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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玉芝堂谈荟十二

玉芝堂谈荟卷十一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85–198 段

蛇,令媪举灰识,后凭灰筑城,城可立就。渊怪之,遂投入山穴,露尾数寸。忽有泉踊出,遂成池,今名金龙池。旧记洱海渔者拾雕卵,破之得婴儿,乳之长成人,称为宗模师,能以符呪水土为酒食,千万人皆醉饱。一日化为雕,飞集髙兴寺,不知所适。偃王志徐国宫人姙娠生卵,弃之。独孤老母有犬名鹄苍,啣卵以归,生小儿。生时正偃,故以为名。徐君闻而收之,长而仁智,王徐国。鹄苍死后,生角而九尾,偃王▯之,名狗垅。春渚纪闻:杨文公之生也,其胞荫始脱,则见两鹤翅交掩块物,切切蠕动。其母急令密弃诸溪流。始出户而祖母迎见,急启视之,则两翅歘开,中有玉婴转仄而啼。举家惊异。杭州志:宋仪王仲湜生有紫光照室,及视则肉块也。以刃剖之,遂得婴儿。牙门将陈义▯云:昔陈氏因雷雨昼冥庭中,得大卵覆之数月,卵破有婴儿出焉。后数日有雷扣户入室,乳子嵗余而能食,乃不至。义即卵中儿也,故郡号雷州。寳志公宋元嘉中,现于东阳郡古木鹰巢中,手类鸟爪。朱氏妇闻巢中儿啼,遂收育之,因以朱为姓。述异记:梁时毗陵韩文秀见鹿生一女子在地,遂收养之,长而女冠,号为鹿娘。后入棺,武帝致祭,但闻异香,不见骸骨,盖尸解也。今墓在江阴华亭县。桂苑丛谈:隋文帝时,黎阳王徳祖家有林檎树,生瘿大如斗,经三年朽烂,剖皮得一婴儿,徳祖收养之,因林木而生,曰梵天,后改曰志葢,菩萨示化也。

译蛇,让老妇举起灰烬作为标记,后来凭借灰烬筑城,城池很快就能建成。渊对此感到奇怪,于是投入山穴,露出几寸尾巴。忽然有泉水涌出,于是形成池塘,现在名叫金龙池。旧书记载洱海的渔夫捡到雕鸟的蛋,打破后得到婴儿,哺乳抚养长大成人,称为宗模师,能用符咒将水土变成酒食,千万人都喝醉吃饱。一天他化作雕鸟,飞落在高兴寺,不知去向。偃王徐国的宫人怀孕生下蛋,丢弃了它。独孤老母有一只狗名叫鹄苍,衔着蛋回来,生下小男孩。出生时身体仰卧,所以以此命名。徐君听说后收养了他,长大后仁爱智慧,统治徐国。鹄苍死后,长出角且有九条尾巴,偃王埋葬它,名叫狗垅。《春渚纪闻》:杨文公出生时,胎衣刚脱落,就看见两只鹤翅交叠遮盖着一块物体,急促地蠕动。他母亲急忙让人秘密丢弃到溪流中。刚出门祖母迎面看见,急忙打开查看,两只翅膀忽然张开,中间有玉一般的婴儿辗转啼哭。全家惊异。《杭州志》:宋仪王仲湜出生时有紫光照亮房间,等到查看却是肉块。用刀剖开,于是得到婴儿。牙门将陈义说:从前陈氏因为雷雨白天昏暗,在庭院中得到大蛋,覆盖几个月,蛋破有婴儿出来。几天后有雷敲门进入室内,哺乳孩子一年多能吃东西,雷才不再来。义就是蛋中的婴儿,所以郡号雷州。宝志公在宋元嘉年间,出现在东阳郡古木鹰巢中,手像鸟爪。朱氏妇人听到巢中婴儿啼哭,于是收养他,因此以朱为姓。《述异记》:梁朝时毗陵韩文秀看见鹿在地上生下一个女子,于是收养她,长大后成为女道士,号为鹿娘。后来进入棺材,武帝致祭,只闻异香,不见骸骨,大概是尸解。现在墓在江阴华亭县。《桂苑丛谈》:隋文帝时,黎阳王德祖家有一棵林檎树,生出瘿瘤大如斗,经过三年朽烂,剖开皮得到一个婴儿,德祖收养他,因为林木而生,叫梵天,后来改叫志盖,是菩萨示现教化。

剖槟榔得女子【増】

陶朱新録:宋熙寜中,交州峒中槟榔生瘿,剖而得一女子,养之有殊色。交人求之不与,遂灭峒取女而去,号槟榔女。又《鞞婆娑经》称:西国有一商人,将鹤入海采寳,与鹤戏寝,其后合防,遂生二卵,各出儿。后学道出家,一名尸婆罗,一名优鉢尸婆罗。《元史》:辉和尔之先,树瘿所产也。和林一树生瘿,九月而溃,五儿出焉。最稚者曰星吉汗,既长遂有其地。

  母鸡殻中哺出小儿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人。周哀王九年,晋有豕生人。永嘉中,寿春城内有豕生人,两头而不活。周复取而观之,识者曰:“豕,北方之畜也。有两头者,无上也;生而死,不遂也。”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马生人。愍帝建兴二年,蒲子县马生人。僖宗干符二年,河北有马生人。成帝咸和六年,钱塘人家猳豕生二子,而皆人面,眉目宛然,其身则豕。中和元年九月,长安马生人。元恪延昌四年,阳平有猪生子,头面似人,顶有髻,体无毛。僖宗广明元年,稷山县民豕生如人,但无眉目耳发。狯园萧塘宋举人家有义子,名善縁,畜一母鸡,殻中哺出一小儿,头颅面目与人无异,啼声呱呱,弃之于河。宋乾道六年,南雄州民家豕生数豚,而首各备他兽形,亦有人首者,占为邑有乱。《京房易传》曰:“上亡,天子诸侯相伐,厥妖马生人。”又曰:“豕生人,头豕身者危。”

  女化为男

女化为男者,魏襄王十三年,魏有女子化为丈夫。汉末,徐登以女子化为丈夫,有幻术。晋元康中,安丰女子周世寜,八嵗,渐化为男,至十七八,气性成,遂能御女。南宋文帝元嘉二年,燕中女子化为男。宁康初,江陵女子唐氏。刘聪时,内史女人唐光启二年,郿县女子未字化为丈夫,旬日而死。庆元三年,袁州黄念四女子。《括异志》:广州萧氏女大娘子。宋乾道三年,永州支氏女,俱化为男子。《地志》:合州女冠范志立,天寳中,任安奉使至,慕之,往谒,志立变为男子。嘉靖二十七年七月,大同石卫叅军马禄女,年十有七,将适人,化为男子。又男化为女者,哀帝建平中,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缺】言,此阳变为阴,母亡继嗣,自相生之象。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缺】复一世乃絶。汉建安七年,越【缺】有男子化为女子。《平阳国志》:武都丈夫化为女子【缺】王宠之室。亡国刘曜时,武功男子苏抚,陜男子伍长年,并化为女。国朝隆庆二年五月,山西太原府静乐县人李良雨,娶妻数年,以不和离异,后卧病,遂化为女,经脉流行,与同村民白尚相奸,配其弟良云,以事上所司。巡按御史宋纁奏闻。《谭紫霄化书》曰:至淫之极,男化为女;至暴之极,人化为虎。《京房▯》曰:女之化为丈夫,兹谓阴昌,贼人为主;丈夫化为女子,兹谓阴胜,厥咎乱亡。一曰男化为女,宫刑滥也;女化为男,妇政行也。

  人化异物

人有化为异物者,若鲧化黄熊,伯竒为伯劳,齐女为蝉,乐浪尉为鱼,开明氏望帝修道处西山而隠,化为杜鹃,褒君化龙,阖闾长子葬毕,化为白龙。又《呉越春秋》云,阖闾有女怨王自杀,其女化为白鹤,舞于呉市。《淮南子》鲁有公牛哀病七日,化虎。《太平广记》汉灵帝时,江夏黄母化鼋,徐伯化鱼,丁令威化鹤,蜀女化蚕,曹公采药吏为啄木。《述异记》幽王时,羣臣化为狼食人,今洛阳有避狼城。楚庄王宫人一日化为野蛾,飞去。《抱朴子》穆王南征,乆而不归,一军皆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夏桀时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近,俄而复为妇人,桀命为蛟妾。《隋书》相州有僧化为蛇,李势妾化为班蛇,又有郑美人化为雌虎,一夕食势宠姬。欧阳永叔《集古録》宣城令张路斯九子皆化为龙。秦时上谷王次仲作八分书,始皇征之,化为大鸟飞去。《博物志》赤帝之女名女娙,往游于东海,溺死而不返,其神化为精衞,尝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汉武时张寛

译剖开槟榔得到女子【増】

《陶朱新録》记载:宋熙宁年间,交州峒中的槟榔树长出树瘿,剖开后得到一个女子,抚养她发现容貌非凡。交州人向她求婚,她不答应,于是交州人灭掉峒寨,抢走女子离去,称她为“槟榔女”。又《鞞婆娑经》称:西国有一位商人,带着鹤入海采宝,与鹤嬉戏同寝,后来交合,于是生下两个卵,各孵化出一个孩子。后来他们学道出家,一个名叫尸婆罗,一个名叫优鉢尸婆罗。《元史》记载:辉和尔的祖先,是树瘿所生。和林有一棵树长出树瘿,九月时溃破,五个孩子从中出来。最年幼的叫星吉汗,长大后便拥有了那片土地。

母鸡蛋壳中孵出小儿

秦孝公二十一年,有马生出人。周哀王九年,晋国有猪生出人。永嘉年间,寿春城内有猪生出人,有两个头但不存活。周人又取来观看,识者说:“猪,是北方的畜生。有两个头的,象征没有上位者;生下来就死,象征不能顺利成长。”汉灵帝光和元年,司徒长史冯巡的马生出人。愍帝建兴二年,蒲子县有马生出人。僖宗干符二年,河北有马生出人。成帝咸和六年,钱塘人家公猪生下两只小猪,但都是人面,眉目清晰,身体却是猪。中和元年九月,长安有马生出人。元恪延昌四年,阳平有猪生子,头面像人,头顶有发髻,身体没有毛。僖宗广明元年,稷山县民家的猪生出像人的东西,只是没有眉目耳发。狯园萧塘宋举人家有个义子,名叫善缘,养了一只母鸡,蛋壳中孵出一个小儿,头颅面目与人无异,啼哭声呱呱作响,被丢弃到河里。宋乾道六年,南雄州民家的猪生下几只小猪,而头部各自具备其他兽类的形状,也有长人头的,占卜认为这是邑中有乱的征兆。《京房易传》说:“上位者灭亡,天子诸侯互相攻伐,其妖异表现为马生出人。”又说:“猪生出人,头是猪身是人者危险。”

女化为男

女子化为男子的,魏襄王十三年,魏国有女子化为丈夫。汉末,徐登以女子化为丈夫,有幻术。晋元康年间,安丰女子周世宁,八岁时,逐渐化为男子,到十七八岁,性情成熟,于是能驾驭女子。南宋文帝元嘉二年,燕中有女子化为男子。宁康初年,江陵女子唐氏。刘聪时,内史女人唐光启二年,郿县女子未出嫁就化为丈夫,十天后死去。庆元三年,袁州黄念四女子。《括异志》记载:广州萧氏女大娘子。宋乾道三年,永州支氏女,都化为男子。《地志》记载:合州女道士范志立,天宝年间,任安奉使到来,仰慕她,前往拜谒,志立变为男子。嘉靖二十七年七月,大同石卫参军马禄的女儿,年十七,将要出嫁,化为男子。又有男子化为女子的,哀帝建平年间,豫章有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下一个儿子。长安陈【缺】言,这是阳变为阴,母亲亡故后继嗣,自然相生的象征。一说嫁为人妇,生下一个儿子的【缺】再经过一世才断绝。汉建安七年,越【缺】有男子化为女子。《平阳国志》记载:武都丈夫化为女子【缺】王宠之室。亡国刘曜时,武功男子苏抚,陕男子伍长年,都化为女子。国朝隆庆二年五月,山西太原府静乐县人李良雨,娶妻数年,因不和离异,后来卧病,于是化为女子,月经流通,与同村村民白尚通奸,配给其弟良云,将此事上报官府。巡按御史宋纁奏闻。《谭紫霄化书》说:淫乱到极点,男化为女;暴虐到极点,人化为虎。《京房〇》说:女子化为丈夫,这叫阴气昌盛,贼人为主;丈夫化为女子,这叫阴气胜过阳气,其罪责是动乱灭亡。一说男化为女,是宫刑滥用的缘故;女化为男,是妇人专政的缘故。

