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二十四
。嵩山上玉女捣帛石,立秋前一日中夜,尝闻杵声。广徳建平有六朝时高封周八角井,有藏金,取之水辄沸涌,隐隐闻有笙箫之声。龙川县霍山仙乐岩,有石可坐数十人,每月夜尝闻箫管之声。又仙游峰后有捣药石,尝闻杵声。博罗夜乐洞谷中,时闻钧天音乐。华山毛女洞,洞中时闻琴声。九鲤湖有湖光台,乡人祷雨于湖南,闻隐隐有碁声,即雨。《宋万当世记》:中江县宁国寺有响壁一堵,若人虔诚举手而拍,则有丝竹管▯之声四达于外。天长县城北有大湖,每隂晦,辄闻水上有鸡犬机织之声。安福县北有市桥,每夜有仙乐缭绕桥上。云南大理,南诏时玉局峰月望夜,辄有天乐自空中冉冉驻峰顶。诏谓秘密僧王左黎曰:“夜来天乐甚美,何从再闻?”乃望夜作持明法,天乐果至,遗下玉琵琶、龙吟筝、竹笛、方响等器。然则记所称鲁恭王欲壊孔子宅,闻金石丝竹之音,良非诬也。又《湘中记》:话石山孤石特竦,常闻山作人语声。河南荥阳县灵山,往往闻长啸声。华山玉女峰有玉女石马,甚灵异,夜闻嘶喊之声。《南海古迹记》:马鞍山在番禺北,秦时望气者言南海有王气,发卒千人凿山,状如马鞍。马伏波尝驻兵山冈,每风雨晦暝,听之若有军声殷然。
译嵩山上有一块玉女捣帛石,在立秋前一日的半夜,曾经能听到捣衣杵的声音。广德建平有一座六朝时期高封周建造的八角井,井中有藏金,取水时井水就会沸腾涌出,隐隐约约能听到笙箫的声音。龙川县霍山的仙乐岩,有一块石头可以坐几十人,每逢月夜常能听到箫管的声音。另外,仙游峰后面有捣药石,常能听到捣杵的声音。博罗夜乐洞的谷中,时常能听到钧天音乐。华山毛女洞,洞中时常能听到琴声。九鲤湖有湖光台,当地人在湖南祈祷降雨时,听到隐隐约约有下棋的声音,随即就下雨了。《宋万当世记》记载:中江县宁国寺有一堵响壁,如果人虔诚地举手拍打,就会有丝竹管弦的声音传向四方。天长县城北有一个大湖,每当阴晦天气,就听到水面上有鸡犬和机织的声音。安福县北有市桥,每夜有仙乐缭绕在桥上。云南大理,在南诏时期,玉局峰每逢月圆之夜,就有天乐从空中缓缓降下停留在峰顶。南诏王对秘密僧王左黎说:“昨夜的天乐非常美妙,怎样才能再次听到?”于是左黎在月圆之夜施行持明法,天乐果然到来,遗留下玉琵琶、龙吟筝、竹笛、方响等乐器。那么,史书记载鲁恭王想要毁坏孔子住宅,听到金石丝竹的声音,确实不是虚妄之语。又《湘中记》记载:话石山有一块孤石特别高耸,常能听到山发出人说话的声音。河南荥阳县灵山,往往能听到长啸声。华山玉女峰有玉女石马,非常灵异,夜里能听到嘶喊的声音。《南海古迹记》记载:马鞍山在番禺以北,秦朝时观察云气的人说南海有王气,于是征发千人凿山,山形像马鞍。马援曾经驻兵在山冈上,每逢风雨昏暗的时候,听上去好像有军队声殷殷作响。
华山神灯
吉安中华山有玉贞观,时见神灯防防浮空而下。又四川蓬州有山灯,初见不过三四防,渐至数十,土人呼为圣灯。睂州彭山县崌崃山上有天柱峰,夜见五色神灯,莫知其数。张道陵得道于此。雅州瓦屋山峰顶常现辟支普贤相,夜有神灯。太行山即道书清虚小有洞天,东曰日精,西曰月华,旦出五色影,夜则天灯出现,司马承祯得道之所。又峨睂山有圣灯,每月明之夕,数十百如乱萤扑之,皆木叶也。广徳金牛岭洞外常现神灯。南岳衡山金简峰即神禹得书处,峰下有圣灯岩,晦夜灵光烱烱,动揺如秉灯状,俗称天灯,僧称佛灯,相传山有▯瑚枝,又云金银气也。又华山白羊峰洞室空蒙,每逢时节即有神灯出现。楚故略金灯山在咸宁县南,上有善晖禅师塔,每月夜有光如灯,至晓始灭。
紫盖山金牛
承天当阳县有紫盖山,道书三十三洞天,每遇晦日,辄有金牛出食,光炤一山。汉刘纲夫妇于此上升。海盐县有金牛山,《吴地志》村民臯伯通见有牛粪金,随之入此山。延安安塞县有古城,城有金蹄犊子。殿梵书言:昔有犊子出于石缝中,金蹄银角,玻瓈王因此立庙。广徳金牛庙,昔有僧骑金牛至此,牛入洞,不见僧,化为石,立洞外,常见神灯。又金﨑江有渔人引钓得金锁,锁尽,见一金牛,急引之,牛脱去矣。晋康帝于此立金﨑庙。宜兴县张公洞有金牛潭,其水澄▯不竭,旧传有金牛入此。当涂有金牛渚,《神异记》昔有金牛起此山,入于牛渚。《湘中记》长沙西南有金牛冈,汉武时有田父牵赤牛,告渔人求寄渡,牛粪于船,渔人怒其污,以桡拨粪弃水,欲尽方觉其金。交州武宁县有金牛山,唐刺史高骈欲凿其山,见金牛奔出,遂止。《汉书》称九眞郡居风县有山出金牛,往往夜见光辉十里。梧州府东有金牛山,《吴时道士牵牛渡江,语舟人曰:『船内牛溲,聊以为谢。』视之皆金也。竺法眞《罗山疏》:增城县南有别情洲,洲有金牛潭,渔人见金牛尝出水,盘石上。义熙中,县民张安钓此石上,蹑金锁,大如指,长数十寻,牵之不已,俄有在水中引者,力不能禁,以刀斫断,惟得数尺,遂致大富。后义兴周灵甫亦见此牛寝伏石上,有金锁掩之,得二丈,亦以财雄。《述异记》:洞庭天帝坛山,吴孙权时令人掘金,化为牛,走上山,其迹存焉,号为金牛穴。《酉阳杂俎》:大原北有银牛山,汉建武二十四年有人骑白牛,蹊人田,田父呵之曰:『吾北海使者,将看天子登封。』遂乘牛上山,田父寻至,惟见牛迹,遗粪皆银也。《酉阳杂俎》:晋僧朗住金榆山,及卒,所乘驴上山失之,时有人见之,乃金驴矣。土人言金驴鸣,天下太平。徳清县金鹅山,后汉东昏侯沈戎葬其下,有金鹅飞集三鸣而去,后沈氏通显谚曰:「金鹅鸣,沈氏兴。」广徳金鸡山,隂晦之夕,辄有火光。曾有金鸡徊翔洞中。岳州《风土记》:「金鸡白石,在船塲旧步,有金鸡翔其上。」黄冈县亦有金鸡山,昔有金鸡飞出此岭,故名。陜西宁羌州白马山,张衡升仙时乗白马,后人遥望山上,往往有白马,因以为名。又永春双髻山,旧传有仙女于此上升,每花朝月夕,常有女人骑白马游云中。云南府有金马山,世传金马隐现于上。又华山牛心谷,有雷天王圣迹,雪中望之,则见天王披银甲,驰白马之状,见《莲峰逸士志》。楚中通山县西有白羊山,东晋永昌中,有人乗白羊入山,故名。至今每有白羊见于山上,则云雨兴。
昆仑火山
山海经》昆仑有炎火之山,投物辄然。《神异经》南荒之外有火山,长四十里,广五十里,其中皆生不烬之木,昼夜火烧,得暴风猛雨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余,细如丝,可以作布,恒居火中,色洞赤,时出外而色白如水,逐而沃之即死。《织以为布抱朴子》海中萧丘有自生火,常以春起,秋灭火。起合洲上木为火所焚而不糜,取此木叶绩为布,其木皮赤,剥之以灰煑治为布,但麤不及叶,俱可以火浣。又有白鼠
译华山神灯
吉安中华山有玉贞观,时常看见神灯纷纷飘浮在空中落下。又四川蓬州有山灯,刚出现时不过三四盏,逐渐增加到数十盏,当地人称它为圣灯。眉州彭山县崌崃山上有天柱峰,夜里看见五色神灯,不知其数量。张道陵在此得道。雅州瓦屋山峰顶常现辟支佛普贤菩萨的法相,夜里有神灯。太行山即道书所称的清虚小有洞天,东边叫日精,西边叫月华,早晨出现五色光影,夜里则天灯出现,是司马承祯得道的地方。又峨眉山有圣灯,每逢月明之夜,数十上百盏像乱飞的萤火虫,扑上去看,都是树叶。广德金牛岭洞外常现神灯。南岳衡山金简峰即大禹得到天书的地方,峰下有圣灯岩,黑夜中灵光闪闪,摇动得像手持灯盏的样子,俗称天灯,僧人称佛灯,相传山中有珊瑚枝,又说这是金银之气。又华山白羊峰洞室空蒙,每逢时节即有神灯出现。《楚故略》记载金灯山在咸宁县南,山上有善晖禅师塔,每月夜里都有光如灯,直到天亮才熄灭。
紫盖山金牛
承天当阳县有紫盖山,是道书所载三十三洞天之一,每逢晦日,就有金牛出来吃草,光照亮整座山。汉代刘纲夫妇在此升仙。海盐县有金牛山,《吴地志》记载村民皋伯通看见有牛粪金,跟随它进入此山。延安安塞县有古城,城里有金蹄犊子。佛经说:从前有犊子从石缝中出来,金蹄银角,琉璃王因此建庙。广德金牛庙,从前有僧人骑金牛来到这里,牛进入洞中,不见僧人,牛化为石头,立在洞外,常见神灯。又金崎江有渔人垂钓得到金锁,锁链用尽,看见一头金牛,急忙拉它,牛挣脱走了。晋康帝在此建立金崎庙。宜兴县张公洞有金牛潭,那水清澈不竭,旧传有金牛进入这里。当涂有金牛渚,《神异记》记载从前有金牛从这山起来,进入牛渚。《湘中记》记载长沙西南有金牛冈,汉武帝时有农夫牵着红牛,告诉渔夫请求搭船渡河,牛在船上拉粪,渔夫嫌它弄脏,用船桨拨粪扔进水里,快扔完时才发觉那是金子。交州武宁县有金牛山,唐代刺史高骈想开凿这山,看见金牛奔出,于是停止。《汉书》称九真郡居风县有山出产金牛,往往夜里看见光辉十里。梧州府东有金牛山,《吴时道士牵牛渡江,对船夫说:‘船里的牛粪,暂且作为谢礼。’一看都是金子。竺法真《罗山疏》:增城县南有别情洲,洲上有金牛潭,渔夫看见金牛曾出水面,盘踞在石头上。义熙年间,县民张安在这石头上钓鱼,踩到金锁,粗如手指,长数十寻,不断牵引,忽然有在水中的力量拉扯,力气不能控制,用刀砍断,只得到几尺,于是变得非常富有。后来义兴周灵甫也看见这牛卧伏在石头上,有金锁覆盖,得到两丈,也以财富显赫。《述异记》:洞庭天帝坛山,吴孙权时让人挖金,金化为牛,走上山,它的足迹还在,号称金牛穴。《酉阳杂俎》:太原北有银牛山,汉建武二十四年有人骑白牛,践踏人的田地,农夫呵斥他说:‘我是北海使者,将去看天子登封。’于是乘牛上山,农夫随后赶到,只看见牛迹,留下的粪便都是银子。《酉阳杂俎》:晋代僧朗住在金榆山,等到去世,他所骑的驴上山后丢失,当时有人看见它,竟是金驴了。当地人说法金驴鸣叫,天下太平。德清县金鹅山,后汉东昏侯沈戎葬在下面,有金鹅飞集鸣叫三声而去,后来沈氏显贵,谚语说:‘金鹅鸣,沈氏兴。’广德金鸡山,阴晦的夜晚,常有火光。曾有金鸡在洞中徘徊飞翔。岳州《风土记》:‘金鸡白石,在船场旧步,有金鸡在上面飞翔。’黄冈县也有金鸡山,从前有金鸡飞出此岭,所以得名。陕西宁羌州白马山,张衡升仙时乘白马,后人遥望山上,往往有白马,因此得名。又永春双髻山,旧传有仙女在此升仙,每逢花朝月夕,常有女人骑白马在云中游玩。云南府有金马山,世传金马在上面隐现。又华山牛心谷,有雷天王圣迹,雪中望去,则见天王披银甲,骑白马奔驰的样子,见《莲峰逸士志》。楚中通山县西有白羊山,东晋永昌年间,有人乘白羊入山,所以得名。至今每当山上出现白羊,就兴起云雨。
昆仑火山
《山海经》记载昆仑有炎火之山,投入东西就会燃烧。《神异经》记载南荒之外有火山,长四十里,宽五十里,其中都生长不烧尽的树木,昼夜火烧,遇到暴风猛雨也不灭火。山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多,细如丝,可以织布,常居火中,颜色通红,有时出来颜色白如水,追赶并用水浇它即死。《抱朴子》记载海中萧丘有自生火,常在春天起,秋天灭。火起时合洲上的树木被火烧而不烂,取这树木的叶子绩为布,那树皮红色,剥下来用灰煮治为布,只是粗糙不及叶子,都可以用火浣洗。又有白鼠
,毛长三寸,亦居火中不灼其毛,又可绩为布,故火浣有三种。《异物志》斯调有火州,在南海中,其上有野火,春夏自生,有木生其中,秋冬火死则皆枯瘁,其俗以冬择其毛为布。《南史》南海诸藻国,东千余里至自然火州,其上有树生火中,皮绩为布,色微青,小垢洿,投火中复更洁,或作灯柱用之,不知尽。《呉录》日南北景县有火鼠,取毛为布。《魏书》悦般国,其先匈奴北单于之部落,国南界有火山,山旁石皆焦镕,流数十里乃坚凝,人取为药,即石硫黄也。
译毛长三寸,也生活在火中而不烧焦它的毛,又可以纺织成布,所以火浣有三种。《异物志》说斯调国有火州,在南海之中,上面有野火,春夏自行产生,有树木生长在火中,秋冬火熄灭则都枯萎凋败,当地风俗在冬天选取它的毛织成布。《南史》记载南海诸藻国,向东一千多里到达自然火州,上面有树木生长在火中,树皮纺织成布,颜色微青,稍微沾染污垢,投入火中又更加洁净,或者用作灯柱,不知道会烧尽。《吴录》说南北景县有火鼠,取它的毛织成布。《魏书》记载悦般国,其祖先为匈奴北单于的部落,国家南界有火山,山旁的石头都被烧焦熔化,流淌几十里才坚硬凝结,人们取来作为药物,就是石硫黄。
