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十

译说：“一辞拾翠碧江湄，贫守蓬茅但赋诗。自着蓝衫居郡掾，永抛鸾镜画蛾眉。立身卓尔青松操，挺志坚然白璧姿。幕府若容为坦腹，愿天速变作男儿。”庠大惊，详细叙述了事情的始末，于是将她嫁给他。〇《奇有女状元春桃记》，讲的就是这件事。《南史》记载：东阳女子娄逞，伪装成男子，略懂围棋，通晓文义，遍游公卿之间，官至扬州议曹录事。事情被明帝发觉，将她驱逐回东。《幽怪录》记载：谢小娥，八岁丧母，父亲拥有巨额财产，在江湖间经商。小娥十四岁时，父亲和丈夫都被盗贼杀害。小娥梦见父亲对她说：“杀我的人是，车中猴。”东门草，又梦见丈夫说：“杀我的人是，禾中走。”一天，丈夫小娥自己不能理解，广泛寻求知道的人来辨析。李公佐罢免江西从事后，小船停泊在建业，询问得知缘由，于是凭栏书空，凝神默思说：“杀你父亲的是申兰，杀你丈夫的是申春。因为猴是申生，车去掉两头而言，猴就是申字。草而门，门而东，不是兰字吗？禾中走者，穿过田过，也是申字。一日加夫，大概是春字。”小娥悲喜交集，又改穿男子服饰，在江湖间做佣工，到浔阳，有纸榜招募佣工，问其主人是申兰。投奔申兰被带回，心中愤恨但表面顺从，申兰很亲近喜爱她。申兰与申春是同宗兄弟。一天，申春带酒到申兰处，群贼都到了，申春喝醉，申兰露宿在庭院。小娥偷偷将申春锁在内室，抽出佩刀先砍下申兰的头，呼叫邻居，在内室擒获申春，查获赃物收获数以千万计。申春的党羽数十人，暗中记下他们的名字，全部被擒获诛杀。当时是元和十二年。小娥既为父亲和丈夫报了仇，回到本乡，乡里争相求娶，小娥誓心不嫁，到牛头山访道于干〇子三原南董地曰张大夫店。贞元末年，有一位老妇人说：“我二十六岁时，嫁给张詧为妻。张詧被汾阳王任用，常在汾阳王身边。张詧的相貌极像我。张詧死后，汾阳王怀念他，我于是假装穿丈夫的衣冠，投名为张詧的弟弟，请求侍奉汾阳王，让他填补空缺如此。又寡居十五年，已七十二岁。军中屡次奏请兼任御史大夫，忽然思念孤独。”于是嫁给这店潘老为妇，近来又生了两个儿子，叫滔，叫渠，是我的儿子。《名胜志》记载，顺庆府南有都尉墓，都尉娘，是西充女子，代替父亲戍边，因功被授予都尉，回家后受到嫂子嘲笑，于是剖开腹部露出肝肾而死，葬在凤了山，墓前的翁仲尚存。《焦氏笔乘》记载，本朝蜀地韩氏女，遭遇明玉珍之乱，改穿男子服饰随军征讨云南，七年无人知晓，后遇到她的叔叔，才携带她回家。《小说》宣德年间，河西务刘翁夫妇以卖酒为业，也算小康，年龄都六十多岁，没有儿子，正值大雪，有童子随父亲投宿，到天亮父亲病了几日竟然死了，这男孩于是留下做儿子，名叫刘方，住了两年，又遇大风，有少年翻船遇救，拿着一个竹笼，询问则是山东刘奇父在京听选，遭遇瘟疫父母都死了，笼中是火化后的遗骨，刘翁怜悯资助他，让奇离开，一个多月后又来说故乡黄河决口已漂尽，愿乞求一片土地埋葬骨头而身为仆役以报答，刘翁答应了他，奇与方于是成为兄弟，很久刘夫妇都死了，方又去京携带母亲棺木到与父亲合葬，事情完毕停止卖酒而开布店，家事日渐兴起，有来议婚的，奇想要而方执意不可，一天看见梁燕营巢，奇在壁上题一词说：“营巢燕双双，雄朝暮衔泥辛苦同，若不寻雌继雏卵巢成，毕竟巢还空。”方也援笔和诗说：“营巢燕双双飞，天设雌雄事久期，雌者得雄愿已足，雄者将雌朝不知。”奇大惊说：“我弟弟大概是木兰吗？自从同卧以来即使酷暑未曾赤体，结合题词可知。”于是假装不悟，让方再和，方又书写说：“营巢燕声声叶，莫使青春空岁月，可怜和氏璧无瑕，何事楚君偏不纳。”奇笑说：“我弟弟果然是女子吗？方面发赤。”奇坚持问，蹙额告诉说：“妾以前寓居京师，因母丧随父还乡，恐途中不便故为男扮，后由于父死未得与母同穴，故不敢改形，今幸丧事已毕，即欲自明，思家事尚微，兄独力难成，故复迟迟耳。”奇说：“弟词中有俯就之意，昔为兄弟，今为夫妇，不亦可乎？”方说：“妾筹之熟矣，三宗坟墓俱在于此，亦难恝然，兄若不弃，共奉三姓家香火，妾之愿也。”是夜两人分席而卧，次日请镇中年老。者为媒，遂成花烛，里中〇为异事，因名其地为三义村。金陵黄善聪，十二失母，父以贩香为业，诡为男籹，携之庐凤间。父死，变姓名为张胜。有李英者，亦贩香，自金陵来，为伙伴，与同卧起三年，不知其女也。女归而返，女服呼媪，验之犹然处子。英托人致聘，女不从，邻里交劝，遂归于英。济宁李东，以进士授知县，与妓

译女与王儿往来非常密切。等到王儿被调任为御史，让王女假装成守门人跟随自己。事情败露后，王女被吏部罢免。王儿不忍心抛弃她，向东郁郁寡欢，生病而死。王女自缢身亡。这不仅仅是世间所说的木兰、祝英台那样的故事。

译男子女饰

男人伪装成女人的，在江湖传闻中多有记载。宋端平丙申年，广州尼姑董师秀，容貌美丽，偶然有想与她淫乱的人，最终发现她其实是男人。事情上报官府，查验时显示她是女人。一位老妇人让她仰卧，用盐水浸泡她的阴部，并让狗在旁边看守，不久阴部果然露出男性形状，如同龟头从壳中伸出。彻底追查发现她身体兼具两性，不男不女。她所经过的州县，富户大家，她犯下的罪行不可枚举，于是被判处死刑。本朝成化年间，太原府石州人桑翀，从小缠足，学习女红，伪装成寡妇女子四处游荡，足迹遍及平阳、真定、顺德、济南等四十五个州县。凡是人家中有漂亮女子，他就以教女红为名，私下引诱戏弄并与之奸淫，不听从的就用迷药喷在她身上，念咒语使她不能动弹，像这样过了几个晚上，就转移到其他地方，所以很久都没有败露。听到男子声音就逃跑躲避，像这样十多年，奸淫良家女子达数百人。后来到了晋州，有个叫赵文举的人，酷爱寡妇，听说后很中意，谎称妻子是自己的妹妹，邀请她来共同住宿。半夜开门去亲近她，她大声呼救不答应，赵文举掐住她的喉咙，剥去她的衣服，才发现是一个男人。抓获他后他吐露实情，并且说他的师父是山西山阴人，也使用这种法术，还有同党任茂、张端、王大、喜任、昉等十余人。逮捕他们后定罪，在闹市车裂示众。谈戴冲有魇魅法术，用一枚鸡蛋，去掉清液，取桃仁七个，捣烂与烧酒混合，喷在女子身上，默念咒语，女子昏迷后便与之奸淫，于是施行这种法术。共十八年，污辱有名望的女子一百八十二人。《清尊录》记载，兴元百姓得到一名被遗弃的小男孩，当作儿子抚养，几岁后长得姿容美好。百姓夫妇商量说：“如果是女孩，教她歌舞，难道不能卖几十万元钱吗？”妻子说：“本来就可以假装成女孩。”于是把她关在深屋里，控制她的饮食，皮肤、头发、腰肢、步态都加以修饰装扮。等到十二三岁，俨然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带到成都，教她唱新曲，又非常聪慧，更加秘密地不让人看见，说：“这女子应当献给贵人。”于是女尼和贵族中好事的人登门拜访，一见她的面就避开离去，仍然能得到几千钱，称为“看钱”。很久以后，有位某通判来到成都，一见倾心，出价到七十万钱才肯卖。成交后，非常高兴，设酒宴与客人饮酒。半夜客人散去，抱着她进入房间，发现是个男人。大惊失色，派人捕捉她的父母，最终也没有抓获。