人化异物

有人化为异物的,如鲧化为黄熊,伯竒化为伯劳鸟,齐女化为蝉,乐浪尉化为鱼,开明氏望帝修道处西山而隐居,化为杜鹃,褒君化为龙,阖闾长子葬毕,化为白龙。又《吴越春秋》说,阖闾有女儿怨恨王自杀,其女化为白鹤,在吴市飞舞。《淮南子》记载鲁国有公牛哀病七日,化为虎。《太平广记》记载汉灵帝时,江夏黄母化为鼋,徐伯化为鱼,丁令威化为鹤,蜀女化为蚕,曹公采药吏化为啄木鸟。《述异记》记载幽王时,群臣化为狼吃人,现在洛阳有避狼城。楚庄王宫人一日化为野蛾,飞走了。《抱朴子》记载穆王南征,很久不回来,全军都化了,君子化为猿鹤,小人化为虫沙。夏桀时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靠近,不久又变为妇人,桀命她为蛟妾。《隋书》记载相州有僧人化为蛇,李势妾化为斑蛇,又有郑美人化为雌虎,一夜之间吃了李势的宠姬。欧阳永叔《集古录》记载宣城令张路斯九个儿子都化为龙。秦时上谷王次仲作八分书,始皇征召他,他化为大鸟飞走。《博物志》记载赤帝之女名女娙,往游于东海,溺死而不返,其神化为精卫,常取西山的木石以填东海。汉武时张宽

为扬州刺史,有二老翁争地界,化为蛇。《大唐竒事》陇右百姓刘潜有女无故而死,其尸忽为一白鹦鹉。《呉録》寳鼎年间,丹阳宣骞母化为鼋,孙恪妻袁氏至峡山寺化为老猿。刘洞彻善画龙,一日有夫妇二人造门观画,化为双龙。《广五行记》晋末江州人年百余嵗,顶上生角,忽入舍前江中,化为鲤鱼。《搜神秘览》魏帝黄初中,清河宋士宗母化为▯。《异苑》鄱阳乐安人姓彭世,以猎射为业,每入山与子俱行,后忽蹷然而倒,化成白鹿。《潇湘録》万寿中,长安李审言化为羊,益州刺史张全骏马化为妇人,十余年复化为骏马。《西京记》郄皇后性妬忌,武帝初立未及册命,因怒忽投殿庭井中,众趋井救之,后已化为毒龙。《宣政杂録》载宣和庚子,南皮弓手张徳死半嵗,化为白蛇,崔▯见有一丈夫曰:“前生负君钱百万。”上天令我合门为橘,计偿于君。附记:文海披沙,载人与物交者:槃匏之妻与狗交,汉广川王裸宫人与羝羊交,灵帝于西园防狗以配人。宋文帝元嘉中,呉兴东迁孟慧度婢蛮与狗通。好明帝初,柴桑有狗与女人交,三日不分离。寜州真寜县人与羊交,生羊有人指甲。沛县磨妇与驴交,杜修妻薛氏与犬交,利州人子妇与虎交,宜黄袁氏女子与蛇交,临海鳏寡与鱼交,章安郡吏悝女与鹅交,突厥先人与狼交,卫罗国女配瑛与凤交。宇宙之中,何所不有也?

译担任扬州刺史时,有两位老翁争夺地界,化作了蛇。《大唐奇事》记载,陇右百姓刘潜有个女儿无故而死,她的尸体忽然变成了一只白鹦鹉。《吴录》记载,宝鼎年间,丹阳人宣骞的母亲化作了鼋,孙恪的妻子袁氏到了峡山寺化作了老猿。刘洞彻擅长画龙,有一天有一对夫妇登门观看画作,化作了两条龙。《广五行记》记载,晋朝末年江州有个一百多岁的人,头顶长出角,忽然进入屋前的江中,化作了鲤鱼。《搜神秘览》记载,魏帝黄初年间,清河人宋士宗的母亲化作了〇。《异苑》记载,鄱阳乐安人姓彭名世,以打猎射箭为业,每次进山都和儿子一起走,后来忽然跌倒在地,化成了白鹿。《潇湘录》记载,万寿年间,长安人李审言化作了羊,益州刺史张全的骏马化作了妇人,十多年后又化作了骏马。《西京记》记载,郄皇后生性嫉妒,武帝刚即位还没来得及册封,她因愤怒忽然跳入殿庭的井中,众人奔向井边救她,皇后已经化作了毒龙。《宣政杂录》记载,宣和庚子年,南皮弓手张德死了一半时间,化作了白蛇,崔〇看见有一个男子说:“前世欠你百万钱。上天让我全家变成橘子,计算着偿还给你。”附记:《文海披沙》记载人与动物交合的事:槃匏的妻子与狗交合,汉广川王让裸体的宫人与公羊交合,灵帝在西园让狗与人交配。宋文帝元嘉年间,吴兴东迁人孟慧度的婢女蛮与狗通奸。好明帝初年,柴桑有狗与女人交合,三天不分离。宁州真宁县人与羊交合,生下的羊有人类的指甲。沛县磨豆腐的妇人与驴交合,杜修的妻子薛氏与狗交合,利州人的儿媳与老虎交合,宜黄袁氏女子与蛇交合,临海的鳏夫寡妇与鱼交合,章安郡吏悝的女儿与鹅交合,突厥的祖先与狼交合,卫罗国女子配瑛与凤凰交合。宇宙之中,有什么事是没有的呢?

附抄《归云外集》:蛇化雉,雉化蜃,鱼化龙,田鼠化鴽,雀化鸽,鸠化鹰,鹑化鹯,蜃化糓,此以形类化者也。栁絮化萍,伏苓化▯,橘化枳,苋化鳖,树化牛,稻化蚕,蔬化蝶,腐菌化蜂,腐草化萤,腐麦化蛾,朽木化蝉,此以气类化者也。狐化人,雌鸡为雄,漦化鼋,星化肉,雨化血,地化毛,此以灾异化者也。杖化龙,舄化鳬,人化羊,化鹤,星化豕,井化酒,几化麂,▯化犬,米化丹,此以仙术化者也。至于王莽时,五铢钱化为▯,儿元嘉中,河内司马元▯祭柑化为鹅,桐庐山中竹化为雉,唐太和九年,郑注箧中药化为蝇数万飞去,宋元祐间,辰州丹砂化为雉,尤为异闻。

▯览稷米为鲋,腐菌为蜂,朽竹为蜻蜓,朽瓜为蠧鱼,荇茎为鱓,蒿为螬蛴,朽麦为蜨蝶,朽稻为萤,朽木为蝉,田防之为鹑也,田鸡之为鹬也,雉之为蜃也,燕雀之为蛤也,寒鸟之为鲗也,公蛎蛇为鲤,水虿为蟌,鼍虱为蝙蝠,老羭为猿,石首鱼之为冠鳬,鹞为鹯,鹯为布糓,布糓乆复为鹯也,鼋亦为鹑,服翼亦为魁蛤,黄鱼为鹦鹉,泡鱼为豪猪,海鲨为虎,海鱼为黄雀,男子孕育

妇人诞育之异,物怪人疴,史不絶书。若哀牢氏之先,妇人触沈木而孕;周宫人遇龙漦而孕;楚王夫人纳凉,抱铁树而孕;史满女饮书佐盥手水而孕。女子国妇人浴黄池,即姙,诧为不经。至男子孕育,则竒之竒矣。《宣和杂録》:建炎戊申,镇江府民家儿生四嵗,暴得腹胀疾,经数月,脐裂,有儿从裂中出,眉目口鼻俱全,但头以下手足不分明,又出白汁斗余。三日与子俱死。晋时暨阳人任谷耕于野,见羽衣人就淫之,遂孕。至期复至,以刀穿其脐下,出一蛇子,遂成宦者耳。《谈齐门外》:临甸寺有僧二十余嵗,患蛊疾五年不差而死。及荼毘火方炽,忽爆响一声,僧腹裂中有一胞,胞破出一人,长一寸,面目肢髪无不毕具,美须郁然垂腹。又宿迁男子张二产一男,落地呱呱。闽中张令亲见之。《漫笔》:呉县九都一啚人孔方,年五十四,嵗嘉靖二年十月内晚行旷野,两次闻有呼其名者,但不见人。后每夜睡梦中觉有一小儿在旁,如此数次。至十一月间,腹内觉有肉块日渐长大。四年正月内腹内时加搅痛,二十四日糓道出血不止,二十六日巳时产下一胞,当即晕倒。妻沈氏随将磁瓦画开,有一男子小躯在内,身长一尺,发二寸,口耳目鼻俱全。邻妇徐氏看称怪异,即弃太湖中。又《宋史》:宣和六年,有卖青果男子孕而生女,蓐母不能收,易七人始娩而逃去。《庚巳编》:嘉定江东沈镗者,病革时尻后傥出一人,长寸许,两目手足肢节无不毕具。后数日镗死。谢在杭曰:「近日男色甚于女,此必至之势。」余谓鸠摩罗释见二小儿登肩,欲得妇人一入帏而生二子。又读《南楚新闻》:南方獠妇生子便起,其夫卧床褥,饮食皆如乳妇,稍不卫防其孕妇疾皆生焉。又云:越俗其妻或诞子,经三日便澡身于溪河,返具糜以饷婿,婿拥衾抱雏坐于寐榻,称为产翁。夫欲障既感男子则即孕育其体,自无可疑。然则向之孕成而产,乃真产翁,可发一粲。又有鬼魂生子者,《幽明録》:上郡胡馥之妇李氏,无子而卒哭之恸。妇忽起坐曰:“感君痛悼,我不即朽,可于灯后见就,当为君生一男。”馥之如言就之,既十月生一男,名灵产。又因梦受孕者,《异苑》:晋咸和初,徐精逺行,梦与妻寝有身。明年归,妻果产如其言。国初呉与弼聘君,母居江右,父宦于京,同梦相交合而生聘君,并志之以广异闻。

  孕三年子

异苑》太原温盘石妻懐孕三年然后生,堕地便坐而笑,须发覆面,牙齿皆具。《画墁録》凤翔妇与黄冠通而孕,不能决,在禁中四年。英庙登极,赦到宣竟,而妇生子,髪被面,齿满口。《甘泽谣》大厯未,洛阳惠林寺僧圆观与谏议李公入三峡,维舟山下见妇女辈出游,圆观垂泣。李公惊问,圆观曰:“其中孕妇姓王者,是某托生之所。孕三载未产,以某未至也。某往投生,公三

译附录抄录《归云外集》:蛇变为野鸡,野鸡变为大蛤,鱼变为龙,田鼠变为鴽鸟,麻雀变为鸽子,斑鸠变为鹰,鹌鹑变为鹯鸟,大蛤变为糓鸟,这是因形体相似而变化的。柳絮变为浮萍,茯苓变为〇,橘子变为枳树,苋菜变为鳖,树木变为牛,稻谷变为蚕,蔬菜变为蝴蝶,腐烂的菌类变为蜜蜂,腐烂的草变为萤火虫,腐烂的麦子变为蛾,腐朽的木头变为蝉,这是因气息相通而变化的。狐狸变为人,母鸡变为公鸡,龙涎变为鼋,星星变为肉,雨水变为血,大地生出毛发,这是因灾异而变化的。手杖变为龙,鞋子变为野鸭,人变为羊,〇变为鹤,星星变为猪,井水变为酒,几案变为麂鹿,〇变为狗,米变为丹砂,这是因仙术而变化的。至于王莽时期,五铢钱化为〇,元嘉年间,河内司马元〇祭祀用的柑橘化为鹅,桐庐山中的竹子化为野鸡,唐太和九年,郑注箱笼中的药化为数万只苍蝇飞走,宋元祐年间,辰州的丹砂化为野鸡,这些更是奇异的传闻。

