弃之毒,皆被此质化之。据亚门歌沙及傅兰昔士哥舍路美二人所证,病虫之毒首在其所遗弃之质。晏地铎善士之质不能销化病虫所弃之质,则必不能改其毒。且脏腑因与病虫相战,其功用忽改,且必生一种毒物,以为病虫之助虐。欲脱病虫之害,祇有二法:或将其毒由正路逐出,或将其毒改为无毒。浅言之,即或逐之,或焚之耳。此毒既焚之后,其余烬毫无恶性。所谓焚之者,乃以养气充实其内,譬犹炭得养气而焚之意。至此,养气所自来,盖由血之红轮经肺管而收得者,护脏腑,驱除虫毒,以此气之力为最强。凡讲药性,须以长培养气为主。试举调治小▯发热而论,近人知此症之险,多以冻水浴身,并频饮清之水,即能减病。至于勿药,昔则百人染此病而不能痊,有十九人;今则百中之四耳。良以用冻水则红轮中之养气可焚血内之热毒,而此热毒实致病之所由来也。又内伤之症尤为利害,染之而得愈者寡矣。欧洲医士讲求新法,欲将肺中之病虫杀之,其法或用制成之淡血汁导入身内,不料未得其生,而反速其死。总之医内伤之法,比三十年前无所进境,即谓之新理无所得,亦可也。何也?内伤之病率生于虫,若以外法治之,其不至于害人,不止以愚所云,不若仍用旧法,听其自然,将肺内之元气功用随时保养,使其自生守御之力,而驱除病根,更为得也。西国老人院之医士剖死尸,往往遇有内伤复愈之痕迹,在其肺上,因而诧异。然则内伤可痊,显而有据,且其痊愈出之自然,非由外力之助,实由其肺自强而病至。问其肺何以能自强,其力何以能自生,医士何能迹之?且究竟如何使其必自强,今尚未知。敢留如许新义为后学讲求,若得此法,诚有大造于人寿矣。由此以观考察微、细病虫而杀之之法,未能尽穷医理之要。向来人尽致其心力于此者,又不容其脏腑自强,殊误入歧途矣。自此格致之士学而习之,讲求人身自然拒病之理,则驱除微虫之术全矣。此学正在萌芽,若夫成功,即为后代专门艺学之一。其益之

译微虫医学新法考

美人阙名附

关于微虫致病的学说,每日都在开辟新的境界。各国精通格致之学的人士,考究疾病的根源,获得了这一新的理论,而病理也因此得以阐明。治疗疾病的方法,完全改变了旧的章程。例如产后热症与鹅喉等症,都得以用新法医治。而且瘟疫症、牙关紧闭症、天花症、黄热症,以及凡是因受微虫侵扰而得的病症,也多创造了新法,要么在病症未显现时加以预防,要么在病症已形成时加以治疗。又如癫狗咬伤、肺生结核、头面肿胀,过去被认为是不治之症,如今用治疗微虫的理论来治疗,大有成效。将来推广开来,哪里难得万全之法呢?近来认识到人体自身具有抵御疾病的原理,这是医学的一大转机。起初以为这是虚妄的言论,如今则是确凿不移的真理。曾经有轻症不吃药而痊愈的情况,这是因为肌肉、脏腑与病虫相抗争,往往脏腑获胜而病自愈。大抵能医治人的,并非医生自己能医治,而是辅助病人来医治。如果说不然,为何有的人向来以治疗某症为能手,到了这症却也无效呢?难道不是因为病人脏腑太弱,即使得到辅助也不能取胜吗?所以知道病人自身抵御疾病的原理,比微虫致病的原理更属切要。这就是所谓的返本归真。如果已经遭受微虫的侵害,而想用猛药杀死它,或者设法阻止其生长,或者减弱其烈性,这不仅无益,反而有害。凡是致病的微虫,不论其性质猛烈还是有毒,也不论它如何潜滋暗长,想要制止它,不用淡汞、绿毒水或含铅的水就不能成功。如果平时习惯使用汞药的人,一旦遇到肺炎或小儿发热,或者瘟疫以及各种微虫为患的病症,其病情势必比不习惯使用汞药的人更加严重。这是为什么呢?有人说把虫放在筒中,用毒药杀死它,与人遭受虫患而投药杀死它,都是以毒药来制服毒虫,为什么这里能杀毒而那里反而助长毒势呢?不知道筒中只有毒药与毒虫相对,而脏腑中则有生命存在于其中。这生命能够抵御病毒药的毒性,既然能杀死毒虫,也就能够伤害这生命。生命受伤,那么抵御外侮的力量也就丧失了。有人问这种守御之力从何而来?回答说:人身之血中的白汁、白细胞都能杀死虫,而且能吞噬虫。白细胞守卫身躯,好比军队守卫地方,如果有外患侵犯,绝不兼容。又有一种物质的性质,名叫抗毒素,由脏腑产生。凡是毒虫所遗弃的毒素,都被这种物质化解。根据亚门歌沙及傅兰昔士哥舍路美的证实,病虫的毒素首先在于它所遗弃的物质。抗毒素这种物质不能销化病虫所遗弃的物质,就不能改变其毒性。而且脏腑因为与病虫相抗争,其功能忽然改变,必定产生一种毒物,作为病虫助虐的工具。想要摆脱病虫的危害,只有两种方法:要么将其毒素通过正道排出,要么将其毒素转化为无毒。浅显地说,就是要么驱逐它,要么焚烧它。这毒素既被焚烧之后,其余烬毫无恶性。所谓焚烧,乃是用氧气充实其内,譬如炭得到氧气而燃烧的意思。至于氧气从何而来,大概是由血液中的红细胞经过肺管而吸收的,保护脏腑,驱除虫毒,以此气的力量为最强。凡是讲究药性,必须以培养氧气为主。试举调理小儿发热为例,近人知道此症的凶险,多用冷水浴身,并频繁饮用清水,就能减轻病情。至于不吃药,过去百人染此病而不能痊愈的,有十九人;如今则是百人中的四人。这是因为用冷水则红细胞中的氧气可以焚烧血液内的热毒,而这热毒实在是致病的原因。又内伤之症尤为利害,感染后能痊愈的很少。欧洲医生讲求新法,想要杀死肺中的病虫,其方法或用制成的人血汁导入体内,不料没有得到生机,反而加速了死亡。总之治疗内伤的方法,比三十年前没有进步,即使说新理一无所得,也可以。为什么呢?内伤的病大多生于虫,如果用外法治之,不至于害人,不止是我所说的,不如仍用旧法,听其自然,随时保养肺内的元气功用,使其自然产生守御之力,而驱除病根,更为得当。西国老人院的医生解剖死尸,往往遇到内伤复愈的痕迹,在肺上,因而诧异。那么内伤可以痊愈,明显而有证据,而且其痊愈出于自然,并非由外力之助,实在是由其肺自强而病退。问其肺何以能自强,其力何以能自发生,医生怎能追踪其迹?而且究竟如何使其必自强,如今尚未知道。敢留如此多的新义供后学讲求,若得此法,确实对人寿有大造化了。由此看来,考察微细病虫而杀死它的方法,未能穷尽医理的要旨。向来人们都致其心力于此,又不允许脏腑自强,实在误入歧途了。从此格致之士学习并练习它,讲求人身自然拒病的道理,那么驱除微虫的术数就完备了。此学正在萌芽,如果成功,即为后代专门艺学之一。其益处

大,正无量也。

译大,就是正无穷无尽。

电浪新法

英人阙名附

有一意大利人寓于英国,名马克尼,年仅二十二岁,得一新法,名曰电浪斯脱,即月报纪之甚详。英国邮政局电股长泼利士君,系电学专门名家,渠意此法一出,电报不用线杆之日当不远矣。据马克利自称,用大小合度,力量相当之电机,数英里之遥可空发信。现用哈子法之电浪试验,竭此浪之力,究竟可及几远,为传递消息之用。又于一英里之外设一电机,并在隔一山处亦设一机,激动电浪,则两机俱应,是则电浪竟能穿山矣。山大约有一英里之三,惟历试之后,觉哈子电浪穿力有限,渠可另出一种电浪,无论何物皆能穿过。哈子电与金类及水即止,激发哈子浪之力,足以激发马克尼之电浪,其法亦同,而两浪之力量则异。现在马克尼已呈请新法[执](热)照矣。马克尼浪无折回之病,近在沙士钵里泼灵地方,用八号三度湿电试验,远及两英里。又在邮政总局亦用此项湿电及发电时电器试验,穿墙七堵,远一百码,照此传递可远及二十英里路之远近,惟视激力与生浪二电机之大小。马克尼以为,在英国设一五六百匹马力之汽机,于一四十尺见方室内,再在纽约亦设一机,马力及室之尺寸如之,伦敦纽约即可通电,所费不过十万金镑,此为海各行所不愿闻者也。目下渠正试验在岸与灯船通信之法,其浪自十寸至三十码长不等,每一秒钟有二百五十兆层。若安设此机于船内,可知来船之远近,或有雾,两船遇于一英里内,电机触发警钟即鸣,并可按表以索来船之向。马克利且谓,设此电机于一小船之中,于二十英里内,无论来船多少,可将其药弹枪悉数轰炸,倘药弹枪内有两铁钉或线或板之引电者,则船桅上瞭望之人犹未及见,而全队已成粉碎矣。据马克尼云,在一英里半外之火药,渠已用浪轰。炸祇须插两铁线或板于火药之内,鼓动其电,火星即出。既可施于铁甲,当亦可施于陆军。然则火药从此了结矣。格致之为用,不诚奇乎哉!惟攻击生番尚有用处,因其不知马克尼浪。至若以之施于教化之敌,则用之者更险于来敌矣。

  论光学植物

美人阙名附

近人考求光学之理,言太阳之光原为红、黄、蓝三色合成,以三角分之,则各得其色。此三色可相配而得各杂色,与人物之生长、化学之离合大有关系。其红光带▯有补养之力,蓝光带寒有化分之力,黄光明亮有显扬之力。映像之片见光银药实时化分,惟遇红、黄二光则无害。眼染▯疾忌见红光,故戴绿眼镜,绿为黄、蓝之并色也。人身虚弱宜穿红内衫,而植物之发生全赖红光而畏蓝光。夫植物赖光而生,人皆知之,惟全赖红光而畏蓝光,则前人未之知也。近有法国博士名琴美罗付蓝马伦者,在沼委市埠耕稼学舍读书,得新理极其大用。用花盆四个同置于一处,每花盆种花树一枝,▯度常相同,水土各无异,惟所受之光不同。一盆为红光,一盆为绿光,一盆为白光,一盆为蓝光。其取光之法,用有色之玻璃接漏日光也。自落种以至两月,其受红光者高至一尺六寸,受绿光者仅五寸,受太阳之全光者高四寸,而受蓝光者祇高一寸。其得红光者仅五礼拜即开花,其枝叶皆青绿柔嫩可爱,壮大异常。其受蓝光者则无花,而又枯浊可厌。其受红光者枝叶极灵动,以手弄之,实时舒而时卷矣。受绿光与蓝光者全无灵性,而受白光者虽稍有灵性,惟极粗硬,枝节太多。两月之久,虽有花而未开。此人又将其法施他物,如蛇母子之类,所得结局亦同。受红光者得早而大,受蓝光者全无花。此法一传,人争试验,将见植物之世界别现新景。余尝叹世人因粒食维艰,以至干戈不靖,每欲考究农学,将中国二造禾改为三造,一造禾改为二造。今有此法,将不止二三造已也,而收成必更倍蓰矣。吾人奚不稍变成法哉?

