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九

译酥冷、白寒具、天孙脍、暗装笼、味高细浮动、羊乾坤夹、饼干炙、满天星、含浆饼、撮高巧装坛样饼、杨花泛汤糁饼、天真羊脍、鱼脍、永嘉王烙羊、成羮、公藏蟹、含春候新治、月华饭、无忧腊、连珠起肉。又宋高宗驾临清河王张俊府邸，进供脯腊、一行线肉条子、皂角铤子、虾腊、云梦把儿肉腊、奶房旋鲊、金山咸防酒腊肉、肉瓜虀、垂手八盘子、拣蜂儿下酒十五盏、花炊鹩子、荔枝白腰子、奶房签、三脆羮、羊舌签、萌芽肚胘、肫掌签、鹩子羮、肚胘脍、鸳鸯煠肚、沙鱼脍、炒沙鱼衬汤、鳝鱼炒□鹅肫掌汤虀、螃蟹酿枨、奶房玉蕊羮、鲜虾蹄子脍、南炒鳝、洗手蟹、鯚鱼虾蛤蜊五珍脍、螃蟹清羮、鹩子水晶脍、猪防假江〇、假枨脍、虾鱼汤虀、水母脍、二色玺儿羮、蛤蜊血粉羮、挿食炒白腰子、炙防胘、炙鹩子脯、润鸡、润兔、炙炊饼、弯骨厨劝酒十味、江〇煠肚、江〇生蝤蛑签、姜醋香螺、香螺煠肚、姜酸假公权、煨牡蛎、牡蛎煠肚、蟑蚷煠肚、对食十盏、二十分莲花畅签、玺儿羮、三珍脍、南炒鳝、水母脍、鹩子羮、鯚鱼脍、三脆羮、洗手蟹、煠肚胘、对展每分时果五盘、晩食五十分名件、二色〇儿、小头羮、饭肚子羮、笑靥儿脯、鸡脯、鸭。又隋炀帝镂金龙凤蟹、唐清风饭、同阿饼、萧家麦穗、生寒消粉、辣骄羊、玉尖面、玉筯羮、同昌公主消灵炙、红虬脯、郭进莲花饼、饀宋〇楼子脍、仇士良赤明香脯、玉真公主消遥炙、虢国夫人翠鸳堂透花〇灵沙臛、白居易受赐防风粥、柳公权受赐剪刀面、月儿羮、唐御食及进士曲江赐红绫饼、韦澳孙宏受赐银饼、饀琴堂美事有兰、花粥。唐风俗重葫芦酱、桃花醋、炤水油。退耕〇：许康年拜见刘逊，赠送鸣牙饼千枚。扬州事迹：仲端吃谢廷皓的聚香团。鹿宜孙喜欢吃蝤蛑炙。此外《东京梦华录》、《泗水潜夫》所载，宗时饮食名目很多，来不及详细记录。又古八珍见于《周礼》：淳熬、淳母、炮豚捣珍、渍、熬、糁、肝膋、炮牂。后世八珍：龙肝、凤髓、〇胎、鲤尾、鹗炙、猩唇、熊掌、酥酪蝉，用羊脂制成。见于吕希哲《杂记》。又迤北八珍：醍醐、〇吭、野驼蹄、鹿唇、驼乳麋、天鹅炙、紫玉浆、〇玉浆【即马姉】，见于陶九成《辍耕录》。

译古人文章中记述饮食美味的，《七发》说：宰杀牛的肥肉，用笋和蒲菜搭配；肥狗的调和肉，覆盖上山肤；楚地的苗食，安胡的米饭；熊掌的炖肉，芍药的酱料；薄切的炙肉，新鲜腌制的鱼脍；秋黄的苏子，白露的茹菜；兰花的酒，用来漱口；山梁的餐食，豢养豹子的胎肉。《七启》说：芳香的菰米和精白的稗米，霜打的蓄菜和露水的葵菜；熊的素肤，肥豢的脓肌；蝉翼般薄的切片，剖析细微；山鵽和斥鷃，珍珠和翠鸟的珍馐；寒芳苓的巢；脍切西海的飞鳞，炖煮江东的潜鼍；汉南的鸣鹑，混合芳香的酸味，甘甜和醇已经浓厚。《七命》说：大梁的黍米，琼山的禾苗；六种禽鸟的特殊珍味，四种膳食的不同菜肴；味道经过九次沸腾，调和兼用芍药；早晨的野鸭和露水的鹄鸟，霜打的鵽和黄雀；封熊的脚掌，翰音的脚掌；燕子的髀肉和猩猩的嘴唇，髦残和象白；灵渊的鱼，莱黄的鲐鱼；丹穴的鹨鸟，豹的胎肉；用秋橙蒸煮，用春梅调味；范公的鳞片，出自九溪；丰富的菜肴既已吃完，也有冷盘；商山的果实，汉臯的楱果；剥开龙眼的房室，剖开椰子的外壳；芳香美味万中选一，顺应心意依次进献。梁昭明太子《七契》说：不周的调和，调理肠胃；混杂龙肝，烤玃和豹舌，猩猩嘴唇和刘氏的醢肉，范公的鳞片；鸧鸟出自云际，鲟鱼来自江岷；蒲草的砧板芬芳馥郁，古代圣贤所珍视；西母的灵桃，南楚的萍实，东陵的瓜，北燕的栗子，湖畔的柿子，江阴的橘子，张掖的白柰，恒阳的黄黎，河东的洗犬，陇蜀的蹲防；愉悦精神甘甜可口，穷尽美味极致滋养。梁简文帝《七励》说：蝉鸣秋稻，燕子的精肉；离红的鱼脍，芍药的羹汤；防山擅长厚重，灌水的声音；桂蠧和石琼，龙胎和凤肺；四种膳食八种珍味，五种肉类七种蔬菜；越梅改变果实，楚醴刚刚添加；陈列晨凫的美味，进献燕子的肥甜；用三危的露水清洗，用水调和以大夏的香盐；霜薤沸腾激烈，露葵繁茂舒展；芳香菰米的菜，白露的茹菜；澄清琼浆的素色，混合舍笋的甘甜砧板。《七召》说：铜瓶玉井，金锅桂薪；六种谷物九只鼎，百叶千种珍味；熊掌虎掌，鸡脚猩猩嘴唇；防鱼两种味道，犀牛的五行肉；拾取凤巢的卵，剖开豹腹的胎；三块肉甘甜可口，七种薤菜悦目；蒸饼十字形，渇官五熟；梅椒鲁防，河盐蜀姜；鼋羹流动饮用，蚔酱先尝；脍切温湖的美味，甜切丙穴的嘉鲂；甘蔗有盈丈的名声，桃子表现兼含的果实；杏子积累魏国的贡品，菱角为钜野所出；衡曲的黄梨，汶垂的苍栗；陇西的白榛，湘南的朱橘；荔枝沙棠，葡萄石蜜瓜，称颂素腕的美丽；枣子有细腰的质地，一起抗吻以消除烦恼，也咀嚼牙齿而消除疾病。梁呉筠移说：有江臯绿箷的笋，洞庭紫鬛的鱼，昆山龙胎的脯，圃凤足的薤。千里羹，万丈名脍。吴君饼说：有安定噎鸠的麦，雒阳董德的糜，河东长若的，陇西舐背的犊，抱罕赤髓的羊，张掖北门的防，洞庭负霜的橘，仇池连带的椒。用济北的盐调和，用新丰的鸡切碎。《拾遗记》说：宋景公饮食善，星文者渠沧的凫，用桂髓煎；丛庭的鷃，用蜜沫蒸；淇漳的鳢，用青茄脯；九江珠穟，用兰苏烹饪。可以补充此篇的遗漏。

