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三

译到达中印度。从中印度向西走三天的路程，到达阿啰尾国。再向西走十二天，到达未曩啰国。再向西走十二天，到达鉢赖野迦国。再向西走六十天，到达迦啰挐俱惹国。再向西走二十天，到达摩啰尾国。再向西走二十天，到达乌然尼国。再向西走二十五天，到达啰啰国。再向西走四十天，到达苏啰荼国。再向西走十一天，到达西海。从中印度出发，走六个月的行程，到达南印度。再向西走九十天，到达供迦挐国。再向西走一个月，到达海边。从南印度向南走六个月的行程，到达南海。

据说在雍熙年间，卫州僧人辞澣从西域返回，与婆罗门僧人永世、波斯国自称有法术的外道阿里烟一同到达京城。永世自称他的国家名叫利得，国王姓牙罗干得，名叫阿喏你缚，王妃名叫摩诃你。他的国家向东走经过六个月到达大食国。阿里烟自称他的国王号称黑衣，姓张，名叫哩没。他的国家向东走经过六个月到达婆罗门国。

另外，石湖范氏在《吴船録》中说：干德二年，皇帝下诏让沙门继业（姓王，耀州人）等三百人前往天竺，一是寻求舍利和贝多叶。到开宝九年才返回，得到了《涅槃经》一函四十二卷。继业在每卷后面分别记录了西域的行程：从阶州出塞，向西经过灵武、西凉、甘肃、沙州等地，进入伊吾、高昌、焉耆、于阗、疏勒、大食等国，越过雪岭到达布路沙国，又越过大葱岭雪山到达伽湿弥罗国。向西登上大山，这里有萨埵太子投崖饲虎的地方，于是到达健他罗国，称为中印土（即中印度）。再向西到达庶流波国和左栏陁罗国，该国有两座寺庙。再向西经过四个大国，到达大曲女城，南面临滔牟河，北边靠近怕河，塔庙很多但没有僧尼。再向西走两天的路程，有宝阶的旧基址。再向西到达波罗奈国，两座城市相距五里，南面临怕河。再向西北走大约十里，到达鹿野苑，塔庙和佛迹更多。向南走十里渡过怕河，河南岸有大佛塔。从鹿野苑向西到达摩揭提国，住在汉寺，南边与杖林山相对，山北有优波掬多石室和塔庙的旧基址。西南一百里有孤山三峰，名叫鸡足山，这是迦叶入定的地方。再向西北一百里有菩提宝座，城市四面城门相望，金刚座在中间，朝向东。再向东到达尼连禅川，东岸有石柱记载。佛的旧事：从菩萨座东南五里到达佛苦行的地方，再向西三里到达三迦叶村和扳牛女池，金刚座北门外有师子国的寺庙，再向北五里到达伽耶城，再向北十里到达伽耶山，这是佛说《宝云经》的地方。再自金刚座东北十五里到达正觉山，再向东北三十里到达骨磨城，住在沙罗寺，称为南印土，各国僧人多住在这里，再向东北四十里到达王舍城，东南五里有降醉象塔，再向东北登上大山，有舍利子塔，临近山涧有下马迎风塔，山顶有大塔庙，这是七佛说法的地方。山北平地，又有舍利本生塔，其北山半腰叫鹫峰，这是佛说《法华经》的地方。山下就是王舍城，城北山脚有二十多口温泉井，再向北有大寺和伽蓝陀竹园的旧迹，再向东有阿罗半身舍利塔，温泉西面有平地，径直向南登山腰有毕钵罗窟，西面有阿罗证果塔。这里距离新王舍城八里有树提迦的旧宅城，其西面有轮王塔，塔北十五里有那烂陀寺，寺的南北各有几十座寺庙，门都朝西，其北面有四佛座，再向东北十五里到达乌巅头寺，向东北十里到达伽显弥罗寺，寺南距离汉寺大约八里，从汉寺向东走十二里到达却提希山，再向东七十里有鸽寺，西北五十里有支那西寺，是古汉寺，西北百里到达花氏城，是育王的旧都。从这里渡河到达毗耶离城，有维摩方丈的旧迹，又到达拘尸罗城和多罗聚落，越过几重大山到达泥波罗国，又到达磨逾里，越过雪岭到达三耶寺，由旧道进入阶州。

我认为《通典》大概列举了天竺城国的数量，却不说明它们的邻界；施防、永世、阿里烟等人，只以日月计算行程，却不详细叙述所经过的国家；继业所记录的，仅述说佛祖修行、说法、灭度的地方，而五天竺的疆域却远远没有涉及。我又读刘氏《旧唐书》，则说天竺在葱岭西北，距离月氏西南几千里，一名磨迦陀，又叫婆罗门，地方三万多里，其中分为五天竺，一曰中天竺，二曰东天竺，三曰南天竺，四曰西天竺，五曰北天竺，各地方圆几千里，城邑各有几百座。南天竺濒临大海，北天竺靠近雪山，四周有山作为屏障，南面有一道山谷相通。作为国门的东边，天竺东面濒临大海，与扶南、林邑相邻，只隔着一片小海罢了。西天竺与罽宾、波斯接壤。中天竺位于四天竺的中央，它的都城周长七十多里，北面临禅连河。南州《异物志》也说：“天竺国地方三万里，崇尚佛道。它的国王、城郭、宫室都雕刻花纹。”《唐书》又说：“干封三年，五天竺都来朝见。”开元年间，北天竺来朝见，中天竺、南天竺各自派遣使者入贡。大概五天竺各有

译天竺的疆域，中国称它为西天，而它却自认为中天竺才是天地的中心。等到查考《大明一统志》所记载的外国各国，《防典》所记载的朝贡各国，以及《瀛涯胜览》《海槎録》等书，都没有天竺这个国名。所以如今五天竺的疆域辽阔【东西方向叫广，南北方向叫袤】，无法详细得知了。