  植物新法

英人阙名附

有人名靴利遮路,考究植物生之理,觉荳谷之类,其根丝

译电浪新法

英国人佚名附

有一位意大利人寓居英国,名叫马克尼,年仅二十二岁,发明了一种新方法,名叫“电浪斯脱”,即无线电波,某月刊对此记载得非常详细。英国邮政局电报股长泼利士先生,是电学方面的专门名家,他认为这种方法一旦问世,电报不再依赖线杆的日子就不远了。据马克尼自称,使用大小合适、力量相当的电机,在数英里之外可以通过空气发送信号。目前正使用赫兹法产生的电波进行试验,竭尽这种电波之力,究竟能传播多远,以用于传递消息。又在一英里之外设置一台电机,并在隔着一座山的地方也设置一台电机,激发电波,则两台电机都能响应,这说明电波竟然能够穿过山体。那座山大约有一英里的三分之一高,但经过多次试验后,发觉赫兹电波的穿透力有限,他可以另发明一种电波,无论什么物体都能穿透。赫兹电波遇到金属类及水就会停止,激发赫兹波的力量,足以激发马克尼的电波,其方法相同,但两种电波的力量不同。现在马克尼已经申请了新法的专利执照了。马克尼的电波没有反射回来的弊病,最近在沙士钵里泼灵地方,使用八号三度湿电池试验,远达两英里。又在邮政总局也使用此项湿电池及发电时的电器进行试验,穿透七堵墙,远达一百码,照此传递可以远达二十英里路的远近,但这取决于激发力与产生电波的两台电机的大小。马克尼认为,在英国设置一台五六百匹马力的蒸汽机,在一个四十尺见方的室内,再在纽约也设置一台电机,马力及室的尺寸相同,伦敦和纽约就可以通电,所费不过十万金镑,这是各国海军所不愿听到的。眼下他正在试验在岸上与灯船通信的方法,其电波自十寸至三十码长不等,每一秒钟有两百五十兆层。如果将此电机安装在船内,可以知道来船的远近,如果有雾,两船在一英里内相遇,电机触发警钟即鸣,还可以根据仪表来探寻来船的方向。马克尼还说,将此电机设置在一艘小船之中,在二十英里内,无论来船多少,可以将其火炮悉数轰炸,倘若火炮内有两根铁钉或线或板等导电物,则船桅上瞭望的人还未及看见,而整队船只已成粉碎了。据马克尼说,在一英里半外的火药,他已用电波轰炸。炸药只需将两根铁线或板插入火药之内,鼓动其电,火星即出。既然可以施用于铁甲舰,当然也可以施用于陆军。那么火药从此就终结了。格致之学的用途,不确实奇妙吗!只是攻击未开化的蛮夷尚有用处,因为他们不知道马克尼的电波。至于用它来对付开化的敌人,那么使用它的人比来敌更危险了。

论光学植物

美国人佚名附

近来人们研究光学的原理,说太阳光原本是由红、黄、蓝三色合成,用三棱镜分解,则各自显现其色。这三种颜色可以相互搭配而得到各种杂色,与人物之生长、化学之化合与分解大有关系。其中红光带有补养之力,蓝光带有寒凉有分解之力,黄光明亮有显扬之力。照相底片见光银药实时分解,但遇到红、黄二光则无害。眼睛染病忌见红光,所以戴绿眼镜,绿色是黄、蓝的混合色。人身虚弱宜穿红色内衣,而植物的生长全赖红光而畏惧蓝光。植物依赖光而生长,人人都知道,但全赖红光而畏惧蓝光,则是前人不知道的。近来有法国博士名叫琴美罗付蓝马伦,在沼委市埠的耕稼学舍读书,发现了新原理,极其有用。用四个花盆同置于一处,每个花盆种一株花树,温度常相同,水土各无异,只是所受的光不同。一盆为红光,一盆为绿光,一盆为白花,一盆为蓝光。其取光的方法,是用有色玻璃承接过滤日光。从落种直到两个月,受红光者高至一尺六寸,受绿光者的仅五寸,受太阳全光者高四寸,而受蓝光者的只高一寸。得到红光者仅五礼拜即开花,其枝叶都青绿柔嫩可爱,壮大异常。受蓝光者则无花,而又枯浊可厌。受红光者枝叶极灵动,用手拨弄它,实时舒展而时卷曲。受绿光与蓝光者全无灵性,而受白花者虽稍有灵性,但极粗硬,枝节太多。两个月的时间,虽有花而未开。此人又将其法施用于其他物体,如蛇母子之类,所得结果也相同。受红光者得早而大,受蓝光者全无花。此法一传,人们争相试验,将见植物之世界别现新景象。我曾感叹世人因粮食艰难,以至干戈不靖,每每想要考究农学,将中国二造禾改为三造,将一造禾改为二造。今有此法,将不仅二三造而已,而收成必更倍蓰了。我们为什么不稍加改变方法呢?

植物新法

英国人佚名附

有人名叫靴利遮路,考究植物生长的原理,发觉豆类谷物之类,其根丝

之间有一种微物,能助其根,▯▯强发力而吸食淡气。自得此理之后,植物化学之家闻之,皆谓此新理能启种植之法门,而鼓励农人之志。由此新理而推,凡田土之肥者,有数种生物在其中,则荳类之根丝内微物赖之而成。吾人又考知荳类之丰盛与否,视乎其根头之多少,而根头之多少,又视乎其田土中有此等生物之多少。因根丝内之微物尝有含此种生物,故知根丝内之微物即此各种生物之所弃也。又考知此种生物虽然貌为同类,其实分开多类,而各类有各类之用。所以有能滋培红丁香树者,有能滋培白丁香树者,各不同类。其它滋培大荳者,滋培小荳者,滋培红荳、绿荳者,亦各不相同也。又考知凡荳类不得其相当之生物于土田之中,则不能收成丰盛。往者尝见二处土田肥美,天时水利皆同,所种之荳又相同,所种之期并所用之法亦无不尽同,而所收成之荳则大相悬绝,人皆不明其故,今得此理,疑团冰释矣。所以又试将此等生物而迁入无此等生物之田土,则见其田素不甚生长,而今竟勃然兴矣。此即今日植物家所悟出以尼他践为田料之来历也。尼他践者,能引淡气之义也。此一悟之理极为新奇,如欲洞达其理,先宜知璧打利亚能引淡气以生长荳实也。璧打利亚者,即此等生物之名也。又宜知璧打利亚既迁往田土之中,自能传种而生育也。以璧打利亚治田土,为农人之要务也。夫璧打利亚之功用,如发酒之曲,所用无几,而能令全缸变动,人所尽知。以此互证,则璧打利亚加入泥土之中,即能生生而不已,又何疑耶?尝由历试而知,此物一入于田,生传甚速,自能寻其所宜之荳根而聚之,而助荳之发生焉。今市上所沽之尼他践,无非此物也。其功用之大亦不过如此。若将璧打利亚分类而养,又分类而沽,俾农人欲种何荳而土宜未合者,因类购归,照方施用,应效如响矣。惟其理尚在初端,故今年有人在获班地方设局考究其理,以乌路架医士主理之。此新法之功效虽有明验,惟其用之广尚恐不止于此。盖有人谓由此理或能将空中之淡气变而为田料,以助植物之生。至上文所论落尼他践于田以运淡气之法,甚廉而易,凡稍有见识之人无不能为之,亦无不肯试之。皇家农务会争相试之,另有私伙农民亦试察之。在一千八百九十六年皇家农务会报第二册,即见此法之如何历验于德国。其所拟之法有二,极其浅易。其第一法,用真正之尼他践开水而淋其相当之荳种,以和匀之,然后如常播之于田。其种发苗,则璧打利亚即附其根而培养。此法不特浅易,而且令荳种之发芽更易。其第二法则以尼践水淋于田土之中,复土而和匀之。此新法新理之功能益农事。若藉此法能运空中淡气以为用,则见其功效之大莫与京也。盖此理极其自然,凡荳类生长之处则见此事之据焉。又云,凡有璧打利亚之处,无须加尼他践,即加之亦无甚益。如有何处不结荳,实用此法或能巧夺天工也。新报之家每每有讹传,故农人欲知真确,莫若查考皇家农务会之报,并访问有名可靠之人。现传之法旨难称大备,本报特早而告人者,诚有所望于将来。若吾人果能免贵品田料之费,而靠璧打利亚之微,以收无穷尽之淡气于空中,利莫大焉。是考究此法之事最为有用者也。

