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六

译（前文缺失）都改变了姓氏。两位樊崇，都是贼帅，一个是赤眉军首领，一个是尤来军首领。两位李育，都是贼将，一个效力于王郎，一个效力于公孙述，又都是一个归附朝廷，一个灭亡。唐代两位李光进，一个是李光弼的弟弟，一个是李光颜的哥哥，都担任将领，都假节行事，都因兄弟有战功，都名声被兄弟所掩盖。宋代两位李定，一个弹劾苏子美，一个弹劾苏子瞻，都是文人，都是正直之人，都姓苏，又都下狱差点死掉。两位张昌宗，一个是张昌龄的哥哥，与张昌龄都以才华显赫；一个是张易之的弟弟，与张易之都以美色著称。汉代有两位龚遂，都担任郡太守。两位京房，都通晓灾异。晋代李密因母亲年老辞官，后魏李密因母亲年老学习医术。汉武帝时朱买臣担任会稽太守，梁元帝时朱买臣担任武昌太守【见《路史》】。两位王彦章，一个是梁朝大将，被吴国擒获；一个是吴国统军，被楚国擒获。两位徐邈，魏国徐邈字景山，被武帝看重担任侍中；晋国徐邈字仙民，被武帝看重担任中书舍人。两位李继昭，都在昭宗时期，一个是孙德昭，一个是苻道昭，都赐姓改名，降朱梁后担任使相。宋代两位王著，都在太祖时期，一个以文学典制任职，一个以书法侍诏。金代两位乌格，都是大将。宋代两位孙益，一个是泰兴人，绍定年间抵抗李全战死；一个在宣和末年知宁朔府，救援太原战死，都记载在忠义传中。两位王肃，曹魏中领军，为魏制定礼仪；北魏尚书令，也为魏制定礼仪。两位王殷，朱梁时期的，以节度使身份叛乱被杀；后周太祖时期的，也以节度使身份叛乱被杀。两位王珪，唐代侍中；宋代左仆射、门下侍郎，都是门下省宰相。两位王溥，一个在唐懿宗时期，一个在周世宗时期，都是宰相。仙人有两位王乔，其中一个就是王子晋，另一个是柏人县令，天降玉棺埋葬他。僧人有两位智永，一个是梁代书法僧，一个是宋代绘画僧。唐代香山九老中有两位卢贞，一个是侍御史，一个是河南尹。《西谿丛语》说：鲍照、谢元晖，人们称为鲍谢；又有鲍附与谢良弼友善，人们也称为鲍谢，于是有了两位鲍谢。汉代苏武、李陵，世人称为苏李；唐代李峤、苏味道、苏颋、李乂，当时也称为苏李，这是三位苏李。汉代李固、杜乔、李云、杜众、李膺、杜密，世人称为李杜；唐代李白、杜甫，也称为李杜，这是四位李杜。汉代冯野王，字君卿，弟弟冯立，字圣卿，相继担任上郡太守，百姓歌唱“大冯君，小冯君”，当时称为二冯；而唐代的冯宿、冯定，也称为二冯。汉代苏章、苏不韦，称为二苏；而南齐苏亮、苏绰，宋代苏轼、苏辙，也称为二苏。晋代王戎、王衍，清谈时人说：“二王当国，羊公无德。”而王羲之、王献之，也号称二王。孙谦、孙廉，号称东莞二孙；而孙何、孙仅，也称为二孙。陆机、陆云，称为二陆；而陈朝陆琦、陆琰，魏代陆暐、陆恭之，都称为二陆。晋代张载、张协、张元，时人说：“二陆入洛，三张减价。”而张廷珪、张龄、张休，先后牧守洪州，号称洪州三张。薛收、薛德音、薛元敬，号称河东三薛；而薛琮、薛荣、薛兼，也称为三薛。刘禹锡以集贤学士身份拜访李司空李绅，李绅让名妓陪酒，刘禹锡赋诗有“司空见惯浑闲事，恼乱苏州刺史肠”，李绅就把妓女赠给了他。刘禹锡后来分司回洛阳，有一位妓女非常美丽，李司空李逢吉用计谋邀请并夺走了她，刘禹锡作四首诗模仿《四愁诗》投给李逢吉，李逢吉只是含笑而已。一个刘禹锡而两位李司空，一个赠妓，一个夺妓，不知道所赠的妓女就是被夺走的吗。等到杜牧以御史分司身份拜访留守宴席，询问美妓紫云并想得到她，朗吟而起，那个人也是李司空李听。汉代名士称凉州三明：太尉段颎字纪明、度辽将军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出于一时以为奇特。晋朝南渡以后，诸葛恢、荀闿、蔡谟都字道明，而都有名号。中兴三明，时人说：“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诸葛清。”那么前后有两位三明，后来是同一家族，先前是同郡，各自奇特。李将姬，柳氏名章台柳，所谓“纵使长条似旧垂，也应攀折他人手”者，而蜀妓柳氏所谓“从今唤作章台柳，舞尽春风万万条”，也名章台柳。韩退之侍儿名柳枝，所谓“别来杨柳街头树，摆乱春风只欲飞”者，而白乐天侍儿也名柳枝，所谓“两枝杨柳小楼中，嫋嫋多年伴醉翁”。李义山属情，洛中妇能吹叶嚼蕊，调歌擫管，为天海风涛之曲，也名柳枝。杨廉夫侍儿也名柳枝。郢州石城有莫愁乐，出于石城乐，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者，是也。而洛阳又有莫愁，李义山诗“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梁武帝“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似阿侯”。商山四皓，汉代之事

译也。而《南齐书》中徐伯珍兄弟四人，白头相对，当时的人称他们为“四皓四公子”，如同战国时期的信陵君、平原君等人。而唐代周曾、王玢、姚憺、韦清志彼此交好，也被称为“四公子”。韦顺、韦豹、韦义被称为“三君”。陈纪、陈实、陈谌也被称为“三君”。西汉时期，史氏、霍氏、上官氏、王氏、赵氏、丁氏、傅氏当时被称为外戚“七贵”。隋代牛宏、苏威、宇文述、张瑾、裴蕴、虞世基、裴矩当时被称为选曹“七贵”。

译梦见盘庚

《国语》记载，虢公梦见在朝廷上有一位神人，脸白、毛长、虎爪，手持钺斧站在两山之间，虢公害怕而逃跑。神人说：“不要跑，天帝命令说让晋国袭击你的城门。”虢公醒来，召来史官史嚚占卜，史嚚回答说：“正如您所说，那是蓐收，是天上的刑神。”《墨子》记载，郑缪公白天在宗庙里，看见一位神人，人脸鸟身，穿着素服，面容方正。缪公非常害怕，神人说：“不要害怕，天帝原本希望你发扬美德，赐给你十年寿命，让你的国家昌盛。”缪公问神的名字，神说：“我是句芒。”这两件事相似，但灾祸与吉祥却大不相同。又《太平御览》记载，齐景公讨伐宋国到达曲陵，梦见一位大君子，身材很高大，下部宽大上部细小，说话时很愤怒，喜欢仰头。晏子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盘庚。”盘庚身高九尺有余，下部宽大上部细小，脸色白且有胡须，说话喜欢仰头且声音向上。景公说：“是的。”晏子说：“他愤怒于您的军队，不如退兵。”于是没有讨伐宋国。另一则记载齐景公讨伐宋国到达曲陵，梦见有一位矮小的大夫在面前作客。晏子说：“您梦见的是什么样子？”景公说：“作客的人很矮小，上部宽大下部细小，说话很愤怒，喜欢低头。”晏子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伊尹。”伊尹身材高大但短小，上部宽大下部细小，脸色红且有胡须，说话喜欢低头且声音向下。景公说：“是的。”晏子说：“他愤怒于您的军队，不如退兵。”于是最终没有讨伐宋国。这两件事极其相似，却同时记载，究竟以哪个为据呢？《琐语》记载，晋平公梦见赤熊窥视屏风，厌恶它而生病，派人去问子产。子产说：“从前共工的臣子叫浮游，在颛顼那里战败后，自己跳入沉淮深渊，他的颜色是红的，说话喜欢笑，形体喜欢回顾，形状像熊，常常作祟。如果在堂上看见，天下的君主会死；在堂下看见，则百姓惊恐；在门看见，则臣子有忧患；在庭院看见，则没有伤害。窥视您的屏风，生病但没有伤害。祭祀颛顼和共工就会痊愈。”晋平公按照他的话去做，病就好了。《左传》记载，郑国子产出使晋国，晋侯生病，韩宣子迎接客人，私下对他说：“我们国君卧病，梦见黄熊进入寝门，是什么厉鬼呢？”子产回答说：“尧在羽山诛杀鲧，他的神化为黄熊，进入羽渊，实际上是夏朝的郊祀。晋国作为盟主，也许是没有祭祀它吧？”于是祭祀夏郊，晋侯病好了。想来也只是同一件事流传不同罢了。

