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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新世说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3 段

新世说 近 易宗夔

  新世说自序

  宋临川王刘义庆撰世说新语一书,托始汉魏,终止东晋,捃摭逸事,宏奖风流。隽旨名言,溢于楮墨。孝标作注,能收录诸家小史,分释意义。高似孙纬略极推其典赡,纪晓岚则谓其纠正义庆之纰缪甚为精核,所引诸书纪载特详;裴松之三国志注、郦道元水经注、李善文选注不是过也。故淹雅硕彦、群屐少年皆喜读而乐道之。后之作者,刘肃仿之为唐世说、何良俊广之为语林、李绍文继之为皇明世说、清初王丹麓则着今世说、李邺嗣又着续世说,其书咸有可观。然以视临川王之书则有间,良以二刘去晋未远,竹林余韵、王谢遗风不啻身亲酬酢,掇其语言,而挹其丰釆也。予生也晚,幼承先君子耕莘府君庭训,又从舅氏李少疏先生游,涉猎于艺林,即酷嗜临川王之书,以彼词组只辞,别具炉锤,自甘吻颊,非凡响所能及耳。长游东瀛,归为议士,益广交海内贤豪,习闻掌故,辄笔之于册以备遗忘。因思前清入主中原,亦越二百六十有八年矣,其政俗之嬗变、朝野之得失,轶事遗闻,更仆难数。顾钟虡虽移,简册犹秘,私家著述充栋汗牛,岂无记载详赡可供参考者。欲求一斟酌群言、足谐雅俗之作,戛戛乎难之。迨鼎革以后,当代执政、革命伟人,党派纷拏,互相攻讦,民国记载亦尠完书。国会散后,留滞燕京,端居多暇,爰不揆梼昧,仿临川王世说新语体例,编辑一书,名曰新世说,内分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等三十六门,上起前清初叶,下迄现今。本春秋三世之义,成野史一家之言。品必取其最高,语必取其最隽,行必取其最奇,重实事而屏虚谭,有臧贬而无恩怨。使阅者流连往躅,雅趣横生。或疑名贤生平多嘉言懿行,讵藉此一言一事以传?不知就此一言一事之微,政如颊上添毫、睛中点墨,但稽已往之陈迹,即可见近日名流逸韵之由来,更可为他日论世知人之一助。至后之人得覩是书,或覆酱瓿,或亦如今人于临川王之书皆喜读而乐道之,则惟付诸茫茫不可知之数而已。民国七年九月湘潭易宗夔蔚儒作于宣南寄庐。

  新世说例言

  一是书条目悉遵世说新语原编。惟原编祗分三卷,每卷析焉上下,兹依编辑之便析焉八卷。

  一是书就事论事,如此事可入德行则德行之,可入文学则文学之,并非以一事概其生平,勿疑论列之不当。

  一世说新语称为最多,或以官爵,或以地望,或以名字。是书于名贤,或字或号,祗载其最著者。虽至数见,俱各从同,以便省览。

  一是书于先贤称某公,时贤称某君,奸佞墨吏则直斥其名。虽无笔削之权,微寓予夺之意。

  一古人著作,如班之于马,多全袭其辞,以后不可胜数。缘事迹未可凭虚以构,非故袭旧文也。卫正叔之言曰,他人著书惟恐不出于己。某着此书,惟恐不出于人。可谓先获我心矣。

  一是书持论务趋平允。近人所著清稗汇钞,称洪杨为盗寇,列孙黄于会匪,固失之偏;而满清稗史、清宫秘史之类,则又种族之见太深,诋毁之辞过当。兹编一为廓清之。

  一编辑是书时所资参考书不下百数十种,纪载之事虽未能一一标明来历,要皆具有本末。其言之繁冗而芜杂者,悉翦裁而修筛之,俾归于简雅。

  一清代名儒分程朱陆王两派,经学分汉学宋学两派,古文分桐城派非桐城派,诗分汉魏唐宋各派。分茅设蕝,入主出奴。是书则并蓄兼收,藉以觇一朝之风会,绝无门户之见存焉。

  一每人于纪事之下注载姓名里居官爵事略,再见不赘书,有官者注某某爵里见前,无官者注已见前。

  一政事门间列前贤之武功,然祗以对外战争为限。至国内战争全不敢纪,以弭同胞残杀之嫌。

  一是书本小说家言以供谈助,而德行方正雅量箴规等篇,修身伦理,教员可为参考书;文学品藻赏誉等篇,国文教员可为参考书;其全部又可为厯史教员之参考书。至政事为官僚之圭臬,言语为议员之