译在豆科植物的根部有一种微小的生物,能够辅助其根系,增强力量并吸收空气中的氮气。自从明白这个道理之后,植物化学家听闻此事,都认为这一新发现能够开启种植技术的法门,从而鼓舞农民的信心。由此新理推论,凡是肥沃的田地,其中含有几种生物,豆科植物根丝内的微小生物便依赖这些生物而生成。我们又考察得知,豆科植物收成是否丰盛,取决于其根瘤的多少,而根瘤的多少,又取决于田地中这类生物的多少。因为根丝内的微小生物常常含有这类生物,所以知道根丝内的微小生物就是这类生物所形成的。又考察得知,这类生物虽然外表看似同类,实际上分为许多种类,而各类有各类的作用。因此,有的能滋养红丁香树,有的能滋养白丁香树,各不相同。其他如滋养大豆的、滋养小豆的、滋养红豆和绿豆的,也各不相同。又考察得知,凡是豆科植物如果在田地中得不到相应的生物,就不能获得丰盛的收成。过去曾见过两处田地肥沃,天时水利相同,所种的豆类也相同,种植的时间和方法也没有不同,但收成的豆类却相差悬殊,人们都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如今明白了这个道理,疑惑便如冰释般消除了。因此又尝试将这类生物迁移到没有这类生物的田地中,便看到那些田地原本不太生长作物,如今竟然蓬勃兴起。这就是今天植物学家所领悟到的以“尼他践”作为田料的来历。“尼他践”是指能够引导氮气的意思。这一领悟的道理极为新奇,如果想要彻底通晓其理,首先应当知道“璧打利亚”能够引导氮气以生长豆实。“璧打利亚”就是这类生物的名称。又应当知道,璧打利亚一旦迁移到田地中,自然能够传种繁殖。用璧打利亚治理田地,是农民的重要事务。璧打利亚的作用,就像酿酒的酒曲,用量很少,却能让整缸酒发酵,这是人所共知的。以此相互印证,那么璧打利亚加入泥土之中,就能生生不息,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曾经通过多次试验得知,这种生物一旦进入田地,繁殖很快,自然能寻找适合它的豆根并聚集在那里,从而帮助豆类生长。如今市场上出售的尼他践,无非就是这种生物。它的作用之大也不过如此。如果把璧打利亚分类培养,又分类出售,使农民想要种植哪种豆类而土壤条件不合适的,可以根据类别购买回来,按照配方施用,应当会立竿见影。只是其原理尚在初期,所以今年有人在获班地方设立机构研究其理,由乌路架的医生主持管理。这种新方法的功效虽然有明显的验证,但其应用的广泛性恐怕还不止于此。因为有人称,根据这个道理,或许能将空气中的氮气转化为田料,以辅助植物生长。至于上文所论述的将尼他践施入田地以运化氮气的方法,非常廉价且容易,凡是稍有见识的人没有不能做的,也没有不愿意尝试的。皇家农务会争相试验,另有私人农民也尝试考察。在一千八百九十六年皇家农务会报告第二册中,即可看到这种方法在德国是如何经过验证的。所拟定的方法有两种,极其简单。第一种方法,用真正的尼他践开水淋洒相应的豆种,搅拌均匀,然后像往常一样播种到田地。种子发芽后,璧打利亚便附着在根部进行培养。这种方法不仅简单,而且使豆种更容易发芽。第二种方法则是用尼他践水淋洒在田地中,覆土并搅拌均匀。这种新方法和新原理的功能有利于农业。如果借此方法能将空气中的氮气加以利用,那么其功效之大无可比拟。因为这个道理极其自然,凡是豆类生长的地方,就能见到此事的证据。又说,凡是有璧打利亚的地方,无须添加尼他践,即使添加了也没有多大益处。如果有哪里不结豆,实用此法或许能巧夺天工。新闻报刊常常有讹传,所以农民想要知道确切的消息,不如查考皇家农务会的报告,并访问有名望且可靠的人。现在流传的方法难以称得上完备,本报特意提前告知大家,确实是对于未来有所期望。如果我们果真能免除昂贵田料的费用,而依靠微小的璧打利亚,从空中收取无穷无尽的氮气,利益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因此,研究这种方法的事情是最为有用的。

梦里精说

美人缅拿附

人之知觉,分别内外,醒时乃知觉动作于外,睡时乃知觉动作于内。但其动作于内者,每每兼形于外。动作于内者,心不能记;动作于外者,心能记之。故知觉动作于内兼形于外者,醒后能记,此所以有梦也。知觉动作于内外之间,必成梦。外重而内轻者,梦必清彻,可以全记;内重而外轻者,梦必模糊而难记。凡安睡心定而梦少者,因酣睡之后,知觉深入于内;心绪不定而梦多者,因知觉顾恋于外也。知觉无时不动,但视心能记之否耳。且人在梦中,有时亦能自主,譬如所梦或不如意,心欲醒而绝之,梦即断矣。有梦醒时虽不能记忆,但已留形迹于心,久后可以再梦见之。如初有事,已经心所思索,过后自以为忘,乃于梦中忽然忆之,可知梦里所记忆之前事,本人原不自觉,惟内知觉与外知觉相交,即成此梦矣。有人自述其生平所未知之事,每于梦中言及,心中本无主意,乃所言者每每有意见,有灵机,且有奥妙之理。推其故,因其心恒思索不息,睡中更加灵慧,故梦里所思而得之事,反愈于醒时所思得者也。凡知觉动作于外者,其事寡;不若内外交动者,其事多,故梦事比真事尤纷杂焉。亦有以真事为梦,尝有某甲入寐,某乙戏附其耳边细语,某甲梦中见某乙所细语之事,此以真事为梦也。余尝睡于旅阁中,梦见一小鼠登榻,被吾杀之,晓起果见榻上有毙鼠一头在焉。凡梦见实事,不可不详察。何谓实事?譬如梦见腹痛,而腹真痛,实事也。得此梦者,多在病间梦之,否则所梦之时必短,多是梦完即觉也。凡梦见身体不宁,则主将病之兆,每不爽。看律遮士拿,梦见蛇咬其胸前,醒后须臾果见是处有牙痕而肿大。加利闻一来就医之人,自述其病状,曾于梦中见其左足变石,无何其足得瘫症。麦加利奥自述其梦见喉痛,觉时本无恙,半日间果得喉生热核之症,由此可知,人身中有事,身内之知觉比身外之知觉更早觉之,故身内之知觉有时能另显一人代为作事。有亚力山大兰者,医士也,尝梦见一人执法国字而难之。梦中人语之曰:「爹唔字从何字生出,汝知之乎?」亚力山大沉吟良久,答曰:「不知也。」彼又曰:「盍思之?曰从担绵拿一字来乎?」曰:「非也。」再忖度之,言毕形色颇傲,有压倒老生之气。亚力山大降服,其人笑曰:「此字自担尼树阿一字而来,汝不知之乎?」亚力山大惊醒,始知此字乃其平日作定以难人者也。又有一人名他天尼,欲作四弦调一首,久而不成,目倦而睡,忽见一鬼行近曰:「君非欲作四弦调乎?」曰:「然。」曰:「吾可为君作之,但汝须以灵魂相随乃可。」他天尼从之,俄闻四弦之声,宫商合韵,音节锵然,不觉惊醒,心花大放,走至案前,执笔抄录其所梦之歌调。其实他天尼入寐之后,其身内知觉仍思索不已,所见之鬼或是平日于读书中得其形像于心目也。有时梦中能忆及遗忘之事。曾闻一银行司事清算账目,忽欠银六千佛郎克,数不符合,终日追查不得其故,困倦之际,忽入黑甜,见一人来索债,急不能待,乃忽忆此人之寄原是六千佛郎克,已经支讫,但忘登记,无以为证而之,正在忙急,醒来始知为梦,正其所寻思而不得者,乃于梦中得之,此实因其身内知觉能记远事之故也。又有一病妇人,对医生赖波地说:「谓余曾梦见有自溺之危,幸得一人名柯里救之。数年后,忽有一男子入其室内,极似梦中之人,于是急询之曰:『尔非柯里君乎?』答曰:『然。』但其人素未谋面,祇在梦中遇之。」赖波地释之曰:「此梦似有神奇,但细推其故,得悉柯里与此病女子附近而居,相距约十七里半,或者伊曾见之于前,且识其名,乃日久其外知觉并忘之,惟内知觉尚能记忆耳。」此赖波地。之说也,由此观之,可知梦想虽幻,不能自无而生有,必其平素或见或闻,或动作心思智虑有所及者,积诸内知觉,始能混杂而成梦。故儿童少梦,老人多梦,

译梦的精义

美人缅拿附说:人的知觉,区分内外,清醒时知觉动作于外,睡眠时知觉动作于内。但那些动作于内的知觉,常常也表现于外。动作于内的,心不能记住;动作于外的,心能记住。所以,知觉动作于内且兼形于外的,醒后能够记住,这就是有梦的原因。知觉动作于内外之间,必然形成梦境。外重而内轻的,梦一定清晰透彻,可以全部记住;内重而外轻的,梦一定模糊而难以记住。凡是安睡心定而梦少的,是因为酣睡之后,知觉深入于内;心绪不定而多梦的,是因为知觉顾恋于外。知觉无时无刻不在活动,只看心能否记住罢了。况且人在梦中,有时也能自主,譬如所梦之事不如意,心里想醒来断绝它,梦就断了。有的梦醒时虽然不能记忆,但已在心中留下痕迹,很久以后可以再次梦见。比如起初有事,已经经过心思思索,过后自以为忘记了,却在梦中忽然想起,可知梦里所记忆的前事,本人原本没有自觉,只是内知觉与外知觉相交,就形成了这样的梦。有人自述生平未曾知晓的事,常在梦中提及,心中本无主意,但所说的话往往有见解,有灵机,且有奥妙的道理。推究其原因,是因为心常常思索不息,睡中更加灵慧,所以梦里所思而得的事,反而胜过醒时所思而得的。凡是知觉动作于外的,事情少;不如内外交动的,事情多,所以梦中的事比真实的事更加纷杂。也有把真事当作梦的,曾有某甲入睡,某乙戏弄着贴近他耳边细语,某甲在梦中见到某乙细语之事,这就是把真事当作梦。我曾在旅舍中睡觉,梦见一只小鼠爬上床榻,被我杀死,天亮起床果然看见床榻上有一头死鼠。凡是梦见实事,不可不详细察验。什么是实事?譬如梦见腹痛,而腹部真的疼痛,这就是实事。得到这种梦的人,多在病中梦见,否则所梦的时间一定很短,多是梦完就醒。凡是梦见身体不安宁,就是将要生病的征兆,往往不会错。看律遮士拿,梦见蛇咬他的胸前,醒后不久果然看见那里有牙痕且肿大。加利闻一来就医的人,自述他的病情,曾在梦中看见他的左脚变成石头,不久他的脚得了瘫痪症。麦加利奥自述他梦见喉咙痛,醒来时本来无恙,半天内果然得了喉部生热核的病,由此可知,人身中有事,身内的知觉比身外的知觉更早察觉,所以身内的知觉有时能另外显现一个人代为做事。有个叫亚力山大兰的人,是医生,曾梦见一个人用法国字难为他。梦中人对他说:“‘爹唔’这个字是从哪个字衍生出来的,你知道吗?”亚力山大沉吟良久,回答说:“不知道。”那人又说:“何不思考一下?是从‘担绵拿’这个字来的吗?”回答说:“不是。”再揣度一番,说完后神色颇为傲慢,有压倒老学究的气势。亚力山大屈服,那人笑着说:“这个字是从‘担尼树阿’这个字来的,你不知道吗?”亚力山大惊醒,才知道这个字是他平时制定用来难为人的。又有一人名叫他天尼,想创作一首四弦调,很久没有成功,眼睛疲倦而睡,忽然看见一个鬼走近说:“你不是想创作四弦调吗?”回答说:“是的。”鬼说:“我可以为你创作,但你必须让灵魂跟随我才行。”他天尼听从了,不久听见四弦的声音,宫商合韵,音节铿锵,不觉惊醒,心中豁然开朗,走到案前,执笔抄录梦中所得的歌调。其实他天尼入睡后,他身内的知觉仍然思索不已,所见到的鬼或许是平日在读书中在心中形成的形象。有时梦中能回忆起遗忘的事。曾听说一个银行职员清算账目,忽然短缺六千佛郎克,数字不符,整天追查不得原因,困倦之际,忽然熟睡,看见一个人来讨债,急切不能等待,于是忽然想起这个人的寄款原是六千佛郎克,已经支取完毕,但忘记登记,没有凭证,正在忙乱焦急,醒来才知道是梦,正是他所寻思而不得的,却在梦中得到了,这实在是因为他身内的知觉能记住久远之事的原因。又有一个生病的妇人,对医生赖波地说:“我说我曾梦见有溺水的危险,幸好有一个名叫柯里的人救了我。几年后,忽然有一个男子进入她的房间,极像梦中的人,于是急忙询问他说:‘你不是柯里先生吗?’回答说:‘是的。’但这个人素来未曾谋面,只在梦中遇见。”赖波地解释说:“这个梦似乎神奇,但仔细推究其原因,得知柯里与此病女子附近而居,相距约十七英里半,或许她以前曾见过他,并且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时间久了外知觉也忘记了,只有内知觉还能记忆。”这是赖波地的说法,由此看来,可知梦想虽然虚幻,不能凭空产生,必定是平素所见所闻,或动作心思智虑所及的,积累在内知觉中,才能混杂而成梦。所以儿童少梦,老人多梦,