杨通幽考召

唐玄宗逃往蜀地后，思念贵妃，听说广汉人杨通幽有考召之法，在宫内四处搜索访求，在蓬莱宫南宫西廊，玉真太妃院，见到了贵妃，她已是上元仙女，戴着金凤冠，披着紫霞帔，佩戴红玉，拖着凤鞋，出来见杨通幽，授予金钿合，寄给玉如意作为信物，方士退后复前，跪下致辞，请求一件当时别人不知道的事，用来验证给太上玉妃，杨通幽慢慢说：“从前天宝十四年，侍奉皇上避暑骊山宫，秋七月七日，牵牛织女相见的晚上，皇上靠着肩膀眺望，秘密发誓愿世世为夫妇，这只有君王知道罢了。”《情史》记载，马嵬坡事变后，明皇早晚思念，形神憔悴，有位道士叫王丹，用少君之术拜见，从袖中拿出笔墨，索要细黄绢，念咒呵笔，画女人像，让皇上斋戒凝神，想象贵妃平日模样，三天三夜后画像完成，观看画像，竟是真贵妃的面貌，道士索要十五六岁的聪慧女子二十四人，唱曹植的《步虚词》，道士又焚符念咒，吸烟呵像，皇上又命令众女子像方士那样呵气，到黄昏时，请皇上自己拿着蜡烛进入帐中，先前道士用五彩石给皇上看，称为衡，远远取少许研磨极细，和以各种药，做成蜡烛，外面画五色，称为还形烛，皇上进入后，道士命令反锁金门，用葳蕤锁锁住，太真与皇上尽情缠绵，脱下臂上的玉环，套在皇上臂上，天未亮，道士开门回头观看，不再看见了，这与《长恨歌传》略有不同，《外国异事》说，汉宣帝时，在上郡击磻石，在石室中得到一人，裸体披发反绑手脚，询问群臣，没有人能回答，只有刘向说：“这是贰负的臣子。”从前贰负杀窫窳，皇帝就把他囚禁在疏属山，皇帝问出处，刘向说见于《山海经》，皇上大惊，于是群臣多学习《山海经》，《独异志》说，宣帝时，有人在疏属山石盖下得到二人，都被桎梏，将要带到长安，就变成了石头，宣帝召集群臣询问，没有一人知道，刘向回答说：“这是黄帝时窫窳国贰负的臣子，犯罪大逆，不忍心诛杀，流放到疏属山，如果有明君当时释放他们。”皇帝认为他是妖言，把刘向收押入狱，他的儿子刘歆自己出来应募说：“需要七岁女子用乳汁喂养，就能变回人。”皇帝按照他的话做，又变回人，就能言语应对，正如刘向所说，比较《外国异事》，更是奇闻，唐徐州通判李陶有个儿子，十七八岁。向来不能作诗，忽然吟咏“落花流水难穷目，斜阳易断肠”，谁同砑光帽，一曲舞山香？父亲惊讶地问，说是谢中令问砑光帽事。说西王母宴请群仙，有舞者戴砑光帽，簪花舞山香，一曲未终，花皆落去。等到读《天宝遗事》，认为汝阳王璡把红槿花放在砑光帽上，舞

译山香曲终而花不坠，这两件事必有一件是讹误。吕纯阳遇到钟离先生，后来跟随他到终南山鹤岭，一同在客店中休息。钟离亲自起身做饭，吕纯阳忽然想睡觉，枕着桌子打盹，梦见自己一生荣华富贵、事事如意，最后失势，流落得孤身一人，立在风雪中，浩叹一声，恍然醒悟。钟离在旁边，饭还没熟，笑着说：“黄粱还没熟，一梦已到华胥。”吕纯阳惊起，感谢他，于是请求超脱尘世。又唐开元年间，道士吕翁往来于邯郸，有个姓卢的书生，与吕翁同住旅店。主人正在蒸黄粱，卢生详细诉说自己在世间的困顿，吕翁从袋中取出枕头给他，说：“枕着这个，你应当荣华舒适如你所愿。”书生就枕，不觉进入枕中，于是到了他家，没防备就考中高科，历任台省官职，出入将相之位五十年，子孙都显贵，忽然伸懒腰醒来，黄粱还没熟。书生说：“先生以此罢，我受够了。”从此不再求取仕途。按吕纯阳生于唐末，贞元十四年考中咸通进士，后来才得道，而黄粱梦在开元时，则知道仙人有两个吕翁，而吕仙有两件黄粱梦的事了。《益部耆旧传》记载：蜀郡张宽，汉武帝时担任侍中，随从祭祀甘泉，到渭桥时，有个女子在渭水中沐浴，乳房长七尺，皇上奇怪她的奇异，派人去问。女子说：“皇帝队伍中第七辆车的人能解释我的由来。”当时张宽在第七辆车，回答说：“天星主管祭祀之事，斋戒不严格，则此女出现。”《异苑》说：魏武帝经过曹娥碑下，有个妇人在汾水沙洲洗衣服，问她说：“第四辆车的人能解释。”等到第四辆车来到，原来是祢正平。祢衡用离合义解释它。有人说妇人就是曹娥的精灵，这两件事也相类似。

译喷酒救火共有四件事。郭宪从南郊含酒向东北方喷了三口，说：“齐地失火，用这个来扑灭。”后来齐地果然失火。王成武丁在周昕家做客，喷酒救临武的火。栾巴喷酒救成都的火。晋代佛图澄喷酒救幽州的火。又《楚国先贤传》记载樊英喷酒救成都市的火。射石没羽共有三件事。熊渠子夜间行走看见石头，以为是伏虎，射它箭羽没入石中。既然知道是石头，再射就射不进去了。汉代李广出猎看见老虎，射它箭没入其中，一看是石头，再射就射不进去了。宇文周时李逺在莎栅校猎，看见丛草中的石头，以为是伏兔，射中后箭头没入一寸左右，文帝赐书褒奖，赐金莲烛。共三件事。苏轼夜间在便殿应对，用金莲烛送他回翰林院。宋代王珪在中秋被赐宴于内殿，皇上命用金莲烛，让内侍搀扶他回院。周必大《玉堂记》记载：孝宗召史浩在澄碧堂赐宴，到傍晚用金莲烛送他，宿在玉堂直庐。又令狐绹在翰林院夜间在禁中应对，皇帝命用乘舆金莲华炬送他回院。院吏望见，以为天子来了，不久传呼说：“学士回院。”这之前也不始于苏轼。供给笔札共有三件事。司马相如请求为天子写游猎赋，皇上令尚书供给笔札。荀悦依照《左氏传》体例作《汉纪》，尚书供给笔札。张华有文才，起草晋代仪制度规的变革，敕令有关部门供给笔札。画龙不点睛共有三件事。顾恺之画龙不点睛，人强迫他点睛，龙竟然飞走了。《宣和画谱》记载：张僧繇在金陵安乐寺以丹青闻名，画四条龙不点睛，说点睛就会腾飞而去，人们认为荒诞。落墨才画到两条龙，雷电击破壁画，龙已消失，只有两条未点睛的龙还在。又曾在天皇寺画龙不点睛，道士俗人请求点睛，舍钱数万，落笔之后，雷雨昏暗，不知龙在哪里。误笔成画共有三件事。曹不兴善于画画，孙权让他画屏风，误笔污了素绢，于是顺势画成苍蝇，吴主以为是活苍蝇，举手去拂。王献之为大司马画扇，题笔误落在扇上，就顺势画成乌驳牛。唐代戴嵩画牛，因为笔掉下画成乌鸦。吹笳却敌共有三件事。晋代刘琨在晋阳被边骑包围，半夜奏悲笳，贼人都流泪弃围逃走。刘畴曾避乱于坞壁，数百商人想害他，他拿起笳吹奏，吹出出塞入塞的声音，众人流泪离去。又《北史》记载后魏河间王琛任秦州刺史，各羌族外叛。琛令婢女朝云扮作贫妪吹筚篥，各羌族都流泪归降。徙木立信，不独商鞅，吴起任西河守，想攻取秦亭，于是倚一车辕于北门之外，并下令说：“有能把它移到南门之外的，赐以上田上宅。”没人去移。等到有人移了，就按令赏赐。不久又放一石赤豆于门外，下令如前，人们争着去移。于是下令攻亭，人们知道商鞅赏徙，却不知道吴起也赏徙。铸铜柱，不独马援，吴黄武二年，程普、关公分界，铸铜柱为誓，在衡山县西北一百一十里。又五代晋与楚，王马希范立铜柱为界，学士李臯铭文在辰州西北一百十里。目视日不晕者，晋有王戎，隋有刘暾，而宋又有蔡京。猿臂者，有后羿，而又有李广、郭知运、吴太史慈。前汉刘渊，后唐李存孝，一字师共有四件事。郑谷改早梅诗“数枝”为“一枝”，齐己拜为一字师。后来齐己见张迥诗“虬须白也无改也”字为“在”字，迥又拜为一字师。宋代张乖崖诗有“独恨太平无一事”之句，萧楚材改“恨”为“幸”，公说：“楚材，是我的一字师。”又《竹坡诗话》记载汪内相将赴临川，曾吉父以诗迎之，有“白玉堂中曾草诏，水晶宫里近题诗”之句，韩子苍改云：“白玉堂深曾草诏，水晶宫冷近题诗。”吉父闻之，以子苍为一字师。前席有三件事，不止贾谊。贾谊之前则商鞅见孝公，与语不自知膝之前席。贾谊之后则苏绰见周文帝，陈申韩之道，帝不觉膝之前席。化鹤共有三件事，《搜神记》记载辽东城门有华表，忽一白鹤飞集，说：“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载今来归，城郭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累累，《神仙传》记载苏仙公是桂阳人，升云而去，后有白鹤来止郡城楼上，人或弹之，鹤以爪书曰：“城郭是人民非，三百甲子一来归，吾是苏君，弹我何为？”《集异记》记载明皇猎于沙苑，云间有孤鹤回旋，皇上亲自拉弓射箭，一发而中，其鹤则带箭徐坠，将及地矫翰西南而逝。益州城距郭十五里，有明月观，青城道士徐佐卿栖焉，一日神爽不怡，说：“吾行山中偶为飞矢所加已，无恙矣。留箭于壁，及玄宗幸蜀，偶至斯观，睹挂箭，即沙苑纵畋之御箭也。佐卿盖中箭孤鹤耳。连璧有三件事：潘安仁、