沥血求尸

梁武帝第二个儿子萧综被封为豫章王，起初他的母亲吴淑媛在齐东昏侯宫中，等到被武帝宠幸后七个月就生下了萧综，宫中很多人怀疑他。等到萧综十四岁时，常常梦见一个肥壮的少年，提着脑袋，对着萧综不止一次，询问母亲，母亲问梦中人的形状，类似东昏侯，于是秘密告诉他，不要泄露。萧综于是在别室设立斋庙祭祀，但仍然没有自信。听说民间说法，用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如果渗入，就是父子。萧综私自发掘东昏侯的坟墓，取出骨头，滴血试验，果然渗入。在西州生下次子，几个月后暗中杀死他，埋葬后，挖出骨头又试验。唐代王少〇父亲死于战乱，遗腹生下他，十岁时，询问父亲在哪里，母亲告诉了他，他就哀痛哭泣寻找尸体。当时野外白骨堆积，有人说用儿子的血浸渍骨头，渗入的就是父亲的遗骨。王少〇划破皮肤放血，过了十天找到了尸体。这些事都记载在他们的本传中。

前身轮回

关于前世的说法很多，比如平子后身为中郎，徐陵后身为【缺】威武侯后身为韦臯，邹阳十三世为苏轼，琅邪僧后身为张方平，五台僧后身为冯京，张车骑后身为张睢阳，五戒僧后身为子瞻，邓禹后身为范淳夫，李徳裕后身为赵鼎，才名功业颇为相当。至于许〇度之为萧詧，永师之为房琯，谢灵运之为边镐，马北平之为马仁裕，顔延之之为潘佑，牛僧孺之为刘沆，武夷君之为杨亿，王京之为王素，已经堕落了一层。刘公干为昏愚小吏，泽公为浣衣妇人，羊祜出于邻家，王练本于沙门，王十朋出于严伯威，韩滉为仲由，轮回的悬殊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明代徐国公鹏举为岳武穆托身，冯宗伯琦为韩忠献托身，但功业都远远不及。王文成前身为僧，差不多没有失去原有的步伐。但总的来说，或是揣摩近似，梦兆偶然相符，恍惚间以一件事为依据，或是从异人指点中领悟。读野史得到几件事。《玉堂闲话》记载，崔慎由起初因为没有子嗣，很放在心上，有个僧人常游崔家，崔慎由于是告诉他，并问计策。僧人说：“请夫人盛装去长安大寺游览，有老僧的院子就去拜访，他如果不理睬，就去别处；如果理睬，我就厚待结交他，使他感动，那么他的后身就是公子了。”按照他的话做，起初经过两处都不理睬，后来到了一个院子，僧人年纪近六十了，接待非常殷勤。崔慎由也厚施于他，从此供奉布施不断。僧人说：“我老了，无法报答您，愿意以后世做公子。”没过几年，僧人去世而儿子出生，手上有“纲僧”二字。《钱氏私志》记载，贤穆乳母永嘉董夫人，一天进入宫中，慈圣问说：“大主因为没得到子嗣而挂念，为什么不去玉仙圣母处求子？”光玉于是选择日子与贤穆一同前往玉仙，只留下知观老道士一人，焚香礼拜

译祈祷。道士见到贵主车马服饰的盛大，羡慕富贵，说：“希望能让贫道与贵主做儿子。”回家后便有了身孕。第二年四月十五，贤穆梦见玉仙观的知观前来，急忙派人去询问道士的动静，并且祈祷说知观自去年大主上庙后便身体不适，卧床不起，已经很久了。听到有人声询问是谁家的人来，回答说：“钱大主即将分娩，带着香烛来祈祷知观。”知观说：“来催我也是这一天去世。”祖父宝阙擅长推算，午时派人告诉光玉说：“符数七十九，如果今天酉时出生，是有福气的。”节度使的长兄果然在酉时出生，一生淡泊，享年七十九岁。《三朝野史》记载：史弥远的父亲丞相史浩与觉长老道义交情极深。史浩有一天问他：“我是好和尚好。”觉长老看到厅堂内帘幕绮罗，荣华富贵，粉白黛绿的美人环列左右，于是回答说：“大丞相富贵好，老僧有什么好的。”接着说：“这个念头一旦偏差，多年蒲团上的修行功夫都废了，难免堕落。”有一天史浩坐在堂上，清楚地看见觉长老作揖后突然闯入，派人去寺庙中查看，觉长老已经在法堂圆寂。不久史浩堂里生了儿子。《夷坚志》记载：叶文凤，温陵人，考中进士，调任天台簿。在生日那天于旅店休息，小睡梦见有人请吃麻糍。醒来后，听到邻居老妇号哭，问她说：“亡儿的忌日做麻糍祭祀，感动哭泣罢了。”文凤问她的职业，说：“以诗为业。”让她拿出旧作来看，竟然与叶文凤考中的文章一字不差。于是拜老妇为前生之母，供养在别处。《漫笔》记载：嘉靖甲辰年，张子征有个外弟赵生，他的前生是大同赵某的儿子，是本学增广生。暑天迎接督学，因为两次喝火酒，大醉躺在树旁，仆人用水浇他，于是气绝。魂游水边，看见狗来害怕，被狗咬。恰好有孕妇在旁边，躲到妇人身边，不觉进入她的腹中。当晚妇人产子，生下来看见自己已是婴孩，即悟托生在此。北地贫家生子，不坐月子，三天后，即去田间送饭。当时有一只狗在床前，生呼其妇说：“你出去必须关门，不要让狗靠近床。”妇人非常害怕，以为妖异，想击杀他，于是他不敢说话。到五岁，看见骑马的人叫他的名字说：“我是你某舅某生。”那人惊报其家，用钱赎回。他的妻子尚未改嫁。又《宣室志》记载：通州王居士有道术。防昌年间刺史郑君有个女儿，很想念她，而自从防昌多病，像神魂不足的样子。郑君问王居士说：“此女不是病，而是生魂未归其身。”某县令某者，即此女前身。应当死几年了，因为平生行善，幽冥保佑他，过期现在九十余年了。县令死的那天，此女应当痊愈。郑君派人去查访，果然有此令。后月女忽然像醉醒，再查验，则县令以女疾愈日卒。《养疴漫笔》记载：徽宗即江南。李后主神祖见秘阁江南李主像，再三叹其人物俊雅。而徽宗生时梦李后主来谒，所以风流文采过李主百倍。及北狩，金人用江南李主见艺祖故事，高宗于韦后生时，徽宗梦钱王再三，乞还两浙。梦觉与郑后言之，而后梦亦同。须臾报生高宗，建炎渡钱塘，建都百有余年，岂非乞两浙之应乎？神理往还，夙生直如旦暮。此更灼灼者，其安得谓释氏之尽属虚诬也？

译《闲窗括异志》记载：蔡元度被任命为杭州长官，船停靠在泗州时，僧伽寺的光芒直射他的船，到了高邮便消失了。世人说蔡元度是木乂的转世。《蜀梼杌》记载：孟知祥出生时，有火光照射室内，邻里感到奇异。有僧人看见后也感到奇异，说：“这是五台山的灵气。”

斡里雅布攻陷汴京，宋朝臣子中有去他军营的，观察他的形貌，正与宋太祖的相貌相似。巴延攻下临安，有认识他的人，后来在帝王朝中看见周世宗的画像，与他毫无差别。轮回报应的说法，是荒诞呢？还是真实呢？转世情缘。

转世后仍能觉悟前生，史书中多有记载。前面已略加提及，若是隔世结下再世的缘分，更是奇闻。西川韦相公韦皋，昔日游历江夏，住在姜使君的馆舍。姜家有个小儿子叫荆宝，有个小丫鬟叫玉箫，常让她侍候。玉箫年纪稍长，因而产生了情意。韦皋因为离家太久，辞别归去，于是留下玉指环和一首诗给玉箫，作为信物。五年没有到来，玉箫便在鹦鹉洲静默祈祷。又过了两年，玉箫叹息说：“韦家郎君，一别七年，是不来了。”于是绝食而死。姜家将玉环戴在她中指上，一同埋葬。后来韦公镇守蜀地，到府三天，询问玉箫，知道她已死，常常增添凄惨感叹。有个祖山人掌握少翁的方术，只让府公斋戒七天，半夜玉箫便到了，谢恩说：“承蒙仆射写经赠佛的功德，十天内托生。再过十二年，再作侍妾，以报答大恩。”后来韦公在陇右立功，天下归附，泸水一带人心归向。东川卢八座送一个歌姬，未到破瓜之年，也以玉箫为名，中指有肉环隐约显现，观看才知道是真姜家的玉箫。《会昌解颐录》记载：长葛县尉刘立的妻子杨氏，夫妻非常和睦。忽然有一天，妻子病重困顿，自己估计活不成，便将小女儿美美托付给他。当晚杨氏去世。等到刘立罢官，寓居长葛，又过了十年。县令邀请刘立在城外看花，刘立先走两三里，看见一个杏园中有十几个妇女骑马观看。一个女子大约十五六岁，靠近墙中窥视刘立。又走百步左右，到了赵长史宅，进门看见人物匆忙，主人过了一会才出来，坐定不久，有个青衣耳语。赵起身入内，出来问说：“您是某年某月任长葛县尉吗？”回答说：“是的。”“妻子是杨氏吗？”回答说：“是的。”“有个女儿叫美美，仆人叫秋笋吗？”回答说：“是的。”赵叹息惊疑，有人唤秋笋入宅中，看见一个女子哭泣问说：“美美好吗？”仆人拜谢而出，不知其缘由。赵便将实情告诉他说：“女儿刚才看花突然死去，苏醒后，自称前身是您妻子，现在虽然隔世但情爱未断，刚才窥见您，不觉闷绝。”刘立叹息很久，于是说：“我今年尚未年老，也有名位，愿与小娘子寻隔世的好缘。”于是成婚，而美美比母亲大三岁。又《诗话》记载：顾况晚年有一个儿子，字非熊，突然死亡。顾况哀悼不已，于是作诗说：“老人丧爱子，日暮泣成血。老人年七十，不作多时别。”非熊在阴间听见，将情告知冥官。冥官怜悯他，便让他再生。顾况家两年，能说话回忆在阴间，听见父亲苦吟求再生的事，还历历在目。以上三件事，至情所感，经历轮回而宛然存在，缔结精诚到了极点，天地顺从，于是补生前之缺陷。韩凭的妻子，在墓木中征验永谐；唐暄的妻子，在幽冥中补全誓志。又不足说了。