而忧患多者,眯目即梦,是明证也。

译而忧患多的人,一闭眼就做梦,这就是明显的证据。

纬书言天并有轮回之说考

曹泰

无可长之人,有可长之教。教者,合无量之地球而教之者也。其维我孔子乎?孔子之教,以君治民,以天治君,以元治天,皆有统核而不紊。其显著于经,其隐系于纬。而所谓纬者,皆为君而设,名非为民,而实则为民。其较然可见者,不过示▯之意,载索其奥,有微言二:基督教之天国,佛教之轮回,近之矣。孔子作纬,非以天为主,而以元为主。元者,即太一之光,含元气以斗布常,开布运节序,神明流精生一。所谓紫微大帝室,陈大帝之正妃,皆为元元之所有。国之至尊也。太微宫有五帝座星:苍帝春起,受制其名灵威仰;赤帝夏起,受制其名赤熛怒;白[帝]秋起,受制其名白照拒;黑帝广房心,为天帝明堂布政之所出,皆一国之所瞻仰。太微权政所在。太微为天廷理法平乱监计授德,列宿受符神诸考节舒情稽疑。元之立政者,如南蕃二星:东曰左执法,廷尉之象;西曰右执法,御史大夫之象也。执法以举刺中奸者也。两星之间,南阳门也。左执法之东,左掖门也;右执法之西,右掖门也。东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相[上相]之北,东门也;第二星曰次相,次相之北,中华门也;第三星曰次将,次将之北,太阴门也;第四星曰上将,所谓四辅也。西蕃四星:南第一星曰上将,上将之北,西门也;第二星曰次将,次将之北,中华门也;第三星曰次相,次相之北,太阴门也;第四星曰上相,亦为四辅也。国之有职官也。夫圣人,岂不知元之约,天之远而无可据者哉?而必秩然使之可序者,非愚也,乃智之不可使人之者也。西教之耶和华,无论矣。佛以心治天,而地水风火之说,托于河罗逻;老死病苦之语,由于四门。帝则施之,固有其故也。天下之理,虚与实而已。就实而远虚者,势也;畏虚而玩实者,情也。圣人以为,实实必有易之者也,因以虚詟之。虚不足以立,以实附于虚。而虚可恃,且以虚统于虚,而虚愈实。故天下至虚者,莫如天。人于虚之际,奉一至极之理者,莫如天。圣人恐以天为有尽,则理有尽,分亦有尽。以元治天,元无尽(尽)天亦无尽,法更无尽。而安有一物逃于太虚之外?其所以治天,实治万世。天子,天子不修子之职,以为天独不思天之修子之职以事元乎?是故勾陈者,天之母也。杠者,天子之母也。天子兄日,姊月,则成一眷属。而家人严君之义,更不容曶曶矣。夫元不败,而天子有败。法有败,天子败而复出,法无败而复成。圣人因谢其治天子之权于天。有千百年代易之天子,无万亿年代易之天虽有奇智妄巧,拟之曰有万亿年代易之天,而断无万亿年代易之元。此孔子之道天地者也。然而圣人之法,神明不可测。轮回者,所以化天人为一,而实如基督教之以天治民也。乾坤气合,戌亥阴受二子之节,阳牛秀白之洲,载钟名太乙之精也。其帝一世纪,录事明期,推移不夺而消。言太一常行干宫,降感其母而生。其为人天子,一世以元之尊,而亦为天子,则天可知矣。天子皆五帝精宝,各有题序,次第相据。起必有神灵符纪,诸神扶助,使阶闻立遂。又天子至尊也,神精与天地通,血气五帝精,则天之为天子可知矣。故圣人无父,感天而生者,非欲使天子之忘其所生之父也,欲使人知天子即天也。孔子以天治天子,而亦以天治百姓。

夫墨子有天志,摩西有天碑,摩诃有天经,婆罗门有天祠,以及埃及、迦南诸古国所谓以大绿、摩押、碧摩者,亦何尝不以天治百姓者?然有天则无君,无君则治不久。大圣人知偏举之弊,不以治斯人也。合天于君,以君为天。君之形骸血气,天之形骸血气也。君之号令法度,天之号令法度也。人敢于抗其君,断不能敢于抗其天。故必知天子为天之后身,而后天子可崇大。必知天之本,天子前因,而后天子有根着。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宓牺。少典妃安登,游于华阳,有神龙感之于常羊,生神农。大电绕北斗枢

译纬书所言,天并兼有轮回之说。考曹泰,无可长久之人,却有可长久之教。所谓教,是合无量数的地球而教化之者也。这维系者,难道不是我们的孔子吗?孔子的教化,以君治理民,以天治理君,以元治理天,都有统辖稽核而不混乱。其显明的记载于经书,其隐微的联系于纬书。而所谓的纬书,都是为君主而设,名义上不是为百姓,实际上却是为百姓。其中显而易见的内容,不过是展示〇的意思;深入探究其奥妙,有两点微言:基督教的天堂、佛教的轮回,与此相近了。孔子作纬书,不是以天为主,而是以元为主。元,就是太一之光,蕴含元气以分布常态,开启分布运作的节序,神明流动精气生成一。所谓紫微大帝室,陈列大帝的正妃,都是元元所有的。这是国家最尊贵的所在。太微宫有五位帝王的座星:苍帝在春季兴起,受制于其名灵威仰;赤帝在夏季兴起,受制于其名赤熛怒;白帝在秋季兴起,受制于其名白照拒;黑帝广布房心,作为天帝明堂发布政令之所,都是一国所瞻仰的。太微是权政所在。太微作为天庭,治理法度、平定祸乱、监察计授德行,众星接受符命,神明考核节度、舒展情志、考察疑难。元建立政令,如同南蕃二星:东边叫左执法,是廷尉的象征;西边叫右执法,是御史大夫的象征。执法是用来举发刺探中间奸邪的。两星之间,是南阳门。左执法的东边,是左掖门;右执法的西边,是右掖门。东蕃四星:南边第一颗星叫上相,上相的北边,是东门;第二颗星叫次相,次相的北边,是中华门;第三颗星叫次将,次将的北边,是太阴门;第四颗星叫上将,这就是所谓的四辅。西蕃四星:南边第一颗星叫上将,上将的北边,是西门;第二颗星叫次将,次将的北边,是中华门;第三颗星叫次相,次相的北边,是太阴门;第四颗星叫上相,也是四辅。这是国家设有职官的意思。圣人,难道不知道元的简约、天的遥远而无可依据吗?却一定要井然有序地使之可排序,这不是愚昧,而是智慧不可使人知晓的缘故。西方宗教的耶和华,且不论了。佛教以心治理天,而地、水、风、火的说法,依托于河罗逻;老、死、病、苦的话语,源于四门。帝王施行这些,固然有其缘故。天下的道理,不过是虚与实罢了。就实而远离虚的,是势;畏惧虚而玩弄实的,是情。圣人认为,实实必然有容易改变的,因此用虚来震慑它。虚不足以独立,用实依附于虚。而虚可以依赖,且用虚统御虚,虚就愈发实在。所以天下最虚的,没有比天更虚的了。人在虚的境地,奉行一个至极的道理,没有比天更合适的了。圣人担心如果认为天有尽头,那么理也有尽头,分际也有尽头。以元治理天,元没有尽头,天也没有尽头,法度更没有尽头。哪里有一物能逃在太虚之外呢?他之所以治理天,实际上是治理万世。天子,天子不修习作为儿子的职责,难道以为天独自不思考天修习作为儿子的职责来侍奉元吗?所以勾陈,是天之母。杠,是天子之母。天子以日为兄,以月为姐,就形成一个家族。而家人严君的道理,更不容许模糊不清了。元不会败坏,而天子有败坏。法度有败坏,天子败坏后又能复出,法度没有败坏而能重新成就。圣人因此将治理天子的权力谢让给天。有千百代更替的天子,没有万亿代更替的天。虽然有奇智妄巧,推测说有万亿代更替的天,但断然没有万亿代更替的元。这就是孔子之道天地的方式。然而圣人的法度,神明不可测度。轮回,是用来化天人合一,而实际上如同基督教以天治理百姓一样。乾坤之气相合,戌亥阴接受二子的节制,阳牛秀白的洲,承载钟名太乙的精气。其帝一世纪,记录事务明确期限,推移不夺取而消亡。说太一常行于干宫,降下感应其母而生。他作为人间的天子,一世以元的尊贵,而也是天子,那么天就可以知道了。天子都是五帝的精宝,各有题序,次第相据。兴起必有神灵符纪,众神扶助,使阶位听闻确立。又天子是最尊贵的,神精与天地相通,血气是五帝的精,那么天作为天子就可以知道了。所以圣人无父,感应天而生,不是想让天子忘记所生的父亲,是想让人知道天子就是天。孔子以天治理天子,也以天治理百姓。墨子有天志,摩西有天碑,摩诃(佛陀)有天经,婆罗门有天祠,以及埃及、迦纳诸古国所谓以大绿、摩押、碧摩的,又何尝不是以天治理百姓呢?然而有天就没有君,没有君则治理不久。大圣人知道偏举的弊端,不以此治理这些人。将天合于君,以君为天。君的形骸血气,就是天的形骸血气。君的号令法度,就是天的号令法度。人敢于抗拒其君,断然不敢抗拒其天。所以必须知道天子是天之后身,然后天子才可尊崇光大。必须知道天的根本,天子前因,然后天子有根基。大迹出于雷泽华胥,履之而生伏羲。少典妃安登,游于华阳,有神龙感之于常羊,生神农。大电环绕北斗枢