千日酒

古代名酒有醉千天才醒的，是中山狄希所造的酒。有醉十天醒的，是拘楼国仙浆酒。有行千里醒的，是桂阳程乡酒。酿酒一饮三十天不醒的，是瑶琨的草。一醉几个月不醒的，是背明国麦所酿的。饮一升醉三年醒的，是白民国之玉屑酒。采花汁停在瓮中，几天成酒的，是顿逊国之酒树。盛水在杯中，很快成酒的，是乌孙国之青田壶。色紫如膏，饮之骨香的，是扶余国之澄明酒。色黑如漆，饮之神爽的，是乌弋国之龙膏酒。以酿酒入水，一石酒香经年不歇，大醉经年不醒的，是真陵山之縻钦枣。食其实，醉卧三百岁的，是赤县州之玉红草。饮之不死，西北荒之玉馈酒。饮之可以防神养气，西王母之金液流晖酒。琼苏绿酒，南岳夫人所以饮王子乔。碧香酒，神女所以饮安期生。清澄琬琰之酒，王母所以饮穆天子。琼之酒，仙人所以饮谢卿。瑞露之酒，酿于烛夜花中，花四出而深红，形类杯，其味甘香无比。又赐薰髓酒一杯，饮之呼吸皆香，嵩岳书生所以饮田璆邓韶。此外，若汉大官有桐马酒，武帝作无愁酒，魏贾锵接黄河源水酿酒，名昆仑觞。隋炀帝得法于胡人造酒，曰玉薤。刘白堕六月酿酒，号骑上杯，又云鹤觞。张华以指星麦酿麯，制消肠酒，一名九醖酒。汉西京有金浆醪。唐名酒有琼花露，蔷薇露，荥阳玉窟春，富平不冻春，剑南烧春，麯米春，金陵春，竹叶

译春季，有洞庭春、畱都春、风光春、范至能万里春、成都郫筒、乌程若下、新丰兰陵、宜城九醖、浔阳湓水、岭南灵溪、博罗象洞、曲阿干和、五骰、河东桑落、西京葡萄、苍梧竹叶、京城西市睦虾蟆陵、郎官清。梁简文帝有鳬花清，《异录》记载梁朝奉常有和泉，刘拾遗有玉露春，皇甫别驾有庆云春。唐代赐予学士麯清坛，贮存三辰酒，夏季赐予烧香酒。同昌公主有桂花醑、凝露浆。魏太宗赐予崔浩缥醪酒十斛，房寿捣莲花制成碧芳酒，蔡攸酿造棣花酒。唐宪宗用凤李花酿制换骨醪，赐予裴度。当涂有快活汤。宋代名酒有玉井秋香，后唐时有林虑浆。开运年间赐予的酒有丑未觞，用雍酥羊髓加入暖酒中。向伯恭有芗林秋露，段子新有黄娇，范于元有蕚绿香，易毅夫有瓮中云，周弁翁酿制的白醪名为秋玉，胡长文有清无底，杨诚斋有金盘露、椒花雨，胡长光有银光，范至能有云露，杨万里有桂子香，又名冷冽香。南宋南渡后，御库有流香，三省激赏库有碧香，思春堂殿司有凤泉，祠祭有玉练塠，京醖有雪醅，真珠泉皇都春有美堂、中和堂、皇华堂，海阃有玉醅、十洲春。扬州有琼花露，湖州有六客堂，镇江有浮玉春、锦波春，第一江山水府兵尉吴府有蓝桥风月，〇州有错认水，秀州有清若空，西总有海岳春，越州有蓬莱春，温州有蒙泉、丰和春，荣邸有万象皆春，秀邸有庆逺堂。苏州有齐云清露、双瑞，建康有秦淮春，严州有潇洒泉，常州有金斗泉，兰溪有濲溪春，杨郡有紫金泉，广南有香〇酒，广西有风藤酒。宋徳隆有酒名月波，曹湜有酒名介寿，曹晟有酒名保平，宋刘后有酒名玉腴，秦桧造酒名表勲。潞州烧酒名珍珠红，相州有酒名醉玉，王师约有酒名瑶原，蔡攸有花酒曲。洧新闻张次贤所记天下酒名：高太皇香泉，向太后天醇，张温成皇后〇醁，朱太妃琼酥，刘月达皇后瑶池，郑皇后坤仪，曹太后瀛玉，蔡太师庆防，王太傅膏露，何太宰亲贤，郓王琼腴，肃王兰芷，五正位椿龄，嘉琬醑，濮安懿王重醖，建安郡王玉沥，李和文驸马献卿金波，王晋卿碧香，张驸马敦礼〇醁，曹驸马诗成春，郭驸马献卿香琼，大王驸马瑶琮，钱驸马清醇，童贯宣抚褒功，又光忠，梁开府嘉义，杨开府美诚，开封府瑶泉，丰乐楼眉寿，又和旨【即白樊楼也】，忻乐楼仙醪【即任店也】，和乐楼琼浆【即庄楼也】，遇仙楼玉液，玉楼玉醖，鐡薛楼瑶〇，仁和楼琼浆，高阳店流霞，清风楼玉髓，防仙楼琼液，千春楼仙醇【今废为铺】，中山园子店千日春【今废为邸】，银王店延寿，蛮王园子正店玉浆，朱宅园子正店仙醁，方宅园子正店琼酥，姜宅园子正店羊羔，梁宅园子正店美禄，郭小齐园子正店琼液，杨皇后园子正店法清，北京香桂，又法酒，南京桂香，又北库西京玉液，又酴醿香，澶州中和堂，许州异泉，郑州金泉，真定府银光，河间府金波，又玉醖，保定军知训堂，又杏仁，定州中山堂，又九醖，保州巡邉银条，又错煑水，徳州碧琳，濵州石门，又宜城，博州宜城，又莲花，卫州柏泉，棣州延相堂，恩州拣米，又细酒，洺州玉瑞堂，夷白堂，又玉友，荆州沙醅，金波，磁州风麯法酒，深州玉醅，赵州瑶波，湘州银光，懐州宜城，又香桂，又定州瓜麯，又错煑水，太原府玉液，又静制堂，分州甘露堂，隰州琼浆，代州金波，又琼酥，陜西凤翔府槖泉，河中府天禄，又舜泉，西府蒙泉，花州莲花，又氷堂，上道邠州静炤堂，又玉泉，庆州江汉堂，又瑶泉，同州清雒，又清心堂，扬州百桃，庐州金城，又金斗城，又杏仁，东西宣州琳腴，又双溪，江宁府芙蓉，又清心堂，处州谷帘，洪州双泉，又金波，杭州竹叶清，又碧香，又白酒，苏州木兰堂，又白云泉，明州金波，越州蓬莱，润蒜山堂，湖州碧兰堂，又霅溪，秀州月波，成都府忠臣堂，又玉髓，又锦江春，又浣花堂，梓州琼波，又竹叶清，剑州东溪，汉州帘泉，合州金波，又长春渠，利州葡萄，果州香桂，又银液，阆州仙醇，峡州重麋，至喜泉，防州法醹，又法醖，荆南

