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三十

译《秋》、《何之元刘璠梁典》、《姚察梁书》、《姚朂梁后畧书》、《裴政梁太清实録》、《萧韶太清纪》、《蔡允恭后梁春秋》、《公师彧十六国史》、《邺都纪》、《和苞汉赵纪》、《杜辅全録燕纪》、《董统燕史》、《王景晖南燕録》、《常璩蜀李书》、《索绥凉国春秋》、《张重华凉纪》、《索晖凉书》、《刘昞凉书》，又有《炖煌实録》、《裴景仁秦记》、《王僧防秦史》、衞景隆《秦史》、《姚和都秦纪》、《崔鸿十六国春秋》、《王劭北齐志》、《杜台卿齐纪》、《牛〇周书》、《王劭隋书》、顔师古《隋书》、《张太素隋后畧》、《皇览》、〇晏《帝王世纪》、韦昭《洞记》、陶〇景《帝王年歴》、虞世南《帝王畧论》、梁武帝《通史》、元魏济隂王晖业《科録》、晋乐资《春秋后〇》、孔衍《春秋后国语》、司马彪《九州春秋》、梁世子萧万等《三十国春秋》、干令升《史议》、汉武帝《禁中起居注》、马皇后撰《明帝起居注》、乐资《山阳公载记》、王韶《晋安陆记》、姚梁后畧、王粲《汉末英雄记》、刘向《列女传》、《神仙传》、杜预《列女记》、梁鸿《逸民〇》、赵采《忠臣〇》、徐广《孝子传》、〇康《圣贤髙士传》、皇甫谧《髙士传》、戴逵《竹林七贤论》、扬雄《蜀王本纪》、圏称《陈留耆旧传》、周斐《汝南先贤〇》、陈长寿《益部耆旧传》、张方《楚国先贤传》、梁元帝《懐旧志》、卢思道《知已〇》、郎余令《孝子后〇》、梁元帝《同姓名人録》、妍神记、萧大圜《淮海乱离志》、汲冢《璅语》、和峤《汲冢纪年》、葛洪《西京》杂记、《三辅黄图》、《宋孝王闗东风俗传》、《宋南徐州记》、《晋宫阙名》、《隋东都记》、扬〇之《洛阳伽蓝记》、马温《邺都故事》、赵岐《三辅决録》、沈莹《临海水土记》、周处《阳羡风土记》、桑钦《水经》、盛〇之《荆州记》、常璩《华阳国志》、虞溥《江表传》、虞预《会稽典録》、辛氏《三秦志》、罗含《湘中记》、潘岳《闗中记》、陆机《洛阳记》、建康《宫殿记》、姚察《西征记》、撰《茗酪记》、扬雄《家谍》、谢承《家语》、荀氏《家〇》、挚虞《姓族记》、两主《百家谱》、殷敬世《传》、孙氏《谱记》、陆《宗系〇》、杨子山《哀牢〇》、顾协《琐语》、谢绰《拾遗》、刘义庆《世説新书》、裴荣期《语林》、吴思《尚语録》、杨松珍《谈薮》、郭子章《洞防记》、王子年《拾遗记》、刘劭《人物志》、祖鸿勲《晋词记》、陆景《典语》、刘勰《文心雕龙》、李充《翰林论》、摰虞《文章流别集》、阮孝绪《七録》、祖台之《志怪》、干宝《搜神记》、刘义庆《幽明録》、刘敬叔《异苑》、邯郸淳《笑林》、刘芳《周官音》、《礼记音》

译刘孝标为《世说新语》作注时说：“自汉、魏、吴诸史、诸子、传记、地理之书以外，如晋代一朝的诸史及诸公列传、谱牒、文章，共一百六十六家，都出自正史之外，这些又是齐、梁以前的书籍。谱牒和别传，暂且来不及涉及，其余书籍也略列其目录，已在《史通》中见过的就不重复记载。”

薛莹《后汉书》、刘向《别录》、环济《吴纪》、梁祚《魏国统纪》、《曹瞒传》、《魏末传》、朱凤《晋书》、虞预《晋书》、刘谦之《晋纪后略》、曹嘉之《晋纪》、《晋惠帝起居注》、《晋安帝纪》、《晋百官名》、《晋诸公赞》、挚虞《世本》、车频《秦书》、《赵书》、袁敬仲《正始名士传》、又《海内名士传》、刘义庆《江左名士传》、魏明帝时撰写的《海内先贤传》、皇甫谧《逸士传》、萧广济《孝子传》、张隲《文士传》、华【缺】谱【缺】《晋世谱》、杜笃《新书》、郭颁《魏晋世语》、卢綝《晋八王故事》、《高逸沙门传》、《名德沙门题目》、卫禹《永嘉流人名目【缺】隆安记》、《汉南记》、荀绰《兖州记》、《三秦记》、丹阳【缺】记、葛颍《扬州记》、《陈留志》、万震《南州异物志》、《襄阳记》、雷次宗《豫章旧志》、张僧鉴《浔阳记》、张资《凉州记》、《西河旧事》、郑缉之《东阳记》、《永嘉记》、贺循《防稽记》、钟离岫《会稽后贤记》、《洛阳宫殿簿》、《神农书》、刘向《五经通义》、《文字志》、《文章叙录》、挚虞《文章流别志》、殷淳《妇人集》、虞通之《妒记》、青乌子《相冢书》、《相牛经》。

又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也广泛引用各种书籍，史家称他与刘孝标注《世说新语》一样，可以作为后世的典范。现在看他所引用的，如孙盛《异同杂语》、孙盛《杂记》、袁暐（一名煜）《献帝春秋》、《魏武故事》、《献帝起居注》、李氏《海内先贤行状》、卫恒《四体书势序传》、魏鱼豢《典略》、刘艾《灵献二帝纪》、张华《博物志》、魏文帝《典论》、顾恺之《启〇注》、孔衍《汉春秋》、《魏春秋》、傅畅《汉诸公赞》、《献帝纪》、《汉末名士录》、司马彪《战略》、《零陵先贤传》、《魏末传》、山涛《启事》、皇甫谧《列女传》、荀绰《九州记》、袁氏《世纪》、《博物记》、陆氏《异林》、胡冲《吴历》、《列异传》、阴澹《魏纪》、《袁子》、挚虞《决疑要注》、《魏名臣奏事》、管辂《鸟鸣书》、《易林》、《风角书》、陈寿《益州耆旧杂传》、记葛洪《神仙传》、李轨《晋泰始起居》。注《诸葛氏集》、吴大鸿胪张俨默记《蒋济万机论》、谯周《定法训》、《五经论》、《蜀本纪》、殷基《通语》、杨戏《季汉辅臣赞》、虞喜《志林》、王隐《交广记》、韦昭《官职训》、《辩释名》以上都是正史以外采择入注的。

郦道元《水经注》也大量引用异书，姑且一并列举。如《山海经》、《春秋说题辞》、《释名》、《春秋考异邮》、《春秋元命苞》、《管子》、《庄子》、《孝经援神契》、桓谭《新论》、徐干《齐都赋》、应劭《风俗通》、班固《白虎通》、《尔雅》、杨泉《物理论》、郭缘生《述征记》、《括地图》、《穆天子传》、《命历序》、《握河纪》、《淮南子》、《释氏西域志》、郭义恭《广志》、康泰《扶南传》、《法显传》、支僧载《外国事》、竺枝《扶南记》、《竹书纪年》、周处《风土记》、东方朔《十洲记》、东方朔《神异经》、遁甲《开山图》、成公子安《大河赋》、《西河旧事》、凉土《异物志》、《史记》应劭《地理风俗记》、黄义仲《十三州记》、段国《沙州记》、《秦州记》、刘向《神仙传》、《晋书》《地道记》、范晔《后汉书》、阚骃《十三州志》、《世本》、徐广《史记音义》、魏《土地记》、《礼三朝记》、虞氏《记》、《东观汉记》、《博物志》、汲郡古文、京房《易妖占》、《谷梁春秋传》、晋《太康地记》、潘岳《西征赋》、《三秦记》、扬雄《河东赋》、《公羊春秋传》、卫恒《叙篆》、《汉晋春秋》、《太原地记》、《左传》、《战国策》、《搜神记》、司马彪《郡国志》、袁崧《郡国志》、《帝王世纪》、郭颁《世语》、《

译《论衡》、张景阳的《武观赋》、《吕氏春秋》、应玚的《虚河赋》、曹大家的《东征赋》、刘澄之的《永初记》、《续汉书》、《干凿度》、京房的《易传》、刘桢的《黎阳山赋》、孟氏的《记》、戴氏的《西征记》、《晋八王故事》、桑钦的《地理志》、圈称的《陈留风俗传》、李朏的《三齐略记》、《广雅》、王肃的《丧服要记》、《诗谱》、《孔丛子》、《神农本草》、卢谌的《征艰赋》、《皇览》、马渊的《郡国志》、应劭的《汉官仪》、孙子荆的《故台赋》、《家语》、袁宏的《北征赋》、伏韬的《北征记》、车频的《秦书》、晏谟的《齐记》、伏琛的《齐记》、繁休伯的《避地赋》、《韩诗外传》、鱼豢的《典略》、袁彦伯的《竹林七贤传》、《墨子》、《上党记》、刘歆的《遂初赋》、《赵记》、卢綝的《四王起事》、班叔皮的《游居赋》、《燕书》、魏文帝的《述征赋》、陆翽的《邺中记》、《献帝春秋》、魏武帝的《登台赋》、左思的《魏都赋》、刘劭的《赵都赋》、晋代刘彧的《长沙旧传》、傅逮的《述游赋》、《中山记》、王隠的《晋书》、李彤的《上古圣贤冢地记》、谢承的《汉书》、王粲的《英雄记》、《河图玉版》、孙盛的《魏春秋》、傅毅的《反都赋》、挚仲治的《三辅决录注》、司马彪的《续汉书》、管辂的《别传》、陆机的《洛阳记》、《语林》、石季伦的《金谷诗集序》、《文士传》、《晋中州记》、《竹林七贤论》、傅畅的《晋书》、《河南十二县簿》、《汉官典职》、《盐铁论》、李尤的《平乐观赋》、华峤的《汉书》、《东京赋》、《晋宫阁名》、蔡邕的《月令章句》、《洛阳地记》、《百官志》、《晋后略》、潘岳的《关中记》、皇甫士安的《高士传》、《列异传》、《春秋后传》、《三辅黄图》、阙钦的《建章凤楼阁赋》、《汉武故事》、《传子》、《燕丹子》、《韩子》、《曹瞒传》、张衡的《温泉赋》、《世本》、《关中图》、刘向的《烈士传》、常璩的《华阳国志》、《汉中记》、《鲁连子》、吕忱的《字林》、周裴的《汝南先贤传》、《信阳先贤画赞》、《春秋外传》、冯衍的《显志赋》、张显的《逸民传》、〇康的《高士传》、《春秋佐助期》、郭缘生的《续述征记》、《陈留志》、应德琏的《西征赋》、崔季珪的《述初赋》、《从征记》、《抱朴子》、《玉策记》、《邹山记》、《春秋孔演图》、刘公干的《鲁都赋》、沈约的《宋书》、陆机的《行思赋》、尸子的《论语撰》、考防的《来攻本蜀论》、盛〇之的《荆州记》、郭景纯的《江赋》、郭之美的《罗浮山记》、杨修的《五湖赋》、《吴记》、《神异传》、乐资的《九州志》、庾仲雍的《汉记》、《江记》、《荆州图副记》、稽氏的《谱》、马融的《广成颂》、郭仲产的《襄阳记》、左吴的《公记》、隋代李充的《益州记》、扬雄的《蜀都赋》、《益部耆旧传》、习凿齿的《襄阳记》、《宜都记》、《周书》、《武昌记》、〇中记、袁休明的《巴蜀志》、《武陵先贤传》、《林邑记》、范泰的《古今善言》、刘欣期的《交州记》、王氏的《交广春秋》、杨氏的《南裔异物志》、俞益期笺注的《尚书大传》、《交阯外域记》、宋代沈怀远的《南越志》、罗含的《湘中记》、王歆的《始兴记》、郭景纯的《南郊赋》、孙放的《庐山赋》、雷次宗的《豫章记》、远法师的《庐山记》、《浔阳记》、《钱塘记》、《异苑》、《越绝书》、《万善历》、谢康乐的《山居记》、《嵩高山记》、孙畅之的《述画》、孙绰的《高士传》、《长沙耆旧传》、京相璠的《春秋土地名》、《晋舆地图》、《楚汉春秋》、裴渊的《广州记》、邓德明的《南康记》、薛瓒的《汉书注》