照郊野,附宝而生黄帝。庆陼与赤龙合昏,生伊尧。握见大虹,意感而生舜。命星贯昂,修纪梦生禹。元鸟翔水,遗卵于流娀,简狄吞之生契(扶)扶陼见白气贯日,感黑帝生阳。周本后稷,姜嫄游閟宫,其地扶桑,履大人而生后稷。紫微为太一之宫,其精生人。孔子直以天子为元之所生,为元之所生者,天也。凡人皆以天子为天可矣。然圣人恐人君之自以为天,不复守天子之职,于是有一代轮之说。苍帝之治二十八世灭,苍者翼也,灭翼者斗,灭斗者虚,灭虚者房。五星之精各有所灭,则不得恃也。又有一身轮之说,为虎,为云母,为虹霓,璇玑星散为麋,为鹿,为雀,为燕,为鹊,为鹰,为龟,为人。参佛有言,帝释终时一念之即堕阿鼻地狱,即此意也。合而言之,圣人最尊天者佛,最灭天子者圣人。但以天治天子者基督,即以天治象人者孔子。与基督、佛万无相同之理,而穷其缊。孔子亦以天治,象人亦能灭天者,则同同也。所为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者,此尔。

译光照郊野,附宝因而生下黄帝。庆陼与赤龙交合,生下伊尧。握看见大虹,心意感应而生下舜。命星贯穿昴宿,修纪梦中生下禹。元鸟在水面飞翔,将卵遗落在流娀,简狄吞下这卵而生下契。扶陼看见白气贯穿太阳,感应黑帝而生下阳。周的祖先是后稷,姜嫄游览閟宫,那地方是扶桑,她踩了巨人的脚印而生下后稷。紫微垣是太一神的宫殿,其精气化生为人。孔子直接认为天子是由元气所生,由元气所生的,就是天。所以凡人都把天子当作天,是可以的。然而圣人担心君主自以为是天,不再恪守天子的职责,于是有了“一代轮”的说法。苍帝统治二十八代后灭亡,苍即翼宿,消灭翼宿的是斗宿,消灭斗宿的是虚宿,消灭虚宿的是房宿。五星的精气各自有所克制,因此不能倚仗。又有一种“一身轮”的说法,化为虎,化为云母,化为虹霓,璇玑星散化为麋鹿,化为鹿,化为雀,化为燕,化为鹊,化为鹰,化为龟,化为人。参佛中有言,帝释天临终时若起一念恶念,即刻堕入阿鼻地狱,就是此意。综合来说,最尊崇天的是佛,最削弱天子权威的是圣人。仅以天来治理天子的是基督,即以天来治理象征性的人的是孔子。与基督、佛绝无相同之理,而探究其深意。孔子也以天来治理,象征性的人也能削弱天的权威,这就是相同之处。所谓神妙而明了,在于其人,说的就是这个。

命说

曹泰

长冑先生炼治服食,游于沕莫之虚,而依于焰触之野。頞而圮骫而耸,叩于球子曰:“而我得昊主?而我与女知昊主乎?”而不败吾生也无涯,天也有涯。昔之九万纪也,华膜国宴,其臣兼鼎而飨,臣嵌金以鼻,目实珠于腿。其木拙者,树以彘。日下有怪物焉,名曰土星,小蛾子状,眇撼其轮,烂其热,不之有也。不之有也者,是不以已乎?我与女不惧乎?球廓子曰:“唉!子勿言,子勿言,子过矣。”土伯大人,牛其角,参目而虎首,敦血拇裂其眦,匡逐人駓駓。大窍怒呺,滂浩而惨骇。瞥而身者胎生也,瞥而身者卵生也,瞥而身者化生也,瞥而身者湿生也。瞥而帝阍,苍梧之渊。我见我形,不见我形;我闻我声,不闻我声。我与子不之惧而之惧。子吓我,我冲子识矣。或谓田父曰:“女有营卫,即有血气;女有魂神,即有灵觉。日者质哲而长,颜而髯,兑上而丰下。女何燋然?肌色皯黑,▯每昏然,五情爽惑,胼胝之过欤?”田父归而告其妇,其妇曰:“妾昨梦黄衣者之侧,以耜也。”田父跃而起曰:“吾忧天日之不乎?岂以天子之不致尔也?”饮酒食肉,酗而卒。其妇哭失声,哭在乐,乐在哭,乐而不哭,不知乐之生也;不哭而不乐,不知乐而哭。哭而乐之无极而有极也。哭斯乐,乐斯哭,不乐而哭,不哭而乐,而哭与乐,南极而北极,明日而昔日也。固尔营卫储尔血气,养尔魂神,长尔灵觉,拉尔之壳,蘧除僬侥之侏儒之蒙目,▯臾之嚚瘖之聋瞶之尔,而睢之尔,而盱之。顷下令曰:“支而节,臛而肉,桃汤除祓祛尔幽馁,杂而阘诸粪溷之中。”田尔惴惴焉,缦缦焉,目▯矍焉,目▯条焉,腼而瞢焉,神之惢焉,形茹焉,气焉,墨而恢焉。顷而摄尔元滓于芒芠漠闵澒蒙鸿洞二神指引而安之。璇除缸璧,黼玉堂之窔,有冕而折颡者,陈銮迾举,缦乐既而再绣簋芳瞭烛目▯翟渺霭乎青云。大化之尔而不知,尔不之尔而尔。不知大化而之尔,而人以大化之不之尔,而尔不知大化而自之。有二使者焉,曰瞬,曰吸。吸谓瞬曰:“何居?尔龃我也。”瞬谓吸曰:“何居?尔枘我也。”核而察,夺而不悖。格南方有鸟,名曰仁蒙,然不知其兆京里也。鼓翅(矛▯冏)▯羽,羽▯戍拊拂瀑沬涸冰洋之兆京里。水九万三千余日,挟云雾,腰日月,下垂于大蒙之原,千类万状。骨者复肉,卵▯者鷇,使乌反哺而食其母,而不敢一息。枭也,鸩也,物之以恶相积也。草于藂木之下,纵翮于涛浪之上,骇而忌之,极力乎流沙之漭。洋流沙有神,豕首纵目,长爪踞牙,被发鬤鬤。鸩枭相乞其利,欲伤南方鸟。北方有木焉,巍巍焉,奕奕焉,雄雄焉,赫赫焉。轮菌郁劲而上搘,屏阊阖,垣天门。叶积盛而结聚。南方鸟飞而次之。浆玉露,日输结。有既枭与鸩笑之曰:“伊不我毒而福伊,有南方鸟也,北方木也。息息也,适适也。息息而阻之,适适亢戾。息息而不能适适,否塞。”大块噫气而成风,宙合之物不可发举也。有毛,有羽,有丝,有缕,有布,有革,有矢族,有帆樯,有石屋,有铁鉴。千金之子坐其帘内,询其长老曰:“闻有阴怒奋抉激荡而风,有石屋而坠者,有铁鉴而裂者。吾置一毛、一羽、一丝、一缕于茵席,毛寂然也,羽寂然也,丝寂然也,缕寂然也。夫毛之与风,腾耸乎咸池,拂绕乎扶桑,▯逐乎凤凰,安息乎春宫。今困于牖,殢于阈,伍于蝼。何怪哉?何怪哉?”长老曰:“子未通乎六合之表,游息之外,无边际之隙,无形景之长进消并及肤革络肾肠,觉想慧虑与夫鬼神昼冥致而得钥,为真人。水不濡溺,火不焦灼,豺狼不攫扰。真人者,坐而受之,不必甘而日引而不去。俄而濡溺,俄而焦灼,俄而攫扰。鬼神昼冥之刻相值,毋相构,毋相巨,可以通天人欤?真人之人欤?”

