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二

译在岱山九万里之外，豪林之墟的尽头，有一个国家名叫呵罗提国，国土形状端正圆润，颜色像碧绿的油脂那样鲜艳，人长两丈，寿命四百岁。在南方阎浮提三万里之外，洞阳之野的尽头，有一个国家名叫伊沙陀国，国土平坦广阔没有高低起伏，土壤颜色像朱砂一样红，人长两丈四尺，寿命三百六十岁。在西方俱耶尼七十万里之外，浩素之垅的尽头，有一个国家名叫尼维罗国，国土地形多高丘，与西方的天门相接。土壤颜色白如玉，人长一丈六尺，寿命六百岁。在北方郁单越五十万里之外的地方，朔阴之庭的尽头，有一个国家名叫旬罗地国，国土长流平演，土壤颜色黑润，人长一丈二尺，寿命三百岁。在上方九天之上，清阳空虚之内，元精混沌，自然形成的国家，以青气为世界。向上无穷无尽，覆盖诸天，则是高上玉皇万圣帝真受生的根本源头，寿命无量。只以劫数为年，中国极大风泽，距离地面五百二十亿万里，维系地源，控制使其不坠落。土壤颜色像金的精华，国名叫太和宝真无量国。《法苑珠林》第一卷记载，北郁单越，其土地方正，有一棵大树名叫庵婆罗。地上生长着柔软的草，盘绕向右旋转，颜色像红翠，香气像婆师，柔软如同天衣，非常柔软。用脚踩地，地面凹陷四寸，抬起脚来地面又恢复平坦如手掌。四面有四个阿耨达池，地面纯粹由众宝构成，常有自然生成的粳米，像白色的花聚集在一起。有自然生成的锅釜，有摩尼珠名叫焰光，放在锅下，饭熟了光就灭了。有一棵树名叫曲躬，叶子层层相叠，天雨不漏。男女宿住其下。有香树出产各种衣食严身之具。那里的人民洗浴注水后，遇到衣服就穿上，不寻求原本的衣服。接着来到香树，树弯曲遮蔽，他们用手取乐器调弦娱乐。那里半夜时，阿耨达龙王升起清净云而降下甘雨。那些人起欲心时，仔细看着女人，那女人就跟随前往园林。如果那是彼男子骨肉中表不应行欲者，树不弯曲遮蔽，各自散去。如果不是亲属，树就弯曲遮蔽，随意娱乐。那些人命终时，庄严死尸，舍弃而去。有一种鸟名叫忧慰禅伽，接住那死尸，放置到其他地方。那地方有两个中洲，一个叫矩婆洲，一个叫防拉洲。第二个东弗于逮，其土地端正圆润，有一棵大树名叫伽蓝浮。那洲边有两个中洲，一个叫提河洲，一个叫毗提河洲。那里不杀生，有自死的就吃其肉，人没有黑色，其余同阎浮提。第三个西俱耶尼，土地形状像满月，有树王叫斤提。在那树下有一头石牛，因此缘故名叫瞿耶尼。这意思是牛货，牛货洲边有中洲者，一个叫舍洲，一个叫嗢怛罗漫里拏洲。那里的人同阎浮提。第四个阎浮提，土地南狭北广，有大树王名叫阎浮提。在这树下有阎浮檀金聚，又有金翅鸟王。树名叫俱利晱婆罗，阿修罗王有树名叫善尽。人寿命百岁，中途夭折者多。《顺正理论》说南赡部洲有边洲，一个叫遮末罗洲，一个叫茂罗遮罗洲。邹衍说九州之外又有九州：东南神洲叫旦土，正南邛州叫沃土，西南戎州叫滔土，正西弇州叫并土，正中冀州叫中土，西北台州叫肥土，正北济州叫成土，东北咸州叫隐土，正东扬州叫申土。而神州为中国，自有九州。汉人采录这些写成《河图》《括地象》。近代西洋耶稣教称天下总共分为五大洲：一曰亚细亚，中国四夷，天竺回回国居住在此。内部南到沙马大腊吕宋等岛，北到新增白蜡及北海，东到日本岛大明海，西到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江海小西洋。二曰欧罗巴，则大西诸国居住在那里。南到地中海，北到卧兰的亚及冰海，东到大乃河墨河的湖大海，西到大西洋。三曰利未亚，黑人国在此。南到大浪山，北到地中海，东到西江海仙劳冷祖岛，西到河折亚诺沧。四曰北亚墨利加，与亚细亚大洲并列，东方奴儿干国相连。五曰南亚墨利加，那两大州在中国之东，全为大海所包围，南北以防地相联。五大州外，靠近南极有墨瓦蜡泥加地方，无人居住。那地方尽在南方，只见南极，而北极常藏，其边界未明，只有北边与大小哇及墨瓦蜡泥峡为界。又查考山起于昆仑，脉络州四部，水汇尾闾，统原四海。弱水西入黑水，南回瀚海，北转鸭绿，东来长江七折，大河九曲。北海的僻远国家名叫骨剌厥，夜晚容易，昼长夜短。西海的僻远国家名叫天竺，西窗迎阳，向东则无日也。黑齿寅之极也，其土惟易，林申之极也，其土惨肃。饮米巳之极风俗嚣酷，流鬼亥之极风俗向阴，防手悬渡。辰东则惟热冲冲而已，漏天戌西则惟寒凄凄而已。五防丑北，月炎雪积，而六月尤寒。象防未南，岁际纳凉，而季冬尤热。

译历代方舆

黄帝时代，方圆百里的国家有一万个。尧将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划分为九州。舜认为冀州和青州地域广阔，便将冀州分为幽州和并州，将青州分为营州，这样就成了十二州。《尔雅》所载的九州，两河之间称为冀州，河南称为豫州，河西称为雍州，汉水以南称为荆州，江南称为扬州，济水与黄河之间称为兖州，济水以东称为徐州，燕地称为幽州，齐地称为营州，而没有青州、梁州和并州。这是殷代的九州。史书记载夏禹治理的四海疆域，东西长二万八千里，南北长二万六千里。周代将徐州并入青州，将梁州并入雍州，划分冀州的地域设立幽州和并州。《周礼·职方氏》记载：东南称为扬州，正南称为荆州，河南称为豫州，正东称为青州，正西称为雍州，河东称为兖州，东北称为幽州，河内称为冀州，正北称为并州，而没有徐州、梁州和营州。这是周代的九州。秦朝兼并天下，划分为三十六郡。汉代认为秦朝的郡域过于广大，逐渐重新开辟设置，又开拓扩大边疆，总共有一百零三个郡国，仍将九州增加为十三部。其疆域东西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长一万三千三百六十八里，而王畿的七个郡，由司隶校尉统领，共为十三部。魏代有十二州，晋代划分为十九州，将司隶校尉改为司州。兖、豫、冀、幽、平、雍、凉、秦、梁、益、青、宁、徐、荆、扬、并、交、广。隋代郡县名称不纯粹沿用旧名，而九州建制没有改变。《禹贡》依据汉代设置刺史分部巡察，共有一百九十郡。唐代将天下划分为十道：称为关内、河南、河东、山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岭南。开元年间，将山南、江南各分为东西两道，又将关内道的京兆府、凤翔府以及同、华、商、邠四州划为京畿，将河南道的河南府及汝州划为都畿，又增设黔中道，连同之前的共为两畿十三道。宋代将天下划分为十五路，后来析分为十八路，又析分为二十三路，直至二十六路：称为京畿路，京东东路，京东西路，称为京西南路，京西北路，称为河北东路，河北西路，称为河东路，称为陕永兴军路，称为陕西秦凤路，称为两浙路，称为淮南东路，称为淮南西路，称为江南东路，称为江南西路，称为荆湖北路，称为荆湖南路，称为福建路，称为成都路，称为梓州路，称为利州路，称为夔州路，称为广南东路，称为广南西路，称为燕山路，称为云中路。元代设立中书省，下设十一行中书省，以路、府、州、县四级划分，其制度繁琐，不能详述。