译金莲堂、鼎州白玉泉、辰州法酒、归州瑶光，又有香桂、泉州竹叶、广州十八仙、韶州换骨玉泉、青州拣米、齐州舜泉、近泉，又有清燕堂，又有珍珠泉【这是第一等的】；兖州莲花清、曹州银光，又有三酘，又有白羊，又有荷花；郓州风麯、白佛泉，又有香桂；潍州重醖、登州朝霞、莱州玉液、徐州寿泉、济州宜城、濮州宜城细波、单州宜城，又有杏仁；汝州拣米、滑州风麯，又有氷堂；金州清虚堂、郢州汉泉，又有香桂；随州白云楼、唐州淮源，又有泌泉；蔡州银光香桂、房州琼酥、襄州金沙，又有宜城，又有檀溪，又有竹叶清；邓州香泉，又有寒泉，又有香菊，又有甘露；頴州银条，又有风麯；均州仙醇；河外府州歳寒堂。元氏《掖庭记》中记载的酒有翠涛、饮露囊、饮琼华汁、玉团春、石凉春、葡萄春、凤子脑、蔷薇露、绿膏浆。近时戚畹魏君时望，喜欢酿酒，方法不下百种，皇上时常下旨索取。我在礼部任职时，他曾赠送我几坛，风味也是曲部所没有的。闲暇时询问这些酒的名字，随意记录下来如下：玉浮梁、佛手汤、凝露浆、翠涛春、朱莲髓、合浦浆、霜棱水、水芝丹、女真实酒、鸡头酒、玉壶春、桃源酒、黄精酒、郁金香、桑落酒、椒花雨、何首乌酒、百子汤、惊雷雨、百果浆、万歳清、圣人清、兔丝酒、鸡苏佛、千秋醖、银杏浆、蓬莱水、九霞觞、金柑液、地黄酒、青莲髓、眉寿春、菱芡酒、紫〇浆、罗浮春、马金囊酒、东坡万寿春、琥珀浓、仙茅露、〇鹿羮、紫茸香、飞仙饮、橄榄仙茘枝、红菖蒲酒、雪乳香、君子汤、换骨醪、贝母酒、蟠桃露、仙掌露、遐龄酒、广寒浆、沆瀣清、龙胎醴、夷米酒、白虎汤、葡萄酒、蔷薇露、玉溪凉、辟邪汤、饮凤浆、八仙汤、菊露香、飞松露、钟乳粉酒、半夏酒、水仙汤、桂花醖、延寿浆、霹雳水、武陵春、长庚饮、真人饮、秋露白、白粱酒、玉颜春、庆云春、牡丹露、盐梅雨、青梅露。至乌丸有东蔷酒，诃陵国有栁花酒、椰子酒，波斯〇林有肉汁酒，扶南安石榴酒、甘蔗土瓜根酒，赤土国甘蔗酒，南蛮防榔酒，北庭马湩酒，西域大宛东师无论粟弋各国俱有葡萄酒，真腊有朋蜜糖酒、芽酒四酒，波斯有三勒浆酒、包棱角酒、糖鉴酒、菱浆酒，醉乡日月华夷共之矣。勿吉国嚼米为酒，亦能醉人，真腊国酒于美人口中含而造，之一夕成酒。宋史：“诃陵国酒，出于椰子及虾蝚、丹树。”

译《清异录》记载，李太白喜好饮酒，玉浮粱就是浮蛆酒脂。后唐时期，高丽派遣使者通好，将林虑浆面赐给他们。又开运年间有丑未觞，用雍酥、栈羊、桐子髓放入醇酒中，加热融化后饮用。龙道千卜室，积玉坊炊饭，洒沉水香浸酒，取山凤髓。《常新录》记载，西门季生酿造二色酒，白酒中有墨花，斟入杯中，花也不散，这是因为其中有肝石的缘故。崔道旅拿着金银铜钱来买酒，说：“用我的三种钱买你的二色酒，想推辞吗？”

纲头玉芽

唐代的茶不讲究建造，没有奇特的产品。到了南唐初年，开始制造研膏，接着制造蜡面，后来又有更好的，号称京挺。宋初设置龙凤模，号称石乳，又有的乳，而蜡面才开始衰落。丁晋公制造龙凤团，到了蔡君谟又进献小龙团。神宗时再次复制密云龙，哲宗改为瑞云翔龙，则更加精细而小龙团衰落。宣和庚子年，漕臣郑可闻开始制造银丝冰芽，大概是将已选好的熟芽，再剔除，只取其心一缕，用清泉浸泡，光莹如银丝，方寸间新胯小龙蜿蜒其上，号称龙团胜雪，去掉龙脑等香料，于是成为诸茶之首。这种茶每年分十纲，只有白茶与胜雪，在惊蛰后开始劳作，十天才能完成，飞骑送到京师，号称纲头玉芽。北苑茶焙在建宁吉苑里凤凰山脚下，有细色五纲：第一纲叫贡新，第二纲叫试新，第三纲叫龙团胜雪，叫白茶，叫御苑玉芽，叫万寿龙芽，叫乙夜清供，叫承平雅玩，叫龙凤英华，叫玉除清赏，叫启沃承恩，叫雪叶，叫蜀葵，叫金钱，叫玉华，叫寸金。第四纲叫无比寿芽，叫万春银叶，叫宜年宝玉，叫玉清庆云，叫无疆寿龙，叫玉叶长春，叫瑞云翔龙，叫长寿玉圭，叫兴国岩銙，叫香口焙銙，叫上品拣芽，叫新收拣芽。第五纲叫太平嘉瑞，叫龙〇报春，叫南山应瑞，叫兴国拣芽，叫兴国岩小龙，叫小凤，叫大龙，叫大凤。又说：建州北〇先春龙焙，洪州西山白露鹤岭，穆州鸠阬，东川兽【缺】绵州松岭，福州柏岩，雅州露芽，南康云英，婺州举岩碧乳，宣城阳坡横纹，饶池仙芝嫩蕋，福合禄合莲合庆合，蜀州雀舌鸟嘴片甲蝉翼，潭州独行灵草，彭州仙岩石苍，临江玉津，袁州金片绿英，龙安骑火，涪州賔化，建安青凤髓，岳州黄翎毛，开胜开卷少卷主，建安石岩白，岳阳金膏冷，光州薄侧，湖州顾渚紫笋，南剑蒙顶石苍，寿州霍山黄芽，东山神泉，剑南绿昌，明峡州碧涧明月，房茱萸寮，这是唐宋时产茶的地名。《清异录》记载大理徐恪。贻铤子茶，茶面文字说：“玉蝉膏，一种叫清风使。吴僧梵川供奉双林，〇大士亲自去蒙顶种花乳三年，味道才完美。得到绝佳的叫圣杨花，吉祥蕋。又觉林院僧志崇收茶三等，客人用惊雷荚自奉，用萱草带待客，用紫茸香。黄鲁直《煎茶赋》味道：江之罗山，严道之蒙顶，黔阳之都濡，高株卢川之纳溪，梅岭夷陵之压抟，临卭之火井。又同昌公主茶，有绿华、紫英的称号。”

