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十六

译天下有三个最大的道场。

《氷署笔谈》说：儒释道三教虽然门户不同，但度化世人、超越尘世的宗旨是一致的。在佛教中，没有比观世音菩萨更伟大的；在道教中，没有比吕纯阳（吕洞宾）更伟大的；在儒教中，没有比孔子、孟子两位夫子更伟大的。

观世音如来，圆满光明、微妙觉悟，进入三摩地（禅定境界），怜悯思念众生，随顺因缘普遍救度，化现三十二种应化身，进入各个国土。无论是菩萨学徒、官员、君王、天龙、神鬼、比丘、女子，无不是凭借他的慈悲力量变化身形，为他们宣说佛法，使他们各自获得无畏之心，得以解脱，成就并获得大方便法门。他又能宣说无边神秘的咒语，显现百千万亿化身，有时显慈相，有时显悲相，有时显定相，有时显慧相，救度防护众生，获得大自在。求子就能得到子嗣，求妻就能得到妻子，求长寿就能得到长寿，求三昧就能得到三昧，求渡险境就能渡过险境，求免灾难就能免除灾难，求涅槃就能得到涅槃，这真是所谓的大慈大悲啊。

吕纯阳既然得道，向钟离权（云房）求得黄白术（点石成金）的秘方，期望借此济世利物，使三千功德圆满，八百善行周全，方才成就道果。他必须度尽众生，上升仙界为时未晚，又得到火龙真人的遁剑法，一断烦恼，二断色欲，三断贪嗔，施药治病、斩除妖邪，施行教化、度化世人。

孔子和孟子两位夫子急切忙碌，总期望改善世道，使善与恶最终归于正道，曲折地成全教化，他们精心致力于此，与佛、道二氏有何不同呢？

译文殊、普贤

佛经中如《观音》《大势至》《文殊》《普贤》等，都早已证得佛的境界，却不愿成佛。普贤是因为广大修习圆满，道心不退，名望未息，愿力未尽。文殊是因为深入善巧方便，广泛教化众生，所以没有取证佛道。观世音在阿弥陀佛灭度后，成就等正觉，号称普光功德山王如来。他的国土名叫众宝善集庄严。大势至继观世音之后成佛，号称善主功德宝王如来。至于文殊，是七佛的导师。又说过去无量无数的佛，都是他的弟子。他成佛时，以恒河沙数诸佛世界为一个佛刹。他的佛刹庄严，比起阿弥陀佛，犹如大海之水比一滴水。那么诸佛的功德，没有比得上文殊的了。文殊、普贤都是古佛，以菩萨身份示现世间，作为释迦牟尼佛的两位辅佐。所以称普贤为长子，文殊为小男。佛陀常用头顶的光照射文殊的头顶，用口中的光照射普贤的口。念一以差别知，一以本根知。彼此问答形成经典。又文殊的学问得自于“知”，普贤的学问得自于“行”。知的勇猛精进，没有比狮子更厉害的，所以文殊喜好狮子。行的谨慎审慎、安静稳重，没有比大象更厉害的，所以普贤喜好大象。又《五灯会元》记载，世尊有一天看见文殊在门外站立，就说：“文殊，文殊，为什么不进门来。”文殊说：“我没有看见一法在门外。”世尊默然。又世尊因为普眼菩萨想见普贤却见不到，甚至三次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寻找普贤，见不到而回来禀告佛陀。佛陀说：“你只要在静定中不起一念，便能见到普贤。”又世尊即将入涅槃时，文殊大士请佛陀再次转动法轮。世尊说：“咄！文殊，我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你请我再次转动法轮，难道我曾经转动过法轮吗？”

高僧〇释丰干居住在天台国清寺，与拾得、寒山子相处非常欢乐。丰干外出游玩，恰逢闾丘〇出任台州太守，患有头风病，丰干用净水喷洒治愈了他。闾丘问他是从哪里来的，回答说：“天台国清寺。”问：“那里有贤达的人吗？”回答说：“寒山，是文殊隐迹在国清寺；拾得，是普贤，形貌像贫穷的人。”闾丘进入寺庙，在厨房下见到这两人拜见他们，两人说：“丰干饶舌！”便挽臂离去，再也不回寺庙。又大历年间有位邹和尚，不知从哪里来，骑着白骡，在徽山结茅居住。一天走到灵泉县灵鹫山中，他的徒弟追上去，只见文殊石像而已。才知道是大士化身，而白骡就是狮子。儒童菩萨。

释氏称太昊即应声大士，见于《辨正论》；伏羲即宝历菩萨，女娲即吉祥菩萨，见于《须弥四域经》；孔子即儒童菩萨，颜子即光净菩萨，老子即摩诃迦叶，见于《破邪论》。道家说尹喜是释迦佛，老子派遣化身，又《大权菩萨经》也称老子是迦叶菩萨化游震旦。《符子》称老子的老师名叫释迦文，大概是他门徒互相倾轧的言论罢了。又《涅槃经》说：“阎浮提界内有震旦国，我派遣三位异人教化引导人民。”《法行经》说：孔子、光净菩萨；老子、迦叶菩萨；颜子、月光菩萨。溧水县南七十五里，相传有儒童寺，本是孔子祠，唐景福二年建立。因为孔子适楚经过这里，南唐改名为儒童寺。所以唐杜嗣先有“吉祥御宇，儒童衍教”的说法。李义山文：“儒童菩萨始作仲尼，金粟如来方为摩诘。”张文成《释迦像碑》：“儒童毓庆阙里，生叹凤之君；摩诃降迹苦县，诞犹龙之彦。”杨烱《孔子庙碑》：“净光童子来游震旦之郊，乾象明灵俯下庖牺之国。”《真灵位业图》谓孔子为太极上真君，颜子为明晨侍郎，三晨司真，庄周、老聃为韦编郎，召公为南明公，周公为西明公，周武王为田官北斗君。《神仙感遇》〇唐宰相韩滉镇守浙西，有不轨的志向，当时有商人李顺停船在京口，被风吹到一座山下，来到一座宫阙，台阁华丽，进门数重，有人从帘中出来，将一本书交给他，说：“寄给金陵韩公滉的。”引他出门送到船边，问这是什么地方，什么人送书，回答说：“这是东海广桑山，是鲁国宣父仲尼得道为真官治理此山。”韩公就是仲由。回来后拜见韩公，韩公打开书，是古文九字，访询认识古文的人说：“这是孔宣父的书，是夏禹科斗文。”文曰：“告韩滉，谨臣节，勿妄动。”韩滉从此恭谨，始终如一。据此来说，那么我们夫子又不只是佛，而是仙了。