译夏侯湛也容貌俊美，喜欢与卫玠同行，当时的人称他们为“连璧”。韦叔裕被任命为浙阳郡守，当时独孤信担任新野郡守，两人的政绩和治国方略都很美好，当时的人称他们为“连璧”。又王俭与王敬则一同被拜为三公，徐孝嗣嘲笑他们说：“今天可称得上是‘连璧’了。”

“水镜”这一称号：蜀地的厐德公称司马德操为“水镜”。晋朝的卫瓘对乐广感到惊奇，说：“此人就是‘水镜’。”《北史》记载，蔡大寳见到栁庄感叹说：“襄阳的水镜又出现在这里了。”

喜欢听驴叫的，有王粲，还有张南渠。王蒙和戴叔鸾的母亲也如此。

手指长七寸的，有黄阮丘，还有老君务光。

号称“智囊”的，有樗里子、鼂错，还有支遁、鲁匡、桓范、杜预。又王德俭，是许敬宗的外甥，脖子上有瘿瘤但很有智慧，也被称为“智囊”。

号称“千里驹”的，汉朝有刘德，魏国有曹休，晋国有傅咸、刘耀、符朗，宋国有顾和、张敷，梁国有萧映、王规、刘杳、王茂、任昉，齐国有丘仲孚、袁昂，北魏有李彦伯、袁曜，北齐有冯翊王润、崔昂、元文遥，后周有杜杲，隋朝有张干威，唐朝有李暠、成王千里。

号称“八达”的，有诸葛诞等人，还有晋朝的毕卓等人，而司马懿兄弟八人字中都带有“达”字，也被称为“八达”。

浩孟异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孙仲谋，并派遣儿子入宫做人质，而郄超也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桓温，向简文帝保证。裴度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魏博，张説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不减少兵力不会招致寇患，姚崇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朝廷内外官员没有反叛者，杜祐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李藩，王祐用全家百口人的性命担保符彦卿。

舜帝有双瞳，项羽有双瞳，隋朝的奂、罗、朱、梁、唐王友敬，永乐年间楚王明玉珍，都有双瞳。

蜀汉先主刘备的手垂下来超过膝盖，晋武帝、后周太祖、陈武帝、宣帝、前赵刘曜、前秦苻坚、后秦姚苌、南燕慕容垂、五代南汉刘防、蜀王衍、南史记载的陈柳皇后，手都垂下过膝。又北魏李祖升，南史记载的宋王元初，隋朝刘元进，手垂过膝，都因被诛杀而死。

周文王有四个乳头，宋朝范镃、百常父子、倪文僖、谦都有四个乳头。《路史》记载辰放氏有四个乳头，《河图》记载矩起帝喾有骈齿，《元命苞》记载武王有骈齿，《孝经钩命诀》记载孔子有骈齿，黄帝有日角，少吴有日角，伏羲奯目有日角，《尚书灵曜》记载姬文鸟鼻有日角，《论语摘辅象》记载老子月圆有日角，颜子山庭有日角。《河图》记载秦始皇虎口有日角。又汉朝光武帝隆准有日角，陈霸先龙顔有日角，慕容德额头有日角。

译关于乘槎进入银河的故事，史传中的记载，大多有两处同时记录的情况，人们往往没有详细考证，有的因沿袭偶然的错误，因而没有察觉。比如张骞并没有乘槎的事，乘槎进入天汉的是海上客；毛宝并没有放鹤的事，放白鹤的是毛宝统领的武昌军人。晋国攻打偪阳，诸侯的士兵守门，叔梁纥把他们拉了出来。现在韩非、吕氏的书都记载孔子力气大能拉开宫门的门栓，但他并不以力气闻名，这是错误的。韩寿偷香，晋书认为是贾充的女儿；查考郭子，陈骞让韩寿做属官，每次聚会都闻到异香，这香是外国进贡的，陈骞推测武帝只赐给了自己和贾充，怀疑韩寿与女儿私通，就把女儿嫁给了韩寿，说是贾充女儿的是错误的。世人常说甘罗十二岁做了丞相，查考甘罗的事，吕不韦说服赵国有功，被封为上卿，并不是丞相，做秦国丞相的是甘茂，他是甘罗的祖父。常见有人作诗说“高卧元龙百尺楼”，查考世说新语，许汜与刘荆州坐着一起谈论人物，许汜说：“陈元龙是淮海一带的士人，豪气未除，以前遭遇战乱下邳，见到元龙没有主客的情意，自己睡在大床上，让客人睡在下床。”先主说：“你有国士的名声，却没有救世的心意，求田问舍，言论无可取之处。如果是我，应当睡在百尺楼上，你睡在地上，哪里只是上下床之间的差别呢！”所以睡在百尺楼上的，是先主自述，不是陈登的事。人们多说黄叔度像万顷波涛，澄清不清，搅动不浊；查考本传是千万顷。东床坦腹，人们说是睡觉；查考王羲之传是吃饭。一斑窥豹，人们说是下棋；王献之传是赌博。范张鸡黍，本传张劭告诉母亲请准备饭菜等待范式，没有鸡黍的事。六曹尚书用星履、曳履；查考郑崇做尚书仆射，拖着皮靴，皇上说：“我认识郑尚书的脚步声。”所以是仆射的事。唐韦见素做吏部侍郎，杜甫诗说：“持衡留藻鉴，听履上星辰。”这是吏部侍郎的事。世人通常把板舆当作奉养母亲的典故，大概是用潘安仁的赋；然而傅祗只是以三公告老，允许板舆上殿；梁韦睿用板舆自己乘坐，督促激励众军，不专指奉养母亲一事。杜少陵晚笛诗用边骑北走的事，是吹笳不是笛子。社日用东方朔割肉的事，是伏日不是社日。长城是秦始皇、赵武灵王所筑，并没有妇女哭城崩的事。列女传齐庄公袭击莒国，杞植战死，他的妻子枕着尸体在城下哭了十天，杞城因此崩塌，安葬后赴淄水而死，所谓城崩，是杞都城，不是长城。距离秦赵筑城时，相隔几百年。这是僧人贯休诗的错误。吞珠治吏，《韩诗外传》认为是伍子胥；认为是张丑弓影致疾，《风俗通》认为是杜宣；《晋书》认为是乐广的客人；抱瓮而灌，《庄子》认为是汉阴丈人；《说苑》认为是五丈夫感化不孝子；《仇览传》认为是蒲亭长于陈元；《谢丞书》认为是阳遂亭长于羊元；桃梗语，土偶战，《国策》认为是苏秦对李园；《史记》认为是苏代对孟尝君；杀邓析者，《左传》认为是驷颛；《荀子》《刘向》都认为是子产不入胜母之里；《尸子》认为是孔子；《淮南子》《盐铁论》都认为是曾子；齿刚舌柔，《说苑》认为是常枞语；《老子》《孔丛子》认为是老莱子告子思烹彘教子；《韩非子》认为是曾子；《韩婴》认为是孟母；邑号朝歌，因而回车，《淮南子》认为是墨子；《论语》《颜氏家训》认为是颜子射石没羽；《新序》认为是熊渠；《吕览》《论衡》都认为是养由基献不死之药；《战国策》认为是荆王；《类说》认为是燕王；《汉武内传》认为是武帝献空笼而无鸽；《战国策》认为是蔡无泽；《世说》认为是淳于髡；《金楼子》《扬雄》作《甘泉赋》，梦吐白凤；《西京杂记》扬雄着《太玄》，梦吐白凤；依王生之言以对君，得拜水衡都尉，《汉书》认为是宣帝于渤海太守；《史记》褚先生认为是武帝于北海太守；三年不飞不鸣之语，《史记》楚世家认为是伍举说庄王；《滑稽传》又认为是淳于髡说齐威王；哭秦庭而救楚者，《左传》认为是申包胥；《战国策》认为是棼冒勃；苏武后梦双陆不胜，以无子讽而召还庐陵王，《新唐书》认为是狄仁杰；《大唐说纂》则认为是王方庆；慧可二祖断臂，《传灯录》认为是断臂求法置达摩前；《续高僧传》则云共防经像，遭贼断臂，以法御心，不觉痛楚；为汉武帝招，《魏新论》认为是李少君致李夫人魂；《封禅书》认为是齐人少翁致王夫人魂；《拾遗记》认为是董仲君刻李夫人像，置幕中，宛若生时；明皇游月宫，或认为是与申天师，或认为是与叶法静，或认为是与罗公远；杨髡发掘宋诸陵，有收集其骨葬之者，陶九成《辍耕录》以

译唐代的义士珏、瞿宗吉在《归田诗话》中认为，林义士塾、周公谨在《癸辛杂志》中又认为，宋陵使罗铣在《遂昌杂録》中认为，东嘉林景曦记载：“汉武帝来到郎署，看见颜驷，鬓发眉毛都已花白，问他为什么这么老？颜驷说：‘我在文帝时做郎官，文帝喜好文治而我喜好武略；景帝喜好老成而我尚且年轻；陛下喜好年轻而我已年老，因此三代都没有遇到赏识。’”《白孔六帖》记载：“文帝时三朝都未遇赏识，白头仍做郎官的是冯唐。”李瀚的《蒙求》中有“吕望非熊”的诗句，后来人们沿袭使用。考查《六韬》第一篇记载：“周文王将要打猎，史官编进行占卜说：‘在渭水北岸打猎，将大有收获。不是龙，不是螭，不是虎，不是罴，而是得到公侯，上天赐给你老师，没有比‘非熊’更好的字眼了。’”