〇说稷米变为鲋鱼,腐烂的菌类变为蜜蜂,腐朽的竹子变为蜻蜓,腐朽的瓜变为蠧鱼,荇菜茎变为鳝鱼,蒿草变为螬蛴,腐朽的麦子变为蝴蝶,腐朽的稻谷变为萤火虫,腐朽的木头变为蝉,田间的防变为鹌鹑,田鸡变为鹬鸟,野鸡变为大蛤,燕雀变为蛤蜊,寒鸟变为鲗鱼,公蛎蛇变为鲤鱼,水虿变为蟌,鼍虱变为蝙蝠,老羭变为猿猴,石首鱼变为冠鳬,鹞变为鹯,鹯变为布谷鸟,布谷鸟久了又变为鹯,鼋也变为鹌鹑,服翼也变为魁蛤,黄鱼变为鹦鹉,泡鱼变为豪猪,海鲨变为老虎,海鱼变为黄雀,男子孕育、妇人诞育的怪异现象,史书上记载不绝。像哀牢氏的祖先,妇人触碰沉木而怀孕;周朝宫人遇到龙涎而怀孕;楚王夫人纳凉,抱着铁树而怀孕;史满的女儿喝了书佐洗手的水而怀孕。女子国的妇人沐浴在黄池,就怀孕了,这些被斥为荒诞不经。至于男子孕育,那就奇怪中的奇怪了。《宣和杂录》记载:建炎戊申年,镇江府一户百姓家的孩子四岁时,突然患上腹胀病,过了几个月,肚脐裂开,有个孩子从裂口中出来,眉目口鼻俱全,只是头部以下手足不分明,又流出白汁一斗多。三天后母子俱死。晋朝时暨阳人任谷在野外耕作,看见穿羽衣的人与他淫乱,于是怀孕。到期时那人再来,用刀刺穿他肚脐下方,出一条蛇子,于是成了宦官。《谈齐门外》记载:临甸寺有个僧人二十多岁,患蛊病五年不愈而死。等到火葬时火势正旺,忽然爆响一声,僧人腹部裂开,里面有一个胞衣,胞衣破后出来一个人,长一寸,面目肢体头发无不齐全,胡须浓密垂在腹部。又宿迁男子张二生下一个男孩,落地就哇哇大哭。闽中张令亲眼见过。《漫笔》记载:吴县九都一个名叫孔方的人,五十四岁,嘉靖二年十月晚上走在旷野,两次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但没看见人。后来每晚睡梦中觉得有个小孩在旁边,如此数次。到十一月间,腹内感觉有肉块日渐长大。四年正月内腹内时常加剧搅痛,二十四日肛门出血不止,二十六日巳时产下一个胞衣,当即晕倒。妻子沈氏随即用磁瓦划开,里面有一个男子小躯,身长一尺,头发二寸,口耳目鼻俱全。邻妇徐氏看后称奇,随即丢弃在太湖中。又《宋史》记载:宣和六年,有个卖青果的男子怀孕生下女孩,接生婆无法接生,换了七个人才分娩,然后逃走了。《庚巳编》记载:嘉定江东沈镗,病危时臀部后面忽然出来一个人,长一寸左右,两眼手足肢节无不齐全。几天后沈镗死了。谢在杭说:“近日男色之盛超过女色,这是必然的趋势。”我认为鸠摩罗什看见两个小孩登上肩膀,想要得到妇人一个进入帷帐而生下两个儿子。又读《南楚新闻》:南方獠人妇女生子后就起床,她的丈夫卧床休息,饮食都像乳母一样,稍不注意防护,孕妇的疾病都会发生。又说:越地风俗,妻子如果生孩子,经过三天就在溪河中洗澡,回来准备粥饭给女婿吃,女婿抱着被子抱着婴儿坐在睡榻上,称为产翁。丈夫想要遮蔽既然感应男子就立即孕育其体,自然无可怀疑。那么先前怀孕生产,就是真正的产翁,可以让人一笑。又有鬼魂生子的,《幽明录》记载:上郡胡馥的妻子李氏,没有儿子就死了,胡馥痛哭。妇人忽然坐起说:“感激你痛悼,我不立即腐朽,可以在灯后与我交合,当为你生一个男孩。”胡馥照做,十月后生下一个男孩,名叫灵产。又因梦受孕的,《异苑》记载:晋咸和初年,徐精远行,梦见与妻子同寝而有身孕。第二年回来,妻子果然如他所言生产。国初吴与弼聘君,母亲住在江右,父亲在京做官,同梦相交合而生下聘君,一并记录以广异闻。

孕三年生子

《异苑》记载:太原温盘石的妻子怀孕三年后才生,孩子落地就坐着笑,须发覆盖面部,牙齿都长齐了。《画墁录》记载:凤翔妇女与道士通奸而怀孕,无法决断,在禁中四年。英宗即位,赦令传到宣读完,妇女生下孩子,头发披面,牙齿满口。《甘泽谣》记载:大历年间,洛阳惠林寺僧人圆观与谏议李公进入三峡,停船山下看见妇女们出游,圆观流泪。李公惊问,圆观说:“其中姓王的孕妇,是我托生的地方。怀孕三年未产,因为我未到。我前往投生,公三

日后来视,一笑为验。”是夕,圆观卒,而孕妇生子矣。成化间,漳平县有朱孔良冢妇,懐孕三年乃生子,即转生行步升楼而去。数月生复来而去,周嵗复来,自断发为一小结,取藏之,与母别曰:“数十年后发解则吾复生矣。”遂去不复来。昔尧十四月而生,明帝亦十四月而生,老子至八十一年而产,此等事自古有之。《游宦纪闻》济南同知胡约妇李氏,自幼弗孕,至年四十八忽有身,居二十四月,至嘉靖戊戌生子,发长覆眼,落地即能言笑。近大司马中翰呉徳内人,以癸卯成孕,至庚戌免身,葢阅八嵗而始生子,亦不甚大,但发长尺许。闽医生为余言,前海道潘与偕一郎,孕四十月始生,生而能言,才四嵗如七八嵗人,知其事世不乏也。可縁经佛在世时,阿舍城中有长者财寳无量,其妇满足十月便能产子,然不肯月出,寻重其身,足满十月复产一子,先懐者住在右脇,如是次第懐娠九子,各满十月而产,惟先一子故在胎中,迨母命终,载其尸请太医耆婆破看,得一小儿,形状故小,发皓白,俯偻而行,语诸亲言:“我由先世詈辱众僧,故在此热藏中经六十年,受此苦恼。”

译日后派人来查看,以一笑作为验证。”当晚,圆观去世,而孕妇生下了孩子。明朝成化年间,漳平县有一位朱孔良的儿媳,怀孕三年才生下孩子,孩子出生后立刻转身行走,登上楼去。过了几个月,孩子又回来随即离去;满周岁时又回来,自己剪下一小撮头发打结,收藏起来,与母亲告别说:“几十年后我考中举人,就会再次转生。”于是离去不再回来。从前尧帝怀孕十四个月才出生,汉明帝也是怀孕十四个月才出生,老子更是怀胎八十一载才降生,这类事情自古以来就有记载。《游宦纪闻》中记载,济南同知胡约的妻子李氏,从小不孕,到四十八岁时忽然怀孕,怀胎二十四个月,到嘉靖戊戌年生下孩子,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落地就能说话和笑。近代兵部尚书吴德的内人,在癸卯年怀孕,到庚戌年分娩,大概经历了八年才生下孩子,孩子也不大,只是头发长约一尺。福建的医生对我说过,前海道潘与偕的长子,怀孕四十个月才出生,生下来就能说话,才四岁却像七八岁的孩子,知道这些事情,世间并不缺乏。佛在世时,阿舍城中有一位长者,财富珍宝无量,他的妻子怀胎满十月就能生子,但孩子不肯出生,不久又怀上身孕,足满十月又生下一个孩子,先前怀的那个住在右侧胁下,像这样依次怀孕九个孩子,各自满十月才生产,只有第一个孩子还在胎中,等到母亲去世,抬着她的尸体请名医耆婆剖开查看,发现一个小男孩,形状依然幼小,头发皓白,弯腰驼背地行走,对众亲属说:“我因为前世辱骂侮辱众僧,所以在这热藏中经历了六十年,遭受这样的苦恼。”

扇▯半释迦

辍耕録:世有男子,虽娶妇而终身无嗣育者,谓之天阉。世俗则命之曰黄门。晋海西公常有此疾。北齐李世生而天阉。按《黄帝鍼经》:宦者去其宗筋,伤其冲脉,血冩不复,皮肤内结,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其有大宦者,任冲不盛,宗筋不成,有气无血,唇口不荣,故须不生。《大般若经》载五种黄门云:梵言扇▯半释迦,唐言黄门。其类有五:一曰半释迦总名也,有男根而不生子;二曰伊利沙半释迦,此云妬,谓他行欲即发,不见即无,亦具男根而不生子;三曰扇▯半释迦,谓本来男根不满,亦不能生子;四言博义半释迦,谓半月能男,半月能女;五曰留挐半释迦,此谓割,谓被割形者。此五种黄门,名为人中恶趣受生处。医书载五不男:夭、防、妬、变、半;五不女:螺、纹、角、鼓、线。

  生男两头共身

汉中平元年六月壬申,雒阳男子刘仓居上西门外,妻生男,两头共身。后齐天保中,临鄣有妇人产子,二头共体。仪凤三年四月,泾州献小儿,连心异体。初,鹑觚县卫士胡万年妻呉生一男一女,其胸相连,余各异体,析之则皆死,又产复然,俱男也,遂育之。至是四嵗,以献于朝。汉平帝元始中,长安女孕生儿,两头异颈,面相向,四臂共胸,俱前向,尻上有目,长二寸。愍帝建兴四年,新蔡县吏任侨妻胡氏产二女,腹与心相合,自胸止脐以下分,葢未有之妖也。时内史吕防上言:“案《瑞应图》,异根同体谓之连理,草木之属犹以为瑞。今二人同心,天垂灵象,故《易》云:‘二人同心,其利断金’,斯葢四海同心之瑞。”谨画图上,识者哂之。咸通十三年四月,太原晋阳毛家有婴儿,两头四手,聨足,此天下不一之妖。隆兴元年,建康民流寓行都,产子二首,具羽毛之形。庆元元年,平乐县民妇生子有尾。永州民产子,首有角,腋有肉翅。乾道五年,余杭民妇产子,连体两面相向者三家。淳熙十年,畨阳南乡产子,时各有三臂,及长鬬则六臂并连。汉刘聪时,光义人羊充妻产子二头,其夫窃而食之,三日而死。南汉刘鋹时,南海民妻生子,两首四臂。嘉靖元年,镇江后军妻生子,一身二首四臂。呉祝允明《语怪》载:▯治间,太仓民家生儿,两身背相粘着,两面外向,其首如雀,其阴皆雄。《山海经》:“三身国在夏后启北,一首而三身;一臂国,一臂一目一鼻孔;竒肱之国,一臂三目;又一目国,一目中其面而居;柔利国,为人一手一足,反膝曲足居上;深目国,为人一手一目;又日服常树,其上有三头人伺琅玕树;又大荒之山,有人焉,三面一臂;是颛顼之子,三面之人不死。”

  人兼男女二体

宋赵忠惠帅维扬日,幕僚赵叅议有婢,慧黠,尽得侪辈之欢。赵昵之,坚拒不从,疑有异,强即之,则男子也。闻于有司,葢身二形,前后奸状不一,遂寘之极刑。近李安民尝于福州得徐氏处子,年十五六,交接一再,渐具男形。小説有池州李氏女及婢添喜事,正相类。此外絶不见于古今书传,岂以为人妖而污笔墨,不复载乎?惠帝时,京洛有人兼男女二体,亦能两用人道,而性尤淫乱。史臣谓乱气所生,自咸寜太康之后,男宠大兴,甚于女色,士大夫莫不尚之,或至夫妇离絶,多生怨旷。故男女气乱而妖形作也。禇氏遗书曰:“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又曰:“感以妇人则男脉应胗动,以男子则女脉顺指。”皆天地不正之气也。事载周公谨《癸辛杂志》,又《玉厯通政经》:“男女两体主国淫乱。”《异物志》:“灵猩一体自为阴阳,故能媚人。”而二十八宿《真形图》所载,“心房二星皆两形,与丈夫妇女更为雌雄。”又理之不可解者,谢在杭《五杂俎》云:“近闻毘陵一缙绅夫人,从子至午则男,从未至亥则女。”其夫亦为置妾媵数辈侍之。有伎亲承枕席,出以语人云:“与男子无殊,但阳道少弱耳。”或云上半月为男,下半月为女。晋光熙元年,防稽谢真生子,头大而有髪,两蹠反面,上

译扇〇半释迦

《辍耕录》记载:世间有男子,虽然娶了妻子,但终身没有子嗣,称为“天阉”。世俗则称之为“黄门”。晋海西公常患有此疾。北齐的李世生来就是天阉。根据《黄帝针经》记载:宦官去除了宗筋,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无法恢复,皮肤内结,嘴唇口部得不到滋养,所以胡须不生长。那些大宦官,任脉冲脉不旺盛,宗筋未成形,有气无血,嘴唇口部得不到滋养,所以胡须不生长。《大般若经》记载五种黄门说:梵语称“扇〇半释迦”,唐语译为“黄门”。其种类有五种:一曰“半释迦”,是总称,有男性生殖器但不能生育;二曰“伊利沙半释迦”,译为“妒”,指他人行欲时即发作,不见则无,也有男性生殖器但不能生育;三曰“扇〇半释迦”,指本来男性生殖器发育不全,也不能生育;四曰“博义半释迦”,指半月能作男,半月能作女;五曰“留挐半释迦”,译为“割”,指被割去生殖器的人。这五种黄门,被称为人中恶趣受生的地方。医书记载五种不男:夭、防、妒、变、半;五种不女:螺、纹、角、鼓、线。