马鸣、龙树

《摩诃摩耶经》说：正法衰微六百年，九十六种诸外道等邪见竞相兴起，破灭佛法。有一位比丘名叫马鸣，善于说法要，降伏一切诸外道。七百年，又有一位比丘名叫龙树，善于说法要，灭除邪见幢，点燃正法炬。马鸣当周显王时，龙树当秦始皇时。《五灯会元》说，马鸣大士也叫功胜，因为有化无功德殊胜所以叫这个名字。曾经在华氏国转动妙法轮，有一条大金龙变成一只小虫，形状像蟭螟，潜伏在座下。法师说：“你叫什么名字？眷属多少？”回答说：“我叫迦毗摩罗，有三千眷属。”祖师说：“你的神力变化如何？”回答说：“我化大海极为小事。”祖师说：“你能化性海吗？”

译随即为他讲述心性之海：“山河大地都依此三昧而建立，六道众生由此显现。”迦毗摩罗听后当下大悟，后来传法成为第十三祖释鉴，第十四祖是龙树尊者。

到了南印度，祖师在座位上显现自在身，如同满月轮，一切众生只听到法音，看不到他的形相。有一位长春子名叫迦那提婆，对众人说：“尊者显现佛性的体相来示现给我们。”话音刚落，月轮之相随即隐没。

他之所以号称龙树，是因为龙将他接入海中，在宫殿中将各种方等经典、深奥经典、无上妙法传授给他，使他得以深入无生法忍，功德具足。龙将他送出后，他便入灭。后来南天竺的人恭敬奉祀他。

他的母亲在树下生下他，因此取名为阿周陁那，阿周陁那是树的名称。因为龙成就了他的道业，所以用龙来配树，号称龙树。

马鸣，是因为北天竺国有七匹马饿到了第六天，请比丘说法，用浮流草喂马。马垂耳听法，心中没有进食的念头，于是内道和外道的修行者才知道这不是恒常的现象。因为马能理解佛法的声音，所以号称马鸣。

《宛委余编》说：“阿湿缚窭生出马鸣，那伽曷树那是龙猛。”这里说龙树是错误的。

译玉皇上帝

《本行经》说，玉皇上帝在最初的劫数中，是光严妙乐国的净德王太子，他舍弃王位修道八百劫，舍弃王位后又修忍辱三千二百劫，才证得金仙果位，成为清净自然觉王如来。又经过亿万年劫，才证得玉帝之位。道经称玉皇大帝为众仙天子，紫微大帝为众星天子。《酉阳杂俎》记载：天帝刘翁厌恶张翁，想要杀他。张翁养了一只白雀，常常预先防备。刘翁从下面观看，张翁隆重地陈列宾主礼仪，让刘翁的随从官员喝醉，自己乘龙上天，堵塞了北门。刘翁徘徊不能上去，乘着剩下的龙，在人间造成灾祸。张翁为此担忧，将他封在泰山。这种说法尤其荒诞。《括异志》记载：晋代的周兴死后复生，说天帝召见他，登上殿堂仰视云气，紫气浓郁的样子。天帝的脸方方正正一尺见方，问左右的人说：“这是张天帝吗？”回答说：“上古的天帝早就圣明了，这位是近代的曹明帝罢了。”《佛国记》记载：小孤石山山顶有石室，佛坐在其中。天帝释带着天乐般遮弹琴娱乐佛的地方，帝释用四十二件事问佛，佛一一用手指在石头上画下痕迹，所以留在此处。

象教皮编遮阅那王也，因陀罗天王也，毗沙门子多闻天王也，提和罗那天人王也，摩诃三摩阿遮遮太平等王也。

二十五圣

《楞严经》二十五圣证得圆通的记载：陈那从声音证得阿罗汉，优婆尼从色相证得阿罗汉，香严童子从香气证得阿罗汉，药王、药上两位法王子分别剖析味的因缘，倍登菩萨跋陀婆罗以妙触宣明成为佛子，摩诃迦叶以法空证成阿罗汉，阿那律陀旋转视觉循究本源为第一，周利槃持迦反息循空为第一，梵钵提还味旋知为第一，毕陵伽婆蹉纯觉遗身为第一，须菩提解空，舍利弗智慧为第一，普贤菩萨修普善行，说本因为第一，孙陀罗难陀以息久发明圆【缺三字】为第一，富楼那法音为第一，优波离通利【缺二字】为第一，大目犍连清莹为第一，乌刍瑟摩以火光三昧的力量证成阿罗汉，持地菩萨以谛观身界二尘为第一，月光童子以水性一味流通得无生忍，圆满菩提为第一，琉璃光法王子与虚空藏菩萨，一个以观察风力无依，一个以观察虚空无边入三摩地，弥勒菩萨以汉心因明入圆成实，远离依地及偏计执得无生忍，大势至王子以净念相继得三摩地，观世音从闻思修入三摩地，又维摩诘与大众菩萨问不二法门，其中有法自在菩萨，德守菩萨，不空菩萨，德顶菩萨，善宿菩萨，善眼菩萨，妙伽菩萨，弗沙菩萨，师子菩萨，师子童菩萨，净解菩萨，那罗延菩萨，善意菩萨，现见菩萨，普守菩萨，电天菩萨，喜见菩萨，明相菩萨，妙意菩萨，无尽意菩萨，深慧菩萨，寂根菩萨，心无碍菩萨，上善菩萨，福田菩萨，华严菩萨，月上菩萨，宝印手菩萨，珠项王菩萨，乐实菩萨，合文殊师利与维摩诘共三十二人，所以苏轼的文章中有三十二义，都是光焰般的言语。