羽山化熊

任昉《述异记》说尧在羽山诛杀鲧，化为黄能，进入羽渊。现在会稽祭祀禹庙不用熊，说黄能就是黄熊。陆居叫熊，水居叫能。按鳖三足叫能，与熊完全不同，鲧化为熊呢？还是能呢？《淮南子》说禹娶涂山氏，治理洪水，开通轘辕山，化为熊，对涂山氏说：“想送饭，听见鼓声才来。”禹跳跃，误中鼓，涂山氏去看见禹化作熊，羞愧而去，在嵩高山下化为石头。禹说：“归还我儿子。”石头从北方破裂而生启。然而禹也曾化熊了。又《史正义》说：“鲧在羽山，化为黄熊，进入羽渊，熊乃来切，下三防为三足。”束晳《发蒙记》“鳖三足，熊，熊即黄能，入寝之能。”张守节不知何据，有三防之说。

牛哀化虎

人化为虎的，牛哀，封邵李势妾外，唐高宗显庆二年，晋州有人化为虎，《原化记》，松阳人入山采柴，逢傍晚，被二虎追逐，急忙爬上树，树高不能及，虎忽然相语说：「若得朱都事，应得防留，一虎守之，一虎乃去。」不久一虎细长善攫，当时夜月正明，那人用刀砍它，断其前爪，大吼相随去。到天明，遇见村人相问，于是说其事，村人说：「县东有朱都事，得无是乎？」同往候之，回答说：「昨夜暂出，伤手，乃验其真虎。」以白县令，命群吏持刀围而烧之，朱都事忽奋迅成虎去。《述异记》，宋元嘉中，南康黄苗为州吏，经宫亭湖庙下，预希免罚，当上猪酒，

译到达州里，因为行装资财微薄，于是没有去拜谒神庙，行为被神灵记录，被贬谪三年，选取三十人遣送到穷山之中，用生肉喂他们吃，忽然身上长出斑纹和毛，性情喜欢搏杀撕咬，三年总共得到二十九人，接下来应该选取新淦县的一个女子，这女子出身士族，起初不出门，过了五年，人数才凑齐，神灵教导，发放汤饭给他们喝，经过十五天恢复成人形，县令叫苗具写文书陈述这件事，被选取的人遍问他们的家人，全都符合。《异苑》记载，晋太元十九年，鄱阳的柏阐杀狗祭祀乡里，绥山煮肉没煮熟，神灵发怒，就下达教令给巫师说：“柏阐用生肉给我，应当贬谪让他自己吃。”那年忽然变成老虎。《防祥记》记载，魏朝时寻阳县北边的山中，蛮人有一种法术能让人变成老虎，乡人周眕有一个奴仆，让他进山砍柴，和他的妹夫一起去，对两个人说：“暂且爬上高树去，我要做点事。”随即进入草丛化成一只大黄斑虎，奋起咆哮，两个人非常害怕，不久又恢复成人，告诉两个人回去，千万不要说，后来渐渐泄露，周眕于是给奴仆喝酒让他醉倒，仔细查看他，没有异样，只在发髻中得到一张画虎和符咒，奴仆醒来问起这件事，说：“先前在蛮人那里卖谷子，遇到一个蛮人法师，说有这样的符咒，用一斗米一尺布接受他的法术。”《异苑》记载，郑袭，晋太康年间担任太守，门下的马夫忽然像发狂一样，突然失踪，过了一天寻找得到，裸着身子呼喊呻吟，皮肤血肉淋漓，问他原因，社公让他变成老虎，用斑纹皮衣给他穿上，他推辞说自己是执鞭的侍从，不堪忍受咆哮跳跃，神灵发怒又让他剥皮，皮已经贴在肉上，疮疡毁损惨痛，过了十天才痊愈。《潇湘记》记载，邺中的杨真喜欢画虎，到了九十岁，叫来孙子对他说：“我平生不应该喜欢画虎，梦中经常和群虎游玩，晚年往往看见。”虎问同行的人，又看不见我，才感到恐惧。现在卧病在床，梦见变成老虎，梦醒后又恢复人身。死后恐怕一定会变成老虎了。那天晚上去世，尸体忽然变成老虎，跳跃而出。《续异记》记载：南阳张逢，贞元末年游历福唐县横山店，当时刚放晴，天色已晚，拄着拐杖寻找胜景，忽然有一段细草碧绿可爱，于是脱下衣服挂在树上，投身在草上，左右翻滚，心意满足后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变成老虎了。恍惚中自认为应当吃福州的郑录事，于是在路边潜伏，听到迎接郑录事的官吏，询问来的人，郑录事什么时候出发？来的人说到达也不会太久，三个人中穿惨绿色衣服的就是。那时正饿，而郑录事到了，张逢叼着他跑上山，尽情吃他，只留下肠子。随后想道：我本来是个人，为什么乐于做老虎？何不寻求最初变化的地方而恢复呢？于是步步寻找，刚到那个地方，细草依然，在上面翻转身子，心意满足后起来，又恢复人形了。元和六年，旅居淮扬公馆，宾客各自讲述自己的奇事，张逢讲述横山的事。座末有个进士郑遐，是郑录事的儿子，怒目而起，拿着刀将要杀张逢，众人一起隔开他，张逢于是得以逃脱离去。《奇事》记载：明经王居贞落第回到洛阳的颍阳，和一个道士同行，道士整天不吃饭，等到王居贞睡着后灯灭了，就打开布囊取出一张皮披上离开。五更时又回来。有一天王居贞假装睡觉，急忙夺过他的囊，道士叩头请求归还说：“我不是穿人衣的，是虎皮。夜里就在村野中求食，夜里可以奔驰五百里。”王居贞因为离家很久，非常想回家说：“我可以披吗？”说可以。王居贞于是披着回家，看见一只猪站在门外，擒住吃了它，才回来。道士的皮及到家，说王居贞的次子夜里被老虎吃了，问那天，正是王居贞回来的那天。《齐谐记》记载：晋太元元年，安陆县的师道宣忽然发狂变成老虎，吃人无数。后来一个女子采桑被他吃了，把她的钗钏藏在山石间，后来恢复人形而取回，于是出仕做官担任殿中令史。夜里和别人说话，自称曾经变成老虎吃人，说出那些人的姓名，同座的人中有父子兄弟被吃的，一起捉拿送官，饿死在建康的监狱中。《五行志》记载：唐长安年间柳州佐史因病变成老虎，将要吃他的嫂子，村里人擒获他，虽然形体没有完全改变，但尾巴确实是老虎的，于是绑在树上几十天，又恢复为人。《广异记》记载：荆州有人进山行走，忽然遇到伥鬼，用虎皮蒙在自己身上，于是变成虎身，虽然是虎但心里不愿意。后来伥鬼引他经过一座寺庙门，急忙跑伏在僧床下。当时有位禅师能降伏各种野兽，问弟子有什么要求呢？是想吃人？还是厌恶兽身？老虎垂耳流泪，禅师牵回本房。半年毛脱落，变成人形。《高僧传》记载：袁州山中一个村院，僧人偶然得到虎皮，戏耍披在身上。乡人有的害怕而逃跑，有遗落他所携带的东西的。僧人高兴，每次披皮而出，常有所获，于是常常这样做。一天衣服粘在皮肤上，等到伏在草中，于是变成真虎，捕捉狐狸兔子充饥，又被鬼神役使，非常厌恶痛苦。一天非常饥饿，一个人从面前经过，跳跃着咬他，却是僧人。心里想自己也身为僧人，自造恶业，活变成虎，却杀僧充饥，地狱怎么容得下我呢？于是仰天大声嚎叫，声音未绝忽然皮脱落如脱衣，从此是一个裸身。投奔俗家，得到几件破衣，于是游方求赎罪业。南阳百姓忽然患热病，十天不愈。夏夜月明，暂时在庭前躺下休息，忽然听到敲门声，看见隔门有人云：“你合成虎，今有文牒。”打开牒查看，排印在空纸上罢了。心里非常厌恶

