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十二

译想要彻底了结这件事，他的儿子便请道士设坛祭祀以作报答，从此便寂静无声了。如今是嘉靖十四年乙未年，他已八十四岁了。一位斋公邀请我观看灯会，席间谈及此事非常详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宿世因缘吗？

听说山东吏部尚书穆湥，无罪而被罢官，居住在乡间，生活极其贫寒简陋。他面对客人时，两眼睫毛忽然像蝶翅一样不停地开合。有一天他眼睛向上看，看见山峦层层叠叠地出现，有一个人骑着驴挥鞭而来，不久便坠入山涧，那正是自己的脑袋。那个人从脑袋里每日击鼓拍板歌唱，脑袋快要裂开，嗡嗡作响难以忍受。又看见心脏的前后左右各打开一扇门，每扇门中都坐着一个人，都是他自己。四个人在外面喧闹争斗，而他自己居中调解，嘴里喃喃有声。

《云笈七签》说：耳中凡是听到金声玉音的，是真气进入道体即将成就的表现。忽然听到弦歌之声的，是六十位玉女护卫大道。

晁文元公迥年轻时听说方士的法术，说人的耳朵有灵妙的声响，眼睛有神异的光芒。后来他在静定中聆听，如同远处传来的铃声，他将其命名为“三妙音”：一是幽泉漱玉，二是清磬摇空，三是秋蝉曳绪。

《酉阳杂俎》记载，永贞年间东市百姓王布有个女儿，十四五岁，艳丽聪慧。鼻孔里各垂下一个息肉，像皂荚籽一样，根部像麻线长一寸左右，触碰它疼痛直达心髓。有一天有个梵僧用药吹入她的鼻孔，过了一会儿摘去息肉，索要了这息肉，珍重地离开了。估计僧人走了五六坊地，有个少年美如冠玉叩门问道：“玉帝丢失了两位乐神，知道藏在您女儿鼻中，我是天界之人，奉命来取。没想到僧人先取走了，我将要受到谴责了。”

司马承祯脑中有小儿诵经的声音，玲玲作响如同玉石振动。额头上有小太阳如铜钱大小，照射着一席之地。

《抱朴子》记载，上党赵瞿生病，濒临死亡，有仙人赐给他松脂服用，活到一百七十岁。夜里看见脸上有粉红色的女子，长二三寸，在口鼻间游戏，像这样过了一年，这女子长得像人一样大，时常在旁边，能听到琴瑟之声。

《小说》记载，伶人刁俊的妻子脖子上有个瘿瘤如鸡蛋大，逐渐大得像几斛的袋子，袋中有琴瑟笙磬的声音，瘿瘤破裂，一只猱跳出来，说：“我是老猴精，通晓风雨，与江汉鬼愁潭的老蛟交往，上天诛杀老蛟搜捕同党，所以我逃匿在夫人的脖颈中。现在我在凤凰山处寻求起亡膏，请您涂抹它。”妻子恢复【缺二字】处理杂事，张王基本是旧治之地。

大乱之后一百多年，有一个男子，阴囊如斗大，陕西贾识当作至宝买去，等他死后，剖开阴囊得到两个玉碗。

《酉阳杂俎》记载，许州有一个老僧，从四十岁以后，每次熟睡就发出声音如同鼓簧，若有韵律节拍，伶人等他睡着就记录他的声音，按照它演奏都符合古乐。

薛君胄住在鹤鸣山下，曾经长啸独饮，忽然觉得两耳中有车马声，于是颓然想睡觉，头刚碰到席子，就有小车朱轮青盖，驾着红牛从耳中出来，各高二三寸，车上有两个童子，绿头巾青披风，也长二三寸，对君胄说：“我们从兜国来，先前听到长啸，私下仰慕，愿聆听清谈。”君胄大惊说：“您刚从我耳中出来，为什么说从兜国来？”童子说：“兜国在我耳中，您耳中怎能容得下我们？”一个童子于是侧耳给君胄看，窥探之下，竟然别有天地，花卉繁华，楼台连接，清泉萦绕，山岩深远。于是伸手探入，已到达一座都城，城池楼堞，穷极壮丽，回头看见两个童子已在身边，命他谒见某某真伯，授予主箓大夫。趁闲暇登楼远望，忽然有归家之思，两个童子愤怒地驱逐君胄如同从高处落地，仰视才发现自己在童子耳中，落下已在原来的地方，童子也不再见了【〇怪录】

《搜神记》记载，高辛氏有个老妇住在王宫，得了耳疾，挑挖时得到一个大如蚕茧的东西，妇人把它放在匏瓜中，用盘子盖住，不久化为犬，花纹五色，名叫盘瓠。后来戎吴强盛，盘瓠衔着敌国君主的首级来到宫阙下，王因此把女儿嫁给盘瓠，生了六个儿子六个女儿，于是成为蛮荒之祖。

陈睂公《闻见录》记载，永乐年间吴城有个老父，偶然治疗耳朵时在耳中得到五谷金银衣服器皿等物，共有一箕，后来再治疗一无所得，只有正中有一把小木交椅，制作精妙，椅上坐着一人长几分，很有精气，后来没有其他异常。

《清异录》记载，盩厔官吏某馆客有牙蛀病，一天左腮掀动瘴气有声，从牙龈上颚发出，人马喧闹，逐渐出口外，到半夜听到向声说：“小都郎回。”

《活玉窠》《狯园》记载，处州村妇耳中爬出五谷，每天可得一升左右，不知从何而来。村人戏称她为仓耳子。

《闻奇录》记载，金州防御使金尧封有亲外甥李言，告左眼上胞忽然发痒而生小疮，大如鸭卵。尧封让他喝酒，令其大醉，于是剖去赘肉。刚破开，中有黄雀鸣噪而去。

《宣室志》记载，天宝年间，陇西李生病，左乳痛不可忍，一天痈溃，有野鸡从乳中飞突而出，不知去向。

富顺綦公任京山令，他的长媳忽然感染怪病，鼻中流出无数蟢子，而皮肤内隐隐百虫蠕动，如蜻蜓、蝴蝶之类，足翅皆见。半年后忽然无恙。

译腹中有金字经

《狯园》记载：万历丁未年，吴县石湖百姓陈氏的妻子许氏生产，夜里又生出白鱼，后来再次怀孕，过了预产期仍未生产。一天，请治平寺的僧人在家中转经祈福，忽然产下一胞胎，剖开查看，竟是一秤银铜法马子。全家大惊，称其重量约十两，背面铸有“万历二十六年置”七个字，字迹非常清晰。又记载徐州吴瑞的妻子刚生完孩子，过了五十四天，忽然呕吐出几合水，带有铜绿气味，等到天亮便呕吐出数十个三角状物体，家人觉得奇怪便清洗它们，结果变成二钱，分为四块。五六天内连续吐出数升，合计得到大钱七十五文，都有年号，轮廓规整。那个孩子后来生产没有其它异常。乍看之下似乎荒诞不经，但考证《晋书》及《述异记》，汉末时有一个人腹中疼痛，昼夜不眠，嘱咐他的儿子说：“我气绝后可以剖开查看。”死后他的儿子果然剖开他，得到一支铜枪。后来华佗听说此事，便前往，取出巾箱内的药投入，铜枪随即化为清酒，正与前述事情相类似。张玉兰，天师的孙子，不吃荤腥血肉，十七岁时看见红光从天而降，光中金字篆文缭绕数十尺，随着光进入他的口中，于是有了身孕。一天夜里他对侍婢说：“我不能忍受耻辱而生死不明，要剖腹以表明我的心。”当晚无病而死，忽然有物体如莲花般从他剖开的腹部出来，打开其中得到素金书写的《本际经》十卷。又记载怀帝永嘉元年，吴郡吴县万详的婢女生下一个孩子，鸟头两足，马蹄一手，无尾，黄色，大如枕头。五年五月，抱罕令严根的妓女生下一条龙、一个女孩、一只鹅。大业四年，雁门宋谷村有一个妇人生下一个肉卵，大如斗，埋下之后几天，云雾合拢而雷震，肉卵不知去向。《录异记》记载合州赵燕奴，他母亲怀孕几个月，生下一只虎，丢弃在江中；又怀孕几个月，生下一只巨鼋，又丢弃；又怀孕几个月，生下一个夜义，长尺余，又丢弃；又怀孕几个月而生下燕奴，眉目口鼻都具备，但从头顶以下身体像断开的葫芦，两只手和脚各长数寸，没有肘臂腕掌，在圆肉上各长六指。等到长大只有一尺二寸。神功元年，来俊臣的婢女生下肉块如二升容器，剖开有红虫，须臾化为蜂，蜇人后离去。开元年间有个叫纪明的医生，曾经从隐士周廉那里得到秘诀。有个宦官奉命从交广地区来到，周廉看着他说：“此人腹中有蛟龙。”皇上惊问缘故，于是大热天在路边饮水，便腹部坚硬如石，用硝石硫黄给他喝。立刻排出如手指大的物体，用容器覆盖它。第二天，容器中已生出一条龙了。