译《新世说》近·易宗夔

《新世说》自序

宋代临川王刘义庆撰写了《世说新语》一书,上起汉魏,下至东晋,搜集轶事,大力推崇风流雅趣。精妙的意旨、名言,充溢于纸墨之间。刘孝标注解此书,能够收录各家小史,分别阐释意义。高似孙在《纬略》中极力推崇其典雅丰富,纪昀则认为其纠正刘义庆的差错非常精密确凿,所引用的书籍记载特别详尽;裴松之的《三国志注》、郦道元的《水经注》、李善的《文选注》也不过如此。因此,学识渊博的硕彦、成群结队的少年都喜爱阅读并乐于谈论它。后来的作者,刘肃仿照它写成《唐世说》,何良俊扩充它写成《语林》,李绍文继承它写成《皇明世说》,清初王丹麓则著《今世说》,李邺嗣又著《续世说》,这些书都值得观看。然而与临川王的书相比仍有差距,实在是因为刘义庆、刘孝标距离晋代不远,竹林七贤的余韵、王谢家族的遗风,简直就像亲身参与应酬一样,采撷他们的言语,汲取他们的风采。我生得晚,幼年承蒙先父耕莘府君的庭训,又跟随舅父李少疏先生交游,涉猎艺林,便酷爱临川王的书,因为那些词句别具匠心,自然令人喜爱,非凡俗之响所能企及。成年后游历日本,回国后成为议员,更加广泛地结交海内贤豪,熟悉掌故,便记录在册以备遗忘。于是想到前清入主中原,已经二百六十八年了,其政治风俗的变迁、朝野的得失,轶事遗闻,数不胜数。虽然钟虡(象征政权)已移,但简册依然秘藏,私家著述堆积如山,难道没有记载详实可供参考的吗?想要寻求一部斟酌众说、足以调和雅俗的作品,实在很难。等到朝代更替以后,当代执政者、革命伟人,党派纷争,互相攻讦,民国的记载也很少完整。国会解散后,滞留北京,闲居多有闲暇,于是不自量力,仿照临川王《世说新语》的体例,编辑一书,名为《新世说》,内分德行、言语、政事、文学等三十六门,上起前清初期,下至现今。本着《春秋》三世之义,成就野史一家之言。品行必取最高者,言语必取最精妙者,行为必取最奇特者,重视实事而摒弃空谈,有褒贬而无恩怨。使读者流连于往昔足迹,雅趣横生。或许有人怀疑名贤生平多有嘉言懿行,难道借此一言一事来传扬?不知道就此一言一事之细微,正如颊上添毫、睛中点墨,只要考察过去的陈迹,即可见近日名流逸韵的由来,更可为日后论世知人提供帮助。至于后人看到此书,是把它盖酱罐,还是像今人对待临川王的书那样喜爱阅读并乐于谈论,那就只能付之茫茫不可知的命运了。民国七年九月湘潭易宗夔蔚儒作于宣南寄庐。

《新世说》例言

一是本书条目全部遵循《世说新语》原编。只是原编只分三卷,每卷又分为上下,这里依据编辑的便利分为八卷。

二是本书就事论事,如果此事可入德行则归入德行,可入文学则归入文学,并非以一事概括其生平,不要怀疑论列的不当。

三是《世说新语》中称呼最多,有的以官爵,有的以地望,有的以名字。本书对于名贤,或字或号,只记载其最著名的。虽然多次出现,都保持一致,以便省览。

四是本书对于先贤称某公,时贤称某君,奸佞贪官则直呼其名。虽然没有笔削的权力,略微寄托予夺之意。

五是古人著作,如班固之于司马迁,多全袭其辞,以后不可胜数。因为事迹不能凭空虚构,并非故意袭用旧文。卫正叔说,他人著书只怕不出于己。我著此书,只怕不出于人。可谓先得我心矣。