太平太�

距离齐州以南，顶着太阳的地方是丹穴；北边顶着北极星的地方是空桐；东边到太阳升起的地方是太平；西边到太阳落下的地方是太�。太平的人仁爱，丹穴的人智慧，太�的人守信，空桐的人勇武。这称为四极。南方有不死的草，北方有不化的冰，东方有君子的国家，西方有形体践踏的尸体。柔利之民，一只手一只脚；深目之民，一只手一只眼；山墟之神，脚底朝上；一目之国，眼睛长在脸中间。大荒中有三面之乡；北极下有一脚之国。无肠之国，在深目之东，那里的人没有肠子。氐人之国，在建水之西，那里的人没有脚。据比之尸，那里的人没有一只手。吴回奇左，是没有右臂。麻寿之民，那里的人没有影子。中黎之国，那里的人没有骨头。扶桑用鹿奶制作奶酪，吾凉爱达用马奶作为饮品，�哇用蛇蚁作为饵料，道明用虫鸟作为餐食，弩耳于用狗作为粮食，大食用骆驼大象作为粮食，都播用百合作为米饭，乙费敌用苏实作为餐食，高昌用登相之草作为谷物，生黎用□作为美味，库莫奚用�作为粥。《山海经》记载羽民之国，人生长羽毛；卵民之国，人生下蛋；犬国的人生男孩变成狗。织绡的鲛人，哭泣时产出珍珠；据树的女子，呕吐出丝。有沃之民，吃凤凰蛋；蜮国之民，吃射蜮。君子之国，那里的人驱使老虎；抟父之国，那里的人手持蛇。山气多生男子，泽气多生女子，障气多生哑巴，风气多生聋子，林气多生跛子，木气多生驼背，岸下气多生浮肿，石气多生力气，险阻气多生瘿瘤，暑气多生短命，寒气多生长寿，谷气多生瘴气，丘气多生疯狂，衍气多生仁爱，陵气多生贪婪，轻土多生敏捷，重土多生迟缓，清水声音小，浊水声音大，湍急的水使人轻浮，缓慢的水使人厚重，坚土使人刚强，弱土使人肥胖，垆土使人高大，沙土使人细小，息土使人美丽，耗土使人丑陋。土青称为�，土黄称为埴，土赤称为防，土白称为漂，土黑称为盈。白水适宜产玉，黑水适宜产砥石，青水适宜产碧玉，赤水适宜产丹砂，黄水适宜产金，清水适宜产龟，汾水浑浊而适宜种麻，济水通和而适宜种麦，河水中等浑浊而适宜种豆类，洛水轻利而适宜种禾，渭水多力而适宜种黍，溪水重安而适宜种竹，江水肥仁而适宜种稻。东方的美物有毉毋闾的珣玕琪；东南方的美物有防稽的竹箭；南方的美物有梁山的犀角象牙；西南方的美物有华山的金石；西方的美物，有霍山的珠玉。西北方的美物，有

译昆仑山出产球琅玕。北方的宝物，有幽都的筋角。东北方的宝物，有斥山的纹皮。中央的宝物，有岱岳生长五谷，又出产苎麻、鱼盐。山上有茴香，山下必有银；有薤白，必有金；有生姜，山下必有铜锡。山上有玉石的，树木旁侧下垂，称为宝苗。凡是山岩，盛夏必定出汗；汗色黄赤的是金，汗色白且味辛的是银。水流圆折处有珍珠，方折处有玉石。又，山上有丹砂的，山下有黄金；上有瑙石的，山下有铜；上有陵石的，山下有铅锡；上有赤石的，山下有铁。五百年，天下名山开启一次，开启时金玉的精气涌出。丹丘千年焚烧一次，黄河千年清澈一次。山在春天如喜庆，在夏天如明镜，在秋天如病态，在冬天如安定。又说：春山淡雅艳丽如笑，夏山苍翠欲滴，秋山明净如妆，冬山清淡如睡。远山适宜秋天，近山适宜春天，高山适宜雪，平山适宜月。山静，白天也像夜晚；山淡，春天也像秋天；山空，温暖也像寒冷；山深，晴天也像雨天。山与山相连则分开，虽然分开但本性不分，如罗浮山、二砀山因风雨而聚合分离；蓬莱两座山，随波涛而上下。《〇中记》说：名山有孔窍相通，就是这样。水与水相遇则汇合，虽然汇合但本性不合。上党清漳、浊漳汇流，当阳沮漳汇流，赣上章贡汇流，鄣郡西江汇流，亳漳漳涡汇流，云梦漳汣汇流。凡这数处，都是清浊汇流，道理如同彩虹。海山微茫而隐现，江山严厉而峭拔，溪山窈窕而幽深，塞山秃平而堆阜，玲珑剔透，是桂林的山。巉岩空洞，是巴蜀的山。绵延庞大，是河北的山。俏丽精巧，是江南的山。嵩山多好的溪流，华山多好的山峰，衡山多好的山谷，泰山特别好的主峰。华山如站立，泰山如端坐，嵩山如躺卧。山顶泉水清而轻，山下泉水清而重，石中泉水清而甘，沙中泉水清而冽，土中泉水清而厚。水源头有龙的地方，水中时常有赤脉，大概是龙的涎液，不可触犯。山有积银，山多素露，草茎黄秀，山下有藏铜，琥珀生长的地方，其旁没有草。广州罗浮山，是蓬莱山漂浮而来的。庐州浮槎山，是耆阇山分离出来的。杭州飞来峰，是中天竺灵鹫山分裂出来的。绍兴独妇山，是西蜀飞来的，是新丰庆山露穴涌出的。北荒有石湖，其广阔千里，其水常结冰。南海有石塘，其广阔千里，海船进入就会沉没。西方虞颜，那里有澒海，广阔五千里，见到黄金就涌起追逐。西北的海有泛林，林木漂浮生长，广阔三百里，随波上下。蕃碛之中有圣铁，含在口中可以避兵。丽水之中有铎销，所放置的地方无不洞达。

译帝王建都

伏羲建都于陈，即今天的开封府陈州。神农也建都于陈。黄帝建都于涿鹿，即今天的顺天府涿州。《括地志》说：涿鹿故城在妫川，即今天的朵颜之地。少昊建都于曲阜。颛顼建都于帝丘，即今天的山东濮州。帝喾建都于亳，即今天的河南偃师县。尧建都于平阳，即今天的山西平阳府。虞舜建都于蒲阪，即今天的蒲州。夏朝建都于安邑，即今天的平阳府夏县。《汲冢书》说：禹建都于阳城。商朝也建都于亳。周朝建都于丰镐，即今天的西安府长安县。东迁后建都于洛阳，即今天的洛阳县。秦朝建都于咸阳，即今天的陕西咸阳县。西汉建都于洛阳，五年后又迁回长安。东汉建都于洛阳。魏国也建都于洛阳。吴国起初驻守镇江，建都于武昌，后来迁都建业，即今天的应天府。蜀国建都于益州，即今天的成都。西晋建都于洛阳。东晋、宋、齐、梁、陈都建都于建康。北魏起初建都于云中，即今天的大同府怀仁县，后来迁都洛阳。北齐建都于邺，即今天的河南彰德府。西魏建都于长安。后周建都于长安。隋朝起初建都于长安，后来迁到城北三十里的龙首山建都，之后皇帝巡幸时迁都洛阳。唐朝建都于长安。梁朝建都于汴，即今天的开封。后唐建都于汴。后汉、后周都建都于汴。宋朝建都于汴。南宋建都于临安，即今天的杭州府。元朝建都于大都，即今天的顺天府，当时有时去上都，那是宣府以外的地区。明朝建都于应天，永乐年间迁都北京，即今天的顺天府。魏国有五都：魏国继承汉朝的帝位，又建都于洛阳，因为谯是先人本国的所在地，许昌是汉朝居住的地方，长安是西京的遗迹，邺是王业的根基，所以号称五都。唐朝以京兆为上都，河南为东都，凤翔为西都，江陵为南都，太原为北都。