炎山火穴
▯中记》南方有炎山,在扶南国之东,加荣国之北,诸薄国之西。山从四月火生,十二月火灭,惟正月、二月火不燃。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枝条。至四月火燃,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行人以正、二月取柴为薪烧之,无尽。取其皮绩为火浣布。物类相感。志辽东、西北有太宗烽火台,去台五里有火穴,彼谓为煻煨池。夜望光明如昼,或有物去池三十步,无巨细吸入池中,莫知记数深浅。《埤雅》《广雅》《广要》:斯伽里野国有山,山上有深穴,四季出火。国人取大石重千斤者掷穴中,须臾爆出,皆碎。每五年一火从穴出,流转至海边,复回。所过林木皆不烧,遇石则焚之如炭。《拾遗记》:宛渠之国有然山,其土石皆自光明,钻斩皆火。出火如栗,晖晖一室。昔炎帝时,国人献此石。又申弥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丈,折枝相钻则出火。有鸟若鸮,以口啄树,灿然火出。圣人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六帖》:帆殷国南界有火山,山旁石皆焦镕,流下数十里乃坚凝。人取以为药,即石硫黄也。
番禺鬼市
番禺杂记》:海边时有鬼市,半夜而合,鸡鸣而散,人从之,多得异物。《岁时记》:务本坊西门是鬼市,或风雨暝晦,皆闻其喧聚之声,秋冬夜多闻卖干柴,云是枯柴精也。福清紫微院,至三鼔后,院后讙呼交易之声,俨如城市,皆是浙音,达旦而止。明日视之,皆高山峻壁也,一岁凡数次,谓之鬼市。《笔谈》:欧阳公过河朔高唐县,宿驿舍,夜闻鬼神自空中过,人畜之声,一一可辨。父老云,二十年前曾昼过,亦彷佛见人物,土人谓之海市。高唐去海实逺,海市之说,恐不然。《春明朝退录》:欧阳少师言,为河北转运使,冬月按部至沧景间,于野亭夜半闻车旂兵马之声,达旦不絶。问彼处人云,海神移徙,五七年来有之。《唐西域传》:西海有市,贸易不相见,置直物旁,名鬼市。《自警编》:唐开元末,登州渔者负担行海边,遥见烟雾▯袭,人众杂若市里者,遂前见多卖药物,僧道尤众。良久欠伸,悉无所覩,惟拾得青黛数十,不敢他用,而施之浮图。又济渎庙神尝与人交易,以券契投井,金银辄如数浮出,牛马百物皆可假借。赵州防颇墓亦然是,鬼与人市也。秦始皇作地市,令生人不得欺死人,是人与鬼市也。《洽闻记》:辰州溆浦县西四十里有鬼葬山,黄闵《沅州记》云,其中若有棺木,遥望可长十余丈,谓鬼葬之墟。故老云,鬼造此棺,七日昼昏,惟闻斧凿声,人不觉失器物刀斧。七日霁,所失之物并还其主,见此棺横据岸畔。
绍兴二十年,建平军新城县永安村,大风雪,夜半若数千百人行,声笑语歌哭杂扰,忽而微寒阴黑,咫尺莫辨,明旦视之,雪中有人畜鸟兽迹,流血污染十余里,入山乃絶。
地镜
苻坚时长安有水影,逺观若水,近地视之则见人。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冬,青州城南望见地中有水如影,谓之地镜。唐神龙二年二月壬戌,洛阳城东七里地色如水,树木车马歴歴见影,渐移至都。大歴末,深州束鹿县中有水影,长七八尺,遥望见人马往来如在水中,及至前则不见水。狯园万歴甲辰乙巳间,沸传后宰门外皇城一带墙下,忽影出城郭山川树木人物诸状,有铁骑数百临城,城上皆竪旗帜,与画图无异,移时乃灭。
黉山蚕谷
淄川梓潼山,一名黉山。山后有蚕谷,相传昔仙人藏谷种于洞中,数岁一次出晒种于地,回头即穗黄,因谓之回头黄。又洞中仙人畜养金蚕,尝有人拾得金茧于此,故俗谓黉山蚕谷也。《方舆胜览》:蜀王蚕丛氏祠,今呼为青衣神。昔蚕丛氏教人养蚕,作金蚕数十家给一蚕,后聚而弗给,瘗之为蚕墓。《汉书·赵岐传》:永嘉末,发齐桓公墓,得水银池,金蚕数十箔。《南史》:齐永明间,始兴王萧鉴为益州刺史,于州园得古冢,有金蚕数斗,鉴一无所取。《名胜志》称为桓温女墓,有金巾箱,金篾为簟器,金蚕银茧甚多。《郡国志》:始皇陵
译炎山火穴
《中记》记载:南方有一座炎山,位于扶南国的东面、加荣国的北面、诸薄国的西面。山上从四月开始起火,到十二月火熄灭,只有正月和二月不燃烧。山上只冒出云气,草木生长出叶子和枝条。到了四月火燃烧起来,草木的叶子就掉落,就像中原地区寒冷时节一样。行人如果在正月、二月去砍柴当薪烧,柴火用不完。剥取树皮纺绩制成火浣布。这是物类相互感应。
《志辽东》记载:西北有太宗烽火台,距离烽火台五里有火穴,当地人称它为煻煨池。夜里望去光明如同白昼,如果有东西距离池子三十步,无论大小都会被吸入池中,没有人知道它的深浅。
《埤雅》《广雅》《广要》记载:斯伽里野国有座山,山上有深穴,四季都冒出火来。国人把重达千斤的大石头扔进穴中,不一会儿就爆出来,全都碎裂。每五年有一次火从穴中喷出,流转到海边,又返回来。所经过的林木都不燃烧,遇到石头就把石头烧得像炭一样。
《拾遗记》记载:宛渠国有然山,那里的土石都自然发光,钻凿都会冒出火来。冒出的火像栗子大小,光芒照亮整个房间。从前炎帝时期,国人进献这种石头。又有申弥国有火树,名叫燧木,弯曲盘绕高达万丈,折断树枝相互摩擦就会冒出火来。有一种鸟像猫头鹰,用嘴啄树,火光灿烂地冒出来。圣人因此取小树枝来钻木取火,号称燧人氏。
《六帖》记载:帆殷国南界有火山,山旁的石头都焦烂熔化,流淌几十里后才凝固坚硬。人们取来作为药物,就是石硫黄。
番禺鬼市
《番禺杂记》记载:海边有时出现鬼市,半夜时聚集,鸡鸣时散去,人们跟随他们,往往能得到许多奇异的东西。
《岁时记》记载:务本坊西门是鬼市,有时风雨昏暗,都能听到他们喧闹聚集的声音,秋冬夜晚常听到卖干柴的声音,说是枯柴的精灵。福清紫微院,到了三更以后,院后传来欢呼交易的声音,俨然像城市一样,都是浙江口音,直到天亮才停止。第二天去看,都是高山峻峭的石壁,一年发生好几次,称之为鬼市。
《笔谈》记载:欧阳修经过河朔高唐县,住在驿站,夜里听到鬼神从空中经过,人和牲畜的声音,一一可以分辨。父老说,二十年前曾经在白天经过,也隐约看见人物,当地人称之为海市。高唐距离大海确实很远,海市的说法,恐怕不对。
《春明朝退录》记载:欧阳少师说,他担任河北转运使时,冬天巡视辖区到沧州和景州之间,在野外亭子里半夜听到车马旗帜兵马的声音,直到天亮也不断绝。询问当地人说,这是海神迁徙,五六年间有过这种情况。
《唐西域传》记载:西海有集市,买卖双方互不见面,把货物和钱物放在旁边,名叫鬼市。
《自警编》记载:唐开元末年,登州的渔夫背着担子走在海边,远远看见烟雾缭绕,人群杂乱像集市一样,于是上前看见很多人卖药物,僧人道士尤其多。过了一会儿打哈欠伸懒腰,全都看不见了,只捡到几十块青黛,不敢另作他用,就施舍给佛寺。又济渎庙的神曾经与人交易,把契约投入井中,金银随即按数目浮出水面,牛马百物都可以借到。赵州防颇墓也是这样,这是鬼与人做买卖。秦始皇建造地下的集市,命令活人不得欺骗死人,这是人与鬼做买卖。
《洽闻记》记载:辰州溆浦县西四十里有鬼葬山,黄闵《沅州记》说,其中好像有棺木,远远望去长达十余丈,称为鬼葬的废墟。老辈人说,鬼制造这口棺木,七天白天昏暗,只听到斧凿的声音,人们不知不觉丢失了器物刀斧。七天后天气放晴,丢失的东西都归还给主人,看见这口棺木横躺在岸边。
绍兴二十年,建平军新城县永安村,下着大风雪,半夜好像有千百人在行走,声音笑语歌哭混杂扰乱,忽然变得微寒阴黑,咫尺之间无法辨认,天亮后看,雪中有人的牲畜鸟兽的足迹,流血污染了十几里,进入山里才断绝。
地镜
苻坚时期长安有水影,远远看去像水,靠近地面看则看见人。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冬天,青州城南望见地中有水像影子一样,称为地镜。唐神龙二年二月壬戌日,洛阳城东七里地面颜色像水,树木车马清晰地映出影子,逐渐移动到都城。大历年末,深州束鹿县中有水影,长七八尺,远远望见人马往来像在水中一样,等到走到前面就看不见水了。
《狯园》记载:万历甲辰乙巳年间,沸沸扬扬传说后宰门外皇城一带墙下,忽然映出城郭山川树木人物等各种形状,有几百名铁骑逼近城墙,城上都竖立着旗帜,与图画没有区别,过了一段时间才消失。
黉山蚕谷
淄川梓潼山,又名黉山。山后有蚕谷,相传从前仙人把谷种藏在洞中,几年一次拿出谷种在地里晾晒,回头一看谷穗就黄了,因此称之为回头黄。又洞中仙人饲养金蚕,曾经有人在这里拾到金茧,所以俗称为黉山蚕谷。
《方舆胜览》记载:蜀王蚕丛氏的祠堂,现在称为青衣神。从前蚕丛氏教人养蚕,制作金蚕,几十家给一只蚕,后来聚集起来不够分配,埋起来作为蚕墓。
《汉书·赵岐传》记载:永嘉末年,发掘齐桓公的墓,得到水银池,金蚕几十箔。
《南史》记载:齐永明年间,始兴王萧鉴担任益州刺史,在州园中得到古冢,有金蚕几斗,萧鉴一样东西都没有拿。
《名胜志》称为桓温女儿的墓,有金巾箱,用金篾做的席子器具,金蚕银茧非常多。
《郡国志》记载:始皇陵
有银蚕金雁,以中多竒物,故俗云秦王地。市项籍开始皇墓,探取珠寳,其余取不尽者,金雁飞出墓外,为罗者获。杜诗:银海雁飞沉是也。《拾遗记》:秦破骊山之坟,行野者见金凫南向而飞,至淫泉。后寳鼎元年,张善为日南太守,郡民有得金凫以献,考其年月,即始皇墓之金凫也。《广陵龙口寺》僧得小盆投物,即充牣,弃潭化为金雁。《吴越春秋》:虎丘山先名海涌,阖闾葬此,发五都之士十万人共治冢,倾水银为池,池广六十步,黄金珠玉为凫雁,专诸之劒鱼肠三千在焉。葬三日,金精上浮,为白虎据坟,故曰虎丘。《述异记》:阖闾夫人墓中,周回八里,洞房别馆,迤▯相属,漆灯炤烂,如日月焉,金蚕玉燕各千余双。云《仙杂记》:《穆天子传》:天子北征,曹奴之人觞天子于洋水之上,赐金鹿银鹿。今有地上得银防金狗之类,皆古时竒货也。
译有银蚕金雁,因为其中多有奇异之物,所以世俗称其为秦王之地。市井之人挖掘项羽和秦始皇的墓穴,探取珠玉珍宝,那些剩余取不尽的宝物中,金雁飞出墓外,被张网的人捕获。杜甫诗句“银海雁飞沉”说的就是此事。《拾遗记》记载:秦军攻破骊山的陵墓,行走在野外的人看见金凫向南飞去,到达淫泉。后来宝鼎元年,张善担任日南太守,郡中百姓有人得到金凫进献,考证其年月,正是秦始皇墓中的金凫。《广陵龙口寺》的僧人得到一个小盆,投入物品,立刻装满,丢弃在潭中化为金雁。《吴越春秋》记载:虎丘山原先名叫海涌,阖闾葬在这里,征发五都的士人十万人共同修筑坟墓,倾泻水银作为池水,池宽六十步,用黄金珠玉制成凫雁,专诸的鱼肠剑三千把也放在里面。安葬三天后,金气上浮,白虎占据坟冢,所以称为虎丘。《述异记》记载:阖闾夫人的墓中,周围八里,洞房别馆,连绵相接,漆灯照耀灿烂,如同日月一般,金蚕玉燕各有千余双。又说《仙杂记》和《穆天子传》记载:天子北征,曹奴之人在洋水之上向天子敬酒,天子赐给他们金鹿银鹿。如今地上发现的银防金狗之类,都是古代的奇异货物。
祠山七寳