十六应真

佛既然以无上法授予迦叶，又必定嘱咐十六大阿罗汉及其眷属等，令其护持。第一尊者宾度啰跋啰惰阇与千眷属住西瞿尼洲；第二尊者迦诺代蹉与五百眷属住北迦湿弥罗国；第三尊者迦诺跋厘惰阇与六百眷属住东胜神洲；第四尊者苏频陀与七百眷属住北俱卢洲；第五尊者诺矩罗与八百眷属住南赡部洲；第六尊者跋陀罗与九百眷属居躭没卢洲；第七尊者迦理迦与九千眷属住僧迦药洲；第八尊者伐阇罗弗多罗与千一百眷属住钵利拏洲；第九尊者戍博迦与九百眷属住香醉山；第十尊者半托迦与千三百眷属住三十三天；第十一尊者啰恬啰与千一百眷属住毕利飏瞿洲；第十二尊者那迦犀那与千二百眷属住半度陂山；第十三尊者因揭陀与千三百眷属住广胁山；第十四尊者伐那婆斯与千四百眷属住可住山；第十五尊者阿氏多与千五百眷属住鹫峰山；第十六尊者注茶半仛迦与千六百眷属住持轴山。又合十七提密多罗尊者、十八宾头卢尊者为十八罗汉。又佛经记载佛有十大弟子：舍利弗智慧，目犍连神通，大迦叶头陀，阿那律天眼，须菩提解空，富楼那说法，迦旃延论义，优婆离持律，罗睺罗密行，阿难陀多闻。这大概也是比拟我们孔门十哲的。《莲华经》佛弟子十六沙弥，皆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十方国土见在说法。其二沙弥东方作佛，一名阿閦，在欢喜国；二名须弥顶。东南方二佛，一名师子音，二名师子相。南方二佛，一名虚空住，二名赏灭。西南方

译两位佛，一位名叫帝相，另一位名叫梵相。西方的两位佛，一位名叫阿弥陀，另一位名叫度一切世间苦恼。西北方的两位佛，一位名叫云自在，另一位名叫云自在平。东北方的佛名叫一切世间怖畏。第十六位，我释迦牟尼佛在婆娑国土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涅槃经》又说：“五百阿罗汉，是佛的弟子。从前有五百商人”，出海寻宝，遭遇强盗，被抢劫一空，并且被挖去了双眼。有人告诉他们：“灵鹫山的佛能救你们的苦难。”于是被带到大林精舍，佛为他们说法，他们证得阿罗汉果，分身显化，在人间造福。

《西湖游览志》记载：“杭州净慈寺塑有五百阿罗汉像，其中第四百二十二位阿湿毗尊者，单独设有一个佛龛，他侧身傲慢地躺着，斜着眼睛看着人笑。妇女祈求子嗣的，一定要到这里烧香。不知这是什么说法。”五百位罗汉的名位，在经书中记载得很详细，这里不再记录。

又《一统志》记载：“西域火州有灵山，在土鲁番西北，石头纹理像头发一样，番人称之为十万罗汉削发涅槃的地方。”《释道安西域志》记载：“须刺国有五百沙弥，住在真人寺。”

译阿罗汉尊者，永远远离各种恶行，不再受三界生死轮回。摄拖苾防尊者，意为声明。佛陀那舎尊者，意为觉明。佛陀跋陀尊者，意为贤。菩提流支尊者，意为孝。鞞侈遮罗那尊者，意为行足。弥跋陀罗尊者，意为好贤。尸罗跋陀罗尊者，意为戒贤。摩诃【缺二字】尊者，意为大术。鸠摩罗什，意为神僧童寿。还有八部龙王。

佛陀居住在王舍城的耆阇崛山中，与一万二千位大比丘众在一起，他们都是阿罗汉，各种烦恼漏尽，没有再有任何烦恼。他们的名字是：阿若憍陈如（译为已知已解）、摩诃（译为大）迦叶（译为饮光，他的身体呈金色，光芒包含日月）、优楼频螺迦叶（译为木，胸前隆起如木，所以这样称呼）、伽耶（译为城）迦叶、那提（译为江）迦叶、舍利弗（译为鹙子）、大目犍连（译为采菽）、摩诃迦旃延（译为文饰）、阿那律（译为无贫）、劫宾那（译为房宿）、憍梵钵提（译为牛饲）、离婆多、毕陵伽婆蹉（译为余辟月）、薄拘罗（译为善容）、摩诃拘絺罗（译为大睐）、难陀（译为欢喜）、孙陀罗难陀（译为媚爱）、富楼那（译名为父）、弥多罗尼（译名为慈母）、须菩提（译名为善吉，又译为空生）、阿难（译名为庆喜）、罗睺罗（译名为覆障）。还有有学和无学的比丘二千人，摩诃波阇波提（译名为太爱，是尼众的首领）、比丘尼罗睺罗（译名为华色，是罗睺罗的母亲）、耶输陀罗，以及菩萨摩诃萨（译为觉有情），他们都获得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退转的境界，都获得了陀罗尼（译为总持），乐于说法并阐明其名。文殊师利（译名为妙德）菩萨、观世音菩萨、得大势菩萨、常精进菩萨、不休息菩萨、宝掌菩萨、药王菩萨、勇施菩萨、宝月菩萨、月光菩萨、满月菩萨、大力菩萨、无量力菩萨、越三界菩萨、跋陀婆罗（译为善守）菩萨、弥勒菩萨（译为慈氏）、宝积菩萨、导师菩萨，像这样的八万人一同前来。当时释提桓因与其三万天子眷属一同前来，还有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宝光天子，四大天王与其一万天子眷属一同前来，娑婆世界的主尊梵天王尸弃大梵、光明大梵等与其一万二千天子眷属一同前来。有八位龙王：难陀（译为喜）龙王、跋难陀（译为贤）龙王、娑伽罗龙王、和修吉（译为多头）龙王、德义迦（译为现毒）龙王、阿那婆达多（译为无热）龙王、恼摩那斯（译为大身）龙王、优钵罗（译名为青莲花）龙王等。有四位紧那罗（译为疑神，似人而有角）王：法紧那罗王、妙法紧那罗王、大法紧那罗王、持法紧那罗王。有四位乾闼婆（译为嗅香）王：乐乾闼婆王、乐音乾闼婆王、美乾闼婆王、美音乾闼婆王。有四位阿修罗（译为非天）王：婆雅（译为有缚）阿修罗王、佉罗骞陀（译为广有）阿修罗王。有四位迦楼罗（译为金翅鸟，能食龙）王：大威德迦楼罗王、大身迦楼罗王、大满迦楼罗王、如意迦楼罗王。韦提希的儿子（译为思维）阿阇世王，与无数千百眷属各自礼拜佛陀的双足。