译（前文缺漏），病好像好了。忽然想起出门散心，拄着拐杖走了一里多路，照看水中，发现自己的头已经变成了虎头。进山两天，觉得饥饿，看见一只兔子，试着抓来吃，味道很好。忽然看见一位老人，知道他是神人，于是哀求告他说：“你明天应当吃一位王评事，之后就会变回人。”一更天以后，有微弱的月光，听到人马行走的声音，空中有人说：“王评事来了。”抓住他，拖入深密的灌木丛中，吃掉了他。吃完后心神清醒，回想归家的路，到溪边照看，已经变回人了。于是回家，像喝醉的人一样，一个多月后平复。宁波陈十三患疟疾，多年不愈，坐在虎皮上十年，病依然如故。忽然夜里从虎皮上出去，化为虎，而前脚还是人手。有人知道后说：“喊陈三老人，他就垂耳离去。”一天夜里雷震死一只虎，查看它，就是那只人手，是老人变的。贵州平越山寨，苗族妇人进山迷路不能回来，捡食水中的虫蟹，不知不觉化为虎。成化年间，余姚王三和孙子同睡，到夜里必定离开，回来时半身冷湿。他的儿子怀疑并跟踪他，他已经变为虎，而脚还没有完全变成虎脚，抓住他的脚就逃走了，不再回来。后来遇到他，喊“三老官”，他就咆哮离去。又涪州副将蔺廷雍的妹妹，因为偷东西变为虎，她前脚上戴着银缠金镯，清清楚楚。涪陵里正范端化为虎，后左脚穿着靴子，他的母亲号哭，为他脱下靴子，还是人脚。晋豫章郡吏易拔，眼睛瞪大，就变成三足大虎。梁末始兴黄干的妹妹小珠。经过神庙，留恋不舍不归。她的丈夫李肃去看她，看见一只虎，脱去牙爪，卷起皮放在床上，穿着衣服面向火。看是小珠，将要回家。没过几天又成为虎。陇西皇族李微，在汝坟旅店中得了狂病，忽然化为虎。龙编公曹左飞，曾化为虎，几个月后还做吏。虢州百姓王用，贞元年间因为吃黑鱼，忽然脱衣吼叫跳跃变为虎，被村民打死。身上有黑痣，头仍然是虎。伪蜀明德四年十月，百姓谯本骂母亲，忽然变虎。乾道五年，赵生的妻子李氏患头风病，家人听到虎吼，跑去看，化为虎头。涪州里长好章，辞别家人进山变为虎，两三天思念家人而号叫，上半身已经变而尚能说话。赵不易任江阴佥判，妻子生病只喜欢吃生肉，婢女侍候生病的往往死去。老兵持肉从后门进入，生气不吃，从后园就吃了。赵后来在衡州等待补缺，妻子白天化为虎离去，人们说后门有神，而三个婢女遭其吮血所以死了。剑州李忠病久，他的儿子买药回来，忠看着儿子咀嚼，口水流出惊视，父亲已经作虎形了。关上门窥视，就成为真虎。又晋复阳县，民家孩子常放牛，牛忽然防着这孩子防的地方，肉都白了，不久就死了。他家埋葬这孩子，杀牛来供应宾客，凡是吃这牛肉的，男女二十余人全都变作虎，这又是奇中之奇。虎荟，云南蛮能化形为虎，以人为粮。江陵有防人能化为虎。《国史补》元和初年，洪崖治有役者将化为虎，众人用水浇他，才不再化。俗话四指的是天虎，五指的是人虎。

译开创基业往往不利于长子

王元美说：自古以来，开创基业的君主，其长子往往难以顺利继位。高辛氏的颛顼，长子帝挚德行不善，颛顼去世后，弟弟尧继位。陶唐氏的帝尧，长子丹朱未能继位，立了舜。有虞氏的帝舜，长子未能继位，立了禹。商汤的长子太丁，未及继位就去世了。周太王的长子泰伯，周文王的长子伯邑考，一个开创了王业的基业，一个参与了灭商的行动，两人都未能继位。秦始皇的长子扶苏未能继位，立了胡亥。汉高祖的长子惠帝继位后绝嗣，由文帝继承。光武帝的长子东海王未能继位，立了明帝。魏武帝曹操的长子曹昂战死，立了文帝曹丕。孙坚的长子孙策没有子嗣，立了孙权。孙权的长子孙和未能继位，立了孙休。司马懿的长子司马师没有子嗣，立了司马昭。宋武帝刘裕的长子刘义符被废，立了文帝。刘渊的长子刘和废黜，第四子刘聪继位。刘曜的长子早逝，刘曜只称王。苻健的长子被废，立次子继位。石勒的长子被石虎废黜。石虎的长子石邃、石宣都早死。慕容儁的长子早死，次子慕容暐继位。慕容垂的长子慕容令被杀，次子慕容宝继位。齐高帝萧道成的长子武帝萧赜继位，一代后绝嗣，由侄子萧鸾继承。梁武帝的长子昭明太子早逝，次子简文帝继位。陈武帝的长子死于江中，由侄子陈蒨继位。北齐神武高欢的长子高澄被杀，次子高洋继位。周文帝宇文泰的长子安定公宇文觉继位后被废，少子武帝宇文邕继位。隋高祖的长子杨勇被废，次子炀帝继位。唐高祖的长子李建成被杀，次子太宗继位。后梁太祖朱温的长子朱友文坠马而死，少子朱友贞继位。后唐太祖李克用的长子李落落阵亡，少子李存勖继位。后唐明帝的长子李从荣被杀，李从厚继位。吴王杨行密的长子杨渥被废，次子杨隆演继位。南唐徐温的长子徐知训因作乱而死，养子徐知诰继位。前蜀主王建的长子王元膺被杀，次子王衍继位。南汉刘隐、闽王王潮的儿子都未能继位，立了弟弟。后蜀孟知祥的长子孟玄珪在唐时未能继位，立了孟昶。宋太祖的长子赵德昭自杀，弟弟太宗继位。太宗也算开创基业，长子赵元佐未能继位，立了真宗。契丹太祖的长子东丹王未能继位，立了次子太宗。金太祖的儿子富勒呼未能继位，立了弟弟，即太宗。元太祖的长子早逝，立了第三子太宗。世祖的长子哲勒锦和我朝高皇的懿文太子都早逝，那么从古至今，开创基业的君主中，身为嫡长子且能继承帝位并传之后人的，只有禹的儿子启，这也太奇怪了。

盗贼怨恨官吏

陈胜起初起兵时，各郡县苦于秦朝官吏的暴政，争相杀死当地长官以响应陈胜。晋安帝时，孙恩在东方作乱，所到之处将县令剁成肉酱给妻儿吃，不肯吃的就肢解他们。隋朝大业末年，群盗蜂起，凡是抓到隋朝官员和士族子弟都杀掉。黄巢攻陷京城，他的部下各自大肆抢掠，杀人满阶，黄巢无法禁止，尤其憎恨官吏，抓到的都杀掉。宣和年间，方腊作乱，攻陷数州，凡是抓到官吏必定割断肢体，挖出肺肠，或者用热油熬煮，用乱箭射穿，受尽酷刑，以报复怨恨之心。杭州士兵陈通造反，每抓获一名命官，就立即斩首示众。这难道不是因为贪婪残暴的人做官吏，倚仗权势虐待百姓，家家户户都怀着怨恨，希望发泄出来已经很久了，所以趁着时机肆意妄为，人人自发愤怒吗？另外，盗贼篡位弑君，大多以发掘陵墓作为奇货。汉广川王刘去聚集众多少年，发掘陵墓数以百计。赤眉军、董卓都发掘了汉朝诸帝陵墓。曹操设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天下的陵墓无论新旧，全都遭到发掘。黄巢进入长安，唐朝诸帝陵墓都被发掘。温韬在镇守七年，境内唐朝诸帝陵墓全部被发掘，昭陵的图书珍宝都流落人间。元朝木扬喇勒智发掘诸陵，取宋理宗的头骨做碗，冤惨到了极点。这难道不是因为收藏过多的重器，因而招致盗贼，珠襦玉匣，最终成为贪婪之徒垂涎的对象吗？

临刑后显贵

古代临刑被斩后得以赦免而后大贵显赫的人，除了韩信之外，汉武帝时，王防担任被阳县令，暴胜之想要斩王防，王防已经伏在砧板上，暴胜之欣赏他的言辞，得以不被诛杀，后来成为丞相。郭子仪面临斩首，李白救了他，后来成为汾阳王。安禄山临刑被赦免，后来封王，最终死于叛逆。至于淮南王英布，犯法被黥刑，后来拥有国家，于是被称为黥布。五代时期，周行逢担任三镇节度使，加封侍中；宋朝狄青担任使相，两人年轻时都曾黥面，显贵后都不想去除脸上的刺字。现在的人只知道狄青，却不知道周行逢。被砍脚而成为将相的，有孙膑、司马膑；自断脚的有鬻拳；自宫的有刁竖。

