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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世说新语三十三

仇隟第三十六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20–221 段

治丧,右军代为郡,屡言出吊,连日不果。后诣门自通,主人既哭,不前而去,以凌辱之。于是彼此嫌隟大构。后蓝田临▯州,右军尚在郡,初得消息,遣一防军诣朝廷,求分防稽为越州,使人受意失防,大为时贤所笑。蓝田宻令从事,数其郡诸不法,以先有隟,令自为其宜。右军遂称疾去郡,以愤慨致终【中兴书曰:羲之与述志尚不同,而两不相能。述为防稽艰,居郡境。王羲之后为郡,申慰而已,初不重诣。述深以为恨。丧除,征拜扬州,就征周行郡境而不厯。羲之临发一别而去。羲之初语其友曰:「王怀祖免丧,正可当尚书,投老可得为仆射,更望防稽,便自邈然。」述既显授,又检校防稽郡,求其得失,主者疲于课对。羲之耻慨,遂称疾去郡,墓前自誓不复仕。朝廷以其誓苦,不复征也】

译处理丧事时,右军将军王羲之代理会稽郡太守,多次表示要去吊唁,但接连几天都没有成行。后来他亲自到门前通报,主人正在哭泣,王羲之没有上前就离开了,以此凌辱对方。于是双方嫌隙很大,矛盾激化。后来蓝田侯王述出任吴兴太守,右军将军王羲之还在会稽郡,刚得到消息,就派一名防军去朝廷,请求将防稽郡分出作为越州,结果派去的人未能领会意图,被当时的名士们大为嘲笑。蓝田侯王述暗中命令属官,列举会稽郡的各种不法行为,因为先前已有嫌隙,让王羲之自行酌情处理。王羲之于是称病离开会稽郡,因愤慨而终老。《中兴书》说:王羲之与王述志向不同,两人互相不能相容。王述在防稽郡守丧,住在郡境。王羲之后来代理郡务,只是去慰问而已,起初并不重视前往吊唁。王述对此深感怨恨。丧期结束,王述被征召任扬州刺史,上任时巡视郡境却不经过会稽。王羲之在出发前告别一次就离开了。王羲之起初对朋友说:“王怀祖(王述)守丧期满,正好可以担任尚书,到老可以成为仆射,如果再指望他出任防稽太守,那就太遥远了。”王述显贵后,又检校防稽郡事务,查核郡政得失,主管官员疲于应对。王羲之感到羞愤,于是称病离开会稽郡,在墓前发誓不再做官。朝廷因为他誓言坚决,不再征召他。

王东亭与孝伯语,后渐异。孝伯谓东亭曰:「卿便不可复测。」答曰:「王陵廷争,陈平从黙,但问克终云何耳【汉书曰:吕后欲王诸吕,问右相王陵以为不可,问左丞相陈平,平曰可。陵出让平,平曰:「面折廷争,臣不如君;全社稷定刘氏,君不如臣。」《晋安帝纪》曰:初,王恭赴山陵,欲斩国寳,王珣固谏之,乃止。既而恭谓珣曰:「此日视君,一似胡广。」珣曰:「王陵廷争,陈平从黙,但问克终如何也】

王孝伯死,县其首于大桁。司马太傅命驾出,至标所,熟视首曰:“卿何故趣欲杀我邪【续晋阳秋曰:王恭深惧祸难,抗表起兵。于是遣左将军谢琰讨恭,恭败走曲阿,为湖浦尉所擒。初,道子与恭善,欲载出都,面相折数。闻西军之逼,乃令于儿塘斩之,枭首于东桁也】

  桓▯将篡桓脩欲因▯在脩母许袭之庾夫人云汝等近过我余年我养之不忍见行此事【桓氏谱曰恒冲后娶颍川庾蔑女字姚晋安帝纪曰脩少为▯所侮言论常鄙之脩深憾焉宻有图▯之意脩母曰灵寳视我如母汝等何忍骨肉相图脩乃止】

  世说新语卷下之下

译王东亭与王孝伯交谈,后来两人的关系渐渐疏远。孝伯对东亭说:“你便让人无法再揣测了。”东亭回答说:“王陵在朝廷上直言争辩,陈平在一旁沉默不语,只要看最终能否成功罢了。

王孝伯死后,他的首级被悬挂在大桁上。司马太傅下令驾车出门,来到悬挂首级的地方,仔细看着首级说:“你为何那样急切地想要杀我呢?”

桓玄将要篡位,桓脩想趁着桓玄在桓脩母亲那里的机会袭击他。庾夫人说:“你们近来常来我家,我剩下的年岁不多了,我抚养你们,不忍心看到你们做这种事。”

《世说新语》卷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