山泉逸志》云:广徳州祠山有七寳,曰铜印,宋端平元年铸,文「祠山广惠庙印」。曰玉磬,长尺五寸,有几,高七寸,厚半之,刻「曰宣和殿寳」篆文也。玉质似雪,无玷。曰径寸珠,擎以铁梗,饰以水晶,状如线版。水晶上有金屏,屏缀小金龙,作抢珠态。珠逺望桃花色,或现浅青,内有如粒者三,流动闪闪。以两指按之,其色微黄,若猫睛然。两人对炤,亦可互见其面。以字映之,无论多寡,毕入炤中。又一青衣小童,仅如绿豆,而揺头舞袖,酷类傀儡。正徳间,内使毕眞献之内庭,于禁中作祟,已诏还山。曰赵子昻眞迹,乃重修寳阁方丈疏也。字彷李北海。曰古画仙图,为韩湘子、吕洞宾。吕双目能左右视,烱烱逼眞。韩袒裼仰视,鹑悬万端,不知何以下笔。右二指执花,如撮,极其轻扬。曰菜花百雀图,菜只一本,而花以百数。当众卉竞秀,展之其色如新。雀图悬之静室,则下而啄食,屡为道士窥见。又当时有玉一方,周正如几,日光炤之内,有诗四首可读,乃白玉蟾所防。化者为一州守,借入衙斋,不复返云。蹇忠定公义碑:大凡名山所藏,广大悉备。第鬼神之英灵,不敢窃发。所谓雷之布鼔,登之鬼市,与夫河源地丘之神债,广徳祠山之埋藏,是谓天下四异,非妄传也。盖道士与愼公言,珠玉繇掘地而得,信然。祝枝山语怪:济渎祠有大池,凡欲假金者,祷于神以珓决之。神许,则以契券投池中,良久有银浮出,如其数。贷者持去,贸易利市加倍。如期具子本祭谢而投之,银没而原浮其券,如人间式。牛马百物皆可假借,投之复出,固不死也。唐牧之《湘州记》:君山上有美酒数斗,得饮之即不死,为神仙。寺僧云:春时往往闻酒香,寻之莫知其处。《河图玉版》曰:少室山,其上有白玉膏,一服即仙矣。
附
仙传拾遗》五台山五峰之上,皆有四海竒寳,以鎭其巓东峰则有离岳火珠,西峰则有丽农瑶室,南峰则有洞光珠树,北峰有玉涧琼芝,中峰有自明之金,环光之璧。每积隂将散,久暑将雨,即众寳交光,炤灼岩岭。春晓秋旦,则九色之气属天,光辉灿于云表。
五色泉
水性灵异者,扶桑碧海,水色正黑;西域乳海,白滑如乳;南方黑溪,涉则▯髌;北方漆海,色可缁毛。松江谷水,与葛稚川炼丹湖涌泉,常作五色。常徳府有丹砂井,廖平以丹砂三十斛寘于此,泉赤如绛。湘潭县西南有碧泉,唐天寳中,石穴间涌出,色如拖蓝,投物其中,其色皆碧。武平绿水,湖定光大师建院时,水色深绿,可以彩画院宇。丰陵县学前有渌水,用素器酌而澄之,其色深绿,可以书字。永庆禅院,唐开元中有凤逐二龙坠地,化泉二道,名饮龙泉,其色独赤。余杭天柱山下有丹泉,天宇清明,恒若紫色,四旁苔藓皆成紫晕。浔州府贵县有紫泉,出郁江,色如紫练,其出不常,出则守令及其郡人多有瑞应。中江县西桥河边有洗墨池,水色如墨。抚州金溪水,水色如金。于潜县有唐紫溪县遗址,舆地志云,溪水色紫。又阳泉在天余山北,所涵草木皆化为石。沧州金池水,石沙泥色皆如金。南昌紫海,色如烂椹,可以染衣,鱼龙草木其色皆紫。久视山下澄永之水,金石不没。蓬莱弱水,鹅毛亦沈。圆峤山浣肠之国,甜水绕之,味甜如蜜,而强流迅急,千钧投之,久久乃没。浮忻国有兰金之泥,出于汤泉,盛夏三时沸若汤火,飞鸟不能过。岱舆山有员渊,千里水常沸腾,以金石投之,即烂如土。西海悉唐之水,如脂而黒,他物盛之皆漏,惟牛角可贮,象拂之则迟回不去。拘夷山石驼溺水,以金银铜铁瓦木等器盛之则漏,手掌承之亦透,惟匏瓠可贮,人服之则毛落得仙。庭州灞水,在大荒之外,以金铁承之皆漏,惟角与瓠叶则否。婆罗门有畔荼怯水,有七种色,能消草木金铁,手探入辄烂,以槖驼髑髅转注瓠中。四川金沙江,隆冬涉者多流汗,惟雨中及夜渡无害。夀州咄泉,大叫则大涌,小叫则小涌,咄之则涌,尤甚。河东
译《祠山七宝》
《山泉逸志》记载:广德州的祠山有七种宝物。一是铜印,宋代端平元年铸造,印文为“祠山广惠庙印”。二是玉磬,长一尺五寸,有底座,高七寸,厚度是高度的一半,刻有“宣和殿宝”篆文。玉质像雪一样洁白,没有瑕疵。三是直径一寸的宝珠,用铁梗托举,用水晶装饰,形状像线版。水晶上有金屏,屏上缀着小金龙,做出抢珠的姿态。宝珠远看呈桃花色,有时显现浅青色,内部有三颗如米粒般的物体,流动闪烁。用两指按压,颜色微黄,像猫眼一样。两人对着宝珠照看,也能互相看见对方的面容。用文字映照宝珠,无论多少,都能全部映入其中。还有一个青衣小童,只有绿豆大小,摇头舞袖,极像傀儡。正德年间,宦官毕真将其献给内廷,在禁中作祟,后来皇帝下诏将其归还祠山。四是赵子昂的真迹,是重修宝阁方丈的疏文。字体仿效李北海。五是古画仙图,画的是韩湘子、吕洞宾。吕洞宾双目能左右视,炯炯有神,逼真至极。韩湘子袒胸仰视,衣襟如鹑衣般悬挂,不知如何下笔。右手两指拈花,如同撮取,极其轻扬。六是菜花百雀图,菜只有一株,而花有上百朵。当百花争艳时,展开画卷,颜色如同新画一般。雀图悬挂在静室中,雀鸟会下来啄食,多次被道士看见。当时还有一块玉,方正如几案,日光照射进去,可以看到四首诗,是白玉蟾所题。后来这块玉被一位州守借入衙门书房,再也没有归还。蹇忠定公义碑说:大凡名山所藏,广大完备。只是鬼神的英灵,不敢擅自显露。所谓雷部的布鼓,登州的鬼市,以及河源地丘的神债,广德祠山的埋藏,这被称为天下四异,不是妄传。道士对慎公说,珠玉是从地下挖掘得到的,确实如此。
祝枝山《语怪》记载:济渎祠有一个大池,凡是想要借金子的人,向神祈祷,用珓杯占卜决定。神允许,就把契约投入池中,很久之后有银子浮出,数量如数。借贷者拿着银子离去,做买卖获利加倍。到期后准备好本金利息祭祀感谢并投入池中,银子沉没,原来的契约浮出,如同人间的规矩。牛马百物都可以借,投入后又浮出,固然不会死。
唐牧之《湘州记》记载:君山上有美酒数斗,喝下就能不死,成为神仙。寺僧说:春天往往能闻到酒香,寻找却不知在哪里。《河图玉版》说:少室山,山上有白玉膏,服用一次就能成仙。
附
《仙传拾遗》记载:五台山五峰之上,都有四海奇宝,用来镇守峰顶。东峰有离岳火珠,西峰有丽农瑶室,南峰有洞光珠树,北峰有玉涧琼芝,中峰有自明之金,环光之璧。每当阴云积聚即将散去,久旱酷暑即将下雨时,众宝交相辉映,照耀山岭。春晓秋旦,九色之气连接天空,光辉灿烂于云层之上。
五色泉
水性灵异的,扶桑碧海,水色正黑;西域乳海,白滑如乳;南方黑溪,涉水则膝盖骨变黑;北方漆海,颜色可以染黑毛发。松江谷水,与葛稚川炼丹湖涌泉,常呈五色。常德府有丹砂井,廖平将三十斛丹砂放置于此,泉水红如绛色。湘潭县西南有碧泉,唐天宝年间,从石穴间涌出,颜色如拖蓝,投入物体其中,颜色都变碧。武平绿水,湖定光大师建院时,水色深绿,可以用来彩绘院宇。丰陵县学前有渌水,用素器舀取澄清,颜色深绿,可以写字。永庆禅院,唐开元年间有凤追逐二龙坠地,化作两道泉水,名叫饮龙泉,颜色独红。余杭天柱山下有丹泉,天宇清明时,常呈紫色,四周苔藓都变成紫晕。浔州府贵县有紫泉,出自郁江,颜色如紫练,出现不常,出现则守令及郡人多有瑞应。中江县西桥河边有洗墨池,水色如墨。抚州金溪水,水色如金。于潜县有唐紫溪县遗址,舆地志说,溪水色紫。又阳泉在天余山北,所涵草木都化为石。沧州金池水,石沙泥色都如金。南昌紫海,颜色如烂椹,可以染衣,鱼龙草木颜色都紫。久视山下澄永之水,金石不沉。蓬莱弱水,鹅毛也沉。圆峤山浣肠之国,甜水环绕,味道甜如蜜,而水流强劲湍急,千钧重物投入,很久才沉没。浮忻国有兰金之泥,出自汤泉,盛夏三时沸腾如汤火,飞鸟不能飞过。岱舆山有员渊,千里水常沸腾,用金石投入,立即烂如土。西海悉唐之水,如脂而黑,其他容器盛装都漏,只有牛角可以贮存,用象牙拂拭则迟缓不去。拘夷山石驼溺水,用金银铜铁瓦木等器盛装都漏,手掌承接也透,只有匏瓠可以贮存,人服用则毛发脱落得仙。庭州灞水,在大荒之外,用金铁承接都漏,只有角与瓠叶不漏。婆罗门有畔荼怯水,有七种颜色,能消解草木金铁,手探入即烂,用骆驼头骨转注于瓠中。四川金沙江,隆冬涉水者多流汗,只有雨中及夜渡无害。寿州咄泉,大叫则大涌,小叫则小涌,咄之则涌,尤其厉害。河东
灵泉,以供祭祀,鼓动则泉流,声絶则水竭。临城舒姑泉,一闻弦歌,应节而涌;茅山昭明读书台,抚掌泉,闻拍掌之声则涌;大茅峰东喜客泉,客至则出。无为州笑泉,闻笑声则沸;西宁衞泉,闻人足音则溢;池州仙姑井,观者拍手呼仙女,则水花涌出。强村乐音泉,唱《浪淘沙》一曲,即得一杯。长夀县不语滩,舟人多言则水势濆涌;京山珍珠泉,其水沸出如珠,闻人声则珠愈众。咸宁县禅台山天泉,四时不竭,泉中有蒲草,人动草则水缩,主僧以香沃之,水乃复出。南漳双池寺,有珍珠池,人于旁蹴呼,则四面水涌如珠。长兴顾渚山,有金沙泉,居常无水,造御茶具牲祭泉,夕即清溢。霍山岳庙中大镬,受三十石,祭祀之日水辄自满,事毕旋竭。均州有参斗泉,千人汲之不减,不汲亦不增。蒋山一人泉,仅盛椀许,汲尽复出。闽雪峰应潮泉,其广如盌。东山圣泉,松根环之,仅及尺许,不枯不溢。千年一日,葛洪化宫之西巨石之下,有丁东水,与归化滴水岩泉,俱出于岩腹,滴于洼石窍中,积雨不加,久旱不竭。鼔山凤尾亭泉水,从山背而下,承一石池,方不七尺,水终日奔注,不见其溢。五台山一鉢泉,挹之不竭,久而不挹,虽盈而不溢。施州衞东二百里有乞泉,平居无水,有渇者至恳乞则得,戏乞则不得。临淄牛山下女水,世治则流,世乱则竭。支山县徳润泉,世乱则涸,时平则流。太山醴泉,跪挹则流,污慢则缩。崇宁井,一石二窍,一窍汲以造锡,一窍汲以为染,易窍汲之则不能成用。丹阳汤涧,禽鱼之类入者辄烂,草木濯之辄更鲜茂。甘塘社秘密泉,牛马猪羊饮之肥泽,鸡鸭鹅雁饮之必死。瀛州玉醴泉,饮之数升辄醉。神宫英泉,饮之三百岁乃觉。恒山太▯泉,食之度世。南阳之水,可愈心疾。白泉饮之长夀,赤泉饮之不老。老乐甸长官司【缺二字】山有毒泉,人畜饮之即死。华阳雷平田公泉,饮之除腹中三虫成。都之江可以濯锦,筑阳之水便于渍粉,台虺之水,女子浴而有孕;武阳圣泉,妇人饮则堕胎;延夀之水,脂浮如漆,燃火极明;大庾之水,渍苏枋木,染绛其色倍鲜;西域沙海,其热如汤,不可向近;郴州兴宁县热水,其沸如汤,不可跣涉;云南武定香水泉,春时则香,和酒疗疾;防峡圣泉,呼龙王万岁则随声水注;应城县京山上有温泉,洁净如鉴,可以燖鸡,闻人声则汤发,一日十溢十竭;连州斟溪之水也,一日百溢百竭;贵州漏杓之泉也,或一日三涨,或三日一涨;思南府婺川县之龙泉也,一日三涌三落;安宁州之海眼泉,夔州关县之三潮溪,重庆南川县之潮泉,庆逺天河县西之圣水,绥阳县之罗甘溪,栁州晋相岭之潮井,吉水石泉院之沙井,蒲江县之白马泉也,半月东流,半月西流;琼海之潮也,东热如汤,西冷如雪;佛疏院之水也,夏春则左盈右竭,秋冬则右盈左竭;梁山之雌雄泉也;莆阳霞炖井则左重右轻,郁林司命井则半甘半淡,庐林井水半青半黄,恒山双泉一甘一苦,江乗之泉半温半泠,共出一壑;半汤之湖,热鱼寒鱼交入辄死;皆地志野乗所载,可按籍而考也。