《归田录》记载，茶的品种，没有比龙凤更贵的，称为团茶。总共八饼重一斤。庆厯年间，蔡君谟担任福建路转运使，开始制造小片龙茶进献，其品质极精，称为小团。总共二十饼重一斤，其价值等于黄金二两。然而黄金可以买到，而茶却不可得。每当南郊致斋，中书、枢宻院各赐一饼，四人分食。宫人往往在上面缕金花，大概其贵重如此。

《试茶录》称：“芽选择肥乳，则甘香而粥面着盏不散；土瘠而芽短，则云脚涣乱，去盏而易散；叶梗半则受水鲜白，叶梗短则色黄而泛。”

《凤翔退耕录》：元和时，馆阁汤饮招待学士，剪麒麟草。夏矦钺拜见卢懐慎，坐了一整天，得到竹粉汤一盏。

樜浆煎饧

《老学庵笔记》说沙糖，中国本来没有。唐太宗时，外国进贡，问其使者说：“用甘蔗煎用。”其法煎成，中国才开始有沙糖。唐以前书〇及糟者，都是糖罢了。按《宋玉大招》已有“柘浆”字。前汉《郊祀歌》“泰尊柘浆，析朝醒”，注谓取甘蔗汁以为饴，可以解朝酲也。二《礼》注“饴”字都说煎米蘖也，一名饧，则是煎饧为糖，已在汉时出现。而《说文》及集説都以糖为蔗饴，“曰饴，曰饧”，都是这种东西。《学斋占毕》《容斋五笔》“糖霜”之名，唐以前没有见到。自古食蔗者，开始为蔗浆。《宋玉招魂》所谓“胹鼈包羔，有柘浆”

译就是这样。后来发展为蔗饧，孙亮派黄门官到中藏吏那里取交州进献的甘蔗饧，就是这种情况。后来又发展为石蜜，《南中八郡志》说：“压榨甘蔗汁，晒制成饴，称为石蜜。”《本草》也说：“将炼制的糖与乳混合制成石蜜。”后来又发展为蔗酒，唐代赤玉国用甘蔗酿酒，掺杂紫瓜根。唐太宗派遣使者到摩揭陀国取回熬糖的方法，随即命令扬州将各种甘蔗榨汁，按照那个配方制作，其色泽和味道远远超过西域。然而这只是现在的砂糖，甘蔗的技艺到此为止，没有提到榨取糖霜。那么糖霜并非古代就有。历代诗人中只有苏东坡有“冰盘荐琥珀，何似糖霜美”的诗句，黄鲁直说：“远寄蔗霜，知道味道好，胜过崔子水晶盐。”遂宁的糖霜见于文字记载，实际上始于这两位。甘蔗到处都种植，唯独福唐、四明、番禺、广汉、遂宁出产糖冰，而遂宁最为出众。其他四郡产量很少，而且颗粒破碎、色泽浅淡、味道淡薄，才相当于遂宁的次品。唐代大历年间有一位邹和尚，最初来到小溪的伞山，教导黄氏百姓制造糖霜的方法。甘蔗有四种颜色：叫杜蔗，叫芀蔗，即《本草》所说的荻蔗；叫红蔗，即《本草》所说的昆仑蔗。红蔗只适合生吃，芀蔗可以制作砂糖，西蔗可以制作糖霜，但色泽浅淡，当地人不很看重。杜蔗紫嫩，味道极厚，专门用来制作糖霜。制霜户的器具：有蔗削，有蔗镰，有蔗凳，有蔗碾，有抬床，有榨斗，有漆瓮，有霜。一瓮中的品色也各不相同：堆叠如假山样的为上品，团枝状的次之，瓮鉴状的再次之，颗粒块状少的又次之，浅白色的为下品。宣和初年，王黼创设应奉司，遂宁在常贡之外，另外进献数千斤。遂宁人王灼撰写了《糖霜谱》七篇。

译羊刺蜜

《梁四公传》记载：高昌国进贡蜂蜜，梁武帝派杰公去迎接，对他说：“刺蜜是盐城出产的，不是南平城的。南平的羊刺没有叶子，那里的蜜颜色白且味道甜；盐城的羊刺叶子大，那里的蜜颜色青且味道淡。”《杜阳编》记载：贞元八年，吴明国进贡鸾蜂蜜，这种蜂的声音像鸾凤鸣叫，身上披着五彩羽毛，大的重达十余斤，在岩岭间筑巢，占地两三亩。当地人采蜜不超过两三合，如果过度采集，就会发生风雷异常的异象。这种蜜颜色碧绿，装在白玉碗里，内外晶莹剔透，长期食用能使人长寿，容颜像孩童一样，沉疴顽疾、盲眼跛脚没有不能治愈的。《同昌公主传》记载：公主生病，医生想为难她，说得到红蜜和白猿膏服用就可以痊愈。皇上命令从内库挑选，得到红蜜几石，原本是兜离国进贡的；白猿膏几瓮，原本是南海进贡的。《本草》记载：番人称刺蜜为给防罗。

曼陀罗草

何子元《余冬录》说：“曼陀罗草，叶子像伽叶，花有大毒，把它磨成粉末放在饮食中，让人全都喝醉。取一枝挂在酒库里，喝那里的酒的人容易醉。”周达观《真腊风土记》说：“蒲巴涧山间有可以食用的石头，味道胜过盐，雕琢成器具。有咸平树，豆荚和叶子味道酸，用来代替醋。村落朽树间有细腰蜂像蚂蚁，制作黄蜡。”有朋说：“牙树叶可以酿造成为酒。”周咨《浡泥国》说：“出产巴尾树、加蒙树，它们的树心都可以用来酿酒。”《星槎胜览》说：“呼噜穆色山连绵五色都是盐，做成盘盂使用，盛放食物不再需要加盐了。”