译古代碑铭

古人将不朽的声名寄托于金石之上，然而流传于世间的古代碑铭却非常稀少。闲暇之时，我翻阅郦道元的《水经注》，于是大致梳理了其中所记载的碑铭：阴山魏高聪撰写的讲武碑，崔浩刻立的宣时事碑，龙门庙祠碑，夏阳司马迁（字子长）墓，汉阳太守殷济建立的祠碑，〇农石堤祠铭，砥柱恬漠先生翼神碑，洛阳河平侯祠碑，首阳山伯夷叔齐庙，汉河南尹陈导等人立碑，黎山碑，濮阳邓艾庙，后秦防州刺史彭超立碑，漯阳城南沇州刺史刘岱碑，太原晋都督并州太原成王之碑，介子推庙碑，介休蔡邕所作的郭有道碑，宋子浚碑，平阳尧庙碑，汾水东原台上尧神屋碑，上谷长史侯相碑，兹氏县魏西河恭王司马子盛庙碑，敖城石门铭，又荣口石门边韶颂，河堤铭，荣阳郡守李胜祠石的铭文，定陶秦相穰侯魏冉墓碑，丁昭仪墓碑，酸枣汉令刘孟阳碑，安民山汉冀州刺史王纷碑，谷城项羽墓碣，乐安任照先碑，昌邑汉沇州刺史河东薛棠碑，又沇州刺史茂阳杨叔恭碑，尚书右丞沇州刺史东太山成人班孟坚碑，钜野汉荆州刺史李刚墓碑，钜野有汉司〇鲁恭冢石祠石庙壁刻，记载了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等形象的文字，获嘉汉桂阳太守赵越墓碑，汲县太公庙晋汲令卢无忌立碑，殷大夫比干冢铭，又魏孝文帝为比干立墓隧碑，沁水石门铭，野王县孔子庙庭刺史高允立碑，河内静轮宫祗洹碑，修县长鲁国孔明碑，铜鞮李熹墓碑，邺县西门豹祠碑，钜鹿光武铜马祠，漳河神坛碑，安平汉冀州从事赵征碑，魏冀州刺史丁绍碑，献帝南巡碑，高氏山石铭，灵山御射石碑，曲阳恒山庙碑，汉上谷太守议郎张平仲碑，广昌县后魏太延御射碑，戾太子子郎山碑，又触锋将军广南庙碑，涿县晋康王碑，范阳王司马彪庙碑，桑干永固堂碑，平城魏郊天坛碑，太和殿阶下碑，广阳魏征南将军建城乡景侯刘靖碑，潞县有刘靖造戾陵遏碑，濡水燕元年将军步浑治卢龙道铭，洛阳周冡碑，缑氏司空密陵光侯郑庙碑，晋城门校尉昌原恭侯郑仲林碑，九山庙碑，百虫将军显灵碑，琅邪太守潘茈墓碑，子给事黄门侍郎潘岳墓碑，大石岭后汉河南隐士通明立山堂碑，伊阙魏黄初左壁铭，右壁永康五年河南府尹开石铭，梓泽裴氏墓碑，瀍水晋真人帛仲理墓碑，〇农魏将作大匠毋丘兴盛墓碑，千金堨石人腹上勒记，洛阳魏黄初茅茨堂碑，汉上东门桥石柱铭，望先寺碑，太学汉灵帝刻五经石碑，门外蔡邕刊定六经碑，又魏正始立古篆〇三字石经碑，魏文帝典论碑，太学赞碑，又阳嘉八年修太学碑，晋太史辟雍行礼碑，汉广野碑，郦食其庙碑，郁夷县汉邠州刺史赵融碑，渭水太公庙碑，长安魏雍州刺史郭淮碑，华岳庙后汉光和四年郑县令河东裴毕立碑，华阴张防华岳碑，汉文帝庙，汉镇远将军段煨修祠碑，汉给事黄门侍郎张防自书碑，又太康八年碑，永兴元年碑，平阿侯王谭墓碑，汉京兆尹司马文预碑，槐里安定梁年冢碑，剑阁张载铭，南乡县晋顺阳太守丁穆碑，叶县叶公子高诸梁庙，魏正始中长陈晞立碑，汝南张明府祠碑，新蔡青陂庙碑，固始孙叔敖碑，平阳侯相蔡昭冢碑，繁昌魏受禅六字生金碑，项城魏刺史贾逵祠庙碑，密县汉〇农太守张德冢庙碑，陈县汉相王君造四县邸碑，扶沟汉司徒袁滂碑，蜀郡太守袁腾碑，博平令袁光碑，晋中散大夫胡均碑，汉温令许续碑，汉尚书令虞诩碑，柘县柘令太尉掾许婴碑，苦县老子庙汉桓帝令陈相边韶作碑，孔子庙陈相鲁国孔畴建碑，李母冢谯令长河王阜立碑，谯县汉中常侍长乐太仆特进费亭侯曹嵩碑，汉颍川太守曹腾冢碑，汉长水校尉曹炽冢碑，汉谒者曹〇碑，魏文帝故宅前坛大飨碑，谯定王司马士会冢碑，汉幽州刺史朱〇墓碑，山桑邑山桑侯文卿立碑，文穆冢碑，睢阳汉熹平君墓碑，汉太傅掾桥载墓碑，〇城国相东莱王璋立，仙人王子乔碑，获水汉故绎幕令匡碑，徐州楚相汉司徒袁安碑，楚相魏中郎徐庶碑，陈留汉雍丘令董生立，广野君郦食其碑，鄢县单父令〇彦碑，尚书郎杨禅碑，睢阳晋太康九年梁王妃王氏陵碑，汉太尉桥〇墓三碑，豫州从事皇毓碑，临睢

译长左冯翊王君碑，咸阳尧陵，咸阳令管遵所立之碑，伍员祠碑，嬴县季札子冢，汉末奉高令所立石铭，无盐县东平宪王苍冢碑，曲阜孔林碑，鲁相陈君所立，有道倪君碑，孔子庙自汉魏以来七方碑，峄山秦丞相李斯大篆勒铭，湖陆度尚碑，沛县汉高祖庙碑，泗水亭高庙碑，泗水龚胜墓碣，下邳司马石苞、镇东将军胡质、司徒王浑、监军石崇四方碑，下相汉太尉陈球墓，弟子管宁、华歆所立碑，稷下梧宫台石柱碑，朱虚县魏独行君子管宁墓碑，征士邴原冢碑志，汉青州刺史孙嵩墓碑，琅邪山秦始皇纪功德碑，高密汉司农卿郑康成冢碑，安阳唐公祠碑，沔县北山邹恢碑，方山杜元凯碑，襄阳晋太傅羊祜碑，镇南将军杜预碑，安南将军刘俨碑，樊城曹仁记水碑，岘山有桓宣碑，羊祜堕泪碑，征南将军胡罢碑，征西将军周访碑，宜城汉南阳太守秦颉墓碑，冠盖里刻石铭，金城南门古碑，武当县华君铭，阴县魏县令济南刘熹碑，阙林山铭，郭先生辅碑，沔水襄阳太守胡烈碑，冠军县汉太尉长史邑人张敏碑，魏征南军司张詹墓碑，涅阳左伯桃碑，平氏县南阳都乡立街弹劝碑，新野汉日南太守胡着碑，湖阳樊重碑，若令樊萌碑，中常侍樊安碑，复阳淮源庙，南阳郭苞所立碑，新息长贾彪庙碑，魏汝南太守程尧碑，赣榆山秦始皇碑，鲁阳汉杜仲长彭山碑，汉安邑长尹俭墓碑，滍水汉中常侍长乐太仆吉侯苞冢碑。鄂县崔瑗作《张平子墓碑文》、魏车骑将军王权冢碑、宛城范蠡祠碑、八公山淮南王庙、齐永平十年立碑、宋司空刘勔庙碑、华容交阯太守胡宠墓碑、西戎令范尹之墓碑、符县女光终孝诚碑、枝山荆州刺史陈留王子昏祠石铭、江夏晋征南将军荆州刺史胡奋碑、平南将军王世将记征杜曾事石刻、林邑夷书前王胡逵碑、冷道县舜庙、零陵太守徐俭所立碑、汨罗屈原庙碑、汉南太守程坚碑、南昌徐孺子墓、太守南阳谢景所立碑、庐山上霄峰大禹刻石纪功碑、余杭顾飏碑、范甯碑、稽山秦始皇命李斯篆纪功石碑、上虞县令度尚使邯郸淳作《曹娥碑》。上述这些碑碣，那些尚存于世的，不过百分之一二罢了。之罘山的遗迹，徒然夸耀雄心；汉水沉没的碑刻，无法考证遗留的铭文。长叹千年，怎能不感慨万千？由此可知，石头有时会被磨灭，但名声却常常不朽。士人所看重的，就在于此了。

译诗体

风、雅、颂衰亡之后，第一次演变成为《离骚》，第二次演变成为西汉的五言诗，第三次演变成为歌行杂体，第四次演变成为沈佺期、宋之问的律诗。五言诗起源于李陵、苏武【也有人说起源于枚乘】，七言诗起源于汉武帝时的柏梁台诗，四言诗起源于汉楚王傅韦孟，六言诗起源于汉司农谷永，三言诗起源于晋代夏侯湛，九言诗起源于高贵乡公。按时代来划分，则有建安体【汉代末年年号，指曹植父子及邺中七子的诗】、黄初体【魏代年号，与建安时期相接，其诗体相同】、正始体【魏代年号，指嵇康、阮籍等人的诗】、太康体【晋代年号，指左思、潘岳、二张、二陆等人的诗】、元嘉体【宋代年号，指颜延之、鲍照、谢灵运等人的诗】、永明体【齐代年号，指齐代诸公的诗】、齐梁体【通称齐、梁两朝而言】、南北朝体【通称魏、周而言，与齐梁体相同】、唐初体【唐初仍沿袭陈、隋的诗体】、盛唐体【景云年以后，开元、天宝年间诸公的诗】、大历体【大历十才子的诗】、元和体【元稹、白居易等人的诗】、晚唐体、本朝体【通称前后而言】、元祐体【苏轼、黄庭坚、陈师道等人的诗】、江西宗派体【以黄庭坚为宗师】。按人物来划分，则有苏李体【指李陵、苏武】、曹刘体【指曹植、刘桢】、陶体【指陶渊明】、谢体【指谢灵运】、徐庾体【指徐陵、庾信】、沈宋体【指沈佺期、宋之问】、陈拾遗体【指陈子昂】、王杨卢骆体【指王勃、杨炯、卢照邻、骆宾王】、张曲江体【指张九龄】、少陵体【指杜甫】、太白体【指李白】、高达夫体【指高适】、孟浩然体、岑嘉州体【指岑参】、王右丞体【指王维】、韦苏州体【指韦应物】、韩昌黎体【指韩愈】、柳子厚体【指柳宗元】、韦柳体【韦应物与柳宗元合称】、李长吉体【指李贺】、李商隐体【即西昆体】、卢仝体、白乐天体【指白居易】、元白体【元稹、白居易诗体相同】、杜牧之体、张籍王建体【指乐府诗体相同】、贾浪仙体【指贾岛】、孟东野体【指孟郊】、杜荀鹤体、东坡体【指苏轼】、山谷体【指黄庭坚】、后山体【陈师道本学杜甫，其诗句相似的只有几篇，有的相似但不完全，其他则本于其自身风格】、王荆公体【王安石的绝句最高，其得意之处高出苏轼、黄庭坚、陈师道之上，但与唐人相比尚隔一层】、邵康节体、陈简斋体【陈与义也是江西诗派成员，但略有不同】、杨诚斋体【他起初学王安石、陈师道，最后也向唐人学习绝句，后来尽弃诸家诗体而另辟蹊径，大概他自己序言中就是这样说的】。还有所谓的选体【《文选》收录的诗时代不同，体制随之各异，今人通常称五言古诗为选体，这是不对的】、柏梁体【汉武帝与群臣共同赋七言诗，每句押韵，后人称此体为柏梁体】、玉台体【《玉台新咏》由徐陵作序，其中收录了汉、魏、六朝的诗，有人只称纤艳的诗为玉台体，其实并非如此】、西昆体【即李商隐体，但兼指温庭筠及本朝杨亿、刘筠等人而得名】、香奁体【韩偓的诗都是关于裙裾脂粉的话语，有《香奁集》】、宫体【梁简文帝诗伤于轻靡，当时称为宫体，其他体制尚或不一，但大概不出此范围】。有古诗，有近体【即律诗】，有绝句，有杂言，有三五七言【从三言到七言，隋代郑世翼有此诗：“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有半五六言【晋代傅玄《鸿雁生塞北》之篇即是】，有一字至七字【唐代张南史《雪》《月》《花》《草》等篇即是；又隋人应诏诗有三十字，凡三句七言、一句九言，因不足七字故不列于此】，有三句之歌【汉高祖《大风歌》即是，古《华山畿》二十五首多有三句之词，其他古诗也多如此】，有两句之歌【荆轲《易水歌》即是，又古诗有“青骢白马共戏乐，女儿子”之类，都是两句之词】，有一句之歌【《汉书》中“抱鼓不鸣董少年”是一句之歌，又汉代童谣“千乘万骑上北邙”、梁代童谣“青丝白马寿阳来”都是一句】，有口号【或四句或八句】，有歌行【古有《鞠歌行》《放歌行》《长歌行》《短歌行》，又有单以“歌”名者、以“行”名者，不可一一列举】，有乐府【汉成帝制定郊祀礼仪，设立乐府，采集齐、楚、赵、魏等地的声调以入乐府，因其音词可配乐歌唱。乐府具备众体，兼统众名】，有楚辞【屈原以下仿效楚辞者，都称为楚辞】，有琴操【古有《水仙操》，为辛德源所作；《别鹤操》，为高陵牧子所作】，有谣【沈炯有《独酌谣》，王昌龄有《箜篌谣》，《穆天子传》中有《白云谣》，即是】，曰吟【古词有《陇头吟》，诸葛亮有《梁父吟》，卓文君有《白头吟》】，曰词【《文选》有汉武帝《秋风词》，乐府有《木兰词》】，曰引【古曲有《霹雳引》《走马引》《飞龙引》】，曰咏【《文选》有《五君咏》，唐代储光羲有《群鸿咏》】，曰曲【古有《大堤曲》，梁简文帝有《乌栖曲》】，曰篇【《文选》有《名都篇》《京洛篇》《白马篇》】，曰唱【魏武帝有《气出唱》】，曰弄【古乐府有《江南弄》】，曰长调，曰短调，有四声，有八病【四声由周颙设立，八病由沈约严定。八病指平头、上尾、蜂腰、

