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九

译吃饭，站着就能吃完一斛；范汪吃青梅一斛，全部吃完；宋朝张齐贤一顿饭吃肥猪肉十多斤，厨房官吏秘密放置一个漆桶，暗中观察他吃什么，就把同样的食物投入桶中，到了傍晚桶里的东西涨溢出来；赵丞相赵雄上殿奏事，皇上命令内侍捧着容量三升的玉海杯进献，一共赐酒七次他都一饮而尽，接着又用金盘捧着蒸笼里的蒸饼一百枚，于是全部吃完；又与客人对饮，各自喝完酒三斗，猪羊肉各五斤，蒸糕五十个；侍奉本朝的王端毅王恕，年纪九十多岁，每天早晨起床连续吃牛、羊、狗、猪肉，或者鸡、鸭三大碗，每碗约一两斤，熟菜一大碗，面饼两盘，每盘堆高约筷子那么高，清酒两大碗，每碗可盛二斤；杨襄毅杨博，每次吃面一碗，总是两次举筷，一共十六次举筷就吃光了八碗；又每次吃肉三斤左右，包子三十个，酒几升；阳城的王太宰王国光，蒲州的王司马王崇古，都身高七尺，饮食尤其豪壮；阳城把白肉切成大块，每次进食必吃一百块，饮酒必喝三斗，大醉后脸发热不能登上公座；吃大柿子四十个，片刻间全部吃完；嘉定人王全，凭豪气称霸一乡，徒步创建娄塘镇的人，他吃饭用一头猪头一只鹅配酒还吃不饱；偶然饥饿时去弟弟家，煮了四十个白鸡蛋吃，说只是稍微垫垫胃口罢了；王提学王世芳，吃肉立刻就能吃完十多盘；每次吃杨梅、樱桃、柑橘必以十斤为度，而且不吐核；王钰考中进士第二名，身材魁梧善于饮食，自称生平只有三次吃饱，一次是回家，一次是到外家，享用尽了水陆珍馐；一次出使朝鲜，吃的都是蒸熟的牲畜肉；一次出使在奉天殿参加宴会，知道他善于饮食，把御膳全部撤下赐给他；后来回到家乡家道衰落，于是烤螺蛳烧紫茄配饭，也一定要装满一锅；王元美说：王令赐级，说他的家乡有个张令，善于吃饭，平时常常吃不饱；邻居有驴死了，他低价买来吃驴肉，做了两大盘，每盘可装十多斤，胡饼各一百多个。一碗蒜泥，一碗醋，一盘葱，一盘酱，和女婿一起吃喝，用手抓取，片刻间全部吃完。又河南开副使，一天在乡绅家赴宴，那家善于招待，开副使喝醉吃饱得很厉害，忽然说：“肉虽然多，不能胜过饭食。”问厨房有米吗？量了得到五升，做饭吃完，才去睡觉。波斯王每次吃饭，肉、面、蜜吃到二石，肥胖得不能走路，佛为他说法劝解，于是减少一石。

译弹墙成字

小说中记载的技艺精巧，有非学习所能达到的。《酉阳杂俎》记载：建中初年，河北有一位姓夏的将军，在新砌的泥墙上安插几十根荆棘刺，取烂豆子，距离一丈远，扔豆子穿过荆棘刺而不偏差。一张芬曾担任韦皋的行军司马，曲艺过人，弹弓力量达五斗，每次在墙上涂抹后弹射，能形成“天下太平”字样，字体端正美丽如同人工摹写而成。有一人在公宴席上，用筹码碗中的绿豆击打苍蝇，十次不失一，满座惊笑。张芬说：“不要浪费我的豆子。”于是指着起飞的苍蝇，捏住它的后脚，几乎没有逃脱的。仙史安期生能用醉墨洒在石头上，都变成桃花。彭宗能一口气诵读五千字的文章，通篇两遍，声音非常清畅。《酉阳杂俎》记载：鲁般在肃州城南制作木仙人，举起手指向东南。吴地大旱三年，带着巨额财物去感谢他。鲁般砍断他的一只手，吴中立刻下起大雨。《朝野佥载》记载：武则天如意年间，海州进献一位工匠制造十二辰车，回辕正南则指向午门，南马头人出四方，回转丝毫不差。北齐沙门灵昭很有巧思，在山亭建造流杯池，船每次到达皇帝面前，伸手取杯，船就自动停止。上面有木小儿拍手与丝竹音乐相应，喝完放下杯子，便有木人刺还到上面饮酒。如果不喝完，船终究不会离开。又胡太后让灵昭制造七宝镜台，共有三十六宫，另有一位妇人，手各拿着锁。才下一个闩，三十六户一时自动关闭。如果抽出这个闩，各门都打开，妇人各自走出户前。《河中记》记载：称向声能在鼎铛中，用手拨弄鸭卵形成花绛树。一声能唱两曲，两人细听，各闻一曲，一字不乱。有人怀疑他的声音在鼻子里。唐代张葆擅长画画，手握双笔，同时落下，一画枯枝，一画生枝。枯枝则干裂秋风，生枝则润含春泽。魏时有句骊客人，善用针取寸发，斩成十余段，用针贯穿，说头发中间是空的。王子年《拾遗记》记载：秦国有烈裔骞霄国，人口含丹墨喷壁，以成龙蛇，方寸内备列国，有五岳四渎。绍兴初年，淮客申先生每次出门，携带一个小锅，随所到之处满注水，布青绿朱黄杂色于上，慢慢用牙篦拨开，便成长林绝岛，乌鸟翔集，或作群山夹江，渔艇烟波，或士女春游，或诗人缓辔，日日不同，竟不得其要领。李叔詹曾认识一位范阳山人，在私宅后掘地为池，方丈深尺。其余泥土用麻灰，每天汲水装满，〇水不耗，具备丹青墨砚。先援笔，叩齿良久，才纵笔水上。就近看，水色浑浑而已。经过一天，用细绢四幅拓印，食顷取出，观看，古松怪石，人物屋木，无不具备。宣和初年，蜀道进献一位接花人，号曰刘幻。徽宗召赴御苑，居住数月，中使到御苑简较，则花木枝干十已剪去七八。惊问他说：“官无忧至正月，奇花当盛开，姑少待之。”到期，白中使请观花，则已半开，枝蕚晶莹，品色迥绝。酴醾一本，五色芍药，牡丹变态百种，一丛数品，花一花数品色。池冰未消，而金莲重台，繁香芬郁，光景粲烂，不可胜述。崔学能吹反潮之笛，吹已，积潮横下，险于广陵之涛。应用能在一钱上写心经，又在麻粒上写“国泰民安”四字。《清异录》沙门福全，生于金乡，长于【缺四字】汤幻茶成一句，并防四瓯成一绝句【缺】于汤表，小小物类，唾手办耳。檀越日造门求观，汤福全自咏曰：“生成盏里写丹青，巧画天工学不成。堪笑当时陆鸿渐，煎茶赢得好声名。”

弄百禽

《五杂俎》记载京师戏者，笼一小雀，置小骨牌仅寸许，击小锣一声，雀以口衔其机门，便自开，令取天牌则衔六六出，取地牌则衔么么出，其应如响。观毕复击锣一声，雀入而门自闭。《辍耕录》曾见一弄百禽者，蓄龟七枚，大小凡七等，置龟几上，击鼓以使之，则第一等大者先至几心伏定，第二等者从而登其背，直至第七等小者登第六等之背，乃防身直伸其尾向上，宛如小塔状，谓之乌龟叠塔。又见蓄虾蟇九枚，先置小墩于席中，其最大者乃踞坐之余，八小者左右对列，大者作一声，众亦作一声，大者作数声，众亦作数声。既而小者一一至大者前防头作声如作礼状而退，谓之虾蟇説法。唐穆宗时，飞龙衞士韩志和，善雕木作鸾鹤鵶雀之形，饮啄动静与真无异，发之则凌云奋飞。更雕踏床饰以金彩，谓之见龙床，置之则不见龙形，踏之则鳞爪俱出。又于怀中出柏木合方数寸，中有物如蝇虎子一二百，其形皆赤，分为五队，令舞梁州上，令乐工举其曲，无不中节，每遇致词处则隐隐如

译苍蝇般的声响，最终连绵不断地退去。《嘉话录》记载，京城近年，街巷中有聚集围观戏场的人，询问他们，原来是两只刺猬对打，都合乎节奏，符合章法。又《酉阳杂俎》记载，于頔在襄阳时，有位山人名叫王固拜见他说：“我有一种拜谒时表演的技艺，是自古所没有的。”他从怀中取出一节竹子和一面小鼓，规制才一寸左右，过了很久，去掉竹子的塞子，折下树枝敲击鼓面，筒中数百只蝇虎子列队而出，分为两队如同对阵的阵势，每次击鼓或三下或五下，随着鼓声变换阵形，天衡、地轴、鱼丽、鹤列等阵势都具备。总共变换了数十种阵形，又再次列队进入竹筒中。