译黄河源

黄河的源头在吐蕃朵甘思的西边边境，有一百多个泉眼，有的是泉水，有的是积水，低洼潮湿的小水塘散布其间，方圆大约七八十里，而且泥泞沼泽，人迹难以到达，靠近观看却无法在旁边行走，从高山向下俯视，星星点点如同排列的星辰，因此名叫鄂端诺尔。鄂端翻译过来就是星宿的意思。许多水流汇聚奔涌，在距离源头五七里处汇成两个大湖，名叫阿拉克诺尔。河水自西向东流，接连吞并其他水流，广阔程度相当于马行一天的路程，蜿蜒向东奔流形成河流，称为齐彬河。再走两三天路程，有水流从西南方来，名叫伊新，汇入齐彬河。再走三四天路程，有水流从南方来，名叫呼喇，又有水流从东南方来，名叫雅尔楚，汇合流入齐彬河，此时水流逐渐变大，才开始称为黄河。然而水很清澈，人可以涉水而过。再走一两天路程，河流分叉成八九股，名叫伊逊鄂罗木，翻译过来就是九渡，宽度大约六七里，马也可以渡河。再走四五天路程，水变得浑浊，当地人抱着皮囊骑马过河，百姓聚居的地方用木头捆绑成船，蒙上皮毛皮革来渡河，仅能容纳两人。接着是两座山夹峙的峡谷，宽度超过一里、两里或半里，深不可测。朵甘思的东北边境有雪山，名叫伊拉玛博啰，这座山最高，翻译过来叫腾格哩哈达，也就是昆仑山。山体内部到山顶都覆盖着雪，冬夏不融化。从八九股水流处到昆仑山，行程二十天。黄河在昆仑山南边流过，半天的路程，土地又延伸四五天路程到达名叫库济和库德的两个地方，两地相连，再走三天路程到达名叫哈喇博勒齐尔的地方，这里是四通八达的要冲。昆仑山向西，人口稀少，多居住在山南，山都不高峻，水流也分散漫溢。其东面的山更高，地势也逐渐降低，河岸狭窄，有的地方狐狸可以一跃而过，行程五六天路程，有水流从西南方来，名叫纳琳哈喇，翻译过来就是细黄河。再走两天路程，有水流从南方来，名叫恰尔玛尔楚，这两条水汇合流入黄河。黄河向北流转而向西，到达昆仑山北边，两天的路程，水流经过这里，向北流稍微偏东，又向北流大约半个月的路程到达贵德州，地名叫博勒齐尔。再走四五天路程到达积石州，就是《禹贡》中记载的积石。从发源处到东边，南北两边的山涧溪流细流旁通贯穿，无法计算尽头。山都是草山石山，到了积石州才林木茂盛。世人说黄河有九道弯曲，那地方有两道弯曲，大概是恰尔玛尔楚、博勒齐尔以及贵德州。汉代张骞出使绝远之地，经过大宛、月氏等几个国家，旁边的大国有五六国，都称为传闻，以为穷尽了黄河源头，怎么能看到所谓的黄河源头呢？史书记载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于阗，一个出葱岭，于阗的水向北流出葱岭河，注入蒲类海，下游潜流到临洮。涌出，现在洮水从南方来，不是蒲类海，很明显了。询问当地人，说于阗葱岭的水，其下游散失在沙碛中。又有说黄河与天河相通，寻找源头得到织女支机石带回来，也是荒诞的。《易经》说：敦薨的水向西流注入泑泽，发源于昆仑山的东北角，这确实是黄河源头。而《水经》记载黄河发源于昆仑山，经过十几个国家才到达泑泽。《山经》又称阳纡山，黄河从中流出；凌门山，黄河从中流出。《穆天子传》也说：阳纡山，河伯冯夷居住的地方，这就是河宗。佛教西域志称阿耨达大山上有大渊水，就是昆仑山。《地理志》也称昆仑山在临羌西边，而《汉书》记载黄河发源于西源，有的说有，有的说没有，而黄河源头所记载的不同之处，况且时代变迁，终究无法穷究。我太祖二十一年春正月，征讨西夏，夺取甘肃等城；秋天夺取西凉府，于是经过沙陀到达黄河，黄河有九渡。按照昆仑山在九渡下游，那么昆仑山已经归入我国职方氏的管辖了。宪宗二年，命令皇太弟实喇率领各部军队征讨西域，共六年，开拓疆域四万里。于是黄河源头以及所注入的支流，都在疆域内。等到世祖皇帝，于是命令臣都实特别设置郡县，黄河源头才知道更在昆仑山，行走一个月才穷尽源头。

华山有仙掌峰，相传黄河从积石山流出，经过龙门，到这里连绵的山脉堵塞，巨灵神用手掌劈开其中，使北边为酉阳，南边为太华，黄河才贯通。

四渎

《说苑》说四渎为什么比照诸侯？能够荡涤污垢浊水，能够沟通百川入海，能够兴起云雨千里，因为形态盛大，所以比照诸侯。中国的水，淮河以北，黄河最大，而淝水、颍水、汝水、汶水、泗水、卫水、漳水、济水、潞水、滹沱水、滦水、沁水、洮水、渭水，都依附于黄河。淮河以南，长江最大，而吴水、越水、钱塘水、曹娥水、螺女水、章贡水、汉水、湘水、贺水、左蠡水、富春水、澜沧水，都依附于长江。至于它们的支流小水，北边以黄河命名，南边以长江命名的，还不可胜数。而淮河在中间，引导南北的水流，并防止它们流入大海，所以称为淮河。淮，就是汇合的意思。四渎中尊贵的，淮河比照长江黄河汉水，大小悬殊，却与它们并列，实在是因为它划分南北而区别长江黄河。《唐会要》麟德三年十月，皇上从东都出发到达濮阳，问许敬宗说：“济水细微，却称为渎，为什么呢？”回答说：“《尔雅》说渎，就是独的意思。说不依靠其他水，能够独自奔赴海水所以称为渎。而且天有五星，运行形成四季；地有五岳，水流形成四渎；人有五事，运行形成四肢。五是阳数，四是阴数。阳者

译阳者，光耀；阴者，晦昧。所以星辰潜行运转而难以看见，济水潜流地下而难以断绝。形态虽然细微隐蔽，但其尊贵程度却是相等的。”李氏说：“四渎之中只有长江最大，发源于岷山，流经益州，到达扬州而流入大海。从蜀地来说，长江之外，其支流有七条。发源于绵州神泉的，叫绵水；发源于什邡章洛山的，叫洛水；在永康湔口分流的，叫湔水。湔水从绵州紫岩山流出，经过德阳；洛水从什邡流入雒县；湔水经过导江、崇宇、九陇、蒙阳，也流入雒县。这三条水都在雒县汇合。从雒县经过怀安、好简、资阳、富顺、顺庆直到泸州，与长江汇合，总称为内水。发源于江源清川，经过绵州、潼川、遂州，向东到达合州，叫涪水。发源于沔水清泥岭，经过大安、利浪、果州直到涪水汇合处，叫嘉陵水。发源于小巴岭，经过巴州、蓬州的伏虞西南直到渠州，叫巴水。从万顷池流出，经过明通到达渠州，与巴水汇合，叫渠水。巴水、渠水两水汇合后，经过广安、新明到达嘉陵，与涪水汇合，从而到达渝州，这时长江才开始变得宏大。这七条水与长江分别汇合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如果分出流入夷地边界再进入中原，依附于长江的有三条：叫青衣水，叫羊山水，叫马瑚水。青衣水从来山流出，经过严道、洪雅，沿着长江两岸而下；羊山水从铁豹岭流出，经过汉源，从嘉定南部流出，与青衣水汇合，流入长江。马瑚水从夷都流到叙州，也流入长江。又有从郡邑的山泽中流出的，那么从岷山、峨眉山以下，沿着水流直到海边，多得数不清。《淮南子》所说的六水是什么？回答说：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须弥山。