译灵泉,用来供应祭祀,击鼓震动时泉水流淌,声音停止则水枯竭。临城的舒姑泉,一听到弦乐歌声,就随着节拍涌出;茅山昭明读书台的抚掌泉,听到拍掌的声音就涌出;大茅峰东边的喜客泉,客人到来就流出。无为州的笑泉,听到笑声就沸腾;西宁卫的泉,听到人的脚步声就满溢;池州的仙姑井,观看的人拍手呼喊仙女,水花就涌出。强村的乐音泉,唱一曲《浪淘沙》,就能得到一杯水。长寿县的不语滩,船夫多说话则水势汹涌;京山的珍珠泉,水沸腾冒出像珍珠一样,听到人声则珍珠更多。咸宁县禅台山的天泉,四季不枯竭,泉中有蒲草,人触动草则水收缩,主持僧人用香汤浇灌,水才再次流出。南漳双池寺,有珍珠池,人在旁边踢脚呼喊,四面水涌出像珍珠。长兴顾渚山,有金沙泉,平时没有水,制作御用茶具并用牲畜祭祀泉水,晚上就清澈满溢。霍山岳庙中的大锅,容量三十石,祭祀之日水自然充满,事情完毕随即枯竭。均州有参斗泉,千人汲取也不减少,不汲取也不增加。蒋山的一人泉,仅能盛一碗左右,汲尽后再次流出。闽雪峰应潮泉,其广度如碗。东山圣泉,松根环绕,深度仅一尺左右,不枯不溢。千年一日,葛洪化宫西边巨石之下,有丁东水,与归化滴水岩泉,都从岩石内部流出,滴入洼石孔洞中,积雨不增加,久旱不枯竭。鼓山凤尾亭泉水,从山背流下,承接一个石池,方圆不到七尺,水终日奔流注入,不见其满溢。五台山的一钵泉,汲取不枯竭,很久不汲取,虽然满盈也不溢出。施州卫东二百里有乞泉,平时没有水,有口渴的人到来恳切乞求则得到,戏谑乞求则得不到。临淄牛山下的女水,世道太平则流淌,世道混乱则枯竭。支山县的德润泉,世道混乱则干涸,时世太平则流淌。泰山的醴泉,跪着汲取则流淌,污秽轻慢则收缩。崇宁井,一块石头两个孔窍,一个孔窍汲取用来铸造锡器,一个孔窍汲取用来染色,交换孔窍汲取则不能成用。丹阳汤涧,禽鱼之类进入就腐烂,草木洗涤就变得更加鲜茂。甘塘社秘密泉,牛马猪羊饮用就肥壮润泽,鸡鸭鹅雁饮用必死。瀛州玉醴泉,饮用几升就醉。神宫英泉,饮用三百岁才觉察。恒山太〇泉,食用它可超脱尘世。南阳的水,可以治愈心疾。白泉饮用长寿,赤泉饮用不老。老乐甸长官司【缺二字】山有毒泉,人畜饮用即死。华阳雷平田公泉,饮用它可消除腹中三虫。成都的江水可以洗涤锦缎,筑阳的水便于浸泡米粉,台虺的水,女子沐浴就会怀孕;武阳圣泉,妇人饮用则堕胎;延寿的水,油脂浮起像漆,燃烧火光极明亮;大庾的水,浸泡苏枋木,染成绛红色泽加倍鲜艳;西域沙海,其热如沸汤,不可靠近;郴州兴宁县热水,其沸如沸汤,不可赤脚涉水;云南武定香水泉,春天时则香,和酒治疗疾病;防峡圣泉,呼喊龙王万岁则随着声音水流注入;应城县京山上有温泉,洁净如镜,可以烫鸡,听到人声则热水涌发,一天十次满溢十次枯竭;连州斟溪的水,一天百次满溢百次枯竭;贵州漏杓的泉,有时一天三次涨落,有时三天一次涨落;思南府婺川县的龙泉,一天三次涌出三次落下;安宁州的海眼泉,夔州关县的三潮溪,重庆南川县的潮泉,庆远天河县西的圣水,绥阳县的罗甘溪,柳州晋相岭的潮井,吉水石泉院的沙井,蒲江县的白马泉,半月向东流,半月向西流;琼海的潮,东边热如沸汤,西边冷如雪;佛疏院的水,夏春则左边满盈右边枯竭,秋冬则右边满盈左边枯竭;梁山的雌雄泉;莆阳霞炖井则左边重右边轻,郁林司命井则一半甘甜一半淡,庐林井水一半青一半黄,恒山双泉一半甘甜一半苦,江乘的泉一半温一半冷,共同从一个沟壑流出;半汤的湖,热鱼寒鱼交入就死;都是地方志野史所载,可以查阅典籍考证。
蒲窝毒泉
朱秉器《楮谈》西南夷蒲窝之外有毒泉,鸟兽饮之立死。缅甸有江,名曰粘利,其水咸黑,人马皆不敢饮。《埤雅广要》:天竺国有圣水,能止风涛,蕃客以琉璃瓶盛之,遇风涛时以水洒之,立止。《异域志》:黙伽国有井,旱涝如常,泛海遇风波者,以此水洒之,无不顿止。宋景濂《集》:贵州有紫泉,去城百步,相传天子治则紫泉出。洪武元年仲冬己未,泉流溢于江,其色深紫,光洁可染物。邹天琦为《紫泉颂》。《笔谈》:解州盐泽,方百二十里,久雨不溢,久旱不涸。卤水正赤,俗谓之蚩尤血。中间有甘泉,其北有一水,谓之巫咸河。大卤之水,不得甘泉和之,不能成盐,唯巫咸水入之,则盐不复结。《异域志》:衰耗国西北大山中有泉如膏,甚臭,服之齿髪已落者能令更生,疠人服之皆愈。《丹铅录》:四川犍为出泉如油,人取燃之以代灯烛。《笔谈》:漳州界有乌脚溪,涉者足皆如墨,饮辄病瘴。《林泉随笔》:婺州浦江县有月泉,晦日则涸,月生明则渐泻,既望则满。
佛面泉
水性之异者,前已略载之矣。又有更竒者,南城县徳兴里有石壁出泉,如乳泡,沫皆成佛面,因名佛面泉。西川蓬州资圣院金钱井,每月明辄有金钱影浮水上。洋县念佛岩下有一潭,碧如镜,五六月间,每巳午时有泡光出,艳彩异常。《湘山野录》:齐州城西有金线泉,澄澈见底,池心南北有金线一道,微起水面,以油滴之,则线文还去,或以杖乱之,线辄不见,水止如故,天隂亦不见。《水经注》:允街县有龙泉,泉眼中交盘如龙,或挠破之,寻手成龙状,畜生往饮者俱畏避而去。宜黄县有玉斧泉,宋提刑邹极置别墅其旁,有道人自称姓吕,来辄索酒醉眠,公以▯瑚枕与之,戏掷地而碎,袖往井中浣濯复完,随于井上书「玉斧泉」三字,今于井上顿足则起二泡,合成「吕」字,葢仙迹也。《戒庵漫笔》:孝陵墙内寺僧于沿墙脚下凿石作曲弯形,引水旋绕而过,水皆逆行,自低向高,与江水异。崇化寺梅花水,甃池一方,大如席,泉出自岩石间,相传水泛起泡皆成梅花,或云手掬弄之,滴下皆成梅花,此石乳重厚之故。四川广安州有篆水,深不盈尺,日光炤映,金波透彻,其年若登,则纹宛成篆籀,潆洄波面,其见不常,邦人以之卜岁。会稽天衣寺有半月泉,泉隐岩下,虽月圆满望,池中只见其半。
洮河自西倾东流入洮州,冬初冰凝,圆如弹子,蔽水而下,俗呼珠子凌。
云南大理有天桥,观音大士凿洞山骨,使洱水下趋处也。两崖激水溅珠,宛如梅萼,人呼曰「不谢梅」。四川渠县有铜鱼洲,每遇开科之岁,水声潺湲异常,必有发高第者。
滴乳泉
顺庆府城西有滴乳泉。道士何志全饮此泉,年八十,面如桃花。广西南宁府永淳有古辣泉,以酿酒,既熟不煮,埋之土中,日足取,出色浅红,味甘,不易败。郧阳府竹山县上庸水,相传投石潭中,即雷雨作。又有孔阳泉,洗物除垢,磨刀劒甚利。丰城有澄山,其下有溪水,澄澈,土人取以造麯,色如丹砂。《十洲记》元洲▯涧水如蜜浆,饮之与天地相毕。福宁大姥山有蓝溪,每岁八月中,溪水作蓝色,俗传大姥染衣,居民▯其时取水沤蓝,染帛最佳。《酉阳杂俎》玉门军有芦葭泉,周二丈,深一丈,駞马千头饮之不竭。
丹砂泉
东坡诗记所经温泉,天下七处,以骊山为最。南中若宁州白崖、徳胜关、浪穹、宜良、邓川、三泊,凡数十处,而安宁为最。江南黄山、拓州亦有之,闽中尤多。然皆作硫黄气,人有疥者浴之辄愈。竹木浸一宿则不蠧,葢硫黄能杀虫故也。安宁清彻见底,垢腻浮去不积,且无硫黄气。有人见其窍出丹砂数粒。黄山者,上有石屋,底皆白沙,沙热足不能久住,亦无硫黄气。有人见泉水赤如血,砂片若桃花者浮满水面,翌日往视之则无见矣。乃知温汤所在,必白矾、丹砂、硫黄三物为之根,乃蒸为暖流耳。将乐有甘乳洞,一石突出如莲花,泉自石中迸
译蒲窝毒泉
朱秉器《楮谈》记载:西南夷蒲窝之外有毒泉,鸟兽饮了立即死亡。缅甸有一条江,名叫粘利,那里的水咸黑,人和马都不敢饮用。《埤雅广要》记载:天竺国有圣水,能平息风浪,外国客商用琉璃瓶盛装,遇到风浪时用水洒向海面,风浪立即停止。《异域志》记载:黙伽国有井,旱涝情况如常,泛海遇到风波的人,用这井水洒向海面,没有不立刻停止的。宋景濂《集》记载:贵州有紫泉,离城百步,相传天子治理天下时紫泉就会涌出。洪武元年仲冬己未日,泉水溢出流入江中,颜色深紫,光洁可以染色。邹天琦为此写了《紫泉颂》。《笔谈》记载:解州盐泽,方圆一百二十里,久雨不溢出,久旱不干涸。卤水呈正红色,俗称为蚩尤血。中间有甘泉,北面有一条水,称为巫咸河。大卤的水,如果没有甘泉调和,不能结成盐,只有巫咸水流入,盐就不再凝结。《异域志》记载:衰耗国西北大山中有泉水如油脂,非常臭,服用后牙齿头发已经脱落的人能让其再生,患恶疮的人服用后都能痊愈。《丹铅录》记载:四川犍为有泉水如油,人们取来燃烧代替灯烛。《笔谈》记载:漳州境内有乌脚溪,涉水的人脚都像墨一样黑,饮用就会得瘴气病。《林泉随笔》记载:婺州浦江县有月泉,晦日则干涸,月亮升起明亮则逐渐流出,望日则满溢。
佛面泉
水性的奇异之处,前面已经略加记载了。还有更奇特的,南城县德兴里有石壁涌出泉水,像乳泡,泡沫都形成佛面,因此名叫佛面泉。西川蓬州资圣院金钱井,每逢月明就有金钱的影子浮在水面上。洋县念佛岩下有一潭,碧绿如镜,五六月间,每天巳午时会有泡光出现,色彩艳丽异常。《湘山野录》记载:齐州城西有金线泉,清澈见底,池心南北有一道金线,微微浮在水面,用油滴上去,金线纹路就退去,或者用棍棒搅乱,金线就不见了,水静止如故,天阴也看不见。《水经注》记载:允街县有龙泉,泉眼中交错盘旋如龙,或者搅破它,随即又成龙状,牲畜去饮水都畏惧躲避离开。宜黄县有玉斧泉,宋提刑邹极在旁边建别墅,有道士自称姓吕,来就索要酒醉眠,邹极把珊瑚枕给他,他戏弄掷地摔碎,袖手放入井中洗涤又完好如初,随即在井上写下“玉斧泉”三字,现在在井上顿足就升起两个泡,合成“吕”字,大概是仙人的遗迹。《戒庵漫笔》记载:孝陵墙内寺僧在沿墙脚下凿石成弯曲形状,引水旋转流过,水都逆行,从低向高,与江水不同。崇化寺梅花水,砌一方池子,大如席子,泉水从岩石间涌出,相传水泛起泡都成梅花,有人说用手捧弄,滴下的水都成梅花,这是石乳厚重之故。四川广安州有篆水,深度不满一尺,日光照射,金波透彻,如果那年丰收,波纹就宛然形成篆籀文字,在波面萦绕,这种现象不常见,当地人用来占卜年成。会稽天衣寺有半月泉,泉水隐藏在岩石下,即使月亮圆满,池中只看见一半。
洮河从西倾山向东流入洮州,冬初结冰,圆如弹子,遮蔽水面而下,俗称为珠子凌。
云南大理有天桥,观音大士凿开山洞山骨,使洱水向下流的地方。两崖激水溅起水珠,宛如梅花萼片,人们称为“不谢梅”。四川渠县有铜鱼洲,每逢开科取士的年份,水声潺潺异常,必定有考中高等第的人。
滴乳泉
顺庆府城西有滴乳泉。道士何志全饮此泉,年八十,面色如桃花。广西南宁府永淳有古辣泉,用来酿酒,酿熟后不煮,埋入土中,日子到了取出,颜色浅红,味道甘甜,不易变质。郧阳府竹山县上庸水,相传投石入潭中,立即雷雨大作。又有孔阳泉,洗物去垢,磨刀剑非常锋利。丰城有澄山,山下有溪水,清澈,当地人取来造曲,颜色如丹砂。《十洲记》记载:元洲某涧水如蜜浆,饮之可与天地同寿。福宁大姥山有蓝溪,每年八月中,溪水呈蓝色,俗传大姥染衣,居民此时取水沤蓝,染帛最佳。《酉阳杂俎》记载:玉门军有芦葭泉,周长两丈,深一丈,千头骆驼马饮水也不枯竭。
丹砂泉
东坡诗记载所经过的温泉,天下有七处,以骊山为最。南方如宁州白崖、德胜关、浪穹、宜良、邓川、三泊等,共有数十处,而以安宁为最。江南黄山、拓州也有,闽中尤其多。然而都散发硫黄气味,人有疥疮的沐浴后立即痊愈。竹木浸泡一夜就不蛀虫,大概是硫黄能杀虫的缘故。安宁泉水清澈见底,污垢油脂浮去不积聚,而且没有硫黄气味。有人看见泉眼涌出几粒丹砂。黄山温泉,上面有石屋,底部都是白沙,沙子热得脚不能久留,也没有硫黄气味。有人看见泉水红如血,砂片像桃花一样浮满水面,第二天去看却不见了。于是知道温泉所在,必定是白矾、丹砂、硫黄三物作为根源,才蒸腾为暖流。将乐有甘乳洞,一块石头突出如莲花,泉水从石头中迸
今按温泉可考者,《广志》一在新丰,一在广平;《吴郡录》一在始兴山,一在零陵县;《水经注》载一在渔阳郡北,临川记载一在临川县,安成记载一在宜阳南乡,荆州记载一在耒阳县;《博物志》载一在不周云;《川名胜志》载一在滦州,《一统志》载一在宣府西南,一在赤城堡,一在大同府蔚州,一在懐庆府孟县城北,一在商城县南,一在汝州。武后常临幸裕州,一在歴山,一在七峰山;《云南志》载一在宜良县,一在新化州彻崇山下,一在鹤庆府城东南;《梁州记载》一在汉水南;《郡国志》载一在宜春县南,《丹阳记载》一在江乗之汤山;《九域志》载一在遵化县之福泉山下;《宜都记载》一在银山县,又一在溧水西南。昭明太子曾浴此;《续征记载》一在东莱郡,一在武功县太乙山,一在彔水源,一在沔池县。
范河浮岳
梦溪笔谈》余在鄜延见安南行营诸将阅兵马籍,有称过范河损失,问其何谓范河,乃越人谓淖沙为范河,北人谓之活沙,人马履之,百步之外皆动澒澒然,如人行幙上,其下足处虽甚坚,遇其一陷,则人马驼载应时皆没,至有数百平陷无孑遗者,或谓此即流沙也。云南丽江有龙渊,广数十亩,深不可测,四畔草结如牌,履一处则诸处皆动,人或近之,风雨辄起。《水经注》韶州曲江县有浮岳山,蹑一处则百余步动,若在水也。《国史纂异》灵州鸣沙县有沙,人马践之辄鎗然有声,持至他处,信宿之后寂然无声。又鸣沙山在甘肃河州,峰势危峻,沙如干糖,天气清朗则沙鸣,闻数里外。今宁夏中衞有鸣沙城,西河旧事沙州,其沙或随人足顿下,经宿却自还山。《上元和志》鸣沙山一名神沙山,危峭逾于石山,四面有如削刃,人登之即鸣,随足坠落,经宿风吹如旧。通海临安府属县也有仙人坡,每旦有白沙印巨人迹,扫去明日复见。《三秦记》山阳有一泉,云是沙井,古今沙塡不满,入穴即有鼓角之声,震动人足。又诸城县有响埠,在常山后麓【缺】八九里,人行其上铿然有声,缓行如登楼阁,急走如击鼔鼙。