译辨别水性的能力

汉代的蒲元天性多奇思妙想，这是天然禀赋。他在斜谷为诸葛武侯铸造了三千把刀，刀铸成后告诉武侯说：“汉水迟钝软弱，不适合用来淬火；蜀江清爽刚烈，是金属的元精。”于是派人去成都取水。等到水取来，蒲元说：“这水中混杂了八升涪水。”那人叩头说：“实在是在涪津渡口打翻了水，用涪水八升补足了它。”李赞皇担任宰相时，有亲友奉命出使京口。李赞皇说：“金山泉和杨子江中泠水各装一壶。”那人划船时忘了这事，到了石头城才汲了一瓶水回来献上。李赞皇喝了说：“江南水的味道变了，这像是建业石头城下的水吧？”唐代宗时期，李季翔任湖州刺史，到维扬时遇见隐士陆鸿渐。李季翔一向熟悉陆鸿渐的名声，停船在杨子驿准备吃饭。李季翔说：“陆君善于烹茶，天下闻名；况且杨子南零水又特别绝妙，如今这两样妙事，千载难逢，岂能虚度？”命令军中谨慎可信的士兵划船去南零取水，陆鸿渐准备好器具等待。不久水到了，陆鸿渐用勺子舀起水说：“是江水没错，但不是南零水，像是靠近崖边的水。”倒到一半时，陆鸿渐突然停止说：“这是南零水了。”使者大惊，伏地认罪说：“我从南零到岸边时打翻了一半，舀了岸边的水补充进去。”隐士的鉴别力，真是神妙的鉴别力。《酉阳杂俎》记载，魏国的贾锵有个奴仆善于辨别水，曾经在黄河水流的中间，用葫芦接取七八升河源水，过了一夜水像绛红色，用来酿酒名叫昆仑觞，芳香味道妙绝。

吃鹅能分辨黑白

吃东西能辨别味道，圣人认为很难。像易牙能分辨淄水和渑水，嵇康能识别桃和杏，对味道精通的人尚且能做到。至于师旷、荀勖知道饭是用劳薪煮的，这就奇怪了。晋史记载，苻坚的堂兄的儿子苻朗，晋朝司马道子为他摆设丰盛的宴席，问他说：“关中的食物比得上这个吗？”回答说：“都好，只是盐味稍微生涩罢了。”有人杀鸡给他吃，苻朗说：“这只鸡平时栖息的地方一半露在外面。”检查后都验证无误。又吃鹅，能知道鹅身上黑白毛色的部位，人们不信而试验，没有毫厘之差。《曲洧新闻》记载：韩玉汝丞相生性喜欢鸽子，一定要白色的才吃，有人用其他颜色的欺骗他，他总能辨别出欺骗。这个道理无法解释。

射箭射中钱孔

射箭技艺精湛的人，五代史记载李克用把针挂在树上，或者骑马挥鞭，在百步之外射箭，总是射中。《天宝遗事》记载，羽林将军刘洪善于骑射，曾经让人在风中抛掷鹅毛，连续用箭射击，没有不中的。齐国的柳恽和琅邪王王瞻将要射箭，嫌弃靶皮太宽，于是摘取梅花贴在乌珠上，发射必定命中。宣武灵后胡氏驾临西林园，亲自射中针孔，又射中象牙簪。萧琮派人趴在地上拿着靶子，萧琮骑马射击，十发十中，拿靶子的人也不害怕。宋史记载康保裔善于骑射，曾经握着三十支箭，拉满弓射击，箭镞相连而坠落。范廷召出猎，有一群鸟飞过，范廷召发射箭矢，一支箭贯穿了三只鸟。王建次子元膺能射中钱孔，自己抱着画球掷到马上，奔驰中射击，没有不中的。《乐郊私语》记载，芦沥巡简廉卿长于骑射，无论鸟兽，来不及飞窜，即使是塘涂上跳跃的鱼子蟹，射击百发百中。一夜中每次悬挂火竿，在距离竿子三十步的地方，暗中射击火，没有不灭的。《列子》记载纪昌向飞卫学习射箭，用燕角做的弓，朔蓬做的箭杆，射虱子贯穿心脏。学尽飞卫的技艺后，计算天下能敌得过自己的只有一个人，于是谋杀飞卫，在野外相遇，两人互相射击，箭锋相触，坠地而尘土不扬。飞卫的箭先射完，纪昌剩下一支箭，发射后，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抵挡，没有偏差。于是两人哭泣着扔掉弓，请求结为父子，刻臂为誓，不得将技艺告诉他人。刘锜善于射箭，水斛装满水用箭射击，防止箭水注入，随即用一支箭射击，室内的人佩服他的精湛。

棘刺抵挡箭矢

纪昌向飞卫学习射箭。飞卫说：“你先学习不眨眼，然后才可以谈论射箭。”纪昌回家，躺在他妻子的织布机下，用眼睛盯着织布的梭子。两年之后，即使锥尖倒刺眼眶也不眨眼。告诉飞卫。飞卫说：“还不行。再学习看东西，然后才能看。小的看成大的，细微的看成显著的，然后告诉我。”纪昌用牦牛尾悬挂虱子在窗户上，面向南望着它。十天之间，渐渐变大。三年之后，像车轮一样大。看其他东西，都像山丘一样大。于是用燕角做的弓，朔蓬做的箭杆射击它，贯穿虱子的心脏而悬挂的线不断。告诉飞卫。飞卫高跳拍手说：“你掌握了。”纪昌学尽飞卫的技艺，计算天下能敌得过自己的，只有一个人。于是谋杀飞卫。在野外相遇，两人互相射击，中途箭锋相触而坠于地，尘土不扬。飞卫的箭先射完，纪昌剩下一支箭。发射后，飞卫用棘刺的尖端抵挡，没有偏差。于是两人哭泣着扔掉弓，在路上互相拜谢，请求结为父子，刻臂为誓，不得将技艺告诉他人【见《列子》】隋末有个督君谟，善于闭眼射箭。瞄准眼睛就射中眼睛，瞄准嘴巴就射中嘴巴。有个叫王灵知的人，向君谟学习射箭，很久后，曲尽其妙。想射君谟，独占其美。君谟当时没有弓箭，拿着一把短刀，箭来就截断。最后一支箭，君谟张口接住，于是咬住箭镞。于是笑着说：“你学射箭三年，只是没教你咬箭镞的方法罢了。”

译【见杂爼】

朱雀和鸣

译英国公徐勣起初占卜葬地，卦辞说：“朱雀和鸣，子孙兴盛荣耀。”张景藏问他：“所占的结果太过分了，这叫做朱雀悲哀，棺中见灰。”后来孙子徐敬业造反，凿开英国公的棺材，焚烧他的尸体，这就是“见灰”的应验。《世说新语》记载：“晋明帝懂得占卜墓宅，听说郭璞为人选葬地，明帝便换上便服前往观看，问主人为什么葬在龙角之位？按此法应当灭族。主人说：‘这是葬在龙耳之位，不出三年，当致天子。’明帝问的是龙耳。”

日行七百里

《抱朴子》记载杜子春服食天门冬八十年，每天能行走三百里。赵陀子服食桂枝二十一年，长出毛发，每天能行走五百里。《神仙传》记载彭祖时代，大宛山有青精先生，活了一千岁，脸色像童子，步行每天超过五百里。白石先生，煮白石作为粮食，也每天行走三四百里。《三国志》记载虞翻能步行每天三百里。麦铁杖每天行走五百里。辽州陈州有一个妇人，担任贼帅，号称白颈鸦，每天能行走二百里。咸亨年间，神僧万回，有时一天能走三千里，给哥哥送信，早上去晚上回，因此名叫万回。东晋永和初年，敦煌沙门单道开，断绝谷物，阜陵太守迎接他，道开步行，从西平一天行走七百里到达秦州。