郡县阴阳

洪景卢说：山的南面为阳，水的北面为阳，这是《谷梁传》里的话。如果山的北面、水的南面则为阴，所以郡县及地名多采用这种命名方式，现在简要叙述于此。山的南面，如嵩阳、华阳、恒阳、衡阳、镇阳、岳阳、峄阳、夏阳、阳城、陵阳、岐阳、首阳、营阳、咸阳、栎阳、宜阳、山阳【属于河南郡，太行山在北面】、广阳、辟阳、河阳、鲁阳、黎阳、枞阳、零阳、巫阳、东阳、昭阳、郴阳、揭阳、弋阳【属于汝南郡，山在西北】、当阳、青阳、黔阳、寿阳、麻阳、云阳、美阳、复阳【南阳郡，山在阳面】、上曲阳【属于常山】、下曲阳【属于钜鹿】、稒阳【属于五原】、原阳【属于云中】。水的北面，冯翊的池阳、频阳、郈阳、沈阳，扶风的杜阳，河东的大阳【黄河的南面】、平阳【平河的阳面】，太原的晋阳、汾阳以及河阳、洛阳、荥阳、逼阳、渭阳、淮阳、汶阳、济阳、防阳、滏阳、渔阳、辽阳、伊阳、泗阳、永阳、滁阳、潮阳、澧阳、〇阳、汧阳、泚阳、沐阳，东郡的濮阳、东武阳，颍川的颍阳、昆阳、舞阳，汝南的汝阳、鲖阳、细阳、灈阳、慎阳、新阳、安阳、博阳、成阳，南阳的育阳、湼阳、堵阳、蔡阳、筑阳、棘阳、比阳、朝阳、湖阳、红阳，江夏的西阳，庐江的浔阳，九江的曲阳，济阴的句【音钩，句渎之丘】阳，沛郡的谷阳、扶阳、溧阳，魏郡的繁阳，钜鹿的堂阳，清河的清阳，涿郡的高阳、饶阳、范阳，渤海的浮阳，济南的般阳、朝阳，泰山的东平阳、南武阳、宁阳，北海的胶阳，东海的开阳、曲阳、都阳，临淮的射阳、东阳，丹阳的丹阳、陵阳、溧阳，豫章的鄱阳、鄡阳，桂阳的耒阳、桂阳、浈阳，武陵的无阳、辰阳、酉阳、零阳，零陵的洮阳，汉中的旬阳、沔阳、安阳，犍为的江阳、武阳、汉阳，金城的枝阳，矢水的略阳、阿阳，安定的泾阳、彭阳，北地的泥阳，上郡的定阳，雁门的沃阳、剧阳，上谷的沮阳，渔阳的要阳，辽西的海阳，右北平的夕阳、聚阳，苍梧的封阳，赵国的易阳，胶东的观阳，长沙的益阳。以上都见于《汉书·地理志》。那些在水北面称为在某水之阳的，是合山与水之称。阳字有一百五六十处之多，阴字则很少，大概是因为地势在北面，自然难以建立国家城邑的缘故。山的北面，只有华阴、山阴、〇阴、〇阴、鹑阴、雕阴、防阴；水的南面，汾阴、荡阴、颍阴、汝阴、舞阴、济阴、汉阴、晋阴、蒲阴、湘阴、漯阴、河阴、湖阴、江阴、淮阴、圜阴，仅仅三十处而已。至于乐阳、南阳、合阳、被阳、富阳【属于泰山的】、昌阳、建阳【属于东海的】、武阳之类，还有很多，无法知道它们是因山还是因水得名。

地名异音

郡邑的名称有与本字大不相同的，颜师古认为这是因为地方风俗各有别称，这是正确的。姑且以《汉书·地理志》来说，冯翊的栎阳读作药阳，莲勺读作辇酌；太原的虑虒读作庐夷，上党的沾读作添；河

译在内部，隆虑改为林庐，荡隂改为汤隂；颍川郡的不羮改为不郎，南阳郡的郦改为蹢堵，阳改为者阳，鄼改为讃；沛郡的鄼改为嵯，郸改为多；清河郡的鄃改为输，汝南郡的平舆改为平预；济隂郡的寃句改为寃劬，江夏郡的沙羡改为沙夷，九江郡的橐臯改为拓姑，庐江郡的雩娄改为吁闾；山阳郡的方与改为房豫，琅邪郡的不其改为不基；东海郡的承改为证，长沙郡的承阳改为烝阳，临淮郡的取虑改为秋庐；会稽郡的余暨改为诸既，太末改为闼末，豫章郡的余汗改为余干；广汉郡的什方改为十方，蜀郡的徙改为斯，益州郡的味改为昧；金城郡的允吾改为铅牙，允街改为铅街；武威郡的朴〇改为蒲环，张掖郡的番和改为盘和；安定郡的乌氏改为乌支，上郡的龟兹改为丘慈；西河郡的鹄泽改为告泽，代郡的狋氏改为权精；辽西郡的且虑改为趄庐，令支改为铃祗；辽东郡的番汗改为盘寒，乐浪郡的黏蝉改为黏提；南海郡的番禺改为潘隅，苍梧郡的荔浦改为〇浦；交趾郡的羸〇改为莲篓，九真郡的都厐改为都聋；日南郡的西卷改为西权，淮阳郡的阳夏改为阳贾；鲁国的蕃改为皮，这些都不能从字义上推导出来，训诂字书也没有全部记载。

译郡县中字形不同的字有：狐讘，“讘”音“步”，属于河东郡；葰人，“葰”音“琐”，属于太原郡；防疆，“防”音“谨”，属于汝南郡；邔，音“忌”，属于南郡；軚，音“汰”；沙羡，音“夷”；鄳，音“盲”，都属江夏郡；崈，是古“崇”字，属于颍川郡；秺，音“妒”，属于济阴郡；鄼，音“嵯”，属于沛郡；即裴，“裴”音“非”，属于魏郡；南防，音“良”，全反；□若，么反，都属钜鹿郡；〇题，是古“莎”字，属于清河郡；逎，是古“遒”字，属于涿郡；猇，音“由”，属于济南郡；朴〇，音“蒲环”，属于武威郡；觻得，音“鹿”，属于张掖郡；大□，是古“要”字，属于北地郡；麊泠，音“螟蛉”，属于交趾郡。

海外五岳

道经说，海外的蓬莱、阆苑有五座岳灵神山。东岳广乘山在东海中，位于九气青天之内；南岳长离山在南海中，位于二气丹天之内；西岳丽农山在西海中，位于七气素天之内；北岳广野山在北海中，位于五气〇天之内；中岳昆仑山在九海中，一称〇圃，一称积石瑶房，一称阆风防，一称华盖，一称天柱。《水经注》称它为无热丘，《括地志》称它为阿耨达山，《十洲记》称它为昆崚山，它是天地之心，位于中元一气天之中。这就是五大岳。又方壶山【即方丈山，一名亦防】在北海；扶桑山；蓬莱山【一名防丘，一名云来】沃焦山在东海；连石山在东南；钟山在北海；方丈山；员峤山【一名环丘】岱舆山都在大海中。鄷都山在九垒之下；〇洲在北海中；瀛洲【一名魂州，亦名环州】穆洲；祖洲都在东海中；凤麟洲；聚窟洲；生洲都在西海中；炎洲在南海中。又元洲；长洲都在大海中；沧海岛在大海中，高五万里，都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五帝治理的地方，也就是所说的十洲三岛。查考道经又说，广乘山有碧霞之阙、琼树之林、紫雀、翠鸾、碧藕、白橘；又长离山有朱宫绛阙、赤室丹房、紫草、红芝、霞膏、金醴；丽农山有白华之阙、三素之城、玉泉之宫、瑶林、瑞兽；广野山有琼楼宝阙、金液、龙芝；昆仑山有琼华之阙、光碧之堂、瑶池、翠水、金井、玉梁。如同中国的五岳，而在罗浮、大荒之内的名山有五千座。其中在中国的五岳，而罗浮、括苍等十座山作为辅佐。东岳泰山，名蓬〇空洞之天，一名三官空洞之天，一名岱宗，一名介丘；罗浮、括苍作为辅佐。〇山东山作为辅理。南岳衡山，名朱陵太虚之天，一名岣嵝，一名天柱；霍山、灊山作为储副；天台、句曲作为辅理。中岳嵩山，名上帝司真之天，一名外方山，一名太室，一名神岳，一名少室；武当作为辅佐，太和、陆浑作为辅理。西岳华山，名太极总仙之天，一名太白，一名物山。上元二年更名太山地肺、女几作为辅佐。西城、青城。峨眉、嶓冢作为辅理，北岳恒山，名太乙总〇之天，一名〇岳，一名常山。河、逢、抱犊作为辅佐，〇陇、崆峒、阳洛作为辅理。又三座辅佐山：青城山、天柱山、庐山、龟山。《白玉经》说：泰山岳神天齐王，统领仙官玉女九万人，山周围二千里。衡山岳神司天王，统领仙官玉女二万人，周围二千里。嵩山岳神中天王，统领仙官玉女十二万人，是五土之主。华山岳神金天王，统领仙官玉女七万人。恒山岳神安天王，统领仙官玉女五万人。又东方朔说：东岳泰山神君，身穿青袍，头戴苍璧七称之冠，佩通阳太朔之印，乘坐青龙。南岳衡山神君，身穿朱光之袍，头戴九丹日精冠，佩夜光天圎之印，乘坐赤龙。中岳嵩山神君，身穿黄素之袍，头戴黄玉太乙之冠，佩神宗阳和之印，乘坐黄龙。西岳华山神君，身穿白素之袍，头戴太初九旒，佩开天通真之印，乘坐白龙。北岳恒山神君，身穿黒〇，头戴〇玉月华之冠，佩防真叶光之印，乘坐黒龙。《五岳真形图》：东岳太灵苍光司命真君，主管世界人民官职贵贱生死长短之事。南岳庆华紫光注生真君，主管星界分野兼水族鱼龙之事。西岳素元耀魄天明真君，主管世界金银铜铁兼羽翼飞禽之事。北岳〇防洞渊元极真君，主管世界江淮河济兼四足负荷之事。泰山在济南境内，周围二百多里，高四千文。衡山在衡州境内，周围数百里，高九千七百三十丈。华山在华阴县南十里，高五千仞，广十里。恒山在浑源州南，高三千六百丈，上方三十里。嵩山在登封县境内，绵延一百五十里，高二千八百丈。又有十大洞

