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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世说新语二十六

黜免第二十八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04–205 段

同盘尚不相助,况复危难乎?」敕令免官。

译同盘吃饭的人尚且不肯互相救助,更何况是在危难之际呢?」于是下诏免除他的官职。

殷中军废后恨简文曰:“上人箸百尺楼上儋梯将去【续晋阳秋曰:浩虽废黜,夷神委命,雅咏不辍。虽家人不见其有流放之戚,外生韩伯始随至徙所,周年还都。浩素爱之,送至水侧,乃咏曹顔逺诗曰:“富贵它人合,贫贱亲戚离。”因泣下。其悲见于外者,唯此一事而已。则书“空去梯”之言,未必皆实也】

邓竟陵免官后,赴山陵,过见大司马桓公,公问之曰:“卿何以更瘦【大司马寮属名曰邓遐,字应▯,陈郡人,平南将军岳之子,勇力絶人,气葢当世,时人方之樊哙,为桓温参军,数从温征伐,厯竟陵太守,枋头之役,温既怀耻忿,且惮遐,因免遐官,病卒】邓曰:“有愧于叔达,不能不恨于破甑【郭林宗别传曰:钜鹿孟敏,字叔达,敦朴质直,客居太原,杂处凡俗,未有所名,甞至市贸甑,荷担堕地坏之,径去不顾,适遇林宗见而异之,因问曰:“坏甑可惜,何以不顾客曰:“甑既已破,视之何益?”林宗赏其介决,因以知其徳性,谓必为美士,劝令读书逰学,十年遂知名,三府并辟不就,东夏以为美贤】

桓宣武既废太宰父子,仍上表曰:“应割近情,以存逺计。若除太宰父子,可无后忧。”简文手答表曰:“所不忍言,况过于言。”宣武又重表,辞转苦切。简文更答曰:“若晋室灵长,明公便宜奉行此诏;如大运去矣,请避贤路。”桓公读诏,手战流汗,于此乃止。太宰父子逺徙新安【司马晞▯曰:“晞字道升,元帝第四子,初封武陵王,拜太宰。少不好学,尚武凶恣。时太宗辅政,晞以宗长不得执权,常怀愤慨,欲因桓温入朝杀之。太宗即位,新蔡王晃首辞,引与晞及子综谋逆。有司奏晞等斩刑,诏原之,徙新安。晞未败四五年中,喜为挽歌,自揺大铃,使左右习和之。又燕防倡妓,作新安人歌舞离别之辞,其声甚悲。后果徙新安】桓▯败后,殷仲文还为大司马咨议,意似二三,非复往日。大司马府防前有一老槐,甚扶疎。殷因月朔与众在防,视槐良久,叹曰:“槐树婆娑,无复生意【晋安帝纪曰:“桓▯败,殷仲文归京师,髙祖以其衞从二后,且以大信宣令,引为镇军长史。自以名辈先逹,位遇至重,而后来谢混之徒,皆畴昔之所附也。今比肩同列,常怏然自失。后迁东阳太守】

殷仲文既素有名望,自谓必当阿衡朝政,忽作东阳太守,意甚不平【晋安帝纪曰:仲文后为东阳,愈愤怨,乃与桓▯谋反,遂伏诛。仲文甞照镜不见头,俄而难及】及之郡,至富阳,慨然叹曰:“看此山川形势,当复出一孙伯符【孙策富春人,故及此而叹】

  俭啬第二十九

和峤性至俭,家有好李,王武子求之,与不过数十。王武子因其上直,率将少年能食之者,持斧诣园,饱共噉毕,伐之,送一车枝与和公,问曰:“何如君李?”和既得,唯笑而已【晋诸公賛曰:峤性不通,治家富拟王公,而至俭,将有犯义之名。语林曰:峤诸弟往园中食李,而皆计核责钱,故峤妇弟王济伐之也】

王戎俭吝,其从子防与一单衣,后更责之【王隐《晋书》曰:戎性至俭,不能自奉养,财不出外,天下人谓为膏盲之疾】

司徒王戎既贵且富,区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属,洛下无比。契疏鞅掌,毎与夫人烛下散筹筭计【晋诸公賛曰:戎性简要,不治仪望,自遇甚薄,而产业过丰。论者以为台辅之望,不重。王隐《晋书》曰:戎好治生,园田周徧天下,翁妪二人常以象牙筹昼夜筭计家资。《晋阳秋》曰:戎多殖财贿,常若不足。或谓戎故以此自晦也。戴逵论之曰:王戎晦黙于危乱之际,获免忧祸,既明且哲,于是在矣。或曰:大臣用心,岂其然乎?逵曰:运有险易,时有昏明,如子之言,则蘧瑗、季札之徒皆负责矣。自古而观,岂一王戎也哉】

王戎有好李,卖之,恐人得其种,恒鑚其核。

王戎女适裴頠,贷钱数万。女归,戎色不说女遽还钱,乃释然。

  衞江州在寻阳【永嘉流人名曰衞展字道舒河东安邑人祖列彭城护军父韶广平令展光熈初除鹰▯将军江州

译殷中军被废黜后,怨恨简文帝说:“皇上把我安置在百尺高的楼上,却把梯子撤走了。”【《续晋阳秋》记载:殷浩虽然被废黜,但神态平和,听任命运安排,高雅的吟咏从未停止。虽然家人没见他流露出被流放的悲戚,外甥韩伯开始跟随他到流放地,满一年后回到都城。殷浩一向喜爱韩伯,送他到水边,便吟诵曹颜远的诗说:“富贵时别人聚合,贫贱时亲戚离散。”于是流下眼泪。他表现于外的悲伤,只有这一件事罢了。那么书中“空去梯”的说法,未必都符合事实。】