译关于鹤膝、大韵、小韵、旁纽、正纽的辨析。作诗正不必拘泥于此，这些弊端的法则不足以作为依据。又有以“叹”命名的【古词中有《楚妃叹》、《明君叹》】；以“愁”命名的【《文选》中有《四愁》，乐府中有《独处愁》】；以“哀”命名的【《文选》中有《七哀》，杜甫有《八哀》】；以“怨”命名的【古词中有《寒夜怨》、《玉阶怨》】；以“思”命名的【李白有《静夜思》】；以“乐”命名的【齐武帝有《估客乐》，宋臧质有《石城乐》】；以“别”命名的【杜甫有《无家别》、《垂老别》、《新婚别》】。有全篇使用双声叠韵的【苏轼的经字韵诗即是如此】；有全篇字皆用平声的【陆龟蒙《夏日》诗四十字全是平声，又有诗句一句全平、一句全仄的】；有全篇字皆用仄声的【梅尧臣《酌酒与妇饮》诗即是如此】。有律诗上下句分别使用两种韵脚的【第一句、第三、五、七句押一个仄韵，第二句、第四、六、八句押一个平韵的，唐代章碣有此体例，不足以作为法度，随意列举在此，以完备其体例罢了。又有四句平声入韵的体例，四句仄声入韵的体例，与诗歌正道无关，现在都不采纳】。有辘轳韵的【双出双入】；有进有退韵的【一进一退】。有古诗中一个韵脚使用两次的【《文选》曹植《美女篇》中有两个“难”字，谢灵运《述祖德诗》中有两个“人”字，后世多有此类】；有古诗中一个韵脚使用三次的【《文选》任昉《哭范仆射诗》三次使用“情”字】；有古诗中三个韵脚使用六七次的【古乐府《焦仲卿妻》诗即是如此】；有古诗中重复使用二十多个韵脚的【《焦仲卿妻》诗即是如此】；有古诗中旁取六七十个韵脚的【韩愈《此日足可惜》篇即是如此。凡是杂用东、冬、江、阳、庚、青六韵，欧阳修认为韩愈遇到宽韵就故意旁入其他韵脚，这是不对的。这乃是使用古韵罢了，在《集韵》中自可见证】；有古诗全不押韵的【古乐府《采莲曲》即是如此】。有律诗长达一百五十韵的【杜甫有古韵律诗，白居易也有，而本朝王禹偁有一百五十韵的五言律诗】；有律诗只有三韵的【唐人有六句五言律诗，如李益诗：“汉家今上郡，秦塞古长城。有日云常惨，无风沙自惊。当今天子圣，不战四方平。”即是如此】；有律诗从头到尾都对仗的【杜甫多此体例，不可一概列举】；有律诗从头到尾都不对仗的【盛唐诸位诗人有此体例，如孟浩然诗：“挂席东南望，青山水国遥。轴轳争利涉，来往接风潮。问我今何适，天台访石桥。坐看霞色晚，疑是石城标。”又有《水国无边际》之篇，又有李白《牛渚西江夜》之篇，都是文从字顺，音韵铿锵，八句皆无对偶】。有后章首字承接前章末字的【曹植《赠白马王彪》诗即是如此】；有四句贯通一义的【如杜甫诗：“神女峰娟妙，昭君宅有无。曲留明怨惜，梦尽失欢娱。”即是如此】。有绝句折腰的；有八句折腰的；有拟古的；有联句的；有集句的；有分题的【古人分题，或各自赋一物，如“送某人，分题得某”】。

译【关于诗体，有人称之为“探题”】有分韵，有用韵，有和韵，有借韵【例如押四支韵，可以借用五微韵或八齐韵】有协韵【《楚辞》及《文选》中的诗歌多使用协韵】有今韵，有古韵【例如韩愈《此日足可惜》诗使用古韵，大概《文选》中的诗歌多如此】有古律【陈子昂及盛唐各位诗人多采用这种体式】有今律，有颔联，有颈联，有发端，有落句【即结句】有十字对【刘眘虚“沧浪千万里，日夜一孤舟”】有十字句【常建“一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等即是】有十四字对【刘长卿“江客不堪频北望，塞鸿何事又南飞”即是】有十四字句【崔颢“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又李白“鹦鹉飞西隠山去，芳洲之树何青青”即是】有扇对【又称隔句对，如郑谷“昔年共照松溪影，松折碑荒僧已无；今日还思锦城事，雪消花谢梦何如”即是，大概是以第一句对第三句，第二句对第四句】有借对【孟浩然“厨人具鸡黍，稚子摘杨梅”，李白“水舂云母碓，风扫石楠花”，杜甫“竹叶于人既无分，菊花从此不须开”即是】有就句对【又称当句对，如杜甫“小院回廊春寂寂，浴凫飞鹭晚悠悠”，李嘉祐“孤云独鸟川光暮，万井千山海色秋”即是。前人在文章中多采用这种体式，如王勃“龙光射斗牛之墟，徐孺下陈蕃之榻”便是就句对】论杂体则有风人【上句叙述其语，下句解释其义，如古《子夜歌》《读曲歌》之类，多采用这种体式】藁砧【古乐府《藁砧》“今何在？山上复安山。何当大刀头，破镜飞上天”，是隐僻的隐语】五杂爼【见于乐府】两头纤纤【也见于乐府】盘中【《玉台新咏》中有此诗，苏伯玉妻所作，写在盘中，屈曲成文】回文【起源于窦滔之妻织锦寄给丈夫】反覆【举一个字而诵读皆成句，无不押韵，反覆成文，李公《诗格》中有这种二十一字诗】离合【字相折合成文，孔融《渔父屈节》之诗即是。虽然与诗歌的优劣无关，但其体制也很古老】建除【鲍明远有建除诗，每句开头冠以建、除、平、定等字。他的诗虽然好，但鲍明远本来擅长作诗，并非因为建除这种体式而显得美好】字谜、人名、卦名、数名、药名、州名【这类诗只是戏谑之作，不值得效法】又有六甲十属之类，以及藏头、歇后等体式【现在都删去了。近世有李公《诗格》，泛泛而不完备；惠洪《天厨禁脔》最为误导人。现在这一卷旁参这两本书，大概是因为它们正确的地方不可更改】

金天鸾凤书

《法书录要》：宋末王融《图古今杂体》有六十四种书体。湘东王派沭阳令韦仲定为九十一种，次功曹谢善勋增加九种，合成一百种。《尚书故实》：张怀瓘《书断》说：篆、籀、八分、鸟书、章草、草书、飞白、行书，通称为八体，而王羲之在这八体中都有神品。王羲之曾醉书几个字，笔画像龙爪，后来就有了龙爪书。如科斗、玉箸、偃波之类，各家共有五十二种。王愔《文字志》《墨薮》五十六种。太昊作龙书，神农作穗书，黄帝以苍颉鸟迹为篆书，因卿云出现作云书，少昊作金天鸾凤书，高阳制科斗书，高辛作仙人形书，尧作鸟书，夏后作钟鼎书，务光作倒薤书，史秩作虎书，周文王因赤雀衔书作鸟书，周官媒氏作填书，史籀作大篆复篆书，武王作殳书，周公作小篆书，李斯改仙人篆书，仲尼弟子作麒麟篆，子韦作转宿书，秋胡妻作虫书，六国作鸟言书，李斯作小篆刻符书，程邈作尚方篆，韦诞作金错书，汉诏用鹤头偃波书，杜度作章草，蔡邕作飞白，张芝作一笔书，王次仲作八分书，鲁唐琮作蛇书，刘德升作行书，卫恒造散隶书，王羲之作龙爪书，行隶二王作八体书，王僧虔作虎爪书，宋元嘉作鬼书，河东山隶作花书，道家字学详见于三洞经教部：曰本文、曰云义、曰八体、六书文、曰符字、曰八显、曰玉字诀、曰皇文、帝书、曰天书、曰龙章、曰凤文、曰玉牒、金书、曰石字、曰题素、曰玉字、曰玉箓、曰玉篇、曰文生东、曰玉札、曰丹书、墨箓、曰玉策、曰福连之书、曰琅札、璚文、曰白银之编、曰赤书、曰火炼真文、曰金壶墨汁字、曰琼札、曰紫文、曰自然之字、曰四会成字、曰琅简蕊书、曰石碛。《法苑珠林》记载梵天所说的书：鸟卢虱叱书、富沙迦罗仙人说阿迦罗书、瞢伽罗书、邪寐尼书、鵊瞿黎书、耶那尼迦书、娑伽罗书、波罗婆尼书、波流沙书、父与书、毗多荼书、陀毗茶国书、脂罗低书、度其差那婆多书、优婆伽书、僧佉书、阿婆勿陀书、阿莵卢魔书、毗耶寐奢罗书、陀罗多书、西阿耶尼书。

译《阿沙书》《支那国书》《摩那书》《米荼义罗书》《毗多悉底书》《富数波书》《提婆书》《那伽书》《夜义书》《干闼婆书》《阿修罗书》《迦娄罗书》《紧那罗书》《摩睺罗伽书》《弥伽书》《迦迦娄多书》《浮靡提婆书》《安多梨义提婆书》《郁多罗拘卢书》《逋娄婆毗提诃书》《乌差婆书》《腻差波书》《娑伽罗书》《跋阇罗书》《梨伽波罗低犁伽书》《毗弃多书》《阿莵浮多书》《奢婆多罗跋多书》《伽那那跋多书》《优差波跋多书》《尼差波跋多书》《波陀梨佉书》《毗拘多罗波陀那书》《耶婆陀输多罗书》《末荼婆哂尼书》《梨沙邪婆多波恀比多书》《陀罗尼卑义梨书》《伽伽那卑丽义尼书》《萨蒲沙地尼山陀书》《沙罗僧伽何尼书》《萨婆韦多书》