媚男药

《投荒杂录》记载：番禺人逢到端午节采集鹊巢中的东西，获得两块小石头，称为鹊枕。这一天得到的最好，妇人遇到它，有拔下簪珥偿还其价值的，大概是取来作为媚男药。又说南海郡有一种水虫名叫诺龙，像蜥蜴，得到的必定是成双的。雄的捕获后，雌的随即到来；雌的捕获后，也是如此。把雌雄都放在竹筒中，不久竹节自然贯通。当地人把它卖给妇人，作为迷惑男子的法术。《酉阳杂俎》记载：鸜鹆交配时，用脚勾住脚，鸣叫并鼓动翅膀像争斗的样子，常常掉到地上。俗人取它们勾住的脚作为媚药。汤若士《武陵春梦》诗：“细语春情惜夜红，妨人眠睡五更风。明朝翡翠洲前立，拾取砂挼置枕中。”《陈藏器本草》记载：砂挼子生长在砂石中，形状像大豆，背部有刺，能倒着行走旋转。在干土上钻出孔洞，经常睡觉不动。活捉它放在枕中，让人夫妻相互爱悦。蜀地人叫它俘郁。《癸辛杂志》记载：南丹山中有相怜草，是媚药。如果有想爱的人，秘密地拿少许草掷过去，草附着在他身上，必定相随不舍。段公路《北户录》说：“鹤子草蔓延生长，它的花像灰尘颜色，浅紫色，花蒂和叶子像柳树但短。夏天开花。南方人说这是媚草，可以比作怀草。”梦芝又说：红飞鼠多出产于交趾以及广管陇州，背部有刺，毛茸茸的，只有肉翼浅黑色，双只伏在红蕉之间。采捕者捕获一只，另一只就不离开。南方妇人买来佩戴，作为媚药。查考媚药记载：软金鸟、辟寒金龙子、布谷胫首、鹊脑、砂挼、苟茎草、左行草，唯独没有见到红蝙蝠。难道是遗漏记载了吗？又有无风独摇草，男女佩戴它相互爱悦。《物类相感志》记载：蚯蚓鸣叫则阜螽跳跃。五月五日等候它们交合，收集佩戴，让人相爱。又有蛤蚧也是成对的，雄的叫蛤，雌的叫蚧，自呼其名，相随不舍。遇到它们交合，捕捉它们即使死了也紧紧抱住不松开。人多采集它作为媚药。又有《志林》记载：鹊脑烧了，让人相思。《嫏嬛记》记载：乔子旷寄给小黄女子的诗：“美人心共石头坚，翘首佳期空黯然。安得千金遗侍者，一烧鹊脑綉房前。”《又搜神记》记载：舌塖山皇帝的女儿死了，化为怪草，它的叶子茂盛，花黄色，果实像兔丝。所以服用怪草的人，常常爱悦于人。郧县天心山有薇蘅草，风吹不弯折，无风自己摇动。夫妇佩戴它就相爱。

石绿金

《宝藏编》记载：金有二十种，又有外国五种。还丹、金麸、金山、金生、金马蹄金，这五种是真金。水银金、丹砂金、雄黄金、雌黄金、曾青金、硫黄金、石胆金、鍮石金、白锡金、黑铅金、生铜金、生铁金、砂子金、土中金、石绿金，十五种是假金。外国五种，是波斯紫磨金、东夷青金、林邑赤金、西戎金、占城金。《清异录》记载：孙承祐是吴越外戚，奢侈异常，用千金买了一块石绿，天然质地嵯峨如山，命令工匠做成博山香炉，峰尖上做一个暗窍出烟，称为“不二山”。《类聚记》记载：张燕公有石绿镜台，从明川道士那里得到。唐玄宗听说它有奇异之处，取来用十车精炭烧它，不变色才停止。查考石绿，是铜的苗脉。出产于右江，有铜的地方生长在石头中，质地像石头的名叫石绿。又有一种脆烂像碎土的，名叫泥绿。

鱼目青

空绿是铜的精华，大的叫空绿，次等的就是空青。《图经》记载：空青生长在益州山中

译谷地和越�山有铜矿的地方，铜矿的烟气熏蒸就会生成空青。现在信州也有这种矿物，形状像杨梅，名叫杨梅青，它的内部是空的，破开里面有浆液。《飞翠馆集》记载：空青生长在铜山的沙土里，凝结成块像鸡蛋，颜色像荔枝，里面包含的块状物像蛋黄，春夏季变成水，秋冬季变成泥。用黄连水浸泡它就会融化。俗话说：医家如果有空青，天下就没有盲人。范蠡的弟子计然说：空青出产于巴郡，白青、曾青出产于豫章，白青又出产于新淦，青色的是上品。《淮南毕万术》记载：白青遇到铁就会变成铜。《石药尔雅》记载：空青又名青油羽，曾青又名赤龙翘，另外绿青又名扁青，就是梁代四公所说的：龙喜欢吃燕肉和空青。梁武帝派遣罗子春用来自于阗舒河的美玉制作两个函盒，用桐木灰激发它的光泽，选取宣州非常精纯的空青两罐，贿赂龙宫得到龙珠后返回。《太康地志》记载：梅根冶出产空青，特别优于广川，曾青的产地也与此相同，而且形状累累像连珠。白青出产于豫章，类似空青，圆如铁珠，但内部不空，也叫碧青，又叫鱼目青，它的形状像鱼眼，治疗眼病的效果次于空青。《抱朴子》说：食用五芝以及服食丹砂、玉札、曾青、雄黄、太乙云母、禹余粮，都能飞行长生。又说曾青涂抹在铁上，铁就会变成红色像铜，用鸡蛋化银，银就会变成黄色像金，这些都是外表变化而内部没有变化。又乐子长的丹方：将曾青和铅在砂中蒸制八十天，服用像小豆大小的药丸，三年就能成仙。玉柱丹方：用华池调和丹药，用曾青、硫磺粉末再次蒸制，服用一百天，玉女、六丁、六甲、神女来侍奉，可以役使，知晓天下的事情。甪里先生从稷丘子那里传授的化黄金法：将矾石水放入铁器中，加入炭灰使其沸腾，然后加入汞，搅拌使其融合，六七次倒在地下就变成白银，再取丹砂、曾青、雄黄的水，将这种银放入其中，六七次沸腾后倒在地下就变成紫磨金了。又用赤龙骨制作，用丹砂、曾青的水，将石头放入其中，过了一会儿石头变软就可以食用。有人问不感到寒冷的道理，先服雄黄一丸，后服雌黄二丸，还有雌黄、曾青、矾石、磁石、雄黄、丹砂、石胆。又《金简》说：在五月丙午日的中午捣碎五种石头，即雄黄、丹砂、雌黄、矾石、曾青，用来铸造铜剑，那么蛟龙、巨鱼、水神就不敢靠近。又说：服用鹑子、赤石丸、曾青夜光散、实乌眼丸，都能让人看见鬼，鬼就害怕它们。