四飞山白墡
四飞山亦曰阳山,产白墡,腻滑精细。张士诚取之作阶面之饰,和以脂胶,久而不变。有白云、白雪、浪花、玉鳞墀等名,各以形制名也。《元氏掖庭记》:元祖肇建内殿,融滚霞沙为猊,怒目张牙,有欲动之状。瓦滑琉璃,与天一色。朱砂涂壁,红重胭脂。《清异录》:穆宗喜华丽,所建殿阁,以纸膏胶水粉调饰墙,曰“雪花泥”。又一等鳔青和丹砂末,谓之“长庆赤”。《拾遗记》:昭王起云明台,穷四方珍木,搜天下巧工。南得烟丘碧树、郦水然沙、贲都朱泥、云冈素竹;东得葱峦锦柏、漂襚龙松、寒河黒梓、屼云之梓;西得漏海浮金、狼渊羽璧、涤嶂霞桑、沉塘员筹;北得冥阜干漆、阴坂文梓、褰流黑魄、暗海香琼。张文成《天高寺碑》:“斵象浦之灵珠,琢狼渊之羽璧。”王勃《乾元殿颂序》:“圆珰布藻,凿羽璧于狼泉;方镜披篷,孕化玑于蜃浦。”又云:“烟丘碧树,诩珉砌而披香;雨岫頳筠,夹碧流而飏影。”皆用《拾遗》事。
石槽城
异物志》豫章有异石,以水灌之便热,可用以烹煑,热尽复以冷水灌之,更热,如此无穷,世不识其名。雷焕以示张华曰:「此所谓然石也。」湖广安化县有印文石,在田中盘石有印文,大小八颗,字画宛然,人或践之即雷鸣。临淄安平城有石槽,方广尺许,每注水一槽,羣马饮之不竭。后有富室移于家,马饮俱死,因还故处,遂呼石槽城。《录异记》新北市是景云观旧基,有一巨石,大如柱础,人或坐之、蹋之,逡巡如火烧,应心烦热,因便成疾,往往致死,相传若聚火烧此石,即瞿塘山吼而大沸。又蜀州晋原山亭中有二大石,各径二尺以上,出地七八寸,人或坐之,心痛往往不救。《▯中记》东方有柴都焉,在齐国之山,山有泉如井状,深不可测,春夏时雹从井中出,出则败五谷,人常以柴塞之。《益都耆旧传》天涯石在成
译如今考察温泉,可查证的有:《广志》记载一处在丰新,一处在广平;《吴郡录》记载一处在始兴山,一处在零陵县;《水经注》记载一处在渔阳郡北,临川记载一处在临川县,安成记载一处在宜阳南乡,荆州记载一处在耒阳县;《博物志》记载一处在不周云;《川名胜志》记载一处在滦州,《一统志》记载一处在宣府西南,一处在赤城堡,一处在大同府蔚州,一处在怀庆府孟县城北,一处在商城县南,一处在汝州。武则天常临幸裕州,一处在历山,一处在七峰山;《云南志》记载一处在宜良县,一处在新化州彻崇山下,一处在鹤庆府城东南;《梁州记载》一处在汉水南;《郡国志》记载一处在宜春县南,《丹阳记载》一处在江乘之汤山;《九域志》记载一处在遵化县之福泉山下;《宜都记载》一处在银山县,又一处在溧水西南。昭明太子曾在此沐浴;《续征记载》一处在东莱郡,一处在武功县太乙山,一处在禄水源,一处在沔池县。
范河浮岳
《梦溪笔谈》:我在鄜延见到安南行营的将领们查阅兵马名册,有称经过范河而损失的,问他们什么是范河,原来是越人把淖沙称为范河,北人称之为活沙,人马踩上去,百步之外都震动轰鸣,如同人在幕布上行走,脚下虽然很坚实,一旦陷入一处,人马和驼载立刻全部淹没,甚至有数百人平陷而无一人幸存的,有人说这就是流沙。云南丽江有龙渊,宽广数十亩,深不可测,四周草结如牌,踩一处则各处都动,有人靠近它,风雨就兴起。《水经注》:韶州曲江县有浮岳山,踩一处则百余步都动,好像在水上一样。《国史纂异》:灵州鸣沙县有沙,人马踩上去就发出铿锵的声音,拿到别处,过了一夜就寂静无声了。又有鸣沙山在甘肃河州,山峰险峻,沙如干糖,天气晴朗时沙鸣,数里外都能听到。如今宁夏中卫有鸣沙城,西河旧事沙州,那里的沙有时随着人的脚步落下,过了一夜又自己回到山上。《元和郡县图志》:鸣沙山又名神沙山,险峭超过石山,四面像削过的刀刃,人登上它就鸣响,随着脚步坠落,过了一夜风吹后又恢复原状。通海临安府属县也有仙人坡,每天早晨有白沙印出巨人的足迹,扫去明天又出现。《三秦记》:山阳有一眼泉,说是沙井,古今沙子填不满,进入洞穴就有鼓角之声,震动人的脚。又有诸城县有响埠,在常山后麓【缺】八九里,人行走其上铿然有声,缓行如登楼阁,急走如击鼓鼙。
四飞山白墡
四飞山也叫阳山,出产白墡,细腻光滑精细。张士诚取来作为台阶表面的装饰,调和脂胶,长久不变。有白云、白雪、浪花、玉鳞墀等名称,各自以形状命名。《元氏掖庭记》:元太祖初建内殿,融化滚霞沙做成狮子,怒目张牙,有欲动的样子。瓦滑琉璃,与天一色。朱砂涂壁,红重胭脂。《清异录》:穆宗喜好华丽,所建的殿阁,用纸膏胶水粉调饰墙壁,叫“雪花泥”。又有一种鳔青和丹砂末,称为“长庆赤”。《拾遗记》:昭王建造云明台,穷尽四方珍木,搜罗天下巧工。南方得到烟丘碧树、郦水然沙、贲都朱泥、云冈素竹;东方得到葱峦锦柏、漂襚龙松、寒河黑梓、屼云之梓;西方得到漏海浮金、狼渊羽璧、涤嶂霞桑、沉塘员筹;北方得到冥阜干漆、阴坂文梓、褰流黑魄、暗海香琼。张文成《天高寺碑》:“斫象浦之灵珠,琢狼渊之羽璧。”王勃《乾元殿颂序》:“圆珰布藻,凿羽璧于狼泉;方镜披篷,孕化玑于蜃浦。”又说:“烟丘碧树,诩珉砌而披香;雨岫頳筠,夹碧流而飏影。”都用了《拾遗记》的事。
石槽城
《异物志》:豫章有异石,用水浇灌就热,可以用来烹煮,热尽再用冷水浇灌,更热,如此无穷,世人不知其名。雷焕拿给张华看说:“这就是所谓的然石。”湖广安化县有印文石,在田中的盘石上有印文,大小八颗,字画宛然,有人踩上去就雷鸣。临淄安平城有石槽,方圆一尺左右,每注水一槽,群马饮之不竭。后来富室移到家中,马饮都死了,因此还归故处,于是叫石槽城。《录异记》:新北市是景云观旧基,有一巨石,大如柱础,有人坐它、踏它,不久如火烧,应心烦热,因此便成疾,往往致死,相传如果聚火烧此石,即瞿塘山吼而大沸。又有蜀州晋原山亭中有二大石,各直径二尺以上,出地七八寸,有人坐它,心痛往往不救。《〇中记》:东方有柴都焉,在齐国之山,山有泉如井状,深不可测,春夏时雹从井中出,出则败五谷,人常以柴塞之。《益都耆旧传》:天涯石在成
都中兴寺,人坐其上则脚肿不能行,至今不敢践履。《荆州记》湘穴中有黒土,岁旱共壅水以塞此穴,则大雨立至。莱阳县有两濑,旱则壅塞之,甘雨立降,若一乡独壅,雨亦偏应,随方所祈应,若符节。陈心叔《楚故略》临武县有热石,置物其上立焦。《山海经》熊山有穴,夏启而冬闭,冬启乃必有兵。丰山有九钟,霜降则钟鸣。《七修类藁》徐州不打春,邳州无东门,若使打春与开门,蝎子咬杀人。东昌亦有谚:「夏津不撞钟,高唐无北门,撞钟人头痛,北门生蝗虫。」《酉阳杂俎》含洭县翁水口下车岸,有圣鼔杖横在川侧,冲波所激,未尝动移,众鸟飞鸣,莫有萃者,船人误以篙触,必患疟。
译都城中兴寺,人坐在上面就会脚肿不能行走,至今不敢踩踏。《荆州记》记载,湘穴中有黑土,每年干旱时人们共同堵塞水流来填塞这个洞穴,大雨立刻就会到来。莱阳县有两个急流浅滩,干旱时就堵塞它们,甘霖立刻降落,如果只有一个乡独自堵塞,雨水也会偏降那里,随着各方所祈求的而应验,如同符节一样灵验。陈心叔《楚故略》记载,临武县有热石,放置物品在上面立刻就会焦枯。《山海经》记载,熊山有洞穴,夏天开启而冬天关闭,冬天如果开启就必定会有战争。丰山有九口钟,霜降时就会钟鸣。《七修类稿》记载,徐州不打春,邳州没有东门,如果打春和开门,蝎子就会咬死人。东昌也有谚语说:“夏津不撞钟,高唐没有北门,撞钟的人头痛,北门会生出蝗虫。”《酉阳杂俎》记载,含洭县翁水口下车岸,有一根圣鼓杖横在河川旁边,被波浪冲击,从未移动过,众鸟飞鸣,没有聚集的,船夫如果误用篙触碰,必定会患疟疾。
金龙池
山西平阳府有金龙池。晋永嘉中有韩媪拾巨卵归,得婴儿,字曰橛。方四岁,刘渊筑平阳城不就,募能城者。橛因变为蛇,令媪举灰识,后凭灰筑城,城可立就。渊怪之,遂投入山穴,露尾数寸,忽有泉涌出,遂成此池。又山西马邑城,秦人初筑而崩者数,忽有马旋走其地,父老异之,依以筑城,因而立就。《搜神记》:秦惠王二十年使张仪筑成都城,屡頽,忽有大▯浮于江,至东子城东南隅而毙,依▯筑之便就,故名▯化城。
圣火港
嘉话录》江宁县寺有晋长明灯,岁久火色变青而不埶。隋文帝平陈,已讶其古,至今犹在。《南史》齐永明中,先是魏地謡言「赤火南流,丧南国」。是岁有沙门自北赍火而至,色赤于常火,而微云以疗疾,多得其验,咸曰「圣火」。后梁以火徳兴建,《康实录》注:「元帝渡江,有王离妻季氏者,洛阳人,将洛阳旧火南渡,自言受道于祖母王氏,传此火,并有遗书二十七卷,临终使行此火,毋令断絶。其火色赤,与常火异,以此火煑药及灸病皆得愈,转相妖惑,官司不能止,人号其所居为圣火港。」又寳歴二年,亳州言出圣水,饮之者愈疾,其水斗价三百贯。李徳裕奏禁之。
龙母坟
集异志》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抱罕羌妓产一龙子,色是锦文,常就母乳,遥见神光,不得就视。宋吕灌园南夫测《幽记》曰:熙宁中,农夫游践,妻刘氏浴于溪,遇黄犬迫之,有孕期,年产两鮎鱼,惊异,以大缸贮之。须臾雷电晦暝,鱼失其所。甫三日,刘亦死,葬于溪东。连日溪雨涨,两鱼游绕墓所,行处地辄陷,里人呼为龙母,墓名胜志。粤西梧州府容县有龙母坟,猺妇入山久不返,众往覔之,则为龙所据,阴云罩羃。既归所居,常有寒气,人莫敢近,妇不自觉也。岁余产一龙,胞中无血。顷之云雾交集,腾举而去,妇亦无恙。后妇死,方殡,龙自空下,拥其骸以去。至白花村地,石自裂,龙寘骸陷而入,石复合。后龙常飞绕其居。张鲁女曾浣衣山下,有白雾蒙身,因而孕焉,耻之自杀,破腹得龙子一双,送之汉水。既而葬于山,有龙数至墓前成蹊,今墓在褒城县。《郡国志》梁州女郎山,张鲁女浣衣石上,感赤光之祥而懐孕,生二龙。及女死,将殡,柩车忽腾空升此山,遂葬焉。又兴业县元贞间,有李姓者好修炼,一日与妻自外家酣饮归,至途中过前溪一浴,少顷风雨骤作,妻前视之,遍体鳞出矣。嘱妻曰:「我岁一来归,当以米糕祀我。」歘然腾空去,人呼其地曰李龙宅。宁海有龙母山,吴尚书屈晃生子坦,坦偕其母自大固山徙隐于此,坦寻化为龙母,亦尸解。诸暨有龙子墓,晋刘龙子钓于五泄第二潭,得骊珠吞之,化龙飞去。六安州龙穴山,唐张路斯为宣城令,夫人石氏生九子。张公致仕归,常钓于焦氏台,夜归体寒湿,语夫人曰:「我龙也,蓼人郑祥逺亦龙也,相争钓处。明日战,可使九子助我,以二牛相逐,我绛绡,郑角青绡。明日射中青绡者,郑败投此而死。」张九子皆化为龙。阖闾长子名终累,早亡,葬常熟北二里海隅山,葬毕化为白龙而逝,即齐景公涕出而女于吴者。括异志:陈山在县东北,有白龙湫,显济敷泽,龙王庙山顶有龙穴,深不数尺,百姓遇旱则祷于穴,必有异物见,因取其水祀之,雨即滂沛。又有龙母冢在焉,每岁常在七月多风雨,人谓龙洗墓云。
江陵息壤
江陵有息壤。图经子城南门地隆起如伏牛马状。去之一夕辄复如故。溟洪录云:唐元和初,裴宇鎭荆州,掘之深六尺,得一石,规模楼橹悉仿江陵城制。其石中空,径六尺八寸,甚工。致命徙置藩篱间,毁之。是春淫雨,四月不止,潦涨莫遏,人抱为鱼之忧。会洛中道士欧献博学多闻,来居楚山,驰问之。对以事迫,凿石弗及,令陶范为江陵城制,内广六尺八寸,楼橹门阙无少差。于南门外八十步掘深六尺,埋之,淫雨当止。裴从之,其夕土复隆起【一统志云:裴复埋旧石雨止,与溟洪录陶范之说稍异
译金龙池
山西平阳府有金龙池。晋朝永嘉年间,有一位韩姓老妇拾得一个大蛋带回家,从中得到一个婴儿,取名叫橛。橛刚四岁时,刘渊修筑平阳城未能成功,招募能筑城的人。橛于是变成一条蛇,让老妇举起灰烬做标记,后来凭借灰烬的标记筑城,城池很快便建成了。刘渊对此感到奇怪,于是将橛投入山穴中,橛露出几寸尾巴,忽然有泉水涌出,于是形成了这个池子。又山西马邑城,秦人起初修筑却多次崩塌,忽然有马在原地旋转奔跑,父老们对此感到诧异,依照马奔跑的痕迹筑城,城池因而很快建成。《搜神记》记载:秦惠王二十年派张仪修筑成都城,屡次倒塌,忽然有一个大〇浮在江上,到东子城东南角死去,依照〇的形状筑城便成功了,所以命名为〇化城。