译卞庄刺虎图

《铁山围丛谈》记载：宋太宗天性高雅崇尚艺术，早在潜龙未显之时便已显露，即位后更是极力访求天下的法书名画，任命宋乔年掌管御前书画，随后又有米芾等人继任，内府所藏书画数以千计。其中唐代用硬黄纸临摹的王羲之、王献之帖多达三千八百余幅，颜真卿的真迹有八百余幅，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以及唐代名臣等人的书法作品更是数不胜数。自古以来绘画中最高远卓越的，以曹不兴的《女授黄帝兵符图》为第一，曹髦的《卞庄子刺虎图》为第二，谢雉的《烈女完节图》为第三。又如顾恺之的《古贤图》、戴逵的《黄龙负舟图》，都神妙绝伦，难以一一记述。其次如郑法士、展子虔的《北齐后主幸晋阳宫图》，其书法与绘画大体奇特，唐代褚遂良书写的《度人经》、博陵王绘制的图画与之类似，如今大多已不可见了。

杨万里《挥麈录》记载：李和文家中书画收藏最为丰富，有吴道子的《天王图》、胡环的《下程图》、唐代净心的《须菩提像》、黄居寀的《竹鹤图》、孙知微的《虎图》、韩干的《早竹圃梅鸡图》、《古龙图》、江南画家的《佛像》、唐希雅的《竹图》、李成的《山水图》、唐代的《公子出猎图》、黄居寀的《雕狐图》、黄筌的《雨中牡丹图》、李思训的《设色山水图》、周昉的《按舞折枝杏花图》、徐崇嗣的《没骨芍药图》、江南画家的《草虫图》、《独幅山水图》、黄筌的《金盆鹧鸪图》、《大窠山茶图》。书法方面有怀仁集王羲之真迹的《圣教序》、《贞观兰亭诗序》、王羲之的《山阴帖》、《乐毅论》、颜真卿书写的《刘太冲序》，这些都是冠绝当世的珍宝。

又如《画论》中记载古代秘画珍图，依据题材确立典范，则有《春秋》、《毛诗》、《论语》、《孝经》、《尔雅》等图。其次，后汉蔡邕有《讲学图》，梁代张僧繇有《孔子问礼图》，隋代郑法士有《明堂朝图》，唐代阎立本有《封禅图》，尹维昭有《雪室图》。表现美德的，有《帝舜娥皇女英图》，隋代展子虔有《禹治水图》，晋代戴逵有《列女仁知图》，宋代陆探微有《勋贤图》。表现忠直的，隋代杨契丹有《辛毗引裾图》，唐代阎立本有《陈元达锁谏图》，吴道子有《朱云折槛图》。表现高洁节操的，晋代顾恺之有《祖二疏图》，王廙有《木雁图》，宋代史艺有《屈原渔父图》，南齐蘧伯珍有《巢由洗耳图》。表现壮烈气势的，魏国曹髦有《卞庄刺虎图》，宋代宗炳有《狮子击象图》，张僧繇有《汉武射蛟图》。描写景物的，晋明帝有《轻舟迅迈图》，卫协有《穆天子宴瑶池图》，史道硕有《金谷园图》，顾恺之有《云霁望五老峰图》。表现靡丽繁华的，戴逵有《南朝贵戚图》，宋代袁倩有《丁贵人弹曲项琵琶图》，唐代周昉有《杨妃架雪衣女乱双陆图》。表现风俗的，南齐毛惠远有《剡中溪谷村墟图》，陶景贞有《永嘉居邑图》，隋代杨契丹有《长安车马人物图》，唐代韩滉有《尧民击壤图》。

《贞观公私画史》所载，陆探微的真迹有宋明帝像、宋景和像、豫章王像、建平王像、江夏王像、零陵王像、王太宰像、羊保像、江智渊像、顾庆像、孙高丽像、孝武功臣像、勋臣像，又有建安王、山阳王二王像，沈昙庆醉像，麻超之像，徐僧宝像，灵台寺瑾统像，《毛诗新台图》，《蔡姬荡舟图》，《刘亮骏马图》，《高丽赭白马图》，《蝉雀图》，《斗鸭图》，《猕猴图》。魏高贵乡公有《新丰放鸡犬图》，《二疏图》，《黄河流势图》，《盗跖图》。卫协有《毛诗北风图》，《黍离图》，《卞庄刺二虎图》，《吴王舟师图》，《列女图》。晋明帝有《史记列士图》，《息徒兰圃图》，《洛神赋图》，《穆天子宴瑶池图》，《汉武回中图》，《田游图》，《瀛洲神仙图》，《人物风土图》。谢稚有《濠梁图》，《十弟子图》，《轻车迅迈图》，《孝经图》，《汾阳醮鼎图》，《狩河南图》，《秦王游海图》，《楚令尹遇两岐蛇图》，《游仙图》，《孟母图》，《洛阳平门翻车图》。顾景秀有《王僧绰像》，《怀香图》，《蝉雀图》，《杂竹样》。孙公有《命将图》，《陆士衡诗会图》，《王谢诸贤像》，《名臣像》，《刺虎图》，《小儿戏鸷图》。毛惠远有《山阳七贤图》，《醉客图》，《刀戏图》，《骑马图》。毛惠秀有《并除图》，《释迦十弟子图》，《番僧像》，《剡中溪谷村墟图》。袁倩有《豫章王宴宾图》，《维摩诘变相图》，《天女像》，《东晋高僧像》，《无名真貌》，《傅岩图》，《二龙图》。刘瑱有《朝臣图》，《吴中行舟图》，《少年行乐图》。蘧师珍有《豫章王像》，《康居人马图》。康公有《巢由洗耳图》，《狮子击象图》。蔡邕有《讲学图》。杨修有《吴季札像》，《严君平卖卜图》，《两京图》。史道硕有《周穆王八骏图》，《服乘箴图》，《七命图》，《金谷图》，《燕人送荆轲图》，《王濬戈船图》，《田家社会图》，《梵僧图》。戴逵有《尚子平图》，《董威辇诗图》，《阮像》，《番人献兽图》，《渔父图》，《十九首诗图》，《五天罗汉像》，《杜征南人物图》，《吴中溪山邑居图》，《黑狮子图》，《名马图》。顾恺之有《司马宣王像》，《谢安像》，《刘牢之像》，《桓像》，《列仙图》，《高僧会像》，《沅湘图》，《三天女像》，《八国分舍利图》，《木雁图》。

译水府图、庐山图、樗蒲会图、行龙图、虎啸图、虎豹杂鸷图、凫雁水鸟图、顾宝光豫章王像、宋竟陵王像、勋贤图、褚渊袁粲图、张兴像、天竺僧像、射雉图、洛中车马图、越中风俗图，又有高丽斗鸭图；曹不兴有清溪侧坐赤龙盘赤龙图、龙头样四卷、南海监牧进十种马图、夷子蛮兽样一卷；戴勃有九州名山图、朝阳谷神风水图、秦始皇东游图；陆绥立释迦像、周盘龙图；史敬文黄帝升仙图、张平子西京赋图、梁冀人马图；史艺孙绰像、渔父图、王羲之像；陶景真虎豹图、孔雀鹦鹉图；宗炳颍川先贤图、惠持师像、问礼图、永嘉邑屋图；姚昙度殷洪像、白马寺宝台样；尹长生有南朝贵戚图、车马图、骆简像、牛车图、山阴公主像；濮万年有苏门先生图、名臣像；张墨有维摩变相图；蔡斌有苏武图、游仙图；张善果有悉达太子纳妃图、灵嘉塔样；史粲有穆天子八骏图、息妫图；陈公恩有朱买臣图、列女传仁智图、列女传贞节图；钟宗之有王献之像；王殿有败舂图；谢赫有安期先生图；夏侯瞻有吴山图、楚人祠鬼图、章继伯借田图、范怀珍渥洼马图、孝子屏风；梁元帝画有文殊像、游春苑图、芙蓉湖醮鼎图、鹿图、鹳鹤弄陂泽图；江僧宝有职贡图、小儿戏鸭图；解倩有五天人像、九子魔图、丁贵人弹曲项琵琶图；西域僧迦佛陀有拂菻图、人物器样二卷、鬼神样二卷、外国杂兽二卷；董伯仁有汉武射蛟图、吴王格虎图、羊雅仁跃马图、行道天王像、维摩诘像、宝志像、摩纳仙人像、朱异像、梁宫人射雉图、醉僧图、农家田舍图；郑法士有阿育王像、隋文帝入佛堂像、杨素像、贺若弼像、陈叔英像、擒卢明月图像、洛中人物车马图、北齐畋游图、贵戚屏风；杨契丹有杂物变相、豆卢宁像、隋朝正会图、幸洛图、贵戚游燕图；展子虔有法华变相一卷、长安车马人物图、南郊图、杂宫苑图、弋猎图、王世充像；张僧繇美人诗音图、屋宇样一卷、杂鬼神像、咏梅图、横泉斗龙图、杂人马兵刀图、昆明二龙图、青溪宫水怪图；张儒童楞伽会图、宝积变相图；聂松有支道林图；杨子华有斛律金像、北齐贵戚游苑图、邺中百戏图、杂宫苑人物屏风；曹仲达有齐神武临轩对武骑图、弋猎图、斛律明月像、卢思道像、名马样；又无题记可考者，有黄帝战蚩尤图、姜嫄图、禹贡图；孙尚子周明帝畋游图、弥勒变相图、杂台图样、隋文帝上厩马图、燕太子丹图、蓄史图、孙氏水战图、五岳真形图、纪年诗意图、杂鬼神样；又有王廙列女仁智图、狮子图、畏兽图、鱼龙相戏图、吴楚放牧图、村社会集图；杨升庵集载名画神品，有皇人三一图、二十八宿真形图、五岳真形图、结璘奔月图、九宫紫房图、岳渎福地图、五禽导引图、太衍图、素女玉房秘戏图、李八百妹产黄庭经图、宝志公十二面观音相；【王道真】巨灵擘太华图；【黄居寀】石恪西伯猎渭图；【燕文贵】七夕夜市图；【刘褒】北风图；【刘褒】云汉图；【燕文贵】舶船渡海像；【叶仁遇】淮阳春市图；【毛文昌】材产入学图；【翟院深】云峰图；【李雄】舞钟馗图；【王士元】绿珠坠楼图；【蔡润】楚襄王游江图；【宋徽宗】奇峰散漪图；【李伯时】憩寂图；【米元章】子敬书练裙图；平芜千里图；【任才仲】四更山吐月图；【米友仁】楚山清晓图；【任才仲妾艳艳】遥山翠眉图；【刘宗道】照盆孩儿图；【郭熙】满溪春溜图；【战得淳】清江碧岫图；【马贵】百雁图；【牧溪和尚】千雁图；【郭熙】溅瀑图；【燕穆之】山林倒影图；【李伯时】嫁小乔图；【周昉】虢国夫人图；【文与可】晚霭横江图；野老移居图；【展子虔】禹乘四载图；【顾恺之】祖二疏图；【戴逵】南朝贵戚图；【晋明帝】轻舟迅迈图；【解倩】丁贵人弹曲项琵琶图；【唐人】张华手擎白鹦鹉自调图；【周昉】杨妃架雪衣鹦鹉乱双陆图；【谭皎】武惠妃舞图；【无名氏】佳人寒食图；【周昉】扑蝶按筝杨贵人等四图；【关仝】谢女咏梅图；【朱简牵】凤楼十八怨图；【胡翼】织锦回纹图；【黄延浩】明皇并笛图；【赵子昂】管夫人玩花图；管