译天：一、洛京王屋山，环绕一万里，为小有清虚之天，位于东都。二、委羽山，环绕一万里，为大有虚明之天，位于台州。三、梁州西城山，环绕三千里，为大总真之天。四、华州西山，环绕一千里，为三极真之天。五、西蜀青城山，环绕二千里，为宝仙九室之天【记载称：岷山千里，青城第一，乃是神仙聚会之所】六、台州天台山赤城洞，环绕三百里，为紫玉清平之天，又称金庭洞天。七、循州博罗县罗浮山，环绕五百里，为朱明曜真之天，一作珠明。八、润州句曲山，环绕一百五十里，界属茅山，为金匮华阳之天【一作金坛】九、苏州洞庭林屋山，环绕四百里，为佐神幽虚之天。十、处州括苍山，环绕三百里，为成德隐真之天【一作隐〇】以上十大洞天，大小全都相通，光明景象，不可详尽描述，是太上列真所封掌的。其次是三十六洞天。第一洞福州长乐霍橦山，环绕三千里，名叫霍林之天。第二洞东岳泰山，环绕一千里，名叫蓬〇之天。第三洞南岳衡山，在衡州，环绕七百里，名叫朱陵之天【志书说南岳八百里，回雁峰为首，岳〇为足】第四洞西岳华山，在华州，环绕三百里，名叫总真之天。第五洞北岳恒山，在镇州，环绕一百三十里，为总〇之天。第六洞中岳嵩山，在洛州，环绕三千里，为司真之天。第七洞峨眉山，在蜀嘉州，环绕三百里，名叫虚陵太妙之天。第八洞庐山，在江州，环绕二百六十里，为洞灵咏真之天。第九洞四明山，在明州，环绕一百八十里，为丹山赤水之天。第十洞会稽山，在越州，环绕三百五十里，名叫阳明洞天，一名极〇大元之天。第十一洞太白山，在明州，环绕五百里，名叫德〇之天。第十二洞西山，在洪州，环绕三百里，名叫天宝极〇之天。第十三洞大潙山，在潭州醴陵县，环绕三百里，名叫好生上元之天。第十四洞潜山，在舒州怀宁县，环绕八十里，名叫天柱司〇之天。第十五洞鬼谷山，在信州贵溪县，环绕七十里，名叫贵〇司真之天。第十六洞武夷山，环绕一百二十里，在建宁府，名叫升真化〇之天。第十七洞玉笥山，在临江军，环绕一百二十里，名叫太秀法乐之天。第十八洞华盖山，在温州永嘉县，环绕三十里，名叫容成太玉之天，相传容成子在此修道。第十九洞盖竹山，在台州临海县，环绕八十里，名叫长耀宝光之天，第二十洞。都峤山在容州，环绕一百八十里，名叫宝〇之天，第二十一洞。白石山在和州，环绕七十里，名叫琼秀长真之天，第二十二洞。句漏山在容州北流县，环绕四十里，名叫玉阙宝圭之天，葛洪在此修炼。有玉虚洞，洞中物品众多洁白如玉。有白河洞，字迹墨色之下，第二十三洞。九疑山在道州，环绕三十里，名叫湘真太虚之天，第二十四洞。洞阳山在潭州，环绕一百十里，名叫洞阳隐观之天，孙思邈炼丹处，第二十五洞。幕阜山在鄂州唐年县，环绕五百里，名叫〇真太元之天，第二十六洞。大酉山环绕一百里，名叫大酉华妙之天，第二十七洞。金庭山在剡县，环绕二百里，名叫金庭崇妙之天，第二十八洞。麻姑山在抚州南城县，环绕一百里，名叫丹霞之天，第二十九洞。仙都山在缙云县，环绕三百里，名叫祈仙之天，第三十洞。青田山在青田县，环绕四十里，名叫青田大鹤之天，第三十一洞。钟山在上元县，环绕一百里，名叫朱湖太生之天，第三十二洞。良常山在茅山东北，环绕三十里，名叫方防之天，第三十三洞。紫盖山环绕八十里，名叫紫〇洞照之天，第三十四洞。天目山在杭州余杭县，环绕二百里，名叫太防〇盖之天，第三十五洞。桃源山在朗州武陵县，环绕七十里，名叫白马〇光之天，第三十六洞。金华山在金华县，环绕一百五十里，名叫金华洞元之天，其次是七十二福地。则是地肺山【在润州茅山】盖竹山【在台州临海县】石〇山【在台州黄〇县】东仙源【在台州乐安县】青屿山【在西海】赤水山【在真诰岩】郁水坑【在临江军新淦县】丹霞洞【在抚州南城县】君山【在洞庭湖中】桂源山【在桂州桂阳县】灵墟【在天台】沃州【在剡县南】天姥岑【在唐兴县】若耶溪【在会稽县】

译金庭山在剡县；清远山在金华浦阳县；安山在交州；马岭山在郴州；鹅羊山在潭州长沙县；洞真坛在长沙县西；青玉坛在衡山祝融峰西；洞灵源在南岳招仙观西；天光坛在南岳；洞宫在长沙县；陶山在温州安固县；三皇井在温州永嘉县；烂柯山在衢州西安县；芹溪在建宁府建阳县；龙虎山在信州贵溪县；灵山在饶州；白水源在龙川界；金精山在虔州虔化县；阁皂山在临江军新淦县；始丰山在丰城县；逍遥山在洪州南昌县；东白源在洪州新建县；钵池在楚山；论山在润州丹徒县；毛公坛在洞庭湖中；鸡笼山在和州历阳县；桐柏山在南阳唐县；平都山在忠州，是王方平得道的地方；绿罗山在武陵县；章观山在澧阳县；抱福山在连州；大面山在鄂州；虎溪在江州；元辰山在都昌县，是苏耽修炼的地方；马迹山在饶州鄱阳县；德山在武陵县；蓝水在河中；玉峰在河中；天目山在杭州于潜县；商谷在商州；张公洞在常州宜兴县；湖鱼洞在洮州西；白山在济南；中条山在河中；司马海山在天台；绵竹山在蜀西川；甘山在黔中；瑰山在汉川；金城山在武冈州；云山在朗州武陵县；北邙山在东都；武当山在均州；女几山在洛州福昌县，冈石真人曾在此修炼，号称仙都；少室山在东都；丽山在江州；西仙源在台州峤岭；南田山在东海；玉瑠山在乐城县；抱犊山在镇州。三十六精庐、绵竹、紫盖、泸水、丹陵、守灵、净送、仙契、静凌、虚凤、凰子、真性、契启、出谷、君平、斗山、光天、眼德、寻得一、启灵、宗华、朝真，黄堂迎真，招隐紫虚，启圣启灵，凤台东华，祈仙元阳，东贞阳，右边这些地方都有仙真修炼的痕迹。道书又说：玉京山前为元京，山峨眉山右为广霞，山左为红映山、紫空山、五间山，都在玉清上大罗天下。还有三秀山在玉京前，金华山、寒童灵山、秀华山，都在玉京右，飞霞山在玉京后，浮绝空山在太清中，都是真气所化，上面有宫阙。