伪造芝草

宋仁宗皇祐二年六月，无为军进献芝草共三百五十株。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因东封泰山派遣经度制置使王钦若在孔林祭祀文宣王庙，得到芝草五株，颜色黄紫如云气，以及人戴冠冕的形状，下诏内侍杨怀玉祭祀谢恩，又获得芝草四株，浅黄如云气的形状。八月，王钦若进献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株，有贯穿草木、附石连理以及装饰成宝山的。九月，赵安仁来进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十一株。十月，王钦若又进献泰山芝草三万八千九百五十株，有并生五连、三连理的，五色重晕如宝盖下相连带，凡石草木五谷如宝山灵禽瑞兽形状的有六百四十二株。

译六年十月，丁谓进献灵芝三万七千一百零八株，并装饰成仙人、珍禽、异兽的形状。过了一个月，他又进献了九万五千一百株。第二年，皇帝车驾到达真源县，有百姓前往行宫进献灵芝一万八千株。等到宋徽宗时期，朱胜非担任京东提举，郡守李文仲采集灵芝多达三十万株，每万株编为一组，当时灵芝遍布山谷。我朝世宗皇帝曾询问礼官，古代用灵芝入药，产于何处，于是命令天下采集灵芝。三十六年十月，各山进献灵芝一千多株。三十七年，各地进献灵芝一千八百六十四株。三十九年

译【原缺十七字】四方进献的鲜灵芝共七百六十九株。嘉靖四十一年，严嵩的孙子锦衣卫指挥使严鹄进献玉兔一只，灵芝六十四株。又有湖广巡按黄孝瑞进献灵芝四十六株，河南巡按杨惟平进献五株，北京巡按马思臧进献二十株，路楷进献二十一株，河南巡按潘恩进献三十六株，布政使林懋河进献二十二株，巡抚应天赵欣进献二十四株，无名人士进献二十株，山东巡按段顾言进献二十七株。嘉靖三十七年正月，陕西鄠县百姓王金进献灵芝山一座，聚集灵芝一百八十一株，其中有直径一尺八寸的数株，命名为“仙应万年芝山”，用来祝颂皇帝长寿。皇上很高兴，赏赐给他金银。查考《宛委余编》记载：世宗晚年，奸人王金在崇文门外堆积大量木材，放置在阴湿的地方，用药敷在上面，就长出了灵芝，随着药物的颜色变成五色。那么王钦若、丁谓等人所进献的，也都是这类东西罢了。

黄金替代五脏

风俗奇异的地方，《酉阳杂俎》说：东方的人鼻子大，鼻孔通向眼睛；南方的人嘴巴大，鼻孔通向耳朵；西方的人脸大，鼻孔通向鼻子；北方的人，鼻孔通向阴部；中央的人，鼻孔通向嘴巴。又说：无启民，他们的心脏不会腐烂，百年后化为人形；录民，他们的膝盖不会腐烂，埋入地下百二十年后化为人形；细民，他们的肝脏不会腐烂，八年后化为人形。大食国的酋长死后，挖去脑髓，填入珠玉，五脏都用黄金替代，又制作金鼻子银牙齿，用人殉葬。悦般国人能割开人的喉咙，砍断击碎人头，骨头碎裂陷入血中，将草药放入口中，片刻后血止住，人复活，也没有疤痕。尾濮蛮，那里的人有尾巴，长三四寸，想要坐下时先在地上挖个洞，用来安放尾巴，尾巴折断就会死。犁洞蛮人死后安葬时给予衬垫，让一个人把鸡蛋扔在地上，鸡蛋不破的地方就是吉穴。奇罗国人死后焚烧尸体，装进金罐，沉入海中。顿逊国人快要死时，亲友宾客在城外歌舞，有一种像鹅一样的乌鸦，嘴像鹦鹉且呈红色，飞来吃尽死人的肉，然后烧掉骨头，沉入海中。鲜卑国婚嫁前先刺青额头，到了三月，男女聚会，然后按照所爱慕的人配对。私阿修国，金辽山寺中有石龟，众僧饮食将尽时，对着石龟行礼，于是饮食全都具备。都波国人结草为庐，采集百合草作为粮食，编织鸟羽做衣服，人死后用木柜盛放尸体，放在树上。室韦国用兽皮做船，弯曲木头做房屋，用猪皮做席子。杂度寐人一跳三丈，又能在水中站立、漂浮、躺卧，浮在水面行走如同在陆地上一样。黠戛斯国人红发青脸，绿眼珠，认为黑发是不祥之兆，黑眼珠是野种，男子刺青额头，女子刺青头顶，称岁首为茂师哀，以三个哀为一时。木耳国人黑如漆，小寒时捧沙自埋，只露出脸。《洞冥记》记载：勒毕国人长三寸，有翅膀，善于言语戏笑，因此名叫善语国，常常群飞向太阳下，自己晒身体取暖，然后回来饮用丹露作为浆液。丹露，是太阳刚出来时的露水，汁液像珍珠一样。元封三年，防过国进献能说话的乌龟一头，长一尺二寸，装在青玉匣中，宽一尺九寸，匣上开一个孔用来通气。骨利国居住在回纥北方，瀚海以北，能出兵四千，地方出产名马，白天长夜晚短，天色正昏暗时，煮一块羊胛骨才熟，东方已经天亮，大概是靠近太阳出入的地方。墨子越东有輆沐国，他们的长子出生就剖开吃掉，称之为宜弟，父亲死后就背着母亲抛弃，说：鬼妻不可共同居住。楚国的南边，炎人的国家，亲人死后，剖开肉抛弃，然后埋葬骨头，这才成为孝子。秦国的西边，有义渠国，亲人死后，堆积柴草焚烧，熏其烟气上升，称之为登烟霞，然后成为孝子。榜葛刺国，不喝酒，怕扰乱心性，用蔷薇露调和香蜜水饮用。坚昆国，那里的人红发绿眼。李陵居住在那里，生下来黑眼珠的，必定说是李陵的后代。八普城西，〇大的重五十斤，可以容纳狐狸。北印度土人，不认识雪，每年二月麦熟，盛夏把锡器放在沙中，很快就熔化。马粪掉在地上，为之沸腾溢出。勿吉国，嚼米酿酒，也能让人醉。风俗用尿洗手洗脸，新婚之夜，男子到女家，握住女子的乳房，才完成婚礼。三瞳国人，眼睛都有三颗眼珠，有的有四条舌头，都能说话。康居国人，都深目多须，酿造葡萄酒至千石，十年不坏，以六月一日为岁首。设置一个院落养很多狗，人死后放在院内，让狗吃掉。狮子国，以前没有人，只有鬼神，有龙居住在那里。各国来贸易，不见人影，但百货都聚集，并且显示价格，商人按照价格偿还并取货。哥罗国，征伐都骑象，每一队象一百头，每一头象由一百人护卫。有官职的人才留头发，嫁娶以防榔为礼，死后焚烧尸体，装进金瓮，沉入海中。吐火国，男多女少，兄弟通房，妇人如果有五个丈夫就头戴五个角，十个丈夫就十个角，生下的孩子属于长兄。白民国人，白如玉，国中没有五谷，只种玉食用。玉磨成椎状为屑，采集近地的树叶一同食用。玉得到树叶变得柔软，味甘而脆，如果宴请客人，就用膏露浸泡玉屑，少许