译夫人烹茶图，赵子昻作；尧民鼓腹图，三壁山川图，张洵作；三峡闻猿图，胡擢作；吴王避暑图，杜霄作；桃源早行图，闗仝作；萧翼赚兰亭图，文仲元作；回阿逺岫图，杜搆作；李陵送苏武图，周通作；烟岚晓图，李成作；熨帛士女图，周文矩作；奏乐天女图，张昉作；江村晩钓图，毛文昌作；村医图、田家娶妇图、冒雪髙峰图，范寛作；拜月图，李成作；潮鸡图，母咸之作；喓喓图，赵昌作；子猷访戴图，崔白作；隔芦睡鴈图，崔子中作；伯乐相马图，毕显作；清济贯浊河图，戚文秀作；楚王渡江图，苏润作；潇湘逢故人图，何覇作；八骏图，史道硕、荀朂作；金桥图，陈闳、吴道子、韦无忝作；醉僧图，阎立本作；醉女图，张萱作；清夜游西园图，顾恺之作；征人早征图、独孤妃按曲图、毛诗图，卫恊作；毛诗草木虫鱼图、山海经图，张僧繇作；维摩天女飞仙像，顾凯之作；满堂春色，徐熙作；村田暝歌图，唐无名氏作；江南暝禽图，徐熙作；春景士女图，祝梦松作；春宵图，元无名氏作；熨帛图，阮惟徳作；唐洛阳京城图、唐长安京城图，杨佳期作；百川源委图、澳闸图、庆歴彩选图、明皇击桐图、春社图，王维作；郭子仪宴鱼朝恩图、月令图，王涯作；瑞应图，孙知微作；内库瑞锦图，窦饰纶作；古今泉货图，于公甫作；龙朔功臣图，韩干作；苍梧出云图，韩滉作；正面孔翠图，边鸾作；渭桥迎代王图，李伯时作；金步揺宫人图，周文矩作；碧桃青鸟图、野庄图，赵子玉作；江湾渔乐图，杨息轩作；烟江归艇图，王庭筠作；王摩诘诗图，赵大年作；暗香踈影、溪雪春风四图，花光和尚作；青牛道士图，顾凯之作；画洛神班，普间临本；阮孚蜡屐图，阎立本作；出水马图，韩干作；崆峒山图，李昭道作；江村早行图，荆浩作；三花御马真，韩干作；寒江晩捕图，李成作；汉宣帝幸池阳宫图，李伯时作；庐山清晓图，马天騋作；玉环并辔图，任南麓作；勘书图，周文矩作；杨妃禁齿图，周昉作；楼居春望图，曹人作；云霄聚禽图，赵大年作；美人却扇图，宋人作；陶潜夏居图，徽宗作；鸦集图，楚隆古作；春融秀岭图，杜莘老作；江山万里图、繁杏锦鸠图，宋画苑作；渊明漉酒图，王云作；轩蛟图，王云作；马融横吹图、宋太祖蹴鞠图、倦书图，阎立本临；韩熙载重屏图、琼枝春醉图，周昉作；孤舟横笛图，王晋卿作；踈梅寒雀图、渊明临流赋诗图、虢国夫人夜游图，张萱作；宋懐懿皇后李氏御容、双禽图，钟隠作；马骑契丹人，胡环作；桃源春色图，李公平作；琼花图，宋人作；宫骑图，张萱作；渡海观音图，孙知微作；转山北斗图，吴道子作；苔矶静钓图，王维作；水阁闲棊图，王维作；神鹰图，张諲作；色竹图、雪滩寒鴈图，无名氏作。米元章《画史》所载顾凯之、维摩天女、戴逵观音、张僧繇天帝释像、仁宗黒猿、董源雾景、李成雪景之类，不能备载。

译宋代郭思所著《宣和画谱》记载了从唐代永昌年间到宋代熙宁年间的名人艺士，共一百一十六人。唐末有赵公祐、赵温、赵德齐、范琼、陈皓、彭坚、常粲、常作彻、吕嵬、竹防、孙遇、张询、张南本、麻居礼、张素卿、陈若愚、胡环、荆浩、刁先彻、尹继昭、李洪度、辛况、张腾、张质、王侠、王代、于兢、赵山品、刘彦齐、袁义、罗塞翁、东丹王、胡擢、胡翼、王殷、李羣、燕筠、杜霄、李〇、应鴈、归真、李霭之、韦道丰、朱简、章、王髙士、郑唐卿、闗仝、友仲元、梅行思、郭干晖、钟隠、郭权、史琼、程凝、王道古、李坡、唐垓、王道求、宋单富玖、左礼、张南、王伟、黄延浩、韩求、李祝、张图、朱繇、李升、宋楷、杜子瓌、杜洪蒙、房从真、宋艺、髙道兴、阮知晦、杜倪、〇、黄筌、髙从遇、阮惟德、杜敬安、黄居宝、赵元德、赵忠义、蒲思昌、张玖、徐德昌、周行道、张〇、孔嵩、丘文播、丘夫晓、赵方、滕昌祐、姜道隠、杨元真、董从晦、张景思、跋异、王仁寿、衞贤、朱悰、曹仲〇、陶守立、竹梦松、丁谦、何遇、陆晃、施璘、贯休、楚安、傅古、丘阇黎、智蕴、德符、宋则、王公等。其中，士大夫们依仁游艺，达到极致境界的有十三人：燕恭肃王、嘉王、李后主、燕肃、武宗元、刘永年、郭忠恕、王士元、宋道、宋迪、文同、郭元方、董源。崇尚高雅之事，以绘画自娱的有二人：李成、宋澥。从事绘画事业，在当代享有盛名的有一百四十六人。人物画方面有王蔼、髙益、王瓘、孙梦卿、赵隠士、孙知微、勾龙奭、李文才、石恪、袁仁厚、赵长元、王齐翰、周文矩、顾德溓、郝防、厉昭庆、顾洪祝、李雄、侯翼、髙文进、王道真、李用及、李象坤、髙懐节、张昉、髙元享、杨朏、王兼济、孙懐悦、陈用智、孟显、陈士元、王拙、王居正、叶进成、叶仁遇、郝澄、童仁、毛文昌、南简、龙章、武洞、清江惟清、钟文秀、田景、李元渊、王易、陈坦、令宗、李八师、刘道士，其中唯独擅长〇写的有七人：牟容、髙大冲、尹质、欧阳黉、元蔼、维真、何充。山水画方面有范寛、刘永、王瑞、翟院深、燕贵、许道宁、纪真、黄懐玉、商训、丘纳广、崇穆、李隠、髙克明、屈鼎、郝鋭、梁忠信、李成、郭熙、董斌、贝侯、封符道隠、择仁、巨然、继肇。花鸟画方面有黄居寀、刘质、夏侯延祐、丘庆余、髙懐寳、徐熙、徐崇矩、徐崇嗣、唐希雅、唐宿、唐忠祚、解防中、初序、陶裔、母感之、傅文用、刘梦松、刘文忠、李符、李懐襄、王晓、赵昌、王友、谭宏易、元吉、崔白、崔慤、文宣、李吉侯、文度、董祥、葛守昌、李祐、丁贶、阎士安、居宁、慧崇、何宗师、牛戬。杂画方面有单显、张翼、张戡、丘士元、裴文晲、胡九龄、冯进成、吴进、吴懐、董羽、任从一、赵干、曹仁熙、荀信、戚文秀、路衙推、杨挥、朱澄、徐易、徐白、刘文通、蔡润、蒲永升、何覇、张经、友选、蕴能、吕拙、赵裔、邓隠，如今流传下来的不过寥寥数人罢了。现在考察画苑中共同推崇、名声最显赫的画家，晋代有衞恊、顾恺之，宋代有陆探微，梁代有张僧繇，陈代有顾野王，后魏有王田，隋代有展子防、董展，齐代有刘瑱，吴国有曹不兴，唐代有阎立本、阎立德、吴道〇、赵德齐、郑防、陈闳、周昉、李思训、李昭道、王维、汉王元昌、曹霸、韩干、戴嵩、滕王元婴、边鸾，五代有荆浩、朱繇、赵〇、胡翼、闗仝、梅行思、钟隠、黄筌、黄居寳、滕昌祐、施璘，北宋有徽宗、孙知微、勾龙奭、周文矩、李公麟、郭忠恕、李成、范寛、董源、王诜、郭熙、王士元、黄居寀、唐希雅、赵昌、崔白、刘永年、文同、王霭、赵光辅、苏轼、米芾、戴琬、高宗、赵伯驹、赵伯骕、赵孟坚、米友仁、杨补之、陈容、李唐、苏汉臣、刘松年、马逺、马逵、夏珪，金代有王曼庆、赵秉文，元代有赵孟頫、赵雍、李士行、柯九思、郑思肖、钱选、赵孟吁、陈琳、刘贯通、王渊、黄公望、曹知白、吴镇、倪瓒、盛懋、王〇、王冕、髙克恭、方方壶、管夫人，明代有郭文通、商喜、戴进、边景昭、王绂、夏防、姚俊、林良、戴泉、杜堇、刘珏、陈宪章、沈周、陶成、彭〇中。

译张翚、吴伟、吕纪、钟钦礼、周臣、唐寅、文征明、仇英、蒋三松、朱端、谢时臣、陆治、孙克〇、王问、周之冕、邹迪光、董其昌、陈继儒。

译画论说：“气象萧疏，烟林清旷，笔锋颖脱，墨法精微的，是营丘（李成）的体制。石体坚凝，杂木丰茂，台阁古雅，人物幽闲的，是关氏（关仝）的风格。峰峦浑厚，势状雄强，用笔均匀，人物房屋都质朴的，是范氏（范宽）的作品。”

张彦远说：“书法和绘画的道不同，书法通过简约的字来言说价值，绘画则没有边际来定名。”现在分为三个古代：汉、三国为上古，那么赵岐、刘褒、蔡邕、张衡、诸葛亮、曹髦、杨修、桓范、徐邈、曹不兴等人就是。以晋、宋为中古，那么明帝、荀勖、卫协、王廙、顾恺之、谢稚康、戴逵、陆探微、顾宝光、袁倩、顾景秀等人就是。以齐梁、北齐、后魏、陈、后周为下古，那么姚昙度、谢赫、刘瑱、毛惠远、梁元帝、袁昂、张僧繇、江僧宝、杨子华、田僧亮、刘杀鬼、曹仲达、蒋少游、杨乞德、顾野王、冯提伽等人就是。隋及国初近代，那么董伯仁、展子虔、孙尚子、郑法士、杨契丹、陈善见、张孝师、范长寿、尉迟乙僧、王知慎、阎立德、阎立本等人就是。《续画品》：上一品，刘褒、桓范、赵岐；上品中，陆探微、阎立德、阎立本；上品下，王廙、张僧繇、杨契丹；中品上，卫协、史道硕、曹不兴、曹髦、顾恺之、戴逵、顾宝光、顾景秀、袁倩、史敬文、蘧僧珍、陆杲、戴颙、姚昙度、张善果、张儒童、曹仲达、袁千里、郑法轮、杨子华、董伯仁；中品中，杨循、宗炳、陶景真、展子虔；中品下，荀勖、王献之、毛棱、顾骏、谢赫、谢惠连、戴蜀、陆整、江僧宝、解倩、王知慎、刘董；下品上，毛惠秀、史粲康、高贵乡公；下品中，王羲之、毛惠远、康允之、陆探微、范怀珍、梁元帝、聂松、高尚士、外国僧迦佗、吉底俱摩罗、菩提康、萨陀、郑德文、孙尚子、江志、吴智敏、杨须跋、檀知政；下品下，晋明帝、蔡斌、贝俊、范长寿、蔡邕、夏瞻、谢雉、刘项、张墨、戴勃、史艺、刘斌、王微、尹长生、吴、张则、濮道兴、陆绍祖、刘辙、康昕、濮万年、张僧辩、褚灵石、萧贲、张季和、章继伯、谢约、蘧道愍、沈粲、僧惠觉、钟宗斐、杨庆儿、丁宽、王殿、陈公息、沈标、虞坚、焦宝愿宝钧、田僧亮、徐德祖、刘杀鬼、高孝珩、阎思光、解悰、刘乌、陈善见、程瓒、李雅、王仲舒、杨德绍、周乌孙、张仲舒、范龙树、赵武端、陈静心。

莫是龙《画说》：禅宗有南北二宗，唐代开始分开。绘画的南北二宗，也分于唐代。北宗则是李思训父子，着色山水，流传而为宋代的赵干、赵伯驹、赵伯骕，以至马远、夏圭等人。南宗则是王维开始使用渲染淡墨，一变勾勒研墨之法，其流传为张璪、荆浩、关仝、郭忠恕、董源、巨然、米家父子，以至元代的四大家，而北宗就衰微了。沈颢《画麈》也说：禅与画都有南北宗。南宗则是王维裁构淳秀，出韵幽淡，为文人开山。如荆浩、关仝、张璪、董源、巨然、二米、黄公望、王蒙、赵孟頫、吴镇、倪瓒，以至明代兴起的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北宗则是李思训风骨奇峭，挥扫躁硬，为行家建幢。如赵干、赵伯驹、赵伯骕、马远、夏圭，以至戴进、吴伟、张路，日益走向狐禅衣钵尘土。