手举万钧

古往今来有力气的人，蜀地的五丁，力气能移动山岳，手能举起万钧重物；秦国的乌获、孟贲都能举起千钧重物【千钧大概有三万斤】；卫国的石蕃能背负一千二百斗沙子【相当于一百二十石】；孟贲活着的时候，能扳开牛角，《淮南子》记载夏桀的力气，能拉直铁钩，他的臣下推移大戏，在水中杀死鼋鼍，在陆地上捕捉熊虎；《帝王世纪》记载商纣王能倒拉九头牛，抚摸梁柱更换柱子；《墨子》记载商纣王活着时捕捉虎豹，手指画线杀人；费仲、恶来脚力能日行千里，手能制服兕虎；《六韬》记载商纣王的士兵中，手握炭火、手捧沸汤而不受伤的有十八人，崇侯虎等人能举起六百石重沙的有二十四人；项王能拔山扛鼎，千人皆被废黜；魏国任城王曹彰能拖住虎尾，顿住象鼻；文帝铸造万钧重的钟，力士百人拉它不动，曹彰于是背着它快步走；北魏卢曹，身高九尺多，与沙门昙赞相当，曾经用海马胫骨做马槊，众将领没有人能举起；晋国桓石虔，敏捷绝伦，在打猎包围圈中看见猛兽被射中数箭而趴下，戏弄地让他拔箭，于是急忙上前拔出一箭，猛兽跳跃起来，石虔也跳得比猛兽还高，又拔出一箭回来；《隋唐嘉话》记载秦叔宝膂力超人，他所持的枪比常规更重，起初跟随太宗在洛阳围困王世充，骑马停在城下然后离开，城中数十人拔枪不动，叔宝又骑马举起枪回来；唐代的宋令文有神力，禅定寺有牛冲撞令文，他袒露上身接住两只角，拔牛应手而倒，牛颈骨都折断而死；又用五指撮住碓嘴，在墙上写下四十字诗，作为太学生，用一只手挟起讲堂柱子，把同舍生的衣服压在柱子下；羊侃用手指抠墙进入三寸，弓力达到三十石；泗州十石，人各自长八尺，粗十围，拿着石头对击，都碎裂；又唐代的彭博通膂力绝伦，曾经在讲堂台阶上，站在台阶边缘，取一只鞋，用胳膊挟住，让有力气的人从后面拔，鞋底中断，脚终究没有移动；牛驾车正走，倒拉车尾，倒退几步；曾经游览某地，有急风张帆，抓住尾缆拉不动；曾经与壮士魏某哲、宋令文、冯师本角力，博通坚卧，三人夺他的枕头，三人用尽力气，床脚都折断而枕头不动，观看的人倚靠的墙壁房屋都毁坏；宴请客人遇到天黑，独自拿着两张床下台阶赏月，酒菜樽俎几乎没有倾泻；又汪节有神力，渭桥石狮重千钧，汪节提起扔出去，数十人不能动，用贿赂请求汪节，汪节又提起放回原地，曾经对。御俯身背负一个石碾，在碾上放置二丈见方的木头，木头上又放置一张床，床上坐着龟兹乐人，一部乐曲终了才下来。干符年间，绵竹王俳优腰背一艘船，船中载十二人，舞蹈梁州一曲，几乎没有困乏。宋景濂记载，元人邓弼以力气雄壮，邻居的牛正在争斗，他拳头击打牛脊背，牛折仆倒地。市门的石鼓，十八人不能举起，他双手拿着，行走舞动双剑，虎吼着前进。善于使用长矛的五十人，持矛并进，退避五十步，面无人色。不久黄尘涨天，只见双剑云雾中连斩马首，坠地。又小说记载，国初有吴斋公，力气超过千斤，曾经遇到巨舰怒帆顺风，吴在下风，用手逆推，船被推开一丈多。有剧盗听说后，想加害他，前往拜见。吴知道防备，穿着应门的衣服，留客坐，烹茶，取碗大的巨竹本，折断碎为数片。盗贼惊问何人，说：“斋公的仆人。”盗贼默默离去。每次遇到劳作，取手臂粗的巨绳，一寸寸折断。开始解开，他的骁勇粗犷，也可以与古人并驾齐驱了。又杨大眼用二丈长的绳子系住发髻而跑，绳子直如箭，马跑不及。看见的人惊叹。唐忠武将军辛承嗣轻捷，解开鞍绊，马衣穿上铠甲，上马盘人，百步走马，持枪而来。承嗣鞲马，解绊着衣，穿上铠甲上马，盘枪逆扼，刺马擒人而还。李罕之多力，有时与人相殴，殴打他的左颊，右颊血流。段成

译式门下的马夫路神通，能顶着石鞋攀登六百斤重的石阶，咬碎了数十颗石栗子。《隋书》记载沈光：当初建造禅定寺时，寺中的幡竿高达十余丈，恰好遇到绳索和梯子人力无法到达的情况，僧人们为此担忧。沈光用嘴衔住绳索，拍打着竿子向上攀爬，一直爬到竿顶，系好绳索后，手脚全部放开，凌空跳下，用手掌抵住地面，倒着走了数十步，观看的人既惊骇又喜悦。当时的人称他为“肉飞仙”。《耳目记》记载：唐朝柴驸马柴绍的弟弟有勇力，动作轻快敏捷，耸身向上跳起，挺拔的样子如同飞翔，十几步后才停下。他曾穿着吉莫靴，登上砖砌的城墙直到女墙，手没有攀援借助，又用脚趾沿着佛殿的柱子爬到屋檐头，捏住椽子翻到上面，越过百尺高的楼阁，毫无障碍。当时的人称他为“壁飞”。杜伏威与陈棱在齐州交战，副将射中了杜伏威的额头，杜伏威愤怒地说：“不杀那个射箭的人，终究不拔掉这支箭。”于是奋力冲入敌阵，抓获了射箭的人，便命令他拔掉箭，然后斩首。《隋唐嘉话》记载：高开道在幽州作乱，箭矢射入他的脸颊，他召来医生取出箭矢，医生回答说箭头太深无法取出，高开道就命令斩了医生。又召来另一人，像前一个人那样回答，又斩了此人。又召来一人，那人说：“可以取出，但必须忍痛。”于是用刀切开面部凿开骨头，把扑子放在其间。骨头裂开一寸多，抽出箭镞，高开道表演技艺，进食没有停止。北齐将领彭乐，勇猛无双。当时在沙苑与宇文防作战，彭乐乘着醉意深入敌阵，被刺得肝肠都流了出来，他把内脏塞回去没塞完，就截去剩下的部分，再次投入战斗，宇文防的军队于是败退。

译关朗占卜易经

魏王彦向关朗询问百年国运，占卜得到夬卦变为革卦，关朗放下蓍草叹息道：“当今的大运不过二三十年，从甲申年【魏宣武王元年】到戊申年，天下将发生大乱，祸端始于后宫【革卦六二爻，以柔居中】，有藩镇大臣掌握政权，世人屈服于他的强权，尔朱荣与君臣双方都遭到屠杀【庄帝杀尔朱荣，尔朱荣的儿子又杀庄帝】，应当有两位英雄崛起，使中原分裂【两位英雄指九五爻和九三爻，即高欢、宇文泰，形成东魏和西魏】，不靠德行而靠诈术权谋，那么旧政权会先灭亡【革去旧的，东魏先亡】。辛丑年，应当有一位恭俭的君主从平民中兴起，统一天下，必定在西北，平定大乱，必定靠武力来安定，北方是用武之国。己酉年，江东将会危在旦夕【开皇元年平定陈朝】。晚年末路，会出现像夏桀、商纣那样的君主【隋炀帝】，天下再次大乱，正道不会最终灭亡，会有通达的人兴起【文中子】。后来魏国的动乱，从胡太后开始，尔朱荣、高欢、宇文泰分别称霸，隋朝平定陈朝，炀帝时期天下大乱，都如同他占卜的那样。那么《左传》记载，周太史为陈敬仲占卜，知道他后代必定取代齐国；史苏为晋伯姬占卜而预见到惠公、怀公的动乱，难道可以说是诬蔑吗？傅初庵建立政权，以占卜兴起于东南，当时杭州刚归附，世祖皇帝因为那里是故都之地，人口众多，财力殷实，担心会有复兴者吗？命令占卜将来会怎样。卦象已成，说：“那地方六七十年后，恐怕会看到城市长满荆棘，不如现在这样繁华。”如今杭州接连遭受火灾，从至正壬辰年以来，多次遭受兵祸，昔日歌舞升平之地，全都成了草木荒芜的废墟。《行营杂录》记载，道君皇帝大观二年戊子年秋八月，用易数占卜，于是亲自撰写《易运碑》刻在延福殿东壁，其大意说：“开始建立元基【高宗御字德基】，绍兴德寿【指绍兴年间的德寿宫】，承继太乙循运，都在阳九之数【高宗圣寿八十一】，祖辈甲庚吉利【太祖子孙再兴】，建炎年间气势兴盛【建炎年号】，奈何五行逆顺，天地之数不是由人造成的。我曾听说易经，谁善于奠定根基？庚子、辛丑年祸起东南【指方腊起义】，阿平动干戈，元冲立劫，壬寅、癸卯年【宣和年间天下大乱】，也真是悲哀啊！甲辰、乙巳年【与金兵夹攻燕山】，丙午、丁未年【金兵进入汴京，二帝被掳北上】，内有丙火，天下生灵涂炭过半【当时天下大乱】，江表的忧患【皇帝驾临江表】，不知何辜。戊申己酉年【高宗初立】，时劫灾【金兵渡江，苗刘内变】，庚戌辛亥年，偏重势轻【高宗航海，刘豫在汴京称帝】，壬子癸丑年，后成改建【改元绍兴】，甲寅乙卯年，立应丰穰【这一年大丰收】，丙辰丁巳年，朕已何在【徽宗于绍兴五年去世】，祖宗复有中兴之后【这一年孝宗以建国公封，晋安郡王复绍太祖之后】”等等，后来的事情都一一验证。确实啊，圣哲先知的明智，由过去推知未来，在天数中果然不可逃避吗？