译须弥山，秦语意为妙高。道经说：人鸟山，又名〇圃山，或称大地金根山，本无妙〇山，元气寳洞山，神〇七转观天山，又四铁围山，翻译山名为砍迦罗，一曰梧伽罗。应法师说：此翻为轮山，旧称铁围。《法苑珠林》说：须弥是帝释所居，铁围是藩垣之城。大概此山佛经之名有三，道经之名有五，总之即是中国所谓的昆仑山。《十洲记》说：山有三角，其一角正北，承接星辰的光辉，名阆风巅；正西，〇圃台；正东名昆仑宫，有五城十二楼。《人鸟经》说：山广三百六十亿万里，自然有七寳宫殿，为元始天尊治理。按因本经称须弥山顶为帝释天所居，入海中，出水上，各八万四千由旬，下根连接大金轮。山顶四面峰挺出，各高七百由旬，由金银琉璃玻璃珍珠车渠码碯所装饰。日天宫殿绕须弥半，常行不息。南阎浮提日正中时，东佛提日始没，西瞿陀尼日将出，北欝单越正夜半。然而其上复有诸天，道经所称人鸟山，在诸天最尊处，似乎不同。须弥山半四万二千由旬，有四大天王。须弥山顶为帝释天，上一倍为夜摩天，下为兠率陀天，凡三十三天。中央城曰善见，纯金所成，高万由旬，半面各二千五百由旬，周长万由旬。其城体金，但用百一杂寳严饰。其地柔软如兜罗緜。是城四面有一万六千寳柱寳桴寳椽寳檐，四面四门，又有千数门。四门侧五百天子，皆坚服铠守防。是门城中有帝释殿，曰殊胜殿，四方高四百由旬，半面各二百五十由旬，周长千由旬。善见东北有如意树，名波利阇多，亦名圆生树，根深五十由旬，高百由旬，条支旁布五十由旬，能施欲乐。下有盘石曰阿防摩丽歌，色白如〇，面各五十由旬，周长三百由旬。又七寳山者，佉提罗迦山，高四万二千由旬；次伊沙陁罗山，高二万一千由旬；次善见山，高六千由旬；次马半头山，高三千由旬；次民尼陁罗山，高一千二百由旬；次毗那耶迦山，高二百由旬以上，广如高，七寳所成。《起世经》说四洲地心，即是须弥山。山外别有八山。其咸海广于无际，海外有山，即大铁围山。四周围轮，其须弥山、佉提罗迦山二间关八万四千由旬，周匝无量，有优鉢罗花、鉢头摩花、拘牟陀花、奔荼利迦花等，遍覆水上。外有七海州重林。《西域记》苏迷卢，云唐言妙高，旧曰须弥。《法苑珠林》说三千大千世界之中，四天下以苏迷卢山为中，因本经。其山四寳合成，在大海中，据金轮山，日月之所回泊，诸天之所游舍。七山七海环峙环列，四面各有一色，东黄金，南琉璃，西白银，北玻璃。随其方而水同山色。《毗昙》《俱舍》云：妙高七寳所成，故名妙；出七金山，故名高。《淮南子》说昆仑有增城九重，其高万一千里百一十四步二尺六寸，上有木禾，其修五寻，珠树、玉树、璇树、不死树在其西，沙棠、琅玕在其东，绛树在其南，碧树、瑶树在其北。旁有四百四十门，间四里，旁有九井，玉横维其西北之隅【横或作彭，受不死药器也】北门开以纳不周之风，倾宫旋室，县圃凉风，樊桐在昆仑阊阖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浸之黄水，黄水三周，其源是谓丹水，饮之不死。赤水出其东南陬，西南注南海丹泽之东，赤水之东弱水入于流沙。洋水出其西北陬，入于南海羽民之南。

沃焦山

《物类相感志》说：沃焦山，东海之外荒海中有三焦，炎而峙，高深莫测，盖禀至阳之为质也。海水激浪投其上，噏焉而尽。计其昼夜噏摄无极，若熬鼎受其洒汗耳。此道家之说，无是山也，四海受百川之涨，必然汹涌而溢也。《庄子》说：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疏说：沃焦山在碧海之东，有石阔四万里，厚四万里，居百川之下，海水注者无不焦尽，故名沃焦，又名尾闾。《佛藏》云：大海有石，其名曰焦，万流沃之，至石皆竭，所以大海初不增长。《〇中记》说：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沃焦焉，海水灌之而即消。吴融有《沃焦山赋》。《山海经》说：尧时十日并出，尧使羿射九日，落为沃焦。《华严经》说：海有尽

译无余的宝物，能够收缩所注之水，所以没有增减。等到婆竭龙宫的水涌出有时节，因此潮汐不失其时。《夷坚志》记载：宁海县东方的大海中有尾闾，与海门、马筯相对，从高山眺望，那里的水流湍急，形成十余个大漩涡，凡是漂浮之物靠近就会沉没。旧时传说这是东海泄水的地方。

译鲁国卞县有一处漏陂，也叫陷泽。那里的水将要渗漏时，就会发出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风雨聚集时，先回旋形成漩涡的态势，然后沉入洞穴，没有人知道它的流向以及洞穴的深浅。《列子》说，渤海的东面，不知有几亿万里，有一个大壑，实在是没有底的深谷，名叫归墟。八方九野的水流，银河的流水，没有不注入那里的，但水量既不增加也不减少。柳宗元说：向东穷尽于归墟，又环绕向西充盈，大地像炉灶一样燥热疏松，水分渗透蒸发而上升，充满融合有余，渗漏排泄又再次运行。

宛委山

《吴越春秋》记载，大禹按照《黄帝中经》的记载，看见圣人的记录在九疑山的天柱上，号称宛委山，下面垫着文玉，上面覆盖着磐石，书简是金制的，文字是玉刻的。大禹于是向南巡视，登上衡山宛委山，得到了治水的记录。现在岣嵝山上有大禹的蝌蚪文碑，以前藏在地下，韩愈、刘禹锡都有大禹碑的诗，都是听说而没有见到。本朝嘉靖初年，有人挖地得到了石碑，于是摹拓流传于世，杨慎、沈镒各有释文，湛原明有跋文。徐灵期的《南岳记》说，夏禹疏导水流，疏通沟渠，刻石在名山上，就是这块碑。《集仙录》说，华山神女告诉大禹说：“太上怜悯你的志向，将要传授你灵宝的文字，陆地上防御虎豹，水中制服蛟龙，斩杀邪祟，检举凶恶，以成就你的功业。”于是传授上清宝文，又得到庚辰、虞余的帮助，于是疏导水流，决开河道，奠定五岳，区分九州，上天赐予玉圭，使他成为紫庭真人。而马永卿在宋绍兴十七年经过巫山，撰写神女庙记，也称大禹得到玉篆之书，开凿疏导山水，没有不称心如意的。又李佐在汉永和九年泛舟洞庭，登上包山，进入灵洞，得到《古岳渎经》第八卷，奇异的文字被虫蛀毁，无法理解。谯允南、周解语说，大禹治理淮水，三次到达桐柏山，惊风迅雷，石头轰鸣，树木作响，土伯拥塞河道，天老整顿军队，功业不能兴起。大禹发怒，召集百灵，授予命令，防备龙，桐柏山千位君长叩头请命。大禹于是囚禁了鸿�氏、彰商氏、兜氏、庐氏、犁娄氏，于是抓获了淮涡水神支无祈，支无祈善于应对言语，形状像猿猴，鼻子缩起，额头高耸，青色的身躯，白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雪白的牙齿，脖子伸展百尺，力气超过九头大象，搏击腾跃，迅速锋利，转瞬之间，不可久留。大禹把支无祈交给童律，童律不能制服，交给乌木田，乌木田不能制服，交给庚辰，庚辰能够制服。鸱脾、柏胡、木�、水魅、山妖、石怪，奔逃号叫，丛聚环绕的数以千计，庚辰持戈驱逐，用大枷锁住脖子，用金铃穿鼻，把他们迁移到淮阴�山的脚下，使淮水永远安定。而佛教认为这是泗州僧伽降伏水母，罗长源曾经辩驳说这不是真的。伟大的神禹之力，世间的儒者不能听到其大概，现在那些道士穿着道服，踏斗步罡，掐指书空，就称禹步、禹诀。诸葛孔明的《黄陵庙记》说：“我统领军队趋向蜀道，看见石壁间的神像，宛然如画，前面竖立一根柱旗，右边驻留一头黄牛，还有督工开导的气势。”古传所载黄龙帮助大禹开江治水，不是虚妄的。世人有道术的人，也能治理蛟螭的怪事。如许敬之斩蛟的事迹，在楚地显著，暂且不提。而《襄阳耆旧传》记载，城北渚水有蛟龙为患，邓遐镇守襄阳，拔剑入水斩杀它，于是没有蛟龙为患。《浔阳记》记载，城东桥水有蛟龙，董奉书写符咒水，就看见蛟龙死去。又《原化记》记载，种园张老用法术禁止龙。裴�的《传奇》记载，西域异僧金刚仙，能把龙摄于瓶中。何况神禹呢？读《禹穴纪异》及《墉城集》《大禹治水�奥录》，都说大禹疏导岷山到达峡中，实在是上古鬼神龙蟒的宅邸。看见大禹到来，爱惜巢穴，化作妖怪，风沙白天昏暗，迷失道路。大禹于是仰空叹息，不久看见神人形状像天女，授予大禹太上先天呼召万灵玉篆之书，并且让他的臣子狂章、黄麾、大医、童律帮助大禹。大禹于是呼吸风雷，役使鬼神，驱逐龙蟒，才能治水。奇异啊，这就是大禹被称为神的原因！所以有豢龙氏、御龙氏，大概是以驯龙得姓。《左传》蔡墨回答魏献子很详细，而《周礼》秋官有壶涿氏，他的职责主要是杀水神，死了深渊就变成山陵。又《抱朴子》记载，西域方士禹步吹气，龙就浮出十余丈，再吹就缩至数寸，拾取放入壶中。遇到干旱，放出龙入潭，又禹步吹气，又长十数丈。《北齐书》说：晋阳有人通晓法术，说：“我本是恒岳仙人被贬谪到这里。”汾水暴涨，禹步投符，水