译《方舆志》记载：小沩山，是道书所载的第十三洞天；贵溪鬼谷山，是道书所载的第十五洞天；峡江玉笥山，是第十七洞天；第八福地麻姑山，道书称其为三十六洞天；君山，是道书所载的第一福地；永福高盖山，是道书所载的第七福地；建阳焦原，是道书所载的第十三福地；余杭天柱山，是道书所载的第五十七福地。又有志书称天下有十大名山，建宁府的渔梁山便是其中之一。

五岳四海神的姓名

东岳姓丘名睦陆，南岳姓烂名洋光，西岳姓浩名元仓，北岳姓伏名通萌，中岳姓角名普生；东海姓閧名内灵，西海姓〇名洞清，北海姓喻名渊元。又记载：东海姓何名归君，南海姓刘名嚣君，西海姓刘名漱君，北海姓吴名禽强君。《龙鱼图》记载：防山姓圎名常，龙；衡山姓丹名灵峙，华山姓浩名郁狩，恒山姓澄名潧渟，嵩山姓寿名逸群；呼唤他们的名字可以让人不生病。东海神姓冯名修青，又名阿明，夫人姓宋名隐娥；南海神姓视名保赤，夫人姓翳名逸寥，又名祝防；西海神姓勾大名丘伯，夫人姓灵名素兰，又名巨乘；北海神姓禹名怅黑，夫人姓结名连翘，又名禺阳。《龙鱼图》又记载：泰山将军唐巨，衡山将军朱丹，华山将军邹尚，恒山将军莫惠，嵩山将军石元。

天下名山

《山海经》记载：天下的名山有五千三百七十座，占据土地五十六万四千五十六里，发源河流的山有八千里，汇聚河流的山有八千里，出产铜的山有四百六十七座，出产铁的山有三千六百零九座，中等河流有一百三十五条，小河流有一千二百五十条，有一处泉水三亿三千五百一十九条。《淮南子》记载：凡是洪水渊薮，从三百仞以上，有二亿二万三千五百五十里，列举其中最巨大壮丽的，那么岱宗高四十里，周长三千里，名峰有七十二座；衡山高四千一十丈【《长沙志》说耸立九千余丈，一说高九千七百三十丈】，沿着湘江千里，九次转向九次背向，于是就不再看见，名峰七十二座，岩十五处，洞十个，泉二十八处，溪二十五条，池、潭、井各九个。华山高五千仞，其宽度千里，恒山高三千九百丈，嵩山少室山高八百六十丈【卢元明《嵩山记》说高二千八百丈，周长七十五里】，天台山高一万八千丈，周长八百里，罗浮山高三千丈【有人说三千六百丈，周长三百里】，岭十五座，峰四百三十二座，洞八个，大小石楼两座，又有璇房瑶宫七十二所，瀑布九百八十条。青城山高三千六百丈，黟山高一千一百七十丈，鄠县云秋山高三千九百丈，周长八十里，四季都如同秋天。昌化千顷山高一百六十丈，其宽度千顷，中间有龙潭数百亩。临海县括苍山高一万六千丈，周长三百里，天目山高七千五百丈，长三万九千丈。《岳阳风土记》记载：幕阜山高于平地一千八百丈，周长五百里，武夷山高五百仞，四明山高一万八千丈，三百八十二座山峰。昆仑山高一万一千丈，庐山距离平地九千仞，上饶灵鹫山《道书》列为第三十三福地，有七十二座山峰，高七十余丈，绵延百里，唐代天宝年间曾栖息金龙。峨眉山周长千里，石龛一百一十二个，大洞十二个，小洞二十八个。桐柏山高一万五千丈，周长八百里，太行山高万丈，新昌天姥山高三千五百丈，周长六十里，沃洲山高五百丈，周长千里，龙川霍山奇峰三百七十二座。淮安石濩湖三万四千五百顷，长四万三十顷，震泽三万六十顷，合肥巢湖四百里，会稽镜湖三百一十里，巴陵洞庭湖八百里，彭蠡四百五十里，黔阳罗公山周长五百里，山顶池塘宽广千顷，夜间阴云密布，有时有物体如明珠在水上游动。九真山南太白湖二百里，桂林西湖七百余亩，云南昆明池五百里，庐山康王谷水〇高五十丈，武昌异泉飞涌四百仞，归安县卞山高六百丈，周长一百四十里，泰宁金铙山周长四百里，鄠县承阳山周长三百里，华山白石仙人洞上，有瀑布飞流直下三千余丈，形状如垂帘，所以又称水帘洞。

谢在杭说：葱岭苍茫，六月仍有积雪。日观大峙，都在半夜看见太阳。我登上黄山以及立于云下界，都是昏暗之中禁钟将要敲响，而山巅日影依然灿烂如初升之时。又说：在峨眉山的山岭，四望没有可与抗衡的，只有正东方有一抹青色如烟，相传是匡庐山。《蜀都杂抄》记载：峨眉山佛殿从西望见三座山峰都积雪如银云，那是西域昆仑山。《玉堂闲话》记载：兴元南边有路通往巴州，深溪峭岩，攀藤摸石，三天才到达山顶。其绝顶叫做孤云两角，那里的谚语说：“孤云两角，去天一握。”《三秦记》记载：太白山不知高多少，俗话说是武功太白。

译距离天三百里，在山下军队行进时不得鸣响鼓角，鸣响则疾风暴雨同时到来。《岛夷志》记载：琉球国有一座高耸险峻的大峙山，半夜登上山顶眺望旸谷日出，山顶因此全部明亮。《宋学士集》记载：补陀落迦山位于东洋大海中，鸡刚啼叫时远远看见东方日出，日轮红得像火一样。《夷白斋诗话》记载：泰山的日观峰半夜可以眺望看见太阳，放眼望去像熔化的金子一样的是大海，绿色苍茫中有闪电般光芒的就是海岛和溪山，金色逐渐变淡，日轮在水中浮动像巨大的玉盘。从上面几条记载阅读，可以想象出高大险峻的气势。《〇览》记载：山东济宁分水的闸，向北距离东昌临清地势降低九十尺，向南距离徐州沽头地势降低一百一十六尺。桂、楚、壤北、长沙、番禺高千丈。杨用修说：天目山巅与歙县的柱础平齐，天下名山三百六十八座，柱天柱山则是第六柱。天下二十四化，平羌化是其中之一。天下水府十八处，西岳车箱潭则是第七水府。

译天下名水

张又新《煎茶水记》记载：扬子江南泠水排第一，无锡惠山寺石水排第二，苏州虎丘寺石水排第三，丹阳县观音寺水排第四，扬州大明寺水排第五，吴松江水排第六，淮水最差排第七。陆鸿渐认为庐山康王谷水排第一，无锡县惠山寺泉排第二，蕲州兰溪石下水排第三，峡州扇子峡下虾蟆口水排第四，虎丘寺泉排第五，庐山招贤寺下方潭桥水排第六，扬子江南泠水排第七，洪州西山脚下瀑布泉排第八，唐州柏岩县淮水源排第九，庐州龙池山岭水排第十，丹阳县观音寺水排第十一，扬州大明寺水排第十二，汉江金沙水洲上游的零水排第十三，归州玉虚洞下的香溪水排第十四，商州武关的西洛水排第十五，吴松江水排第十六，天台山西南峰千丈瀑布水排第十七，柳州圆泉水排第十八，桐庐严滩水排第十九，雪水排第二十。