六是本书持论务求平允。近人所著《清稗汇钞》,称洪杨为盗寇,列孙黄于会匪,固然失之偏颇;而《满清稗史》、《清宫秘史》之类,则种族之见太深,诋毁之辞过当。此编一概廓清之。

七是编辑本书时所资参考书不下百数十种,记载之事虽未能一一标明来历,但都有本末。其言之繁冗而芜杂者,全部剪裁筛选,使其归于简雅。

八是清代名儒分程朱陆王两派,经学分汉学宋学两派,古文分桐城派非桐城派,诗分汉魏唐宋各派。分茅设蕝,入主出奴。本书则并蓄兼收,借此观察一朝之风会,绝无门户之见。

九是每人于记事之下注载姓名里居官爵事略,再见不赘书,有官者注某某爵里见前,无官者注已见前。

十是政事门间列前贤之武功,但只以对外战争为限。至于国内战争全不敢纪,以弭同胞残杀之嫌。

十一是本书本小说家言以供谈助,而德行方正雅量箴规等篇,修身伦理,教员可为参考书;文学品藻赏誉等篇,国文教员可为参考书;其全部又可为历史教员之参考书。至于政事为官僚之圭臬,言语为议员之

南针,贤媛为闺阁之良师,捷悟焉军人之鸿宝,乃其余事也。

译南针,贤媛作为闺阁中的良师,军人将其视为智慧敏捷的珍宝,这不过是她额外的本事罢了。

一王丹麓所著今世说,详载清初之事,辞意隽永,妙并临川。是书釆录数十则,意在宏畅宗风,非敢掠美。

  一昔人因文网严密,深自韬晦,往往谈鬼说狐,妙托于寓言诡谏之列;或则歌功颂德,自附于奴颜婢膝之俦。兹编于怪诞离奇幽冥果报之说,及帝后达官无谓之谀词,概不采录。

  一当代名流高僧闺秀寄来事略,及诗文有为时略后者,不及录入是编。儗俟收辑稍多,再编续新世说一书以饷阅者。

  一孝标之注世说,旁征博引,几至二百余种。京寓书籍无多,于名人履厯多注未详者,尚期海内大雅君子有以教之。

  卷一

  德行 言语

  卷二

  政事 文学

  卷三

  方正 雅量 识鉴 赏誉 品藻

  卷四

  规箴 捷悟 夙慧 豪爽 容止 自新

  卷五

  企羡 伤逝 栖逸 贤媛 术解

  卷六

  巧艺 宠礼 任诞 简傲

  卷七

  排调 轻诋 假谲 黜免 俭啬 汰侈

  卷八

  忿狷 谗险 尤悔 纰漏 惑溺 仇隙

  新世说卷一

  德行第一

  孙钟元少居京师,与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相砥以学行。居父母忧,率昆弟苫块倚庐,六年如一日。学使者李蕃疏以纯孝表其门。家故贫,尝与鹿忠节论学,自晨至日昃,仅得豆面作糜,怡然无不足之色。(孙名奇逢,直隶容城人,年十七举于乡,既乃潜心濂洛诸儒之学。鼎革后,前后十一征,不起。天下士识与不识皆称曰征君。晚岁渡河,慕苏门百泉之胜,遂移家,筑于夏峰,聚徒讲学。公卿持使节过卫源,辄屏驺从,以一见先生为快。)