画须体物

吴道子《钟馗图》以右手第二指挖鬼眼睛，蜀主令黄筌改以拇指抠鬼眼，则一身之力意思并在拇指。王维到招国坊，见《霓裳羽衣曲图》，召集乐工在画处验证，用手指弹奏没有一处差错。韩干画马，必考时日方位，然后定形色毛骨。大抵以马为火畜，而南为离方，其色青骊驒骆，各以支干相加。戴嵩画饮水之牛，则水中见影；画牧童牵牛，则牛瞳中有牧童形。孙位《春龙起蛰图》，山临大江，二龙自山下出，骧首云间，水从云气上布，从两目爪鬛中出，鱼虾随之，半空而陨。山下桥路俱没。钟隐《棘鹞柘条图》，鹞子坐枯枝上，貌甚闲暇，注目草中之鹩，其意欲取，使人想见霜拳老足，必无虚下。包鼎《乳虎图》，荒榛赤草，鸟噪其上，两虎引子而行，意甚安佚，小虎爪牙未备，已有食牛之气。戚元化画龙，风浪起伏，令人心目荡漾。一龙蜿蜒于水上而先后之浪皆匀，未有翻涌濆薄之形，云气虽从，不自水出，以明非游龙出海，乃归龙入海也。欧阳公所得古画《正午

译《牡丹》这幅画，花朵张开而颜色干枯，这是正午阳光下的牡丹；猫眼黑得细如线，这是正午时的猫眼。宋代《画苑》中描绘“乱山藏古寺”这一意境，有的露出塔尖，有的露出鸱吻，王魁则画满幅荒山，只露出幡竿以表现“藏”的意味。描绘“落花归去，马啼香”这一意境，拙劣的画工多画马踏残花，王魁则在马后画几只蝴蝶以表现“香”的意味。描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这一意境，多画空船系在岸边，或在船间画蜷缩的白鹭，或在船篷上画栖息的乌鸦，王魁则画一人躺在船尾，横吹笛子，以此表明并非没有船夫，而是没有渡客。大概古人绘画落笔时用心之精妙就是这样。至于画王昭君却戴着帷帽，画疏广、疏受却穿着草鞋，画陶母剪发却手上戴着金镯，画汉高祖路过沛县却画有僧人，画斗牛却尾巴翘起，画飞雁却头和脚都伸展，画掷骰子喊六却张着嘴，虽然与画意无关，却难免成为白璧微瑕，招来后人的讥讽了。

译硬黄响搨

辨别古书画和古器，前代人士大概已经著书论述了。其中有些议论尚未阐明清楚的，比如临摹、硬黄、响搨这四种方法，各自有其含义。临，是说把纸放在旁边，观察原作的大小、浓淡、形势来学习它。摹，是说用薄纸覆盖在原作上，顺着其曲折宛转的笔迹来用笔。硬黄，是说把纸放在热熨斗上，用黄蜡涂匀，平整得像枕头角一样，毫厘细微之处都能看清。王羲之的法帖纸，唐太宗命令褚遂良用黄纸在旁边影摹，就是这类方法。至于响搨，是说把纸覆盖在原作上，对着明亮的窗户，借助光线映照来摹写。辨别古器，则有所谓款识、腊茶色、朱砂斑、真青色、井口等特征，才算是真正的古器。其纹饰制作有雷纹、山纹、轻重雷纹、垂花雷纹、鳞纹、细纹、粟纹、蝉纹、黄目、飞防、饕餮、蛟螭、虬龙、麟凤、熊虎、〇蛇、鹿、马、象、鸾、防、牺、蜼、鳬、双鱼、蟠虺，以及圜络盘、云百乳、鸀耳、贯耳、偃耳、直耳、附耳、挟耳、兽耳、虎耳、兽足、防足、百兽、三螭、穟草、瑞草、篆草、星带、辅乳、碎乳、立防、双防等。凡是古器的形制，只要符合这些特征，就用这些名称来命名，比如云雷钟、鹿马洗、鹦耳壶等就是如此。古器的名称，则有钟、鼎、尊、罍、彛、舟、卣、瓶、斗、爵、巵、觯、角、桮、敦、簠、簋、豆、甗、锭、斚、觚、鬲、鍑、盉、壶、盒、瓿、铺、罂、鉴、匝、盘、洗、盆、绢、杅、磬、錞、铎、钲、铙、戚、镦、奁、鉴、节、钺、戈、矛盾、弩机、表、座、旂、铃、刀、笔、杖头、蹲龙、鸠车、提梁、〇蛇、砚滴、车辂、托辕等类，大致难以全部叙述。所谓款识，分为两种含义，款是阴文，识是阳文。腊茶色也有差别。夏商周三代及秦汉时期的器物流传于世，岁月久远，其颜色微黄而润泽。铜器埋入土中千年，纯青如铺翠，其颜色随后稍淡。午后趁着阴气，翠绿润泽欲滴，间或有被土侵蚀的地方，有的穿透有的剥落，都像蜗牛篆文一样自然，如果有斧凿痕迹就是伪品。铜器落入水中千年，则呈纯绿色且晶莹如玉，不到千年则绿而不晶莹，其侵蚀处如前所述。今人认为这两种器物中质地轻的是古器，不知道器物大而厚的，铜的性质未能完全减轻，只能减少三分之一或一半。器物小而薄的，铜的性质被水土蒸陶殆尽，甚至有锄击破的，并不见铜色，只有翠绿透骨，或者其中有一线红色如丹砂，但仍发出铜的声音。传世古器不曾入水土，只是流传于世，颜色紫褐而有朱砂斑痕，严重的斑痕凸起如上等辰砂，用沸汤煮它，很久斑痕更明显，伪品用漆调和朱砂制作，容易辨别。三等古铜都没有腥气，只有出土的古器新出土时尚带土气，久了就没有了。如果是伪品，用手掌热摩擦拭，铜腥味会冲鼻。所谓识纹和款纹也不同，识是篆字用来记录功绩，所谓铭刻在钟鼎上，夏代用易篆，周商则用虫鱼大篆，秦代用大小篆，汉代用小篆〇书，三国〇书，晋宋以来用楷书，唐代用楷〇，三代用阴识，称为偃寒字，其字凹入，汉代以来或用阳识，其字凹款则是花纹用来装饰。古器款在外而凸，识在内凹，夏周器物有款有识，商代器物多无款有识。伪古铜器的制作方法，用水银混合锡末，就是现在的磨镜药，先涂在铜器上使其均匀，然后用浓醋调和细碙砂末，用笔蘸匀涂上〇如蜡茶面色，迅速浸入新汲水中浸没即成蜡茶色，〇如漆迅速浸入新水中浸没成漆色，浸得稍慢就会变色。如果不入水则成纯翠色，这三种都以新布擦拭使其光莹，铜腥味被水银所抑制，并不显露。然而古铜声音微而清新，伪铜声音浊而哄响，不能逃过识者的鉴别【游宦纪闻】

书画赏鉴好事

书画有赏鉴、好事两派，这种说法由来已久。如果要寻找这类人，那么从君主、侯王、将相直到方外的僧人，本来应该都有。张彦远说：“有收藏而不能鉴识，能鉴识而不善阅玩，能阅玩而不能装裱，能装裱而无序次，都是毛病。”赏鉴家：汉武帝、元帝、明帝、灵帝、魏高贵乡公、晋桓〇、卢循、宋始兴王刘鉴、张则、袁倩、陆绥、范煜、徐爰、虞龢、巢尚之、徐希秀、孙奉伯、齐高帝刘填、毛惠逺、梁武帝、元帝、邵陵王纶、陶大中、〇景、朱领军异、刘秘监之遴、沈炽文、唐懐充、徐僧权、孙子真、庾于陵、法象、徐汤、孙逹、姚懐珍、范〇祖、江僧寳、满骞、陈延祖、顾操、陈后主、江仆射总、姚尚书察、何祭酒妥、隋炀帝、杨越公素、薛内史道衡、诸葛学士頴、柳学士〇、僧智果、辨才、唐太宗、〇宗、魏王、秦薛主簿收、褚大夫亮、魏侍中征、李参军德頴、平功曹俨、苏司马最、常

译侍郎授、虞世南、欧阳询、韦述、钟绍京、归季造、薛稷、王方庆、张嘉贞、姚崇、张説、席巽、武平一、王知逸、刘匪矜、陆坚、褚无量、马懐素、徐峤、徐浩、张懐瓘、许时即、穆聿、潘履慎、蔡希叔、窦瓒、给事绍、议郎〇、员外泉、张从中、侍郎惟素、韩滉、陆曜、僧良朏、道士卢元卿、髙志、晁宜温、萧祐、陈阁、赵征明、徐守行、薛邕、归登、张延赏、李泌、李勉、张〇靖、李瓒、兵部约、张认、员外彦逺、刘绎、刘知章、李吉甫、李德裕、裴度、段文昌、韩愈、马总闗沩、郭晖、潘淑、袁明、梁嵓、刘彦齐、胡翼、南唐李后主煜、吴越钱王俶、宋太宗、徽宗、髙宗、苏易简、转运舜、元舜钦、欧阳修、苏轼、米芾、李公麟、王诜、刘泾、薛绍。彭明诚，刘敞，黄伯思，勾中正，王巩，阙〇，董逌，刘瑗，米友仁，吴琚，张镃，赵与懃，赵伯驹，伯骕，赵孟坚，周密，金章宗赵秉文，元文宗赵孟頫，虞集，柯九思，倪瓒，杨维祯，明宁献王，周宪王，沈周，吴寛，陆深，文征明，博士彭教谕，嘉王太守延陵顾，御医定芳父子，好事则唐张昌宗，麟台易之，宗楚客，武廷秀，李林甫，黎干，王涯，仇士良，张廷范，宋楚昭甫，孙承佑，孙思皓，李炜，蔡京，章惇，秦熺，韩侂胄，贾似道，明毛良，黄琳，陆完，王延喆，靳尚寳及迩时朱希孝，若唐李王，宋之楚，蔡明之，毛陆朱可微，兼赏鉴，若乃宁庶人宸濠，严逆人世蕃，葢富贵贪婪之极，而旁及于此，固不可以言好事也。

译古今收藏书画的丰富藏品，最终都从灰烬中散失。桓玄全部搜集二王、顾恺之书画中的精品随身携带，其他在建康陷落后所得的珠玉、古器、名迹，全部沉入江中，这是第一次灾难。梁武帝时，二王以下的书法真迹多达一万五千纸，后来梁元帝江陵陷落，选取图籍十四万卷，全部焚毁，书画器玩等物数量相当，于谨在焚烧后的灰烬中，仅得到三千卷，这是第二次灾难。唐太宗的《兰亭序》随葬，此外法书名画不下数千件，王羲之的作品也有一千五百纸，被宗楚客、安乐公主、太平公主散尽，其中最精妙的名迹又遭受岐王火灾的毁灭，这是第三次灾难。开元、天宝年间所收集的藏品在安史之乱中丢失，这是第四次灾难。南唐收藏图籍万卷，尤其多有钟繇、王羲之的妙迹，金陵陷落，连同黄氏、保仪一起付之一炬，这是第五次灾难。宋徽宗凭借全盛国力，极力访求，唐人硬黄纸临摹的二王法帖多达三千八百余幅，颜真卿墨迹多达八百余幅，宣和殿所藏大小礼器五百零九件，到政和年间尚方所贮存的达到六千余件，然而靖康之难，流落战火，几乎全部毁灭，这是第六次灾难。至于藏书之多，沈约有十二万卷，吴竞《西斋书目》一万三千四百余卷，韦述《续七志》有二万卷，李邺侯插架三万卷，南唐冯贽自称家中藏书二十万卷，宋南都戚氏、历阳沈氏、庐山李氏、九江陈氏、番阳陈氏、王文康、李文正、宋宣献、晁以道、刘壮舆都号称藏书之家，邯郸李淑五十七类三万三千一百八十余卷，田镐三万卷，昭德晁氏三万四千五百卷，又如濮安懿王的儿子宗绰藏书七万卷，石林叶氏多达十万卷，宋末直斋陈氏多达五万一千八百余卷，蜀中三李【秀岩、东牕、凤山】所藏的僻书尤其多，周公谨家三代积累藏书四万二千余卷，以及三代以来的金石刻一千五百余种，最终都毁于兵火，散佚不全，每每为此掩卷长叹。