九山十薮

九山十薮是五镇五岳的辅佐，称为岳副。这最早见于《周礼》职方氏篇，九州各自有山镇。《周礼》注解说：镇山中重大的，扬州叫防稽山，青州叫沂山，幽州叫医无闾山，冀州叫霍山，兖州叫岱山，荆州叫衡山，豫州叫华山，雍州叫岳山，并州叫恒山。岱、华、衡、恒为四岳，加上中岳嵩山合为五岳。后来就把防稽山作为衡岳的副山，霍山作为嵩岳的副山，沂山作为岱岳的副山，吴山（即岳山）作为华岳的副山，医无闾作为恒岳的副山，称为五镇。天宝十年，封沂山为安东公，防稽山为永兴公，吴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无闾为广宁公。大德二年，改封王号。《左传》中的四岳：三涂、四岳、衡、华、岱、恒。三涂，指太行、轘辕、崤、渑。《吕氏春秋》说：什么是九山？防稽、太山、王屋（泽州）、首山（襄城）、泰华、岐山、太行（绛县）、羊肠（壶关）、孟门（青州）。什么是九薮？越地的具区，楚地的云梦，秦地的阳华，晋地的大陆，梁地的圃田，宋地的孟诸，齐地的海隅，赵地的钜鹿，燕地的大昭。什么是九塞？叫太汾（在晋地）、渑阨（今河南渑池）、荆阮、方城（都在楚地）、殽阪（渑池殽谷就是）、井陉（常山通往太原关）、令疵（在辽西）、句注（在雁门）、居庸（在上谷）。《尔雅》十薮：鲁地有大野，就是现在高平钜野东北的大泽；晋地有大陆，就是现在钜鹿北面的广沙泽；秦地有阳陓，现在在扶风汧县西；宋地有孟诸，现在在睢阳县东北；楚地有云梦，现在在南郡华容县东南；吴越之间有具区，现在吴县南面就是震泽；齐地有海隅；燕地有昭余祁，现在在太原鄢陵县北面的九泽；郑地有圃田，现在在中牟县西面的圃田泽；周地有焦防，现在在扶风池阳县的瓠中。

《周礼·职方氏》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贯通利益。东南叫扬州，山镇叫防稽，泽薮叫具区，河流有三江，浸水有五湖。正南叫荆州，山镇叫衡山，泽薮叫云梦，河流有江汉，浸水有颍湛。河南叫豫州，山镇叫华山，泽薮叫圃田，河流有荥洛，浸水有波溠。正东叫青州，山镇叫沂山，泽薮叫望诸，河流有淮泗，浸水有沂沭。河东叫兖州，山镇叫岱山，泽薮叫大野，河流有河济，浸水有卢维。正西叫雍州，山镇叫岳山，泽薮叫豳蒲，河流有泾汭，浸水有渭洛。东北叫幽州，山镇叫医无闾，泽薮叫貕养，河流有河济，浸水有菑时。河内叫冀州，山镇叫霍山，泽薮叫扬纡，河流有漳，浸水有汾潞。正北叫并州，山镇叫恒山，泽薮叫昭余祁，河流有虖池呕夷，浸水有涞易。注：颍水出自阳城，应当属于豫州。湛水未曾听闻。溠水应当属于荆州。淮水或许为睢水，沭水或许为洙水。卢维应当是雷雍。豳或许为汧，蒲或许为浦。扬纡所在未曾听闻。呕夷、祁夷。

山河上应星宿

黄河出自星宿海，在中国西南，正对着四川马湖府以西三千多里，云南丽江府西北一千五百里，自西向东，汇聚各条流水，水流逐渐变大，行进二十天到达昆仑，环绕昆仑西南，折向东又向西，又环绕昆仑北面，又转向东北，经过云中、九原到达大宁，才开始进入中国。《尔雅》说黄河出自昆仑墟，颜色洁白，所经过的渠道合并了一千七百条河流，颜色变黄。百里一个小弯曲，千里一个大弯曲和一个直段。《河图括地象》说：黄河源自昆仑山，名叫地首，上方对应权势星，这是第一曲。向东流千里到达规期山，名叫地契，上方对应距楼星，这是第二曲。向北流千里到达积石山，名叫地肩，上方对应别符星，这是第三曲。邠地以南千里进入陇首山间，抵达龙门，名叫地根，上方对应营室星，这是第四曲。向南流千里抵达龙首到达卷重山，名叫地咽，上方对应卷舌星，这是第五曲。

译向东流贯穿砥柱，冲击阏流，山名地喉，上方对应枢星以运行教化，这是第六曲。向西距离卷重山千里，向东到达雒防，名地神，上方对应记星，这是第七曲。向东流到大岯山，名地肱，上方对应辅星，这是第八曲。向东流过洚水千里到达大陆，名地腹，上方对应虚星，这是第九曲。元代学士潘昂霄说黄河九折中的边地二折，大概是恰尔玛尔楚出自反博勒齐尔。程大昌说：黄河从盐泽西边流来，直到潼关，其地势走向共有四大折，这第一折从积石到达湟中，就是鄯防。等到灵州西南，于是转向北而行，共一千多里，北河西岸就是凉、肃、甘、沙四郡，这是又一折。等到向北流千里来到九原丰州，就又转向东流，所以丰州北面正对着大可，这是又一折。丰州东边是榆林北境，固然抵着大河，而黄河从胜州东边，又转向南，所以胜州东南面都抵着大河。从这里往南，直到漳关，都是河南了，这是又一折。又嶓冢山，上方对应狼星；武关山为地门，上方对应天高星，主管牢狱；荆山为地雌，上方对应轩辕星；又大别山为地理，以天合地，以贯通三巴；山在鸟鼠山西南，上方对应天苑星；岐山在昆仑东南，为地乳，上方对应天糜星；汶山之地为井络，地以防御昌盛，神以建立福佑，上方对应天井；桐柏山为地穴，上方对应维星；鸟鼠同穴山，是地的主干，上方对应掩毕星，熊耳山是地门，上方对应毕附耳星。《晋书·天文志》：泰山进入角宿十二度，恒山进入昴宿五度，华山进入柳宿一度，武陵衡山进入轸宿十度，河南嵩山进入星宿三度。僧一行认为天下山河的形势存在于两戒之中。北戒从三危、积石背负终南山地络的阴面，向东到达太华，越过黄河并沿着雷首、底柱、王屋、太行，向北抵住恒山右边，向东沿着边塞城墙到达秽貊、朝鲜，这就是北纪，用来限制戎狄的。南戒从岷山、嶓冢背负地络的阳面，向东到达太华，连接商山、熊耳、外方、桐柏，从洛水上游越过长江、汉水，挟持武当、荆山直到衡阳，于是向东沿着岭表到达东瓯、闽中，这就是南纪，用来限制南蛮的。所以星纪称北戒为边门，南戒为越门。黄河发源于北纪之首，沿着雍门北边到达华阴，与地络相防，并行向东到达太行山的弯曲处，分开向东流与泾、渭、济水互为表里，称为北河。长江发源于南纪之首，沿着梁州南边到达华阴，与地络相防，并行向东到达荆山南面，分开向东流与汉水、淮水互为表里，称为南河。所以在天象上，西岳位于两戒之首，东岳承接两戒之尾，正对着银河的冲要，而北岳镇守戎狄，南岳镇守蛮夷，中岳则是地络阴阳交汇之处。一行又说：降娄、虚以背负东海，其神主宰岱宗，岁星位于此处。星纪、鹑尾以背负南海，其神主宰衡山，荧惑位于此处。鹑首、实沈以背负西海，其神主宰华山，太白位于此处。大梁、析木以背负北海，其神主宰恒山，辰星位于此处。鹑火、大火、寿星、豕韦为中州，其神主宰嵩山，镇星位于此处。

译西海与北海

洪景卢说：“海只有一个罢了。地势西北高而东南低，所谓东海、南海、北海，其实是一个海。北到青沧一带，就称为北海；南到交广一带，就称为南海；东到吴越一带，就称为东海。并没有所谓的西海。”汉代《西域传》中所说的蒲类海，怀疑只是居亭的一个渡口罢了。班超派遣甘英前往条支，面临大海，大概也就是南海的西边罢了。程泰之《北边备对》说：“四海的边缘，属于中国的，在山东就是东海，在广南就是南海，人人都能共同看到。”至于大禹足迹所到之处，西境以流沙为极限，不提西海；东北曾到达碣石，但北海的名称并不显赫于经典。那么说“外迫四海，直到四海”，怎么能说是四海呢？汉武帝经营远方，有效派遣使者，才走遍四方，所以西北二海有亲眼目睹的人。条支以西有海，甘英亲自到达那里，而西海以西又有大秦，就是波斯夷。霍去病封狼居胥山，实际上面临瀚海。瀚海，就是北海。苏武、郭吉都被匈奴囚禁，安置在北海之上。而唐史所载突厥部，北海以北还有所谓的骨利干国，在海北岸。那么《诗经》所称的四海，都环绕夷夏，而“四”并非寓言。至于西北有西海、柏海、青海、蒲类海、菖蒲海、居延海、白亭海、鲜水海，则是众水汇聚，借海之名，并非真正的海。丘文庄说：“自从汉代南越并入中国，才开始有南海，然而西海终究不知所在。现在在登州祭祀东海，在广州祭祀南海，都是临海而祭；西海则在蒲州遥祭，北海则在怀庆遥祭，大概是因为宋朝失去幽燕，没有机会到达辽地。”蓟，即今京师东北，乃是古碣石、渤海之处，在此立祠为宜。云南的极西，百夷之外，听说有大海，通往西南岛夷，就是西海，适宜在云南城遥祭。