  李中孚纯孝博学,晚岁名益高。中朝必欲致之,公卧称疾笃。县官舁其床至省,大吏亲劝于床前。公绝粒六日,至欲自刎,乃得予假治疾。归而叹曰:"生我名者杀我身,是皆洗心未密,不能自晦之所致尔。"自是荆扉反锁,不与人接。顾亭林至则款之。(李名颙,陕西周至人。年十六,粗解文义。父从军死,母夫人日言忠孝节义事以督之。稍长,以昌明圣学为己任,纵览经史百家至二氏之书。晚年笃守程朱,于是关中士争向先生问学,自署为"二曲土室病夫"云。)

  黄太冲自言受刘学念台时,颇喜相尚以气节,迭经患难,渐造于深纯,乃追恨为过时之学。晚年固辞征聘。徐元文学士延公子百家纂修《明史》,公报以书,且谐之曰:"昔闻首阳二老托孤于尚父,遂得三年食薇,颜色不坏。吾今遣子从公,可以置我矣。"(黄名宗羲,一称梨洲,浙江余姚人,明御史忠端公尊素长子。忠端以劾魏阉死诏狱,公年十九入都,讼父冤得雪,名满天下。益肆力于学,经史百家无所不窥。晚岁乃以濂洛之统,综会诸家,横渠之礼教,康节之象数,东莱之文献,艮斋止斋之经术,水心之文章,莫不旁推交通,自来儒林所未有也。)

  王姜斋于鼎革之后,席棘饴荼,发谠论,攻佥邪。既知事不可为,退而着书,窜伏岩壑四十年,一岁数徙,故国之戚,生死不忘。康熙十八年,吴三桂僭号衡州,僚属以《劝进表》相诿。公曰:"亡国遗臣,所缺一死耳。今焉用此不祥之人!"遂逃之山中,作《祓禊赋》以示意。(王名夫之,字而农,湖广衡阳人。少负异才,读书十行下。后经国变,筑土室于衡阳之石船山,着书数百卷,学者称为"船山先生"。)

  陆稼书居父丧,屏除酒肉,不入内寝。为学以居敬穷理为主,谓穷理而不居敬,则玩物丧志,而失于支离;居敬而不穷理,则将扫见闻,空善恶,其不至师心自用,堕于佛老者几希。(陆名陇其,浙江平湖人。笃守程朱之学,其教人必授以朱子《小学》及程氏《读书分年日程》,俾学者循序以致功。)

  陆桴亭少时笃志圣贤,钱忠介公牧太仓,一见奇之,曰:"此子必以魁儒名世。"甲申后,尝上书南都不见听,寻参人军事,为当道所指目。归而凿土十亩,

译一、王丹麓所著的《今世说》,详细记载了清初的史事,文辞意蕴隽永深远,精妙程度堪比《临川先生文集》。本书从中采录数十条,意在弘扬畅达宗派学风,不敢有掠人之美之心。

二、前人因为文字狱法网严密,深深隐藏自己的锋芒,往往谈论鬼狐之事,巧妙地寄托于寓言和诡谏的行列;或者歌功颂德,将自己归附于奴颜婢膝之流。本书对于怪诞离奇、幽冥果报的说法,以及针对皇帝、皇后和达官贵人毫无意义的阿谀之词,一概不予采录。