译水流便断绝了。这或许是神禹留下的治水方法。

译玉京洞

《广舆记》记载，天台的玉京洞，许迈曾经隐居于此。人们曾听说洞上方有摇橹的声音，有人说这是通往江底的洞穴。另外，泰和有一个清水岩，宽敞得可以容纳数百人，深度无法测量。有人进入洞穴大约十余里，听到撒网的声音，因恐惧而退出。建宁有一位渔人潜入潭中，看见石室，上面挂着金字匾额，写着“玉清洞”。一个小童子出来说：“这是司命真君的府邸。”

《括异志》记载，永兴桥西边，陆氏住宅有一口大井，不知是哪一年挖掘的，井口宽数尺，深不可测。即使大旱也不干涸，井底可以转动竹篙。时常有浮萍和破碎的蒲草从井中浮起，不知从何而来。自古以来相传，这井底通向大海，难道海水潜伏在地底，从此经过吗？

南昌府西边有秦人洞，有人拿着火把进入洞穴，大约走了五里，忽然眼前开阔明亮，一条水流横断，无法渡过。远远望去，桑麻茂盛，似乎有房屋居住。

又，府治西南有生米潭，有捕鱼的人落入其中，不知不觉走到了石门，看见一位老翁说：“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渔人惊恐地登上岸，发现入水已经三天了。当地老人说，这就是西山天宝洞的南门。

广信的鬼谷洞，可以容纳数千人。旁边有一个洞口，非常狭小，但人进去后看见林木房屋，俨然像一个村落。

华山云台峰下有一个洞穴，相传有人进入洞穴，从东边的方山出来。据说经过黄河底下，听到流水声。峰上有玉女窗，就是明星玉女的别馆。

《图经》记载，陵州的盐井，井底有神灵，不能将火投入或弄脏。曾经有人打水时误将火坠入，井水立即大声吼叫、沸腾涌出，烟气冲上。有人说泉脉通向东海，时常有破船的木头浮出。

天宝年间，派遣道士祭祀罗浮山的朱明洞，当时看见一个洞穴垂下一个人，大约五丈多高，却出来说道：“向下看四面底部，日月星辰无所不备。”

震泽中的洞庭山南边有洞穴，深百余尺。仰公骑马误堕洞中，沿路行走，上下升降五十多里，到达一个龙宫，昼夜光明。遇到守门的小蛟，张开鳞片、奋起爪子阻挡他，不得进入。仰公在洞中一百多天，吃青泥，味道像粳米。忽然找到归路，寻出后便将事情禀报梁武帝。武帝问杰公，杰公说：“这洞穴有四个分支，一个通向洞庭湖西岸，一个通向蜀道青衣浦北岸，一个通向罗浮两山间的洞穴溪流，一个通向枯桑岛东岸。大概是东海龙王第七女掌管龙王珠藏，数千小龙守卫此珠。龙畏惧蜡，喜爱美玉和空青，而且嗜好燕子。如果派遣使者前往，可以得到宝珠。”

洛中有洞穴深不可测，有人误坠穴中，于是走了几里，觉得脚下踩的像尘土，闻到米香，就包裹起来作为粮食，又向前走，遇到像泥土的东西，味道像之前的尘土，又携带着离开。很久之后，渐渐觉得明亮空旷，看见有宫殿人物，人都长三丈，穿着羽衣，便告请求哀。长人说话让他前去，总共遇到这样的地方九处。最后到达的地方，苦苦诉说饥饿，长人指着庭院中间的大柏树，将近百围粗，树下有一只羊，让他跪下捋羊须，起初得到一颗珠子，长人取走了；第二次捋也取走，后来捋让他吃，就能疗饥。请问九处的名字，回答说：“去问张华，就会全知道了。”此人便又顺着洞穴行走，于是得以出来，在交郡往返六七年间，就回到洛阳，拿所得的两样东西给张华看。张华说：“像尘土的是黄河龙涎，泥是昆山下的泥土。九处地仙名叫九馆，羊是痴龙。第一颗珠子吃了，寿命与天地等同；第二颗延年；后面的只是充饥而已。”

《酉阳杂俎》记载，唐开成年末，永兴坊百姓王乙挖井，超过普通井深一丈多没有水，忽然听到下面有人说话和鸡叫声，非常喧闹，近似隔壁。井匠害怕，不敢再挖，急忙让人填塞。

乌山下没有水。魏末有人挖井五丈，得到一个石函，又挖三丈，水流汹涌，忽然有一艘船撞在石头上，船上得到一块杉木板，板上刻字说：“吴赤乌二年，武昌王子义之船。”

《稽神录》记载，江夏有一位林主簿，他所宠爱的小女儿，喜欢吃鸡，里胥每天供给两只鸡。一天将要杀鸡时，鸡跑入舍北的枯井中，女儿也追着进入井中，于是不见了。林主簿自己前往也不出来，不久井中黑气上腾，有屠夫请求进入查看，只见大锅汤沸火炽。很久之后，从井中气息中得到鸡骨一副，人骨两副。

建州魏使君宅有一口大井淤塞，军人疏通它，进入的两个人都死了，尸体也没有找到。有一个人请求进入，用绳子吊引，绳子立即将他拉出。已经进入，忽然拉绳将他拉出，已经像痴呆了，很久才能说话，说进入井中只见城郭井邑，人物很多，其主人叫李将军，事务繁忙，府署很兴盛，恐惧而急忙出来，最终没有找到两具尸体。

《括异志》记载，婺源公山有两个洞穴，咸通年间有道士用绳子吊下百余丈，旁边有洞穴前往查看，路穷尽水阻隔，岸边有花木，两位道士对弈，让一个小童子划船而至，问想渡河吗，说：“应当返回，再攀绳而出。”第二天石笋塞住了洞口，从此没有再进入的人。

《神仙感遇传》记载，河东薛逢梦见进入洞府，有人说：“这是天仓。”等到天明，对宾客朋友讲述。有人说：绵州界昌明县有天仓洞，就派道士孙灵讽和亲信官吏去探访。进入洞穴大约十余里，渐渐明朗。又走三五里，豁然开朗，与人世无异。悬崖

译房间极其宽敞，可容纳千人，石床排列整齐，饮食非常丰富，都是新煮熟且甘甜美味的。灵讽礼拜后食用。洞中堆积着食盐和豆豉，多得无法计算。又前行一二里，溪水湍急，隔着溪水看见山川和房屋历历在目，不敢渡河便止步了。带着食物走出洞门，食物都化作了石头。