地涌宝塔

《法华经》中，佛前有一座七宝塔，高五百由旬，纵横二百五十由旬，从地涌出，停留在空中，用无数种宝物、幢幡作为装饰，铃铛有万亿个，四面散发出多摩罗跋栴檀的香气，充满整个世界，三十三天降下曼陀罗花供养宝塔。当时宝塔中发出宏大的声音赞叹说：“善哉善哉，释迦牟尼世尊，能够以妙法莲华经为大众宣讲。”确实如此，确实如此。当时有一位菩萨摩诃萨名叫大乐说，对佛陀说：“因何缘故有这座宝塔从地中涌出？”佛陀告诉大乐说菩萨：“这座宝塔中有如来的全身。在过去东方无量千万亿阿僧祇世界，有一个国家名叫宝净，那里有一位佛名叫多宝。那位佛发下大誓愿：‘如果我成佛灭度后，在十方国土有宣讲法华经的地方，我的塔庙为了听闻这部经而涌现于前，作为证明。’那位佛临灭度时，如果各位比丘想要供养我的全身，应当起造一座大塔。十方世界有宣讲这部经的地方，那座宝塔就会涌现在前，我的全身就在塔中赞叹说：‘善哉善哉。’”这时大乐说菩萨对佛陀说：“我们愿意想见这位佛的身相。”佛陀告诉大乐说：“多宝佛有深厚的誓愿，想要用我的身体向四众展示的话，那些分身诸佛在十方世界说法，都要全部聚集到一处，然后我的身体才会出现。”当时佛陀从白毫相放出一道光，立刻见到东方五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等国土的诸佛，那些国土都以琉璃为地，用宝树、宝衣作为庄严，无数千万亿菩萨充满其中，遍布张挂宝幔、宝网。那些国土的诸佛以宏大的妙音宣讲各种佛法，并且见到无量千万亿菩萨遍布各国为大众说法。南西北

译白毫相光所照耀的地方，也都是这样。这时十方诸佛各自告诉大众菩萨说：“现在我们应该前往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那里，并且供养多宝如来的宝塔。”这时娑婆世界立刻变得清净，以琉璃为地，用宝树庄严，用黄金作为界绳来划分八正道。这时诸佛各自带领一位大菩萨作为侍者，来到娑婆世界，各自到达宝树下，每一棵宝树高五百由旬，诸宝树下都有狮子座，诸佛各自在这座位上结跏趺坐，像这样遍布三千大千世界，而释迦牟尼佛一方所分出的化身仍然没有穷尽。这时释迦牟尼佛使二百万亿那由他个国家都变得清净，以琉璃为地，用各种宝物庄严，也没有大海、江湖以及目真邻陀山、摩诃目真邻陀山、大铁围山、须弥山等山，全部成为一个佛国土。天上的宝花遍布覆盖大地，又在八方另外变化了二百万亿那由他个国家。这时每一方有四百万亿国土，诸佛如来遍布其中。释迦牟尼佛用右手指打开七宝塔的门户，发出宏大的声音。一切大众都看见多宝如来在宝塔中坐在狮子座上。多宝佛在宝塔中分出半个座位给释迦牟尼佛。大众看见两位如来在七宝塔中结跏趺坐，凭借神通力接引诸大众，都在虚空中广泛演说《妙法莲华经》。所以李峤在《昭觉寺碑》中说：“凭借牺牲帝王的龙颜之相，拜见象王螺髻的容貌，对峙在一座宫殿中，忽然怀疑是释迦牟尼让座；仔细观察两位圣人，更像是多宝佛分台。”又文殊师利坐在千叶莲花上，大如车轮。诸佛菩萨也坐在宝莲花上，从大海娑竭罗龙宫自然涌出，停留在虚空中前往灵鹫山。智积菩萨问文殊师利：“以前在龙宫所教化的众生，数量有多少？”话还没说完，无数菩萨坐在宝莲花上从海中涌出，都是文殊师利所教化的。有一位娑竭罗龙王的女儿，年仅八岁，智慧锐利，善于知晓众生的各种根器和业行，获得了陀罗尼。当时大众都看见龙女忽然之间变成男子，具备菩萨法门，随即前往南方无垢世界坐在宝莲花上，成就等正觉。又这时其他国土的诸佛菩萨摩诃萨，超过八恒河沙数，合掌对佛说：“如果允许我们在佛灭度后，在此娑婆世界护持这部经。”这时佛告诉菩萨：“我的菩萨世界自有六万恒河沙等菩萨摩诃萨，每一位菩萨各有六万恒河沙眷属，能够在我灭度后护持这部经。”佛说这话时，娑婆世界三千大千国土的大地都震动开裂，而在其中有无量千万亿菩萨摩诃萨同时涌出。这些菩萨身体都是金色，具备三十二相，无量光明各自充满虚空，七宝妙塔，多宝如来、释迦牟尼佛所在之处。