译摩娑石

《梦溪笔谈》记载，熙宁年间，阉波国使者入朝进贡，地方特产中有一块摩娑石，大小如枣，颜色微黄，像花蕊。又有一块无名异，形状像莲子，都用金盒盛装。询问使者如何辨别真伪，使者说：“摩娑石有五种颜色，石头颜色虽然不同，但用姜黄汁研磨，汁液红得像丹砂的就是真品。无名异颜色黑得像漆，用水研磨后颜色像乳汁的就是真品。”广州市舶司按照他的话试验，都验证无误。于是上报朝廷。天圣年间，我的伯父担任吏书，新被任命为明州知州，章献太后命令他在海外商船上寻找这两种宝物，内库拿出三百两银子作为价款，如果价值不足，允许从州库补贴，直到任期结束，终究也没有找到。于是阅读《华夷珍玩》，考证摩娑石产于南海，能解一切毒，其石绿色无斑点，有金星，研磨后变成乳汁状的是上品，胡人尤其珍视它，用金子装饰做成戒指佩戴，每次吃饭前和饭后，含吮几次，以防中毒，让鸡冠血滴上去能化成水才是真品。又无名异出产于大食国山中，大的像弹丸，小的像橡栗，颜色黑褐，嚼起来像麦芽糖一样甜，鸡血滴上去立刻化成水。现在广州也有，似乎不是很难得到的东西，为什么呢？《庚辛玉册》说：“摩娑石出产于三佛齐，海南有山，五色石头开采出来烧制后有硫磺气味，形状像黄龙牙齿且坚硬沉重的为佳。”姚西洽《丛作》说：“商船经过山下，喜爱那里的石头，用手折断，所以叫摩娑。”《本草集解》说：“无名异出产于大食国，生长在石头上，形状像黑石灰，番人用油炼制像圆石，嚼起来像圆石。”《桂海虞衡志》说：“无名异，是小黑石子，桂林山中极多，一包有几百枚。”《寰宇记》说：“三佛齐国，南海水中有山，五岳耸立，那里的石头有小火焰，番船经过山下，水流像涌泉，有人用刀砍击，有石头迸入船中，烧制后有硫磺气味，名叫摩婆石，能腐蚀五金，压制三黄而控制铅汞。”

特生矾石

《图经》记载特生矾石，产于西域。环绕鸟卵的，就是这种石头。矾石一名青分，一名制石，一名羽□，一名固羊，一名泽羽。陶〇景说：特生矾石，在鸟巢中的好。鸟常入水冷却，所以取来垫在卵下使其发热，然而不可得。《埤雅》说：鸟在泥巢旁挖成池，把石头放在水中，叫鸟石。飞翔时将要进入矾石，温鸟石凉，所以能使卵不破裂，水不腐烂。《续博物志》说：鸟有长水石，所以能在巢中养鱼，而水不枯竭。《博物志》说：鸟取矾石围绕卵，以助暖气，所以方术家以鸟暖巢中矾石为真物。吴氏本草称有青、白、黄、黑、绛五种。

又婆利国，有石头名叫坩贝罗。刚采下来时柔软，等到刻削成器物形状，晒干后，坚硬得像天然形成的一样。

紫稍花

《酉阳杂俎》记载，鞑靼田地，野马有时与蛟龙交配，遗精入地，时间久了像笋一样发起，上丰下俭，鱼鳞般排列，筋脉连络，形状极像男阴，名叫锁阳，就是肉苁蓉一类。淫荡的里妇与之交合，一得到阴气，勃然怒长，其功效比苁蓉加倍。《五杂俎》称肉苁蓉产在西方边塞土堑中及大树上，群马交合滴精入地而生，皮像松鳞，形状柔润像肉。塞上无夫的妇女就地淫之，此物一得到阴气，愈加壮盛，采来入药，能强阳道，补阴益精。杨用修说：紫稍花是鱼龙交合精液流注黏在枯木上而成，一说龙生三子，一为吉吊，上岸与鹿交遗精而成，形状像蒲稍，能壮阳道，疗阴痿，与肉苁蓉略同。那么锁阳、苁蓉、紫稍花，它们的性质相似。《齐东野语》说：山獭出产于南丹州，土人叫它挿翘，一枝值黄金一两，其性淫毒，各种雌性躲避它，没有与它配对的，往往抱树枯死，其势入木数寸，破开取之，能壮阳道，功效比海狗肾伟大。

附

《滇程记》：云南百夷中有小孟贡江，产鲃鱼，那些夷人吃它，每天御百妇，所以夷人性极淫。山中也产弯姜，吃一刀圭，终身杜绝人道。

合昔泥

《酉阳杂俎》记载，阿魏出产于伽阇那国，就是北天竺。伽阇那国叫它形虞，也出产于波斯国，叫它阿虞。截断树长八九丈，皮色青黄。三月生叶，叶像鼠耳，无花果。防止其枝汁流出如饴，凝结坚硬就成阿魏。取它的汁和米豆屑混合酿造而成。西域中有合昔泥，就是阿魏树。有汁沾物就化，人多牵羊猪之类，系在树下，远远地用东西摇树，汁落下则羊猪都变成阿魏了。所以俗话“黄金无假，阿魏无真”。按《三佛齐志》，阿魏树不高，土人把竹筒纳在树梢，脂满其中。冬月破筒取脂，就是阿魏。有人说它的脂极毒，人不敢靠近。每次采时，系羊在树下，从远处射之，脂毒着于羊，羊死就变成阿魏。雷公说：阿魏多伪，检验方法：一将半铢放在熟铜器中，一宿至明，

译沾附阿魏的地方白得像银子，永远没有红色；将一铢阿魏放入五防草的自然汁液中，经过一夜到天亮，颜色鲜红如血；将一铢阿魏放在柚树上，立刻干燥，就是真正的阿魏了。说法也略有不同。至于质汗木的名字，《本草拾遗》记载：质汗出产于西番，是将柽乳、松泪、甘草、地黄与热血一起煎熬制成的。西番人试药时，让小儿防一只脚，把药放在口中，用脚踩踏药，当时能走动的就是良药。曷刺比亚国出产一种药，名叫也尔刺，涂抹在尸体上不会腐烂。