齐人有战死于郊者,鬼百年不灭。球廓子旁日月,挟宇宙,过而目之。磷青焠▯▯(鹿▯君)黑闪铄

译命说

曹泰

长胄先生修炼服食,游历于沕莫的荒野,栖息在焰触的原野。他额头高耸、脊背弯曲而挺立,叩问球子说:“我能否得见昊主?我能否与你一同知晓昊主呢?”如果不败坏我的生命,生命是没有边际的,而天是有边际的。往昔九万纪的时候,华膜国举行宴饮,臣子们兼用鼎器进食,臣子镶嵌金饰于鼻,眼中嵌珠于腿。那些愚笨的人,用猪来树立榜样。日下有一种怪物,名叫土星,形状像小蛾子,微弱地撼动它的轮子,炽热而明亮,却不拥有它。不拥有它,难道不是因为它不以自我为中心吗?我和你不害怕吗?球廓子说:“唉!你不要说,你不要说,你错了。”土伯大人,长着牛角,三只眼睛而虎头,敦厚地吮吸血液,撕裂眼眶,匡正地追逐人群,駓駓作响。巨大的孔窍愤怒地呼啸,滂沱浩大而惨烈骇人。瞥见身体的是胎生,瞥见身体的是卵生,瞥见身体的是化生,瞥见身体的是湿生。瞥见帝阍,在苍梧的深渊。我看见我的形体,又不见我的形体;我听见我的声音,又不听见我的声音。我和你不害怕却又害怕。你吓唬我,我冲击你的认知了。有人对农夫说:“你有营卫之气,就有血气;你有魂神,就有灵觉。往日你质朴聪慧而长寿,面容有胡须,上尖下宽。你为什么焦灼?肌肤颜色黧黑,常常昏沉,五情错乱迷惑,是胼胝的过错吗?”农夫回家告诉妻子,妻子说:“我昨天梦见黄衣人站在旁边,拿着耜。”农夫跳起来说:“我担忧天日不存吗?难道是因为天子不致意吗?”饮酒吃肉,酗酒而死。妻子哭得失声,哭中有乐,乐中有哭,乐而不哭,不知道乐的产生;不哭而不乐,不知道乐而哭。哭与乐无极又有极。哭即是乐,乐即是哭,不乐而哭,不哭而乐,哭与乐,南极而北极,明日而昔日。固然你的营卫储存你的血气,滋养你的魂神,增长你的灵觉,拉你的壳,去除僬侥侏儒蒙眼的遮蔽,臾的嚚瘖聋瞶的你,而睢的你,而盱的你。不久下令说:“支撑你的关节,烹煮你的肉,用桃汤除祓祛除你的幽馁,混杂在粪溷之中。”农夫惴惴不安,缦缦迟缓,目光〇矍然,目光〇条然,腼腆而昏昧,心神惢然,形体茹然,气息〇然,墨色而恢弘。不久摄取你的元滓于芒芠漠闵澒蒙,鸿洞二神指引而安顿你。璇除缸璧,黼玉堂的深处,有戴冕而折颡的人,陈列銮迾举,缦乐结束后再绣簋芳瞭烛目〇翟,渺霭乎青云。大化作用于你而你不知道,你不作用于你而你。不知道大化而作用于你,而人认为大化不作用于你,而你不知道大化而自为。有两个使者,一个叫瞬,一个叫吸。吸对瞬说:“怎么回事?你龃龉我。”瞬对吸说:“怎么回事?你枘凿我。”核而察,夺而不悖。南方有鸟,名叫仁蒙,然而不知道它的兆京里。鼓翅(矛〇冏)〇羽毛,羽毛〇戍拊拂瀑沬涸洋的兆京里。水九万三千余日,挟带云雾,腰缠日月,下垂于大蒙的原野,千类万状。骨者复肉,卵⁇者鷇,使乌反哺而食其母亲,而不敢一息。枭也,鸩也,物体以恶相积累。草在丛木之下,纵翮于涛浪之上,惊骇而忌之,极力乎流沙的漭。洋流沙有神,猪头纵目,长爪踞牙,披发鬤鬤。鸩枭相乞求利益,欲伤害南方鸟。北方有树,巍巍然,奕奕然,雄雄然,赫赫然。轮菌郁劲而上搘,屏阊闔,垣天门。叶积盛而结聚。南方鸟飞过而次之。浆玉露,日输结。有的枭与鸩嘲笑说:“他不毒害我而福泽他,有南方鸟,北方树。息息也,适适也。息息而阻碍之,适适亢戾。息息而不能适适,闭塞。”大块噫气而成风,宙合之物不可举发。有毛,有羽,有丝,有缕,布,有革,有矢族,有帆樯有石屋,有铁鉴。千金之子坐在帘内,询问长老说:“听说有阴怒奋抉激荡而风,有石屋坠落,有铁鉴破裂。我放置一毛、一羽、一丝、一缕于茵席上,毛寂然,羽寂然,丝寂然,缕寂然。毛与风,腾耸乎咸池,拂绕乎扶,〇逐乎凤凰,安息乎春宫。现在困于牖,殢于阈,伍于蛄。奇怪吗?奇怪吗?”长老说:“你没有通达六合之外,游息之外,无边际之隙,无形影之长进消并及肤革络肾肠,觉慧虑与鬼神昼冥致而得钥,为真人。水不溺,火不灼,豺狼不攫扰。真人,坐而受之,不必甘而日引不去。俄而溺,俄而灼,俄而攫扰。鬼神昼冥之刻相遇,毋相构,毋相巨,可以通天人吗?真人之人吗?”

齐国有战死于郊外的人,鬼魂百年不灭。球廓子旁日月,挟宇宙,经过而目视之。磷青焠〇〇(鹿⁇君)黑闪铄

变幻奓。球廓子拾而立诸怀,悲栗寒撞,如喑如呜如叱如释。驭而语曰:「女烈民欤?亡女珪爵,寒女孙子女,耿耿何置也?不者有乐土,女可去而去欤?」曰:「愿既而问之曰:女尚有脑?曰脑夺于彗焰。女尚有魄?曰魄毁于火震。」言之酸楚而不成。球廓子肋而挽之,而阴祝之曰:「吾以摄提付女,相忘而去,不远。女留正气畜之,舍之不外,不得歉也。」其人曰:「吾血中于镝,国家强大业,吾应庚寅复见此雉城也。我如虫豸而辱禽先王之庙,麾逖我,我其污渎之不涤,而何拟?」球廓子曰:「留置碻。」于是相与胶葛腾九闳,如翠蚪绛螭之阶,浮云翼疾风虚▯而上升,仰探远乎九干,踰澒于宕冥。球廓子曰:「乐乎?」其人曰:「乐乎?」焂而阴汤夹持,磨轨有光霆砰电射,郁律严突磕淡▯,若鼓之有楟擿挡则击,隆隆然人之魂气陨而为石。呜呼!纂祖灵耶?石灵耶?石灵耶?天灵耶?是非后生小子可得而言也。

译变幻奓。球廓子拾起它立在怀中,悲栗寒撞,如喑如呜如叱。驭而语曰:“你是烈民吗?亡女珪爵,寒女孙子女,耿介何置也?不者有乐土,你可去而去欤?”曰:“愿既而问之曰:你尚有脑?曰脑夺于彗焰。你尚有魄?曰魄毁于火震。”言之酸楚而不成。球廓子肋而挽,而阴祝之曰:“吾以摄提付女,相忘而去不远。你留正气畜之,舍之不外,不得歉。”其人曰:“吾血中于镝,国家强大业,我应庚寅复见此雉城也。我如虫而辱禽先王之庙,麾逖我,我是污渎之不涤,而何拟?”球廓子曰:“留置碻。”于是相与胶葛腾九闳,如翠绛螭之阶,浮云翼疾风而上升,仰探远乎九干,踰宕冥。球廓子曰:“乐乎?”其人曰:“乐乎?”焂而阴汤夹持,磨轨有光,霆砰电射,郁律严突,若鼓之有楟擿挡则击隆隆然,人之魂气陨而为石。呜呼!是祖灵耶?石灵耶?石灵耶?是后生小子可得而言也。

长冑先生变色而仆,噤不能言,栗其自寒。引咒骂曰:“吾问者忧天,而天而已不知。而已而天,我不能脱己之天,而博天之所至。而天之所至,不能引己之所天而相天。吾过矣,吾过矣。”球廓子曰:“子有梦乎?梦者穷气之合,元气之所主,客气触夫冯冯翼翼,洞洞▯▯禹▯▯禹孕而生者,州也,洋也。吾不知州也,洋也,有翼乎?有足乎?有齿乎?有角乎?有肘乎?隐而相附,暗而动转。我与女莫之或之,而不可以不知也。忽而昆仑山崩于辰,忽而太平洋涸于午。负之孙报曰:‘釜豆之际,忽而昆仑山十焉,百焉,千焉,万焉;忽而太平洋十焉,百焉,千焉,万焉。’我与女莫之或之,而不可不知也。精藏于骨髓,酿于肾,愈灵合于包络,立于贯顶。登天者勿天,沈渊者成而登天,而必不天。登天者成而沈渊,而必不渊。不可以意逆也。忽而沈渊者翼而登天,而大喜而大笑;忽而登天者挤而沈渊,而大怒而大嗔。吾知其必有以持之,孰持之?梦持之,孰持梦?精与灵孰持精与灵?冯冯翼翼,洞洞▯▯禹▯▯禹。吾知不可格也,逐意以图影,图影以结形,结形以构鬼神风雨阴阳昼瞑,不足穷械府变状,必知火焦心灼,焚然灰死不治,治也。”长冑先生饮水千升,食脱栗百石,颔之而去。

  大易道德经说微

曹硕

弥天地间者,人物也。弥天地间者,形气也。因天地之形气而合之,则有欲;因天地之形气而分之,则有求。格于人物,则不见形气;格于形气,则不见人物。不见人物,则囿于人物;不见形气,则囿于形气。昏昏者有所欲也,察察者有所求也。公理也,天道也。日月有晦明,风雷有收发,四时有屈伸,山川有消长,草木有荣落。飞鸟能察于天而危,即在于深潜;鱼能入于渊而险,即在于高。不物乎物,则不能物;物不类乎类,则不能类。类物物类类,而理生物;物类类而数出。大理小理而数有长短,大数小数而理无长短。折此以驭世,即以傲世者,易学也;卷此以驭世,即以藏身者,老学也。度其识,齐其施,同也;或折之,或卷之,异也。折之者,探[赜](颐)索隐,深致远,以数逆天下之机,以理定天下之要,收天地人物之理数,而尽纳于可行之理数,而不之敝。是故以天地人物之理数遇我之理数,以我之理数还天地人物之理数,而人之理数,而万物之理数,而天地之理数,一镕铸于我。我而虚以为之意,我而实以为之法,使之相触而适于道。公理隐,天道而人道显,周流六虚,变动不居,上下无常,此易之义也。若卷之之老子,则以歙为张,以弱为强,以废为兴,以夺为与,以我之昏昏吸人之昭昭,以我之闷闷吸人之察察。吸之即拒之,拒之即吸之,以天地人物吸拒之数,发我吸拒之数,以我吸拒之数,玩天地人物吸拒之数,而天地人物之吸拒之数散,而我之吸拒之数成。我之吸拒之数成,则我有意莫先矣,我有法莫后矣,我触之莫触矣。闭其公理,锢其天道,塞人之窍不之通,彼固自以为真人哉。老子独人也。道有虚实,有多少,合虚实多少,积于耳目口鼻心思才力,折而张大之,虚也,实也,多也,少也,虚而实,实而虚,也多而少,少而多也,非道也,道也,易之道也。卷而退藏之虚也,实也,多也,少也,实非实,虚非虚也,多非多,少非少也,道也,非道也,老之道也。气善流,流则不能无,有则有形,有形则有色,有有形有色则变化之义生,而对[待](代)之道起。对[待](侍)者,道之半也。以彼向此,则得其半;以此背彼,则得其半;以此背背彼,以彼背背此,则亦各得其半。胎生也,卵生也,化生也,湿生也,日轮之生也,诸星之生也。原其始,则半半即全也;善其终,则全全即半也。全非道,半乃道;全非道即道,半乃道即不道。全非道即道者,何?就其两半而全之道也。《易》之道也。半乃道即不道者,何?就外来之半取之,就自具之半匿之,不道