拆字谑语

蜀国使者张奉嘲笑尚书令阚泽的姓名，阚泽不能回答。薛综走下台阶，便说：“蜀是什么？有犬为独，无犬为蜀，横目勾身，虫入其腹。”张奉说：“难道不再嘲笑你的吴国吗？”薛综应声说：“无口为天，有口为吴。君临万邦，天子之都。”《启颜录》：北齐徐之才善于开玩笑，曾嘲笑王防的姓，说：“有言则诳，近犬则狂，加头足而为马，配尾角而成羊。”又曾在宴请宾客时，卢元明在座，戏弄徐之才的姓，说：“你姓徐，字乃未入人之才。”随即嘲笑卢：“字安亾为虐，在丘为虗，生男为虏，配马为驴。”又嘲笑元明二字：“去头则是兀明，出头则是无明，减半则是无目，变声则是无音。”苏颋年少能言，有京兆人经过他父亲苏瑰那里，让他咏尹字，他便说：“丑虽有足，甲不全身；见君无口，知伊少人。”又蔡忠惠戏弄陈亚说：“陈亚有心终是恶。”陈亚应声说：“蔡襄无口即成衰。”唐代甘洽与王仙客友善，因此以姓氏互相嘲笑。甘洽说：“王计尔，应姓田，为尔面拨獭，抽却你两边。”王仙客说：“甘计尔，应姓丹，为伊头不曲，回脚向上。”安狄梁公戏弄同官郎卢献说：“足下配马乃作驴。”卢献说：“中劈明公乃成二犬。”狄杰说：“狄字犬旁火也。”卢献说：“犬边火乃是煮熟狗。”

返魂摄魂

古人有返魂之术。唐玄宗幸蜀后，思念贵妃，听说广汉杨通幽有考召之法，在宫内设置法场，遍加搜索。到蓬莱南宫西廊，见到上元女仙太真，授予金钗钿合，寄玉龟子为信，这就是《长恨歌》所说的“鸿都道士羽衣客，能以精神致魂魄者也”。这种法术从汉代就有。《拾遗记》：汉武帝宠幸李夫人，夫人死后，皇帝思念想见她。李少君说：“黑河之北，对都之野，地出潜英之石，其色青，质轻如羽，冬则石温，夏则石

译冷，刻成人像，能〇译人的语言，有声无气。”仲君于是到闇海，得到这块石头，刻成夫人的像，放在轻纱帐幕中，宛如生前一样。又《唐阙史》记载：京兆韦进士娶了洛地的妓女，非常迷恋她，五年后妓女去世，韦进士悲痛哭泣哀悼。嵩山任处士有招魂术，只需要一件穿过身的衣服来引导她的魂魄。韦进士搜查衣箱，只剩下一条金缕裙，当晚任处士为她招魂。在香案前点燃蜡烛，拿着裙子对着帷帐召唤，忽然听到叹息声，不久身影映在帷帐上出来，与她说话，只是点头而已。忽然想靠近她，瞬间就消失了。任处士说：“水泡上的珠子、木槿花的艳丽不值得过多怀念。”韦进士痛哭赋诗：“惆怅金泥簇蝶裙，春来犹自伴行云。不教布施刚留得，浑似初逢李少君。”《灵异记》记载：许至雍的妻子早逝，许至雍常常感叹悲泣。一天忽然觉得有人行走，叹息声很久后听到说话，原来是亡妻说：“如果你想相见，遇到赵十四，不要吝惜三百六十钱。”从此常记住她的话。几年后到苏州，将要拜谒吴太伯庙，遇到男巫赵十四，名叫何者，陈述恳切的心意，于是为他招来亡魂，言语悲喜，恩情如同生前。很久后，赵生说：“可以回去了。”许至雍跟随哭泣说：“希望赐给我一件物品作为纪念。”妻子哭泣说：“阴间只有眼泪可以〇给人间。”许至雍脱下汗衫放在地上，取来挂在树枝上，掩面大哭，取汗衫看它，都是血泪。《列异记》记载：北海营陵的道人为人招来亡妻，约定听到鼓声就出来，与妻子相见，恩情如同生前。很久后听到鼓声应当出门，衣服挂在门间，扯断而去。后来一年多，打开坟墓看见妻子棺材下有衣角微微晃动。《志》苏徳歌为徐肇招回先代魂魄说：“死过八十一年以上，就不能招回。”《云溪友议》记载：祖山人为韦臯招来玉箫的魂魄，斋戒七天，清夜玉箫果然到来。《续定命録》李行修初娶王仲舒的女儿，王氏因病去世，秘书衞随说：“侍御思念亡夫人很深，为什么不问稠桑王老和李行修？”担任东台御史经过稠桑驿，有王老善于录命，李行修领悟衞秘书的话，秘密召见他，于是诉说心中的事。王老引导李行修从一条小路进入土山，山坡侧面隐隐看见丛林。老人对李行修说：“只要在林下呼叫妙子，有人应答就说：‘〇语九娘子，今夜暂且将妙子同看亡妻。’”不久，一个女子引导李行修到一处，说：“十一郎且坐。”娘子接着出来。李行修近来苦于肺病，王氏曾经为他准备治疗肺病的皂荚子汤，青衣端着汤让李行修喝，宛然是王氏亲手煎的味道。话没说完，夫人忽然出来。李行修正要倾诉情意，王氏说：“与你阴阳两隔，不应当这样。如果不忘记平生，只要娶小妹，就在某之道上尽到了。”已听到门外女子叫：“李十一郎快出来！”依照先前同行，回到旧处。李行修心中昏乱呕吐，所喝的皂荚子汤吐出来，都是灼灼可记的。又有能招人生魂的，《广异记》天宝末年，长安有马二娘，善于考召。兖州刺史苏説与马氏交好，苏説想为儿子苏莱向卢氏求婚，对马氏说：“我儿子一定要求淑婉，卢氏三个女儿不知谁好，希望你招来，让母亲自己查看。”马氏在佛堂结坛考召三个女儿的魂魄迷，都到了。马氏说：“大的不如次女，必为刺史妇。”天宝末年，苏莱任永宁令去世，安禄山之乱，追赠苏莱怀州刺史。《画谱》叶法善想求李北海写碑，李北海任括苍太守，不能强迫，于是摄取他的魂魄写碑。李北海梦中写碑，醒来后派人追看，宛如梦中，现在名叫摄魂碑。《宣室志》尚书王潜节度荆南，有京兆吕氏子因饥寒远道拜见王潜，王潜不以礼相待。有市门监俞叟看见吕生面色不好，吕生详细叙述其事，俞叟说：“为你设个小法术来资助归途粮饷可以吗？”于是倒扣一个瓦罐在地上，不久打开看，看见一个紫衣人高五寸左右，指着说：“这是王公。”吕生仔细看酷似王潜。俞叟于是告诫说：“吕生因食贫千里而来，应当厚待以展亲亲之情，为什么倚仗富贵忘记故人呢？”紫衣人弯腰作揖，俞叟说：“吕生没有路费，可以招来一匹马一个仆人二百匹绢。”紫衣人又弯腰作揖。于是又用瓦罐覆盖，再打开就没有看见了。等到天亮，俞叟催促吕生回去，王潜果然召他宴游，赠送仆人、马和二百匹绢。又张易在洛阳遇到刘处士有奇术。刘曾在市中卖银绢，有人欠他的钱，去讨要不还，而且大骂。刘回家对张易说：“我今晚要小小惩罚他。”蜡烛熄灭后，刘在床头烧炭煮药，张易没熟睡，黑暗中看见一个人吹火，火光中认出他的脸，就是先前市中的人。等到天亮，问市中人，说昨晚梦见人召他吹火，气几乎接不上。《开天〇信记》记载：开元年间，宫禁中有美人，每晚梦见被人邀去纵酒密会，极欢而归，回来就流汗倦怠。皇帝说：“这一定是术士所为，如果再去，随意用物品标记。”当晚熟睡，飘然又去，美人看见石砚在前面，于是秘密把手纹印在曲房屏风上。皇帝暗中在东明观寻找，得到屏风