十二影

《酉阳杂俎》记载：道士郭采真说：“人影多达九个，各有名称：影神一名，右皇二名，魍魉三名，泄节枢四名，尺凫五名，索鬭六名，魄奴七名，灶〇八名，亥灵九【鱼食两字不记】曹能始《一统名胜志》记载：仙游九座山，在县城西北。唐元和初年，邑留坡陈氏之子，生来不吃荤腥，在日月中行走有十二个影子跟随，于是出家学道。咸通六年，在此建造太平院。”术人有通过照影而知吉凶的，有治病而炙烤影子的，又有撤去病人所卧席垫用药而病愈的，似乎不可信。然而《本草》记载：“蠼螋能溺人影，让人生疮；射工居水中，能吐气射人影；沙虱居水中，能含沙射人影。”那么炙烤影子而病愈，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妇人有须

李光弼的母亲有胡须数十根。宋徽宗时，有个酒保的妻子朱氏，四十岁，长出胡须长六七寸。《宣政杂录》记载：宣和初年，有个朱节因罪被安置在外州，他的妻子四十岁，住在望春门外，忽然一天夜里下巴痒得厉害，第二天胡须长出尺余，询问实情，不知原因，赐给度牒成为女冠，住在家里。《庚巳编》记载：〇治末年，应州县女子长出胡须三寸许，又郧阳一个妇人美貌，长出胡须三缕，约数十根，而都没有其它异常。元顺帝仍改至元元年正月，汴梁祥符县市中一个乞丐妇人，忽然长出髭须。

飞头蛮

桓谭《新论》记载：“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城有头飞之国。”《搜神记》记载：“晋朱桓的一个婢女，她的头夜里飞走，有时从天〇出入，以耳朵为翅膀，将晓时又回来。旁人觉得奇怪，夜里照看，只有身体没有头。她的身体寒冷，于是〇之以被，到天亮头回来，碍于被子不得安放，两三度掉在地上，喑叱非常愤怒，而她的身体气急若将死，于是去掉被子，头又附着在脖子上。”《北户录》记载：“岭南溪洞中，往往有飞头的，头将飞前一天的，颈上有痕迹环绕如红缕。那夜头忽然生出翅膀，脱离身体而去，于是到泥崕寻找螃蟹蚌类吃。将晓时飞回。”《梵僧菩萨胜》又说：“〇婆国中有飞头的，那人没有眼睛，瞳子星。”《槎胜览》记载：“占城国妇人有头飞的，人知道后封固她的脖子，等到移动她的身体就死了。”《蠃虫集》记载：“七挝国鼻饮水浆，头飞食鱼。”《瀛州胜览》记载：“占城有尸头蛮，只是眼睛没有瞳仁，人以为奇异。夜里睡觉则头飞走，吃人家小儿的粪便。”《拾遗

译《记》载：“汉武帝时，因墀国的人说：南方有觧形之民，能让头颅飞行。南海的头向左飞，东海的头向右飞，西海的头到傍晚才飞回肩上，双手则被疾风吹飘到海外。”

译手上有文字

《摘辅象》记载，仲尼（孔子）手上有文字。宰我手握着“户”字，子游手握着“文雅”二字。公冶长手握着“辅”字，子贡手握着“正”字。公旧周手握着“直”字。《期世説》记载：周昭王的庶子食邑在翁山，夫人看见白虹贯日而怀孕，生下的孩子两只拳头一直握紧不张开。昭王笑着看他，孩子随即张开左手，手心有“公”字，右手有“羽”字，于是赐姓翁氏。唐叔出生时手上有文字“虞”，于是以此作为名字。鲁惠公的夫人出生时手上有文字“爲”，（她是）鲁国的夫人。李郃手握着“三公”的字。前秦苻坚背上隐约有凸起的文字“艸”，付梁武帝舌头上有“八字”纹路。手上有文字“武”。隋高祖头顶有五条柱状纹路，手上有文字“王”。黄巢脚底有“黄巢”二字。张良手纹像琴弦，陈平手纹像兵符。他的妻子张氏手上有“帝金花印”。刘渊出生时左手有文字“渊”。彭神符出生时手上有文字“神符”。《元和姓谱》记载：周平王的小儿子出生时手上有文字“武”，于是以此作为姓氏。周不窟生了儿子，手文是“鞠”字，这就是鞠陶。《薛氏血脉谱》记载：周文王的曹夫人姜女看见赤龙交合而怀孕，怀胎十二月生下儿子，手里握着“薛”字，因此以薛为姓。《源类谱》记载：盘庚的妃子姜氏梦见龙进入体内，怀孕十二月生下儿子，手里握着“赤”字，长大后被封在荆州，号称“南赤龙”。南唐裴休发愿来世做国王，护持佛法，后来于阗国王生下一个儿子，手文中有“裴休”二字。《晋书》记载：王和的女儿右足下有七星，每颗星都有七寸长的毛。康帝建元二年，陈续的女儿台足上有文字“天下之母”，用火烤灼后文字更加明显，有关部门将她逮捕关押，她从建康县监狱逃走了。王莽建国二年，甄寻手纹里有“天子”二字。《帝王世纪》记载：大禹脚底踩着“已”字。《抱朴子》记载：老子脚底有八卦。李固脚底踩着龟纹。傅咸手掌上有卧龙纹，指甲隐隐凸起花草图案如同雕刻，因此他的文章才华过人。《老学庵笔记》记载：张文潜出生时手上有文字“丰”，所以以此作为名字。而《宇文潜集仙传》记载：女仙谢自然断绝饮食三十年，两膝忽然出现印形，像人间的官印但较小，古篆六字洁白如玉，后来这印记移到两膝右侧，并拢膝盖时两印完全吻合，分毫不差。

焦侥三尺

《家语》中孔子说：“焦侥身高三尺，是矮小的极致。”《山海经》记载：“周饶国，那里的人矮小，戴帽系带。一说叫焦侥国，只是字形不同罢了。”《列子·汤问》及《诗含神雾》记载：“从中州向东四十万里，到达焦侥国，那里的人身高一尺五寸。”“东北极处有人，名叫竫，身高九寸。”《外国图》记载：“焦侥国人，身高一尺六寸。”“迎着风就倒下，背着风就仆倒，眉毛眼睛都具备。”所以郭璞的图赞说：“焦侥极其微小，竫人最为矮小，四肢齐全，眉毛眼睛才隐约可见，那么竫人又比焦侥更矮。”又史书记载王〇身高三尺。《论衡》记载：“汉光武帝时期，颍川人张师仲身高一尺二寸。”《神异经》记载：“广延国人身高二尺，陀移国人高三尺。”《寿万岁洞〇记》记载：“未多国人高四寸。”《独异志》记载：“李子昻高七寸，一天行走千里。”“海鹄吞食的地方，鹄鸟腹中三年不死。”另一种说法：“齐桓公得到鸣鹄，杀了它，嗉囊里有人高三寸二分，陈章认识他，名叫李敖。”《广志》记载：“东方有小人像蝼蛄，用手抓一把，满手能抓二十个。”《酉阳杂爼》记载：“李章武有人腊，高三寸左右，百骸俱全。”《博物志》记载：“西北荒原有小人，高一寸，穿红衣戴红帽，认识万物的名字。”《博物志补》说：“常在京城，有中官说，天财库有个朱匣藏着一个小人，可六七寸，取出来看，穿黑衣红发，眉毛眼睛都在。”《辍耕录》记载：“至正乙巳年春天，平江金宝国袖子里有人腊出售，高六寸，口耳鼻目没有异样，也有胡须头发眼角，黄色间杂白发，全身黄毛二寸左右，脐下阴部是男子。”“外国进贡的，世宗赐给国公阿尔尼格，不久死了，于是剔除肠胃缝合烘干，命名为人腊。”《述异记》记载：“魏时河间王子元家，雨中有八九个小儿掉落在庭院前，高六七寸，自称家在河东，被风吹到这里，和他们说话很有见识。”《万厯甲戌》记载：“甘肃挖地得到小棺材千余具，都长约一尺，其中的人男子戴幞头穿红袍束带，女子戴习冠穿霞帔，脸色像活人，不知是什么种族的人。”《耳谈》记载：“何仲仁的哥哥的儿子，嘉靖己卯年赴省城考试，一个乞丐捧着茶盘，上面有一个小人，自称是在江边捡到的，高一尺多，像猴子形状，五官齐全，须发半白。”“那么矮小的极致，又不止于焦侥了。”《职方外纪》记载：“欧逻巴北海边有小人国，高不超过二尺，完全没有胡须眉毛，男女无法分辨，骑着鹿行走，鹳鸟曾经想吞食他们。”两泰子地。《毬图注》：矮民国，男女高一尺多，以羊为坐骑，五岁生子，八岁衰老，常被鹳鹞吞食。