生男两头共身

汉灵帝中平元年六月壬申日,洛阳男子刘仓居住在上西门外,妻子生下一个男孩,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后齐天保年间,临鄣有妇人产子,两个头共用一个身体。仪凤三年四月,泾州进献一个小儿,心脏相连但身体不同。起初,鹑觚县卫士胡万年的妻子吴氏生下一男一女,他们的胸部相连,其余部分身体各异,若强行分开则都会死亡,又生下一个也是同样情况,都是男孩,于是抚养他们。到此时四岁,进献给朝廷。汉平帝元始年间,长安女子怀孕生下一个婴儿,两个头不同的脖子,脸相对,四只手臂共用一个胸部,都朝向前方,臀部上方有眼睛,长二寸。愍帝建兴四年,新蔡县吏任侨的妻子胡氏生下两个女孩,腹部与心脏相合,从胸部到脐部以下分开,这大概是前所未有的妖异。当时内史吕防上言说:“查《瑞应图》,异根同体称为连理,草木之类尚且视为祥瑞。如今二人同心,上天垂示灵象,所以《易经》说:‘二人同心,其利断金’,这大概是四海同心的祥瑞。”恭敬地绘制图画呈上,识者讥笑他。咸通十三年四月,太原晋阳毛家有婴儿,两个头四只手,脚相连,这是天下罕见的妖异。隆兴元年,建康百姓流寓行都,产下一个两头的孩子,具有羽毛的形状。庆元元年,平乐县民妇生子有尾巴。永州民妇产子,头上有角,腋下长有肉翅。乾道五年,余杭民妇产子,连体两面相向的有三家。淳熙十年,番阳南乡产子,当时各有三只手臂,长大后争斗时六只手臂并连。汉刘聪时,光义人羊充的妻子产下一个两头的孩子,其夫偷来吃掉,三天后死亡。南汉刘鋹时,南海民妇生子,两个头四只手臂。嘉靖元年,镇江后军妻子生子,一个身体两个头四只手臂。吴祝允明《语怪》记载:〇治年间,太仓民家生下一个婴儿,两个身体背部相粘,两面朝外,其头如雀,其生殖器都是雄性。《山海经》记载:“三身国在夏后启北边,一个头三个身体;一臂国,一只手臂一只眼睛一个鼻孔;奇肱之国,一只手臂三只眼睛;又一目国,一只眼睛长在脸中间;柔利国,为人一手一足,反膝曲足居上;深目国,为人一手一目;又日服常树,其上有三头人看守琅玕树;又大荒之山,有人三面一臂;这是颛顼之子,三面之人不死。”

人兼男女二体

宋代赵忠惠镇守维扬时,幕僚赵参议有一个婢女,聪慧狡黠,深得同辈喜爱。赵参议亲近她,她坚决拒绝不从,怀疑她有异样,强行接近她,发现她是男子。上报给官府,原来她身体有两种形态,前后淫乱状况不同,于是判处极刑。近代李安民曾在福州得到徐氏处女,年十五六岁,交合一两次后,逐渐具备男性形态。小说中有池州李氏女及婢女添喜事,正与此类似。此外在古今书传中绝不见记载,难道因为认为是人妖而污损笔墨,不再记载吗?惠帝时,京洛有人兼具男女两种身体,也能两用人道,而性情尤其淫乱。史臣说是乱气所生,自咸宁太康之后,男宠大兴,甚于女色,士大夫无不崇尚,甚至导致夫妇离绝,多生怨旷。所以男女气乱而妖形出现。褚氏遗书说:“非男非女之身,精血散分。”又说:“感应妇人则男脉应诊动,感应男子则女脉顺指。”都是天地不正之气。事载于周公谨《癸辛杂志》,又《玉历通政经》说:“男女两体主国淫乱。”《异物志》说:“灵猩一体自为阴阳,故能媚人。”而二十八宿《真形图》所载,“心房二星皆两形,与丈夫妇女更为雌雄。”又理之不可解者,谢在杭《五杂俎》说:“近闻毗陵一缙绅夫人,从子至午则男,从未至亥则女。”其夫也为她置妾媵数辈侍奉。有伎女亲承枕席,出以语人云:“与男子无殊,但阳道少弱耳。”或云上半月为男,下半月为女。晋光熙元年,防稽谢真生子,头大而有发,两蹠反面,上

有男女两体,生便作丈夫声,经一日死。此皇之不极,下人伐上之疴,于是诸侯王有僭乱之象。

译有男女两种形体,生下来就发出男子的声音,经过一天就死了。这是皇极不中正的征兆,是下位之人侵伐上位者的病态,于是诸侯王出现了僭越作乱的迹象。

女子阴在首

元帝大兴初,有女子,其阴在腹,当脐下,自中国来,至江东,其性淫而不产。又有女子,阴在首上,在扬州,性亦淫。《京房易传》曰:“人生子,阴在首,天下乱;在腹,天下有事;在背,天下无后。”于时王敦据上流,将为乱,是其征也。又恭帝元熙元年,建阳人阳道无头,正平本下下,作妇人形体。义熙末,豫章呉平人有二阳道重累。生后周保定二年,有人产子男,阴在背上如尾,两足如兽爪。

  无头人织草履

人至丧元断颈,无复可生。《理夷坚志》载:忠翊郎刁端礼道经严州,一村舍问其姓氏,答曰:“姓潘。”一无头人手织草履,运手快疾,刁异之。潘生曰:“此吾父也。”宣和庚子方贼之乱,斩首而死,某访尸积骸中,负归时手足犹动,不忍殡敛,造一小函寘首,埋屋后,而用药敷断处。其后疮愈,别生一窍,欲饮食则啾啾然,徐灌以粥汤,至今已三十六年,年七十余矣。《广五行》记载:崔广宗开元中为蓟令,犯法被枭首而不死,家人舁归,每腹饥画地作“饥”字,家人屑食颈孔中,饱即书“止”字,家人有过犯,书令决之,世情不替,更生一男。一日书地云:“后日当死,宜备凶具。”如其言也。《广异》记载:太原王穆为鲁旻部将于南阳战贼,以劒斫穆颈,殪而殒,地觔骨俱断,惟喉尚连,初防然不觉,至食顷乃悟,而头在脐上方,始心惋,遂以手力扶头附颈,须臾复落,闷絶方苏。正颈之后,以发分系两畔,心亦茫然而所乘马初不离穆,穆扶榻立左右,发解头坠懐中,夜后方苏。穆心念马卧方可得上马,忽横伏穆前,因上马行,穆麾下见之,扶还旻军,养病二百日方愈。绕颈有肉如指头,竟小偏。《独异志》载:唐周光智为华州刺史,吏邵进绐已,遽命斩之,其首付妻儿,妻即以针线缝颈,俄顷复活,以药傅之,浃旬疮愈。又《广异》记载:荥阳郑防少以力闻,天寳末贼蜂起,防恃其力,恒乘马四远觇贼,忽五日不还,其家树上忽有灵语曰:“前往探贼,遂为所杀。”尸在道傍沟中,到舍可以毂树皮作线挛之。言讫作鬼啸而去,家人依其法挛凑毕,数日乃能视,恒以米饮灌之,百日如常。《萍洲可谈》载:监左帑龙野张宣义言,有亲戚游宦西蜀,经襄汉见一人无首,主人云:“因患瘰▯头脱而活,每有所需以手指画,日以汤粥灌之,犹存。”《中朝故事》段安节云:天复中避乱出京,至商山中逆旅见一老妇人无半头坐。床心缉麻,运手甚熟。其儿妇在侧,言广明庚子嵗,巢冦入京,为贼所伤,自鼻一半以上并随刅去。有人以药封裹之,得不死。两日亦如往者,后微动手足,眷属以水饮灌口,中悠乆而无恙。今已二十余年矣。

新津县图经:汉朱遵仕郡功曹,公孙述僣号,遵不服,战死。绊马讫,以手摸头,始知失首,就其地为健儿庙。又国史:豫章太守贾雍有神术,出界讨贼,为贼所杀,失头。上马囬营,胸中语曰:「战不利,为贼所伤,诸君视有头佳乎,无头佳乎?」吏涕泣曰:「有头佳。」雍曰:「不然,无头亦佳。」言毕遂死。眉州城西有花卿庙,唐花敬定单骑遇贼,头已断,犹跨马荷戈,至镇下马盥手。适浣沙女曰:「无头何盥为?」遂僵仆。

定命録》朱泚乱时,李太尉军中一卒,名耿浩,为乱兵所刅,身颈异处。凡七日,忽不知其然而自起,身颈已属,但觉颅骨哽咽,而受刃处痒甚。自言体与颈分之时,全不悟其害,忽为人驱入城门。见緑衣长吏,防籍姓名,云不合来,令左右逐出。一人髠桑木,如臂大,其状若浮沤,钉将身首断处勘合。用桑木钉,自脑钉入喉。俄而觉,再见日月,不甚痛楚。妻儿披顶发而观,则皮里桑木黄文存焉。

  入墓再生

汉献帝初平中,长沙有人姓桓氏死,棺敛月余,其母闻棺中有声,发之遂生。占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后曹公由士庶起,穷神秘苑。窦建徳尝发邺中一墓,见妇人顔色如生,可二十余,似有气息,乃收养之,三日而生,能言

译女子阴在首

元帝大兴初年,有一位女子,她的阴器长在腹部,位于肚脐下方,从中国内地来到江东,她性情淫荡但不能生育。又有一位女子,阴器长在头顶,在扬州,性情也淫荡。《京房易传》说:“人生育子女,阴器在头顶,天下大乱;在腹部,天下有事;在背部,天下无后。”当时王敦占据长江上游,将要作乱,这就是征兆。又恭帝元熙元年,建阳人阳道没有头,正平人原本在下位,呈现妇女的形体。义熙末年,豫章吴平人有两条阳道重叠。后周保定二年,有人生下男孩,阴器长在背上像尾巴,两只脚像兽爪。

无头人织草履

人到了丧命断颈的地步,就没有再生的可能。《夷坚志》记载:忠翊郎刁端礼路过严州,向一个村舍询问姓氏,回答说:“姓潘。”一个无头人手里编织草鞋,运手快速,刁端礼觉得奇异。潘生说:“这是我的父亲。”宣和庚子年方腊贼乱时,被斩首而死,我在尸骨堆积中寻访尸体,背回家时手脚还在动,不忍心殡葬收敛,制作一个小盒子放置头颅,埋在屋后,用药敷在断颈处。后来伤口愈合,另外长出一个孔窍,想要饮食就发出啾啾的声音,慢慢灌入粥汤,至今已经三十六年,年龄七十多岁了。《广五行》记载:崔广宗在开元年间担任蓟县县令,犯法被斩首示众却没有死,家人抬他回家,每当肚子饿时在地上写“饥”字,家人把食物磨碎从颈孔中喂入,吃饱了就写“止”字,家人有过错,他写命令处罚,世情没有改变,又生了一个男孩。一天在地上写说:“后天应当死,应该准备丧具。”果然如他所说。《广异》记载:太原王穆担任鲁旻的部将,在南阳与贼人作战,用剑砍断王穆的脖子,当场死亡,筋骨都断了,只有喉咙还连着,起初茫然不觉,等到吃饭时候才醒悟,而头在肚脐上方,开始心中惋惜,于是用手力扶着头靠近脖子,一会儿又掉落,昏厥后才苏醒。正颈之后,用头发分别系在两边,心中也茫然,所骑的马起初不离王穆,王穆扶着榻站立左右,头发解开头掉在怀中,夜后才苏醒。王穆心想马卧下才可以上马,马忽然横卧在王穆面前,于是上马行走,王穆部下看见他,扶他回到鲁旻军中,养病二百天才痊愈。绕颈有肉像指头,最终稍微偏斜。《独异志》记载:唐周光智担任华州刺史,官吏邵进欺骗他,立刻命令斩首,他的头交给妻儿,妻子就用针线缝合脖子,一会儿复活,用药敷治,十天伤口愈合。又《广异》记载:荥阳郑防年轻时以力气闻名,天宝末年贼人蜂起,郑防依仗他的力气,常常骑马四处侦察贼人,忽然五天不回来,他家树上忽然有灵语说:“前往探贼,于是被贼人所杀。”尸体在路边沟中,到家可以用树皮作线捆绑。说完发出鬼啸离去,家人依照他的方法捆绑凑合完毕,几天后能看见,常常用米汤灌入,一百天后恢复正常。《萍洲可谈》记载:监左帑龙野张宣义说,有亲戚在西蜀做官,经过襄汉看见一个无头人,主人说:“因为患瘰疬头脱落而活,每当有需要用手指画地,每天用汤粥灌入,还活着。”《中朝故事》段安节说:天复年间避乱出京,到商山中客店看见一个老妇人无半头坐在床上,心里编织麻线,运手很熟练。她的儿媳在旁边,说广明庚子年,黄巢贼人入京,被贼人所伤,从鼻子一半以上都随着刀伤去了。有人用药封裹,得以不死。两天也像以前一样,后来稍微动手脚,亲属用水灌入口中,长久无恙。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

新津县图经:汉代朱遵担任郡功曹,公孙述僭越称帝,朱遵不服,战死。拴好马后,用手摸头,才知道失去头颅,就地建了健儿庙。又国史:豫章太守贾雍有神术,出界讨贼,被贼人所杀,失去头颅。上马回营,胸中说话:“战事不利,被贼人所伤,各位看有头好,还是无头好?”官吏哭泣说:“有头好。”贾雍说:“不然,无头也好。”说完就死了。眉州城西有花卿庙,唐代花敬定单骑遇贼,头已断,还跨马扛戈,到镇上下马洗手。恰好浣纱女说:“无头为何洗手?”于是僵倒。