译风手文还在，他所居住的道士已经逃走了。《宣室志》记载：海南有一位杨居士，拥有奇特的法术，恰逢太守也喜好新奇事物，每次宴饮游乐必定召他一同前往。有一天，杨居士偶然在郡堂上触怒了太守，太守观看妓乐表演而杨居士没有参与，有人嘲笑他。杨居士说：“您看我为您召来那些妓女。”摆好酒，命令小童关闭西厢房的一间空室，过了很久才打开，有三四位美人从厢房下出来，妆饰华丽鲜艳，带着乐器来到，排列坐好唱歌饮酒，到了半夜说：“可以回去了。”于是大家都起身，仍然进入空室中。宾客们互相看着，惊骇赞叹，还怀疑是鬼怪。第二天有郡吏说：“太守昨天在郡阁宴饮，妓乐无故倒地，暴风把乐器吹走，直到夜晚才苏醒，乐器也回来了，终究没有追究其原因。”宣和年间，洛阳李巘，年轻豪迈，常在田间小路上游荡。恰逢某太守从南郡卸任回到洛阳，家中富有声乐，一位宠姬特别秀美妖艳。李巘在牡丹园一见如痴。当时有猪嘴道人在尘世中售卖奇异法术，李巘把实情全部告诉了他。第二天招他前往，用一片瓦呵气祝祷许久，交给李巘说：“拿着它在庭院墙壁间上下划动，就会如愿以偿了。”李巘按照教导去做，墙壁豁然从中分开，挺身进入内室。里面斗帐画屏极为华美，妇人处在其中，宿醉未醒，看见李巘却立凝笑，于是登上床榻尽情欢愉，沿着原来的路出来，墙壁合拢如初，瓦片还在手中。此后每隔三天就去一次，因为泄露给友人，后来就不再灵验了。

译派遣使者鬼魂

元世祖诛杀阿哈玛特，抄没其家产，有一个名叫引住的妾室，搜查她的藏匿处，在柜子里得到两张熟制的人皮，两只耳朵都还在，柜门锁得非常牢固，询问无人知道是谁，只说是在诅咒时放在神座上，灵验如同回声。汉代宫中巫蛊之事，只得到木偶人罢了，未曾听说用人皮的。近来妖人活剖割人而炼化其魂魄，以此作为能预知未来的手段。《南村辍耕录》记载，陕西宣慰司呈报【缺】匝街王弼告发，至正三年九月到达，义利坊店铺里有个算卦的王先生，因询问来历，发生争执，当月夜里在睡房窗下，好像风吹葫芦的声音，虚空中有人说算卦先生派我来，哭声里称冤屈。王弼祝告说：“你是神是鬼，明白地告诉我。”鬼说：“我是丰州黑河村周大的女儿月惜，夜里走出后院，被王先生杀了，当作奴婢使唤，如今教在你家作怪。”抄写所说的话，到官府呈告，在房内搜获木印，黑绳上钉着四个铁针，镇压女身的小纸人八个，五色彩丝和五色绳都缠着头发，又有一个小葫芦，上面拴着红绳，里面装着两颗琥珀珠，外面包着五色绒，朱书符命一沓。又告发十二月初三，有鬼在空中说：“我是奉元路南坊耿大的儿子顽童，被老先生杀了。”二十二日，又有鬼在空中说：“我是察罕诺尔李帖家的孩子延奴，老贼杀了我。”审问得知王万里，吉安路百姓，学习课命，遇到刘先生，说：“防备采生魂派去人家作祸，广得财物。”我有收下的卖给你，随即取出五色彩章和头发相结的一块，称这个名叫延奴。我算他性格聪明，用符命法水咒语迷惑，活割鼻口唇舌尖耳朵眼睛咒取活气，剖腹掏割心肝各小块，晒干捣碎成粉末收裹，用五色彩帛同生魂头发相结，用纸作人形模样咒遣往人家作怪。刘先生焚香念咒，吩咐李延奴与先生作伴，可改名买卖。万里买得并〇符咒，又遇到广州旧识邝先生，也防备遣使鬼魂买得纸人儿一个，名叫耿顽童，到大同路黑河村周大家课命，将他的女儿周月惜八字看算，想要杀害收采生魂。看见月惜从后院墙下出来，万里念咒将月惜禁止端立，将额皮割开扯下悬盖眼睛及将头发割一缕，用纸人并五色彩帛绒线相结一块，一如人形。然后割鼻、口、唇、舌尖、眼睛、手十指稍、脚十指稍，却剖胸，将心、肝、肺各割一块，晒干捣末，装小葫芦内。因为到君易店与王弼相争，令生魂前往本家作祸。因为买马肉，店内将牛肉作马肉卖，因此不能收禁，事发到官。宋景濂有《秦州王弼〇亦具着其事云：庐陵王万里以妖术行延安龙河市，辱于弼。夜遣鬼物害之，弼闻悲啸声，启戸无所见。翌日昼哭于门，弼谘之鬼曰：“我周氏女，名月惜，居大同丰州之黑河，年十六，母疾，父召万里卜。万里以儿生年月禁架昏迷，负至柳林穴儿心肝呪刼精魂，使附于纸为奴，稍怠则以针刺，不胜痛苦。君其为儿白寃。”时在弼坐者十人，聨署姓名，具白于县，急捕伏辜。后有二鬼泣言：“我为耿顽童李延奴寃，与月惜类。”三鬼遂终依于弼。洪武四年十二月，有司误谓弼有异术，贡于朝，太祖赐以花币，遣还。见补《博物志》。

金蚕蛊虫

《铁山围丛谈》：金蚕毒始自蜀中，近来波及湖广、两粤，颇有人舍去，则谓之嫁金蚕，加上黄金钗器放在路边，使他人得到。郁林守对我说，常见福清县有诉讼遭金蚕毒的，县官求治不得踪迹，有人献谋取两只刺猬入捕，必获矣。大概金蚕畏刺猬，刺猬进入其家，金蚕则不敢动，虽匿榻下、墙缝，果然为两只刺猬擒出，也可骇也。《北史》：隋独叔陀，其外家先事猫鬼，上令高颎、苏威杂案之，而陀婢徐阿尼供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猫鬼每杀人，被杀者家财遂移于畜猫鬼家，于是免死除名。《宋史》：干德二年夏，曾徙永州诸县民之畜蛊者三百二十六家于县之僻处，不得复齿于乡。闽谢在杭曰：蛊虫，北海所无，独西南方有之，闽、广、滇、贵、关中、延绥、临洮俱有，但其方不同耳。大约以端午日取蛇、蜈蚣、蜥蜴、蜘蛛之属，聚为一器，听其自咬，其它尽死，独留其一则毒之尤矣。以时祭之，俾其行毒。毒初行必试一人，若无过客，则以家中一人当之。中毒者绞痛吐逆，十指俱黑，嚼豆不腥，含矾不苦，是其验也。其毒远发十载，近发一时。初发可用甘草、绿豆解

译导致中毒，用真麻油催吐可以解毒，但三个月以后就无法救治了。《隋书》记载：这种祸害世代相传不断绝，自从侯景之乱杀戮殆尽，养蛊的人家大多断绝，既然没有主人，蛊虫就飞游在道路上，被它咬中就会死亡。如今这种习俗流传到滇中地区，每当半夜，这种虫子就飞出喝水，它的光亮像星星一样。鲍照诗中所说的“吹蛊痛行晖”就是指这个。又有桃生虫，吃鸡、鱼之类都会变成活物，还能变换人的手脚以及心、肝、肾、肠等内脏。等到人死后查看，那些内脏都变成了木头石头。又有金蚕毒，四川、贵州一带有这种毒，用蜀锦喂养它，它的颜色像金子一样，取它的粪便放在饮食中，毒人必定致死，能夺取他人的财物，祭祀它的人大多能致富。《夷坚志》记载有得到这种蛊的人，夜里蛇来了，那人知道是蛊，于是抓住蛇吃光，喝了几斗酒躺下，安然无恙。我在崇祯乙亥年担任福建按察使时，正值审理判决一个囚犯，他是惠安人林文防，养蛊害人，起初解救后随即痊愈，后来仇视他的族人，在食物中下毒，渐渐觉得腹痛手脚都无力，吐出蛇身而死，尸体软得像棉花，死后又有细蛇从口中溢出。证据确凿判处死刑，我曾亲眼见过他的狱案文书，称养蛊的人家，灰尘不积聚。又说蛊毒，北边不超过莆田的枫亭，南边不超过泉州的洛阳桥，这也是一个奇闻。又读沈存中的《笔谈》说：“我在中书省校勘文书时，阅读雷州的奏章，有人被乡民诅咒致死，询问情况，乡民能用熟食诅咒，一会儿烤肉之类，全都恢复成生肉，再诅咒则生肉就活了，牛又变成牛，羊又变成羊，只是变小了。再诅咒则渐渐变大，再诅咒则又变回熟肉。有人吃了这种肉，觉得腹中蠕动，必定用金银布帛请求解救，金银布帛不到则腹裂而死，所吃的牛羊从裂口中出来。”谈到贵州蛮民杂居，多隐秘法术，能用木头换人的脚。郡丞某人经过那里，两个记室都游荡在淫乱之地，一人与淫妇通奸，其夫怨恨，换了他的一只脚；一人不与淫妇通奸，其妻怨恨，换了他的一只脚。第二天两人在庭院中跛行，郡丞知道后，逮捕那人，才邀请他回来施法，脚才恢复原状。又贵州、四川有变鬼，人能迷惑人至死。有个游僧到山寺中，与几个人住宿，夜深听到羊叫声，便入室就睡的人接连嗅闻。僧人用杖击打他，他倒在地上，原来是一个裸体妇人。将要送官，家人罗列跪拜乞求饶命，于是放了她。后来僧人出来，看见上级官员正在活埋人，问他说：“捉到了变鬼的人。”