又《舆地志》记载：少室山有自然生长的五谷、神芝、仙药，周太子晋修道成仙，有九十年的资粮，留在山中。又石室中有自然生成的经书、自然生成的饮食。

又天台山东面有长八十里的洞穴，其中有居民、集市和官府。有一位游方僧人进入洞穴，经过集市，向卖食物的人买蒸饼以防饥。另一位僧人服气不吃饭，走了十余里，走出洞门，已经到了青州牟平县。而那位吃食物的僧人不久便化作了石头。

《博异志》记载：神龙元年，君州竹山县一位阴阳家的客人在家中挖井，两年已深十余丈却没有水。工人忽然听到地中有鸡犬鸟雀的声音，再往下凿几尺，旁边出现一个石穴，人进入探查，起初摸着墙壁旁边行走，下面连接着一座山，于是下山正立观看，竟是另一个天地日月世界。那山旁边高达万仞，千岩万壑，没有不是灵秀景致的。水全是碧琉璃色，每个岩壑中都有金银宫阙。有大树树干像竹子，有节，叶子像芭蕉，又有紫色的花像盘子，五色蝴蝶翅膀大如扇子，五色鸟大如鹤。宫阙前匾额上写着“天桂山”，用银字书写，这就是梯仙国。

译水品井，味道咸，颜色绿的，它的源头通向大海。旧时说：刮东风时凿井，就会通向大海。地脉的道理或许就是这样。莆田壶公山山顶有蟹井，它的地脉通向大海，观察潮水的涨落。

佛林水银海

《梁四公传》记载：西海中有岛屿，岛上有大片树林，林中都是宝树，中间有万余户人家，那些人都擅长制造宝器，这就是所谓的佛林国。岛屿西北有坑盘防，深千余尺，把肉投进去，鸟衔着宝物出来，大的重五斤。他们说这是色界天王的宝藏。《朱泽民异域记》记载：景佑年间有佛林国来朝见，详细陈述他们的国家在太阳落下的地方，土地非常广阔，有七十二位酋长。那里有水银海，周围大约四五十里。国人开采的方法，先在离海十里处挖掘数十口坑井，然后让健壮的男人和骏马奔驰，能追上飞雁的，人和马都贴上金箔，逐渐靠近海边，阳光照耀金光闪耀，水银就像潮水一样深沸而来，气势如同粘连包裹。那些人就调转马头快速奔驰，水银随后追赶，行动稍微迟缓则人马都被水银淹没。人马既已快速返回，于是水银的气势逐渐远去，力量逐渐减弱，又奔回，遇到坑井则水银溜积其中，然后国人取用，用香草一同煎煮，都化为银。《神异经》记载：西方日宫之外有山，长十余里，宽二三里，高百余丈，那山黄色都是金，不夹杂土石，不生草木。山上有金人，高五丈，名叫金犀。进入山下一丈有银，再进入一丈有锡，再进入一丈有铅，再进入一丈有丹阳铜。《西国行传》记载：从吐蕃雪山南界到奇尔图实哩等国，从此驿站行走可九日，有一座宝山，全是黄金。

于阗玉河

晋天福年间，高居诲出使于阗，记载于阗玉河，它的源头出自昆仑山，向西流二千三百里到于阗界的牛头山，于是分流为三条河，一条叫黄玉河，一条叫绿玉河，一条叫乌玉河，它们的源头相同，它们的玉随地而变，每年五六月大水，玉随水流而至，玉的多少由水的大小决定，八月水退，才可以取玉，国人称之为捞玉，玉分五色，只有青碧一色高低至多端，那个国家的法官在未采玉时禁止人擅自到河边，又《西域记》记载于阗玉池，国人夜晚看月光盛，必得美玉，常在端午节国王亲自前往取玉，每得玉一团，就用一团石投入，西域商人说海中玉将出时，光浮在海上的灿然有光，继而靠近岸边，土人用物逼迫它，就圆转入崖，在土中挖掘四五尺余才得到玉，张世南《游宦纪闻》记载玉出自蓝田昆冈，现在蓝田没听说有玉，本朝礼器及乘舆服御多是于阗玉，大观年间添创八宝，从于阗求大玉，后来果然得到厚大逾二尺，色如截脂的，宁和殿有玉等子，以诸色玉次第排定，凡玉至比之高低自见，南村《辍耕录》记载丞相巴延曾到于阗，在其国中凿井得一玉佛，高三四尺，色如截肪，照之皆见筋骨脉络，即贡上方，又有一段白玉，高六尺，阔五尺，长十七步，因重不可致，抱朴子说玉也是仙药，《玉经》说服金者寿如金，服玉者寿如玉，又说服真者其命不极，真者玉之别名也，得到于阗国白玉尤善，其次有南阳徐善亭部界中玉及日南卢容水中玉亦佳，玉可以用乌米酒及地榆酒化为水，以葱酱消为真，赤松子以虫血渍玉为水，能乘烟上下，又白民国人白如玉，国中无五谷，只种玉吃之，椎为屑，采地榆叶同食之，玉得叶即柔软，味甘而肥，宴客则以膏露浸玉屑，少选便成美酒，饮一升醉三年始醒。

潮汐

谢在杭说：天下海潮的到来，都是逐渐的。我家在海滨，每次乘潮汐渡江，舟中初不觉也。盐官潮来则稍泊岸，激石成声，与长溪松下潮相似。钱塘则不然，初望之，一片青气，稍近则茫茫白色，其声如雷，其势如山，吼掷狂奔，一瞬至岸，如奔山倒屋之状，三跃而定，则横江千里，水天一色矣。近岸一带人居，潮至浪花直喷屋上，檐溜倒倾，若骤雨。初观之，亦令人心悸。按浙江一名钱塘江，一名罗刹江。所谓罗刹者，江心有石，即秦望山脚，横截波涛中，船至此多倾覆也。汉东宣伯褧先生常作《浙江潮候图说》曰：“大海而东，凡水之入于海者，无不通潮，而浙江之潮独为天下奇观，地势然也。”浙江之江有两山焉，其南曰龛山，北曰赭山，并峙于海江之防，谓之海门。下有沙潬，跨江东西三百余里，若伏槛然。潮入于浙江也，泛乎浩渺之区，而顿登就敛束逼迫回薄激射，趋于两山之间，拗怒不息，则奋而上凌，如素蜺横空，奔雷激地，观者胆掉心怖，故为东南之至险，非他江之