《定命录》朱泚作乱时,李太尉军中一个士兵,名叫耿浩,被乱兵所伤,身体和脖子分离。过了七天,忽然不知怎么自己起来,身体和脖子已经连接,只觉得颅骨哽咽,而受刃处很痒。自己说身体与脖子分开的时候,完全不觉得受害,忽然被人驱赶进入城门。看见穿绿衣的长吏,登记姓名,说不应该来,命令左右驱逐出去。一个人用桑木钉,像手臂粗,形状像水泡,钉入身首断处吻合。用桑木钉,从脑钉入喉。一会儿醒来,再见日月,不太疼痛。妻儿披着头发观看,则皮里桑木黄纹还在。

入墓再生

汉献帝初平年间,长沙有一个姓桓的人死了,棺材收敛一个多月,他的母亲听见棺材中有声音,打开棺材他就活了。占卜说: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后来曹操由士庶兴起,穷尽神秘。窦建德曾经发掘邺中一个墓,看见妇人脸色像活着,大约二十多岁,似乎有气息,于是收养她,三天后复活,能说话。

曰:「我魏文帝宫嫔,説甄后见害,了了分明。」其后建徳为太宗所灭,帝将纳之,辞曰:「妾幽闭黄壌已六百年,非窦公何以得见天日?今死乃妾之分。」遂饮恨卒。平帝元始元年二月朔,方女子赵病死,敛之,棺已六日,忽出棺外,自言见其已死夫,翁言己不当死,遂归。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年十六余物故,瘗于城外,已十四日,行人闻其墓中有声,发之遂活。明帝太和三年,有人开周时古冢,得殉死亡女子,数日有气,数月能言,郭太后养之。《五行记》:晋干寳父莹,有宠婢,莹亡葬之,遂生埋婢于墓,后十余年母丧,开墓而婢伏棺如生,载还经日乃苏,言其父恩情如旧,地中亦不觉为恶。既而嫁之。太原人发冢破棺,棺中有一生妇,问其本事,不知,但视其墓约有三十年。义熙中东阳人莫氏生女不养,埋之数日,于土中啼,取养遂活。刘曜时,上洛男子张卢死二十七日,有盗发其冢者,卢得苏。呉永安四年,呉民陈焦死七日复生,穿冢而出。武徳四年,太原尼志觉死十日而苏。贞元十七年十一月,翰林待诏戴少平死十有六日而苏。又宣州南陵县丞李嶷死已殡三十日而苏。淳熙十三年,行都有人死十四日复生,俱见正史。咸寜二年,琅邪人顔畿死,棺敛已乆,家人咸梦畿言:「我当复生。」遂开棺出之,渐能饮食瞻视,但不能行语。惠帝时,杜锡▯而婢误不出,后十年开冢祔▯而婢尚生,始如瞑,有顷渐觉苏,自谓如再宿耳。初婢之入年十五六,及更生犹十五六也,嫁之有子。陈后主至徳三年,建康人婢埋之九日更生,有牧牛人闻其声,掘而出之《广异志》。刘长史女,二十病死,官苑中。刘与司丘掾髙广相善,秩满同归。刘载女丧还,髙广子在舡中,披书遥见一女自船后出,髙便持之,遂加欵密。忽谓髙曰:「儿本长史亡女,命当更生,使为开棺。夜中以面承霜露,饮以薄粥,当遂活也。」髙诣刘,具陈其事。刘初深拒,梦女云:「命当更生,天许配合,何乃靳固如此?」刘如言开棺,见女姿色鲜明,渐有暖气,设帏置其中。夜以面承露,昼为哺饮,稍开目,至暮能言,数日如故。《搜神记》:秦始时,长安王道平,幼与同村唐叔偕女,小名父喻,誓为夫妇。道平被官差,九年不归。父母以女聘刘祥为妻,女嫁三年,悒悒而死。死经三年,平还家,往女墓悲号,逡巡,女魂自墓出,言:「念君宿念不忘,妾身未损,可以再生,还为夫妇,宜速开冢破棺。」平审言,启墓,其女果活,随平还家。其夫刘祥申诉州县,检律断之无条,乃奏归道平为妻,寿一百三十嵗。再生而又竒寿,更为异闻。晋武世,河间有男女私悦,男从军不归,女家更嫁,寻死。男还哭之,哀不胜其情,发冢开棺,女即复活。前夫讼之,王导断还开冢者。《仙▯拾遗》:蜀川张尉之妻死而忽生,复为夫妇。叶法善曰:「尸媚之病,也不速除,张死矣。」投符化为异气焉。

译有人说:“我是魏文帝的宫妃,讲述甄皇后被害之事,历历在目,清清楚楚。”后来建德被唐太宗消灭,皇帝打算纳她为妃,她推辞说:“我被幽禁在黄泉之下已经六百年,如果不是窦公,我怎能重见天日?如今死去才是我的本分。”于是含恨而死。汉平帝元始元年二月初一,方地的一个女子赵氏病死,入殓后,棺材已经关了六天,她忽然从棺材里出来,自己说看见已经死去的丈夫,丈夫说我不该死,于是回家。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十六岁左右去世,葬在城外,已经十四天,路人听见她的墓中有声音,挖开坟墓,她就活了过来。魏明帝太和三年,有人打开周朝的古墓,得到陪葬而死的女子,几天后有了气息,几个月后能说话,郭太后抚养她。《五行记》记载:晋代干宝的父亲干莹,有一个受宠爱的婢女,干莹死后将她陪葬,于是活埋婢女在墓中,后来十多年母亲去世,开墓时婢女伏在棺材上像活着一样,用车载回,过了几天才苏醒,说父亲对她的恩情像从前一样,在地下也不觉得痛苦。随后把她嫁了出去。太原人挖坟破棺,棺材里有一个活着的妇人,问她怎么回事,她不知道,只是看她的墓大约有三十年的历史。东晋义熙年间,东阳人莫氏生了女儿不抚养,埋了几天,在土中啼哭,取出来抚养就活了下来。刘曜时期,上洛男子张卢死了二十七天,有盗墓者挖开他的坟墓,张卢得以苏醒。吴永安四年,吴地百姓陈焦死了七天复活,挖开坟墓出来。唐武德四年,太原尼姑志觉死了十天苏醒。唐贞元十七年十一月,翰林待诏戴少平死了十六天苏醒。又宣州南陵县丞李嶷死了已经入殓三十天苏醒。宋淳熙十三年,行都有人死了十四天复活,这些都见于正史。晋咸宁二年,琅邪人颜畿死了,棺木已经关了很久,家人都梦见颜畿说:“我应当复活。”于是打开棺材把他弄出来,逐渐能饮食看东西,但不能行走说话。晋惠帝时,杜锡死了,婢女误没被放出,后来十年开墓合葬,婢女还活着,刚开始像睡着,过了一会儿逐渐苏醒,自己说好像只过了两晚。起初婢女入墓时十五六岁,等到复活还是十五六岁,嫁给她有了儿子。陈后主至德三年,建康人婢女埋了九天复活,有牧牛人听见她的声音,挖出来《广异志》。刘长史的女儿,二十岁病死,葬在官苑中。刘长史与司丘掾高广交好,任期届满一同回家。刘长史载着女儿的灵柩回去,高广的儿子在船上,翻看书时远远看见一个女子从船后出来,高广就抓住她,于是关系亲密。忽然对高广说:“我本是长史死去的 daughter,命该复活,让你为我开棺。夜里用脸承接霜露,喝稀粥,就会活下来。”高广去见刘长史,详细陈述这件事。刘长史起初坚决拒绝,梦见女儿说:“命该复活,上天允许匹配,为何如此吝啬固执?”刘长史照她说的开棺,看见女儿姿色鲜明,渐渐有暖气,设帷帐放在其中。夜里用脸承接露水,白天喂粥,稍微睁开眼睛,到傍晚能说话,几天后恢复如初。《搜神记》记载:秦朝初年,长安王道平,小时候和同村唐叔偕的女儿,小名父喻,发誓做夫妻。王道平被官府差遣,九年不回家。父母把女儿许配给刘祥为妻,女儿嫁了三年,忧郁而死。死了三年,王道平回家,到女儿墓前悲号,不久,女儿魂魄从墓中出来,说:“念你旧情不忘,妾身未损,可以再生,还做夫妻,应赶快开坟破棺。”王道平仔细听后,启墓,女儿果然活了过来,随王道平回家。她的丈夫刘祥向州县申诉,查律法没有条文,于是上奏让王道平娶她为妻,活到一百三十岁。复活而又奇寿,更是异闻。晋武帝时,河间有男女私相爱慕,男从军不回家,女家改嫁,不久死去。男回来哭她,哀情难忍,开坟破棺,女立刻复活。前夫诉讼,王导判决还给开坟的人。《仙〇拾遗》记载:蜀川张尉的妻子死了忽然复活,又做夫妻。叶法善说:“尸媚之病,不赶快除去,张尉就死了。”投符化为异气。

纪闻:李强名妻,清河崔氏。暴疾卒,忽见梦曰:“吾命未合絶,但形已败。帝命天鼠为吾生肌肤,待七七日尽则生矣。”果有白鼠如防,出入殡所。发其柩,有肉生焉。积四十九日,发之,妻则苏矣。妻素美丽,及再生,美倍于前。一日,妻复言病遂亡。计其再生,才百日耳。或曰:“有物凭焉。”

后魏菩提寺逹多发墓取砖,得一人曰:“姓崔,名涵,死时年十五,今乃二十七,在地下十二年,常似醉卧,不甚了了。”既苏,性畏日,不敢仰天。

  死尸起舞

酉阳杂俎》处士郑宾于言,尝客河北,有村正妻新死未敛,日暮忽有乐声渐近,至庭宇,尸已动矣。及入房,如在梁栋间,尸遂起舞,乐声复出,尸倒旋出门,随乐声而去。其家惊惧,村正被酒大骂,寻之入墓林,约五六里,复闻乐声,在一栢林上。及近树,树下有火荧荧然,尸方舞矣。举杖击之,尸倒,乐声亦止,遂负尸还。《通幽记》涪陵崔咸独在斋中,忽有女子年十六七,逾垣而入,拥之入室,问其所从来,而终无言,疑其遁者,乃深藏之。将旦而毙,惧未敢发。须臾有奴婢六七人,丧服行语曰:“死尚逸,况生乎?”咸从而问之,曰:“吾舍小娘子亡来三日,昨方殓,雷电尸起出,忽不知所向。”问其形容衣服,乃具昨夜之状,引騐之,果是,衫履有泥污。其家大异之。《宣室志》元和间有郭翥者,与刘执谦友善,二人每恨幽显不得通,约先没者当来告后。执谦卒,数月,翥居华阴,一夕独处户外,嗟吁,聆其音,执谦也。鬼请去烛,翥如言,彻烛与同榻话旧。夜既分,忽又见秽气不可受,以手扪之,其躯甚大,不类执谦,知为他怪,佯与语,留之将晓求去,愈急。翥不答,顷之遂不闻语。俄天晓,见其人长七尺余,如卒数日者,秽不可近,命弃郊外。忽有里人疾来视之曰:“吾兄也,亡数日,昨夜忽失所在,乃取尸而去。”独异《志》贞元初,河南少尹李则卒,有一朱衣人申吊,自称苏郎中。既入哀恸,俄顷尸起,与之相搏,家人惊走,二人闭门殴击,及暮方息。二尸共卧在床,长短形状姿貎须髯衣服,一无异差。聚族不能识,遂同棺▯之。

  数升眼睛

原化记》肃宗朝,尚书郎房集私第独坐,忽有小儿持一布囊。房初谓是亲故家相省,问之不应。又问囊中何物,小儿答曰:“眼睛也。”遂倾囊中可数升眼睛在地,四散皆縁墙上壁。一家惊怪,顷不复见。后坐事诛。《续异记》零陵太守,广陵刘兴道罢郡,住斋中,忽见东壁边有一眼。须臾之间,便有四,渐渐见多,遂至满室。乆乃消散,不知所在。《酉阳杂俎》太和五年,复州医人王超死,经宿而苏,言梦至一处,一人左膊有肿,大如杯,令超治之。为针出脓升许,顾黄衣吏曰:“可领视毕也。”超随入一门,署曰“毕院”。庭中有人眼数千,聚成山,视内迭瞬明灭。黄衣曰:“此即毕也。”俄有二人分处左右,鼓巨箑吹激,聚眼扇而起,或飞或走,为人者顷刻而尽。超访其故曰:“有生之类,先死为毕。”言讫忽活。《广异记》寜州有人掘得太嵗,大如方相,头状类赤菌,有数千眼。其家移之大路,有异僧惊曰:“此太嵗也,速埋之。”其家经一年,人死畧尽。