译卜思鬼术

楮谈记载，建昌地区有夷人擅长幻术，对于刚埋葬尚未腐烂的尸体，僰人来到坟前，踏着禹步念诵咒语，尸体就会从墓穴中透出，变成牛马，用来充作食物，或者拖拽着去卖。又在三宣慰司中有妖术叫卜思鬼，妇女学习这种法术，夜里变成猫狗去偷窃人家，遇到生病的人，束缚其手脚，嗅其口鼻，就摄取其肉，吐到水中变成水虾，取来贩卖。蛮莫之外有叫地羊鬼的，剃光头发，黄眼睛，黑脸且狰狞丑陋，能用泥土沙石换人及牛马的五脏，违逆他的人必定受害，死后像蝉蜕一样。卜思鬼只有狗可以破除它，地羊鬼如果穿着青色衣服就无害。

入定炼形

佛经称世尊迁居象头山入定，喜鹊在头顶筑巢。《灯录》记载，宋政和二年，嘉定奏报本部路旁古树，因风摧折，树中有一僧人禅定，胡须头发覆盖身体，指甲缠绕周身。皇帝命令用轿子抬入京城，命西天总持三藏用金磬使其出定，于是问他是哪个朝代的人？僧人说：“是东林远法师的弟弟。”急忙扶持他，因为游历峨眉，在树中入定七百年了。《酉阳杂俎》记载：上都务本坊，贞元年间有一家人挖地，遇到一个石匣，打开它，看见像蒲草丝一样的东西充满匣中，飞出外面。惊讶观看之际，忽然有人从匣中出来，披着白发长一丈多，抖抖衣服站起来，出门就不知去向。大概是道家太阴炼形日期将满，人必定显露出来。

记三生事

现在世人所供奉的文昌像，是梓潼帝君，其神就是张恶之。按照《文昌化书》：神姓张氏，出自黄帝之子，名挥，开始制造弓弩网罗，因此以张为姓。起初是山阴张氏的儿子，有孝行，用佛法水医药救人，侍奉周公以长寿终老。又投胎于谏臣张无忌，妻子黄氏为遗腹子。《诗经》所说的“张仲孝友”，幽王初年因进谏被赐毒酒而死，魂游于雪山，成为神治理蜀地。五丁拔蛇而被压死，死蛇就是神所化。不久成为汉赵王如意，被吕氏所杀，魂散荡无所归。孝宣帝时到印池，其县令叫吕牟，就是吕氏的后身，母亲戚氏夫人，也生于戚，嫁给张翁，年老无子，一起割臂出血，滴在野外石臼中，祝祷说：“如果生出一个活物，也是遗体。”从此感应而托生为蛇，金色，过了一年头顶生角，腹部生足。吕氏有马，是吕产的后身。拘禁并吃掉它，命令将张翁夫妇关进监狱，于是吸取云雾，化作风雷，扬起海水，灌入城邑，周围四十里都塌陷，因为所杀的人太多，被贬为印池龙，受炎热沙地小虫之苦。遇到释迦支佛，归诚脱罪，又生于赵国张禹，名勋，任清河令去世，又生于世间为孝仲。西晋末年，又生于越嶲，临终时梦见治水府，不久被官吏所请，跨白驴而去，到一座山下，有古水潭，进入石穴，悟出七十三次变化。其说法很荒诞，但记载前生事，小说多有记载。唐代奚官刘三复，能记三生事，常说前生作马，渴了就望着驿站嘶鸣，伤蹄就连心痛。《广异记》：曲沃县尉孙孟家的奴仆，前生作狸被猎人杀死，于是生在海州为乞讨者的儿子，饥寒交迫二十年而死。阎王说：“让你做贵族家的奴仆已经三生了。”麈余北京指挥朱某，知道三世事，初次为蛇，说伏在草中，每到暑热，遍体荼毒，不可忍受，饥渴且甚，求死不得，望见车来横在道中，想让车碾死，将要车人看见他，反而跑开，后来看见樵夫砍柴，就进入柴束中伏着，于是被樵夫砍死，再生为猪，不到几个月肥壮，被杀，虽死而魂不散，人每次买肉一片，魂也分随之，直到入锅才灭，肉尽才停止。三生为马，说不怕鞭打，只有脚踢其前胁则痛楚非常，每到登高痛彻心骨，今生乃获为人，每到骑马登高未曾不下马。释鉴永徽中，龙怀寺昙相禅师临终。与弟子说当生广汉绵竹峰顶王氏，七年后你来见我。其后会造峰顶，问知道扇者是谁？会说：“弟子防也。”得到师声犹昔声耳，于是奉之。再归龙怀寺，神异日显，为慧宽禅师，俗呼圣和尚。宽自言十世为大僧，著《十生记》。《霏雪录》元薛公世南为山西佥宪时，一皮匠忽然白天看见两个急脚鬼召他。是日死，二三日复苏，说一个官府设王者卫，一人冕服坐殿廷，问说：“你知道过错吗？”匠说：“某有生以来未曾造恶。”王者命用像青泥一样的东西涂其顶，很久，心骨清醒，累世之事皆能记忆。王者说：“白起坑长平四十万卒，你不参与吗？”其人乃王纥九世身，回答说：“起坑卒时，某阻止他不听，不是某的罪。上帝以某有阴德，赐某八世为将，今九世了。”不久械起至，嬴然鬼囚也，对质复押入狱，于是放还。自后弃业，出入士大夫家，能谈其前世事。

占验风角

占验风角之术，有不可以理测者。《异苑》：清河王经去官还家，管辂与相见

译经说：“最近出现一个怪异现象，我非常不喜欢，想麻烦你起卦占卜。”卦象完成，管辂说：“爻辞吉利，不是怪异之兆。您夜晚在堂屋门前，有一道像燕雀一样的流光进入您的怀中，发出殷殷的声音，内心神灵不安，您解开衣服徘徊不定，呼唤妇人寻找那余下的光芒。”经大笑说：“确实像您说的那样。”管辂说：“这是升迁官职的征兆。”不久，经被任命为江夏太守。

《搜神记》记载：刘安，是河中人。年轻时病死，见到天帝，因此能预先知道未来的事情。河间有个叫赵广的人，家里槽上的马忽然变成人的面孔，全家大惊。赵广问刘安说：“这是大凶之兆，您赶快回家去。到家后，披头散发大声叫喊就可以免除灾难。”赵广于是照做，家中老少一时都跑出来观看，堂屋崩塌倒塌，全家得以幸免。于是赵广赠送财物给刘安，并询问这场灾祸的缘由。刘安说：“堂屋西墙下深三尺处，应当有三个石柱，现在千万不要挖掘惊动这位神龙。如果查看，必定会贫穷。”赵广挖掘查看，果然有一物，红色，大如柱子，飞出后赵广变得非常贫穷，完全像刘安所说的那样。

《世语》记载：曹爽梦见两只老虎衔着雷公，形状像两个升的碗，放在庭院中。曹爽对此感到厌恶，便去问占卜者马训。马训说：“忧虑兵祸，不出十天。”曹爽果然因兵变而亡。

《南越志》记载：南海人用虾头做酒杯。晋康州刺史曾经用这种酒杯献给简文帝，用来盛酒，还没等饮酒，虾头跳到了外面。当时庐江太守曲安远占卜说：“三十天后，庭院中会有报告变故的人。”果然有人生下一个孩子，长着人面犬身。

《又搜神记》记载：车骑将军、巴郡人冯绲，起初担任议郎，打开装印绶的箱子，有两条赤蛇，长约二尺，分别向南北方向游走。冯绲非常担忧恐惧。许宪得到他祖先的秘方，让他占卜说：“这是吉祥之兆。您三年后应当担任边疆将领，以‘东’字为名。”过了不久，冯绲被任命为辽东太守、南征将军。

《异苑》记载：晋陵人韦朗家在延陵，元嘉年间，忽然看见庭院井中有人出来，身高一寸左右，穿着铠甲，指挥队伍相互呼应，相随走出门外，很久才全部出来。韦朗的哥哥韦薮擅长占卜，常说：“我的子弟应当做到刺史。”韦朗后来历任青州、广州刺史。

《宣室志》记载：唐朝丞相李揆，乾元初年担任中书舍人，曾经在退朝后看见一只白狐在庭院的捣练石上捣衣，命令侍童追赶它，已经看不见了。当时有客人在李揆门前，于是谈论这件事。客人说：“这是吉祥的符瑞，我敢祝贺您。”第二天李揆果然升任礼部侍郎。