译御沟题叶

关于在御沟红叶上题诗的事，总共记载了六次。天宝末年，宫女们衰老憔悴，不愿再侍奉后宫，有人将诗题在落叶上，随御沟水流漂出。诗云：“旧宠悲秋扇，新恩寄早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接流人。”著作郎顾况得到后和诗一首，放在御沟上游：“云愁见莺啼柳絮飞，上阳宫女断肠时。君恩不禁东流水，叶上题诗寄阿谁？”又《本事诗》记载梧桐叶题诗说：“一入深宫里，年年不见春。聊题一片叶，寄与有情人。”顾况得到后，第二天也在上游题了一片叶子，内容如上。十多天后，有人来御苑寻春，又得到一片题诗的叶子说：“一叶题诗出禁城，诗人酬和独含情。自嗟不及中流叶，荡漾乘春取次行。”《青琐高议》记载，唐僖宗时，于祐在御沟中拾到一片叶子，上面有诗说：“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寄红叶，好去到人间。”于祐也在叶子上题诗，放在御沟上游。宫人韩夫人拾到了它。后来于祐通过韩咏的门馆谋职，恰逢皇帝放三千宫女出宫，韩咏将韩氏嫁给于祐。成婚当晚，两人各自从箱中取出红叶互相观看，于是说：“事情难道是偶然的吗？”韩咏设宴庆祝，说：“你们二人可以谢媒人了。”韩氏作诗说：“一联佳句随流水，十载幽思满素怀。今日却成鸾凤侣，方知红叶是良媒。”《云溪友议》记载，唐宣宗朝有题红叶随水流出的事，卢渥舍人参加科举，偶然得到它，藏在巾箱里。等到宣宗有防备，允许宫女嫁人，卢渥所娶的人看到红叶，叹息了很久，说：“当时偶然题诗，没想到您得到了它。”陆游《侍儿小名录》记载，贞元年间，进士贾全虚在春官落第，临近御沟得到一片叶子，悲伤地想象那个人，涕泗横流，不能离开御沟。上街吏很怀疑这件事，金吾卫奏明实情，德宗也被感动，让宦官仔细查问，原来是翠筠宫奉恩院王才人养女凤儿。德宗召见贾全虚，授予金吾卫兵曹，将凤儿赐给他，并把那个院子的资财都给了他。《北梦琐言》记载，襄阳进士李茵得到御沟红叶，李茵收藏在书囊中。后来僖宗逃往蜀地，李茵逃窜到百姓家中，见到一个宫女，自称是宫中侍书，名叫云芳子。李茵与她亲切交往，见到红叶感叹说：“这是我题写的。”同行前往蜀地，于是详细叙述宫中的事，以及在绵州遇到内官逼迫上马离去的事。当夜她又来说：“我已经重重贿赂内官，求得跟随您了。”几年后，李茵病瘦，道士说他有邪气，云芳子自己陈述在绵州相遇，其实是我自缢而死，感念您厚待，所以跟随您。又《玉溪编事》记载：侯继图尚书微贱时，曾在秋日在大慈寺倚栏，忽然秋风四起，有桐叶飘落，上面有诗说：“拭翠敛双蛾，为郁心中事。搦管下庭除，书作相思字。此字不书纸，书向秋叶上。愿逐秋风起，天下有心人。”书解相思死，侯继图藏在箱中五六年，与任氏结婚。任氏看到后说：“这是我作的。”京城宦官子弟张生，因为元宵游览干明寺，拾得红绡帕裹着一个香囊，有细书绝句三首说：“囊裹真香谁见窃，鲛绡滴泪染成红。殷勤遗下轻绡意，留与情郎怀袖中。金珠富贵吾家事，常渴佳期今寂寥。”偶用志诚求雅合，良媒未必胜红绡。诗尾写着：“有情者若得此，欲与妾一面，请来年灯节于相蓝后门，车前有双鸳鸯灯者是也。”张生赞叹欣赏了很久，如期前往，果然见到雕轮绣毂，挂着一盏鸳鸯灯，于是在车后朗诵诗。女子于是让尼姑约张生，第二天与他欢好。张生问她，女子口占一首诗说：“门前画防寻常设，堂上犀簪取次看。最是恼人情绪处，凤凰楼上月华寒。”吟完告诉张生：“我是节度使李公的侍妾，李公老迈，耽误了我的青春，于是与侍婢彩云跟随您逃隐姑苏，一起白头到老。”

《金銮密记》记载，翰林院有龙口渠，通向内苑。大雨之后，必定飘出各种花蕊，经过这里流出，有百种香色，名字说不尽。春天尤其美妙。宋子京经过御街，遇到内家车子，有掀帘的人说：“是小宋啊。”宋子京于是作词说：“宝〇雕轮，狭路逢，一声肠断绣帏中。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作屋，玉为栊，车如流水马如龙。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几万重。”他的词传到禁中，仁宗知道了，问内人第几辆车子的人叫“小宋”。有内人自己陈述，皇上召见宋子京，从容谈及，笑着说：“蓬山不远，把内人赐给他。”《本事诗》记载，开元年间，颁发边军棉衣，在宫中制作。有士兵在杂袍中得到诗说：“沙场征戍客，寒苦若为眠。战袍经手作，知落阿谁边。蓄意多添线，含情更着绵。今生已过也，结取后身缘。”士兵把诗报告给主帅，主帅进献给皇帝，〇宗命令把诗遍示六宫。有宫人自己说万死，〇宗深深怜悯她，于是把她嫁给了那个士兵。诗人说：“我与你们结今生缘

译罢了。”边境的百姓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译封事削稿

汉朝孔光掌管中枢机要十多年，当时有所进言，总是削去草稿。周就一向庄重谨慎周密，呈上密封奏章，总是削去草稿。后汉樊英谦和畏慎，所上奏章涉及权宜之计及陈述得失，总是亲手书写，销毁草稿。皇甫嵩畏慎，前后上表陈述补益朝政的事有一百多件，都是亲手书写并销毁草稿。魏国陈群前后秘密劝谏得失，每次呈上密封奏章，总是削去草稿。魏国任嘏每次进献忠言劝谏，总是亲手书写并毁坏底稿。北齐封隆之首先参预经略奇谋异算，秘密启奏听闻，上书时削去草稿。宋朝谢绛每当有献替建议及议论时事，必定亲手书写并削去草稿。宋朝史初，邹浩从新州被召入朝应对，皇帝首先提及他劝谏立后的事，再三奖叹，询问劝谏的草稿在哪里，邹浩说：“已经烧掉了。”退朝后告诉陈瓘，陈瓘说：“灾祸大概就在这里吧？将来奸人妄自发出一封信，就无法辩白了。”后来蔡京掌权，派人伪造邹浩的奏疏，其中有“刘氏杀害卓氏并夺取她的儿子作为自己的儿子”的话，于是将邹浩贬谪到韶州。

梦笔生花

李白年轻时梦见所用的笔，笔头上生出花来，从此才思丰富飘逸。和凝梦见有人给他一束五色笔，从此才思敏捷丰富。纪少瑜梦见陆倕给他一束青镂笔管，文章因此强劲进步。李峤梦见有人赠给他双笔，从此文章日渐有名。王珣做桓温的属官，曾经梦见有人给他一支像椽子一样大的笔，醒来后说：“这应当有大手笔。”不久武帝去世，哀册、谥议都是王珣起草的。元史记载杨奂的母亲梦见东南方的日光射在她身上，旁边一个神人把笔授给她，不久生下了杨奂。范质的母亲张氏梦见人授给她五色笔而生下范质，九岁就能善于写文章。现在的人只知道江淹梦笔的事。还有王勃年轻时梦见人送给他满袖的丸墨，从此文思日渐进步。张籍少年时苦吟诗作没有所得，梦见五色云从天上降下，取一团吞下，于是精通雅道。郑玄师从马融，梦见一位老父用刀剖开他的心，把墨汁倾入郑玄心内，于是精通典籍。陈继达本是武夫不懂书，梦见人让他喝下一升多的墨水，于是能识字。宋璟梦见大鸟衔书吐在他口中而吞咽下去，乘着它直上，从此藻思日渐深厚。王肃注解《易经》，东斋中夜里有女子从地中出来，赠给他一丸墨，早上用这墨，便觉得才思开明敏捷。梦见吞下丹篆而才思日渐进步的，是韩愈。梦见吞下金篆而大有文思的，是刘赞。梦见林中花如锦缎，摘取食用，看见天下文词于是没有不知道的，是马融。梦见饮西江水洗涤肠子，等到看见水中沙石都是篆文，吞下而文性陡然提高的，是王仁裕。梦见人授给他百幅绣纸，又梦见裁剪锦缎而文思大进的，是萧颖士。梦见彩文鸟入口中而藻思日渐更新的，是罗含。梦见蛟龙入怀而作《春秋繁露》的，是董仲舒。至于江淹梦见张景阳寄来锦缎取回，文章日渐困顿。又曾梦见郭景纯索要旧笔归还，诗才用尽，难道是衰败将至的征兆吗？