译长胄先生脸色大变,瘫倒在地,吓得说不出话,浑身因恐惧而颤抖。他引吭咒骂道:“我担忧的是天,而天却不知晓。罢了罢了,对于天,我无法摆脱自身对天的执念,去探求天所达到的境界。即便知道了天所达到的境界,也无法引导自身所依赖的天去与天相合。我错了,我错了。”

球廓子说:“你有梦吗?梦是穷尽之气相合的结果,由元气所主宰,客气触动了那冯冯翼翼、洞洞禹禹孕育而生的状态,形成了州,形成了洋。我不知道这州、这洋,有翅膀吗?有脚吗?有牙齿吗?有角吗?有肘吗?它们隐藏并相互依附,在暗中运动转折。我和你都无法确切知晓,但却不能不知道。忽然间昆仑山在辰时崩塌,忽然间太平洋在午时干涸。背负着孙辈的人报告说:‘在釜豆之间,忽然间昆仑山出现了十个、百个、千个、万个;忽然间太平洋出现了十个、百个、千个、万个。’我和你都无法确切知晓,但却不能不知道。精气藏于骨髓,酝酿于肾脏,愈发灵妙则与包络相合,确立于贯通头顶之处。登天者并非天,沉入深渊者成就后登天,却必定不是天。登天者成就后沉入深渊,却必定不是深渊。这不能用意念去推测。忽然间沉渊者生出翅膀登天,于是大喜大笑;忽然间登天者被挤落沉渊,于是大怒大嗔。我知道必定有东西在支撑着它们,是谁在支撑?梦在支撑,是谁在支撑梦?精与灵是谁在支撑?冯冯翼翼,洞洞禹禹。我知道这是不可穷究的,顺着意念去描绘影子,描绘影子来凝结形体,凝结形体来构建鬼神、风雨、阴阳、昼夜,不足以穷尽器械府库的变化形态,必定知道火会焦心灼体,焚烧成灰而死,无法救治,这才是救治。”

长胄先生喝了千升水,吃了百石脱粟米,点头称是后离去。

大易道德经说微

曹硕

充满天地之间的,是人物。充满天地之间的,是形气。因为天地的形气而合在一起,就有欲望;因为天地的形气而分开,就有追求。局限于人物,就看不见形气;局限于形气,就看不见人物。看不见人物,就被人物所局限;看不见形气,就被形气所局限。昏昧的人有所欲望,明察的人有所追求。这是公理,是天道。日月有昏暗和明亮,风雷有收敛和发散,四季有屈曲和伸展,山川有消退和生长,草木有繁荣和凋落。飞鸟能观察天空却处于危险,就在于它深潜;鱼能进入深渊却面临险境,就在于它高飞。不物化于物,就不能成为物;物不归类于类,就不能成为类。类化万物,万物化类,理便产生;物化类,数便出现。大理小理,数有长短;大数小数,理无长短。折中这些来驾驭世事,并以此傲视世人,这是易学;卷曲这些来驾驭世事,并以此藏身,这是老学。衡量其见识,统一其施为,这是相同的;或者折中,或者卷曲,这是不同的。折中者,探究深奥,索求隐微,深远致广,用数来逆推天下的机变,用理来审定天下的要害,收集天地人物的理数,全部纳入可行的理数之中,而不使其败坏。因此,用天地人物的理数来遇合我的理数,用我的理数来返还天地人物的理数,人的理数,万物的理数,天地的理数,都熔铸于我。我虚静以作为意念,我实在以作为法则,使它们相触而适于道。公理隐藏,天道而人道显现,周流于六虚,变动不居,上下无常,这是易的意义。至于卷曲的老子,则以收敛为扩张,以柔弱为刚强,以废弃为兴起,以夺取为给予,用我的昏昧去吸纳他人的昭明,用我的闷闷去吸纳他人的明察。吸纳即是拒绝,拒绝即是吸纳,用天地人物的吸拒之数,激发我的吸拒之数,用我的吸拒之数,玩弄天地人物的吸拒之数,而天地人物的吸拒之数消散,我的吸拒之数成就。我的吸拒之数成就,那么我的意念没有比它更先的,我的法则没有比它更后的,我触之而莫能触。封闭其公理,禁锢其天道,堵塞人的窍穴使之不通,他固然自以为真人了。老子只是独人罢了。道有虚实,有多少,合虚实多少,积聚于耳目口鼻心思才力,折中而张大之,虚也,实也,多也,少数也,虚而实,实而虚,多而少,少而多也,非道也,是道,易之道也。卷曲而退藏的虚也,实也,多也,少也,实而非实,虚而非虚,多而非多,少而非少,是道,非道,老之道也。气善于流动,流动就不能没有,有就有形,有形就有色,有有形有色则变化之义产生,而对立之道兴起。对立者,是道的一半。以彼向此,则得其半;以此背彼则得其半;以此背背彼,以彼背此,则也各得其半。胎生也,卵生也,化也,湿生也,日轮之生也,众星之生也。推究其始,则半半即全也;完善其终,则全全即半也。全不是道,半才是道;全不是道即是道,半才是道即是不道。全不是道即是道,为什么呢?就其两半而全之道也。这是《易》之道。半才是道即是不道,为什么呢?就外来之半取之,就自具之

也。老之道也,《易》之非道之道,融之也。老之道之不道,散之也。融之则合,散之则离。融则偶,偶向也;散则奇,奇背也。道象偶以为行,象奇以为守。偏此则半矣。半则不融,不融则散,散则离,离则不合。知道者取其合也,以融,以一融一则为二,以二融二则为四,以四融四则为八。由八而渐融之,以至于百千万亿兆京陔秭壤沟以及阿僧祇、恒河沙、不可思议。因其形之所动而融之,因其色之所呈而融之,因其意之所著而融之,因其机之所发而融之,因其神之所住而融之。形与形融而形合,色与色融而色合,意与意融而意合,机与机融而机合,神与神融而神合。形合则得其形之理,色合则得其色之理,意合则得其意之理,机合则得其机之理,神合则得其神之理。收其理,条其理,理则理,不理亦理。无知无识,莫外理;有知有识,入觉理。刚柔以形寄,爱憎以色倚,往来以意指,吉凶以机通,变化以神示。得旨道已矣,顺其旨道正矣。若老氏取其一,用其二,取其三,用其一,道虽变动,已非矣。然而《易》之道,以我治人,我处于先者也。老氏后其身而身先,后其身之时已非先矣。若《易》则真处于先矣。影以缾窍有二水,实之则倒泻,闭其一不能下,何故?然气不先下也,先下则融融,则通通则变变莫要于先也。望不见也,先则见听不闻也,先则闻行不至也,先则至;知不及也,先则及。何也?类异也,质异也,异异也。不先则异先则不异如日在中度,无偏倚,四照不后融斯乃已对固覆焉,背亦不弃道之全尔莫能出尔

译这是老子的道,《易经》中那种“非道”的道,是融合而成的。老子之道中“不道”的部分,是分散而成的。融合则合一,分散则分离。融合则成偶数,偶数趋向于正面;分散则成奇数,奇数趋向于背面。道以偶数为行动的象征,以奇数为守持的象征。偏执于其中一方,就只得到一半了。得到一半就不能融合,不能融合就会分散,分散就会分离,分离就不能合一。懂得道的人,取其合一之处,通过融合,一个与一个融合就成为二,二与二融合就成为四,四与四融合就成为八。从八开始逐渐融合,以至于百、千、万、亿、兆、京、陔、秭、壤、沟,乃至阿僧祇、恒河沙、不可思议那样多的数目。根据形体的运动来融合它,根据颜色的呈现来融合它,根据意念的附着来融合它,根据机变的发动来融合它,根据精神的驻留来融合它。形体与形体融合而形体合一,颜色与颜色融合而颜色合一,意念与意念融合而意念合一,机变与机变融合而机变合一,精神与精神融合而精神合一。形体合一就得到形体的道理,颜色合一就得到颜色的道理,意念合一就得到意念的道理,机变合一就得到机变的道理,精神合一就得到精神的道理。收集这些道理,梳理这些道理,合乎道理的是道理,不合乎道理的也是道理。无知无识,没有超出道理的;有知有识,就进入觉悟的道理。刚柔通过形体寄托,爱憎依托于颜色,往来通过意念指示,吉凶通过机变沟通,变化通过精神显示。掌握了宗旨,道就已经完备了;顺应了宗旨,道就端正了。如果老子取其一,用其二,取其三,用其一,虽然道在变动,但已经不对了。然而《易经》之道,是用我来治理人,我是处于先位的。老子退居自身之后而自身反而在先,退居自身之后的时候,其实已经不是先了。如果《易经》则是真正地处于先位。影子因为瓶口有两个孔,装满水就会倒流,堵住一个孔水就不能流下,为什么呢?因为气没有先下去,气先下去就会融合,就会通畅,那么变化没有比“先”更重要的了。看却看不见,先于看就能看见;听却听不到,先于听就能听到;行动却达不到,先于行动就能达到;知道却来不及,先于知道就能来得及。为什么呢?因为类别不同,质地不同,差异不同。不先就不同,先就不不同,就像太阳在正中,没有偏斜,四方照耀都不落后,融合这才停止,对着的固然覆盖,背着的也不抛弃,道的完整啊,没有人能超出它。