译石中黄

泰山有一种叫太乙余粮的东西，看起来是石头。石头上有甲壳，甲壳中有白色，白色中有黄色。相传太乙是禹的老师，曾经服用这种药而丢弃了剩余的部分，因此得名。又有石中黄，就是余粮没有凝结的形态，赤黄色溶溶流淌，水清澈得像生鸡蛋一样。《抱朴子》说：“沁水山特别多，服用三升，寿命可达千年。”又防稽有一种石头重叠包裹，中间有粉状物像面粉，名叫禹余粮，都能治疗呕吐、积聚症瘕。《笔谈》又说：“岭南深山里有大竹，竹中有水，非常清澈。溪涧中的水都有毒，只有这水无毒。当地人走路时多饮用它。到了深冬就凝结得像玉一样，这就是天竺黄。”王彦祖任雷州知州，盛夏赴任，山溪水不能喝，只能剖开竹子取水。冬天行走时寻找竹水却再也得不到，才知道到了冬天就凝结，不再成为水。遇到野火烧林木成为灰烬，而竹黄不变成灰，像火烧兽骨一样轻，不如天然得到的好。

羊哀狗寳

顾邻初《说略》：现在药店医生只知道牛黄而不知道有羊哀、狗寳。羊哀治疗翻胃，而牛黄、狗寳治疗惊痫。牛黄常用容易识别，羊哀形状像湿茅纸，狗寳则生长在狗胞中，其形状质地像鹅卵石而颜色极白，敲碎后内部有数十层纹理，主治噎食及痈疽疮疡。又在《越冀集中》看到：“马有马黑在肾，这尤其罕见。”又有鸡栖，都不知道有什么用。谢在杭说：“狗有时不饮不食，望着月亮嚎叫，不是瘈疭，而是腹中有狗寳，治疗噎疾。”我在东郡得到一块，施给医家，效果不明显。田艺衡《留青日札》：“羊哀在肠中，形状像小鼠子，可治疗膈食翻胃。”我见过三块。狗寳凡是狗有寳就会瘦弱毛落，受不了热，入水自湿。嘉靖四十四年春，我们家乡一个小民家杀了一只狗，腹中有三块白石像栗子，破开后可达千层，入药可治毒疮。这个说法与顾邻初不同。《神异志》：“凤凰来仪，等待它栖息的地方，挖掘脚下土二三尺，有物圆似石，白如卵，治疗惊邪癫癎发热狂走劳损，用水磨服，名叫凤凰台。”现在母鸡所生的也有白台，名叫文公台，就是白槖。《酉阳杂俎》：“虎夜视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猎人等待而射之，光坠入地成白石，主治小儿惊。”

光明砂

陆蒙诗自拂烟霞，安笔格，独开封简，试砂床。五溪蛮地出产丹砂，石头不碎而砂附着在上面的，名叫砂床。杨升庵说：李德裕《黄冶论》光明砂者，天地自然之寳，在石室之中，生雪床之上，如初生芙蓉，红色未拆，细者环拱，大者处中，有辰居之象，光明外彻。采之寻石脉而求，此造化之所铸也。按冉家卭笻，酋阳、乌罗部落也，地有砂坑，深者十五六里，昏黑不辨咫尺，土人以皮防防灯而入，凿岸石而采之。白石若矾，谓之砂床，其良者若芙蓉箭簇，迸落，如榴房之解也。碎者末以烧汞，谓之新红，亦出辰州、宜州、阶州。碎之崭岩作墙壁，又似云母片者，真辰砂也。《蛮溪丛笑》曰：辰锦砂最良，麻阳即古锦州，旧属辰郡。砂自折二至折十，皆颗块，佳者为箭簇，结不实者为肺砂。碎则有趢趗，末则有药砂。石之不碎而砂附着其上，名砂床。人言饮丹井者寿，又言凝汞成银，链砂成金，服之可以飞升。故《铜柱经》曰：丹砂可为金，河车可作银，钱希言自言旧藏有硃砂床一座，色如榴房乍裂，纯是硃砂，而微露砂石痕，名曰丹山映雪。后又见徐郡倅家一块，长寸许，頳色夺目可爱。近见范参议斋头生银一片，则硃砂嵗久而化者，金灿霞流，亦竒物也。尝询诸楚人，硃砂真者光能透水，府舟行渡江，虽携少许，必以狗皮褁之用，厌其光，不则蛟龙惊起，必致风涛之异。今辰州砂已采尽，但自夷中采出者，必经辰之砂井则灵耳。《酉阳杂俎》：炼丹砂为黄金，碎以染笔，书入石中，削去复明，名曰红沬。径山宋时万寿禅寺大碑中一御寳，至今硃砂痕，风雨不剥灭，人不识其故，盖红沬所书也。广西北流县有白砂洞，石膏玉英，散彩流光，凡砂生于此，其色独白，故名。韩湘诗：后夜流琼液，凌晨出绛霞，琴弹碧玉调，炉炼白硃砂。

十眉图

唐明皇命令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逺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峯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稍眉；八曰涵烟眉；九曰拂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成

译都城的画师开创新式的十种眉形，横云眉与却月眉争相呈现新奇样式。《霏雪录》记载：“唐代妇女画眉崇尚宽阔，所以老杜《北征》诗中有‘狼藉画眉阔’的诗句，有人说这是指女子年幼不会画眉，画得杂乱而宽阔罢了。我记起张司业歌女词中有‘轻丛梳阔扫眉’的句子，大概当时所崇尚的就是这样。”谚语说：“宫中喜好广眉，四方百姓便画半额眉。”《中华古今注》记载：“魏国宫人喜好画长眉，如今做成蛾眉惊鹤髻。”《清异录》记载：“范阳凤池院的尼姑童子，年纪不到二十，艳丽明丽俊秀，自己与宾客交往，创作新式眉形，轻细纤巧不同于时人，因为她是佛门弟子，称为浅文殊眉。又有一位叫莹姐的平康坊妓女，如玉般洁净如花般明艳，非常擅长梳妆打扮，画眉每天变换一种样式。唐斯立戏弄她说：‘西蜀有十眉图，你如此痴迷画眉，可以作百眉图，再假以时日，应当率领同好之人编写修眉史了。’隋炀帝宫中有吴绛仙，擅长画长眉，被提拔为龙舟船首，号称崆峒夫人。管理宫中的官吏每天供给她螺子黛五斛，称为蛾绿。螺子黛每螺价值十金。”

译晓霞妆

魏文帝的美人薛灵芸，十七岁时，容貌绝世。文帝选她入宫，用十辆装饰华丽的车子迎接她，将灵芸的名字改为夜来。文帝曾在灯下吟咏，用七尺高的水晶屏风遮挡。夜来不小心碰触了屏风，受伤的地方如同清晨的霞光即将消散。从此宫人们都用胭脂模仿描绘，称为晓霞妆。

又，孙和的邓夫人曾坐在他的膝上，孙和在月下挥舞水晶如意，误伤了夫人的脸颊，她痛苦不堪。孙和亲自查看伤痕，命令太医配制药物。医生说：“用獭髓混合玉石和琥珀屑，应当能消除这道伤痕。”于是配药。膏药制成后，琥珀放得太多，稍微有些发红，远看像朱砂，近看反而更增添了她的美丽。众受宠的妃嫔为了邀宠，都用丹脂涂抹脸颊来进见。这两件事颇为相似。