译选取便制成美酒，饮一升，醉三年才醒。有活到一千岁的人，唐代宗大历年间，日林国进献灵光豆，大小类似中原的豆子，颜色殷红且光芒可达数尺，本国也称之为诘多珠。和石上菖蒲叶一起煮它，就会大如鹅卵，里面纯紫，称量它可重一斤。皇帝吃下一丸，赞叹其香美无比，几天不再感到饥渴。出自《杜阳编》。俱振提国，城北隔着真珠江二十里有神，春秋时节，国王所需的各种金银器物，神厨中自然出现，用完就消失。《异苑》记载西域西夷国，山上有石骆驼，腹部下面流出水，用金铁或手承接，水就流到对面去，只有用葫芦盛取才能喝到，喝了它身体香净而升仙。该国神秘不可计数，又有水仙树，腹中有水，称为仙浆，喝了的人七天醉。《异苑》记载西域有防王，国中的防大者如狗，中者如兔，小者如常。防大防头全都白了，然而戴着金环枷锁。商贾经过该国，不先祈祷祭祀的，就咬人的衣裳。释道安亲自到西方，所见如此。扶南国治理生事都用黄金，雇佣船只无论远近，雇价一斤时有时不到目的地，想减少金子数量，船主便施展幻术欺骗，使船底折断。诃陵国用柳花酿酒。期伽里舒国山中有洞穴，四季出火，不烧林木，烧石头像炭一样。浡泥国即古阇婆国，以十二月初七日为岁节。当地有药树，取根煎膏，涂在身上，兵刃不能伤害。孝臆国冬天草木不凋落，气候长久温暖，那里的人身躯高大，黄发，绿眼赤眉，披发，面色如血色，风俗多妖祠。每天做一次饭，可以吃一个月。一臂国的人一只手臂一只眼睛一个鼻子。柔利国的人一只手一只脚，膝盖弯曲向上。轩辕国的人脸像蛇身有尾巴，住在首上末。多国进献五味草，刚长出来时味道甜，开花时味道酸，吃了使人不睡觉，名叫却睡草。这里的人长四寸，织麟毛为布，用文石做床，人形虽然小但房屋高大宽敞。织凤毛锦，用锦做帷幕。乌哀国有龙爪薤，长九尺，颜色如玉，煎它有膏，和紫桂做成丸，服一粒千年不饥，所以俗话说薤和膏，身生毛。矮人国的人男女身高只有一尺多，五岁生子，八岁就老了，常被鹳鹞吃掉。两沙尔马齐国极其寒冷，人穿兽皮，不露脸，只露口眼，吃马血，风俗朴实，犯偷盗的就杀他。谙厄利亚国没有毒蛇等虫，即使从别处带去的，到了那里就失去毒性。应帝亚国，中国称为小西洋，以应多江为名，一半在安义江内，一半在安义江外，天下的宝石宝物从此地出产，细布金银椒料木香乳香药材青朱等无所不有，所以四季有东西海商人在此交易。人生黑色，柔弱顺从南方，少穿衣，没有纸，用树叶写书，用铁锥当笔。该国国王及各地语言不一，用椰子酿酒，五谷中只有米最多。各国国王都不世袭，以姊妹的儿子为继承人，其亲子给俸禄自养而已。《外国图》说君子国多木槿花，人民吃它。《拾遗记》记载，魏帝为陈留王那年，有频斯国人来朝，用五色玉做衣服，像现在的铠甲。不吃中国的美味。从金壶中有神浆，凝结如脂。尝一滴则寿千年。元封元年，浮折国每年进献兰金之泥。这金子出自汤渊，盛夏之时，水常沸腾涌出，像汤火。飞鸟不能飞过。国中行走的人常见水边有人把这金子做成器物，混混如泥，像紫磨之色。百铸其色变白，有光如银，名叫银烛。常用来泥封各种箱匣及宫门，鬼魅不敢侵犯。汉槃陁国正在须山，自从葱岭以西，水都向西流。世人说这是天地之中。当地人决水来种，听说中国等待雨水来种，笑着说：“天怎么能期待呢？”穷神秘苑。占城国王在贺日，用人胆沐浴。将领献人胆为寿，其国人不到中午不起床，不到子时不睡觉。见月亮就歌舞作乐。国王死后七天埋葬，百官三天，庶民一天，都用匣子盛尸积柴焚烧。国王的骨头则放入金瓮中沉入水中。西北海有鹤所吞，那里的人也有君子小人。像君子性能机巧，常为鹤患。常刻土为自己形状，或数百聚在荒野水边。鹤以为人吞之，凡千百度后见真者，过去亦无所患。鹤民国的人长三寸，日行千里而步疾如飞。每为海不能食人，多在山涧溪岸旁边穿穴为国，或三十步五十步为一国。羽氏国的人有翅膀，飞不远，有兽绿毛似豹，毛可作笔，名虎仆毛。《旧唐书》天竺属有泇没路国，其俗开东门以向日。《元史》图图哈〇奇卜察克国离中国三万余里，夜极短，日渐没即出。沙弼茶国系日西没之地，至晚日入声若雷霆。国王每于城上聚千人吹角鸣锣击鼓，混杂日声，不然则小儿惊死。《寰宇记》消石出鸟场国，能消金石为水，服之悉得长生。

译那里的石头产出的地方，气味极其污秽恶臭，飞鸟都不能从它上面飞过。当地的人有时只穿单衣从那里经过，身上的各种虫子全都化为水，从而获得长生。劫化是他国中天竺的属国，那里有石柱高七十尺，颜色交织而有光泽。有人观看它的柱身，随着他的罪过或福报，全都从柱身的影子里显现出来。马韩国出产像梨一样大的栗子，鸡的尾巴长五尺。在栗子上建造土室，在上面开门。年轻力壮的人，用绳子穿过脊背，用大木头缠绕住皮肉，欢呼着表示强健，以此向人夸耀。辰韩国，用大鸟的羽毛送葬死者，他们的用意是想让死者飞升。生了孩子，就用石头压住孩子的头，想要让头变扁，所以那个国家的人都是扁头。挹娄国，用猪油涂抹身体，厚度达半寸，用来抵御寒暑，于是裸露身体，只用一尺布遮前后。那些人臭秽，坐着时像簸箕一样张开两腿，用脚夹着肉吃。如果是冷肉，就坐在上面，让它变暖。将要嫁娶时，男方用羽毛拍打女方的头，才占卜吉日。人死了当天就埋葬，杀猪填塞在墓上，作为死者的粮食。如果有哭泣的人，被认为是不刚强。乙弗敌国，人不吃五谷，只吃鱼和苏子。形状像抱朴子，有的赤色，有的黑色，见到别国的人，就跑开躲避，他们行走像飞一样。吐蕃，君主与臣下做朋友，号称共命，人数不超过五人。君主死的那天，共命的人日夜纵情饮酒，在脚底下封针，血出尽了才死，为君主殉葬。又有君主所亲信的人，用刀锯开脑，或者用木刺穿两肋，死了也一同殉葬。室韩国，用皮做船，弯曲木头做屋子，用猪皮做席子。婚嫁时，两家互相答应，女婿偷走妻子，然后才举行聘礼。妇人不再嫁，认为做死人的妻子，难以相处。共苏门荅刺国，一个名字叫苏文达那，一个名字叫哑齐，人物身材修长，一天变三次颜色，有的黑色，有的赤色，有的青色。每年杀十几个人，取自然血沐浴身体，就四季不生疾病。《阚騦十二州志》记载：乌孙国，嫁娶时卖马作为聘礼，先让媒人与妇人同宿，然后女婿才去迎接。西域康者国，生了孩子用石蜜喂他，在手掌上放胶，希望长大后甘甜。言仲云国，他们的食物是粳米，用蜜浇在上面。结胸国，那里的人胸部结聚。羽民国，那里的人头长身体长，生出羽毛。讙头国，人脸上有翅膀，鸟嘴，正在哺育鱼。竒肱国，那里的人一只手臂三只眼睛，有阴有阳。女子国，两个女子居住在水环绕的地方，有黄池，妇人入浴，出来就怀孕了。如果生男孩，三岁就死。氐人国，那里的人人面鱼身，没有脚。鬼国，人面蛇身，只有一只眼睛。三身国，一个头而三个身体。在夏后启的北边，一目国，一只眼睛在脸中间，而居住在深目国，那里的人举起一只手一只眼睛。无肠国，那里的人身体长而没有肠子。鬼国，人面而只有一只眼睛。暹逻国，男子二十岁，生殖器必须镶嵌珠玉，等到富贵的人，用金范盛珠，有声音为美。结婚时僧人成群迎接，女婿到女家，僧人取女红贴在男额上，说吉利。丧礼，富贵的人就灌入水银而埋葬，民间则把尸体交给海洲。有金色鸟几十只飞来吃它。大将多用圣铁包裹身体，刀箭不能进入。圣铁，是人脑骨。锡阑国煆烧牛粪灰，遍体涂抹。牛则喝它的奶而不吃它的肉。阿枝国有皮肤浑浊的人，大概是优婆夷之类，从胎发不剃不梳，用酥油揉搓，有的十缕，有的七八缕，垂在后面。古俚国有罪不承认服罪，就把他的手指放在沸油中，半晌，三天后检验，烂的伏罪，完好的免罪。契母国在库莫奚东边，唐朝所说的黑水国人，就是现在的这个地方，有七十二个部落。父母死了而哭泣的人，被认为是不兴旺，把他们的骨头放在山树上，经过三年才取他们的骨头而焚烧。《梁四公记》记载女国。

译有六种情况，其一在北方【缺字】，其一在西南，地扳楯国西边有女国，该国女子强悍而男子恭敬，女子作为君主，以尊贵的男子为丈夫，安置男子为妾室。其一在昆明东南极远边界之外有女国，以猿猴为丈夫，生下的男孩像父亲一样进入山谷，白天潜伏夜晚出游，生下的女孩则巢居穴处。其一在南海有女国，举国以鬼神为丈夫，供奉饮食禽兽来供养它。其一在勃律山西边有女国，山中有台虺之水，女子沐浴其中就会怀孕，该国女子举国没有丈夫。其一在西北有女国，以蛇为丈夫，男子变为蛇不咬人而穴居，女子则作为臣妾官长而居住在宫室中。《梁四公记》记载扶桑有水精城，方圆一里，天未亮时明亮如白昼，城池忽然消失，月亮便发生日食。北边有潦海，西边有乳海，两海之间方圆七百里，大鸭子生出骏马，大鸟生出女子，都特别美丽但寿命短，作为人的姬妾不到三十岁就死了。有兔子大如马，毛洁白，长一尺多；有貂大如狼，毛纯黑，也长一尺多。〇《中记》记载殷太戊派王英林去西王母那里献乐，到达这里断粮不能前进，于是吃木实，穿木皮，终身没有妻子，生了两个儿子，从背部生出，这就是丈夫。民众距离玉门二万里，又扶桑东边一千多里有女国，容貌端正，脸色非常洁白，身体有毛发长到拖地，到了二三月竞相进入水中就会怀孕，六七月生子。女人胸前没有乳房，脖子后面生出白色的毛根，毛中有乳汁用来哺育孩子，一百天能行走，三四年就成人了。〇哇国，现在名叫加留巴，又名蒲家龙，又名诃陵，又名社婆。该国房屋壮丽，用金碧玉装饰，蓬发头顶金叶冠，骑象在前面开道，有金枪珠箧孔雀尾伞。国人见到国王都坐着等待他经过才起身，孩子刚满一岁时用匕首佩戴，名叫不刺。头真腊国，现在名叫柬埔寨，国王持剑站在金窗中就坐，狮子皮两张乃是〇国的宝物。五月迎接佛像，远近都送水给国王沐浴，生了九个女儿。