圣火港
《嘉话录》记载:江宁县寺庙中有晋朝的长明灯,年代久远,火色变成青色而不熄灭。隋文帝平定陈朝时,已惊讶于它的古老,至今仍然存在。《南史》记载:齐永明年间,此前魏地有谣言说“赤火南流,丧南国”。这一年有僧人从北方带着火而来,火色比平常的火更红,并说微云可以治病,大多应验,人们都称它为“圣火”。后来梁朝以火德兴起,《康实录》注解说:“元帝渡江时,有王离的妻子季氏,是洛阳人,带着洛阳旧火南渡,自称从祖母王氏那里接受道法,传承这火,并有遗书二十七卷,临终时让实行此火,不要让它断绝。那火色红,与平常的火不同,用这火煮药和灸病都能痊愈,人们辗转相互妖惑,官府不能制止,人们称她居住的地方为圣火港。”又宝历二年,亳州说出现圣水,喝了能治愈疾病,那水一斗价值三百贯。李德裕上奏禁止这件事。
龙母坟
《集异志》记载:晋愍帝建兴二年十一月,抱罕羌妓生下一个龙子,颜色是锦缎花纹,常在母乳旁,远远看见神光,不能靠近观看。宋吕灌园南夫测《幽记》说:熙宁年间,农夫游玩践踏,妻子刘氏在溪中洗澡,遇到黄犬逼迫她,有了身孕,当年生下两条鲶鱼,感到惊异,用大缸装着它们。不一会儿雷电交加天色昏暗,鱼失去了踪迹。刚过三天,刘氏也死了,葬在溪东。接连几天溪雨上涨,两条鱼游绕在墓地周围,经过的地方地面就塌陷,乡里人称为龙母,墓地名胜志。粤西梧州府容县有龙母坟,猺族妇女进山很久不回来,众人去寻找她,却被龙占据,阴云笼罩。回到住处后,常有寒气,人不敢靠近,妇女自己也不觉得。一年多后生下一条龙,胞中无血。不久云雾交集,腾空而去,妇女也没有事。后来妇女死了,刚要下葬,龙从空中下来,抱着她的骸骨离去。到了白花村地,石头自行裂开,龙将骸骨放入陷进去,石头又合上。后来龙常飞绕她的居所。张鲁的女儿曾在山下洗衣,有白雾笼罩身体,因而怀孕,感到羞耻自杀,剖腹得到一对龙子,送到汉水。随后葬在山中,有几条龙常到墓前形成小路,现在墓在褒城县。《郡国志》记载梁州女郎山,张鲁的女儿在石上洗衣,感应赤光的祥瑞而怀孕,生下两条龙。等到女儿死了,将要下葬,灵车忽然腾空升上此山,于是葬在那里。又兴业县元贞年间,有姓李的人喜好修炼,一天和妻子从娘家喝醉回来,到途中在前溪洗澡,过了一会儿风雨骤起,妻子向前看,全身长出鳞片了。嘱咐妻子说:“我每年回来一次,应当用米糕祭祀我。”忽然腾空而去,人们称那地方为李龙宅。宁海有龙母山,吴尚书屈晃生儿子坦,坦和他的母亲从大固山迁徙隐居于此,坦不久化为龙母,也是尸解。诸暨有龙子墓,晋朝刘龙子在五泄第二潭钓鱼,得到骊珠吞下,化为龙飞走。六安州龙穴山,唐朝张路斯做宣城令,夫人石氏生九个儿子。张公退休回家,常在焦氏台钓鱼,晚上回来身体寒湿,对夫人说:“我是龙,蓼人郑祥远也是龙,争夺钓鱼的地方。明天战斗,可以让九个儿子帮助我,用两头牛互相追逐,我穿红色绡衣,郑穿青色绡衣。明天射中青色绡衣的,郑失败投此而死。”张的九个儿子都化为龙。阖闾长子名终累,早死,葬在常熟北二里海隅山,葬完化为白龙离去,就是齐景公流泪而嫁女给吴国的人。《括异志》记载:陈山在县东北,有白龙湫,显济敷泽,龙王庙山顶有龙穴,深不过几尺,百姓遇到干旱就在穴前祈祷,必有异物出现,因此取水祭祀,雨就滂沱。又有龙母冢在那里,每年常在七月多风雨,人们说龙洗墓。
江陵息壤
江陵有息壤。《图经》记载子城南门土地隆起像伏着的牛马形状。离开一晚就恢复原样。《溟洪录》说:唐朝元和初年,裴宇镇守荆州,挖掘深六尺,得到一块石头,规模楼橹都仿照江陵城制度。那石头中间空,直径六尺八寸,非常工整。裴宇命令把它移到藩篱间,毁掉了它。这年春天淫雨,四月不停,水涨无法遏制,人们担忧变成鱼。恰逢洛阳道士欧献博学多闻,来住在楚山,派人去询问他。回答说事情紧迫,凿石头来不及,让陶范做成江陵城制度,内宽六尺八寸,楼橹门阙没有少许差错。在南门外八十步挖掘深六尺,埋下它,淫雨应当停止。裴宇听从了他,那晚土地又隆起【《一统志》说:裴宇重新埋下旧石雨就停了,与《溟洪录》陶范的说法稍有不同
】其后高从诲鎭荆州,出经其处,问书记孙光宪,对曰:伯禹治水,自岷至荆,定彼原泉之穴,虑万世下或有泛溢,爰以石屋鎭之耳。又王子融息壤记云:庆歴甲申,余以尚书郎涖荆州,自春至夏不雨,遍走羣祀。五月壬申,与羣僚过此地,无复隆起,而石屋檐已露,请掘取验,虽致水沴,亦足为快。因具畚锸,寘土数百担,以备俟旦从事。是夕雷雨大作,逺近沾洽,亟以馨香荐答。医博士张若水者,年逾七十,因言儿时见大谏臧丙尝以久旱发之,数尺巨石如屋,四面为柱为牖,其南隐出门闼,百夫莫动,乃縻以巨索,牵水兕于石蹄出之,大雨而止。未及穷其石,臧因覆以屋,绘为风雷之像。陈尧佐又易以神龙像。皇祐三年,子融致仕,始记焉。苏子瞻息壤诗序云:息壤旁有石不可犯,畚锸所及辄复如故,又颇致雷雨,岁旱屡发有应。罗长源亦云:江陵之壤鎭锁水旱。高荷息石诗序:息石在江陵庄严寺。《玉堂闲话》:江陵南门外雍门内东垣下有小室一所,高尺许,询其州人曰:此息壤也。禹堙洪水,兹有海眼,泛溢无恒,禹镌石造龙宫,寘于穴中,以塞水脉。刘安《淮南子》亦云:禹以息壤堙洪水。而《山海经》则云: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堙洪水,帝怒,令祝融杀之,羽山。是鲧用息壤而殛死,禹用息壤而成功也。又永州亦有息壤,永志云。城南故龙兴寺东北陬,有堂堂之地,隆然而起,状若鸱吻,色若青石。出地广四步,高一尺五寸。初为堂时,夷之而益隆,凡持锸者尽死,人以为神,自是不敢犯之。
译此后,高从诲镇守荆州,外出经过那个地方,询问书记孙光宪,孙光宪回答说:“大禹治水,从岷山到荆州,测定了那些原野泉水的穴口,考虑到万世之后或许会有洪水泛滥,于是用石屋来镇守罢了。”
又王子融的《息壤记》中说:“庆历甲申年,我担任尚书郎治理荆州,从春天到夏天没有下雨,遍访众神祭祀。五月壬申日,与各位官员经过此地,地面不再隆起,而石屋檐已经露出,请求挖掘取出验证,即使招致水灾,也足以让人痛快。于是准备好畚箕和铁锹,放置几百担土,以备第二天动工。当晚雷雨大作,远近都得到滋润,急忙用香花祭品答谢。”
医博士张若水,年纪超过七十岁,于是说小时候看见大谏臧丙曾经因为久旱而挖掘它,几尺高的巨石像屋子一样,四面有柱子有窗户,它的南面隐约露出门洞,上百人无法移动,于是用粗大的绳索捆绑,牵拉水牛在石蹄处把它拉出,大雨便止住了。还没来得及穷尽那块石头,臧丙于是用房屋覆盖它,绘制成风雷的图像。陈尧佐又换成神龙图像。皇祐三年,王子融退休,才开始记载这件事。
苏子瞻《息壤诗序》中说:“息壤旁边有石头不可侵犯,畚箕铁锹所触及的地方随即恢复原状,又常常招致雷雨,每年干旱时多次挖掘都有感应。”
罗长源也说:“江陵的息壤镇锁着水旱灾害。”
高荷《息石诗序》说:“息石在江陵庄严寺。”
《玉堂闲话》说:“江陵南门外雍门内东墙下有一间小室,高约一尺,询问当地人说:‘这是息壤。大禹填塞洪水,这里有海眼,泛滥没有定数,大禹雕刻石头建造龙宫,放置在穴口中,以堵塞水脉。’”
刘安《淮南子》也说:“大禹用息壤填塞洪水。”
而《山海经》却说:“洪水滔天,鲧偷窃帝王的息壤来填塞洪水,帝王发怒,命令祝融在羽山杀死他。”
这是鲧使用息壤而被杀,大禹使用息壤而成功。
永州也有息壤,《永州志》说:“城南旧龙兴寺东北角,有一块平坦之地,高高隆起,形状像鸱吻,颜色像青石。露出地面宽四步,高一尺五寸。当初建堂时,铲平它却更加隆起,凡是拿铁锹的人都死了,人们认为这是神,从此不敢侵犯它。”
地肺
荆州府有地肺山,洪水常浮不没。永昌军民府有诸葛旗台,一土墪,周三十余丈,高六尺,随水上下,盛潦不没。又湘乡县西有紫荆台,方四丈许,池水环之,池水起则台亦起,池水落则台亦落。广西梧州有系龙洲,江涨时洲独不没,一名浮洲。建宁响山前有浮石洞,遇水泛则与俱浮,未尝没。
红盐池
推篷寤语:盐本煑海而成,然有不尽出于海者。井则劒南、西川凡八百二十二,陇西、西河县、漳县、滇南俱有盐井。山则永康军之崖山,池则冀之河东,又安邑、广长俱数十里,晋阳、云中、雁门、渤海俱有盐池。灵州有七池,庆阳有大小二池,宁化有二大池、一小池,东牟有盐泉。池五原有盐池,而石与木则皆边地。女真国盐生木枝上,浡泥、苏禄、彭亨、暹罗亦有树盐。安西方盐地坚且咸,即出石盐。汤口域有石鬻以为盐,水竭盐成甘水,有石盐。又陜西山丹衞有红盐池,产盐赤色。《续汉书》:天竺国产黑盐、黄盐。《广志》:北地有青盐,五原有紫盐。《五代史》:于阗晋天福二年遣使来贡红盐,高昌国出赤盐,其味甚美。道书又有紫盐水。《翰记》:环庆盐池产盐,皆方块如骰子,色明莹,即所谓水晶盐也。《北尸录》:恩州有盐场,色如绛雪,验之即系煎时染成,葢可爱也。郑公虔云:琴湖池桃花盐,色如桃花,随月盈缩,在张掖西北。按盐又有如虎、如印、如繖、如石、如水晶者。
杨用修曰:「陈藏器《本草》:盐麸树,一名敉奴盐,蜀人谓之酸桶。《博物志》云:酸桶,七月出穗,蜀人谓之□□,音穗,其字从亠、从凵、从土。今按《博物志》无此文,酸桶亦不知何物。《一统志》载:女直盐,生木枝上,即此类。中国亦有之。按▯▯生吴蜀山中,子有盐如霜,滇中名盐霜果。」
浪井
王者清净则浪井出,有仙人主之。《典略》曰:「浪井者,不凿自然之井。」又灌婴所开井极深,邦人谓之浪井。湓江有风浪,井水辄动。郴州黄岑山下有浪井,一日三涌如浪。《荆州记》:隋郡重山有九泉,汲一井则众水皆动。晋江县罗裳山下有龙湫六井,或在高原,或在平原,相去半里许,而泉脉贯通,汲一井则五井皆动。南宋顺帝升明二年冬,延陵县季子庙沸井之北,忽闻金石声,疑其异,凿深三尺,得沸井奔涌如浪,其地如响,即复凿之,复得一井涌沸亦然。井中得一木简,长一尺,广二寸,上有隐起字曰:「庐山道人张陵再拜。」简文坚白字色,乃黄地志。黄梅县梁开成中有宗义师凿井九所,隂窦相通,汲一井而余井演漾,谓之九井寺,今为静因寺。频斯国有丹石井,非人之所凿,下及漏泉,水常沸涌。《拾遗记》:蓬莱山沸水,饮者千岁。
活石碑
集古录:李阳冰书缙云三碑,篆刻最细瘦。世言此三碑皆活,岁久渐生刻处,几合故细耳。晏溪志:海陵东台圣果院有古井栏,相传南唐保太中造,旧有绠迹,深寸许,今复生合,而志文亦漫灭莫辨,疑活石云。酉阳杂俎:于季友为利州刺史时,临江有一寺,寺前渔钓所聚,有渔子下网,举之觉重,视之一石如拳,因置佛殿中,石遂长不已经年重四十斤。录异记:天复中,洪州霣石于越王山下昭观前,长七八尺,围三丈余,青碧如石,节度使刘威命舁入观内,设斋祈谢,七日之内稍小,长数尺,数日石长尺余,今只有七寸留在观内。又段成式羣从少时常探鸟巢,得一黑石如雀卵圆活可爱,后置醋器中,忽见石动,徐视之,有四足如綖,举之足亦随缩。
水脉水母
异苑》孙权赤乌八年遣校尉陈勲漕句容,中道凿破窰,掘得一异物,无有首尾,形如数百斛物,长数百丈,蠢蠢而动。有顷,悉融液成水,时人莫识,或谓是水脉。此后毎至天旱,余渎皆竭,此水恒流焉。《神仙传》王▯芝夜见一道士,随之行入西江,水底月光中不见泥沙,随自开路,旁一物如龙,又如蛇,长十丈许。道士曰:“此水母也,见者长生。”《稽神录》楚王马希范修长沙城,开
译地肺
荆州府有座地肺山,洪水泛滥时常浮出水面而不被淹没。永昌军民府有诸葛旗台,是一座土丘,周长三十多丈,高六尺,随着水位上下浮动,大水暴涨时也不被淹没。另外,湘乡县西边有紫荆台,方圆四丈左右,池水环绕着它,池水上涨时台也随之升起,池水退落时台也随之下降。广西梧州有系龙洲,江水上涨时唯独这座洲不被淹没,又名浮洲。建宁响山前有浮石洞,遇到水泛时便随水一起漂浮,从未被淹没过。
红盐池