译佛牙

《佛国记》记载：佛陀有四颗牙齿，宽半寸，长半寸。一颗在阿条国，一颗在天上，一颗在海龙王宫，一颗在干陀国。国王派遣九位大臣守护保卫它。每月初一，捧持佛牙出宫，有时放出光芒【缺】，将数十斛香花散在佛牙上，佛牙却不被淹没。又说那竭国有佛陀顶骨，精舍用七宝金箔装饰。城中还有佛齿塔。《广异记》记载：武则天时期，西域进献毗娄博义天王下颌骨及手臂【缺】，佛舌下颌大如胡床，舌头青色，大如牛舌。《伽蓝记》记载：那迦罗阿国有佛陀顶骨，方圆四寸，黄白色，下面有孔能容人手指，闪烁的样子像仰放的蜂巢。〇玄奘〇记载醯罗城中有佛陀顶骨，周长二尺。佛头骨像荷叶盘。又梁武帝建造阿育王塔，从旧塔下取出舍利及佛发，头发呈青黑色。众僧用手拉伸它，随手长短变化，放开则旋转成螺形。僧伽说佛发青黑如藕丝茎。《昨梦录》记载：滑台城南一二里沙丘上有浮图，中间安放佛发，长两丈有余，卷曲成巨大的螺形，其大如能容纳数升物品的容器。头发的颜色非红非青非绿，根部粗于人指，让两人对面拉扯，人从中间往来没有阻碍。又陈朝太建二年建造灵刹，高十五丈，下面安放佛爪，长二寸，宽一寸，藏在宝匣中，光芒飞出五色，火焰升起一寻。又佛有舍利，称为室利，一说设利罗，译为骨身，又译为灵骨。《光明经》说舍利有三种：白色的是骨舍利，黑色的是发舍利，红色的是肉舍利。菩萨罗汉都有三种舍利。佛舍利捶击不碎，弟子舍利捶击即碎。如测试舍利，用童男童女的发根可以牵引缀连在头发上。又佛钵在弗楼沙国，可容二斗。有穷人投少量花进去便满了。有富人想投很多花来供养，即使百千万斛终究不能满。

莲花卍字

释彦琮《通德论》说：佛陀降神于兜率天宫，垂示形象于迦毗罗卫国，胸前开启卍字，足下踏着千辐轮。又《占相部》说：“如来至真，常于胸前自然显现卍字。”大人相者，乃是往昔占卜世事，消除秽浊不善之行。苑咸诗：“莲花卍字，总由天按。”卍字本作“歹”，是佛胸前吉祥相。又“□”字，是佛发右旋结成的形状，也是吉祥相。中国称为“万”，音疑亦意防耳。”《夷坚志》记载：蔡京死后四十二年，迁葬，皮肉消化已尽，唯独心胸上隐约凸起一个卍字，高二分许，如镌刻一般。以误国奸邪之身，而有此祥瑞，大概不可理解。”

阿育塔

《法苑珠林》说：如来在世时行化乞食，因遇到童子戏弄沙土，当作米面。宿世福佑深厚，以土面施舍给佛。佛感其善心，为他接受涂壁，记下此童子。我灭度后一百年，他满作王出世，号为阿育，作铁轮王，统治阎浮提，一切鬼神都臣属于他。且让空中地下四十里内的所有鬼神，开启前往八塔所获舍利，役使诸鬼神，在一日一夜间，一亿家施建一塔，总计八万四千塔。又说：晋庐山文殊师利菩萨像，昔〇云：阿育既统治此洲，学习鬼王制定酷毒的刑狱尤其严重。文殊现身处镬中，火炽水清，生出青莲花。王心感悟，即日毁狱，建造八万四千塔。又释鉴周共和九年，东天竺国阿育王尽收西域诸塔及龙宫舍利，夜间役使鬼神，粉碎七宝粉末，建造八万四千宝塔。命耶舍尊者舒指放光，八万四千道光芒，令捷疾鬼各随一道光芒尽处安置一塔，遍布娑婆世界。在此震旦国的有十九所。又《阿育王经》记载：王杀八万四千宫人，夜间听到宫中有哭声，王后悔而建造八万四千塔。今此震旦也有【缺三字】提恒因天上造三千偷婆。徐兴公《笔精》说：四明【缺】山阿育王塔，晋太康三年从地涌出，其状青色似石非石，一尺四寸方广七寸，露盘五层，四角挺立，中间悬挂金色小钟，舍利缀于钟下，圆转不定，绕塔四周都是镂空诸佛菩萨金刚圣僧八部等像，神工圣迹非人力所及。万历丙子年，平湖陆五台公瞻礼，初见舍利大如芡实，已如弹丸，已大如〇，最后大如车轮，五色变幻，光彩射目。壬子泰和年间，郭孔泰孔陵到山瞻礼舍利，初视若黍米，已如豆如莲子，同观者或见如新菱出壳，两角垂丝，丝缀以琲珠，或见如葡萄色，或见如桃瓣，或见如金莲花，瑞相种种，始知佛大神通历经千百年不灭也。

诸宫遗事：长沙有阿育王像，相〇是阿育王女所造。太元年间，夜间浮至江津，渔人见异光如昼，而诸寺以千人迎接，嶷然不动。长沙寺翼法师至诚祈启，即时就辇。像常夜行，不知者以槊刺之，作铜声而倒。每南朝太子及灾疫，必先流汗数日，最为灵应。

《佛国记》摩竭提国，是阿育王所

译治理。城中的宫殿，都是鬼神建造的，不是世人所建造的。

译释姓

王元美尚书讥讽王安石误解“三昧”，于是将佛书中无法解释的内容，全部列举出来并一一加以解释，可谓广博。然而其中也有不准确的地方，例如说阿弥陀佛姓防尸迦，释迦牟尼姓刹利，摩诃迦叶姓婆罗门，这些都是错误的。查考《鼓音王经》，称好善国王生了三个儿子，长子叫月明，次子叫防尸迦，三子叫帝众。当时有一位佛出世，名叫世自在王，防尸迦发心修道，舍弃王位，投奔佛陀出家，法号为法藏比丘。因此，防尸迦是阿弥陀佛在成佛前因地修行时的俗名，并非姓氏。至于阿弥陀佛成佛后，净土诸经论都称他凭借大愿力誓愿成就清净佛土，众生由莲花化生，未曾听说他从何姓氏而生。又查考释迦氏的族谱，称大夏种姓有四种，即刹利、婆罗门、毗舍首、戍罗，这四种都是种姓，其中刹利王种最为高贵。佛陀的姓氏本身就不统一，另外说：一曰瞿昙，二曰甘蔗，三曰释迦，四曰舍夷，五曰日种。所以释迦是姓，文是名。释迦意为能仁。关于释迦姓的经文，单称复称有好几种，好比方朔、马卿，如果刹利是他的种姓，那就不是姓。摩诃迦叶，译为“大龟氏”，大龟者，是因为其先世学道有灵异，背负图谶而出，因此以此为姓，那么摩诃迦叶自然姓大龟，婆罗门是他的种姓，并非姓。按佛陀有六种姓氏：一曰瞿昙，译为【缺二字】，又曰地最胜，即大茅草王的姓氏。二曰甘蔗，三曰日种，大茅草王年老无子，【缺】位大臣出家学道成王【缺】弟子用笼子盛着悬挂在树上，猎人射之，滴血于池中，长出两根甘蔗，日晒后生出一男一女，即善生与妃。四曰释迦，译为能仁，昔日甘蔗王将四个儿子放逐到雪山以北，他们以德化人，成就大国，父王高兴地说：“我的儿子是释迦。”五曰舍夷，是贵姓，因为居住在释迦大树林中，所以名叫舍夷。祈耶是以居住地立姓。六曰【缺三字】种，译为“主”，劫初之人食用地味，各有封植，于是说由有德者主持。瞿昙是西天王的种姓，释迦慈悲充积，所以历经劫数生于瞿昙种中。