五代史记载《王处讷梦见人拿着巨大的镜子，星宿灿烂地充满其中，剖开肚子纳入其中，于是研究星历占候之学》。稽神录：进士谢谔，小时候梦见在溪中沐浴，有人给他一器珍珠，说：“吞下这些就聪明。”谢谔吞下细小的六十多颗，长大后，善于写诗，有六十多篇流传于世。补录：唐僖宗不懂围棋，夜里梦见人把三卷棋经烧了让他吞下，醒来后，观看棋局指点，都出人意料。棋诀：王积薪梦见青龙吐出九部棋经授给他，他的棋艺顿时精进。

纵囚复归

欧阳修论唐太宗释放囚犯，他的见解卓越。然而释放囚犯自行归来，这事不始于太宗。后汉钟离意，南宋傅翽，隋朝王伽，梁书席阐为东阳太守，何凤为建安太守，傅岐为新始令，华阳志王长文试守江源，吕元膺为蕲州刺史，都是这样。史书记载以为美事，太宗好名的人，大概是羡慕而效仿罢了。后汉戴封为中山相，各县囚犯四百多人，供词已定，应当行刑。戴封哀怜他们，都遣送回家，约定日期，都没有违期的。诏书褒奖赞美他。《南史》王志为东阳太守，狱中有死囚十多人，冬至日全部遣送回家，过节都返回，只有一人失期。王志说：“这是太守的事，侍奉君主的人不要担忧。”第二天早晨果然到了，因为妻子怀孕的缘故，吏人更加叹服。虞延为洛阳令，每到岁时伏腊，总是放遣囚犯回家，都感恩戴德，如期而还【本传】南史》谢方明，宋武帝时为南郡相，年终江陵县狱囚全部放还。主簿刘季咸等坚决劝谏不采纳。到期有一个重罪的人，喝醉不能回家，违期两天才返回。其余一个囚犯十天不来，徘徊在墟里乡村，责备率领将送，竟然没有逃跑的。《续搜神记》张华原为豫章太守，善于易卜，人畏惧不敢触犯。命令或应当处死的，全部放归告别父母。当时有一人犯盗，约定日期要诛杀，放归告别其人。在路上号哭，经过赵朔家，赵朔问什么缘故？说：“我拙劣地做盗贼，犯法应当死，昨天太守给假，辞别父母，期限满赴州就刑，所以悲哭。”赵朔说：“为什么不逃跑？”回答说：“使君明于易筮，前后逃跑的都抓获，所以不敢。”赵朔说：“只要用我的计策，

译自然应当得以赦免。你可以三次往返渡河，随即取竹筒盛满三尺深的水，经常放在腹部上，然后在黄沙中躺卧三天，之后才可以返回。这样始终无法捉拿你。」那人完全按照朔的指点行事，等到假释期满，司法部门对迟迟不归感到奇怪，于是将他的名字上报朝廷。华原县令占卜后说：「为什么他腹部水深三尺，背部躺在黄沙上？这人一定是投水自尽了。」那人更改姓名隐居在乡间，带着厚重的贿赂去酬谢朔，朔一概不接受。

译吕氏右袒

为吕氏的人袒露右臂，为刘氏的人袒露左臂。前人颇有认为周勃此举失策的。王应麟说：“查考《仪礼·乡射疏》，凡是事情不问吉凶，都袒露左臂，因此士人的防礼和大射礼都袒露左臂，只有受刑时才袒露右臂。据此推考，周勃诛杀诸吕的计谋已定，如果为吕氏的人，就要受刑，所以用袒露右臂来命令他们罢了。”吴兴人陈霆却说：“淖齿杀害齐王，王孙贾进入市中呼喊说：‘淖齿扰乱齐国，杀害湣王，想要和我一起诛杀淖齿的人袒露右臂。’市中跟随的人有四百。又陈胜起兵，徒众都袒露右臂，号称大楚。这是周勃之前就有用袒露右臂来号令众人的先例，难道说袒露右臂都意味着受刑吗？”又吴人进入楚国，召见陈怀公，召集国人说：“愿意与楚国结盟的袒露左臂，不愿意与楚国结盟的袒露右臂。”齐桓公立管仲为仲父，命令众大夫说：“对我好的进门后站在右边，对我不好的进门后站在左边。”那么这种用法也很久远了。

文种赐属镂

人们知道伍子胥强谏吴王，被赐属镂剑而死。查考《吴越春秋》，越王将要杀文种，文种对越王说：“夫差被诛杀时，对我说：‘狡兔死，良犬烹；敌国灭，谋臣亡。’我不听善言，所以被人用恶言进谗。”越王于是赐给文种属镂剑，文种伏剑而死。这是文种也被赐属镂剑而死。人们知道伍子胥死后尸体被投入江中，说：“我应当早晚乘着潮水来观看吴国的败亡。”从此海门潮头汹涌，高数百丈，时常看见伍子胥乘着素车白马，在潮头之中。查考《水经注》：“从前伍子胥死在吴国，尸体被漂在江中，吴人怀念他，在江边立祠，叫胥山。”文种成就于越国，却死在山阴，越人哀怜他，葬在重山。文种下葬一年后，伍子胥从海上穿过山壁而带着文种离去，与他一起遨游江海。所以前面扬起波浪的是伍子胥，后面重水的是大夫文种。那么文种也乘着潮水。

张仙挟弹

世上所传的张仙张弓挟弹，像富贵游荡的公子，人们以为就是梓潼之神，文昌星宿。然而梓潼神自有画像，穿着氅衣纱帽，与张仙不相似。查考陆文裕《金台纪闻》，那是蜀王孟昶挟弹图。起初，花蕊夫人进入宋宫，思念她的旧主，偶尔携带此图，于是悬挂在壁上，并且祭祀它。宋太祖看见后加以责问，夫人回答说：“这是蜀中的张仙，祭祀他有子嗣，并不是实在有所谓张仙。”然而孟昶，在太祖时曾多次入朝，没有理由不相识面貌。等到查考地方志，邛州有挟仙楼，仙人张远霄者，往来于此，每次挟弹看见人家有灾祸，就击散它。怀疑世上流传的张仙挟弹，或许原本于此。又查考王长公《勘书图跋》，宋初降王中，只有孟昶有天人相见于花蕊夫人所供奉，其童子为〇喆，武士为赵廷隐。当时进献御览的，因为前朝的缘故，不敢具实，所以称作文皇。然而孟昶的画像，一讹传为梓潼，再讹传为太宗，都可笑。

纪信诳楚

纪信乘坐汉王的战车来欺骗楚军，使汉王免于危难。《左传·定四年》：楚子在公宫的北面，吴人在其南面，子期像楚王，让楚王逃走而自己冒充楚王，说：“把我给他们，楚王必定能免。”随国人占卜是否给他，不吉利。楚王得以脱免。《公羊传·成二年》：晋军撤退，齐侯、晋国的郤克投掷武器逡巡，再拜稽首。马前的逢丑父，是齐顷公的车右，面目与顷公相似，衣服与顷公相似，代替顷公站在左边，让顷公去取水喝，顷公因此得以逃脱而没有返回。丑父说：“我依靠社稷的灵验，我的君主免难了。”郤克说：“欺骗三军的人，他的法律如何？”回答说：“法律是斩首。”于是斩了逢丑父。

倩女离魂

陈玄祐《离魂记》：天授三年，清河人张镒因官职家住在衡州，长女早亡，次女倩娘，端庄美丽绝伦。张镒的外甥王宙，聪慧悟性，容貌美丽。张镒常说：“将来应当把倩娘嫁给他。”之后各自长大成人，常常在睡梦中私下感想。后有宾客僚属中求婚的人，张镒答应了。女子听说后，忧郁压抑；王宙也深深怨恨，借常调的机会，请求赴京。含恨上船，日暮到达山郭数里，半夜听见岸上行走声很快，问之，乃是倩娘，说：“与君睡梦相感，今将夺我此志，知君深情不易，是以亡命来奔。”王宙惊喜，将她藏在船中，连夜遁去，加倍赶路到蜀地，共五年，生两子，与张镒断绝音信。他的妻子哭泣思念父母，王宙哀怜她，与她一起回衡州，独自先至，张镒家首先谢罪其事。张镒说：“倩娘病在闺中数年，何其诡説也？”王宙说：“在船中。”张镒大惊，催促人查验，果然看见倩娘在船，疾走报张镒。室中女子闲适喜而起，梳妆更衣，笑而不语，出与相迎，翕然而合为一体，其衣裳皆重。其家以事不正，秘之。《灵怪录》郑生者，天宝末应举之京，至郑西郊，日暮投宿，主人问其姓，以实对。内使婢出，云：“娘子合是从姑。”须臾一老母自堂而下，问郑婚未。媪曰：“有一外孙

译女子姓柳，与郑生门第相当，打算嫁给郑生。”当晚便完成了婚礼。几个月后，婆婆命郑生带着妻子回柳家省亲。郑生到了淮阴，先向柳家通报，柳家全家惊愕，派家人前去查看，发现她与家中的女儿没有两样。郑妻下车后，缓缓走在庭院中，柳家女儿听到动静，笑着出来观看，两人在庭院中相遇，两个女子忽然融合，变成了一体。追究事情的真相，原来是郑妻的母亲先去世，而嫁过来的是外孙女的魂魄。

《幽明记》记载，巨鹿人庞阿，容貌俊美，同郡石家有个女儿，曾见过庞阿，心中爱慕他。不久，庞阿看见石家女儿来到自己家中，庞阿的妻子听说后，派婢女将她捆绑起来送还石家。半路上，石女便化作烟气消失了。庞阿于是到石家说明此事，石父大惊说：“我女儿根本不出门，怎么可以这样毁谤她？”后来庞阿的妻子夜里守候，看见石女在斋室中，便抓住她送到石家。石父惊愕地说：“刚才从里面出来，看见女儿正和母亲一起做事，她怎么会在你那里？”随即在里面呼唤女儿出来，刚才所抓到的那个女子忽然就消失了，原来那是她的魂魄。