  好食人肉

西方圣人之教,放生戒杀,不忍以口腹之欲残伤物命,乃世间一种穷竒窫窳,同类相残,至有嗜食人肉者。隋麻叔谋好食人肉,尝蒸小儿以为膳。五代史苌从简,家世屠羊,官至左金吾,好食人肉,所至多潜捕民间小儿以为食。唐节镇张茂昭频吃人肉,有人问之曰:“人肉腥且防,争堪吃?”又严震亦有此嗜。宋邕智髙母阿侬,性惨毒,嗜小儿肉,每食必杀小儿。周岭南首领陈大光设客,令一袍袴行酒,光怒令曳出,遂杀之,须臾烂煮以食客。后呈其二手,客惧,攫喉而吐。施州刺史独孤庄染病,惟忆人肉,部下有奴婢死者,遣人割肋下肉食之。《三国志》呉将髙澧好使酒,嗜杀人而饮其血,日暮必于宅前后掠人而食之。《朝野佥载》

译《纪闻》记载:李强的妻子,是清河崔氏。她突发急病去世,忽然托梦给丈夫说:“我的命不该绝,只是形体已经败坏。天帝命令天鼠为我生出肌肤,等到七七四十九天结束就能复活了。”果然有一只像獭一样的白鼠,在停尸的地方出入。打开棺材,发现长出了肉。过了四十九天,再次打开棺材,妻子就苏醒了。妻子向来美丽,复活后,美貌比从前加倍。有一天,妻子又说生病,于是去世了。计算她复活的时间,才一百天罢了。有人说:“是有东西附在她身上。”

后魏菩提寺的逹多挖墓取砖,发现一个人,说:“姓崔,名涵,死时十五岁,现在二十七岁,在地下十二年,常常像醉卧一样,不太清醒。”苏醒后,他害怕日光,不敢抬头看天。

死尸起舞

《酉阳杂俎》记载,处士郑宾于说,曾经客居河北,有个村正的妻子刚死还没入殓,傍晚忽然有乐声渐渐靠近,到了庭院,尸体已经动了。等到乐声进入房间,好像在梁栋之间,尸体于是起舞,乐声又传出,尸体倒着旋转出门,随着乐声离去。家人惊恐害怕,村正喝醉了酒大骂,追寻乐声进入墓地树林,大约五六里,又听到乐声,在一棵柏树上。靠近树时,树下有火光闪烁,尸体正在跳舞。举起棍棒击打,尸体倒下,乐声也停止,于是背着尸体回来。《通幽记》记载,涪陵崔咸独自在斋房中,忽然有个十六七岁的女子,翻墙进来,拥着他进入房间,问她从哪里来,始终不说话,怀疑她是逃犯,于是把她深深藏起来。天快亮时她死了,害怕不敢声张。过了一会儿有六七名奴婢,穿着丧服边走边说:“死了还能逃跑,何况活着呢?”崔咸跟着问她们,说:“我家小姐死了三天,昨天刚入殓,雷电交加时尸体起来出去,忽然不知道去向。”问她的容貌衣着,竟然和昨晚的情况一样,拿来验证,果然没错,衣衫鞋子上有泥污。她家非常惊异。《宣室志》记载,元和年间有个叫郭翥的人,和刘执谦是好朋友,两人常常遗憾阴阳两界不能相通,约定先死的人应当来告诉后死的人。刘执谦死后,几个月,郭翥住在华阴,一天晚上独自在门外,叹息,听到声音,是刘执谦。鬼请求撤去蜡烛,郭翥照做,撤去蜡烛和他同床叙旧。夜已过半,忽然又闻到秽气难以忍受,用手摸他,身体很大,不像刘执谦,知道是其他怪物,假装和他说话,留到快天亮时请求离开,更加急切。郭翥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就不听说话了。不久天亮了,看见那人七尺多高,像死了几天的人,秽气不可接近,命令扔到郊外。忽然有个同乡人急忙来看他说:“这是我哥哥,死了几天,昨夜忽然失踪,于是取尸而去。”

《独异志》记载,贞元初年,河南少尹李则去世,有个穿红衣服的人来吊唁,自称苏郎中。刚进门就哀痛哭泣,过了一会儿尸体起来,和他搏斗,家人惊走,两人关上门殴打,到傍晚才停止。两具尸体一起躺在床上,长短形状容貌胡须衣服,毫无差别。聚集族人不能识别,于是合葬在一起。

数升眼睛

《原化记》记载,肃宗朝,尚书郎房集在私宅独坐,忽然有个小孩拿着一个布袋。房集起初以为是亲戚朋友来探望,问他却不回答。又问袋子里是什么,小孩回答说:“是眼睛。”于是倒出袋子里大约几升眼睛在地上,四处散开都沿着墙壁爬。全家惊怪,一会儿就不见了。后来房集因事被杀。《续异记》记载,零陵太守,广陵人刘兴道罢官,住在斋房中,忽然看见东墙边有一只眼睛。一会儿,就有了四只,渐渐增多,直到满屋。很久才消散,不知去向。《酉阳杂俎》记载,太和五年,复州医生王超死了,过了一夜就苏醒,说梦见到了一个地方,一个人左臂有肿块,大如杯子,让王超治疗。用针放出脓水一升左右,回头看黄衣官吏说:“可以领去看完毕了。”王超跟着进入一门,匾额写着“毕院”。庭中有几千只人眼,聚成山,里面轮流眨眼明灭。黄衣人说:“这就是毕。”不久有两个人分别站在左右,用大扇子吹拂,聚眼扇起,有的飞有的跑,变成人的顷刻间就没了。王超问缘故说:“有生命的东西,先死的是毕。”说完忽然复活。《广异记》记载,宁州有人挖出太岁,大如方相,头形状像红蘑菇,有几千只眼睛。他家把它移到路上,有个异僧惊说:“这是太岁,快埋起来。”他家过了一年,人几乎死光。

好食人肉

西方圣人的教化,放生戒杀,不忍因为口腹之欲残害物命,然而世间有一种穷奇窫窳,同类相残,甚至有嗜食人肉的。隋朝麻叔谋好食人肉,曾经蒸小孩当作膳食。《五代史》记载苌从简,家世屠羊,官至左金吾,好食人肉,所到之处多暗中捕捉民间小孩当作食物。唐朝节镇张茂昭频繁吃人肉,有人问他:“人肉腥且臭,怎么吃得下?”严震也有这种嗜好。宋朝邕智高的母亲阿侬,性格惨毒,嗜食小孩肉,每顿饭必杀小孩。周朝岭南首领陈大光设宴待客,让一个穿袍裤的人行酒,陈大光发怒命令拖出去,于是杀了他,不久烂煮给客人吃。后来展示他的两只手,客人害怕,抠喉咙呕吐。施州刺史独孤庄染病,只想吃人肉,部下有奴婢死的,派人割肋下的肉吃。《三国志》记载,吴将高澧好使酒,嗜杀人而饮其血,傍晚必在宅前后掠人而食。《朝野佥载》

武后时,临安尉薛震好食人肉,有债主及奴诣临安,止于官舍,饮之醉,并杀之,水银和煎,并骨销尽。又欲食其妇,妇知之,逾墙而遁,以告县令,具得其情,杖死。《耳目记》隋末深州诸葛昻性豪侠,渤海髙瓉闻而造之,先令爱妾行酒,妾无故笑,昂叱下,须臾蒸此妾坐银盘,仍饰以脂粉,衣以锦綉,遂擘骽肉以啖瓉,诸人皆掩目。昂于奶房间撮肥肉食之,尽饱而止。赵与时《宾退録》宋王继勲分司两京,强市民间女子,少不如意即杀而食之。太宗即位,防有诉者,斩于洛阳。又知钦州林子之坐食人肉,削籍▯海南。又有生噉人者,梁羊道生见故旧部被防,拔刀刳其睛吞之。宋王彦升俘获蛮人,置酒宴饮,以手裂其耳咀嚼乆之,徐饮巵酒,俘者流血被面,痛楚呌号,而彦升谈笑自若,前后噉数百人。贼臣赵思绾自倡乱至败,凡食人肝六十六面,剖而脍之,至食欲尽,犹宛转呌呼。此诸人真人类之妖孽也。至时值离乱,野无青草,民生斯时,弱肉强食,其性命不啻虫蠛。秦苻登▯,登每战杀贼,名为肉食,谓军人曰:“女等朝战暮便饱肉,何忧于饥士众从之,噉死人肉,辄饱,健能鬭。黄巢兵围陈州,掠人为粮,生投碓硙,并骨食之。秦宗权遣将四出,所至屠戮殆尽。行兵未尝转粮,止载盐尸以从。杨行密围广陵,城中无食,军士掠人诣市卖之,驱戮屠割,如犬豕然,讫无一生。赵思缩据长城,城中无食,取妇女幼稚为军粮,日计数而给之。每犒军,辄屠数百人。隋朱餐有众二十万,剽掠淮汉间,军中乏食,教士卒烹妇人婴儿噉之,曰:“肉之美者,无过于人。但使他国有人,何愁无食。”置扬磨塞大铜钟,可二百石,煮人肉以餧贼。及无食,降唐霞确乘醉侮餐,曰:“闻卿好噉人人作何味?”餐曰:“噉醉人,正如糟彘肉耳。”遂杀确,烹食之。宋庄季裕《鸡肋编》:“靖康丙午嵗,金兵云扰,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处,荆榛千里,斗米至数千钱。盗贼、官兵以至居民,更互相食。人肉之价,贱于犬豕,肥壮者一枚不过十五钱。全躯暴以为脯,又登州范温率忠义之人泛海至钱塘,有持至行在充食者,老瘦男子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之为美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南村辍耕録》:“天下甲兵方殷,而淮右之军嗜食人,以小儿为上,妇女次之,男子又次之。或使坐两缸间,外逼以火;或于铁架上生炙;或纒其手足,先用沸汤洗泼,以竹帚扫去苦皮;或垂夹袋中入巨锅,或煑或封作事件而腌之。男子则止断其双腿,妇人则特剜其双乳,谓之想肉。”每阅史至此,不觉掩卷太息。岂真众生业障深重,致令阎浮国土化为罗刹之场耶?近户垣王掌科家彦疏云:“崇祯九年二月三十日,山西抚臣以异常灾变告。三月十二日,唐王以南阳连荒七年告。在南阳,以亲母而烹食其女,则有郭廷玉妻霍氏;山西闻喜,以父而杀食幼男,则有广盈里杨雷子;至杀人母而并食者,则有张河图等十三名口。”后接河南按臣掲饥民累累相。食在上蔡,有朱天贵、杨槐等十二名口,而乞妇则张氏、马氏,勒死解思敬五嵗之女而煑之,有如烹豚。至南召、新野地方,则惟见割肉盈筐,争相剖食,名不胜书。读之真堪为下泪也。

译武则天时期,临安县尉薛震嗜好食人肉。有债主和奴仆来到临安,住在官舍里,薛震将他们灌醉,一并杀害,用水银混合煎煮,连骨头都销毁殆尽。他又想食用他们的妻子,妻子得知后翻墙逃跑,向县令告发,县令查清全部案情,将薛震杖杀。

《耳目记》记载:隋朝末年,深州诸葛昂性情豪侠,渤海高瓉听说后去拜访他,诸葛昂先让爱妾斟酒侍候,爱妾无故发笑,诸葛昂呵斥她下去,不一会儿就将这妾蒸熟放在银盘上,仍然用脂粉修饰,穿上锦绣衣服,于是撕下大腿肉给高瓉吃,众人都掩住眼睛。诸葛昂在乳房间抓取肥肉食用,吃饱为止。赵与时《宾退录》记载:宋朝王继勲在两京任职,强行抢夺民间女子,稍有不如意就杀害并食用。宋太宗即位后,防备有人控告,将他斩于洛阳。又知钦州林子之因食人肉获罪,被削去官籍流放海南。又有生吃人肉的,梁朝羊道生见到旧部被囚禁,拔刀挖出他的眼睛吞下。宋朝王彦升俘虏蛮人,置酒宴饮,用手撕裂蛮人的耳朵咀嚼很久,慢慢喝下一杯酒,俘虏者血流满面,痛苦叫喊,而王彦升谈笑自若,前后生吃了几百人。贼臣赵思绾从倡乱到败亡,共食人肝六十六个,剖开切成薄片,直到食欲耗尽,人还在辗转叫喊。这些人真是人类中的妖孽。

当时正值战乱,野外没有青草,百姓生活在这种时候,弱肉强食,他们的性命还不如虫蚁。前秦苻登,苻登每次作战杀死敌人,称为“肉食”,对士兵说:“你们早上作战晚上就能吃饱肉,何必担心饥饿?”士兵跟随他,吃死人肉,往往吃饱,健壮能战斗。黄巢军队包围陈州,掠夺人为粮食,活人投入石磨,连骨头一起吃掉。秦宗权派遣将领四处出击,所到之处屠杀殆尽。行军不曾转运粮草,只携带盐尸跟随。杨行密包围广陵,城中没有粮食,军士掠夺人到市场卖掉,驱赶杀戮屠割,像狗猪一样,最终没有一个活口。赵思绾占据长城,城中没有粮食,取妇女儿童作为军粮,每天计数供给。每次犒劳军队,就屠杀几百人。隋朝朱粲有军队二十万,在淮汉之间掠夺,军中缺乏粮食,教士兵烹煮妇人婴儿食用,说:“肉的美味,没有人肉超过。只要别国有人,何必愁没有粮食。”设置扬磨塞大铜钟,容量二百石,煮人肉来喂贼兵。等到没有粮食时,唐霞确乘醉侮辱朱粲,说:“听说你喜欢吃人,人肉是什么味道?”朱粲说:“吃醉人,就像吃糟猪肉一样。”于是杀死唐霞确,烹煮食用。