五精舍

王勃碑文中说高台与雁塔一样平齐，曲岸与猴池一同尽头。韦苏州诗云：“万木丛云出，香阁西连碧涧竹林园。”按佛国的五精舍：一是给孤园，二是灵鹫山，三是弥猴江，四是庵罗园，五是竹林园。给孤园，本是佛陀的大施主须达多长者在舍卫城的居所，他得到祗陀太子共八十顷的园林，想募款建造精舍。太子戏弄他说：“如果铺满黄金，就可以给你。”须达多拿出黄金铺满园林，于是太子将园林施舍作为伽蓝，所以寺宇称为宝坊。又称金田，许敬宗诗云：“凤阁临金地，龙旗拂宝台。”王维诗云：“翡翠香烟合，琉璃宝地。”中唐初宋昱诗云：“梵室开金地，香龛凿铁围。”《阿弥陀经》说：“极乐国土有七宝池八功德水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铺地。”《法华经》说：“佛告诉华光，国名离垢，琉璃为地，有八条交道，黄金为绳以界定其侧。”又《天竺本记》说：“达嚫国有迦叶佛的伽蓝，是在大石山中开凿而成，有五种最上为雁形，第二层作狮子形，第三层作马形，第四层作牛形，第五层作鸽形。”又须达多居住在舍卫城，常施舍给孤独之人，称为给孤独，所以又称给孤园。祗洹林的树名，梵语称祗陀洹，即太子的名字，所以又称祗园。又庵罗园，庵罗是果树的名称，其果实像桃子，有人说像柰。此树开花【缺】生下一女，国人惊叹奇异，将园林归属给女子，女子守护防范，所以称为庵罗树园。宿世善根熏习，见到佛陀欢喜，将园林奉献给佛陀，佛陀随即接受并作为住所。又佛经中的善法堂、欢喜园，是天帝都护天王的正殿。那殿堂由七宝制成，四壁都是白银，以黄金为地，地上生长着柔软如棉的草，天人脚踩上去没至脚踝，脚抬起时地面自然平整。楚王元英【缺】将佛寺称为仁祠，高适诗将佛寺称为香界，江总诗将佛寺称为香阜。又佛寺名为彩地，见于《酉阳杂俎》。

四方佛

四方佛者，《光明经》说东方香积世界阿閦佛，南方欢喜世界宝相佛，西方女养世界无量佛，北方莲花岩世界微妙声佛。三藏者，经、律、论也。三宝者，如来大圣，是为佛宝；四谛法轮，是为法宝；五百阿罗汉，是为僧宝。二谛者，真谛、俗谛也。二轮者，生轮、死轮也。西方二宗者，一宗是无著、天亲，一宗是龙树、提婆。东土二宗者，南宗、北宗也。入道二坚者，信他言而入道，名坚信；自思惟而入道，名坚法。以定入道，名坚信；以慧入道，名坚法。二甘露门者，一佛大【缺二字】达磨也。禅有二病者，一缘虑，一昏住。治病有二【缺】，一寂寂，一惺惺也。二恨者，在家嫌恨出家，寂恨也。二幢者，在家持魔幢，出家持佛幢也。二业者，慧业、福业也。了知住无所住，心得无