《仙传拾遗》记载九华洞仙田先生，有齐推的女儿嫁给进士李生，被恶鬼杀害，齐推请求田先生施展神力让女儿复活。田先生说：“她的屋舍（身体）已经毁坏。”一位老吏说：“从前东晋时邺城有一个人误死，屋宅已经毁坏，却又应当还阳，与这件事相同。当时葛仙君判决让魂魄作为身体，涂上神膏，打发他回去复活，与原来没有区别，只是寿命终结时没有形体罢了。”田先生答应了，便让人追回李妻的魂魄，看见有七八个与李妻相似的女子，推到一起融合。

译雁足系书

宋咸淳癸酉年，元国信使郝经被扣留真州，南北隔绝长达十五年。当时他住在中勇军营的新馆，有人送给他一只活雁，郝经于是作诗写在帛上，说：“零落风高纵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海累臣有帛书。”并署上年月姓名，共五十九个字，系在雁足上放走。不久被北方人获得，献给他们的君主，于是元朝大举南伐。到了乙亥年，宋朝社稷就倾覆了。唉！世人传说苏武雁书的事，不过是汉人编造的谎言来欺骗匈奴，因而成为典故。然而像郝经的雁书，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元主也竟然得到了它，这真是奇怪啊。难道南北的兴亡，天意本来就已注定？在偶然之间，寓含着不偶然的因素吗？

《梦蕉诗话》记载：长安女子郭绍兰，嫁给任宗，任宗在湘中做官，几年不回家。郭绍兰看见堂屋梁间有双燕嬉戏，便大声呼唤并对燕子说：“我听说燕子从海东往返，必经湘中。我的丈夫离家数年，没有音信，想托你们捎信可以吗？”说完泪流满面，燕子上下飞鸣，似乎有所应允。郭绍兰又问：“如果你答应我，应当停在我的怀中。”燕子于是飞到她膝上，郭绍兰便吟诗一首，用小字写好系在燕子脚上，燕子便飞鸣而去。任宗当时在荆州，忽然看见一只燕子在头顶飞鸣，感到惊讶，燕子便停在他肩上，看见脚上系着一小封书信，拆开一看，是妻子寄来的诗。任宗感动得流泪。第二年便回家了。

《开元遗事》记载：曲阜颜清甫曾经卧病在床，防子弹在鸽子羽毛间发现一封信，是真定郭某寄给其子、曲阜县令郭禹的家书。当时郭禹已调任平远县，鸽子不知道，盘旋寻找，最终遭遇不幸。颜清甫直接到郭禹所在的地方，把信交给鸽子。郭禹说：“我养这只鸽子十七年了，凡是有家书，千里之外都能送达。”真是神奇的禽鸟。

《百家风》记载：世人传说张九龄年轻时，家里养了一群鸽子，每次与亲友书信往来，把信系在鸽子脚上，按照教导的地方飞往接收，张九龄称它们为“飞奴”。又陆机有一条狗名叫黄耳，能传递书信，不只是大雁啊。元藏机有两种鸟类似黄鹂，每当在空中飞翔时，元藏机呼唤它们就立刻到来，有时让它们衔珠，有时让它们接受人的言语，于是称它们为“转言鸟”。

西施随范蠡

世人传说西施跟随范蠡离去，不见出处，只是因为杜牧“西子下姑苏，一舸逐鸱夷”的诗句而附会罢了。《越绝书》说：“西施亡吴国后，又跟随范蠡，于是泛舟五湖而去。”根据《墨子》《吴起》中分裂其功劳、沉没其美貌的说法，吴国灭亡后西施实际上死于水中，没有跟随范蠡。《修文御览》引用《吴越春秋》逸篇说：“吴国灭亡后，越国把西施沉入江中，让她随着鸱夷皮囊终结生命。”那么她不跟随范蠡更为可信。所谓“随鸱夷”，是指伍子胥用鸱夷皮囊包裹尸体沉入江中。皮日休《馆娃宫怀古》诗：“响屧廊中金玉步，采香径里绮罗身。不知水葬归何处，溪月弯弯欲效颦。”李商隐《景阳井》诗：“景阳宫井剩堪悲，不尽龙鸾誓死期。惆怅吴王宫外水，浊泥犹得葬西施。”都可以互相印证。唐《景龙文馆记》宋之问《分题浣沙篇》有“一朝还旧都，靓妆寻若耶”的诗句，却又似乎吴国灭亡后西施又回到了会稽，这是为什么呢？

孙位画水

张南本与孙位一同学习画水，都掌握了技法。张南本认为同能不如独胜，于是专心画火，独得其妙。画壁上的佛像盘腿赤脚而坐，火焰围绕其身，笔势迅猛锐利，得到了火的特性。观看的人觉得像星飞电掣，有烈烈焚林燎原的气势，佛像凭借定慧之力坐在其中，安然不动。张益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死于土木堡之难。起初，张益与夏昶同年，等到见到陈嗣初、王孟端，都喜欢写文章画竹。后来夏昶看到张益写的《石渠阁赋》，超过了自己，于是不再写文章。张益看到夏昶画竹妙绝，也不再画竹。

宁逢乳虎

《汉书》记载：甯成侍奉景帝，好逞意气，对待下属严厉如同捆湿柴一样紧，担任关都尉时，出入关卡的人号称：“宁逢乳虎，无值甯成之怒。”《宋书》记载：王〇谟对待下属缺少恩惠，将士为此说：“宁作五年徒，不逢王〇谟。”大明年间，奚显度残酷暴虐无道，当时建康县拷问囚犯有时用方木压额头和脚踝，民间谣谚说：“宁得建康压额，不能受显度拍。”《隋书》记载：崔〇度性情严酷，当时有个叫屈突盖的也很严刻，长安人因此说：“宁饮三斗醋，不见崔〇度；宁灸三斗艾，不逢屈突盖。”又汤德干历任刺史，树立威严，人们说：“宁食三斗炭，不逢汤德干。”韩缜知秦州，宴请客人夜晚归来，指使傅勍喝醉误随进入州宅，与侍妾相遇，韩缜大怒，命令军校用铁裹杖打死他。傅勍妻子拿着血衣击登闻鼓申诉，秦州人说：“宁逢乳虎，莫逢玉汝。”又李稷与李察都以苛刻暴虐著称，当时人说：“宁逢黑杀，莫逢稷察。”酷吏让人憎恶到如此地步。

饭后钟

唐段文昌家寄居江陵，年少时因贫困进修，常患

译日常饮食供给不足，每当听到曾口寺斋饭的钟声响起，便前往寺中用餐，被寺中僧人所厌恶，从此便在斋饭后才敲钟，后来他入朝担任台座，接连出任地方重镇，拜任荆南节度使，有首诗题在曾口寺上，说：“曾见阇黎饭后钟”，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摭言》记载：王播年少时孤苦贫困，寄居在扬州惠照寺的木兰院，跟随僧人一起吃饭，僧人感到厌烦怠慢，于是等斋饭吃完后才敲钟，王播作诗有“惭愧阇黎饭后钟”的句子。后来过了二十二年，王播身居高位出任该地长官，于是探访旧日游历之处，询问当年题诗的地方，发现已经用碧纱笼罩起来了，于是补全诗句说：“上堂已了各西东，惭愧阇黎饭后钟。三十年来尘扑面，而今始得碧纱笼。”又说：“三十年前此院游，木兰花发院新修，如今再到经行处，树老无花僧白头。”《监戒录》记载：罗使君罗向，是庐州人，不从事产业经营，以至于陷入困穷，常去福泉寺，跟随僧人吃饭，但学业从未荒废。二十年间，他持节归来，回到家乡境内，在僧房墙壁上题诗说：“二十年前此布衣，鹿鸣西上虎符归。故时宾从论前事，到处松杉长旧围。野老共遮官路拜，沙鸥遥认隼旟飞。春风一宿琉璃殿，惟有泉声惬素机。”由此可见，罗向起初沦落困顿，后来显贵，再次游历旧地，题壁赋诗，颇像王播、段成式两位公子的情况，只是当时世态炎凉的感慨，略有不同罢了。