每年选择僧道去除其童身叫阵毯【缺字】三佛齐国即天陀利，又名渤淋。那里冬天没有霜雪，以国王的指环作为印章。水多陆地少，只有将领筑屋居住。平民加水筏在水上。满刺加房屋像楼阁不【以下原缺】

人黑如漆【增】

晏陀蛮国，人黑如漆，能生吃人。诃陵国，女子含毒唾液，沾到草木立刻枯萎，男子与她交合的，就患疮疾。三蛮国，那里的人穴居，吃泥土而没有阳气。黠戛斯国，人都赤发青面，绿眼睛。突浪国，有大片松林，松子重几斤，掉到人头上能杀人，行人必须戴头盔来防备。铁岛，地面无泉水，只有一棵大树，每天傍晚云气环绕，降下成为水。卧兰的亚国，在海中，冬天三个月只有夜晚没有白天，夏天三个月只有白天没有夜晚，制作壶漏之类的东西来辨别昼夜。当三冬时，点燃鱼油作为灯，来代替日光。朦骨国，眼睛能看见几十里外，秋毫都能看清。猡夷，尾闾有骨像兽尾，久了就化为熊玃，几百年不死。室韦以北，驱度寐之国，坐浮在水上，跳跃三丈高。丁零之国，拳发马蹄，每天跑三百里。牂牁的獠人，怀孕七个月就生。真腊的民众，十岁就出嫁。土壑的民众，兄弟通婚。西女之国，生下男孩不抚养。龟兹的风俗，在岁首七天斗驼牛马，来占卜畜牧的增减。焉耆，在元旦角斗甲士，占卜年成的丰歉。占城，向鳄鱼质疑。乌苌，辨别疑惑就用药品尝。麻啰奴，亲人死了就击鼓并吃其腐肉。日本国，那里的风俗不蓄胡须头发。

髑髅变人视事

叶隆《辽志》记载契丹的祖先，一位君主拿着一个髑髅，在穹庐中，用毡子覆盖，人不得见。国家有大事，就杀白灰牛来祭祀。开始变成人形，出来处理事务，事毕就进入穹庐，又变成髑髅。因为国人偷看，于是失踪。又有防呵，戴野猪头，披猪皮，住在穹庐。有事就出来，退下又隐入穹庐中像原来一样。后来因为妻子偷了他的皮，不知最终下落。后来一位君主叫昼裹眠呵，堆养牛二十头，吃了十九头，留下一头。第二天又满二十头，都非常怪异。《后汉书·鲜卑〇鲜卑投鹿侯跟随匈奴军队三年，他的妻子在家生子。投鹿回来，奇怪想杀她。妻子说：“当时白天行走，听到雷震，仰头看天，冰雹进入口中，因此就怀孕。”十月怀孕此子，必有奇异。投鹿侯不听，于是抛弃他。妻子私下告诉家人收养他。因为吞冰雹而怀孕，东方称冰雹为擅，石槐所以名叫擅石槐。等到长大，勇健有智略，部落推服。立庭于弥汗山，歠仇水上。白古通天竺，阿育王第三子骠苴低子叫低苴【一作防迦独】分土于永昌之墟。他的妻子摩梨羌，名叫沙一，世代居住在哀牢山下。〇迦独曾经捕鱼，死在池水中，找不到尸体。沙一去哭他，看见一根木头漂浮而来，妇人坐在上面，觉得安稳。第二天看它，触身如故，于是时常在上面浣洗絮，感应而怀孕，生了十个孩子。有一天在池边浣洗，看见浮木化为龙人，说：“为

译“我的儿子在哪里？”众子惊慌逃散，最小的一个跑不动，便坐在石龙上，于是（众人）防备地按住他的背，将他沉入水中。沙一称背为“九”，称坐为“龙”，因此命名为“九龙”。九龙长大后聪明狡黠，常有天界的音乐伴随他。当时哀牢有一位酋长叫波息，生了十个女儿，九龙兄弟娶了她们。后来他们的后代繁衍蔓延，分别占据溪谷，这就是六诏的起源。

《水经注》记载：蜀王开明原来的治所。楚国人鳖令死了，他的尸体顺着水流漂走，楚国人寻找却找不到。鳖令漂到汶山下邑复活了，去拜见望帝。望帝就是杜宇。他从天下娶了女子朱利，朱利从江源出来，做了杜宇的妻子，于是杜宇在蜀地称王，号称望帝。望帝任命鳖令为相，当时巫山峡谷堵塞，蜀地的水无法流通。望帝派鳖令开凿巫峡疏通水流，蜀地得以成为陆地。望帝自认为功德不如鳖令，于是将国家禅让给他，号称开明。

《录异记》记载：黄武落时期，钟离山崩塌，出现两个石穴，一个红得像丹砂，一个黑得像漆。从红色石穴中出来的人，名叫务相，姓巴氏。从黑色石穴中出来的，共有四个姓氏：皥氏、樊氏、杨氏、郑氏，这五个姓氏的人都出来了，各自争着做首领。于是务相约定用剑刺入石穴，剑能立住的就是廪君。其他四姓的剑都立不住，而务相的剑却悬立住了。又用土做成船，雕刻绘画后让它浮在水上，说：“如果船能浮起来的就是廪君。”只有务相的船浮了起来，于是他就自称廪君，乘坐那艘土船，率领他的部众，顺着河水往下游走，到达盐阳。盐阳的水神女子拦住廪君说：“这里是鱼盐出产的地方，土地又广阔，请和我住在一起不要离开。”盐神晚上跟廪君同宿，早上就离开，变成飞虫。众神都跟着她飞，遮蔽了太阳。廪君想杀死她们，却无法分辨，就把青色的丝线送给盐神说：“戴上这个就适宜，适宜就和你一起生活，不适宜就离开。”女盐神接受并戴上了。廪君看见胸前有青丝线的人就射杀，盐神死了，跟着她一起飞的众神也都离开了。天空于是放晴，廪君又乘坐土船往下游走，到达他的城池，于是定居下来，后代于是繁衍众多。秦国兼并天下后，将这里设为黔中郡。

《搜神记》记载：高辛氏有一位老妇人，住在王宫里，得了耳病，经过长时间医生用针挑治，取出一只大如蚕茧的虫子。妇人离开后，把虫子放在葫芦里覆盖起来，又用盘子盖住，顶上的虫子于是变成了狗，它的毛色五彩斑斓，因此名叫盘瓠，于是把它养起来。当时戎吴势力强盛，招募能取得吴将军首级的人，赏赐千金，封邑万户，又赏赐少女。后来盘瓠衔来一个首级，正是戎吴王，国王看重他的诚信，就把小女儿嫁给盘瓠。盘瓠带着女子上山，三年后生了六个男孩六个女孩，他们自行婚配，喜欢山居厌恶都市。国王顺从他们的意愿，赏赐给他们名山广泽，号称蛮夷。现在的梁、汉、巴、蜀、武陵、长沙、庐江等地的夷人就是这些，世代号称赤髀横裙，是盘瓠的后代，又叫槀离。

国王侍婢怀孕，国王想杀她。侍婢说：“有气像鸡蛋一样从天上下来，所以我怀孕了。”后来生下孩子，把他扔在猪圈里，猪用嘴吹气保护他；移到马厩里，马又用气吹他，所以得以不死。国王怀疑他是天子，于是让他的母亲收养他，名叫东明。曾经让他放马，东明善于射箭，国王害怕他夺取自己的国家，想杀他。东明逃到南边的施掩水，用弓击水，鱼鳖浮出水面形成桥，东明得以渡河，鱼鳖解散，追兵无法渡河，于是他在扶余称王。

《晋书》记载：从前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从漠收南出发，走出阴山，在路上遇到一只巨虫，形状像神龟，大如山丘，于是杀马祭祀它，不久巨虫不见了，有一个小婴儿在那里。之伏部的老父亲没有儿子，请求收养他作为儿子，名叫纥干，骁勇善射，四部推举他做统主。