《推篷寤语》说:盐本来是通过煮海水制成的,然而并非全都出自海水。井盐方面,剑南、西川共有八百二十二口盐井,陇西、西河县、漳县、滇南等地也都有盐井。山盐方面,永康军的崖山产盐;池盐方面,冀州的河东,以及安邑、广长等地方圆数十里,晋阳、云中、雁门、渤海等地都有盐池。灵州有七座盐池,庆阳有大、小两座盐池,宁化有两座大池、一座小池,东牟有盐泉。五原有盐池,而石盐和木盐则都产自边远之地。女真国的盐生长在树枝上,浡泥、苏禄、彭亨、暹罗也有树盐。安西地方的盐地坚硬且咸,出产石盐。汤口域有石盐出售,水干涸后盐便凝结成甘水,也有石盐。另外,陕西山丹卫有红盐池,出产的盐呈红色。《续汉书》记载:天竺国产黑盐、黄盐。《广志》记载:北方地区有青盐,五原有紫盐。《五代史》记载:于阗在晋天福二年派遣使者来进贡红盐,高昌国出产赤盐,味道非常鲜美。道书中还有紫盐水。《翰记》记载:环庆盐池出产的盐,都是方块状像骰子一样,色泽明亮晶莹,就是所谓的水晶盐。《北尸录》记载:恩州有盐场,盐的颜色像红色的雪,查验后发现是煎煮时染成的颜色,大概是因为可爱吧。郑公虔说:琴湖池的桃花盐,颜色像桃花,随着月亮的盈亏而变化,位于张掖西北。按:盐还有像虎、像印、像伞、像石、像水晶等形状的。
杨用修说:“陈藏器《本草》记载:盐麸树,又名敉奴盐,蜀地人称之为酸桶。《博物志》说:酸桶,七月长出穗,蜀地人称之为□□,读音同‘穗’,这个字由亠、凵、土组成。现在查考《博物志》没有这段文字,酸桶也不知是什么东西。《一统志》记载:女真盐,生长在树枝上,就是这一类。中国也有这种。按:〇〇生长在吴蜀的山中,果实上有像霜一样的盐,云南地区名叫盐霜果。”
浪井
君王清静无为时浪井就会出现,有仙人掌管它。《典略》说:“浪井,是不凿自然形成的井。”另外,灌婴所开的井极深,当地人称之为浪井。湓江有风浪时,井水就会随之波动。郴州黄岑山下有浪井,一天涌起三次像波浪一样。《荆州记》记载:隋郡重山有九眼泉,汲取其中一口井的水,众水都会随之波动。晋江县罗裳山下有龙湫六井,有的在高原,有的在平原,相距半里左右,但泉脉相通,汲取一口井的水,其余五口井都会随之波动。南宋顺帝升明二年冬天,延陵县季子庙沸井的北边,忽然听到金石之声,怀疑有异象,向下凿深三尺,得到沸井奔涌如浪,地面像有回声,再次凿开,又得到一口井涌沸也是如此。井中得到一根木简,长一尺,宽二寸,上面有凸起的字说:“庐山道人张陵再拜。”简文坚硬洁白,字色是黄地志。黄梅县梁开成年间有宗义师凿井九处,阴窦相通,汲取一口井的水,其余井水荡漾,称为九井寺,现在叫静因寺。频斯国有丹石井,不是人工所凿,下面通到漏泉,水经常沸腾涌出。《拾遗记》记载:蓬莱山的沸水,喝了能活千年。
活石碑
《集古录》记载:李阳冰书写的缙云三碑,篆刻最为细瘦。世人说这三块碑都是活的,年代久了逐渐在刻痕处生长,几乎愈合所以显得细瘦。《晏溪志》记载:海陵东台圣果院有古井栏,相传是南唐保太年间制造的,旧时有绳索磨出的痕迹,深约一寸,现在又生长愈合,而碑文也模糊不清无法辨认,怀疑是活石。《酉阳杂俎》记载:于季友担任利州刺史时,临江有一座寺庙,寺庙前是渔人聚集垂钓的地方,有个渔夫下网,提起来觉得沉重,一看是一块像拳头大小的石头,于是放在佛殿中,石头便不断生长,没过一年重达四十斤。《录异记》记载:天复年间,洪州有陨石落在越王山下昭观前,长七八尺,围三丈多,青碧色像石头,节度使刘威命人抬入观内,设斋祈祷谢恩,七天内稍微变小,长数尺,几天后石头又长出尺余,现在只有七寸留在观内。另外,段成式的族中晚辈小时候常探鸟巢,得到一块像雀卵一样圆滑可爱的黑石,后来放在醋器中,忽然看见石头动了,仔细看,有四只脚像鞋带一样,举起它脚也随之缩回。
水脉水母
《异苑》记载:孙权赤乌八年派遣校尉陈勋漕运句容,中途凿破窑洞,掘得一异物,没有首尾,形状像数百斛的东西,长数百丈,蠢蠢而动。过了一会儿,全部融化变成水,当时的人不认识,有人说这是水脉。此后每逢天旱,其余沟渠都干涸,这水却常流不断。《神仙传》记载:王〇芝夜里看见一位道士,跟着他走进西江,水底月光中不见泥沙,自行开路,旁边有一物像龙,又像蛇,长十丈左右。道士说:“这是水母,见到它的人能长生不老。”《稽神录》记载:楚王马希范修长沙城,开
濠毕,忽有一物长十余丈,无首尾手足,状若土山,自北岸出,游泳水上,久之入南崖而没,出入俱无踪迹,或谓之土龙。无几何而马氏亡。《感应经》陶璜掘地于土穴中,得一物,白色,形似蚕,长数丈,大十围,蝡蝡而动,剖腹内如猪肪,遂以为臛,甚香美。《广异记》唐欧阳忽雷,本名绍,为雷州长史,馆前临大池,尝出云气,居者多死。绍决水,雷电大至,与雷神战,自辰至酉,雷电飞散,池亦涸竭,中获一▯,状如【缺】长四五尺,无头目,蝡蝡然,具大镬油煎不死,洋铁汁方焦灼,仍杵为粉而服之。莱州即墨百姓王丰,尝于太岁上掘坑,得一肉块,大如斗,蝡蝡而动,遂塡其坑,肉随塡而出。丰惧弃,经宿,肉长塞于庭,兄弟奴婢数日悉暴卒,惟一女子存焉。《陶隐居冥通记》仙人周子良见天西北有物,长数十丈,青赤色,首尾等大,状似虹蜺,张理禁言名▯霞之兽,或呼水母,九六之灾显矣。
译濠沟修筑完毕,忽然有一个东西长十余丈,没有头尾手脚,形状像土山,从北岸出现,在水面上游动,很久之后进入南岸的山崖而消失,出入都没有踪迹,有人称它为土龙。没过多久马氏就灭亡了。《感应经》记载,陶璜在土穴中挖地,得到一个东西,白色,形状像蚕,长数丈,粗十围,蠕动地动着,剖开肚子里面像猪油,于是把它做成肉羹,非常香美。《广异记》记载,唐朝欧阳忽雷,本名绍,担任雷州长史,官署前面临近一个大池,曾经冒出云气,居住在那里的人大多死亡。欧阳绍决开池水,雷电大大到来,与雷神战斗,从辰时到酉时,雷电飞散,池水也干枯竭尽,中间获得一个〇,形状像【缺】长四五尺,没有头目,蠕动地动着,用大锅油煎不死,用熔化的铁汁才焦灼它,仍然把它捣成粉末而服用。莱州即墨百姓王丰,曾经在太岁上挖坑,得到一个肉块,大如斗,蠕动地动着,于是填平他的坑,肉随着填土而出来。王丰害怕抛弃它,经过一夜,肉生长堵塞在庭院,兄弟奴婢几天内全都突然死亡,只有一个女子存活。《陶隐居冥通记》记载,仙人周子良看见天西北有一个东西,长数十丈,青红色,头尾一样大,形状像彩虹,张理禁止说名字〇霞之兽,有人叫它水母,九六之灾显现了。
飞沙伏火
水经注》越王勾践都琅邪,欲移元常冢,冢中风生,飞沙射人,人不得近,遂止。按《汉旧仪》:将作营陵之内,方丈外设伏弩伏火弓矢与沙,葢古制有其机也。又《侯白旌异记》:盗发白茅冢,棺内大吼如雷,野雉悉雊,穿内火越飞焰赫然,盗被烧死,岂非伏火乎?《酉阳杂俎》:刘晏判官李邈庄在高陵,其庄客自言:“某久为盗,近开一古冢,冢西去庄十里,极高大,入松林二百步方至墓。初旁掘数十丈,遇一石门,锢以铁汁,累日洋粪沃之方开。开时箭出如雨,射杀数人,众惧欲出。某审无他,必设机耳,乃令投石其中,每投箭辄出,投十余石,箭不复发。因列炬而入,至开重门,有木人数十张,目运劒,又伤数人。某以棒击之,兵杖悉落。南望有大漆棺,其下金玉珠玑堆积,众惧未即掠之。棺两角忽防防风起,有沙扑人面,须臾风盛沙出如注,遂没至髀,众惊惧退出。比出门已塞矣,一人复为沙埋死,乃同酧地谢之,誓不发冢。”事亦载杜光庭《录异记》。又《暖姝繇笔》:嘉靖八年,山东临朐县发无盐墓,俗称为盐后。门有三重,每开机箭乱发,至第三门各有一小木偶,力士持铁椎交击之,后再不动。棺中死尸面如生,殉葬器皿皆金银为之,纻丝八大箱,见风皆灰飞,珠子以罗盛者亦毁如粉。又始兴有鼻天子墓,代莫可考,曾有掘之者,见铜人数十,拥笏列侍,俄闻墓内击鼔大呼,惧勿敢入。
炖煌实录:王樊卒,有盗开其冢,见樊与人摴蒱,以酒赐盗者。盗者惧怖,饮之,见有人牵铜马出冢。者夜有神人至城门,自云:“我王樊之使,有发冢者,以酒墨其唇。”讫旦至,可以验而擒之。门者缚之,果如神言。《广异记》:酂县有后汉奴官冢,初村人耕于其侧,多失穟。后乗夜伺之,见大鹅从冢中出,食禾。村人素闻奴官冢有寳,乃相结开之。初入埏前,见有鹅鼔翅击人,以棒反击之,皆不复动,乃铜鹅也。次至大藏,水深有紫衣人当门立,与贼相击。贼与争击,间其人冲贼走出,入县大叫云:“贼劫吾墓!”门奴官冢是也。县令逐贼至,皆擒之。《逸史》:天寳初,严安之为万年县捕贼官。亭午有中使黄衣乘马驰入,曰:“城南十里某公主墓被劫,宜往捕之。”安之揜捕,果擒获贼曰:“才开墓有冥器。”敕使数人,黄衣乗马,内一人挥鞭状如走势,幞头脚亦如风吹直竪,睂目悉皆飞动。某即知必败也。安之即思前敕使状貌,乃冥器敕使耳。
石漆
地理志:高奴县洧水上有肥土,人以雉尾裛之,采入缶中,颇似淳漆。又志称县北有石油井,井出石油,每岁六月取之,涂身体,能已疮疾。《博物志》:酒泉南夀县南山出泉水,大如莒,注地为沟,水有肥如肉汁,取着器中,始黄后凝如漆,然之极明,与膏无异,北方谓之石漆。又云水肥,得水愈炽。《通志》:屏山在延长县南,如画屏,翟水绕之,水面作油,可以然灯。杨用修曰:石烛,一名水肥,一名石脂,一名石液,今之延安石油也。唐人延州诗:「二郎山下雪纷纷,石烟多于洛阳尘。」宋人以烧烟造墨。缅甸军民府石油出石缝中,可搽毒药。又石脉出脯,东国细如丝,可缒万斤,生石里,破石而后得。此脉萦绪如麻纻,可以为布。▯兹国西北大山中有如膏者流,以成川,数里入地如醍醐,甚臭,服之齿髪已落者复生,病人服之皆愈。《海槎余录》:石蟹生于崖之榆林港,港内半里许,土极细腻,泉寒,蟹入则不能运动,片时成石矣。人获之则曰石蟹,置之几案能明目。
凌云台
凌云台,魏文帝筑。先称众木轻重,乃造随风动揺而不倾倒。明帝畏其势危,别以大木撑之,楼即败。识者谓轻重力偏,故也。《归田录》:开寳寺塔在京师诸塔中最高,而制度甚精,都料匠豫浩所造也。塔初成,望之不正,而势倾西北,人怪而问之,浩曰:“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吹之,不百年当正也。”其用心之精如此。唐大歴中,修含元殿,独一瓦工,瓦毕不生
译飞沙伏火
《水经注》记载:越王勾践定都琅邪,想要迁移元常的坟墓,墓中忽然刮起风,飞沙射人,人们无法靠近,于是作罢。查考《汉旧仪》:将作营陵之内,在方丈之外设置伏弩、伏火弓矢以及沙,大概古代制度中就有这种机关。又《侯白旌异记》记载:盗贼发掘白茅冢,棺内发出如雷般的大吼声,野雉全都鸣叫,墓穴内的火焰飞出,火光赫然,盗贼被烧死,这难道不是伏火吗?《酉阳杂俎》记载:刘晏的判官李邈的庄田在高陵,他的庄客自己说:“我长久做盗贼,最近开掘一座古墓,墓地在庄田以西十里处,极其高大,进入松林二百步才到墓前。起初在旁边挖掘几十丈,遇到一扇石门,用铁汁封固,连续几天用沸水浇淋才打开。打开时箭如大雨般射出,射死数人,众人害怕想要退出。我审察没有别的危险,一定是设置了机关,于是让人向里面投掷石头,每次投石箭就射出,投了十几块石头,箭不再发射。于是举着火把进入,到了打开重门的地方,有几十个木偶人,转动眼睛挥动剑,又伤了几个人。我用棒子击打它们,兵器杖具全都掉落。向南望去有一口大漆棺,下面堆积着金玉珠玑,众人害怕没有立即抢夺。棺木两角忽然刮起防风,有沙扑向人的脸,不一会儿风势盛大,沙像流水般涌出,于是淹没到大腿,众人惊恐害怕退出。等到出门时门已经被堵死,一人又被沙埋死,于是共同酬谢土地神,发誓不再发掘坟墓。”这件事也记载在杜光庭的《录异记》中。又《暖姝繇笔》记载:嘉靖八年,山东临朐县发掘无盐墓,俗称盐后。门有三重,每次开启机关箭就乱射,到第三门各有一个小木偶,力士拿着铁椎互相击打,之后就不再动了。棺中的尸体面色如生,殉葬的器皿都是金银做的,绫罗八大箱,见风都化为灰烬飞散,用罗网盛装的珠子也毁坏如粉末。又始兴有鼻天子墓,年代无法考证,曾经有人挖掘,看到几十个铜人,捧着笏板列队侍立,不久听到墓内击鼓大呼,害怕不敢进入。