译嫁妓女

《云溪友议》记载：李翱在潭州任职时，宴席上有一位跳柘枝舞的女子，面容忧愁憔悴。李翱询问缘故，原来是韦中丞的女儿，因为兄弟夭折，被迫委身于乐籍。说完便哭泣哽咽，令人难以忍受。李翱为之叹息，立刻命令更换她的舞装，穿上士族女子的服饰，并邀请她与韩夫人相见。见她言语清晰，有官宦人家的风范，于是从宾客中挑选了一位士人将她嫁出。殷尧藩赠诗道：“姑苏太守青娥女，流落长沙舞柘枝。满座绣衣皆不识，可怜红脸泪双垂。”舒元舆赠诗道：“湘江舞罢却成悲，便脱蛮靴出綉闱。谁是蔡邕琴酒客，魏公怀旧嫁文姬。”《辍畊録》中有一件事与此相似。说：姚燧任翰林学士承旨时，在玉堂设宴，歌妓罗列，其中一人秀丽闲雅，略带福建口音。询问后得知，她是真德秀的后人。姚燧为她除名，选择一个小吏将她嫁出。嘉兴贝阙曾作诗道：“断丝弃道边，何日縁长松。坠羽别炎洲，不复巢梧桐。”从前在至元年间，天下统一，玉堂文士宴集众多，气氛和谐。用刀切割鲜美的食物，供给浓烈的葡萄酒。座中有一位如春般秀丽的歌妓，姿色无双，娉婷如刘碧玉，绰约如商珍珑。佩戴宝钏金雀钗，让人觉得燕赵之地的美人都不如她。有时听到她唱南方的曲调，却不解北方的歌谣。座上宾客惊讶且疑惑，她的姓名尚未通报。询问后她惭愧哭泣，于是起身陈述始末。她说：“我本是建宁女子，出身于西山翁家。父母生我时，以为我是金母童子。梨花锁住院落，燕子窥视帘栊。父亲远在朔方做官，职位卑微，衣食不充足。因侵吞官财触犯国法，父亲被戴上枷锁。为了赎父，我被卖掉，白璧沦落泥淖。中秋娘教我歌舞，多次进入明光宫。永远成为娼家的妇人，隶属于梨园工匠。京城多少少年，门外嘶鸣着青骢马。不如孟光丑陋，还能嫁给梁鸿。自叹我命运薄，零落如秋蓬。”宾客听后长叹，天道为何如此昏昧。派遣使者禀告宰相，削去她的乐籍，回归旧宗族。小吏十八九岁，不要怨恨相如贫穷。配给你执持箕帚，今晚看乘龙佳婿。鸳鸯并立于玉树，鹦鹉打开金笼。抛弃你的桃花扇，不再跟随红牙拍板。提着水瓮自己打水，穿着细麻衣自己抵御寒冬。时世多困顿坎坷，事情或许欣喜遭遇。怎知百尺深井，忽然登上群玉峰。请问主人是谁，是内相姚文公。

《行营杂録》记载：丰有俊，四明人，偶然登上青楼，见到一个小歌妓，怀疑是故人之女，屡次注视她。女子也领悟了，酒罢后留宿。女子羞怯良久，才说：“丰官人认识我吗？”询问后，果然是故人。女子丰有俊第二天向县尹禀明，用一百千钱加上向县尹借来的二百千钱将她嫁出。县尹就是王子佐，将她接入府中，备办丰厚的嫁妆，选择良士将她嫁出。江南有一位县令钟离君，与邻县县令许君结亲。钟离君的女儿即将出嫁，买了一个婢女陪嫁。一天，婢女拿着扫帚来到堂前，仔细看着说：“以前我父亲在这里挖坑做球窝，引导我游戏。”钟离君说：“你父亲是谁？”回答说：“父亲就是前任县令，身死家破，流落民间。”县令查问属实，写信给许县令说：“我买的婢女是前任县令的女儿，怜悯且悲叹她，道义上不能让她长久受辱，应当停止我女儿的嫁资，先为她求婚，再等一年，另外为我女儿准备嫁妆送归君子，可以吗？”许县令回答说：“蘧伯玉以独自做君子为耻，愿意将前任县令的女儿配给我的儿子。”钟离君另外寻找良媒嫁出自己的女儿，于是前任县令的女儿又回归许家。

并衣冻死

《琴操》记载：革子、户文子、叔衍子三人结为朋友，听说楚成王喜好士人，三人前往拜见。走到险峻的山岩间，突然遇到大风雨，衣服单薄粮食缺乏，互相看着叹息说：“与其饥寒而死，不如将衣服粮食集中给一个人呢？”两个儿子认为革子贤能，把衣服推给他。革子不肯接受。两个儿子说：“我们与你如同左右手，你不接受，我们都死了没有名节，岂不可痛？”于是革子接受了，两个儿子于是冻死。《列士传》记载：燕国的左伯桃、羊角哀二人结为朋友，听说楚平王善待士人，于是同入楚国。遇到雨雪，山道阻断，粮食稀少。伯桃估计不能都活，将衣食全部给羊角哀，让他前往楚国，自己饿死在空树中。这两件事多么相似啊！《吕氏春秋》记载：戎夷离开齐国前往鲁国，天气极冷，与一个弟子住在城外，寒冷更加厉害，对弟子说：“你与我衣服，我是国士；你是不肖之人。”弟子说：“是不肖之人，又怎么能把衣服给国士呢？”戎夷脱下衣服给弟子，半夜死去。《吕氏春秋》说戎夷以死显示他的义气，我私下认为戎夷交友不当，解衣并非本心，在义气上大概未尽善。像文衍的两个儿子以及左伯桃，真能死来显示义气啊！汉末有个叫管秋阳的人，与弟弟及同伴一人避乱同行，天下雨雪，粮食断绝，对他的弟弟说：“现在不吃同伴，则三人都会死。”于是与弟弟一起杀了他，得到粮食到达住所，后来遇赦无罪。

蜂窠巷陌

《云仙杂记》记载：长安平康坊，是妓女居住的地方。新科进士用红色笺纸在其中游玩，当时称此坊为风流薮泽。《清异録》说四方指南海为烟月作坊，因为风俗崇尚淫乱所以这样说。现在京城卖色的家庭将近万户，至于男子全身自卖，迎送坦然，于是形成蜂窠巷陌。

译不只是烟月作坊而已。风流薮泽、烟月作坊、蜂窠巷陌，这三句话正好可以构成对仗。《述异记》记载，吴国黄龙年间，吴都海盐县有个叫陆东美的人，妻子姓朱，也有姿容仪态，夫妻互相敬重，寸步不离，当时的人称他们为“比肩人”。后来妻子去世，陆东美绝食而死，家人哀怜他们，于是将他们合葬。不到一年，墓上长出梓树，同根长出两个树干，相互拥抱成为一棵树。孙权封他们的墓为“比肩墓”。潘章年轻时容貌俊美，楚国王仲先仰慕他的名声，前来请求结为朋友，于是愿意一起求学，两人一见倾心，感情如同夫妇，便同盖一床被子睡觉。后来两人一同死去，合葬在罗浮山，墓上忽然长出一棵树，枝干枝叶没有不相互拥抱的，当时的人觉得奇异，称它为“共枕树”。一个喜好内室之乐，一个喜好外间之游，情意之亲密，生死都与之相连。比肩冢与共枕树，也足以相提并论了。

译赠妾

《隋唐嘉话》记载，李德林担任内史令时，与杨素共同执掌隋朝政事。杨素是功臣，生活豪奢，后宅中的妇女，穿着锦衣、吃着玉食，多达千人。李德林的儿子李百药夜里进入他的房间，是被宠妾召去的。杨素将两人一起抓到庭院中，准备斩首。李百药年纪不到二十岁，仪态神情俊秀出众，杨素心中爱惜他，说：“听说你擅长写文章，可以作诗自述，就免除你的死罪。”给他纸笔，他立刻写成。杨素很高兴，把宠妾连同数十万资财一起给了他。《云溪友议》记载，崔郊秀才，积累文学才华，与姑妈家的婢女有阮咸那样的放纵行为。那婢女端庄美丽，擅长音乐歌舞，姑妈贫穷，将她卖给了连帅。连帅喜爱她，崔郊思念慕恋不止，强行前往府署，希望能见她一面。那婢女因为寒食节拿果子出来，正遇上崔郊站在柳荫下的马背上，两人相对哭泣，仿佛隔着山河。崔郊赠给她一首诗说：“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有嫉妒崔郊的人，把诗写在座位上，连帅命令召见崔郊说：“‘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就是你写的吧。”四百千钱，算小吗，为什么不早点写给我看，帷帐奁匣都因此增色了，于是命令婢女一同回归。梁朝葛侍中从周镇守兖州的时候，曾经游览从此亭。公有一位防头甲，年纪壮实尚未娶妻，有神采。偶然因为禀报事情，当时各位姬妾都侍奉在左右，其中一位宠姬，有国色。甲盯着她看个不停，公回头询问，竟然忘记回答。事情结束后，公微微嘲笑他。甲事后才发觉，害怕有不测之祸。公知道缘故，用温和的脸色接待他。不久，公奉命在黄河上抵御唐军，天黑时士兵已经饥渴，几乎没有人色。公对甲说：“能冲陷这个阵吗？”就给他数十骑兵驰赴敌阵，斩下数十颗首级，大军随后跟上，唐军大败。等到凯旋，公对爱姬说：“甲立下战功，应该有酬赏，把你嫁给他。”命令准备妆奁价值数千缗，召甲告诉他说：“你在黄河上立功，我知道你尚未娶妻，现在把某女嫁给你，就是你所看中的那位。”元和年间有新授湖州录事参军，尚未赴任，遭遇盗贼抢劫，财物荡尽，诰敕历任文簿都没有剩余。于是在附近县邑向故交借贷，返回旅店。旅店靠近裴晋公的宅第，当时晋公在休假，因此微服出游，偶然来到湖州录事参军的店，拱手而坐，与他交谈周旋，问到行程日期，回答说：“我的苦事，别人不忍听。”说完涕泪零落。晋公怜悯他，详细询问事情，回答说：“我在京城住了几年，授官江湖，遭遇寇盗荡尽，只残留微命，这也是小事罢了。我即将娶妻而未亲迎，遭到郡牧强行致送，献给了上相裴公。裴公说：‘你妻子姓什么？’回答说：‘姓某，名黄娥。’裴公当时穿着紫色裤衫，对他说：‘我就是晋公的亲校，试着为你侦察。’于是问姓名而去。湖州录事参军又后悔了，这或许是中令的亲近之人，进去禀报会导致祸患。寝不安席，天亮姑且去侦察，裴公已经进入内室。到晚上，忽然有穿赭色衣服的官吏来到店中，称令公召见。湖州录事参军听说后，惶恐恐惧，匆忙与官吏一起到达，被引入小厅，拜伏流汗，不敢仰视。随即请他坐下，偷看他，就是昨天穿紫衣的押衙。于是再三自首过错，中令说：‘昨天听到你的话，诚心恻然，现在姑且安慰你的憔悴，就命令箱中拿出官诰授予你。’已经再次除授湖州录事参军了，喜悦跳跃不止。公又说：‘黄娥可以与你比翼双飞，特意命令送她到你的旅店，行装千贯，与你一起赴任。’洛中举子某人，与乐妓茂英相识，茂英年纪很小。等到举子到江外，偶然在饮席上遇到她，因此赠诗说：‘忆昔当初过柳楼，茂英年小尚娇羞。隔窗未省闻高语，对镜曾窥学上头。一别中原俱老大，重来南国见风流。弹弦酌酒话前事，零落碧云生暮愁。’举子因此谒见节度使，留连数月，节度使对待他非常优厚。宴饮时与酒纠谐戏很合拍。一天告辞，节度使厚赠金帛饯行，又开筵送别，因此暗中留下绝句给酒纠说：‘少插花枝少下筹，须防女伴妒风流。坐中若打占相令，除却尚书莫防头。’于是设舞曲赠诗，节度使取来观看，当时就让人送到举子所在的地方。江陵寓居士子，忘记他的姓名，有美姬非常贫穷，向交广之间游历求取尺书，支持五年。粮食将尽时告诫他的姬妾说：‘我如果五年不归，任你改嫁。’士子离开后五年未归，姬妾被前刺史纳为妾，在高丽坡底。等到第二年他的丈夫回来，已经失去姬妾的所在，寻访知道去处，于是作诗寄去说：‘阴云漠漠下阳台，惹着襄王更不〇。五度看花空有泪，一心如结不曾开。纤萝自合依芳树，覆水宁思返旧杯。惆怅高丽坡底宅，春光无复下山来。’刺史看到诗，于是给一百千钱及资装，便遣送还士子。