《后魏书》记载：有兔子进入后宫，检查询问门官，兔子无从进入。太祖命令崔浩推断灾祸的征兆，崔浩认为应当有邻国进献嫔妃之事，第二年姚兴果然来进献女子。

魏安平太守王基向管辂占卜，管辂说：“您家有三件怪异之事，一是生下的男女，落地后跑进灶里死去；二是大蛇在床上衔着笔；三是乌鸦进入室内，燕子与之争斗。这三者足以称为奇异，但不是凶兆。”后来果然没有祸患。

晋武帝咸宁元年八月丁酉日，大风折断了大社的树，有青气从中冒出，这是青色的祥瑞。占卜说：“东莞应当有帝王出现。”第二年元帝出生。

译自焚致雨

戴封、张熹都因为大旱而祈祷求雨，却没有感应，于是堆积柴火自焚，火刚一起，大雨就倾盆而至。王尊因为黄河在庐居境内决口，洪水涨到他的脚面才停止。古道的史官何琦都因为邻居失火，伏在父亲的棺材旁在屋内痛哭，两人都得以保全性命。梁山堵塞黄河三天水流不通，晋景公穿着丧服哭泣，水流便通了。海水喷涌激荡，百里之地变成废墟。钱越王用强弩射击海水，潮水便平息了。至于耿恭在疏勒拜井而得到泉水，用来制服敌人；诸葛亮在赤壁祭风而转为东风，用来击败曹操；王晙讨伐突厥，被风雪阻挡而延误期限，于是仰天发誓，随即雪停风回，从而完成了军事行动。张守珪镇守〇州，那里砂石多而水少，地上没有树木，耕种和营建修缮非常缺乏物资，于是设立祭礼祈祷，过了一夜山水涌来，木材堵塞山涧而来，百事才得以完成，最终建成重镇。天道帮助顺从的人，呼吸之间必定感应，就像这样。

医士国手

华陀经过郡城，太守知道他腹中有瘀血，让他的儿子把平日的过错全部说出来，写书信辱骂他，于是吐出黑血一升多而痊愈。纪明治宫中女子，每到日晡时分，就笑闹啼哭，脚不能着地，知道是因为吃饱后用力过猛所致，给她喝云母汤，让她熟睡，病痛顿时消失。富商突然死亡，梁新因为他喜欢吃竹鸡，知道是半夏中毒，用姜汁灌下去而痊愈。蕲水富家子弟受惊恐惧，进入市场看到市场上陈列的尸体倒下，尸体的性情扰乱了他的心智，求得捆绑囚犯的绳子烧成灰调服，喝下一口便痊愈。桐城孕妇七天不生，庞安时针刺她的虎口，让她缩手，孩子便生下来。梁新遇到朝中大臣患风疾，告诉他不可医治，赵鄂教他吃消梨而痊愈。王太后患风疾，药液无法咽下，许〇宗用黄芪、防风煎汤，放在床下熏蒸，太后便能说话。年轻人吃鱼脍不舒服，眼前常常见到小镜子，赵卿谎称是防食，让他喝芥醋而痊愈。皇子患瘛疭病，钱乙认为土能克水，水平则风自然停止，进献黄龙汤一剂而安定。吴门孕妇难产，葛可久认为初秋之气未足，取桐叶给她喝，立刻生下。宁宗做郡王时患淋病，日夜起来三百次，孙珍用大蒜、淡豆豉、蒸饼三物合制成丸，通利水道，病便消除。张知阁久患疟疾，服用鹿茸、附子后热症更加严重，改用以柴胡汤治疗骨髓热，劳疟便不再复发。少年人患软脚病，用杜仲配合酒服用，脚便痊愈。张文定公苦于脚疾，没有药可治，游览相国寺时有卖药的人，得到两粒绿豆服用，便痊愈。曾鲁公七十多岁苦于痢疾，乡人陈应之用水梅花腊茶服用而好转。新昌徐氏妇人因产病而死，但胸前还微微发热，有名医诊断说：“这是血闷。”求得红花几十斤，在妇人寝室的窗格上煮热气熏蒸，妇人便苏醒。朱师古病得不能进食，闻到荤腥就呕吐，用锅煮淡饭，多次少量喝下，史载之说：“这在《素问》经中，名叫食挂。凡人的肺有六叶，舒展张开覆盖在脾上，一旦有违逆，肺就不能舒展，脾就被遮蔽。经书说：肺叶焦热，挂就是这种情况。”授方服用后，闻到肉食香味，取来吃而痊愈。华州人孩子鼻端长赘生物像拳头大的石头，蒂连在鼻子上细如筷子，触碰它痛入骨髓，两眼都翻白，狄梁公在脑后针刺，针气到达患处，赘生物应手脱落，双眼顿时恢复如初。崔务坠马折脚，有医生让他取铜末和酒服用。崔务死后，查看他骨折处，铜末包裹着骨头。唐高宗苦于风〇目，不能视物，召见医生秦鸣鹤，针刺百会穴和脑户穴，出血后眼睛便明亮。于敖的青衣婢女被崔侍御得到，忽然暴死。梁革说：“这不是死，是尸厥。”针刺心口和脐下几处，给她穿单衣，躺在床上，绑住她的手脚，在床下放置防火的炭火，稍许苏醒，用葱粥灌下去，青衣便活过来。这些都参合经义切合事理，因袭古法运用奇术，而妙处超出意料，顷刻间奏效，可称得上是俞跗、扁鹊再生了。至于嗣伯治疗老妇人的针疸，贾耽查看老人的虱瘕，徐之才见到脚痛的人就知道是蛤精病，周顾见到黄门就知道他腹中有蛇龙。华陀见到女子右膝患疮，就截断狗脚热敷在右足上，一条赤蛇从疮中出来。鬼患腰痛，徐秋夫捆草做成人的形状，按压穴位针刺，鬼便来致谢。宋明帝宫中女子腰痛牵连心脏，发作就气绝，徐之才知道是发瘕，用油灌下去，吐出一个像头发成形的东西，能动，病便平复。又遇到妇人怀孕，知道她一男一女，男在左边，青黑色而形体比女的小。看世间庸俗的医生，难道只是相差九牛一毛吗。

水晶屏上美人

《闻奇录》记载，唐代赵颜在画工那里得到一幅画有美女的图画，画工说：“这是神画，名叫真真，呼唤一百天就会感应。”赵颜就按照百家彩灰煮酒灌下去，赵颜照话呼唤，真真便活了，行走说话饮食都像常人，过了一年生下一个儿子。儿子两岁时，偶然有一个朋友认为她是妖怪，赠送他宝剑，想要斩杀她。真真说：“我是南岳地仙，你呼唤我而来，现在又怀疑我，我不能住下。”便带着她的儿子登上图画，图画上增添了一个小孩子。小说家秀才方乔羡慕紫玉，有寄情诗说：“眉如远岫，首如螓，但得相思不得亲。若使画工图软障，何妨百日唤真真。”简斋黑梅诗：“窗间光景晚