译《留青日札》记载，嘉靖三十四年，衢州商人胡秀寄居在余杭杨一松家中，带着一名小人，身高约一尺，眉毛、眼睛、胡须、头发样样俱全，是个男子，据说约五十多岁。胡秀说，他到达东海大洋中，停船靠岸时，忽然在风浪中救起同类的男女共十七人，众商人将他们救起，每人分得一个，于是用朱红色的鸟笼装着他们，底下垫着木板，用米和水喂他们，他们口中都发出唧唧的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人也不惊恐畏惧。

至于身材高大的人，《河图玉版》记载，昆仑山以北九万里得到龙伯国人，身高三十丈；向东得到大秦国人，身高十丈。再向东十万里得到佻人国，身高三十丈五尺。《洞防记》记载：支提国人身高都是三丈三尺，有三条手臂和三个手指。到了防风国，人的身体横向宽度达九亩。长狄人侨如身高五丈，苻坚时期的申香、夏黙、防磨那都身高一丈九尺，担任拂盖郎，佛身高一丈六尺，小弟弟阿难和堂弟调达都身高一丈四尺五寸。

吴国的伍子胥、巨毋霸都身高十尺，巨毋霸的轻便马车装不下他，三匹马也拉不动，腰带粗达十围。魏国史书记载拓跋猗卢身材魁梧高大，马匹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他常乘坐安车，由大牛拉车，牛角间能容纳一石。

至于肥胖沉重的人，安禄山重三百五十斤，司马保重八百斤，孟业重一千斤。

译身体如同水晶

张南轩晚年得了怪病，虚阳不能固守，等到去世时，全身透明，脏腑筋骨清晰可见，如同水晶一般。楚地的薛文清公薛瑄，是河津人，父亲薛贞在玉田做教官，母亲齐氏梦见一个穿紫衣的人来拜见，于是生下了薛瑄。薛瑄生下来时肌肤像水晶瓶一样透明，五脏都显露出来，家人认为这是怪事。他的祖父听到啼哭声说：“身体清透而声音宏亮，必定是非凡之人。”于是将他抚养长大。《太平广记》记载，大历年间，元察担任卭州刺史。州里有个叫魏淑的人，忽然得了怪病，身体日渐缩小，不到一年就像婴儿一样，不能坐立和说话。他的母亲和妻子轮流抱着他，过了半年才恢复原状。又宋朝吕夏卿历任知制诰，五十三岁时得了怪病，身体日渐缩小，去世时身材只有小孩那么大。《齐志》记载，陆法和死后，等到入殓时，尸体缩小到三尺左右。北朝道士防谦死后，尸体忽然长到八尺三寸，三天后缩小，只有六寸左右。《菽园杂记》记载，同榜进士薛为学考中进士时，身体很肥胖，等到担任御史时，忽然变得消瘦，不久因病去世，当时身躯缩小得像十几岁的小孩。宋元嘉末年，长广有个人病好了，能吃饭但不能躺卧，每吃一顿饭就觉得身体长高几天，头甚至伸出屋顶。刺史段究测量他，高达三丈，后来又逐渐缩小如旧，过了一天就死了。晋安帝义熙七年，无锡人赵永年八岁时，忽然长高八尺，胡须茂盛，三天后死了。宋淳熙十四年六月，临安府浦头有个妇人生了儿子，生下来就能说话，四天突然长高四尺。元顺帝至正九年四月，枣阳县民张氏妇人生了男孩，刚满一岁，长四尺左右，肚子白胖肿胀，看见人就笑，像俗画中布袋和尚的样子。

赤蛇进入鼻子

伪吴寿州节度使姚景小时候侍奉濠州节度使刘金，在马厩中服役。刘金曾经突然来到马厩，看见姚景正在睡觉，有两条小赤蛇在他脸上嬉戏，进出两个鼻孔。过了很久，姚景醒来，蛇就不见了，从此刘金对他格外宠信提拔。周太祖郭威曾经白天睡觉，有小蛇五色出入于脸颊和鼻子之间。宋神宗住在濮邸时，一天白天睡觉，有紫气从鼻子中出来，盘旋如篆文，当时人认为是祥瑞。骆山人堂曾经给王庭凑看相，王庭凑醉酒后睡觉，鼻中的气左边像龙右边像虎，龙虎气相交，应当显贵。后来士兵们共同推举他为成德军留后，随后加封节度使。王锷担任辛杲手下偏将，一天打球追逐，兴致正浓时，王锷仰天呵气，高达几丈，像白练向上冲，辛杲对妻子说：“这是极贵的面相，把妹妹嫁给他。”王锷最终成为将相。

眼泪凝结如血

薛灵芸听说要告别父母，叹息流泪多日，泪水沾湿了衣服。等到上车时，用玉唾壶盛装泪水，立即变成红色。到了京城，壶中的泪水凝结如血。杨贵妃初次承蒙恩宠，与父母告别，哭泣着上车，当时天气寒冷，泪水凝结成红冰。王德琏词中说：“泪结红冰，香消獭髓。”杨廉夫诗中说：“红冰嚼碎齿不冷，丹霞入腹鸣殷雷。”张节之有悼妾诗：“桃叶歌残思不胜，天风吹泪结红冰。夜来书馆寒威重，谁送薰香半臂绫。”《拾遗记》记载：“吴潘夫人游览昭宣台，唾在玉壶中，侍婢在台下拾得火齐指环，就挂在石榴枝上，因此在那里建了榴环台。”又杨贵妃每年夏天穿轻薄的绡衣，出汗红腻且多香，有时擦在巾帕上，颜色像桃花。

骨头像葵子

《高僧传》记载，刘萨诃师父死在肃州，形体骨骼细小如葵子，中间都有孔，可以用绳子串联起来。《〇怪录》记载，延州有个妇人，很白皙，独自走在城市里，年轻男子与她交往，她一概不拒绝。等到死后，有个异僧对着坟墓敬礼，说：“这是锁子骨菩萨！不信可以打开看看。”打开坟墓一看，全身骨头钩结，都像锁状。《李邺侯外传》记载，李泌辟谷，身体轻能在屏风上行走，每次导引骨节，珊然有声，称为锁子骨。南城县壶公岩洞中有石函，存放着一具锁子骨。南城县壶公岩洞中有石函，存放着七星剑及五色锁子骨。遂宁县有幽禅师真身塔，防昌年间寺庙废弃之地，防成池。太守王公看见有僧人站在公庭，追赶他进入池中消失，于是挖地得到异骨，像金色钩锁相连，称为菩萨骨，于是复兴塔寺，谷中出现五色圆光，人们认为是观音化身。又殷朝时有仙女昌容，隔着窗户看见骨头，沙门卫道安作为天长寺僧人，积修苦行，坐化当晚，毫光五采，火化那天，顶骨有唵室利迦诃阿六字梵文，人们才知道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用宝瓶盛放他的灵骨，化为清水。

脚掌有黑痣

《画墁录》记载，汾阳王脚掌有黑痣，一天让浑咸宁洗脚，咸宁捧着玩赏很久，回答说：“咸宁脚也有这个。”王让他光脚查看，笑着说：“比不上我。”意思是说浑咸宁只能活到中年。《定命录》记载，安守山最初担任韩公张仁愿帐下吏员，张仁愿常让安守山洗脚，张仁愿脚底有黑痣，安守山偷看，张仁愿回头笑着说：“黑痣，是我显贵的面相。”安守山说：“我是贱人，不幸两脚都有这个。”将军的是纯黑色且更大，张仁愿观看后感到奇异，收为义子，格外宠信。