四声七音

《宛委编》说：沈约开始制定四声韵，用平上去入来区分清浊高下。到隋朝仪同刘臻等人讨论声韵，认为现在的声调既然自有区别，各家取舍也不相同。吴楚地区有时过于轻浅，燕赵地区大多过于重浊，秦陇地区去声当作入声，梁益地区平声类似去声。又支、脂、鱼、虞共用一个韵部，先、仙、尤、侯都认为是切韵，于是选取吕静《韵集》、夏侯该《韵略》、阳休之《韵略》、周思言《音韵》、李季节《音谱》、杜台卿《韵略》等参合校订。当时于是有陆法言撰写原本，孙讷言笺注。而刘臻、颜之推、郎魏渊、卢思道、李若、萧该、辛德源、薛道衡之后，又有郭知玄校正朱笺三百字。闗亮、薛峋、王仁煦、祝尚丘、孙愐、严宝文、裴务齐、陈道固各自增加字。到宋朝编成《广韵》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沙门神珙又有《四声五音九弄反纽图》，其序略说：“兴起文序，反切为初，一字有讹，余音皆失。”又说：“想要反切字，必须先以纽弄为初，一弄不调，则宫商无序。”从前梁朝沈约创立纽字之图，都用平声细寻难以看见。唐朝又有杨甯公、南阳释处忠撰写《元和韵谱》，词理稍繁，寻求难以显现，于是列出五圆图为五声图，每图都从五音字行，都向左转，中间有注识。又列出二方图为九弄图，图中取一字为头，横列为图首题旁正之文以区别。谱说：“平声哀而安，上声厉而举，去声清而远，入声直而促。”旁纽都是双声，正在一纽之中，旁出四声之外。旁正之文从此分清浊。东方喉声何我刚鄂歌可康各，西方舌声丁的定泥宁亭聪历，南方齿声诗识之食止示胜识，北方唇声邦剥雹北墨朋邈，中央牙声更硬牙格行幸亨客自。神珙的反切流行而韵字就明白了。郑樵说：“江左开始编写韵书，然而识四声而不识七音，知道纵向有平上去入四声，却不知道横向有宫商角徵羽半徵半商为七音。纵成经，横成纬，经纬不交，所以失去立韵的根本。”七音之韵起自西域，以三十六字为母，天地万物之音都具备于此，虽然鹤唳风声、鸡鸣狗吠都可以翻译。《笔谈》切。韵之学本出西域。汉人读字只说读如某字，未用反切。然而古语已有二声合为一字，如不可为叵，何不为盍，如是为尔，而已为耳，之乎为诸，类似西域二合之音。如软字又从而犬亦切音也。现在切韵之法，先分类其字，各归其母。唇音舌音各八，牙音喉音各四，齿音十，半齿半舌音二。每声复有四等，谓清次清浊清浊半也。如颠天年田邦防厐茫之类是也，皆得之自然，非人为之。如帮字横调之为五音：帮当刚减央是也。帮宫之清当商之清刚，角

译之清减征之清央，羽之清纵调之为四等：帮谤旁茫是也。帮宫之清谤，宫之次清傍，宫之浊茫，宫之不清不浊就本音本等调之为四声：帮谤傍博是也。帮宫之清平谤，宫之清上傍，宫之清去博，宫之清入。四等之声多有声无字者，如封峰蓬止有三字，邕勇止有两字，竦欲止有一字。五音亦然：滂汤康苍止有四字。四声则有无声亦有无字者，如萧字、肴字全韵皆无入声。此皆声之类也。所谓切韵者，上字为切，下字为韵。切须归本母，韵须归本等。切归本母谓之音和，如德红为东之类，德与东同一母也。自有重中重轻中轻本等声书则服别等谓之类隔，虽隔等须似其类，谓唇与唇类，齿与齿类，如武延为绵，符兵为平之类是也。韵归本等，如冬与东字母皆属端字中第一等中第一等声，故都中切字第一等韵也。以其归精字故精微音第一等声，东字乃端字中第三等声，故德红切红字第三等韵也。以其归匣字故匣羽音第三等声。又用牙用借声类例颇多。梵人别音在音不在字，华人别字在字不在音。故梵有无穷之音，华有无穷之字。梵则音有妙义而字无文采，华则字有变通而音无锱铢。梵人长于音，所得从闻入，故曰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我昔三摩提尽从闻中入，又曰目根功德少，耳根功德多。华人长于文，所得从见入，故以识字为贤智，不识字为庸愚。释氏长于音，所得从闻入，故以叅禅为大悟，通音为小悟。今宣尼之书，东则朝鲜，西则凉夏，南则交趾，北则朔易，皆吾故封也。瞿昙之书，能入诸夏，而宣尼之书不能至跋提河者，以声音之道阂隔耳。余冬叙録西国七音之学于中国，有曰娑陀力，有曰鸡识，有曰沙识，有曰沙侯加滥，有曰沙腊，有曰般胆，有曰俟利莲。其别有七，于乐为宫商角征羽变宫变征之七调，于字为喉牙舌齿半唇半齿之七音。葢有耳学，天竺妙语多繇于音，中国之人亦有所未知也。元氏有天下，漠北之言与中国异，尤非中国字之所该。世祖时，巴尔斯得佛氏遗教，制〇古字，以平上去入四声之韵，分唇齿舌牙喉七音云。字母甚简约，而凡人之言语，茍有其音者，一无所遗。论者谓元盛时，此字为一代之文，与苍颉史籕斯邈凡四矣。其亦可异也哉！鲍信卿取〇古及辉和尔问答比譬之言为书，曰《选玉集》。凡其音韵之所自出，字画之所通，毫厘之间，具有分别。南北人谓〇古学未有出其右者。

译六书字数

郑夹漈《六书略》共二万四千二百三十五字，沈约《韵》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字，《广韵》二万六千一百九十四字，《周易》二万四千二百七字，《尚书》二万五千七百字，《毛诗》三万九千一百二十四字，《礼记》九万九千二十字，《周礼》四万五千八百六字，《左传》《春秋》一十九万六千八百四十五字，《孝经》一千九百字，大小九经合计四十八万四千九十五字，《孟子》七篇二百六十章三万五千四百一十字，白香山碑文《妙法莲华经》六万九千五百五字，《维摩诘经》二万七千九十二字，《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五千二百八十七字，《佛顶尊胜阿罗尼经》共三千二十字，《阿弥陀经》一千八百字，《观音普贤法门经》六千九百九十字，《实相法密经》三千一百五字，《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二百五十八字，八种经合计十一万六千八百五十七字，三乘的要旨，防范万佛的秘藏都尽在其中了。

二字俱非正音

两个字都不是正音的，有：欵乃【袄霭】、委蛇【逶迤】、万俟【木其】、冒顿【没突】、可汗【克寒】、阏氏【胭脂】、龟兹【丘慈】、允吾【铅芽，县名】、袒免【但问】、宿留【秀溜】、嫪毒【劳霭】、彳亍【踯躅】、汴防侯【什方，即雍齿】、郦食其【异饥】、金日防【密低】、牂牁【臧哥】、般若【鉢惹】、咎繇【臯遥】、茶首【蔡茂，两头鹿】、方良【罔两】、斯沾【赐觇】、控摠【空怱】、卢维【二水名，音雷雍】、〇翿【犀比】、隆虑【林闾】、于戏【乌呼】、畏佳【隈惟】、峄隗【摧頽】、蠏螺【伛偻】、梁闇【谅隂】、辟倪【睥睨】、魁结【椎髻】、身毒【捐竺】、虑虒【卢夷，县名】、朱提【殊时，县名】、取虑【趋闾，县名】、恶池【污沱】、谷蠡【鹿离】、枹罕【夫谦，县名】、行氏【拳精，县名】、格泽【胡各铎】、亢仓【庚桑】、墨尿【眉痴】、吐谷浑【突浴魂】、糊涂【音忽突】、扶服【匍匐】。

字书偏旁

古人说王右军书法不识偏旁，因此查阅字书，略加识记以备考订。丶，知柱切，有所识别而记住。丨，思二切，上下贯通。丿，普祈切，向右弯曲。乀，甫勿切，向左弯曲。亅，居月切，钩逆。□，知衞切，钩识。〇，余制切，柁身的样子。厂，呼旦切，山岩中可以居住的地方。广，鱼检切，依傍山崖建造房屋。疒，女戹切，倚靠。沝，之水切，两条水流。〇，公会切，小水流的样子。巜，古会切，水流的样子。巛，齿縁切，河流。冫，郑凌切，冬天寒冷水结冰。乚，普奸切，牵引。爿，居周切，床。〇，以支切，流动。丄，于近切，隐藏。匕，甫王切，盛物的器具。丄，下体切，邪径有所挟藏。厶，相咨切，奸邪。宀，弥山切，交覆的深屋。□，曲，音同冂。亡狄切，覆盖。又音同冂，占卜。音同〇，鱼俺切，痴呆的样子。几，而真切，仁人。勹，布交切，包裹。几，是俞切，鸟短羽飞翔。廴，余忍切，长行。彳，丑六切，小步。亍，耻録切，步止。辵，丑畧切，时而行走时而停止。口，干非切，回转。卩，节。〇，仕转切，二节。虍，火乎切，虎纹。丩，口范切，张口。〇，多回切，小块。厽，力委切，累土为墙。邻，渠今切，亭。页，下结切，头。防，形遇切，左右视。气，吉乙切，求。又为去既切，云气的样子。甶，甫勿切，鬼头。弓，禹俱切，于。癶，补葛切，足有节制。〇，左手。防，行一步。丄，古兠字。已，古上字。〇，作可切，左手。臼，居六切，两手捧物。彡，先防切，毛饰书文。□，古殄字。□，古奏字。凵，古曲字。□，古及字。□，古〇字，从古两字。□，古播字。丂，苦道切，气欲舒出，万上碍于一。髟，比聊切，长发的样子。又有怪而可笑的，了，悬的样子。了，音同予，相诳。胡了切，皆倒书。□，音悖，二惑相倒。韵引作〇，而杨用修证之，必欲从□□石鼓文。字书不收，皆一正一倒。□，地逹切，蹈。又反止。〇，絶。二字皆反左。臦，居况切，乖。从二臣相违。□，于直切，按。一正一反。□，音闼，蹈。上正下反，左此七字纵于理无碍，亦何异于异域之书哉？同文之化。恐不尔也。又武则天自制六【天】埊【地】□【日】□【月】○【星】□【君】□【臣】□【人】□【戴】□【年】〇【正】，《宣和书谱》复得七字「□【载】圀【国】□【初】□【证】□【授】□【圣】〇【生】，唐武宗创「」□〇二字以试

译王起。道书中的“狱”字写作“〇”。俗体字中，“粟”字写作“□”，又写作“□”；“漆”字写作“□”。道书中的“日”字写作“〇”，“月”字写作“〇”；“佛”字写作“□”，一作“□”。毫州太上老君防药中的“作”字写作“□”。