译可以相同。探究潮汐涨落的原因，《山海经》认为是海水防堤的出入，《浮屠书》认为是神龙的变化，《海峤志》认为是随着月亮的盈亏。窦叔防《海涛志》认为潮汐形成波涛，必定要等待月亮，月亮与海水相互推移，海水与月亮相互辉映。东海渔翁《海潮论》说大地漂浮，大海随着气的出入而上下运动，大地下沉时，沧海的水流入江河形成潮，大地上升时，江河的水流入大海形成汐。浙江江水少，海水多，所以那里的潮水特别大。王充《论衡》认为水是地的血脉，随着气的进退而形成潮汐。《高丽录》说：“天包裹着水，水承载着地，元气在中间升降，地凭借水的力量来支撑自己，并且与元气升降相互抑制和发扬，却察觉不到。”其他说法有的说是天河激荡涌流，有的说是地气收缩扩张。考察早晚的潮汐规律，有的说依附阴气而附随阳气，有的说跟随太阳而应和月亮。地理志书和海洋经典说法不同，观点各异，怎么能统一呢？大概圆形的天体运行，由大气举托；方形的大地静止，由大水承载。气有升降，地有浮沉，从而产生了潮汐。气上升地沉陷，水就溢出形成潮；气下降地浮起，水就收缩形成汐。月亮有盈亏，潮汐有起伏。所以在朔望之日潮水满盈，在两弦之日潮水亏虚，在月亮初生时潮水息止，在月亮晦暗时潮水消退，从而大小有了准则。月亮是阴精，是水的本源；太阳是阳宗，是水所追随的。所以白天潮汐的时机，太阳常加于子位；夜晚潮汐的候应，月亮必在午位，从而时刻得以确定。卯月和酉月，是阴阳交替之时，所以潮水比其余月份大。月亮大，位于梁宿和析木宿，那是银河的渡口。朔望之后，天地发生变化，所以潮水比其余时候大。太阳寒暑变化最大，在建丑和建未之月。一晦一明，两次潮两次汐；一朔一望，两次虚两次盈。这是天一地二的道理。月亮经行于上，水纬行于上，进退消长，相互生成，历法可以推算，毫厘不差，这是天地最守信用的表现。白天的潮水在春夏较大，夜晚的潮水在秋冬较大。潮水极涨的时候，常在春秋之中；潮水极大的时候，常在朔望之日。大致潮水的消长，每天移动一个时辰；潮水的大小，每八天经历一次变化。每年卯月和酉月潮水都大，而酉月和戌月尤为大。凡是江浙钦防等地的潮水，都有固定的候应。琼海的潮水，半个月向东流，半个月向西流。潮水的大小，随着长短星的变化，不等待月亮的盛衰。福建人预测潮水，方言说：初一十五，潮满在正午；初八二十三，潮满在早晚；初三二十五，潮平在日暮。又有水醒、水忌的说法。每月初一、三十日、初二、初三、四五六，水醒；到初七水平；十五水醒；到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日，水都醒；二十一日水平，如前所述。水醒时水流势头很急，船身不敢偏东；水平时船身不可偏西。

译据丘处机说：海潮人们都说是因为月亮，唐代卢肇却独说因为太阳。我游历海上，询问那里的老人，月亮刚出来时潮水刚开始上涨，月亮到正午时潮水涨满，月亮向西转动时潮水渐渐退去，月亮落下时潮水退尽。北方月亮出来时潮水又上涨，北斗星在北方月亮在正中时潮水涨满，月亮向东转动时潮水渐渐退去，月亮落下时潮水退尽。卢肇说太阳是阳，水是纯阴，太阳西入地下时，阴气躲避太阳，东海潮水上涨；太阳出来时，水向西流，东海潮水退下，而且像箭一样急疾。昼夜不能行走万里，怎么能海之深阔，洪波荡漾，日夜能行走数万里呢？又卢肇所说的，昼夜才是一潮，可知卢肇不曾海上游行。

龙王宅

孙公《谈圃》。宋杨康国。钱勰出使高丽，丰稷为杨康国掌管笺表，说东海洋是龙宫的宝藏所在。浓气厚雾，即使没有风也有巨浪，让人躺在木匣中，虽然晃动但身体不摇。食物都吐出来，只喝少量浆水。船前有大鱼如屋，两眼如炬，烛光放光耀在沙上。船人以此占卜，见到就没有忧患。杜光庭《录异记》：海龙王宅在苏州东入海五六日程的小岛之间，宽百余里，四面海水粘浊，此水清无风而浪高数丈，舟船不敢轻易靠近。每当大潮水漫没其上，不见此浪船则能过去。夜里远望见此水上红光如日方圆百余里，上与天连，人们相传龙王宫在其下。《海槎余录》：贞观年间派遣新州刺史高表仁持节到倭国，在大海中浮海数月才到，自称路经地狱门，其上气色幽郁，听到叫号锤锯之声，甚可畏惧。《唐会要》：崖州海外有鬼哭滩，极怪异，船至则没头只手独足短秃鬼百十成群伍争来追赶，船人以米饭频频投掷就停止，未听说有害人的。《续墨客挥犀》：李仲游承议知同安县，有一人泛海船交易外国，经过一年才回来，说被大风吹到一岛屿，当时月亮正明，见十数人自海连臂而出登上岛屿，笑语不可解，体貌与人无异，只是裸体罢了。船人鸣锣鼓以惊吓他们，又连臂大笑入海而去。近岛人说这叫海人室，在岛下。

送女潮

《吴越春秋》吴王赐子胥属镂之剑，于是盛在夷之皮中，投之江中。子胥因此随流扬波，依潮往来。前潮水者，子胥；后潮水者，文种也。又《录异记》：庐州城内淝河边上，也有子胥庙，每当朝暮潮时，淝河之水也突鼓怒而起，到其庙前，高一丈，广十余步，一顿饭时间才安定。《西吴记》：长兴吴山下有溪，名吴山湾，昔日吴王送女至此，有潮高三尺，倒流七十里，名吴王送女潮。《图经》：苕溪在余杭夹边，多苕花，因得名。相传古有尹公者，善推步，有异术。乡人王氏有女，美质，尹公求之不得，叱水成潮，以溺其居。至今日暮，则风生水长数寸，号为尹公潮。然而子胥之潮不止钱塘，而激水成潮，也不只是子胥了。《岳阳风土记》：荆江出巴蜀，自高注下浊流汹涌，夏秋暴涨，则逆泛洞庭，潇湘清流顿时都混冲，岳人谓之翻流水。南至青草湖，或三五日才还。俗云水神朝君山。

阿耨达池

《大藏西域记》云：阿耨达池在香山之南，大雪山北，周八百里。东南流入海的，曰殑伽河；西南流入海的，曰缚刍河；北流入海的，曰徙多河；又潜流地下，出积石山，东北流入海的，为中国之河源。阿耨达，华言无烦恼，似指所谓星宿海者。殑伽，华言天堂；缚刍，华言清；徙多，华言冷。阿耨池一名卜义，从琉璃马口出。象教皮编曰：殑伽河，天堂河也；一曰恒伽河，此河从天堂而来，恒河东面金象口而出，流入东海。信度河，验河也，从阿耨池南面银牛口而出，流入南海。徙多河，冷河也；一曰卜义河，从阿耨池西面琉璃马口而出，流入西海。缚刍河，清河也；一曰博义河，从阿耨池北面玻瓈狮子口而出，流入北海。

蜀都火井

《博物志》火井在蜀都，纵横五尺，深二三丈，时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观，后火转盛热，以盆着井上煮之得盐。后土人以家烛火投井中，即灭息，至今不复然。《游宦余谈》火井在云台山东五里，火自井出，周围有灶数十，居民各以竹刳其中，引火至灶，锅滚而竹不燃，观者不敢近。井盖井火，时一喷辄及数丈，不用时以物盖之，用时去盖，投火少许，即腾腾焰上，至井近井数十家，擅其利。云《华阳国志》火井夜时光彩上照，民欲其火，先以家火投之，顷许如雷火焰出，