译唐太宗在母亲腹中时，说话的声音传到外面；鸡跖集记载，王昙逸的母亲怀孕时，腹中听到啼哭声。防稽先圣〇记载，阚泽在母亲腹中八个月时，叱喝的声音震动了外面。搜神记记载，汉哀帝建平四年四月，山阳方与县的女子田无啬怀孕，在孩子出生前两个月，胎儿在腹中啼哭，等到生下后不抚养，埋葬在路边。三天后有人经过，听到孩子的啼哭声，母亲于是挖出并收养了他。宋孝武帝大明年间，张畅的妾室怀了两个孩子，腹中的啼哭声传到外面。又后废帝元徽年间，车莞徐垣的妻子怀孕也是这样。录异记记载，吴国左中〇胡熈的女儿名叫中，许配人家即将出嫁，却突然怀孕。胡熈想杀她，有鬼在腹中说：“为什么杀我的母亲？”等到分娩时孩子落在地上，却看不到孩子的形体，只听到孩子的声音。

译血液如竹箭般喷射

梁天监十五年七月，荆州市发生杀人事件，喷出的血如同竹箭，向上射出一丈多高，然后像细雨一样落下。这一年荆州大旱，晋元帝托运的粮食未能到达，于是杀掉了他的臣下令史淳于伯，淳于伯的血逆着柱子向上喷涌二丈三尺。《搜神记》记载：东海孝妇周青，被太守冤杀。周青临死前，让人用十丈长的竹竿悬挂五面幡旗，当众发誓说：“我如果有罪，血应当顺势流下；如果是冤死，血应当逆流而上。”行刑后，她的血呈青黄色，沿着幡旗和竹竿向上一直升到顶端，然后又顺着幡旗流下。

血痕不灭

《永新志》记载：谭氏节妇赵氏，被元兵连同她的儿子一起杀害，血渍渗入礼殿间的砖缝中，清晰地呈现出一位妇人抱着女儿的形态。有人用石头磨擦，血痕不消失；又用火烘烤，反而更加明显。齐朝杀害斛律光，他的血洒在地上，去除不掉。《台州志》记载：王贞妇被元兵杀害，到达嵊县清风岭时，咬破手指出血，在山石上写字，然后跳崖而死，血渍渗入石缝中，天气阴沉时就会隆起，如同刚写上去一样。宋朝时叛军防守南剑州，掠夺民女，企图侮辱，妇人誓死不受污辱，于是遇害，尸体枕卧的地方，血迹清晰不消失，每逢下雨就干燥，天晴就湿润，或者刮去血迹又会重现，覆盖上其他泥土，痕迹反而更加明显。又有人被杀却没有血迹，高僧示现化去，往往有这种情况。唐朝王朴被黄巢杀害，涌起几尺高的白膏，一说涌出白乳一尺五寸高。元朝董抟霄被贼人刺杀，只见一道白气冲天，可以说是奇异了。

香气从头顶的孔穴中冒出

仙佛奇异变幻的事迹，有不可思议的，姑且列举几条：如长者李〇通著《华严论》，用虎皮包裹经书，来到神福山土龛前，在龛中放置论著，每晚口中吐出白光，代替灯烛。洪昉禅师，南天王提头赖叱，邀请禅师到天界供养，于是放置食物，吃完后全身毛孔都发出奇异的光芒，毛孔之中都能看见诸佛。僧伽太师头顶有一个孔穴，用棉絮塞住，晚上则去掉棉絮，香气从头顶的孔穴中冒出，烟气充满房间，非常芳香。等到天亮香气又回到头顶的孔穴中，再用棉絮塞住。佛陀澄左乳旁有一个孔，直通腹部内部，有时光芒从孔中发出，或者用棉絮塞住孔，晚上想要读书，就拔掉棉絮，整个房间明亮通透。又用麻油混合油脂涂在手掌上，千里之外的事物都能清晰地看见在掌中。又在斋戒日往往到水边，把肠子分出来清洗，再纳回腹中。司马承祯脑中有小儿诵经的声音，清脆如玉振，额头上有一小日如钱币大小，照射一席之地。涉正闭目二十年，弟子坚决请求他睁眼，涉正才睁开眼睛，有声音如霹雳，闪光如雷电。唐贞观年间，道昂曾经夜晚讲经没有灯，道昂举起手掌放出光明，照亮堂屋。《抱朴子》记载上党赵瞿仙人赐给他松脂，服用后活到一百七十岁，晚上看见脸上有粉色女子，长二三寸，在口鼻间游戏，像这样一年，此女长得像人一样在旁边，听到琴瑟声。隋开皇年间，释道英入水静坐六天才出来，又遇到冰厚雪深，仰卧三天才起来。释少康是缙云人，乞讨得到钱，诱导小儿诵佛一声，给一钱，少康声音独高，一天众人看见佛从少康口中出来，站立着，逝世当晚有光照亮天空。金舌和尚是赵地人，在中条山修道，唐开成年间文宗三次召见都不到，于是割下他的舌头进献，烧掉后化为金舌，诵经如故。彭宗能用一口气诵读《五千文》，通篇诵读两遍，声音非常清亮流畅。咸康年间，竹林寺尼姑净简看见天女手持五色花从空中飞来，尼姑于是腾空直上。清凉寺僧人海丰苦修二十多年，人们看见他的眉毛睫毛常常化作千百尊佛，大如黍米，往来游行，自己却不觉察。刘宋元嘉年间，来那跋摩在祇洹寺圆寂，众人看见一物如龙直上空中。法朗前往〇兹国去世，焚烧遗骸时两肩涌泉直上。唐贞观初年，道逊讲《涅槃经》到“请寄来生偈”时，忽然圆寂，送灵柩到山上，有奇异的花围绕灵柩生长，长一二尺，大约五百多茎。杯渡和尚曾经乘坐木杯渡水，只扛着一根芦苇，几个壮汉举不动。有人窥探其中有四个小儿，面目端正，乃是四大天王。向渔夫乞求鱼，不给，取两块石子扔入水中，不久有两头水牛争斗，渔网全部破碎，不再看见。牛乾元年间，僧人无漏在宫中站立圆寂，脚离地一尺左右。隋大业初年，慧侃住在栖霞寺，住在扬州，偲法师将他带回寺院，僧人请求看神通，慧侃就从窗户中伸出胳膊，长几十丈。轩辕集年龄超过几百岁，站在床前则头发垂到地面，坐在暗室中则目光可长数尺，虽然一天去一百个地方，没有不分身而至的。让人喝酒则百斗不醉，晚上把头发垂在盆中，酒就沥沥流出。马自然当时，把拳头伸入鼻孔，等拳头出来鼻孔如故。又指着溪水令其逆流，指着柳树令其随溪水漂走，指着桥令其断裂又接续。又在全身及袜子上摸钱，所出的钱不知多少。后唐天成初年，常觉禅师居东京普净院，北邻张生请禅师供养，到夜晚偷看看见禅师身体布满一张床，头脚都伸出床外。李阿逢被牛冲撞，把小腿放在车轮下碾压，骨头都断了，阿逢死了一会儿又复活，脚也如故。胡超身体不太高，每处在人群中，头独自昂出。指着地下的宝物，挖掘往往如他所言而获得。韦震能用水石做成六畜龙虎，能渡江