译所获得的佛法，称为慧业；每日积累深厚涵养的功夫，希求丰厚果报的利益，称为福业。三种因缘是：一是了脱自己的轮回生死，二是继承弘扬三宝，三是解脱六道四生的苦难。四种国土是：凡夫与圣人共同居住的地方，如荆棘瓦砾等，称为凡圣同居土；罗汉所见到的七宝璎珞，称为方便有余土；菩萨所见到的清净微妙五尘，称为宝报庄严土；诸佛所见到的法身秘藏，称为常寂光土。印度曾经以赡部洲为四大天王所治理的地方，东方称为脂那主人王，西方称为波斯主宝王，南方称为印度主象王，北方称为【缺二字】主马王。五座精舍是：一是给孤独园，二是灵鹫山，三是猕猴江，四是庵罗园，五是竹林园。法王的七宝是：金轮宝、白象宝、如意宝、玉女宝、主藏宝、主兵宝、绀马宝。八部龙神是：天、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侯罗伽。十色世界是：银色世界、金色世界、宝色世界、妙色世界，一说为兜罗绵世界、莲花色世界、薝卜花色世界、优昙钵罗花色世界、金刚色世界、玻黎色世界、平等色世界。四处庄严是：南洲以耳发庄严，北洲以眼庄严，西洲以顶腹庄严，东洲以肩防庄严。三车是：声闻乘为羊车，辟支乘为鹿车，大乘为牛车。三途是：一是火地狱，二是血饿鬼，三是刀畜生。三劫是：饥馑、疾疫、刀兵。一境四见是：天所见是琉璃，人所见是水，鬼所见是脓血，鱼所见是窟宅。四姓出家是：一是刹利姓，译为王种；二是婆罗门，译为净行；三是吠奢，译为商家；四是首陀，译为农田。七众是：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这是出家五众；优婆塞、优婆夷，这是在家二众，合起来称为七众。三衣是：一是僧伽梨（即大衣），二是郁多罗僧（即七条衣），三是安陀会（即五条衣）。十法界是：佛法界、菩萨法界、辟支法界、声闻法界、天法界、修罗法界、人法界、旁生法界、饿鬼法界、地狱法界。《法华经》中的三乘是：一是声闻，二是缘觉，三是菩萨。声闻，是领悟四谛而得道。缘觉，是领悟十二因缘而得道。菩萨，是修行六度而得道。然而罗汉得道，完全依靠佛教的教导，所以以声闻为名。辟支佛得道，或是听闻因缘而理解，或是听到环佩之声而觉悟，神悟独达，所以以缘觉为名。菩萨，是大道之人，方便法门则止息，修行六度；真实教法则通达，修习万善，功德不为自己，志向在于广泛救济，所以以大道为名。又智慧三利是：以智慧剑斩断烦恼贼，以智慧刀撕裂烦恼网，以智慧火烧尽烦恼薪。三身是：清净法身、圆满报身、百千亿化身。觉有三勿是：一是对过去的事不要追思，二是对未来的事不要迎思，三是对现在的事不要留念。智慧四宝是：一是渡过老病死海的坚固船筏；二是黑暗中的大明灯；三是一切病者的良药；四是砍伐烦恼树的利斧。五盖是：贪欲、嗔恚、痴眠、调戏、疑悔。五教是：愚法、小乘、大乘始教、大乘终教、大乘顿教、一乘圆教。五眼是：肉眼、天眼、地眼、法眼、佛眼。五波罗蜜是：一是布施，二是持戒，三是忍欲，四是精进，五是禅定。又六度是：一是施，二是戒，三是忍辱，四是精进，五是禅定，六是智慧。积累财物而能散施，润泽救济众生，这是布施。谨慎守持十善，以诚心远离邪念，这是持戒。被冒犯而不计较，常善于谦下待人，这是忍辱。勤奋修习所学，早晚不懈怠，这是精进。专心守意以约束收敛，这是禅定。凡是这五件事，修行时心存执着，称为俗度。收敛并兼忘执着，称为道慧。五禅是：凡夫禅、外道禅、小乘禅、大乘禅、最上乘禅。四经四宗是：《维摩经》以不思议为宗，《金刚经》以无住为宗，《华严经》以法界为宗，《涅槃经》以佛性为宗。戒有五宝是：在大疾病中，戒是良药；在大恐怖中，戒是守护；在大暗昧中，戒是明灯；在堕入恶道中，戒是桥梁；在入苦海中，戒是舟楫。出家四缘是：一是心缘，具有深慧乐欲；二是身缘，没有疾病障碍和事务牵绊；三是资缘，物资充足，有人善于供奉；四是山缘，经历平顺安宁。四威仪是：行、住、坐、卧。四生是：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四大是：地、水、火、风。四果是：须陀洹为入流果，斯陀含为一来果，阿那含为不来果，阿罗汉为无生果。四大四归是：毛发指甲牙齿归于地，皮肉筋骨归于地，脑髓垢色归于地；唾涕脓血涎沫津液痰泪精气大小便利归于水；暖气归于火；动静归于风。修禅四种是：

译如果另起异端邪见，对上境欢喜、对下境厌恶而修行，这是外道禅。如果深信因果，不欢喜也不厌恶而修行，这是凡夫禅。如果彻悟正道与偏邪的道理而修行，这是小乘禅。如果通达人空与法空的道理而修行，这是大乘禅。

四谛是指苦、集、灭、道。苦，是指一切生、老、病、死之类；集，是指一切积聚骨肉、财帛之类；灭，是指灭除坏灭；道，是指修行，即见苦、断集、灭尽、修道。

四无量心是指慈、悲、喜、舍。佛心有四种教化：以空性教化执着，称为知化；以福利教化欲望，称为人化；以缘业教化妄念，称为术化；以地狱教化愚痴，称为劫化。善知识能够进行四种回转：将三毒回转为三聚净戒，将六贼回转为六神通，将烦恼转化为菩提，将无明转化为大智。

五乐是指慈心、悲心、息心、净心、善心。五苦是指贪心、嗔心、痴心、悭心、杀心。修行必须认识五种念头：一是故起念，二是串习念，三是接续念，四是别生念，五是寂静念。

五心是指率尔心、寻求心、决定心、染净心、等流心。

七圣财是指：一信，二精进，三成就，四惭愧，五闻舍，六忍辱，七定慧。这七种都能资助修习而成佛，所以称为财。

六度无心是指：一布施心不求果报，二持戒心无所贪着，三忍辱心忘人我，四精进心无起灭，五禅定心无栖止，六智慧心无取相。

七施是指：一兴建佛塔、僧房、堂阁，二种植园林果树、浴池树木以提供清凉，三常备药物救治众病，四建造坚固的船只济渡众生，五安设桥梁以便羸弱之人过渡，六在路边挖井使口渴者得以饮水，七建造厕所以方便偏僻之处。

八识是指：一眼识，二耳识，三鼻识，四舌识，五身识，六意识，七末那识【此名汗学也】，八阿赖耶识【此名无】。

九难是指：人脱离恶道而得为人身难，既得人身而去女为男难，既得男身而六根完具难，六根完具而生在中国难，既生在中国而值遇佛世难，既值佛世而遇道者难，既遇道者而生信心难，既生信心而发菩萨心难，既发菩萨心而无修无证难。

始生天有五相：一光覆身而无衣，二见物生希有心，三面色柔弱，四疑，五怖。

三种地狱：罪轻者现人形，其次现畜形，极苦者无形。

十恶是指：身恶三，即杀生、偷盗、淫邪；口恶四，即两舌、恶口、妄言、绮语；意恶三，即贪、嗔、痴。十恶若去除即为十善。

十心是指：一信心，二念心，三精进心，四慧心，五定心，六不退心，七防法心，八回向心，九戒心，十愿心。

十行是指：一欢喜行【具佛妙德】，二饶益行【利益众生】，三无嗔恨行【利物无拒】，四无尽行【通达十方】，五离痴乱行【事无差误】，六善观行【异中见同】，七无着行【尘刹不碍】，八尊重行【皆第二义】，九善法行【圆佛轨则】，十真实行【一真无伪】。

十一佛具是指：慈悲为佛眼，正念为佛头，妙音为佛耳，香林为佛鼻，甘露为佛口，四念处为佛舌，六度为佛身，四摄为佛手，平等为佛指，戒定为佛足，种智为佛心。

十二行法轮是指示转、劝转、证转，各有苦、集、灭、道，四轮合为十二轮。

六尘十二种是指：目尘明暗，耳尘动静，鼻尘通塞，舌尘甜苦，身尘离合，意尘生灭。

十二因缘是指：《妙法莲华经》为求声闻者说，应四谛法，度生老病死，究竟涅槃；为求辟支佛者说，应十二因缘法；为诸菩萨说，应六波罗蜜，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一切种智。