译来新，半幅溪藤万里春。从此不贪江路好，剩费心力唤真真。”都用了这个典故。《南村辍耕录》记载温那监郡，他有一个女儿到了成年，因病去世，他命令工匠画下她的画像。任期届满偶然忘记带走，新任监郡尚未娶妻，忽然得到了这幅画，把它悬挂在卧室里。一天晚上看见她下面从画轴中走到床前，于是与她交合。到了深夜必定离去，用五更后的饼饵喂她，竟然不能离开，完全像真人一样，只是不能说话罢了。杨国忠在水晶屏上刻着美人形象，大约二三寸高，放在楼上，曾经躺卧在它下面休息。一天杨国忠独自躺着，屏风上的众女子各自通报姓名，杨国忠惊怒呵斥她们回到屏上，不久果然败亡。《酉阳杂俎》记载荆州张七政在墙上画了一个妇人，斟满一杯酒，让她喝下，酒没有剩余一滴。一会儿画中的妇人脸色发红，持续了半天左右。江南徐谔得到一幅画牛，白天吃草，晚上则回到栏中卧下，拿着它去见后主李煜，李煜把它献给朝廷。太宗询问群臣，都没有知道的人。僧人赞宁说：“南海有时水位减退，滩涂微微露出，倭人拾取方诸中剩余几滴泪水，得到它调和颜色则白天隐藏而夜晚显现。沃焦山有时被风吹击，有石头落在海岸，得到它滴水研磨颜色染物则白天显现而夜晚昏暗。”各位学士都认为没有根据，说：“见于张骞《海外异物记》。”后来杜镐检查三馆书目，果然在六朝旧本中记载了这件事。《八朝名画录》记载顾光宝擅长绘画，建康有陆溉患疟疾多年，光宝用墨画了一只狮子，挂在门外，半夜门外有窸窣的声音，很久才听不见。第二天所画的狮子口中和胸前有血淋漓，陆溉的病于是痊愈。北齐杨子华常在墙上画马，夜里听到马嘶鸣长叫如同索要水草的声音。李思训画大同殿墙壁，并遮住屏障，夜里听到水声。张僧繇画龙点睛。就破壁飞走了。韩干画马，鬼使骑着它去请医生。吴道子画驴，踏破了僧人的家具。禹庙梅梁，张僧繇在上面画龙，一天晚上风雨中飞入镜湖。第二天看见梁间有水藻。《夷坚志》：临川贡士张攑赴省试，行至玉道中，傍晚投宿旅店，揭开荐席整理床铺，得到一幅绢画，展开观看，是一个美人写真，旁边题着“四娘”二字。张攑旅怀淫荡，目不转睛，买酒独自酌饮，拿着杯子靠近她的嘴唇说：“能为我喝酒吗？”灯下恍惚觉得画轴上应声微微一笑。醉了就枕，觉得有女子卧在他旁边，说：“我是卷中人，感念你多情，所以来相伴。”从此夜夜必定来。考试结束向西归去，与她诀别说：“我前世缘分合为夫妻，现在还不是时候。”忽然离去。张攑不久与吴氏订婚，妻子的容貌极像卷中人，排行也是第四。打开箱子出示，没有丝毫不像。吴氏长辈惊异，这画的通灵啊。又有异人幻术，能腾身入画者。《酉阳杂俎》：贞元末年，开州军将冉从长，轻财好士，儒生道士多依附他。有画人某采，画图为竹林七贤，非常工整。坐客郭萱、柳城两位秀才，常常以意气相争。柳城忽然斜眼看图说：“此图为公设薄伎，请入画中整治之。”于是腾身赴图而消失。客人非常害怕，很久说：“郭子信未声，若出画中也。”吃饭一会儿，忽然从图上坠下，指着阮籍像说：“工夫只到此。”众人看，觉得阮籍像嘴唇好像刚啸过。《纂异记》：陈季卿家在江南，辞家十年，滞留京城，曾经拜访青龙寺僧人，有终南山翁同拥炉而坐。东壁有寰瀛图。季卿寻找江南路，长叹说：“得自渭泛于河，游洛济以达于家，亦不惜无成而归。”翁笑说：“此不难致。”于是命折阶前一竹叶作舟，置图中渭水之上，说：“公但注目此舟则如愿耳。”季卿熟视，稍觉渭水波浪，一叶渐大，席帆既张，恍然登舟。旬余至家，复登叶舟，遵旧途至于渭滨，乃赁乘复游青龙寺，宛然见山翁拥褐而坐，说：“得非梦乎？”后二月，季卿妻子赍金帛自江南来访之，始知非梦也。《括异志》：三山曾先生陟，尝寓馆陈氏七载，音信不通。有道士来自吴山，说：“思乡何不少归？”说：“水陆三千里，几时得到？”道士剪纸为马，令合眼。上马，以水喷之，其疾如风。嘱说：“汝归，不可久留。”须臾到家，妻令入浴，易新衣。陟便上马，马足折，惊寤，乃身在馆中。随身衣服，皆新制者，道人亦不见。

译医卜没有固定的法则。

《魏志》记载，周宣擅长占梦。有人问周宣说：“我昨天梦见用草扎成的狗。”周宣说：“你将会得到美食。”不久，那人又说梦见草狗，周宣说：“你会从车上摔下来折断脚。”接着那人又说梦见草狗，周宣说：“将会发生火灾。”后来事情都如周宣所说。那人说：“我其实没有做梦，只是试探你。三次占卜结果不同，却都应验了，这是为什么呢？”周宣说：“心意表现在言语上，就可以占卜吉凶。况且草狗是祭祀神灵的物品，所以你初次说梦见它，应当得到美食。祭祀结束后，草狗就会被践踏，所以会摔车受伤。车践踏之后，必定会装载柴火，所以说会有火灾。”

《南史》记载，徐嗣伯精通医术。曾经有一位老妇人患有瘀血停滞的病，多年不愈，徐嗣伯为她诊察后说：“这是尸注病，必须用死人枕煮水服用才能痊愈。”于是从古坟中找得到一个枕头，服用后病就好了。后来秣陵人张景十五岁，腹胀且发黄，众医生无法治疗，问徐嗣伯，徐嗣伯说：“这是石蛔病，应当用死人枕煮水服用。”按照他的话煮枕服用，泻出蛔虫，头部坚硬如石的有五升六升，病就好了。后来沈僧翼眼痛，又常看见鬼怪，问徐嗣伯，徐嗣伯说：“邪气侵入肝脏，可以寻找死人枕煮水服用。”最终仍将枕头埋在原来的地方，按照他的话去做，病又好了。王晏知道后问他说：“三种病不同，却都用死人枕治疗，都痊愈了，为什么呢？”徐嗣伯回答：“尸注是鬼气，潜伏而未发作，所以使人沉滞。得到死人枕催促它，魂气飞散，不再依附身体，所以尸注可以痊愈。石蛔是因为医疗方法偏颇，蛔虫变得坚硬，世间药物不能清除，所以必须用鬼物驱赶它，然后才能消散。邪气侵入肝脏，所以使人眼痛而看见魍魉，应当用邪物来钩引其气，从而去除它，所以让将枕头埋在原来的地方。”王晏深深赞叹其神妙，本来就知道医卜道理相同，原本没有固定的法则，关键在于人的灵悟罢了。

比如占雨得到剥卦，李业兴认为坤上艮下，艮代表山，山出云，占卜认为有雨。吴过世认为坤代表地土，克制水所以无雨，最终确实没有雨。占卜两头牛哪头先起来，得到火作卦，郭生认为火色赤，说红牛先起来。鞠超认为火将要燃烧，烟先发出，说青牛先起来，最终正如鞠超所说。

《隋唐嘉话》记载，李太史与张文收率更坐着，有暴风从南边吹来，李太史认为刚过五里应当有哭丧的人，张文收认为有音乐，左右派人驰马观看，遇到送葬的人有鼓吹乐队。

祷雨的奇事

牛相公牛僧孺镇守襄州时，长期干旱祈祷没有回应，有一位处士不记得姓名，众人说是养龙的人，牛公请他求雨，处士说：“江汉之间没有龙，只有在一个小水潭中有，是黑龙，强行驱赶必定担心造成灾难。”牛公坚持命令他，果然下起大雨，汉水泛滥上涨，漂没溺死万户人家。

《柳氏旧闻》记载，唐玄宗常去东都，天下大旱，当时圣善寺有天竺高僧无畏，号称三藏，擅长召龙求雨的法术，皇上召他求雨，他说：“现在干旱是天数如此，召龙必定兴起猛烈风雨，正好足以暴露物品，不可以做。”皇上强迫他做，有关部门为他陈列求雨的器具，他全部命令去掉，只盛一碗水，用小刀搅动旋转，用梵语数百次祝祷，水一会儿像龙的样子，大概像手指大小，红色头部，在水面上游动。无畏又用刀搅动水，一会儿，白气从碗中兴起像炉烟向上，渐渐引出讲堂外，像一匹白绢，随后昏暗大风雷霆下雨。

《录异记》记载，魏郡开成年间大旱，遍祭山岳，有人说西沈陆先生道行精明，请他必定灵验，等到他呼吸几次，五指连拂，指甲间都冒出云烟之气，只有中指气象很盛，先生说：“郡中雨水充足，各县都获得八分收成，也算小丰收。”后来他的话没有虚假。

俞震斋沙人秘符箓，精通五雷祈祷术，同时有黄天者，住持宜福观，也能这种法术。洪武二十年福建大旱，藩司召两人求雨，到了后分东西立坛，分别书写朱墨两种符，私下约定说：“我们两人的雨应当符合符的颜色。”于是将写符的朱墨两种砚台，分别投入水缸中，一会儿雨来，一个坛水黑，一个坛水红，当时都感到奇异。

俞晚年住在乡里的三官堂，一天有一位老妇人来见他说：“我是某山的母龙，行雨失律，天公震怒，劫数在中午，希望法官相救。”俞说：“能变幻形体变小吗？”老妇化作蜻蜓，俞取来投入盂中，用令牌覆盖，端坐等待，一会儿暴雷雨击打数次，过午才停止。俞说：“走吧。”龙出来仍然化为老妇，拜谢说：“日后法官求雨，老妇应当效力。”于是每三年就来一次。

一年六月初旬，有暴风疾雨从南向北，人们说“龙姑朝”，俞说。

玉芝堂谈荟卷九

女子男饰

女子假装为男子的，唐代昭义军兵马使、国子祭酒石氏，朔方兵马使、御史大夫孟氏，外蜀司户参军黄崇嘏，临邛人。写诗呈给蜀相周庠，周庠首先推荐她，多次代理府县吏事，精明敏捷，胥吏徒役畏惧信服。周庠想把女儿嫁给她，黄崇嘏用诗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