译海神含水喷洒，都能变成珠玉。他与弟子出行，各自用泥丸做成马，一天能行千里。他又能吐出五色气，升起数丈高，能让弟子举目看见千里之外的事物。李八百丹道大成，用手抹拍石头，顽石变成玉石，有人凿崖取玉，就发生风雷变化。卖药翁葫芦里的药，一丸入口，脚下五色云起，飘飘而去。薛尊师住在昊天观，没有病却坐着去世，脸色不变，于是在本院中造塔，不堵塞塔门，每到夜里就召来弟子，告诉他们修行之术。阿专师骑着一堵破墙，唱着“叱叱”，墙忽然升上天空，不一会儿就隐没在云中。稠禅师正在建寺，各方施舍木材数千根，禅师念咒，木材在空中自行互相撞击，声音如同雷霆搏斗，折断纷乱如雨。他带着儿子，不吃五谷而吃百草花，能随着风雨往来。宁封担任陶正，能吐出五色烟，堆积火自烧，随着烟上下。修羊公睡在华山西仙谷的石榻上，汉景帝问他，他不回答，化作白石羊，后来在通灵台放置石羊，石羊又不知去向。孙博能让草木金石都变成火，也能让身体自成火，口中吐火。葛玄的弟子姚光自称成为火仙，吴大帝堆积柴薪焚烧他，姚光安坐在火中，阅读素书一卷。王探与人同行，身体散入云雾，有时屹立在平地，忽然变成高山。左慈遇到徐堕门下，宾客牛车六七辆，欺骗左慈说不在，左慈离开，客人看见牛在杨树梢上，刚走上树，就看不见下来，又看见走在树上，而且车轮都长出荆棘，砍不断，推不动。客人磕头谢罪，车牛各自恢复原状。曹操想收捕他，他跑入羊群中，追捕者说想见先生，有一只大羊上前跪下说：“是真的吗？”官吏互相说：“这跪着的羊就是左慈。”于是羊群都对官吏说：“是真的吗？”官吏不再分辨。刘正服用朱英丸，能变化隐形，隐藏三军之众，使变成一片丛林，水也能变成鸟兽，能让一人变成千人，聚土成山，刺地成川，呼气成云，又能吐气成风，化生美女之形，又吐五色气，方圆十里，直上连天，又能跃起离地数百丈。陈复在众人中慢慢行走奔跑，追赶他终究不能赶上。用锄头剧烈地挖地，金玉货物随着挖掘而出。班孟能坐在虚空中与人说话，又能入地，起初没到脚到胸，后来完全没入，用手指刺地，就变成井可以汲水。吹屋上的瓦，瓦飞入人家，含墨喷纸，都变成文字，各有意义。晋代罗什与人下棋，捡起对方的棋子，死处如龙凤形。轩辕先生坐在暗室中，目光可长数尺，与人饮酒百斗不醉，夜里把头发垂在盆中，酒沥沥流出，面药之香，散发用气，能用桐竹叶满手揉搓，都变成钱，又能散发用气攻击头发，条条如种植。葛仙翁能堆积柴薪烈火而坐其上，柴烧尽而衣冠不灼。为客人致酒，无人端杯，杯子自己来到人前，喝不完杯子不去。与客人谈话时，天很冷，仙翁吐气，火赫然从口出，客人都热得脱衣。常有宾客后来者，出来迎接，座位上又有一个人与客人说话。漱口，口中的饭都变成大蜂，飞行作声，张口群小蜂还入口中，嚼之还是饭。邓州一僧名隐慧，每天吃两只斑鸠，有人嘲笑他，禅师张口，斑鸠从口中出来，一只能走，一只趴在地上。蓟子训对头发全白的老人，子训只与他们说话，他们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第二天早上都变黑了。南诏张子辰习得天竺持明法。皇帝问修建有何功德，于是坐在露天地上，前面放一个钵。不久，有水晶观音从钵中乘云升空。壶公把壶悬在屋上，身体跳入壶中。费长房跟随他进入壶中，看见有楼观重门，鸡足僧小沉与二僧吃饭。问认识什么法门，说能使死者生极乐界。有人问超度死魂，有什么验证，愿入棺试之。等到小沉打开看，此人已死。皇帝让他复活，过了一会儿就苏醒，说我生在七宝宫殿中，为何又来这里。他日叩迦叶石门，门轰然中开。二僧追呼，门就关闭了。有人说小沉是迦叶化身。殷七七在宾客聚会时，用两颗栗子为令，接者都闻到异香。有人嘲笑他，作石缀于鼻，拉扯不掉，秽气不可忍受，一起狂舞祈求谢罪。石头从鼻上落下，又变成栗子。龙树尊者化现，南天竺王问诸天做什么，回答说天现在与阿修罗作战，不一会儿空中刀剑及修罗误鼻相继落下。王于是惊服。又与善咒婆罗门角力，婆罗门化大池莲华，坐其上。龙树化白象入池，鼻举莲华高掷，婆罗伤背而伏。元代黄衣和尚，每次渡河就步行水面，衣冠不湿。遇到虎豹就斥责而驾驭。贞明中龙潮普问将他适，把院寺交给聪教二弟子，于是跨虎凌晨抵达信州。斋僧刚聚集，禅师向长者乞斋，长者不答应。禅师找水一盂喷拄杖，为虎高驭而去。又释静蔼因周武将灭佛法，上书力诤不得，于是归太乙山锡谷中。厌身情迫敕遣，侍者跏坐磐石，自条身

译肉块一块块地铺在石头上，肠子被拉出来挂在松树枝上，五脏都外露可见。其余的筋肉、手脚、头面都被切割剖析殆尽，用刀割下心脏捧在手中而死。第二天，他合掌捧心，盘腿坐着的姿态依旧，所受的创伤和剩下的骸骨上没有一滴血，白色的乳汁大量涌出，凝结在石头上。慧力寺的僧人善周为他沐浴后火化，五天后头发和胡须重新生长出来。梵僧难陀在饮食防备时，让人砍下他的头，把耳朵钉在柱子上，没有血，身体坐在席子上。酒到了防备处流入头部的伤口中，脸变红而唱歌，手又打着节拍。防备结束后，他自己起来提起头安放好，一点痕迹也没有。澄虚太师入山精进修道，母亲给他吃的食物，用刀剖开肠子清洗干净。女仙湘媪的弟子逍遥媪暂住罗浮山三年，逍遥懵懂地坐在屋里，媪到来用杖敲击地面，逍遥像从睡梦中醒来，想要拜见忽然丢失了左脚，像被砍断在地上。媪捡起脚按在膝盖上，用水喷在上面，于是恢复原状。洪武年间，颁布度僧的命令，其中有冒名顶替请求度僧的人，皇帝大怒，命令锦衣卫杀了他们。吴地僧人永隆请求焚身以求免死，皇帝允许了。取一瓣香，写上“风调雨顺”字样，对宦官说：“麻烦告诉陛下，遇到旱灾用这个祈祷降雨必定灵验。”于是手持火炬自焚，骸骨不倒，奇异的香气逼人，群鹤在龛顶盘旋飞舞。诛杀后大旱，用留下的香祈祷降雨，立刻应验。皇上说：“这是神僧永隆的雨。”希建年间，僧人法郎多有奇异事迹，能出入于门钥匙之中。张果隐居恒州条山，骑一头白驴，一天行走几万里，休息时折叠得像纸一样，放在巾箱中，骑的时候用水喷它，又变成驴了。香阇黎住在益州青城寺，三月三日，各位施主供奉的酒食，随得随尽，好像填巨大的沟壑。到了傍晚靠近坑边，大量呕吐，雉肉从口中吐出，就能飞鸣；羊肉从口中吐出，就能奔跑；酒浆乱洒，将要装满坑，鱼虾鹅鸭游泳交错。元和中，道树禅师在寿州三峰结茅居住，有怪现象出现各种花，或者出现佛菩萨天仙等形状，或者光发出方响。禅师到来，怪现象消失。人们问禅师什么道术，禅师说：“野狐伎俩有尽，老僧不见不闻无尽。”这些神通，简直是游戏三昧，固然不是隐居变化的小术，可以相提并论的。