三、当代名流、高僧、闺秀寄来的事迹略传,以及诗文中有稍后于时代者,不及录入本书。打算等收集稍多之后,再编纂《续新世说》一书以馈赠读者。

四、刘孝标注解《世说新语》,旁征博引,几乎涉及二百多种书籍。京城寓所藏书不多,对于名人履历多有不详之处,尚期望海内高雅君子予以指教。

卷一

德行 言语

卷二

政事 文学

卷三

方正 雅量 识鉴 赏誉 品藻

卷四

规箴 捷悟 夙慧 豪爽 容止 自新

卷五

企羡 伤逝 栖逸 贤媛 术解

卷六

巧艺 宠礼 任诞 简傲

卷七

排调 轻诋 假谲 黜免 俭啬 汰侈

卷八

忿狷 谗险 尤悔 纰漏 惑溺 仇隙

新世说卷一

德行第一

孙钟元年轻时居住在京城,与左光斗、魏大中、周顺昌在学问品行上互相砥砺。在父母丧期,他率领兄弟们在草垫土块上倚靠庐墓,六年如一日。学政李蕃上疏表彰他的纯孝,为其家门立表。他家原本贫困,曾与鹿忠节讨论学问,从早晨直到太阳偏西,仅得到豆面煮成粥,却怡然自得,没有不足的神色。(孙名奇逢,直隶容城人,十七岁乡试中举,此后潜心研究周敦颐、程颢、程颐等理学家的学问。明清易代后,先后十一次被征召,均不出仕。天下士人无论认识与否都称他为征君。晚年渡河,仰慕苏门山百泉的胜景,于是移家于此,在夏峰筑室,聚集门徒讲学。公卿大臣持使节经过卫源,总是屏退随从,以能见到先生一面为快事。)

李中孚纯孝且博学,晚年名声更高。朝廷必定想招致他,他卧病称病势沉重。县官抬着他的床到省城,大吏亲自到床前劝说他。他绝食六天,甚至想要自刎,才得以获准休假治病。回家后叹息道:“使我成名的人却害了我的身,这都是因为洗心革面不够严密,不能自我隐藏的缘故。”从此反锁柴门,不与人交往。顾亭林到来时,他才开门接待。(李名颙,陕西周至人。十六岁时,粗略理解文义。父亲从军战死,母亲每天讲述忠孝节义之事来督促他。稍长后,以昌明圣学为己任,纵览经史百家乃至佛道二家的书籍。晚年笃守程朱理学,于是关中士人争相向先生问学,他自署为“二曲土室病夫”。)

黄太冲自称在受刘学念台影响时,颇喜欢以气节互相推崇,历经患难,逐渐达到深纯的境界,于是追悔那是过时的学问。晚年坚决推辞征聘。徐元文学士邀请他的儿子黄百家纂修《明史》,他写信告知,并且开玩笑说:“从前听说伯夷、叔齐两位老人将孤儿托付给姜太公,于是得以三年吃薇菜,脸色没有败坏。我现在派儿子跟随您,可以安置我了。”(黄名宗羲,又称梨洲,浙江余姚人,明御史黄尊素长子。黄尊素因弹劾魏忠贤死于诏狱,他十九岁入京,为父亲申冤得以昭雪,名满天下。更加致力于学问,经史百家无所不窥。晚年以周敦颐、程颢、程颐的理学统绪,综合各家学说,张载的礼教,邵雍的象数,吕祖谦的文献,朱熹、陆九渊的经术,叶适的文章,无不旁推交通,这是自来儒林所未有的。)

王姜斋在明清易代之后,坐卧荆棘,食甘如苦,发表正直的言论,攻击奸邪之人。既知道事情不可为,便退而著书,隐居在山岩沟壑中四十年,一年多次迁徙,对故国的哀痛,生死不忘。康熙十八年,吴三桂在衡州僭越称帝,僚属将《劝进表》推给他。他说:“亡国的遗臣,所缺的只是一死罢了。现在哪里用得着这种不祥之人!”于是逃入山中,作《祓禊赋》以示意。(王名夫之,字而农,湖广衡阳人。年少时负有奇才,读书十行过目不忘。后来经历国变,在衡阳石船山筑土室,著书数百卷,学者称为“船山先生”。)

陆稼书在父亲丧期,戒除酒肉,不进入内室。做学问以居敬穷理为主,认为穷理而不居敬,就会玩物丧志,而失于支离破碎;居敬而不穷理,就会扫除见闻,空谈善恶,不至于师心自用、堕入佛老之道的几乎没有。(陆名陇其,浙江平湖人。笃守程朱理学,他教导人必定传授朱子的《小学》及程氏的《读书分年日程》,使学者循序渐进以致功效。)

陆桴亭年轻时笃志于圣贤之道,钱忠介公任太仓知县时,一见便认为他奇特,说:“这个孩子必定以魁儒名世。”甲申年后,曾上书南都未被采纳,不久参与军事,被当权者所指目。回家后开垦十亩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