十二因缘亦称十有二支：一曰无明，亦名烦恼；二曰行，谓行造恶业。此二支乃过去所作之因。三曰识，谓起妄念，初托母胎。四曰名色，从托胎后生诸形根。五曰六入，于诸胎中而成无根。六曰触，出胎后六根对六尘。七曰受，谓饮纳世间好恶事。此五支乃见在所受之果。八曰爱，谓人贪着五欲等事。九曰取，谓于诸境生取着心。十曰有，谓作有漏之因，能招未来之果。此三支乃见在所作之因。十一曰生，谓受未来五蕴之身。十二曰老死，谓未来之身既老死尔。此二支者乃来世当受之果。

又《化城喻品》说，死时大通知胜如来，受十方诸梵天王及十六王子请，即时三转十二行法轮。若沙门、婆罗门，若魔梵及余世间所不能转。谓是苦，是苦集，是苦灭，是苦灭道。广说十二因缘法：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入，六入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苦恼。无明灭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入灭，六入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

译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

译由旬、拘卢舍

佛教计算细微物质的方法，极细微的称为邻虚尘。七个邻虚尘构成一个极微，七个极微构成一个微尘，七个微尘构成一个透金尘，七个透金尘构成一个透水尘，七个透水尘构成一个兔毛尘，七个兔毛尘构成一个羊毛尘，七个羊毛尘构成一个牛毛尘，七个牛毛尘构成一个游隙尘，七个游隙尘构成一个虮子量，七个虮子量构成一个□量，七个□量构成一个麦粒量，七个麦粒量构成一个指节。三个指节构成一个手指，横排二十四指构成一肘，四肘构成一弓。五百弓的长度构成一个拘卢舍，八个拘卢舍构成一个由旬。又据考证，拘卢舍等于二里，由旬等于十六里，逾缮那等于四十里。

阿僧祗品

古代黄帝的算法，总共有二十三个数级，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亿、兆、京、垓、秭、壤、沟、涧、正、载。从万以上，有三种不同的进位方法，最低等的每进一位是十倍，最高等的每进一位是百倍。《华严经·阿僧祗品》采用的是中等和上等的数法，最初说一百洛义，译为万；作为一个俱胝，译为亿。俱胝乘以俱胝为一个阿庾多，阿庾多乘以阿庾多为一个那由他，译为京，一直大到不可说，总共有一百二十个大数，这就不是世间算筹所能计算的了。为什么叫阿僧祗？阿，汉语意为无；僧祗，汉语意为数。凡是梵书中称阿僧祗的，就是汉语所说的无数。右边《大藏一览》所引用的《华严经》数法注释稍有错误，中国数法中百万称为兆，那么一百洛义就是一个俱胝，即兆。俱胝乘以俱胝犹言百万乘以百万。阿庾多乘以阿庾多则需要用四个百万字才能表达尽。现在考证佛书中那由他叠加十次为毗婆诃，毗婆诃再叠加十次为伺察，再越过三十次为谛罗，谛罗越过四十次才成为阿僧祗。

玉芝堂谈荟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十七

明 徐应秋 撰

道经缘起

魏书《释老志》说，道家的源头出自老子。他自称，先于天地而生，以此滋养万物。在上居于玉京，是神王的宗主；在下居于紫微，是飞仙的主宰。千变万化，有德无德，随感应物，其踪迹没有常态。在峨眉山传授给轩辕黄帝，在牧德山教导帝喾。大禹听闻长生的秘诀，尹喜接受道德的防备。至于丹书紫字，升空飞步的经典；玉石金光，妙有灵洞的说法，不可胜记。它的教义，都在于去除邪念累赘，洗涤心神，积累善行树立功德，累积德行增加善举，乃至白日升天，长生世上。所以秦始皇、汉武帝甘心追求不息；汉灵帝在濯龙宫设置华盖，设立坛场进行祭祀。《隋书》说道经说：有元始天尊，生于太元之前。每当天地初开，传授给人秘密大道，称为开劫度人，所以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这些是年号。其间相隔，历经四十一亿万年。所度化的都是诸天中的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以及各位仙官，辗转共同承受，世人无法参与。所说的经典，也秉承元一之气，自然存在，并非人为造作，也与天尊一样不灭。天地将要毁坏时，则蕴藏而不流传。劫运应当开启时，其文字自然显现。凡是八个字穷尽道体的奥秘，称为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照耀，惊心夺目。虽然各位天仙也不能省视，于是命令天真皇人改转天音来辨析它。从天真皇人以下直到各位仙人，辗转分级，依次传授。各位仙人得到后，才开始传授给世人。众经有的传说由神人传授，篇卷不一。自称天尊姓乐，名静信。其中术业优秀者，施行各种符箓禁咒，往往神效灵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耗费巨大，不可胜记，最终却无效【本始经无宗无上，而独能为万物之始，故名元始。运道一切为极尊，而常处三清，出诸天上，故称天尊】。宋代三朝《国史志》《班志》艺文，在道家之外又列出神仙类，在方技中。东汉以后道教开始显著，而真仙经诰另外出现。唐开元年间，将其书列为藏经，目录称为“三洞琼纲”，总共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后来战乱离乱，有的甚至亡佚残缺。宋朝再次派遣官员校定，事情详载于《道释志》。曾经流传其书，得到七千余卷，命令徐□等人校对，去除重复的，得到三千七百三十卷。大中祥符年间，命令王钦若依照旧目刊刻补全。洞真部、洞元部、洞神部、太真部、太平部、太清部、正一部，合并为新录，共四千三百九十五卷。又撰写篇目，上献，赐名曰《宝文统录》。祥符年间，张君房所集道书，共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观年间，又增加到五千三百八十七卷。张君房撮取其精要，编为《云笈七签》。马端临《经籍考》说：道家之术，杂乱而多端。大概是清净一说，炼养一说，服食又一说，符箓又一说，经典科教又一说。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的书，所说的只是清净无为而已，而略微涉及炼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