道有中,道有端。中无可捉持者也。端中之前,也可捉持也。中之前则有形气。仁者,形气内慈悲之端,因慈悲而欲存此心者也。智者,形气内忧患之端,因忧患而欲善此术者也。仁智之端,即中之端也。同而后仁,异而后智,有所接而然也。接于目,即接于肌肤;接于肌肤,即接于心;接于心,即接于非心之心;接于非心之心,则万物器而我化,万物使而我主。中之道无可着,而端之道实有难已也。仁智之端,悬像于日,日有照,照有影。其照远者,远影交;其照近者,近影交;其照大者,大影交;其照小者,小影交;其照长者,长影交;其照短者,短影交;其照粗者,粗[影](者)交;其照细者,细影交其照者影交;其照独者,独影交;其照疲跛憔悴者,疲跛憔悴影交;其照变幻魁怪者,变幻魁怪影交;边际之照则影弄而交,当中之照则影定而交。影相也,相日生也。日生则能安之也,日生则能摄之也。能安能摄,则远可近,近可远,大可小,小可大,长可短,短可长,粗可细,细可粗,可使为独,独可使为疲跛憔悴者,可以己;变幻魁怪者,可以平。边际虽弄而不弄,当中虽定而不定。何也?照也。能照则诸天、诸地、诸人、诸物之有血气、无血气、有觉识、无觉识,不能遁也。慈悲之端有以安之也,忧患之端有以摄之也。此凡能出形气而入形气者,思所以济慈悲,思所以防忧患,而持以可循之端,交之也。《易》之道也,而老则有取舍焉。夫性无仁智,学有仁智。仁智逮之谓学。偏仁则愚,偏智则诡。仁智形气内之标准也,道之端也。锢其精,镕其神,铸其言,铲其行,锋刃其所思,干盾其所虑,以所弱而摄之以所强,以所柔而摄之以所刚,以所退而摄之以所进,以所废而摄之以所兴,以所亡而摄之以所存。钝其已[往](住)利其未兆。一线之桥,百尺而以为横;十寻万仞之台,可摩宿而其址收其身,如蚊虻;放其身,如大鹏扬举。空白刺入无间,游鱼之苦乐不交也,走兽之劳逸不交也。老学也,于智也?于智则险而不易也,阻而不简也,非端之道也。

物无色也,物有色。物无光也,物有光。物物无色,物物无光。物物无色而色,物物物无光而光。物物无色则不物,物无光则不物。不物则无物,不物则无色,不物则无光。光自光也,而光不光;色自色也,而色不色;物自物也,而物不物。物不物,色不色,光不光。否道物不物,而道物;色不色,而道色;光不光,而道光。道物也,道色也,道光也。两隙也,无两也有物也,无物也有色也,无色也有光也,无光也有隙也,无隙也。物隙矣,无物也;色隙矣,无色也;光隙矣。光隙色则有色,而色色隙;物则有物,而物有色;而色有物,而物而两不己。两不己,则长短物,白黑,色虚实,光光非虚实,而虚实;色非白黑,而白黑;物非长短,而长短。虚实也,白黑也,长短也,光矣,色矣,物矣。有光而色矣,有色而物矣。光之色而色见,色之物而物安。物安而色着,色着而光化。物与住,色与视。光无旁,惟光无旁而色物类。物不类,色物无色。物物物物非道,物物非理。何道?何理?曰平,曰棱。棱有色,平无色。以色色物而物平,以物色色而色棱。物不平,色不棱;色不棱,物不平。以色棱平而物之道出,以色平棱而物之理出。物之道出,物之理出。物之类者不类,物之不类者而类。类其不类,不类其类,无类矣,无不类矣。成物矣,成色矣。易老同矣,老异矣。何异矣?光必自光而光光,色必自色而色色,物必自物而物物。以光掠光而光,以色掠色而色,以物掠物而物。掠其物,掠其色,掠其光。彼物矣而不物,彼色矣而不色,彼光矣而不光。光矣,色矣,物矣。守光矣,物色非谓矣。物有物,物物乃物色;有色,色色乃色;物有色,色之物乃物色;色有物,物之色乃色。物物其物而不物,物不物;色其色而不色,色不色;物其色而不色之物不物;色色其物而不物之色

译道有“中”,道有“端”。“中”是无可捉摸把握的。“端”在“中”之前,是可以捉摸把握的。“中”之前则有形和气。仁者,是形气内部慈悲的端倪,因为慈悲而想要保存这颗心的人。智者,是形气内部忧患的端倪,因为忧患而想要完善这种术数的人。仁与智的端倪,就是“中”的端倪。相同而后产生仁,相异而后产生智,这是有所接触才这样的。接触于眼睛,就是接触于肌肤;接触于肌肤,就是接触于心;接触于心,就是接触于非心之心;接触于非心之心,那么万物作为器具而我化育它们,万物作为驱使而我主宰它们。“中”的道没有着落,而“端”的道实在难以停止。仁与智的端倪,悬挂影像于太阳,太阳有光照,光照有影子。那照得远的,远处的影子相交;那照得近的,近处的影子相交;那照得大的,大的影子相交;那照得小的,小的影子相交;那照得长的,长的影子相交;那照得短的,短的影子相交;那照得粗的,粗的影子相交;那照得细的,细的影子相交;那照得孤独的,孤独的影子相交;那照得疲累跛脚憔悴的,疲累跛脚憔悴的影子相交;那照得变幻魁梧怪异的,变幻魁梧怪异的影子相交;边缘的光照则影子戏弄而相交,中央的光照则影子安定而相交。影子是相,相由日生。日生就能安顿它,日生就能摄取它。能安顿能摄取,那么远的可以变近,近的可以变远,大的可以变小,小的可以变大,长的可以变短,短的可以变长,粗的可以变细,细的可以变粗,可以使孤独的变为疲累跛脚憔悴的,可以自我克制;变幻魁梧怪异的,可以平定。边缘虽然戏弄却不戏弄,中央虽然安定却不安定。为什么呢?是因为光照。能光照,那么诸天、诸地、诸人、诸物,有血气的、无血气的,有觉识的、无觉识的,都不能隐藏。慈悲的端倪有办法安顿它,忧患的端倪有办法摄取它。这凡是能超出形气又能进入形气的人,思考如何救济慈悲,思考如何防范忧患,而持守那可以遵循的端倪,使之相交。这是《易》的道,而老子则有取舍。本性没有仁智,学习才有仁智。仁智达到极致叫做学。偏于仁则愚昧,偏于智则诡诈。仁智是形气内部的标准,是道的端倪。禁锢其精,熔铸其神,铸造其言,铲除其行,锋刃其所思,干盾其所虑,用所弱来摄取所强,用所柔来摄取所刚,用所退来摄取所进,用所废来摄取所兴,用所亡来摄取所存。钝化其已往,利化其未兆。一线之桥,百尺却以为横;十寻万仞的高台,可以抚摸其旧址而收回其身,如蚊虻般微小;放开其身,如大鹏般扬举。空白刺入无间,游鱼的苦乐不相交,走兽的劳逸不相交。这是老子的学说,在于智吗?在于智则险恶而不易,阻碍而不简捷,不是端的道。

万物没有颜色,万物有颜色。万物没有光,万物有光。万物万物没有颜色,万物万物没有光。万物万物没有颜色却有颜色,万物万物没有光却有光。万物万物没有颜色就不是物,万物没有光就不是物。不是物就没有物,不是物就没有颜色,不是物就没有光。光自己发光,而光不发光;色自己显色,而色不显色;物自己成物,而物不成物。物不成物,色不显色,光不发光。否定道,物不成物,而道成物;色不显色,而道显色;光不发光,而道发光。道成物,道显色,道发光。两隙之间,没有两也有物,没有物也有色,没有色也有光,没有光也有隙,没有隙。物有了隙,就没有物;色有了隙,就没有色;光有了隙。光隙色则有颜色,而色色有隙;物则有物,而物有颜色;而色有物,而物而两不停止。两不停止,那么长短是物,白黑是色,虚实是光,光非虚实,而虚实;色非白黑,而黑白;物非长短,而长短。虚实啊,白黑啊,长短啊,光啊,色啊,物啊。有光而有色,有色而有物。光之色而色显现,色之物而物安定。物安定而色附着,色附着而光化育。物与住,色与视。光没有旁侧,只有光没有旁侧而色物同类。物不类,色物没有颜色。万物万物万物不是道,万物万物不是理。什么道?什么理?曰平,曰棱。棱有颜色,平没有颜色。用色显色于物而物平,用物显色于色而色棱。物不平,色不棱;色棱,物不平。用色棱平而物之道出现,用色平棱而物之理出现。物之道出现,物之理出现。物之同类的不类,物之不类的而类。类其不类,不类其类,没有类了,没有不类了。成物了,成色了。易与老相同了,老不同了。什么不同?光必自光而光光,色必自色 while 色色,物必自物而物物。用光掠光而光,用色掠色而色,用物掠物而物。掠其物,掠其色掠其光。彼物了而不物,彼色了而不色,彼光了而不光。光了,色了,物了。守光了,物色非谓了。物有物,物物乃物色;有色色,色色乃色;物有色,色之物乃色;色有物,物之色乃色。物其物而不物,物不物;色色其色而不色,色不色;色色其物而不物之色

不色。物不物不病也,病;物不色不病也,病;色不物色不病也,病;物色不色。物不病也,病色。物病物,则覆其物,培其物,不物不已。病色,则歙其色,张其色,不色不已。病物色,则反其物色,复其物色,不物色不已。病色物,则吝其色物,盈其色物,不色物不已。覆之,培之,歙之,张之,反之,复之,吝之,盈之。物其物也,色其色也。物其物,以物也;色其色,以色也。物其物,以物摄光也;色其色,以色盗光也。摄光也,盗光也。光则光也,不光为光也,异矣。老之自守矣。光以守,光以普守可也。普可也,光之道也,光之理也。

译不显其色。事物若不以事物之常态显现,便是病态;事物若不以色彩之常态显现,便是病态;色彩若不以色彩之常态显现,便是病态;事物与色彩若不以事物与色彩之常态显现,便是病态。事物若不以事物之常态显现,便是色彩之病态。事物若处于病态,便掩盖其事物之本质,培植其事物之表象,直至回归事物之常态方止。色彩若处于病态,便收敛其色彩之表现,张扬其色彩之表现,直至回归色彩之常态方止。事物与色彩若处于病态,便逆转其事物与色彩之表现,恢复其事物与色彩之表现,直至回归事物与色彩之常态方止。色彩与事物若处于病态,便吝惜其色彩与事物之表现,充盈其色彩与事物之表现,直至回归色彩与事物之常态方止。掩盖它,培植它,收敛它,张扬它,逆转它,恢复它,吝惜它,充盈它。让事物成为事物,让色彩成为色彩。让事物成为事物,是为了确立事物;让色彩成为色彩,是为了确立色彩。让事物成为事物,是以事物来摄取光;让色彩成为色彩,是以色彩来盗取光。摄取光,盗取光。光即是光,不显光却为光,这就不同了。这是老子自我持守的境界。以光来持守,以光来普遍持守,是可以的。普遍持守是可以的,这是光的道,光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