《炖煌实录》记载:王樊去世,有盗贼开掘他的坟墓,看见王樊和别人玩摴蒱游戏,把酒赐给盗贼。盗贼恐惧,喝了酒,看见有人牵着铜马走出坟墓。守门人夜里有神人来到城门,自称:“我是王樊的使者,有发掘坟墓的人,用酒弄脏了他的嘴唇。”等到天亮,可以查验并抓获他。守门人绑住他,果然如神人所说。《广异记》记载:酂县有后汉奴官冢,起初村人在旁边耕种,经常丢失庄稼。后来趁夜守候,看见大鹅从墓中出来,吃禾苗。村人一向听说奴官冢有宝物,于是相约开掘。刚进入墓道前,看见有鹅鼓翅打人,用棒子反击它们,都不再动,原来是铜鹅。接着到大墓室,水深,有个穿紫衣的人站在门口,与盗贼相斗。盗贼与他争斗,那人冲撞盗贼走出,进入县衙大叫说:“盗贼抢劫我的坟墓!”门奴官冢就是这里。县令追赶盗贼到达,都抓获了他们。《逸史》记载:天宝初年,严安之担任万年县捕贼官。正午时有宦官穿黄衣骑马飞驰进来,说:“城南十里某公主墓被劫,应该前往抓捕。”安之搜捕,果然抓获盗贼说:“刚开墓就有冥器。”敕使数人,穿黄衣骑马,其中一人挥鞭状如奔跑,头巾脚也如风吹直竖,眉毛眼睛全都飞动。我立即知道必定败露。安之随即回想之前敕使的状貌,原来是冥器中的敕使罢了。
石漆
《地理志》记载:高奴县洧水上有肥土,人们用野鸡尾巴沾取,采集放入瓦罐中,很像纯漆。又志称县北有石油井,井中流出石油,每年六月采集,涂抹身体,能治愈疮疾。《博物志》记载:酒泉南寿县南山流出泉水,大如莒,注入地面成为沟渠,水中有像肉汁一样的肥油,取来放在容器中,开始是黄色后来凝固如漆,燃烧极其明亮,与油脂无异,北方称之为石漆。又说水肥,得到水更加炽烈。《通志》记载:屏山在延长县南,如画屏,翟水环绕它,水面泛起油,可以点燃灯。杨用修说:石烛,一名水肥,一名石脂,一名石液,就是现在的延安石油。唐人延州诗:“二郎山下雪纷纷,石烟多于洛阳尘。”宋人用烧烟制造墨。缅甸军民府的石油从石缝中流出,可以涂抹毒药。又石脉出产脯,东国细如丝,可以悬挂万斤,生长在石头里,打破石头才能得到。这种脉络萦绕如麻苎,可以织布。〇兹国西北大山中有像膏脂的东西流动,形成河流,几里后入地如醍醐,非常臭,服用后牙齿头发已经脱落的重新生长,病人服用都痊愈。《海槎余录》记载:石蟹生长在崖之榆林港,港内半里许,土极细腻,泉水寒冷,蟹进入就不能运动,片刻就变成石头了。人们获得它就叫石蟹,放在几案上能明目。
凌云台
凌云台,是魏文帝建造的。先称量众木的轻重,于是建造随风动摇而不倾倒。明帝害怕其势危险,另外用大木支撑它,楼就倒塌了。识者说是因为轻重力偏的缘故。《归田录》记载:开宝寺塔在京师诸塔中最高,而且制度很精密,是都料匠豫浩建造的。塔刚建成,望去不正,而势倾西北,人们奇怪并问他,豫浩说:“京师地平无山,而多西北风吹它,不到百年就会正了。”他的用心精密如此。唐大历年间,修建含元殿,只有一个瓦工,瓦工完毕不生
瓦松,又有李阿黑亦能之,布瓦如齿,间不通线。虢国夫人堂成,置蝼蚁、蜥蜴其中,竟日无一罅隙得入。宗楚客镂文石为阶砌,地着吉莫靴,行者辄仆,皆艺有所至极也。
译瓦松,又有李阿黑也能做到,铺设瓦片如同牙齿般紧密,中间连一根线都穿不过去。虢国夫人的堂屋建成后,把蝼蚁、蜥蜴放在其中,整天也没有一处缝隙能让它们钻进去。宗楚客将刻有花纹的石料做成台阶,地面铺着吉莫靴,行走的人往往跌倒,这都是技艺达到了极致的表现。
胭脂井
秣陵台城内胭脂井,一名景阳井,陈后主避隋兵,与张丽华投此,因名。陜西临洮府西有胭脂岭,云吕布胭脂马产此。福州▯官县北岭有胭脂团,膏润不毛,四时红炜,相传忠懿王郡主梳妆楼在焉,膏润红炜,脂粉之余注也。又崇徳县千金乡有洗足滩,胭脂滙,以西子事附会之。吴宫故事有香水溪,乃西施浴处,又呼为脂粉塘,吴王宫人临妆于此。又郧阳府房山有粉水,萧何夫人于此渍粉,鲜洁异常。
石乳山卜丰歉
永丰县石乳山,石乳赤则岁旱,白则年丰。南城县有米洲潭,岁熟则洲草茂,凶则洲草枯。安乡县石▯市,有巨石枕沣水,形如▯,每岁首刲羊以祭,而灼之,其石润则丰,焦则歉。会稽射的山,土人以此占谷贵贱,谚云:「射的白,米斛百;射的▯,米斛千。」临川有石廪,状似仓,廪内可容千斛,廪口开则岁俭,闭则年丰。《括异志》:夷陵有隂阳石,隂石常润,阳石常燥,旱则鞭隂石,雨则鞭阳石,皆应。《岳阳风土记》:傍湘之民,岁暮、岁旦各取江水一斗,较其轻重,重则水大,轻则水小。《皇舆考》:抚州英巨山有石人,坐盘石上,尘秽生则风,润则雨,晴则遍体▯润如玉。江津天水池,邑人春月游此,于池中摸石祈嗣,得石者生男,得瓦者生女。勾漏山玉虚洞,每云从洞中出则雨,入则霁。鬼田在竹山县东二里,有地二顷,不生树木,惟有茅茨,毎岁清明日祭而燔之,以卜丰歉,燎草尽则岁丰,屡验。石龙在汀州府上杭县,盘亘溪中,背有鳞文,遇旱积沙石于其背,即雨至,水涨荡去沙石乃已。
百花潭
承天府有花山,旧传临济祖师过此,百草皆花。成都府城西南有浣花溪,一名百花潭。任夫人微时,见一僧坠污渠,为濯其衲,百花满潭。绍兴府有花街,志云右军《兰亭帖》为辨才所得,太宗使萧翼掩取之,至此展卷,百花俱放。
青鸟衔叶
云南鹤庆城西有惠嫋湖,茂草佳木掩映其旁,叶落水面,即有青鸟衔出,众以为神。寻甸龙洞泉水溉合郡,洞口有一雀,俗呼龙雀,每遇木叶落水,雀即衔出。献县房渊石勒时,水忽变赤。慕容儁时,忽生盐如印形,叶落于渊,羣燕辄衔出之。《剧谈录》:京南灵应台有三娘湫,水波澄明,每秋风揺落,有草木之叶飘于其上,虽片叶纎芥,必有飞禽衔而去。祷祈者多致花钿锦绮之类。
鸟鼠同穴山
郡国志》大宾县,汉布山县地,有堂牛与蛇同穴。牛嗜盐,里人以皮裹手,涂盐入穴探之,牛防之,出外则不得入。取其角,可为器。一曰糖牛。又《山海经》“鸟鼠同穴”,山在陇西首阳县西南。《尔雅》云:“鸟为鵌,鼠为鼷。”郭璞注:“鼷如人家鼠而短尾,鵌似鵽而小,黄黑色。”穴入地中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胡承乏云:“甘肃永昌衞山中亦有此异。”鸟则灰白色,夷名本周儿。鼠则如郭注,夷名苦术兀儿。
鬬鸭栏
冯延已《谒金门》长短句:「鬬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堕。」人多疑鸭不能鬬。考《西京杂记》,鲁恭王好鬬鸡鸭及鹅雁;《赵飞燕外传》,阳华李姑畜鬬鸭水池上;《江表传》,魏文帝遣使求鬬鸭;《陆游传》,建昌侯作鬬鸭阑,颇施小巧。今临湘县有鬭鸭矶;《王僧达传》,僧达往阳列桥观鬭鸭,为有司所劾。陆▯▯居震泽,养鬬鸭一阑。《旧唐书》,齐王祐好养鬬鸭,未反前,忽有野狸入笼中,咬四十余鸭,及败同恶而诛者四十四人。隋朝官本《陆探微》有鬭鸭图,顾寳光有《高丽鬬鸭图》。张说《巴陵早春诗》:「江上春光早,可观巧将春物妬余寒,水苔共绕留莺石,花鸟争开鬬鸭阑。」则鸭固能鬬矣。近时许石城有「买得曲池堪鬭鸭,种成芳树好藏莺」之句,为时所脍炙。又《晋志》,桓南郡小儿时,与诸从兄弟各养鹅共鬬,南郡鹅每不如,夜往鹅阑悉杀之。是鹅亦能鬬也。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五
译胭脂井
秣陵台城内的胭脂井,又名景阳井,陈后主躲避隋军时,与张丽华投井自尽,因此得名。陕西临洮府西边有胭脂岭,传说吕布的胭脂马产于此地。福州官县北岭有胭脂团,土地肥沃却不长草木,四季红艳如火,相传忠懿王郡主的梳妆楼就在那里,那肥沃红艳的景象,是脂粉残留浸润所致。又崇德县千金乡有洗足滩、胭脂汇,人们附会西施的故事。吴宫的故事中有香水溪,是西施沐浴的地方,又叫做脂粉塘,吴王的宫人曾在此临水梳妆。又郧阳府房山有粉水,萧何的夫人在此浸泡粉料,异常鲜洁。
石乳山卜丰歉
永丰县石乳山,石乳呈红色则预示当年干旱,呈白色则预示年景丰收。南城县有米洲潭,年成好时洲上草木茂盛,年成坏时洲上草木枯萎。安乡县石市,有一块巨石枕在沣水上,形状像某种器物,每年年初杀羊祭祀,并烧灼石头,石头湿润则预示丰收,焦干则预示歉收。会稽射的山,当地人据此占卜谷价贵贱,谚语说:“射的山石白,米价一斛百钱;射的山石黑,米价一斛千钱。”临川有石廪,形状像粮仓,廪内可容纳千斛粮食,廪口张开则预示年成俭薄,关闭则预示年景丰收。《括异志》记载:夷陵有阴阳石,阴石常湿润,阳石常干燥,干旱时鞭打阴石,多雨时鞭打阳石,都应验。《岳阳风土记》记载:湘江沿岸的百姓,每年岁末和元旦各取一斗江水,比较其轻重,重则预示水势大,轻则预示水势小。《皇舆考》记载:抚州英巨山有石人,坐在盘石上,身上生出尘秽则起风,湿润则下雨,晴天时全身润泽如玉。江津天水池,当地人春季到此游玩,在池中摸石头祈求子嗣,摸到石头预示生男孩,摸到瓦片预示生女孩。勾漏山玉虚洞,每当云从洞中出来就下雨,云进入洞中则天晴。鬼田在竹山县东两里,有两顷土地,不长树木,只有茅草,每年清明日祭祀并焚烧,以此占卜丰歉,茅草烧尽则预示丰收,屡次应验。石龙在汀州府上杭县,盘踞在溪流中,背上有鳞片纹路,遇到干旱时在它背上堆积沙石,随即下雨,水涨冲去沙石才停止。
百花潭
承天府有花山,旧传临济宗祖师经过此地,百草都开花。成都府城西南有浣花溪,又名百花潭。任夫人在微贱时,看见一个僧人掉进污渠,为他洗刷僧衣,百花便开满潭中。绍兴府有花街,志书说右军王羲之的《兰亭帖》被辨才和尚得到,唐太宗派萧翼伪装骗取,萧翼到此展开画卷,百花全部绽放。
青鸟衔叶
云南鹤庆城西有惠嫋湖,茂盛的草木佳木掩映在湖边,叶子落入水面,就有青鸟衔出,众人认为这是神迹。寻甸龙洞泉水灌溉全郡,洞口有一只雀,俗称为龙雀,每当木叶落入水中,雀就衔出。献县房渊,石勒时期,水忽然变红。慕容儁时期,忽然生出如印章形状的盐,叶子落入渊中,群燕就衔出。《剧谈录》记载:京南灵应台有三娘湫,水波清澈明亮,每当秋风吹落树叶,有草木的叶子飘在水面上,即使是一片微小的叶子,也必有飞禽衔走。祈祷的人多献上花钿锦绮之类的物品。
鸟鼠同穴山
《郡国志》记载大宾县,汉代布山县地,有堂牛与蛇同穴。牛嗜盐,当地人用皮包裹手,涂上盐进入洞穴探取,牛防备着,出来后就无法再进入。取它的角,可以制作器物。一说是糖牛。又《山海经》记载“鸟鼠同穴”,山在陇西首阳县西南。《尔雅》说:“鸟是鵌,鼠是鼷。”郭璞注:“鼷像家鼠但尾巴短,鵌像鵽但小,黄黑色。”洞穴深入地下三四尺,鼠在里面,鸟在外面。胡承乏说:“甘肃永昌卫山中也有这种奇异现象。”鸟是灰白色,夷人名字叫本周儿。鼠如郭璞所注,夷人名字叫苦术兀儿。
鬬鸭栏
冯延巳《谒金门》词:“鬬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堕。”人多怀疑鸭子不能斗。查考《西京杂记》,鲁恭王喜好斗鸡鸭及鹅雁;《赵飞燕外传》,阳华李姑在水池上畜养斗鸭;《江表传》,魏文帝派使者求取斗鸭;《陆游传》,建昌侯建造斗鸭栏,颇施小巧。现在临湘县有斗鸭矶;《王僧达传》,僧达去阳列桥观看斗鸭,被有关部门弹劾。陆某某居住在震泽,养了一栏斗鸭。《旧唐书》,齐王李祐喜好养斗鸭,尚未反叛前,忽然有野狸进入笼中,咬死四十多只鸭,等到败露同恶被诛杀的四十四人。隋朝官本《陆探微》有斗鸭图,顾宝光有《高丽斗鸭图》。张说《巴陵早春诗》:“江上春光早,可观巧将春物妬余寒,水苔共绕留莺石,花鸟争开鬬鸭阑。”那么鸭子确实能斗。近时许石城有“买得曲池堪鬭鸭,种成芳树好藏莺”的诗句,被当时人传诵。又《晋志》,桓南郡小时候,与各位堂兄弟各养鹅一起斗,南郡的鹅总是输,夜里去鹅栏把别人的鹅都杀了。可见鹅也能斗。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四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