宋庄季裕《鸡肋编》:“靖康丙午年,金兵侵扰,六七年间,山东、京西、淮南等地,荆棘丛生千里,一斗米高达数千钱。盗贼、官兵以至居民,互相残食。人肉的价格,比狗猪还贱,肥壮的人一个不过十五钱。全尸晒成肉干,又有登州范温率领忠义之人渡海到钱塘,有带人肉到行在充作食物的,老瘦男子称为‘饶把火’,年轻美貌的妇女称为‘美羊’,小孩称为‘和骨烂’,又通称为‘两脚羊’。”《南村辍耕录》:“天下战事正盛,而淮右的军队嗜好食人,以小孩为上,妇女次之,男子又次之。有的让人坐在两个缸之间,外面用火逼迫;有的在铁架上生烤;有的捆绑手脚,先用沸水冲洗,用竹帚扫去苦皮;有的垂入夹袋中投入大锅,或煮或腌制。男子只砍断双腿,妇女特别剜去双乳,称为‘想肉’。”

每次读史到这里,不禁掩卷叹息。难道真是众生业障深重,致使阎浮国土化为罗刹之场吗?近户垣王掌科家彦疏说:“崇祯九年二月三十日,山西巡抚以异常灾变上报。三月十二日,唐王以南阳连荒七年上报。在南阳,有亲生母亲烹食女儿的,是郭廷玉妻霍氏;山西闻喜,有父亲杀食幼男的,是广盈里杨雷子;至于杀人母亲并食用的,有张河图等十三人。”后来接河南按察使揭发饥民累累相食。在上蔡,有朱天贵、杨槐等十二人,而乞妇张氏、马氏,勒死解思敬五岁的女儿煮食,如同烹猪。至于南召、新野地方,只见割肉盈筐,争相剖食,名字不胜枚举。读来真让人流泪。

嗜好之异

人性之异有难以理推者。何晏食蒸饼,不拆作十字不食。侯思正食笼饼,必令缩葱加肉。明李于鳞食馒首,必欲有葱味而不见葱。以至文王之嗜菖蒲,武王之嗜鲍鱼,呉王余之嗜鱼炙,屈到之嗜芰,曽晳之嗜羊枣,公仪休之嗜鱼,王莽之嗜鳆鱼,王右军之嗜牛心,宋明帝之嗜蜜浸鱁鮧,齐宣帝之嗜起麫与鸭臛,髙帝之嗜肉脍,陈后主之嗜驴肉,萧颖胄之嗜白肉脍,辛绍先之嗜羊肝,陆鸿渐之嗜茶,此犹在常味中好有独钟也。至齐剑南节度使鲜于叔明嗜臭虫,每拾得三五升浮于微热水泄其气酥及五味,熬卷蒸食之,为天下至味。知福建院权长舆嗜人爪甲,见之口内流涎。李栋之好服人精。国朝僧宗泐嗜粪中芝蔴杂米和粥。驸马都尉赵辉喜食女人隂津月水。国子监祭酒刘俊喜食蚯蚓。李辅国大畏薯药,或人因以示之,必眼中火出,毛发沥血。南州州人烹犊,取犊儿结肠中细粪以筯调醯,谓之圣韲,无此一味即不成盛筵。《南史》刘邕性嗜疮痂,以为味似鳆鱼,诣孟灵休灸疮痂落,邕取食之,灵休因取痂之未落者并以餤邕,遂至举体流血。南康国史二百余人,不问有罪无罪,递使与鞭以痂结饍,可谓易牙之同嗜乎?至刘先主好结髦,▯叔夜好锻铁,王粲好驴鸣,李山松好唱挽歌,梁简文观床上鼠迹,魏明帝好槌凿声,亦复可骇。而《南史》梁王萧詧尤恶见妇人,相去数步,遥闻其臭,经御妇人之衣不复更着。王荆公恶新衣,孟氏妇畏打银声。国朝梁次攎好束人臂股或阴茎,使急迫而以针刺之,血濡缕髙数尺至丈,则大快呌絶。又令积绵于楼之庭,与槛齐已,从髙坠其中,籍厚不能伤,而绵裹身若茧然,人争解之以为乐。驸马都尉崔京山,侯之子,好杀猪,日缚数十口干金鱼池而杀之,观其血涂涌及呌声则笑乐,俱堪一拊掌也。

  日饮鲜血半升

世间固有一种竒疾,非书理所载者。如贾耽所视,滑州老人虱瘕,日饮鲜血半升,世无物可疗,惟千年木梳灰及黄龙浴水饮之可愈。有噎死剖腹得鳖者,白马溺淋之,悉化水。有患应声虫者,人教以读本草,至雷丸独不应,遂以立方投之而差。有生人面疮者,诸药饲之俱下咽,至贝母则闭口瞑目,乃扶而灌之,遂结痂。有皮肤中生虫如蟹,走作声如小儿啼者,治用雄黄、雷丸为末,糁猪肉熟啖之。有手足甲忽倒长入肉,痛不可忍者,葵菜治之。有面上遍生疮如猫眼,有光彩,无脓血,痛痒不恒者,鸡、鱼、葱、韮治之。有遍身肉出如锥,痛痒不可忍者,青皮、当归灰淋洗,饮豉汤解之。有遍体生泡如甘棠梨,破之水出,中有石一片如指甲大,去之复生,以荆三棱、蓬莪术为酒服之。有灼艾痂落后,疮肉忽片片如蝶飞去,大黄、朴硝为末治之。有遍身皮里滚滚如波浪声,痒不可忍,谓之血奔,人参、青盐、细辛治之。有口内生肉毬,根长五寸如钗股,饮食则毬吐复吞,痛彻心髓,水洞生麝香治之。有大肠出不断,断之复生,行坐不安,水调鹤虱治之。有手十指俱断,惟有筋连,无节虫行如灯心长数尺余,遍身緑毛卷,名曰血余,以茯苓、胡黄连煎汤饮之愈。有眼白浑黒,见物依旧,毛发直如铁条,虽能饮食不语如醉,名曰血渍,用五灵脂服之。有鼻中毛出,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如绳,摘去即生,此因食猪羊血过多,乳香、磠砂治之。有睂毛摇动,目不能视,交睫唤之不应,酒调蒜汁治之。又《辍耕録》载,驸马纲噶尔萨庆王因堕马得一竒疾,两眼黒睛俱无,而舌出至胸,诸医罔知所措,广惠司卿聂兄儿识此症,为翦去之,顷间复生一舌,亦剪之,又于真舌两侧各去一指许,涂以药而愈。《晋书》有人腹内痛,昼夜不眠,勅其子曰:“吾气絶后可剖视之。”死后其子剖之,得一铜鎗华陀闻之,便往,出巾箱中药,投之,鎗即化为清酒。傅舍人为太常博士,忽得肠痒之疾,满腹作痒,欲笑难笑,欲泣难泣,数年方愈。陈子直主簿妻,每腹胀则中有声如皷,逺闻于外,腹消则止,每月一作。

译嗜好的差异

人性的差异,有的难以用常理来推究。何晏吃蒸饼,如果不把它掰成十字形就不吃。侯思正吃笼饼,一定要加上缩葱和肉。明朝的李于鳞吃馒头,一定要带有葱味却看不见葱。至于周文王嗜好菖蒲,周武王嗜好鲍鱼,吴王余嗜好吃鱼炙,屈到嗜好菱角,曾皙嗜好羊枣,公仪休嗜好鱼,王莽嗜好鲍鱼,王右军嗜好牛心,宋明帝嗜好蜜浸的鱁鮧鱼,齐宣帝嗜好起麫和鸭臛,高帝嗜好肉脍,陈后主嗜好驴肉,萧颖胄嗜好白肉脍,辛绍先嗜好羊肝,陆鸿渐嗜好茶,这些还都是在平常的味道中特别偏爱某种。到了南齐剑南节度使鲜于叔明嗜好臭虫,每次拾得三五升,放在微热水中漂洗去其气味,加入酥油和五味,熬煮卷起蒸食,认为是天下的美味。知福建院权长舆嗜好人的指甲,见到它口中就流口水。李栋喜好服用人的精液。本朝僧人宗泐嗜好粪便中的芝麻,混杂米做成粥。驸马都尉赵辉喜欢食用女人的阴津和经血。国子监祭酒刘俊喜欢食用蚯蚓。李辅国非常害怕薯药,有人因此拿给他看,他必定眼中冒出火来,毛发滴血。南州的人烹煮小牛,取出小牛结肠中的细粪,用筷子调和醋,称之为圣韲,没有这一味就不能成为盛大的宴席。《南史》记载刘邕生性嗜好疮痂,认为味道像鲍鱼,去探望孟灵休,孟灵休正在灸疮,痂皮脱落,刘邕取来吃下,孟灵休于是把尚未脱落的痂皮也一并给他吃,以至于全身流血。南康国史官二百多人,不问有罪无罪,轮流鞭打他们,用痂皮结块来喂食,这可以说是与易牙有相同的嗜好吗?到了刘备喜好结发髻,嵇康喜好打铁,王粲喜好驴鸣,李山松喜好唱挽歌,梁简文帝观看床上的鼠迹,魏明帝喜好锤凿的声音,也令人感到惊骇。而《南史》记载梁王萧詧尤其厌恶见到妇人,相距几步远,远远闻到她的臭味,经过御用妇人的衣服就不再穿。王安石厌恶新衣服,孟氏妇害怕打银子的声音。本朝梁次攎喜好捆绑人的手臂大腿或阴茎,使其紧迫,然后用针刺,血濡湿的丝线高数尺甚至一丈,就大声呼叫绝倒。又让人在楼下的庭院堆积棉花,与栏杆齐平,从高处坠入其中,因为棉花厚而不能伤人,而棉花裹住身体像茧一样,人们争相解开它以此为乐。驸马都尉崔京山,是侯的儿子,喜好杀猪,每天捆绑几十头猪在金鱼池边杀,观看血涂涌出以及叫声就笑乐,都值得拍掌惊叹。

每天饮用鲜血半升

世间确实有一种奇特的疾病,不是书籍常理所记载的。如贾耽所见的,滑州老人患有虱瘕,每天饮用鲜血半升,世间没有东西可以治疗,只有千年木梳灰和黄龙浴水饮用才能痊愈。有噎死剖开肚子得到鳖的,用白马尿淋洗,全都化为水。有患应声虫病的,有人教他读《本草》,读到雷丸时只有他不回应,于是用雷丸配方投药而病愈。有脸上长人生疮的,各种药喂他都能咽下,到了贝母就闭口合眼,于是扶着强行灌下,于是结痂。有皮肤中长出像螃蟹的虫子,走动发出像小儿啼哭的声音,治疗用雄黄、雷丸研成粉末,撒在熟猪肉上吃下。有手脚指甲忽然倒长入肉,疼痛难以忍受的,用葵菜治疗。有脸上遍生疮像猫眼,有光彩,没有脓血,疼痛瘙痒不固定的,用鸡、鱼、葱、韭治疗。有全身肉突出像锥子,疼痛瘙痒难以忍受的,用青皮、当归灰淋洗,喝豆豉汤化解。有全身生泡像甘棠梨,破开水流出,里面有一片像指甲大的石头,去掉后又长出来,用荆三棱、蓬莪术泡酒服用。有灼艾痂皮脱落后,疮肉忽然片片像蝴蝶飞走,用大黄、朴硝研成粉末治疗。有全身皮里滚滚像波浪声,瘙痒难以忍受,称为血奔,用人参、青盐、细辛治疗。有口内生肉球,根长五寸像钗股,饮食时肉球吐出又吞下,疼痛彻心髓,用水洞生麝香治疗。有大肠脱出不断,断了又长出来,行坐不安,用水调鹤虱治疗。有手十指都断,只有筋连着,没有关节,虫行像灯心长数尺余,全身绿毛卷曲,名叫血余,用茯苓、胡黄连煎汤饮用痊愈。有眼白浑浊发黑,看东西依旧,毛发直像铁条,虽然能饮食但不说话像醉酒,名叫血渍,用五灵脂服用。有鼻中毛长出,昼夜可长一二尺,渐渐粗圆像绳子,摘去就长出来,这是因为吃猪羊血过多,用乳香、磠砂治疗。有眉毛摇动,眼睛不能视物,交睫呼唤不应,用酒调蒜汁治疗。又《辍耕录》记载,驸马纲噶尔萨庆王因为堕马得了一种奇特的疾病,两眼黑睛都没有,而舌头伸出到胸部,众医不知如何处置,广惠司卿聂兄儿认识此症,为他剪去,顷刻间又长出一条舌头,也剪去,又在真舌两侧各去掉一指宽,涂上药而痊愈。《晋书》有人腹内疼痛,昼夜不眠,命令他的儿子说:“我气绝后可以剖开查看。”死后他的儿子剖开,得到一支铜枪,华佗听说后,便前往,拿出巾箱中的药,投下,枪就化为清酒。傅舍人担任太常博士,忽然得了肠痒的病,满腹作痒,想笑难笑,想哭难哭,几年后才痊愈。陈子直主簿的妻子,每次腹胀则腹中有声像鼓,远处都能听到,腹胀消退就停止,每月发作一次。