译四字合一

偶然翻阅字书，发现有由两个字、三个字、四个字组合成一个字的，姑且记录下来：

“祘”字（音suàn，意为看得清楚）；

“亖”字（音sì，意为厚重，又音zhú）；

“𠀎”字（音yuè，《说文解字》说：两块玉合在一起叫班，或者写作“𤫚”）；

“尧”字（音yáo，善于践行道德仁义称为尧）；

“圭”字（音guī，四块圭玉合在一起叫撮，也是瑞玉）；

“畕”字（音jiāng，《说文解字》说：并排的土地）；

“防”字（音pàn，意为并行）；

“兢”字（音jīng，意为警戒谨慎）；

“奻”字（音nuán，《说文解字》说：诉讼）；

“防”字（音qiǎo，古文的“奻”字）；

“𠔼”字（音zhuàn，《说文解字》：田选具也，或者写作“僎”）；

“防”字（音jù，意为左右看，又音gōu）；

“覞”字（音cháo，意为一起看）；

“聑”字（音tiē，《说文解字》说：安适，《埤苍》说：耳垂）；

“□”字（古“亚”字）；

“喆”字（音zhé，意为智慧）；

“𠔼”字（音lì，意为两齿）；

“誩”字（音jìng，意为争辩说话）；

“吅”字（音xuān，意为喧哗，惊呼）；

“𠔼”字（音qìn，又音kǒu，意为口）；

“防”字（音jì，意为站立端正）；

“竝”字（音bìng，意为并排坐，又是县名）；

“吕”字（音lǚ，《说文解字》：脊骨，也写作“膂”）；

“防”字（音yǒu，志趣相投的人叫防，现在写作“友”）；

“𠔼”字（古音mò，酸果，又音mǔ，不知名的东西称为某）；

“防”字（音cáo，《说文解字》说：两个东，曹字由此而来）；

“林”字（音lín，《说文解字》说：平坦土地上有丛生的树木叫林）；

“艸”字（音cǎo）；

“枣”字（音zǎo，果名，俗写作“枣”）；

“棘”字（音jí，意为急，棘刺）；

“秝”字（音lì，稀疏的样子）；

“𠔼”字（音liǎng，《说文解字》说：两个入）；

“防”字（音lǐ，两个爻）；

“秝”字（音shuǐ，两个水）；

“仌”字（音bīng，冬天寒冷水结冰）；

“防”字（音bó，白色，又音liǎo）；

“𠔼”字（音yǐ）；

“炎”字（音yán）；

“屾”字（音shēn）；

“𠔼”字（音zhòng，意为众多，重叠，大有）；

“赫”字（音hè，红色的样子，盛大，干旱）；

“所”字（音suǒ，两个斤）；

“弜”字（音jiàng，意为强，又音qiáng）；

“騳”字（音dú，马奔跑）；

“𠔼”字（音dòu，又音hé）；

“𠔼”字（音guǐ，牛）；

“牪”字（音yàn，牛件）；

“豩”字（音xiǎn）；

“□”字（音xì，猪叫声，俗写作“𠔼”）；

“□”字（古文）；

“龖”字（音dá，飞龙）；

“虤”字（音yán，又音jiān，虎）；

“雔”字（音chóu，双鸟，又音yóu）；

“𠔼”字（音jū，《说文解字》说：两条鱼）；

“防”字（音hún，虫的总名，也写作“蜫”）；

“賏”字（音yìng，意为装饰）；

“丝”字（音sī，蚕吐出的丝）；

“𠔼”字（音zhuǎn，两个卩，防字由此而来）；

“从”字（音cóng，意为相听从，现在写作“从”）；

“甡”字（音shēn，意为众多，或者写作“莘”）；

“幵”字（音jiān，意为平，又音jiān）；

“兟”字（音shēn，兟兟意为锐意进取）；

“厸”字（音lín，古“邻”字，意为近，亲，五家）；

“𠔼”字（音zhēn，意为身，我，语气的舒缓）；

“𠔼”字（音bié，意为分，古文的“别”字）；

“皕”字（音bì，意为二百，又音bī）；

“辡”字（音biǎn，意为争讼，又音miǎn）；

“孖”字（音zī，也写作“滋”，意为繁殖生长，也写作“𠔼”，或者音cí，恣意）；

“𠔼”字（音shēn，意为申，伸，重，申申意为从容舒展）；

“鑫”字（音xīn，乂音yì，许音xǔ，金音jīn）；

“森”字（音sēn，长木的样子，或者写作“槮”）；

“淼”字（音miǎo，淼溔意为大水）；

“焱”字（音yàn）；

“壵”字（音zhuàng，《说文解字》说：士高）；

“畾”字（音léi，田间）；

“奸”字（音jiān，意为奸邪）；

“瞐”字（音mò，意为美目）；

“聂”字（音niè，《说文解字》说：附耳小声说话）；

“嚞”字（音zhé，意为哲智，《尚书》说：明作哲）；

“□”字（音kuài，古文的“话”字）；

“𠔼”字（音chuò，意为行𠔼）；

“劦”字（音xié，意为同力，《山海经》说：惟号之山，其风若劦急）；

“惢”字（音suǒ，又音lěi，guī，意为心疑，又《管子》说：秋至禾熟，天子祀大惢，惢音lěi，祀名）；

“譶”字（音tà，意为疾言）；

“□”字（音nǎi，意为大，往，《说文解字》说：曵离之难）；

“品”字（音pǐn，意为齐，官品，《说文解字》说：众庶）；

“□”字（音jiàn，古文）；

“叒”字（音ruò，《说文解字》说：日出东方，阳各所登榑桑，叒木）；

“芔”字（音huì，草的总名）；

“卉”字（同上）；

“□”字（籀文，音yāo，草木果实，垂卤卤然的样子）；

“刕”字（音lí，姓，又音lí）；

“轰”字（音hōng，车声）；

“灥”字（音xún，三泉）；

“防”字（音zuì）；

“飍”字（音xiū，惊走的样子）；

“晶”字（音jīng，精光）；

“厽”字（音lěi）；

“皛”字（音xiǎo，又音zhuó，意为明，显）；

“磊”字（音lěi，磊砢）；

“骉”字（音biāo，走貌）；

“𠔼”字（音chěng，古文）；

“犇”字（音bēn，牛惊）；

“羴”字（音shān，羊气臭，也写作“羶”）；

“猋”字（音biāo，犬走貌）；

“麤”字（音cū，意为不精，大，防，或者写作“麄”）；

“龘”字（音dá，龙行龘龘）；

“□”字（音jù，意为急疾，现在写作“防”）；

“□”字（音liǎo，鸟名）；

“雥”字（音zá，群鸟，又音hé）；

“鱻”字（音xiān，兽新菽曰鱻，也写作“鲜”）；

“虫”字（音chóng，有足曰虫，无足曰豸）；

“赑”字（音bì，赑负作力）；

“毳”字（音cuì，罽衣，又毛之细缛）；

“孨”字（音zhuǎn，意为谨，孤儿）；

“防”字（音mù，众口）；

“茻”字（音mǎng，草木冬生不死，《说文解字》说：众草）；

“□”字（同上）；

“防”字（音niǎn，极巧

译视之也，今作展。叕，音知劣切，意为连续。防，音业，意为鱼盛。以上见于《宛委余编》。又防，古巷字。□，古器字。□，古四字。〇，古丽字。□，同上。〇，古防字。□，古六字。〇，俗双字。〇，古牟字。舙，古咠字。〇，古誖字。防，古〇字。臦，古犯字。〇，古窒字。防，古字。药防，古国字。歰，古涩字。龖，龙飞貌。□，古重字。尛，古麽字也。

译玉芝堂谈荟卷三十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三十一

明 徐应秋 撰

字音通用

古代语音有通用的情况，例如“益”通“翳”，“契”通“卨”，“臯”通“咎”，“君牙”通“君雅”，班固的《汉书》将“龟兹”写作“丘慈”，范晔的《后汉书》将“龟兹”写作“屈”，审食其的“食其”通“异基”，赵食其的“食其”通“异基”，都是如此。古代文字有通用的情况，例如“陶”通“繇”，“垂”通“倕”，“鲧”通“鮌”，“虺”通“儡”，“纣”通“受”，“下马”通“〇蟆”，“琵琶”通“声婆”。《古今人表》将“君畴”写作“尹夀”，孟喜将“箕子”写作“美兹”，都是如此。又如“龙”可作“宠”，《诗经》中“既见君子，为龙为光”即是例证。“耐”可作“能”，汉代碑文中“柔逺耐迩”即是例证。“是”可作“视”，《荀子》中“是其庭可以搏鼠”即是例证。“视”可作“示”，《汉书》中“视其节俭”即是例证。“飞”可作“非”，蔡邕《君颂》中“飞陶唐其孰能若是”即是例证。“遁”可作“廵”，《汉书》中“平当逡遁有耻”即是例证。“太”可作“世”，太子即世子，太室即世室，都是如此。“厉”可作“疠”，卫方碑中“砥仁疠义”，帝尧碑中“疠我以仁”即是例证。“宗”可作“尊”，尊卢氏即宗卢，贾逵将“宗盟”解释为“尊盟”，《谷梁传》将“伯宗”解释为“伯尊”，都是如此。《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子产对晋国说：“用大姬嫁给胡公，并封他在陈国，以作为三恪的备位。”“恪”应当读作“客”，“恪”与“客”古时通用。又如“卫侯入逆于门者顉之而已”，《说文解字》说：“顉，低头。”徐锴说：“低头以应答。”现在写作“颔”。昭公十三年，“芊姓有乱，必季实立。”现在的姓氏书中有乜姓而没有芊姓，各种韵书中“乜”与“芊”二字同音，都解释为羊出声，由此可知芊就是古代的乜字。昭公二十五年，“隠民多取食焉。”《国语》说：“勤恤民隠而除其害也。”《诗经》说“如有隠忧”，“隠”应当读作“殷”，古时通用。又如“公徒释甲执氷而踞”，“氷”读作“棚”，箭房的盖子叫氷棚，古时通用。定公三年，“唐成公有两肃爽”，马爽读作“霜”，“爽”与“霜”古时通用。《论语》说“多见其不知量也”，“多”应当是“袛”，《正义》说这是古代的“袛”字。《孟子》说“河海之于行潦”，“潦”读作“涝”，“潦”与“涝”古时通用。《素问》说“脉泣而血虚”，又说“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又说“食多咸则脉凝泣而变色”，“泣”读作“澁”，“泣”与“澁”古时通用。《汉书》说“兵难隃度”，“隃”读作“遥”，即古代的“遥”字。《吕氏春秋》说“未敢讼言诛之”，“讼”读作“公”，即古代的“公”字。《思玄赋》说“顝覊旅而无友兮”，“顝”读作“独”，“顝”与“独”古时通用。“百卉含蘤”，“蘤”读作“花”，即古代的“花”字。秦方士徐市又作徐福，“市”读作“黻”，即古代的“黻”字。司马长卿《大人赋》说“仙”，仙有凌云之气。“仙”读作“飘”，“仙”与“飘”古时通用。

敦字十二音

杨慎说：敦有九种读音。灰韵音堆，意为诋毁。《诗经》“敦彼独宿”，注解说：独宿不移的样子。《賔戏》说“欲从堥敦而度髙乎泰山”，堥敦都是小丘的名字。元韵音惇，意为大。姓敦名洽，是卫国的丑人。又音豚，敦煌郡名。寒韵音团，意为聚集的样子。《诗经》“敦彼行苇”。萧韵音雕，意为画弓，天子的弓。一作弴。凖韵音凖，意为布帛幅的宽度。《周礼》内宰出其度量敦制。阮韵音遯。《左传》浑敦。队韵音对，器名。《周礼》珠槃玉敦。愿韵音顿，意为竖立。又太岁在子曰困敦。号韵音导，意为覆焘。一作敦。《周礼》司几筵每敦一几。陈士元说：敦有十二种读音。一都昆切，音墩，意为怒，意为诋，意为谁何，又意为勉励，意为逼迫。《诗经》“王事敦我”，取逼迫义。又卫国有丑人敦洽，仙人有敦围，都是如此。一徒官切，音团，意为聚集。《诗经》“敦彼行苇”，有敦〇苦，都是如此。一都囬切，音堆，意为丘阜。《賔戏》“欲从堥敦”即是如此。又意为独处不移的样子。《诗经》“敦彼独宿”即是如此。一丁聊切，音雕，义同。《诗经》“敦琢其章”即是如此。又与弴同，天子弴弓，《诗经》作敦弓即是如此。一都内切，音对，器名，盂瓿之类。《周礼》珠槃玉敦即是如此。一都困切，音顿，意为坚固。太岁在子曰困敦，在午曰敦牂，困读羣，牂读赃。一杜到切，音导，意为覆帱。《周礼》敦一几即是如此。一之尹切，音凖，意为布帛幅的宽度。一徒损切，音伅，义同倱伅，意为不慧。一徒浑切，音豚，意为大。郡名炖煌即是如此。一他昆切，音炖，义同憞溷。一恶也。一徒对切，音队，与怼同，意为怨恨。这十二种读音都没有董治的意思。朱熹注《孟子》“使虞敦匠事”为董治作棺之事，或许是用方言来解释罢了。又军队后方叫敦逸。《周书》武顺解：一卒居前曰开，一卒居后曰敦，也音堆。

苴字十四音

字音不可不仔细辨别，如“句”有四种读音，虞韵音拘，须句地名，尤韵音篝，句吴地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