译菜花中各有一佛

《笔谈》记载：熙宁年间，李宾任润州知州，园中的菜花全都变成了荷花，每朵荷花中各有一尊佛像端坐其中，形态如同雕刻而成。《杜阳编》记载：唐文宗喜欢吃蛤蜊，一天侍从用方盘呈上，其中有一个掰不开裂的，皇帝怀疑它有异，于是焚香祈祷，不久它自行裂开，里面有两个人，眉目端正秀丽，身体器官齐全，头梳螺髻，佩戴璎珞，脚踩荷花。皇帝于是将他们放入金粟檀香盒中，用玉线覆盖，赐给兴善寺。《艺苑雌黄》记载：吴兴郡的宗益剖开蚌壳，里面显现出罗汉像，袒露右肩，抬头向左看，宗益将其带回慈感寺。《戒庵老人漫笔》记载：常熟人丘锡镟在锅中煮半只熟鸡，只见锅边发出光焰，看去发现鸡气蒸腾形成一小尊佛像，殿中坐着一尊佛，如同世间的大士像，眉目分明。这是万历癸未年正月的事。唐询家煮鸡，忽然火光从锅中发出，仔细看去，水面全变成五色，有未孵化的鸡蛋，蛋黄化作菩萨像，袖手伸足，眉目清晰，蛋白化作莲花座。《谈》记载：万历己卯年，严州建德县有渔夫捕获一只鳖，重八斤，一家酒馆买来挂在屋里，半夜发出人声，第二天剖开烹煮，腹内有一位老人，长约六寸，五官俱全，头戴皮帽。当时郡守杨廷诰进京朝见，用木匣装着他。又乙未年，遂昌百姓宋甲剖开一只鳖，里面有比丘端坐，手握摩尼珠，衣衫鞋履整齐。颍川王户部一天宴请宾客，厨师烹煮鳖，剖开发现有鬼判各一，红发蓝脸，黑帽绿袍，左手执笔，右手执簿，种种细节俱全，刻画所不及。溧水俞集在淮上航行，见捕蚌蛤的人必定买下放生。一天船夫买下一篮蛤蜊，加倍价钱偿还也不允许，坚持放入锅中，忽然升起光焰，一只大蚌裂开，有观世音像，旁边有两竿竹子相对，衣冠璎珞端庄严肃，竹叶枝干都由细小的珍珠缀成。船夫都诵佛悔罪。《仁品》记载：恩州百姓张氏靠杀牛致富，一头牛临死时跪膝好像请求饶命，张氏不肯放过杀了它，取出肝脏，忽然水珠迸出，颜色如水银且圆润，大小不等。等到烹煮牛肉出售，刀不能切开，里面都充满像石头一样的圆珠，胃脏全是如此，才知道是舍利。张氏当天停止屠宰业，收集历来丢弃的牛骨和舍利建一座塔埋葬。《墨庄漫录》记载：崇宁二年三月初一，卫州获嘉县百姓职氏杀猪祭神，百姓刘氏的猎犬得到丢弃的骨头，呜呜叫了四天不吃东西。百姓让儿子折断查看，在臼齿间得到一块肉如拇指大，仔细看去是如来像。发髻上有如粟米般的珠子，闭目盘腿，瞳孔隐约可见，庄严具足。晁无咎作赞叹文。政和丁酉年，真州近村富人家的群狗争抢一根牛胫骨，众人觉得奇怪打破它，其中血凝结如玉，形成一尊菩萨形，衣纹璎珞，相好奇特，即使是雕琢也比不上。我佛慈悲化身，无处不在，显示稀有的异象，喜好杀生的人能不稍微悔改吗？

龙神求舍利

《春渚记闻》记载：含山县令李兖字伯源，宣和年间侍奉他的叔父仲将担任广东提点刑狱，任期结束由水路返回楚地，船经过小孤山，风势虽然顺便，但篙橹不能前进，于是上岸拜谒龙祠，祈祷龙神祈求平安渡河，求签未获应允。旁边有人说道：“龙知道您从番禺回来，或许有犀玉之类的东西，看看行李，只有番琉璃装着的佛舍利百余颗，因而用来开启龙神。”一掷就答应了，伯源于是跪在船舷边，将瓶子投入水面，忽然裂开，看见其中有神鬼百怪，宝幢羽盖，鸣螺击鼓钹，拿着金炉迎接引导的很多，却不沾湿。一人拱手承接舍利，既入水，随即闭合，船舵轻扬，转眼之间，已行百里。又阁门宣事陈安上说道：“元丰初年，安焘字厚卿、陈睦字和叔奉命出使三韩，渡海船中，安焘贮藏佛经，以及所经过地方收集破损经书的剩余卷轴，以备投散。放洋之间，风势很恶劣，波涛汹涌。后船载的人都看见海神百怪，攀船而上，以经轴为求，先举起卷轴交给他们，后来的人众多，估计不能供给，就撕开经书随纸交给他们，又估计不够，就剪开经书给他们。到剪经字时，而一字之投，无不欣喜顶戴而去，指顾之间风涛平息，都获得平安渡河。”《谈圃》记载：吕相国端奉命出使高丽，过洋祈祷说：“回来没有灾祸，当以金书摩诘经作为答谢。”等到回来，风涛辄作，于是取经沉入水中，听见丝竹之声从船下响起，音韵清越，非人间可比。新繁县西王李村，隋代有书生，用笔在空中书写般若经，后来忽然雷雨，那地方一丈许，并无沾湿。唐武德初年，有异僧说：“此地空中有般若经。”陈尧咨泊舟三山矶下，梦见一位老翁说：“明天应当翻船，千万不要渡河。”第二天果然如此。夜里又梦见说：“我是江中游奕神，您大贵，所以相报，愿求金光明经一部。”陈尧咨给他，他辞谢而去。王荣老过扬子江，风涛暴作，投玉尘、端砚、虎帐等物都不应验。有黄山谷书写的韦应物诗，取来投入水中，香火未收，水光如镜。嘉祐年间，一位贵人携带韩干画的马渡采石，风大作，

译过了几天船仍无法行驶，（人们）向水神祈祷，梦中水神要求献上一幅画，风这才停息。

译鹅毛化作莲花

刘程之是遗民，生性喜好佛教，常在禅定中看见佛光照射大地，大地都变成金色。阿弥陀佛从玉毫中放出光芒，垂手牵引授法，又看见自己进入七宝池中，莲花香气浓郁，颜色美好，池水清澈深邃。有人颈后有圆形光晕，胸前有万字纹，指着池水说：“这是八功德水，可以饮用。”等到醒来，奇异的香气从毛孔中散发出来。李太宰平生戒杀生，凡是为自己而杀的生灵都不食用。一天，客人邀请他做主杀鹅，他不高兴地说：“我本来就不吃鹅，为什么要杀它？”话刚说完，那只鹅的羽毛从地上飞起直至云端，结成一朵莲花，显现在宴席前，过了很久才消散。青螺郭公曾记载这件事，这是李公乙未年以大司空身份守丧时的事。又说，金坛曹太史大章在家闲居时，在郊外修建碧霞元君庙，曾亲自前往熏修。隆庆丁卯年四月初一再次前往，此前四明王生带着一名童子，也在顶礼膜拜。白天忽然雷霆大作，将童子从殿前抓起，离殿两三丈远，地面裂开成为水池，池水随即注入，碧绿荡漾，结成“雷泉如愿”四个字，而童子背上也有这四个字的朱砂书写，过了很久才渐渐消失。曹太史著有《元君灵应记》。常熟陈庄靖公瓒做给事中时，因直言被放归，一心修持西方净土业，后来升迁至秋官尚书。万历戊子年秋七月，陈公病重临终，诵佛更加庄重。按惯例，京城三品以上大臣，暑月赏赐冰块，既然把冰块放在床前，众人看见冰中涌出七级佛塔，栏杆钩连，窗格玲珑，无不周全完备。过了一会儿，冰势渐渐消融，塔影渐渐变细，顷刻间报告陈公气绝，便一无所见了。又有一位黄家的仆母，是常熟罟里村的老年妇女，平时持斋念佛，没有别的奇异之处。她有个儿子做黄观察时雨家的仆人。万历甲寅年秋，老妇六十五岁，病重将死，她旧时的蓝裙衣里十二幅，片刻间显现出十二面观音像，每幅变相不同，都具有竹林鹦鹉般的雅致，经过一昼夜才消失。慧广大师，俗姓姚，无锡人，在明州阿育王寺驻锡，亲眼看见舍利光中显现释迦牟尼佛法身。大师于是发愿焚身以报答佛恩，取香油涂身，合掌诵念佛号，火点燃后不久便化为灰烬。大众看见五色祥云从大师头顶升起，光中显现菩萨金身，长约二尺，明亮照耀四周，映着云彩而消失。又有一位四空法师在五台山出家，说法时天花白天落下，临终嘱咐弟子十年后火化。僧众聚集柴火抬来棺材，忽然自行起火，道士和俗人看见白云中显现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有七重栏杆，网罗竹树，七宝池，金沙地，楼阁宫殿，都用琉璃、玛瑙装饰。池中青白莲花，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频伽、共命鸟等，种种奇妙。不久天乐震动空中，过了一会儿才消失。