孟叅政庾夫人,恶闻打银声,及徐姓得子,见闻即举体战栗。松滋令蒌愚,病不识字,经年方愈。宋时一女子,视直物皆曲,弓▯界尺之类,尽如钩。齐书天统中,武成酒色过度,恍惚不恒。曽病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食顷变为观音。浙有士人,一指隠痛,其中指甲生一珊瑚,髙二寸许。气成海市,城郭树木,宛然。其人嗜烧酒,人以为火所吐。幻景复有足胫生瘿者,因至亲家,为猘犬所齚,正齧其瘤,其中得针百余枚,皆可用。贺知章鼻出黄胶数盆,医者谓饮酒之过。梁邺上元后,忽发变如血。卜曰:元夜食牛肺,犯天枢。巡使夜行,祷谢可免。

译孟叅政的庾夫人,讨厌听到打银子的声音,等到徐姓人家生了儿子,一听见那声音就全身战栗。松滋县令蒌愚,得了一种不认字的病,过了一年才痊愈。宋朝时有一个女子,看直的东西都像是弯的,弓、圆规、界尺之类的东西,全都像钩子一样。《齐书》记载天统年间,武成帝酒色过度,精神恍惚,神志不定。曾经病发时,起初看见空中有五色物体,稍微靠近就变成美丽的妇人,离地几丈高,亭亭玉立。一顿饭的功夫,那妇人变成了观音菩萨。浙江有一个读书人,一个手指隐隐作痛,指甲里长出了一株珊瑚,高二寸左右。雾气形成了海市蜃楼,城郭树木,清晰可见。这个人嗜好喝烧酒,人们认为是火气上涌所致。幻景中还有小腿长瘤的人,因为到了亲戚家,被疯狗咬伤,正好咬在他的瘤上,从中取出了一百多枚针,都能使用。贺知章鼻子流出好几盆黄胶,医生说是饮酒过度的缘故。梁代邺城在上元节之后,忽然头发变得像血一样红。占卜的人说:上元夜吃了牛肺,冲犯了天枢星。巡使夜间出行,祈祷谢罪就可以免除灾祸。

酒魔茗瘕

元载鼻闻酒气便醉,有人以针挑鼻尖,出一小虫,曰:“此酒魔也,闻酒即畏之。”是日,载饮至二斗,有人饮茗至一斛二斗,忽饮过量,吐出一物如牛肺,以茗浇之,容一斛二斗。医者曰:“此斛二瘕也。”呉郡陆颙嗜麫,食愈多而貭愈瘦,有异人曰:“食麫者非君也,乃腹中一虫耳。”出药饵之,吐出一虫,二寸许,青状如蛙,曰:“此消麫虫,天下至寳也。”至海上搆火,置虫鼎中,忽有童子分发,衣青▯,自海中出,捧径寸珠甚多。异人叱之,又顷,一玉女捧紫玉盘,大珠数十,异人又叱之而去。俄一仙人被紫霞衣,捧綘帕葢盘,有一珠径二寸余,竒光泛空,照数十步。异人看其珠,入海水皆豁开十步,珠寳任所取择。《谈薮》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众医以为肉症,徐文伯曰:“此发瘕也。”以油灌之,则吐物如发,稍稍引之,长三尺,头已成蛇,悬梁上,水滴尽一发而已。《广异记》句容佐史能啖鲙至数十斤,县令饱餤之至尽百斤,因觉气闷,吐出一物如麻鞋底,县令命洗出安鲙所鲙,悉成水。累问医人,莫能知。令小史持往扬州卖之,髙其价以冀识者。一贾人求买至三百贯,问之曰:“此销鱼精也,能消人腹中块病。”以一指片系置患处,其块即消。本国太子患此病,悬赏千金,竟卖半与之。

  人面疮

知▯法师邂逅一僧,患痂摩罗疾,候视无倦。至别,僧曰:“子后有难,可往西蜀彭城茶陇山相寻。”后▯至安国寺,禧宗礼之,赐沈香座。忽膝生人面疮,因入蜀寻访,告以所苦。曰:“无伤也,山有泉,且澡之即愈。”及明至泉所,方掬水际,疮忽语曰:“公知袁盎杀鼂错乎?公即盎后身,吾乃错也。累世求报,而公十世为髙僧,戒律精严,不得其便。今公受赐过奢,名利心起,故能害之。而迦诺尊者以三昧法水洗我,我去汝不为怨矣。”▯乃掬水洗之,疮遂差。《酉阳杂俎》:“江表尝有商人,左臂有疮,悉如人面,亦无他苦。商人戏滴酒口中,其面亦赤。以物食之,食多觉膊肉胀起;或不食之,则一臂瘠焉。有善医者敎其歴试诸药,皆无苦,至贝母,其疮乃聚眉闭口。商人喜曰:‘此药必可治也。’以苇筒毁其口灌之,数日成痂而愈。”《朝野佥载》:“洛州士人患应声病,以问张文仲。张令取本草读之,皆应至其所畏者,即不言。乃取药和丸服之而止。”《文昌杂録》:“淮西士人杨勔得应声虫病,刘伯时教以读本草至雷丸,不复应,服之而愈。”《广五行记》:“綘州僧病噎卒,后开视胸中一物,似鱼而有两头,遍体肉鳞。置鉢中,以各味投之,俱化为水,毒药亦然。时夏中蓝熟,因以少许置鉢中,此虫恇惧,绕鉢驰走,须臾化水。世因传靛水疗噎病。”《续搜神记》:“昔有人与奴俱得腹瘕,奴死,因剖腹视之,得一白鳖。以药浇灌,并无损动。偶有客乘一白马,马溺溅鳖,鳖乃惶骇,须臾变为水。病者遂服白马溺而愈。”

  沙压

辍耕録》湖南益阳州夜中同寝之中无故忽自相打,每每有之,名曰沙压。土人熟此,不以为异,惟取冷水喷噀,候稍息饮之汤,徐就醒,然犹二三日如醉。杨用脩云:《周礼》司寤氏主夜觉者,疏云人之寐卧在寝,有忽觉而漫出门者,谓之夜觉。正徳庚辰,寜邸将乱,南昌城中街巷军民夜梦发颠,或至江棹舶行数十里,知为梦也而返。寜濠举事,次夜一军皆然,谓之阵亡,发史传所未有也。

  玉芝堂谈荟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十二

  明 徐应秋 撰

  耳中闻道士修醮声

暖姝繇笔,高一斋佥宪之堂姊,嫁南门外严某。八十一岁时,耳中忽闻有二道士,声音如一老一少,诵经修醮,云爲其保安身命者,朝夕不休,行住坐卧兼逹昼夜。每日通诚奏章,三朝懴悔科仪,无一少异。医药▯祷不效。又闻其卜年寿,自八十一岁歴数至九十岁,云去不得了。至八十三岁,闻説三年圆满,若

译酒魔与茶癖

元载鼻子闻到酒气就会醉倒,有人用针挑他的鼻尖,取出一只小虫,说:“这是酒魔,闻到酒就害怕它。”这一天,元载喝酒喝到二斗,有人喝茶喝到一斛二斗,忽然因为饮用过量,吐出一个像牛肺一样的东西,用茶浇灌它,能容纳一斛二斗。医生说:“这是茶癖。”吴郡的陆颙嗜好面食,吃得越多身体越瘦,有个奇异的人说:“吃面食的并不是你,而是你肚子里的一条虫。”拿出药让他服用,吐出一条虫,大约二寸长,青色,形状像青蛙,说:“这是消面虫,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到海边生火,把虫放在鼎中,忽然有个童子分开头发,穿着青色衣服,从海中出来,捧着直径一寸的珍珠很多。奇异的人呵斥他,过了一会儿,一个玉女捧着紫色玉盘,上面有几十颗大珍珠,奇异的人又呵斥他们离去。不久,一位仙人披着紫色霞衣,捧着红色帕子盖着盘子,有一颗珍珠直径二寸多,奇异的光芒泛在空中,照亮几十步远。奇异的人看着那颗珍珠,海水都向两边分开十步,珍珠宝物任凭选取。《谈薮》记载:宋明帝的宫女患有腰痛牵连心脏的病,众医生认为是肉症,徐文伯说:“这是发瘕。”用油灌她,就吐出像头发一样的东西,慢慢牵引出来,长达三尺,头已经变成蛇形,悬挂在房梁上,水滴尽后只剩下一根头发罢了。《广异记》记载:句容的佐史能吃生鱼片多达几十斤,县令让他吃饱,直到吃完一百斤,因此觉得气闷,吐出一个像麻鞋底一样的东西,县令让人洗出来放在切鱼片的地方,鱼片全都化成水。多次询问医生,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让小吏拿着到扬州去卖,抬高价格希望有人认识。一个商人请求购买,出价三百贯,问他是什么,回答说:“这是销鱼精,能消除人腹中的块状病。”用一片系在患处,肿块就消除了。本国太子患有此病,悬赏千金,最终卖给他一半。

人面疮

知玄法师偶然遇到一位僧人,患有痂摩罗病,知玄法师守候探视毫不疲倦。分别时,僧人说:“你日后有难,可以去西蜀彭城茶陇山找我。”后来知玄到安国寺,禧宗礼遇他,赐给他沉香座。忽然膝盖上长出人面疮,于是入蜀寻访,告诉僧人所受的痛苦。僧人说:“没有伤害,山中有泉水,沐浴一下就会痊愈。”等到天亮到泉水边,刚捧水的时候,疮忽然说话:“你知道袁盎杀晁错的事吗?你就是袁盎的后身,我是晁错。累世寻求报复,而你十世都是高僧,戒律精严,找不到机会。现在你受赐过于奢侈,名利心起,所以能伤害你。而迦诺尊者用三昧法水洗我,我离开你就不再怨恨了。”知玄于是捧水洗疮,疮就痊愈了。《酉阳杂俎》记载:“江南曾经有个商人,左臂有疮,都像人面,也没有其他痛苦。商人开玩笑往疮里滴酒,那脸也变红。用食物喂它,吃多了觉得臂肉胀起;如果不喂它,那么一只手臂就消瘦。有个善于行医的人教他逐一试用各种药物,都没有痛苦,用到贝母时,那疮就皱起眉头闭上嘴。商人高兴地说:‘这药一定能治好。’用苇筒堵住它的口灌药,几天后结痂而痊愈。”《朝野佥载》记载:“洛州有个士人患应声病,去问张文仲。张让他取《本草》来读,都回应到他所畏惧的药物时,就不说话了。于是取药和成丸服用而病止。”《文昌杂录》记载:“淮西士人杨勔得应声虫病,刘伯时教他读《本草》到雷丸时,不再回应,服用后痊愈。”《广五行记》记载:“绛州有个僧人患噎病而死,后来剖开查看胸中有一个东西,像鱼却有两个头,全身肉鳞。放在钵中,把各种味道投入,都化成水,毒药也是这样。当时夏天蓝草成熟,因此放少许在钵中,这虫恐惧,绕着钵奔跑,一会儿化成水。世人因此传说靛水治疗噎病。”《续搜神记》记载:“从前有人和奴仆都得了腹瘕,奴仆死了,于是剖开肚子查看,得到一只白鳖。用药浇灌,并没有损伤动静。偶然有客人骑着一匹白马,马尿溅到鳖身上,鳖就惊慌害怕,一会儿变成水。病人于是服用白马尿而痊愈。”

沙压

《辍耕录》记载:湖南益阳州夜里同床睡觉的人无故忽然互相殴打,常常有这种事,名叫沙压。当地人熟悉这种情况,不以为奇异,只取冷水喷洒,等稍微平息后喝汤,慢慢醒来,然而还有两三天像醉酒一样。杨用修说:《周礼》中司寤氏主管夜间觉醒的人,疏解说人睡眠卧在床上,有忽然觉醒而漫无目的地出门的,叫做夜觉。正德庚辰年,宁王将要作乱,南昌城中街巷军民夜里梦见发疯,有的到江上划船行驶几十里,知道是梦才返回。宁王起事,第二天夜里一军都这样,称之为阵亡,这是史传中没有记载过的。

玉芝堂谈荟卷十一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十二

明 徐应秋 撰

耳中听到道士修醮的声音

《暖姝繇笔》记载,高一斋佥宪的堂姐,嫁给了南门外姓严的人。八十一岁时,耳朵里忽然听到有两个道士,声音像一个老的一个少的,诵经修醮,说是为她保安身命的,早晚不停,行住坐卧贯穿昼夜。每天通诚奏章,三朝忏悔科仪,没有一点差异。医药祈祷都不见效。又听到他们占卜年寿,从八十一岁历数到九十岁,说去不了了。到八十三岁,听说三年圆满,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