《北齐书》记载：突厥是匈奴的别种，姓阿史那氏，他的祖先部族被邻国消灭，遗下一个十岁的儿子，砍断脚丢弃在草泽中。有一只母狼用肉喂养他，长大后与狼交合，狼背着他们到高昌国的山洞中，生了十个男孩，各自成为一个姓氏，阿史那是其中之一。

《北史·四夷传》记载：夫余国王曾经得到河伯的女儿，把她关在室内，被阳光照射，她引身躲避，日影又追上来，于是怀孕，生下一个卵，大如五升。母亲把它放在温暖的地方，破壳出一个男孩，长大后善于射箭，因此名叫朱蒙。朱蒙，是东方语言中善于射箭的意思。

《述异记》记载：干罗，是慕容廆的十一世祖，穿着金银做的短袄铠甲，骑着白马，配有金银鞍勒，从天上坠落。鲜卑人推举他做君长。

虞集《高昌王世勋碑》叙述他的世家说：辉和尔之地，有和林山，两条水从这里流出，叫虎忽刺，叫薛灵哥。一天晚上有天光降落在树上，在两河之间，国人靠近观察，树上生出树瘤像人怀孕的样子。从此光常常出现，过了九个月又十天，树瘤裂开，得到一个婴儿，国王收养他。其中最年幼的卜吉可罕，长大后于是拥有民众土地，并做了君主。

《地志》记载：水叶城在广宁城东，上面建有契丹始祖祠，首可汗在南，可敦在北，并在旁边塑了八个儿子的像。

《辽史·太祖纪》记载：从前有神人骑着白马，从马盂山浮土河向东，有天女驾着青牛，从平地松林泛黄河而下，到木叶山，两条水合流相遇成为配偶，生了八个儿子。后来泽日逐渐繁衍，分为八部，每次行军和按时祭祀，必定使用青牛白马。

《云湖广施州卫城》东南有竹王祠，从前有一个

译有个女子在溪边洗衣服，有两节竹子漂来，听到里面有婴儿啼哭的声音，剖开竹子得到一个男婴，等到长大后自称夜郎王，以竹为姓。《〇中记》记载：殷太戊派王英林去西王母那里奏乐，到达这里时断绝了粮食无法前进，于是吃树木的果实，穿树木的皮，终身没有妻子，孩子从背部生出，这就是丈夫。百姓距离玉门有两万里。以上各种书籍所描述的边远荒僻之地的君主，他们起初出现没有不是神奇怪异的，是虚假还是真实呢？况且遥远的荒僻之地没有执笔记录的史官，谁能像这样追溯他们的源流呢。

译玉芝堂谈荟卷十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十一

明代 徐应秋 撰

混沌初分蝙蝠精

张果是混沌初分时产生的白蝙蝠精，见于《续仙传》。唐肃宗是儋耳龙，见于《唐书》；杜预醉酒后吐出的人，看见大蛇垂着头，见于《晋书》；郭璞是鼋（大鳖）精，见于《文选》注；王蒙也是鼋精，见于《录异记》；高澧是夜叉精，见于《吴越备史》；李绅是黑蛇精，曾在剡州佛事活动中白天睡觉，有僧人看见黑蛇在吃红苹果，李绅醒来后说：“刚才梦见在树间吃苹果，味道很好。”见于《云溪友议》；郑愚是白猪精，见于《北梦琐言》；唐明皇微服时到洛阳令崔日知家，崔日知摆设的饭菜还没熟，明皇因此睡觉，庭院前一架藤花刚开，崔日知看见一条巨蛇在吃藤花，不久就不见了，明皇醒来后说：“非常饿，梦中吃藤花吃得很饱。”崔日知这才知道这是日后明皇登基的征兆，见于《逸史》；吴越王钱镠是蜥蜴精，曾夜里命令老吏值班，听到一盏银板灯下，有一只大蜥蜴趴在油缸上吸油，油快吸干了，忽然就不见了，第二天钱镠说：“昨夜梦见喝麻油，肚子饱饱的，这是什么吉兆？”宫中有回答的人，钱镠只是微微一笑而已，见于《传奇》；蔡君谟任福州知州时，梦见登上战鼓睡觉，鼓角即将响起时，看见大蛇盘在鼓上，世人于是认为蔡君谟是蛇精，见于范镇《东斋记事》；米芾任无为州知州时，责问鼓吏为何三更听不到鼓声，鼓吏说有一条白蛇绕着鼓，米芾点头，喝退鼓吏不再追问，所以郡中百姓怀疑他是蟒蛇精，见于米芾《襄阳志林》；又周询醉酒后假寐，园吏看见大蛇垂在栏杆上；宋杨戬躺在床上，盗贼进入室内看见他，竟是一只大蛤蟆，大得如同床铺，两只眼睛金光闪闪，光芒射人，见于《春渚纪闻》；建安章国老的妻子，是宜兴潘氏的女儿，两大家族称赞她年轻美丽，嫁给章国老后没几年就去世了，她去世那天，飞舞的蝴蝶散满各处，不知其数，听说她出生时也是这样，设置灵位后，每次展开遗像，就有一只蝴蝶停立很久才离开，后来到了忌日，像旁边必有一只蝴蝶随之而来，不论冬夏都是如此，她家怀疑她是花月之神，见于《画墁录》；李译任谏议大夫、凤翔知府，去世时有蝴蝶的祥瑞，从殡所到府衙，蝴蝶遮蔽映照，没有落脚的地方，府中官员无论尊卑，接踵摩肩，互相辨认不清，挥拂不开，践踏成泥，大的蝴蝶如同扇子，送葬队伍走了好几天蝴蝶才散去，见于《千秋金鉴录》；安禄山是野猪精，肚子垂过膝盖；史思明是翮乌（一种鸟）精，胁下生出两羽；杨贵妃是白鹇精，指甲纯红，又见于《北梦琐言》；梓潼张恶子神，是五丁拔蛇的地方，他的神灵非常灵验；王建世子元膺，牙齿常露，眼如蛇眼，且黑色，通宵不睡，因作乱被杀。那天晚上，庙祝梦见被张恶子责备，说：“我前往西川刚回来，为什么让庙宇如此荒秽呢？”于是人们知道元膺是庙中蛇精。《定命录》记载：安禄山醉卧，化作一头猪，却长着龙头。《鉴戒》记载：宗识是猪龙。蒲坟任实睡在屋檐下，虹从河里喝水，忽然贯穿任实的口。蜀地僧人给他看相说：“虹龙应当靠近江海，才会有荣耀显达。”后来他历任一州二镇，都靠近大江。《挥麈录》记载：唐黄巢侵犯劫掠州县，有太白山人上奏说掘破牛山，贼寇自然败亡。挖掘后，看见一个石桶，上面放着剑，桶中有黄腰兽扑向剑而死。那年秋天，黄巢势力衰退，中原平定。《草木子》记载：沔阳盗贼倪文俊生于黄陂，他母亲梦见白虎进入室内，于是生下了他。《吉安志》记载：文天祥是紫瑶山下黄土潭的龙，曾往来于山中。旅店主人梦见龙在门外蜕去爪子，等到天亮开门，看见文天祥脱鞋在石头上，稍作休息就离开了。又文天祥喜欢与客人在水中下棋，客人不能胜过他，文天祥整天安然自若。《孙公谈圃》记载：郑毅夫未考中进士时，梦见在池中洗澡，化为大龙，池边几十个小孩拍手呼喊是龙。郑毅夫来了，醒来后还看见龙尾拖曳在林间，最终死在安州。十年贫穷无法安葬，滕元发任郡守，一天梦见郑毅夫来，只看见轿中一条白龙，身体和头部就是郑毅夫，于是拿出俸禄为他营建坟墓。《北梦琐言》记载：归登尚书，每次洗澡必定屏退左右，有人从外面偷看，竟是一只巨龟。

《占相篇》说：行走舒缓，心中有所图谋，多伤害生灵。从鹳鸟中来的，身体小，喜好淫乱，心意不专一，见到美色心就迷惑。从雀鸟中来的，说话时瞪眼发怒，不明白事理。口中吐出火毒，从鹆鸟中来的。眼睛红，牙齿短，说话就吐唾沫。睡觉时缠绕身体，从蛇蜕中来的。

雕卵破得婴儿

产育的奇异之事，佛经中毗舍离国有塔，名叫放弓仗。从前恒河上游，有一位国王的小夫人，生下一个肉胎，认为不祥，扔进恒河中。国王看见后打开看，里面有千个小儿，端正奇特。国王收养他们，长大后非常勇健，攻打父亲的本国。小夫人说：“只要在城东建高楼，贼寇就到。”小夫人在楼上说：“你们是我的儿子，为什么做这种反叛的事？”你们不信，都仰头张嘴。小夫人用手挤两乳，乳汁各分成五百道，落入千个儿子的口中。贼寇知道是母亲，就放下弓箭。于是思考，都证得辟支佛果。千个小儿，就是贤劫千佛。又永嘉年间，平阳韩媪拾到巨卵回家，得到婴儿，取名叫撅。刚四岁时，刘渊修筑平阳城没成功，招募能筑城的人。撅于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