译火光照耀数十里，用竹筒盛装这光芒收藏起来，可以拉着行走一整天也不熄灭。有两口井，取井中的火煮一斛水能得到五斛盐，用家里的火煮则几乎得不到什么。隋朝设置火井县，旧史记载袁天罡曾任火井令。又《蓬溪县志》记载覆龙山有火井，尹王良谟到那里询问，当地人试验，就在同一地方挖下一尺左右，便有水泉涌出像沸腾一样，过了一会儿渐渐旺盛，火光荧荧地浮在水面上，用火去引燃它立刻就会燃烧。潼川的火井在地面上凹陷像池塘，用火去引燃它过了一会儿就交相炽烈，夏天积水时火焰生在水面上，水沸腾但寒冷依旧。王子年《拾遗记》记载西海以西有浮玉山，山下有洞穴，洞穴中有火，它的颜色像水，波涛冲刷激荡而光芒不灭，名叫阴火。《水经注》记载大同西溪水发源于火山，山上有火井，南北宽七十步，宽度不足一尺，深不见底，热气上升，常常像雷霆发出响声，用草去试探它则烟雾腾起火光爆发，也叫荧台。《郡国志》记载邢州尚书房车有土地，周围百余步，那地方人马行走泥土轰响如雷声，挖掘它就有火冒出。《汉书注》记载西河鸿门县有天封苑有火井祠，火从地中冒出。《九国志》记载杨渭武义二年冬十月疏浚东塘的杨林江，水冒出火，可以用来点燃煮食。杨用修说：火井在蜀地的临邛，现在嘉定、犍为也有，那些泉水都是油，点燃它就能燃烧，人们取来作为烛灯，水干涸则土上有火焰，观看的人甚至烧焦衣襟。《老学庵笔记》记载吴地低洼浅薄，挖地二三尺就见到水。我从前在南郑见到一个军校，是火山军的人，说火山以南土地尤其干枯贫瘠，锄头铁锹所及之处烈焰应手涌出，所以用“火”来命名军队，尤其奇异。宋鲁应龙《括异》记载《嘉禾志》：顾亭林庵中有忠烈公祠，近年忽然地面裂开数尺，其中有风涛声，用东西去试探它，应手火起。孝成河平八年丙申，山阳火生在石头中。《集异记》：晋穆帝升平三年二月，凉州城东池中有火；四年四月，姑臧水中又有火。刘勰《新论》：水性适宜寒冷，却有华阳的温泉；火性适宜炎热却有萧丘的寒焰。按萧丘在海中，有自然产生的火，春天兴起秋天熄灭，附着在木头上不燃烧。又李元阳《洱海记》说：夜里看见水面有火，高数丈。问人说是：“阳火。”《霏雪录》：洪武丁卯年，防稽王家堰夜里大雨积水，淹死的人十四五，水上有火万炬，都以为是鬼。我曾向熟悉海情的人询问说：“咸水夜间动荡就有光亮，大概是海水被风雨击打，所以它的光像火罢了。”

译水火池

《王防西国传》记载：从泥婆罗国西南到颇罗渡来村，东坎下面有水火池。用家里的火去点燃它，就有火焰从水中冒出。用水去浇它，那火焰反而更加旺盛。汉朝的使者王防在池上架锅做饭，饭也能煮熟。有人曾说：“曾经用木杖刺中锅柜，让人拉出来却拉不动。”相传这是弥勒佛将来成道时，火冠金龙守护的地方。这池中的火是火龙之火。

广成化城

《三水小牍》记载：汝州临汝县的广成城有一座小山叫崆峒山，如果是三春九秋时节，天色清丽，必定有白色的雾气从山间升起，不一会儿，粉白的城墙、青色的屋脊绵延数里，楼台殿宇交错重叠，草木光彩灿烂，几息之间雾气弥漫消散，就不再看见了，俗称为广成化城。《皇览》记载赵简子的墓在临水界上，墓冢上的云气形成楼台的形状。恩县白马营在县城西十五里，相传是唐代的旧镇，二三里外，夏秋之际，清晨望去像城郭，掩映在茂密的林木中，太阳出来就看不见了，每年大约出现几次。汶上县西南，周围三十里，每到秋天水泛上涨，一望无际，远远望去村落在烟波朦胧中，又常有城楼人马的形状出现在水上，称为水市。阚亭在南旺湖中，水边时常看见烟云楼台的形状。灵璧县沫沟湖，天色昏暗时，隐隐有城屋的形状。霍丘县大业陂，天晴日朗时，陂中有时看见城郭的影子。东阿县桃城铺，铺旁一座土丘，高约数仞，每次阴雨过后，烟雾中隐隐有市井车马的形状。《录异记》记载：益水在淇阳县治，距离长沙三百里，向东望时常看见长沙城的城隍，人马形色都能仔细分辨，有时停留观看，过了一时才消失。《封禅仪》记载，光武帝在云亭山封禅，百官散布野外，当时山上云气形成宫阙，百官都看见了。汉武帝派遣方士徐登浮海到波中探药，看见汉家的楼观参差错落，公侯的宅邸满目皆是。班超在浑邪国，清晨云霞鲜明明朗，忽然看见天际宫阙馆宇严整排列，侍臣左右都像汉家一样，这些都是山川的灵异痕迹。

金波宝焰

朱熹《庐山纪行诗》写道：“斯须莫云合，白日无余晖。金波从地涌，宝焰穿林飞。”又有《观野灯》诗说：“须信地灵资物化，金膏随处发精光。”我认为马血化为飞磷，人血化为鬼火，这就是所说的昭明焄蒿凄怆。至于庐山的野灯，杭州的湖光，峨眉的佛光，金堂的圣光，《海赋》中的阴火，都是山川宝玉之气。衡山文殊峰，唐宣宗太子慕道，从霍山向西望衡山，看见金色瑞相，弥陀僧认为是文殊菩萨出现，所以得名。太室玉镜峰，峰上常现瑞光，光彩晶莹如玉。少室玉华峰，山有宝玉之气，远望光彩矗立。张道陵在此得道。赣州大龙山，层峰叠嶂，夜里红光烛天。秦淮口张丽华墓，时常有光如金练，捧起来像水银，顷刻就流散。上高灵峰山，风雨之夜，时常有赤光如斗。《名胜志》记载：黄岩鸡笼山，每当星月昏暗，有光烛天，一天光彩白天也可见，有时看去金玉遍布山谷，前往取用就消失。都属于这类现象。湖广华容方台山，山上产云母石，当地人等待云气出现的地方挖掘，往往有长数尺的，可以制成屏风。莆田县壶山，山上有辟支岩，石间小孔迸出异香。青泥坊，在资县苌弘死后三年血化为碧，现在数里之内，土色尚青。

海市

《闲览》记载：登州海中遇到晴朗天气，忽然看见台观城市，人物往来，称为海市。苏东坡曾见过一次。《名胜志》记载：浙江象山县大韭山，在东南大海中，遍地都是云岚，天晴时蜃气焕发，楼台殿阁，龙凤的形状，变化万端。广东新安县西北合兰洲，春晴时蜃气凝结为楼台城堞，人物车马往来的形状【陈连诗云：弥漫合兰海，南与沧溟通，蜃气起蛟室，珠光出龙宫，楼台纷隐现，墟市现空蒙，谩将化城比，还与幻境同，天风忽吹荡，人物归虚空】。《漳州府志》记载：万历壬子年四月浴佛日，海中东镇屿前吐出蜃气，形成重楼叠阁状非常巍峨，忽然变为层台城堞，有人物在上面游宴，倏忽又变为艅艎，又变为狮象，最后变为黄盖，好像神人羽客出没，从寅时到未时才开始散去，而登莱的海市最为著名。《狯园》记载：副将谢廷芝在东省建牙，亲眼看见登莱海市，起初是三间堂屋非常宽敞，窗棂掩映，中间悬挂大珠帘，看见一张曲几上安放鹊尾香炉，篆烟袅袅，有垂髫童子拿着扫帚来到，依次扫完地，就取香添入炉中，历历分明，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谢在杭说：海市是海气所结，不是蜃气，住在海边，每当秋月极明，水天一色，海中蚌蛤车螯之类，大的如斗，吐出的珠与月光相射，忽然吐出成市，城楼阁截流而渡，直到深远不可见，方没人也习以为常，不知道这是奇异现象。