如今中国的形势，只有黄河与大海环绕抱着它。黄河源头出自昆仑星宿海，大概是极西南的方向，其水流向北，经过洮州，又向东北经过宁夏，出塞外，才折向南进入中国的砥柱，折向东经过中州，到吕梁，奔流入淮，直抵海口。海则从辽东北界蜿蜒向南，经过三吴瓯闽，折向西，直抵安南暹罗滇洱的边界，大概是西南尽头，距离星宿海也不远了。西北想必也有大海环绕在大地之外，只是中国人耳目所不及罢了。

《十洲记》说扶桑在碧海之中，有太帝宫。东海外另有圆海，环绕蓬莱山。海水正黑，称为溟海。无风而洪波百丈，只有飞仙能到其处。

《淮南子》说：中央土的气御于埃天，埃天五百年生缺，缺五百年生黄埃，黄埃五百年生黄澒（汞），黄澒五百年生黄金（黄金是石名，中央数五，故五百年而一化，澒是水银），黄金一千年生黄龙，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的埃上升为黄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黄海（中央之海）。东方土的气御于青天，青天八百年生青曾，青曾八百年生青澒，青澒八百年生青金，青金八百年生青龙（东方木色青，其数八，故八百年而一化），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的埃上升为青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青海（东方之海）。南方土的气御于赤天，赤天七百年生赤丹，赤丹七百年生赤澒，赤澒七百年生赤金（火色赤，其数七，故七百年而一化），赤金一千年生赤龙，赤龙入藏生赤泉，赤泉的埃上升为赤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相通而合于赤海（南方之海）。西方土的气御于白天，白天九百年生白礜，白礜九百年生白澒，白澒九百年生白金（白礜是礜石，西方金色白，其数九，故九百年而一化），白金一千年生白龙，白龙入藏生白泉，白泉的埃上升为白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相通而合于白海（西方之海）。北方土的气御于玄天，玄天六百年生玄砥（玄砥是黑石），玄砥六百年生玄澒，玄澒六百年生玄金（水色黑，其数六，故六百年而一化），玄金一千年生玄龙，玄龙入藏生玄泉，玄泉的埃上升为玄云，阴阳相薄为雷，激扬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于玄海（北方之海）。

大江源委

长江出自岷山，其源头实际上从蜀西戎万山而来，到嘉州而沫水从嶲州合大渡河，穿夷界一山以防御它，到叙州而马湖江防御它，又十五里而南广江防御它，到泸州而内江又从资简防御它，到重庆而嘉陵江从利阆果合等州防御它，到涪州而黔江合南夷诸水防御它，到万县而开江水从开达等州防御它，然后总而入峡。

译长江从三峡向西，共接纳了八条大河；等到流出三峡向下游至岳阳，那么抵御江水泛滥的是洞庭湖所接纳的湖南、湖北各地的水流。再从这里向下游至鄂渚，那么抵御江水泛滥的是汉口所接纳的沅水等河流。再从这里向下游至黄州以东四十五里，那么抵御江水泛滥的是巴河。再从这里向下游至九江，那么抵御江水泛滥的是彭蠡（今名鄱阳湖）所接纳的江东、江西各郡的水流。再从这里向下游，那么抵御江水泛滥的是皖水所接纳的淮西各地的水流。然后这些水流才汇聚一起流入大海。这样看来，长江从三峡向东，又接纳了五条大河。粗略计算，天下用来抵御长江泛滥的水域占了天下的一半，其中名称宏大且可以考证的共有十三条，所以说长江源头流出时像瓮口一样，却能滔滔万里直达大海，是因为它接纳的水流众多啊。

译九江

张湏说：九江县的九条江水参差不齐，随着水势分流，中间有沙洲，有的长有的短，从鄂陵开始分流，到九江结束。第一条叫白乌江，第二条叫白蜯江，第三条叫乌土江，第四条叫嘉靡江，第五条叫甽江，第六条叫三里江，第七条叫箘洲江，第八条叫沙堤江，第九条叫廪江。解说九江的人说：第一条是畆，第二条是白蚬，第三条是嘉靡，第四条是乌土，第五条是蚌，第六条是盓，第七条是麏，第八条是沙堤，第九条是廪。也有人认为浔阳江有八座沙洲：第一座是沙，第二座是人，第三座是九江，第四座是导，第五座是象，第六座是鸟，第七座是感，第八座是蚌，水流曲折形成九江。查考张渤的《吴録》说：岳阳的洞庭湖，就是现在的九江。《水经注》说九江在长沙国下隽县的西北，楚地即现在的岳阳巴陵，洞庭湖在其西北，那么九江就是洞庭湖无疑了。查考《汉书·地理志》：东陵以西，本来有沈、渐、沅、辰、叙、酉、澧、湘、资九条水，都说它们从洞庭湖东流入长江。太史公说：“登上庐山，观看大禹遗迹九江口，怎能找到古代的九江而观看它呢？”大概从秦汉以来解说的人就知道浔阳是九江了。朱熹文集说：“汉史江陵新芝重新审定：第一条叫潇江，第二条叫湘江，第三条叫蒸江，第四条叫濵江，第五条叫沅江，第六条叫渐江，第七条叫序江，第八条叫辰江，第九条叫麓江。”王氏又把九江当作洞庭湖。《禹贡》说“到了澧水，经过九江”，澧水发源于岳州，即古代的巴陵。江水经过澧州，才开始流经洞庭湖口。战国时期，楚国与秦国交战，夺取了洞庭五潴。既然有洞庭湖，又说五潴，那么就是九江汇聚成九潴又合并为五潴，再合并为一大湖。九条江水都流入湖中，而洞庭湖的名字才开始显著。九江五潴的名字就隐没了。

三江

《禹贡》说三江已经流入大海，各种注释的说法极多。《国语》中伍子胥说三江环绕，百姓无处迁移。韦昭注释说三江是松江、钱塘江、浦阳江。《秦语》说越王在三江之浦擒获他。范蠡说与我争夺这三江五湖利益的，不就是吴国吗？《吴越春秋》说范蠡乘船出三江口。《越绝书》说出三江口，入五湖中。蔡沈《书传》主张唐仲初《吴都赋》的注释：松江往下七十里分流，东北流入海的是娄江，东南流的是东江，连同松江共为三江。张守节《史记正义》说三江在苏州东南二十里，名叫三江口。一条江向西南上行七十里到太湖，名叫松江，古称笠泽江。一条江向东南上行七十里到白蚬湖，名叫上江，也叫东江。一条江向东北下行三百多里入海，名叫下江，也叫娄江。在它们分流的地方称为三江口。顾夷《吴地记》说松江向东北行七十里到达三江口，东北入海的是娄江，东南入海的是东江，连同松江为三江，这是对的。《周礼》职方氏说扬州的沼泽叫具区，河流叫三江。查考五湖三江的说法，韦昭的注释是不对的，它们的源头都不通太湖。引用解释三江既入，相差太远了。郧山黄氏说世人解说三江的很多，大都不符合地理。直到税安礼《禹贡指掌图》一出，指出豫章流出彭蠡的为南江，以补足经文中江北江的数量，他的论点才开始确定。然而仔细审查他的说法，与震泽有什么关系呢？他说经过丹阳毗陵流入现在大江的是北江，源头在芜湖向东至阳羡的是中江，分于石城经过宛陵流入具区的是南江。三江在震泽上下而都入海，他的说法似乎有理。然而丹阳毗陵流入江中的只是港脉中的一两条，难道应该依附大江而称之为江吗？而源头在芜湖、分于石城的这两条水都在震泽上流，又怎么能说入海呢？以现在所见接受震泽水向东入海的，只有吴松这一条江，看不到三条。旧时有安亭一条江由青龙镇入海，主张利益的人担心它流失商税，堵塞了它。又有白蚬一条江因为经过青龙镇，现在也堵塞用来耕种。王半山《送裴如晦出宰吴江》诗说应当知道耕牧之地，往往菱蒲青翠。三江断了两条，洪水怎能安宁？难道大禹三江的旧迹在这里有可以访求并恢复的吗？还是水作为水有源头有归宿。旧说具区有三万六千顷，积水既多，排泄已难。熙宁八年大旱，太湖浅露，看见丘墓街井，这是过去的高原，现在的污泽。湖水的浸没范围，又不知道比旧时增加了几十顷，不是不究源头和归宿而造成的。税安礼《蜀人指掌图》有人说东坡所作，不对。杨用修说：查考蔡沈、黄震的说法，都在下游寻求，名称因地而异，称号随世而改，恐怕不是《禹贡》三江的说法。何不从上游发源处寻求？徐铉注释《说文》说：江出岷山，到楚都名叫南江，到浔阳为九道名叫中江，到南徐州【今按当作润州】名叫北江，入海。郭璞《山海经》注：岷山，大江所出。崃山，南江水所出。崌山，北江水所出。三江都发源于蜀，而注入震泽，《禹贡》记载它们的源头，而涉及它们的归宿。难道仅仅是为吴地记录那些琐碎改易不常的名称吗？观看《禹贡》三江的说法，应当以此意寻求。