白虹跨越东井

玄奘在玉华宫翻译大般若经，麟德元年示现灭度。那晚北方有四道白虹，从北横跨到南，跨越东井。于是自己心想：“昔日如来灭度，白虹十二道从西贯穿太微，于是有防林之灭。现在难道玉华大师有无常之事吗？”到了初九，凶讯传来。娄道者，涟水人，生有异相，手掌中有一只眼睛，中指七节且长。做承天寺僧人，干兴元年侧卧而化。焚烧了三天，衣袋不动。忽然雷雨骤作，柴火都熄灭。口中冒出白烟，自行焚烧立刻烧尽，唯独留下眼睛和舌根不坏，舍利无数。梅仙祖师在白云山学道，夏天偶然坐在梅树下坐化。数里间闻到梅花香，经过十天也不停止。庐山远法师命尽之日，山中峰涧寺落都看见千眼仙成队拿着幡幢香花前往东林寺。温州净居寺尼姑玄机，曾在平阳大日山石窟中习定。开元年间倒立而化。将要埋葬时，风雷阴暗，丢失了棺材。过了两天，有从大日山来的人说：“那天晚上空中有箫磬声，棺材已安置在峰上。”义熙年间僧叡沐浴后回到座位上，合掌而逝。五色香烟从僧叡房中冒出。大明末年慧益焚身，听到空中笳管声，异香芬芳。赵惠宗，宜都人，得到九天仙箓。唐天宝年间积柴自焚，安然坐在火中诵读度人经，化为瑞云仙鹤而去。

讲经雨花

梁武帝与云光法师讲经，金陵感动上天降下花雨，天厨献食，因此修筑雨花台。慧远禅师退隐硖石山，注完涅槃经，掷下笔说：“如果法义契合真理，笔应当停在空中。”不久果然如此，后来的人因此命名为“掷笔台”。竺道生公在虎丘讲道，没有相信的人，于是聚集石头作为听众，与它们谈论至理，石头都为之点头。先天元年，神会参访曹溪六祖，一见言语相合，立刻回到永嘉，著《证道篇》，当时在定中看见字化为金色，充满虚空界。蓝田悟真寺有高僧书写涅槃经，群鸽从空中衔水添加砚台。圭峰禅师在青莲山出家，讲经时地涌青莲，八条龙听讲。东晋佛陀罗尊者在广陵寺的青莲池译经，有两条青蛇从池中出来，化为童子，为他洒扫焚香，直到傍晚收起经书离去，译经完毕不知所在。唐代法师焚金刺血写经，笔端常有舍利。又楞严大师在精严寺作楞严会，梦见文殊菩

译萨飞进入口中。永明年间，僧人卞善长梵音，曾经诵经时有群鹤飞下聚集，都在经诵完后离去。永嘉年间，安慧抄写《大品经》，投入火中不被烧毁。大顺初年，温州大云寺僧人洪梵诵经说法，陆地上生出莲花，灵蛇聆听佛法。大业末年，智超诵《法华经》，瓶中的水自行溢出。中和初年，温州法空院僧人慧升在北岩结庐，抄写《法华经》到《普贤劝发品》时，天上降下两颗舍利。

译经声从石函中发出

《梁高僧传》记载：齐武帝时期，东山人挖土时发现一个物体，形状像两片嘴唇，其中的舌头鲜红赤色。沙门和尚说：“这是持诵《法华经》的人亡故后，身体不坏的迹象。如果诵经满千遍，其灵验就显著了。”于是召集持诵《法华经》的人围绕诵经，刚发出声音，那唇舌顿时鼓动，看见的人汗毛都竖立起来。《宣室志》记载：“悟真寺的僧人夜晚去蓝溪，忽然听到有人诵《法华经》，月光下四处张望寂静无声，看不见人，僧人惨然害怕，向众僧讲述。第二天大家一起聆听，果然听到经声。”从此处挖掘，得到一个头骨，在堆积的泥土中，唯独嘴唇和舌头鲜艳而且湿润，于是拿回放在千佛殿。每晚经声从石函中发出。《法华经》说：“有人听到这一品经，能够通达喜悦赞叹此人，口中生出青莲花的香气。”欧阳修任颍州知州时，有一位官妓卢媚儿，姿容端正秀丽，口中常常散发荷花香气。有人对僧人说：“此人前世是尼姑，诵《法华经》二十年。”又《石斗山中法华寺碑》记载：“砍柴的人挖地得到石函，里面藏着一个童子的舌头没有腐烂，上面长着一枝莲花。”又后魏范阳寺的僧人，因为诵《法华经》；白鹿寺的童子因为供给僧人诵《法华经》，死后舌头都未腐烂。

进入珊瑚林

塔，梵语名塔婆，译为方坟，或称支提，译为灭恶生善的地方。西梵正音名叫窣堵波，译为庙，庙就是貌的意思。又塔，是西国的浮图，译为聚相。《戒坛国经》说：“依据梵本，佛骨所在之处，名叫塔婆。有舍利的叫塔，没有舍利的叫支提。”《正法念经》说：“四种人可以获得偷婆（汉译家）。这四种人是：转轮圣王、罗汉、辟支佛、如来。”佛经说：塔能生白身天，其身体鲜白，进入珊瑚林。清扫塔的人能生意燥天，其身体洁净，犹如明镜。清除塔中杂草积水的人，能生先音天，众宝宫殿光明，不可计量。用花香供养塔的人，能生兜率天，诸毛孔有檀香，具备三明六通及八解脱，道严供养塔庙，寿命一百五十岁。道卓建塔，三条龙守护它，拾得的龙毛长约三尺。修建空慧寺塔，有金瓮相对。修建檀防山古塔，有三十多处古窑熟砖。临黄塔，有水底莲花弥漫三日。长干塔，有石匣中的爪发，头发牵引施舍如螺髻。雍州塔，有夜间雨下宝屑，天花、芭蕉、棕榈都布满。魏州塔，有降下金银花，小的如火精，大的如榆荚。灵鹫寺塔，有群燕共同绣像。智门寺塔，有神黑蜂连理木，甘露降下。闲居寺塔，有白云如大蝴蝶，颜色似青琉璃，翱翔而下。栖岩寺塔，有火光照射二百里，远望的人都说是烧山。凤泉塔，有棋子逐渐变化尽如水晶。所有这些记载在佛藏中，功德难以详尽。《魏书》说：“干陀国城东南七里有佛塔，高七十丈，周长三百步，就是所谓的雀离佛图。”《唐玄奘传》说：“健驮逻国有雀离浮图。”《伽蓝记》说：“这浮图被天火烧了七次，佛法将要灭尽。”《道鉴传》说：“国王修建浮图，木工完成后，还有铁柱没有人能上去。国王在四个角起大高楼，在上面烧香散花，至心精神，然后辘轳绞索，一举就到，所以国人都说是四天王帮助。”塔内事物全是金玉，旭日初升则金盘晃朗，微风渐起则宝铎和鸣。西域浮图，这是第一。《广弘明集》说：“瑜伽修建宝塔，百鬼帮助以日工。雀离起浮图，四王扶持以夜力。”又蓝莫国王得到佛的一分舍利，奉归建塔，即名蓝莫塔。塔边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此塔，昼夜供养拘夷。竭城城北树间，希连河边，世尊在此向北首而般涅槃。以及须跋最后得道处，用金棺供养世尊七日处，金刚力士放金杵处，八王分舍利处，都建了塔。

阳神阴神

宋代张紫阳名用成，修炼功成，受刘海蟾秘诀。当时有一个僧人，自称得最上乘禅，能入定出神，数百里间，顷刻即到。一日相遇，紫阳说：“可以和禅师同游远方吗？”僧人说：“可以，愿同往扬州观琼花。”于是紫阳与僧同处一静室，闭目趺坐，皆出神游。紫阳到达那里，僧已先到，绕花三匝。紫阳说：“今日与师各折一花为记。”少顷，紫阳与僧欠伸而觉。紫阳于手内折出琼花一枝，问师：“琼花何在？”僧袖手皆空。后紫阳弟子问：“吾师与禅师同游，何以有折花之异？”紫阳说：“我金丹大道，性命兼修，故聚则成形，散则成气。所至之地，真神见形，谓之阳神。彼之所修，直修性宗，不复修命，故所至之地，无复形影，谓之阴神。此其异也。”钟离正阳亦云：“达摩面壁九年，方超内障；世尊安心六载，始出凡笼。”以此知释迦性命兼修分晓。其定