钉坐梨

陆远文才清丽，风神峻整，当时人目之为钉坐梨。冯慈明在神龙年间被敕令表彰其门为忠臣门，见到的人无不叹美，号为凌霄花。宋城主簿祝天贶，励己如冰，百姓呼为里头冰。梁彦光柔软无比，百姓呼为戴防〇。魏田承嗣签治文案如流水，吏人称

译制作旋风笔。裴琰积压的案卷有数百件，他一天之内全部审结完毕，被称为“霹雳手”。世人称李元礼风范凛然，如同松林下的清风。刘孝标评价刘歊矫健挺拔，如同云中的仙鹤。当时的人说谢琨如同寒风摇动松树。孙权赞美诸葛瑾说：“蓝田山产出了美玉。”周朝革命时期举荐人才赵廓耶，刚起家担任监察官的张元一眼将他比作站在鹰架上的雄鹰。鲁地的孔丘担任拾遗官，带有武将的气概，张元一眼将他比作飞入凤池的鹙鸟。凤阁侍郎杜景俭，文章和学识都很高超，当时被称为“鹤鸣鸡树”。寇莱公喜欢跳柘枝舞，每次宴请宾客必定跳舞直到日落，当时的人称他为“柘枝颠”。宣城的何子华说陆鸿渐沉溺于茶事，草木中的甘味没有超过茶的，应当称陆氏为“甘草癖”。何防称王思逺如同酷暑月份怀抱冰块。当时的人称谢康乐如同霜台笼罩着日光。徐陵几岁时，宝志摩着他的头顶说：“这是天上的石麒麟。”赵逢在唐朝和梁朝做官，文学、德行和风度气质出众奇异，号称“玉界尺”。无闾生容貌如同处女，东方人认为他是“玉魄”。卫玠乘坐白羊车进入市场，人们都说：“这是谁家的璧人？”薛调姿容美好，人们称他为“生菩萨”。尹正义断案公正，百姓歌颂他为“饿野义”。苑舍人将什神邕比作尘世之外的摩尼宝珠。《海录碎事》记载波罗提为佛法中的龙象。河东三凤中，薛收比作长离鸟，薛德音比作鸑鷟，薛元敬比作鹓雏。穆氏四兄弟中，穆赞比作酪，穆质比作酥，穆员比作醍醐，穆赏比作腐乳。唐代五位高僧中，怀素比作玉，〇光比作珠，高闳比作金，贯休比作玻璃，慈栖比作水晶，这类比喻非常多。天下的事物没有没有对应之物的。

译《西清诗话》说：李白的诗“山阴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查《晋书》，王羲之写《道德经》换取道士的鹅，并不是《黄庭经》。我看陶谷在《黄庭经》的跋文中说：“山阴的刘道士用一群鹅献给王羲之，请求书写《黄庭经》”，这才是对的。陶谷也说是《黄庭经》，难道不是沿袭了李白的错误吗？黄庭坚的诗：“为你写完《黄庭经》，却不换山阴道士的鹅。”苏轼的雪堂被毁后，绍兴初年重建，士人何颉作上梁文，其中一联说：“前身化鹤曾陪赤壁之游，故事换鹅无复黄庭之字。”梅尧臣的诗：“道士虽换《黄庭经》，又说《黄庭》换白鹅。”都沿袭了这个错误。查《法书要录》记载王羲之的书目，正书中就有《黄庭经》。又武则天晾晒太宗时的法书六十多函，其中有《黄庭》。徐浩的《古迹记》说：“大王正书以《黄庭》为第一。”都没有说是《道德经》，于是知道是《晋书》传错了。或许有人说《晋书》只说道士的鹅，不知道陶谷怎么知道那是刘道士呢？查晋代王献之有“刘道士的鹅群”，也是归还的，难道是根据这个吗？袁昂《书评》说：“上谷的羽翼未见鸿雁踪迹，昙山的鹅空传赝本。”上句是王次仲变成大鸟飞入大翮山的事，下句是王羲之事，昙山是山阴道士所居村名。查仙传，山阴道士管霞霄，请王羲之写《道德经》，用红鹅一双赠送给他。

《玉芝堂谈荟》卷六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七

明 徐应秋 撰

掷果满车

晋代王蒙，姿容美好，常照镜子自看，称他父亲的字说：“王文开，生出这么美的儿子吗？”家里贫穷，自己到市场去买。妇女喜欢他的美貌，送给他新防。潘安姿容美妙，年轻时带着弹弓走在洛阳道上，妇女遇到他，手拉着手围着他。左思极丑，也效仿潘岳出游，于是老妇人们乱吐唾沫，他狼狈地返回。又潘岳每次出行，老妇人们用果子扔他，装满车。张载极丑，每次出行，小孩用瓦石扔他，也装满车。《拾遗录》说：琅邪王溥，家贫不能做官，在洛阳市摇笔卖字，为人佣书，形貌美好，又多文辞。租借他书的人，男人赐给他衣冠，妇女送给他金玉。一天之中，衣服珍宝装满车回家，积粟十廪。九族宗亲，无不仰仗他的衣食。

雷破柱不惊

夏侯太初常倚着柱子写字，天雨霹雳劈破所倚的柱子，衣物焦黑，神色不变，字也如故。诸葛瑾跟随魏帝拜陵，列于松柏下，霹雳击中他所立的树，而脸色不改。《南唐书》说陆昭符任常州刺史，一天坐在公事房，雷雨暴至，电光如金蛇绕案，吏卒都震伏，昭符不害怕，抚案叱之，雷电遂散。《异苑》说滕放尝于初夏枕文石卧，忽暴雨雷震其枕，枕四散，傍人惊惧，而放独自若云，微觉有声，不足为惊。《宋人四六》说：迅雷破柱而不惊，秋月照潭而自许。

鬼董狐

晋代干宝撰《搜神记》，时人称他说：“你可谓鬼之董狐。”元魏使李骞入梁，见佛寺旁执板笔者，谓之“尸头”，李骞说：“这是僧之董狐。”又六朝人撰《酒经》，时谓“酒之南董”。黄长睿号“书之董狐”。宋代谢希深上启杨文公说：“曳铃其空，上念无君子者，解组不顾，公其如苍生何。”大年书于扇上说：“这是文中虎。”陈得甫也自称为“文中虎”。罗邺《牡丹诗》：“买栽池馆恐无地，看到子孙能几家。”时人谓之“诗虎”。唐代李阳冰善书，窦泉称为“书中虎”。

登龙门

汉代李膺独持风裁，以声名自高，有被其容接者，名为登龙门。晋代王衍善清谈，惟谈庄老，为事理有所不安，即改更。朝野翕然，谓一代龙门。陆倕与任昉俱为竟陵王西园之客，及昉为宪司，簪裾辐辏，预宴者号曰龙门之游。袁昂在朝蹇谔，号曰宗臣，雅有伦鉴，游处不杂，入其门者号曰登龙门。释慧持形长六尺，风神俊爽，时沙门皆望风推服，有升持堂者，皆号登龙门。

封还词头

邵博《闻见录》：唐制，惟给事中得封还制书。康定间，富弼知制诰，封还词头，中书舍人缴词头，自公始。又王巩《闻见录》：富弼知制诰，封还遂国夫人词头，朝论谓无近比。然多是弼尝考《续通典》中所载，长庆元年中书舍人白居易缴还独孤朗、温造、李肇、王镒四人除刺史词头，云：“臣未敢撰进。”则唐中书舍人已有封还词头故事，非始于郑公也。吴曾《漫录》：仁宗朝，胡宿武平知制诰，封还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