译那么我所说的话，即使大禹复活，也不能改变。再说蜀地的三江：外水是岷江，从重庆向上经过叙州、嘉定州；中水是沱江，从泸州向上经过富顺、资简；内水就是流江，从重庆向上经过合州、遂宁、潼川、绵州。宋刘裕派遣朱龄石讨伐蜀地，谯纵率领全军都从外水攻取成都，臧僖从中水攻取广汉，老弱士兵乘坐高大的战舰从内水开往黄虎。所谓“四川”，不过是取岷江、沱江、黑水、白水这四条大川的名称罢了。吴澄说：汉水向南流入长江，于是沿着长江北岸向东流，作为长江的北支流入大海。既然汉水已经汇入长江，与长江混合成为一体，却又说向东流作为北江，好像另外是一条河流一样，这是因为汉水源头遥远、流量巨大，可以仅次于长江，两者相互匹配，所以说朝宗于海，必定将长江和汉水并称。长江流入大海，并非只有长江的水，实际上也包含了汉水的水。长江固然称为江汉，汉水也称为江汉，获得长江的名号而成为北江。长江与彭蠡湖合流之后，流经一千四十里流入大海。长江流入大海，必定称为中江，为什么呢？《禹贡》既然将长江和汉水视为一条水道，汉水分担了长江的一半水量成为北江，那么长江就不能独占“江”的名号，应当称为南江。然而沿着南江逆流而上，有彭蠡湖水，如果称为南江，恐怕会让人疑惑是指湖水而言，因为长江水流经湖水与汉水之间，所以称为中江。

译顾野王说：“浙江发源于东阳、新安之间，不与岷山所出的长江相混杂，到钱塘江口流入大海。”

五湖

关于五湖的说法有两种。《周礼》记载扬州的水泽有五湖，范蠡说：“与我争夺三江五湖利益的，不就是吴国吗？”《史记·河渠书》说：“在吴国则开通渠道连接三江五湖。”《史记·货殖列传》说：“吴国拥有三江五湖的利益。”太史公在自序中说：“登上姑苏台，眺望五湖。”这五湖，就是具区湖。它的支流有五条，所以叫五湖。它有一个名字叫震泽，另一个名字叫笠泽。张渤在《吴录》中说：“五湖，是太湖的别名。”查考太湖位于湖州府城外十八里，处在乌程、长兴之间，面积有三万六千顷，东西长二百多里，南北宽一百二十里，周长五百里，西北延伸到宣城、常州，东北延伸到苏州、湖州，大概是浙西苕溪、霅溪以及临安、广德等地的水流分散流出，共有七十二道溪流，来不及奔流入海就停蓄在湖中。通过三江流入大海，《禹贡》称它为震泽，《周礼》称它为具区，《左传》称它为笠泽，其实都是同一个地方。虽然它环绕江南几个郡，但用它来命名州郡，只有吴兴最为恰当。《义兴记》说太湖、射湖、贵湖、阳湖、洮湖为五湖。郦道元在《水经注》中说长塘湖、射贵湖、上湖、滆湖、太湖为五湖。《吴越春秋》记载的五湖是：贡湖、防湖、胥湖、梅梁湖、金鼎湖。韦昭说：“胥湖、蠡湖、滆湖、洮湖连同太湖共五个。”张守节在《史记正义》中说：“防湖、防湖、漠湖、贡湖、胥湖都是太湖东岸的五个湾，称为五湖。”虞翻说：“太湖水通向五条水道，称为五湖：向东通向长洲、松江，向南通向嘉兴、韭溪，向西通向宜兴、荆溪，向北通向晋陵、滆湖，向西南通向嘉兴、韭溪。”陆鲁望说：“太湖承受咸池五星之气，所以一条水有五个名字，这些名字大同小异，都是《禹贡》中所说的震泽。”王勃诗句“文襟三江而带五湖”，则是总称南方的湖泊：洞庭湖是第一，青草湖是第二，鄱阳湖是第三，彭蠡湖又名宫渟湖，即《禹贡》中的滙泽是第四，太湖是第五。嘉善有范蠡湖，湖中有西施梳妆的地方。

青草湖，湖南有青草山，所以得名。方志称青草湖，又名巴丘湖。北边连接洞庭湖，南边连接湘江和汉水，东边接纳汨罗江的水。又说洞庭湖南边连接青草湖，西边横亘赤沙湖七八百里，又合称为三湖。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三

明 徐应秋 撰

天竺疆域

查考杜佑《通典》说：天竺，后汉时与之相通，就是身毒国。从月氏、高附国往西南直到西海，往南东直到盘起国，都是身毒的土地。有别的城池几百座，每座城设置长官；有别的小国几十个，每个国设置国王。虽然各自略有不同，但都叫身毒【《唐书》记载：天宝初年，中天竺国王尸罗逸多去世，国家动乱，他的臣子阿罗那顺篡位。当时右率卫府长史王〇防奉命出使到那里，被拒绝不得入境，于是传檄吐蕃西邻各国出兵，攻破城池，投降的有五百八十多座。东天竺国王尸鸠摩送来牛马三万头犒劳军队，迦没路国献上地图谱。那么合计五天竺的城池，大概不止杜佑所说的几百座而已】《汉书》说：身毒国，距离长安九千八百里。颜师古说：身毒就是身毒，身毒就是天竺。《续汉书》说：天竺就是身毒，在大月氏东南。《扶南传》说：伽尸国，又名波罗奈【奈一作祭】国，又名伽波罗奈斯，该国隶属于天竺【竺法维《佛国记》说：波罗奈国在伽维罗越国南边一千四百八十里。又释道安《西域志》说：迦波罗奈斯国，是佛陀转法轮的地方】《摩揭陀传》说：摩揭陀一作摩伽陁，隶属于中天竺，国王居住在拘阇揭罗布罗城，又名俱苏摩补罗，又名波咤厘城，北边濒临殑伽河。又有乌茶国，也隶属于天竺，东边距离勃律六百里，西边距离罽宾四百里，有五个城池，国王居住在术瞢蘖利城，又名瞢揭厘城，东北有达丽罗川，就是乌苌国的旧地。梁天监初年，天竺国王屈多派遣他的臣子竺罗达来进贡。罗达说他的国家临近大江，新陶源出于昆仑山，分为江河，总名叫怕水。《元魏书》说：南天竺国，距离代州三万一千五百里。马端临《文献通考》说：宋乾德三年，沧州僧人道圆从西域回来，得到了佛舍利以及贝叶经四十夹。道圆从天福年间前往西域，在路上十二年，住在五印度共六年。五印度就是天竺。太祖石问五印度的风俗、山川、道路里程，他一一都能记住。太平兴国初年，天竺僧人施防能用汉语翻译梵文佛书。施防是乌填国的人，自称他的国家隶属于北印度，向西走十二天到干陀国，又向西走二十天到曩啰贺啰国，又向西走十天到岚婆国，又向西走十二天到啰曩国，又向西走到波斯国，到达西海。从北印度出发走一百二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