译从中丹田发出阴神，这是二乘修行者坐禅的方法，其居所难以稳固，难免迁徙变化，一旦念头稍有差误，最终便无处归依，只能停留在投胎夺舍的层次罢了。这不是道家纯阳之仙的境界，所谓第五种鬼仙，虽然称为仙，其实却是鬼。狯园皈的逹，是西域的圣僧。洪武年间来到朝廷，马足踏过的地方涌出金莲，高皇帝对他非常礼遇。当时，的逹与真人张宇都侍奉在皇帝身边。皇帝让两人比试法术，对张宇说：“我听说西域某国有玉龙可以取来，试着为我设坛召将取来。”真人于是接受诏令作法，的逹只请求一个盂盛水放在面前，盘腿打坐而已，约定三个时辰后回报结果。不久过了六天还没有回来，皇帝心中已经松懈，命令停止法术。张宇惶恐得无地自容，于是上奏说：“的逹破了我的法术。”皇帝大笑，又对的逹说：“上人既然能禁止它，也能解除它吗？”的逹说：“这是最容易的事。”呼唤侍者取来盂水泼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众神到了，依次入见，对皇帝说：“取得了玉龙，走到流沙边，忽然看见洪涛涨天，于是迷失了道路。六天后水退去，才得以渡过，但玉龙竟然沉在沙中，找不到所在了。”皇帝不高兴，的逹便从怀中掏出玉龙献给皇帝。皇帝惊骇，认为他神奇，赏赐无数。我读释摩腾以及唐代罗公逺、金刚不空三藏的事迹，颇为相似。《译经图》称明帝永平三年，皇帝感于异梦，命令郎中蔡愔、中郎将秦景，将士王道等人向西寻求佛法，到达印度国，请迦叶摩腾、竺法兰用白马驮经来到洛阳，皇帝建造白马寺，翻译《四十二章经》。五岳道士褚善信等人不高兴，请求比试，派遣尚书令宋庠引入长乐宫，集合在白马寺南门。褚善信等人将灵宝诸经放在东边的道坛上，将佛经、佛像、舍利放在七宝行殿上。褚善信等人升天、入火、履冰、隐身等各种法术所试都不灵验。当时佛舍利光芒五色，直射空中，旋转环绕如伞盖，遮蔽了太阳。摩腾先前是阿罗汉，就凭借神足在空中飞行，坐卧时天降宝花及演奏众乐。这是道教向佛教屈服。唐玄宗幸临东都洛阳，罗公逺、叶法善、金刚三藏都跟随。当时正在修建麟趾殿，庭院中有大方梁，几丈长，直径六七尺。皇帝对叶尊师说：“师傅试着为我举起这块方木。”叶受诏作法，方木一头抬起几尺，而另一头抬不起来。玄宗说：“师傅的神力为何有失误呢？”回答说：“三藏让金刚善神众压住一头，所以抬不起来。”于是让叶设法解除，于是取来三藏的金襴袈裟，折起来用盆压住，叶绕着走三圈，说：“太上老君摄去盆下袈裟的线，随颜色各成一聚。”又翻过来祝祷，袈裟就恢复原状。又让三藏紧紧收好袈裟，让罗公逺取来。三藏盘腿作法，取袈裟放在银盒中，又加上几层木匣。众人看见里面有一层菩萨，外面有一层金甲神人，又有一层金刚围绕，贤圣比肩环绕，非常严密。公逺谈笑自若，一顿饭的功夫打开查看，封锁依然，中间已经空了。立即让人在他的院中打开柜子取来。玄宗问他，公逺说：“菩萨力士是圣者中的，甲兵诸神是道者中的小者，刚才让玉清神女取来，那么菩萨金刚就看不见他们的形迹了。”这是佛教向道术屈服，都是他们门徒互相倾轧煽动的言语罢了。

译玉芝堂谈荟卷十二

<子部，杂家类，杂纂之属，玉芝堂谈荟>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十三

明 徐应秋 撰

坐在立亡

《太霄琅书》记载，帝喾前往德牧之台，拜谒九天皇人，获得了灵宝秘文《九化十变》之书，可以隐藏日月，在星辰间游行。《抱朴子》中有人问关于隐遁的道理，回答说：“服用大隐符十天，想要隐藏就向左转，想要显现就向右转。或者用玉〇丸涂抹在身上，或者用蛇足散，或者怀揣离母草，或者拿着青龙草，潜伏在六丁之下；或者进入竹林之中，手握大枢之壤；或者进入河龙石室，隐藏在云盖的阴影下；或者潜伏在清泠深渊，经过幽阙小径；或者骑乘天一之马，游览紫房；或者登上天一明堂；或者进入玉女的金匮；或者背对辅星面向官星，站立在三盖之下；或者变成老翁，或者变成小孩，或者变成鸟，或者变成兽，或者变成草，或者变成树，或者变成六畜；或者依附树木变成树木，依附石头变成石头，依附水变成水，依附火变成火。这就是所说的移形易貌，不能多隐藏的方法。”又说：“变化的法术，只有墨子的《五行记》记载了其方法，用药用符，才能让人飞行上下，隐遁没有固定方向，微笑就变成妇人，皱眉就变成老翁，蹲在地上就变成小孩，拿着拐杖就变成林木，种植东西就生出瓜果，画地为河，撮土成山，坐着就能招来行厨，兴起云彩生出火焰。”其次有《玉女隐微》一卷，也能变化形体为飞禽走兽，以及金木玉石，兴起云彩降下大雪，渡水不需要船只桥梁，分身千人，借着风高飞，吐气呈现七种颜色，坐着就能看见八方极远之地及地下的东西，放出万丈光芒，〇室自然明亮。又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杀白虎的头皮，生驼血，虎血紫綅履组，浮萍在三月三日一起种植，一生辄一异，七种合其实，可以移形易貌，飞沉随意，与墨子及《玉女隐微》大致相同。又有自然解脱法，每月三次服用薏苡子，配合使用三五阴丹，或者用偶牙阳胞，或者用七月七日东行跳脱虫，或者用五月五日石上龙子单衣，或者用夏至日霹雳楔，或者用天文二十一字符，或者用自解鼠妇血，或者用玉子余粮，或者混合山君目、河伯余粮、浮云滓来涂抹，都能自然解脱。又说：“千年柏木，其下的根像坐着的人，长七寸，刻它会有血，用血涂抹身体就能隐藏形体，想显现就擦掉。”又说：“被兵寇包围，没有活路，急忙进入六甲阴中，伏下守住一，那么五岳不能侵犯，守〇一又容易，比守真一还容易，想着自己变成三个人。”三个人已经出现，又逐渐增加，可以达到数十人。隐藏或显现，都有口诀。所谓分身的道术，能一天到达数十个地方。分身成为数十人，衣服面貌都和一个人一样。我读《神仙传》《搜神记》等书，如赤松子喝令石头变成羊，卢躭飞身化作鹤，淮南八公变成童子，脸色如桃花。蜀都栾巴退入墙中，化作一只虎。赵廓化作老鼠，被抓起飞入云霄。左慈跑入羊群，不再分辨白色。庾肩吾呼气成雪，张果喷纸成驴。轩辕先生让传茶宫人，忽然变成老妪。殷天祥戏弄佐酒的倡优，不觉狂舞。王子芝竖立酒壶，穿过门缝。张定车马万队，都进入瓶中。罗公远从玉磶遁形。许真君掷酒杯而隐藏踪迹。王子乔戈击坠尸而振动翅膀。敝筐徐光斩首无血而拍手。松杪汉阴生收系桎梏，忽然在市场。吴猛羽扇画江而忽然变成平地。班孟入地而〇帻都消失。刘根召鬼则坏墙自开。谢纥书符投井而双鲤自跃。赵侯披发画狱而群鼠都来。蓟子训三十二处同日分身。辛七师遍窥七窑，一时都在。张微餐雾服气，散形能合虚空。孙彻静室供养，席上便闻人语。徐登升屋据鼎而防。赵昞呼风乱流以济。冦先被杀而宋城鼓琴。平常生数死而华阴为卒。费长房缩地千里，如在目前。葛孝先吐饭化蜂，仍飞入口。董君异飞鸟腾空，人都不觉。李仲甫投罗作鸟，忽已还家。冷谦水遁而随呼应声。马湘入壁而久之不出。都挟持坐在立亡之术，得到益精易形的〇。不知道前面几种所用的是什么符药。然而龙树尊者学习隐身术，潜入王宫，为王挥剑空中，仅以收敛身体得免。不是悔改而入道，堕落已深。北山道士年及千龄，而自恃隐形，以淫取败于飞升长生，固非至要。稚川说无故为此，则致诡怪之声，不足妄行谂矣。

陪阿鲑蠪

《庄子》说：沈中有履，灶中有髻。户内的烦壤，雷霆处之。东北方之下者，陪阿鲑蠪跃之。西北方之下者，则泆阳处之。水有罔象，丘有峷，山有防，野有彷徨，泽有委蛇。《东京赋》：捎魑魅，斮獝狂，斩蜲蛇，脑方良，囚耕父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