吴兴慎防《观海市记》说：丁亥年孟夏二十

译第二天，我到达蓬莱，过了两天，登上蓬莱阁，召来看守阁楼的人问道：“海市在春夏出现，秋冬很少见到。大雾之后天晴时出现，阴天时不见。微风时出现，无风时不见，大风时也不见。风微急，海市出现得快而精巧；风微缓，海市出现得慢而拙劣。”我说：“海市既然有特定的时间，难以必定看到，我打算离开了。”不久，随从报告说：“山抬头，张口，海市出现了。”抬头望去，牵牛岛出现楼台，前低后高。大一竹山出现一座大城，颜色青白相间，雄伟壮丽，几乎像王都。环顾之间，惊愕交加，又自以为虚幻而荒谬。倚栏观看，忽然全部消失。不久有人报告说：“珠玑山又出现一座城，颜色青黄相间，形状有高有低，城上的各座楼隐现无常，楼阁的大小离合不定。”回头再看牵牛岛的两座山峰，有时分开而分离，有时合并而连接，有时大的自然变小，有时尖的忽然变平。不久又有人报告说：“半洋距离咫尺，忽然合并为一座大楼，中间留一门，又堵塞。东边建起三座圆亭，都是重檐三层，透彻玲珑。西边建起三座假山，都是孤峰特耸，突兀嵯峨。大楼的东边又建起一座小楼，与大楼相等。大的默默移到前面，小的默默移到后面。”不久，上升的沉下，起立的伏下，于是隐藏不见。不久一座楼独自变大，巍然突起，三座阁微小列于左边，三座屋又更小，聚集在右边，前后左右各建起几座楼，有的淡而似远，有的浓而似近。一会儿，忽然大楼耸起在中间，极其庄严，三方楼端拱在左边，层楼叠起，楼的帘间窗牖闪烁，种种具在。三团松植立在右边，树冠亭亭，形态特异，即使古今的名画，秦汉的离宫，也不足以比拟其天成的妙处。不久，三松的顶部，三楼的外面，微有云气，起初如一线，与大殿相连。不久小的逐渐变大，狭的逐渐变宽，恍然一座巨桥，下看三松三楼，都变成大桥，中间涵数洞，如苍龙跨海。忽然变成一座大台，又分为二，破为三，其中变成一座大宫，如宗庙正室，左右分二小宫，如明堂的旁室。不久环绕以垣墙，笼罩以草树，环绕以房屋，又合为一，像富家大室，极为壮观。不久垣墙有的高有的低，林树有的聚有的分，房屋有的疏有的密。有的刚建起一座楼，未完成又隐藏，又建起一座阁，已显现又微弱。太阳将入暮，观看的人已疲惫，于是命令乘车返回。

译放光谷

大理府白云峰下叫做茫涌溪，深处是放光谷，四周都有佛像，有的长有的圆，五种颜色互相不同，这是药师佛的道场，又名悉达场。明代李逸民游览鸡足山时记载：从僧衣寺经过万松庵、华严龙祥放光寺，忽然兜罗绵云中浮现出一块白色如玉的地面，大圆光倚立在玉地上，外围有七重光晕，每重都有五色，环中间虚空明亮如镜，观看的人能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身影，连毛发都能数清，举手投足，影子也如此。僧人称之为摄身光。过了一会儿光消失了，风起山谷中，云气散尽，又出现一道光，像大虹霓一样，只是半缺，而佛光则圆莹如水晶，映照物体，有时在平云上显现两艘银船，桅杆舵具齐全，在江村沙浦中往来，像有人摇橹，但看不见人。《闽书》记载：晋江横山南行有画船浦，浦中沙地有船痕，帆樯齐全，即使夜里挖掘扫除，第二天沙平后痕迹又出现，那天刮南风则桅杆向南，刮北风则桅杆向北，这大概是一种奇异现象。《暖姝由笔》记载：吴江赵宽、元子禧任眉州州判时，说峨眉山放光也有时，曾见过七道圆光，五大道两道小，大的寺僧一一指出是文殊、辟支、弥勒等佛，两道小的是善财童子。众人观看，各自在光中看到自己的身形。前一两天有鸟连叫“施主”几声，后来说佛出现了，那鸟像画眉但较小。《蜀都杂抄》记载：峨眉古今胜境，山中光怪像虹霓一样，常在云月映射时出现，所谓佛光就是这样。佛光未发时，有鸟先飞过，好像说“施主发心，菩萨来到”，光散后又来叫“施主布施，菩萨去了”。有白石像泰山的狼牙、上饶的水晶，放在日隙中则现五色光，在日中则无，僧人说佛现的就是这个。半夜有光熠熠来自天际，叫做圣灯。夹江县伏〇山有仙掌洞，那山云常作五色，黄色居其中，也是佛光一类吧。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三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四

明 徐应秋 撰

名山有仙乐声

名山有仙乐声的，洞庭山浮于水上，上下有金堂数百间，玉女居住其中，四季听到金石丝竹之声。四会县西扶芦山，每逢甲戌日听到鼓角笙箫之声。又东莞县东南庐山，山上有湖，每逢甲戌日听到鼓角声。筝笛浦在庐州，曹操溺死妓女的船在此，常夜里听到筝声。临江玉笥山，每天阴气清朗时，有声从空中传出，像众乐齐奏，一时同在山中，有时听到有时听不到。《南康记》：君山翠丽鲜明，远看像台榭，名叫娲宫，风雨之后，景色明净，颇闻鼓吹之声。沔县定军山下有武侯八阵图，每逢阴雨则听到鼓声。罗源万石山，左边石头像鼓，右边石头像笼，有金鸡栖息其上，相传风清日霁时，听到鸡鸣鼓响声。龙岩天宫山，阴晦时有时听到箫鼓声。长泰鼓鸣山，风雨晦暝时听到鼓声。贵阳府东有铜鼓山，阴雨时山中有声如铜鼓。郴州仙女桥，长百余丈，清夜时闻乐声。霍林洞天真人王元甫在此受青精白霞丹砂之术，每逢风清月白，往往听到空中乐声。《黎州图经》：黎州圣钟山，古老传说此山有钟，听到声音而看不见。南诏侵犯边境，钟就预先鸣响。唐天宝、太和、咸通、干符年间，群蛮来寇，都有征应。有名僧讲大乘经，钟也震动。干宁中净众寺讲《妙法莲华经》一遍，此钟频鸣。粤东和平县羊角山有金鼓声，金响则兵起，鼓响则兵息。龙南县松林岩，时平则闻鼓乐声，将乱则闻钲角声。黟县东有灵山，上有三石峰，天将雨，其石先有鼓角声，岁旱放火烧之，即雨。始兴机山，东有两岩相向像鸱尾，石室数十所，经过都说有金石丝竹之音。《新安记》：三姑山，天将雨先有鼓角之音。天姥山与括苍山相连，绝顶闻天姥歌谣，春月樵者闻箫鼓笳吹之声。闽清龙都峰白岩下有石榻碁局，时闻仙乐缥缈声。吉安葛仙岩，山空月霁时闻捣药声。岳州茶陵秦人洞有石门不可入，时闻钟鼓声。诸暨杭乌山，每逢风雨晦暝辄闻乐声，因此名叫鼓吹峰。梁县有仙女冢，相传风清月白夜辄闻乐声。《郡国志》：庐江王坟，只要风雨晦暝，即闻奏金石声。《异苑》：诸葛闾墓在扬州庄蒋山之西，每逢阴雨，冢中辄有弦歌之声。贵溪仙乐岩，山中尝闻丝竹声。衡岩囷峰石室中，尝闻讽诵声。南郑县南仙台山，仙人玉女所居，时闻钟磬之声。上杭钟寮场，有妖怪虎狼为害，黄七翁与其子婿幸有异术治之，妖遂息，隐身入石，现其像于石壁，每逢风雨，石中隐隐有钟鼓声。《寰宇记》说：铜鼓山有铜鼓之声，则岁大稔。建宁浮石洞，梅福炼丹此山，其徒陈公窃食其丹，福怒逐之入此洞，风月之夕，泊舟者时闻水中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