邓竟陵被免官后,前往山陵,路过拜见大司马桓公,桓公问他:“你为什么更加消瘦了?”【大司马的属官名叫邓遐,字应〇,陈郡人,是平南将军邓岳的儿子,勇力超群,气概压倒当世,当时人们把他比作樊哙,担任桓温的参军,多次跟随桓温征伐,历任竟陵太守,枋头之战后,桓温既怀有耻辱和愤恨,又忌惮邓遐,因此免去了邓遐的官职,邓遐病故。】邓遐说:“我对叔达感到惭愧,不能不对破甑心生怨恨。”【《郭林宗别传》记载:钜鹿人孟敏,字叔达,敦厚朴实刚直,客居太原,混杂在凡俗之中,没有名声,曾经到市场买甑,扛着担子时掉在地上摔坏了,径直离开不顾,恰好遇到郭林宗看见并觉得他奇特,于是问他说:“甑已经破了可惜,为什么不回头看?”孟敏回答说:“甑已经破了,看它有什么益处?”郭林宗赞赏他的耿介决断,因此了解他的德行,认为他必定是优秀的人才,劝他读书游学,十年后便有了名声,三府同时征召他都不就任,东夏地区认为他是美好的贤人。】

桓宣武废黜太宰父子后,随即上奏章说:“应当割舍近处的亲情,以保全长远的计策。如果除掉太宰父子,就可以没有后患。”简文帝亲手回复奏章说:“这是我所不忍心说的,何况比说的更过分。”桓宣武又再次上奏章,言辞更加痛苦急切。简文帝又回复说:“如果晋室国运长久,明公就应当奉行这道诏令;如果大运已去,请让出贤人的道路。”桓公读诏书时,手颤抖流汗,于是才停止。太宰父子被远徙到新安。【司马晞〇记载:“晞字道升,是元帝的第四个儿子,起初封为武陵王,拜为太宰。从小不喜欢学习,崇尚武力凶暴放纵。当时太宗辅政,晞因为宗族长辈的身份不能掌权,常常心怀愤慨,想趁桓温入朝时杀他。太宗即位后,新蔡王司马晃首先辞职,拉拢晞以及他的儿子司马综谋反。有关部门奏请对晞等人执行斩刑,皇帝下诏宽恕他们,将他们流放到新安。晞在失败前的四五年间,喜欢唱挽歌,自己摇动大铃,让左右侍从练习和唱。又在宴会上让倡妓表演新安人的歌舞离别之辞,声音非常悲凉。后来果然被流放到新安。】桓〇失败后,殷仲文回来担任大司马咨议,心意似乎反复无常,不再是往日那样。大司马府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茂盛。殷仲文趁着初一与众人在府中,看了槐树很久,感叹说:“槐树婆娑,已无生机。”【《晋安帝纪》记载:“桓〇失败后,殷仲文回到京师,高祖因为他护卫侍从两位皇后,而且以大信宣令,任命他为镇军长史。他自认为名望辈分在先,地位待遇极重,而后来谢混等人,都是过去他所依附的。现在与他们平起平坐,常常怏怏不乐,自感失落。后来升任东阳太守。】

殷仲文向来有名望,自认为必定会执掌朝政,忽然出任东阳太守,心中非常不平。【《晋安帝纪》记载:仲文后来担任东阳太守,更加愤恨怨恨,于是与桓〇谋反,最终被处死。仲文曾经照镜子看不见头,不久灾难就降临。】等到他到郡上任,到达富阳,感慨地叹息说:“看这山川形势,应当再出一个孙伯符。”【孙策是富春人,所以殷仲文到这里而叹息。】

俭啬第二十九

和峤生性极其节俭,家里有好李子,王武子向他求取,给他不超过几十颗。王武子趁他上值的时候,率领能吃的年轻人,拿着斧头到园子里,吃饱后砍倒了李树,送了一车树枝给和公,问说:“怎么样,你的李子?”和峤得到后,只是笑而已。【《晋诸公赞》记载:和峤生性不通达,治家富有堪比王公,却极其节俭,将有违背道义的名声。《语林》记载:和峤的弟弟们到园中吃李子,都要计算核数收钱,所以和峤的妻弟王济砍了李树。】

王戎节俭吝啬,给他的侄子王防一件单衣,后来又要回这件衣服。【王隐《晋书》记载:王戎生性极其节俭,不能供养自己,钱财不向外支出,天下人认为这是膏肓之疾。】

司徒王戎既尊贵又富有,住宅僮仆牧畜,肥沃田地水碓之类,洛阳无人能比。契约账目繁杂,常常和夫人在烛光下拨算筹计算。【《晋诸公赞》记载:王戎生性简要,不注重仪表声望,自待甚薄,而产业过于丰厚。评论者认为台辅之望,不厚重。王隐《晋书》记载:王戎喜欢经营生计,园田遍布天下,翁妪二人常以象牙筹昼夜计算家资。《晋阳秋》记载:王戎多积聚财货,常像不足。有人说王戎故意以此自晦。戴逵论之曰:王戎在危乱之际晦默,得以避免忧患祸患,既明且哲,在于此矣。有人说:大臣用心,难道是这样吗?戴逵说:时运有险易,时代有昏明,如你所说,那么蘧瑗、季札之徒都背负罪责了。自古而观,岂止王戎一人呢?】

王戎有好李子,卖李子时,怕别人得到种子,常常钻破李核。

王戎的女儿嫁给裴頠,借了数万钱。女儿回娘家,王戎脸色不高兴,女儿赶紧还钱,王戎才释然。

卫江州在寻阳【永嘉流人名曰卫展字道舒河东安邑人祖列彭城护军父韶广平令展光熈初除鹰〇将军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