宋莒公诗中有“娇脸补痕劳獭髓”，苏子瞻有“玉颊何劳獭髓医”，萧立等人的落梅诗有“连环骨冷香犹暖，如意痕轻补未完”。宇文士及《妆台记》序言：“北方地区的男女洗脸修饰面容并咒念桃花，东国王孙舔舐娇嫩的伤痕并寻求獭髓。”《北里志》中也有“寒肌不耐金如意，白獭为膏郎有无之”的诗句。而关于晓霞妆的事，文人没有提及的。

《说略》记载：美人化妆，先敷粉，再用胭脂调匀，用手掌涂抹在两颊，颜色深的称为酒晕妆，颜色浅的称为桃花妆，薄薄地涂上朱红再用粉覆盖，称为飞霞妆。赵合德画细眉，称为远山黛；施用小朱，称为慵来妆。

《芳略》记载：周光禄府的妓女梳妆，用郁金油涂抹面部，用龙脑香粉，用沉香染手。月底赏赐金凤凰一只。

鸦黄

古人闺阁中可以考证的装饰有鸦黄、檀晕、星靥、的、花钿。大体上相似。鸦黄则古诗中有“额黄无限夕阳山”，虞世南咏袁宝儿说：“学画鸦黄半未成。”骆宾王写月图黄罢，凌波拾翠通卢照邻，纤纤初月上鸦黄，又说“鸦黄粉面车中出”。黄翰诗：“车中有人金作面。”裴庆余诗云：“满额鹅黄金缕衣，玉搔头袅凤双飞。”温庭筠词：“小山重叠金明灭。”又说“蕊黄无限当山额”，又说“拨蕊添黄子，呵花满翠鬟”。又说“粉心黄蕊花靥，黛眉山两点”。又说“脸上金霞细，眉间翠钿深”。崔液诗：“鸳鸯裁锦被，翡翠贴花黄。”牛峤诗：“额黄侵腻发，臂钏透红纱。”陈去非腊梅诗：“智琼额黄且勿夸，眼明见此风前花。”张沁诗：“蕊黄香帖画金蝉。”王荆公诗：“汉宫娇额半涂黄。”《洛春谣》：“脂粉妆成半额黄。”刘瑗赋：“讶宿妆之犹调笑，残黄之不正。”庾子山赋：“靥上星稀，黄中月落。”张仲宗《满江红》词：“蝶粉蜂黄都过了，枕痕一线红生玉。”注：“蝶粉蜂黄，是唐人的宫妆。”李商隐诗：“何处拂胸资蝶粉，几时涂额借蜂黄。”梁简文帝诗：“同安鬟里拨异作，额间黄。”《清异录》：“江南末年，建阳进贡茶油花子，形制各不相同。宫嫔将其缕合于面部，都是淡妆。用这种花饼施于额上，称为北妆。杨用修认为黄妆早已废弃，如今汴京和蜀地的妓女用金箔飞洒在额上，还是其遗留的意趣。”

自从后周天元帝命令宫人画黄眉黑妆，其风气流传于后世。又说黄妆实际上始于智琼。然而仔细品味前人题咏的文义，黄色施于额头与眉毛完全不同。只有温飞卿诗：“豹尾车中赵飞燕，柳风吹散蛾间黄。”张泌诗：“依约残眉理旧黄。”黄子常词：“黛眉淡黄生喜，仿佛似眉妆也。”

檀晕则东坡梅诗有：“鲛绡剪碎玉簪轻，檀晕妆成雪色明。”按宇文士及《妆台记》，妇女画眉有倒晕妆。《花谱》有正晕牡丹、倒晕牡丹。《乐府》有“晕眉拢发”的句子。东坡诗：“斜看新妆眉倒晕。”又说“倒晕连眉绣领浮”。《画谱》七十二色中有檀色、浅红色。《花间集》：“檀画荔枝红，金蔓蜻蜓软。”又说“烧春浓美小檀霞。”又说翠钿檀注，助容光。又说细香檀粉，泪纵横。又说斜分八字，浅檀蛾。又说臂留檀印，齿痕香。又说香檀细画，侵桃脸。又说浅眉微敛，注檀轻。李后主《沈檀轻注些儿个》。毛熙震《歌声慢》：发开檀点。罗虬《比红儿诗》：脸檀眉黛，一时新。

唐末有胭脂晕盖，所以护唇称为石榴娇，小红春，大红春，嫩吴香，半边娇，万金红，圣檀心，露珠儿，内家圆，天宫巧，洛儿，殷淡红，心猩猩晕，小珠龙格，双唐媚花奴之目，见于《清异录》。大约是注颊膏唇的装饰，然而薛昭蕴《檀眉半敛愁》，又似乎是用以画眉的，靥饰仿于吴宫，有獭髓补痕之事，女妆于是有了它。温庭筠词：绣衣遮笑靥，烟草粘飞蝶。《花间集》：浅笑含双靥，

译又有一双笑靥，如皱眉时的花蕊般芬芳；又见浓眉淡靥，情意绵绵难以承受；又见笑靥娇嫩，仿佛花朵折损，愁眉如翠色山峦横亘。又见宝帐中有人，两颊红靥点点；又见腻粉半粘着金色的花靥。又见小巧的嘴唇、秀美的花靥与团凤般的眉心，请郎君贴上。陈后主诗云：“靥饰随星去，髻影杂云来。”梁简文帝诗云：“分妆开浅靥，绕脸傅斜红。”古代美人化妆，用胭脂均匀涂抹两颊，有酒晕妆、桃花妆、飞霞妆，这正是徐陵《玉台新咏序》中所说的“南郡石黛最宜双蛾，北地燕支偏施两靥”的意思。元稹《莺莺传》记载：莺莺初见张生，没有刻意修饰，只是垂下鬟发，黛眉连接双颊，略施淡红罢了。《花间集》云：“翠蛾双脸正含情”，又说“花如双脸，柳如腰”，又说“嫩红双脸似花明”，又说“泪凝双脸渚莲光”，这些都是咏叹花靥装饰的诗句。到了宋代淳化年间，京城妇女竞相剪黑光纸团作花靥，又装饰缕空的鱼腮骨，称为“鱼媚子”，这是古代花钿的遗风。《酉阳杂俎》认为花子是上官昭容所制，用来遮盖脸上的刺痕，然而隋文帝宫中已经贴五色花子，可见这种风尚由来已久。宋寿阳公主梅花落在脸上，因此有了梅花妆，这难道是花靥装饰的起源吗？《释名》记载，古代天子诸侯的众妾依次进御，有月经的不再言语，只在脸上点朱砂，让女史看见，后人便将其演变为两腮的装饰。王粲《神女赋》云：“施的的结羽。”繁钦《弭愁赋》云：“点圆圆的荧荧，施双辅而相望。”傅毅《镜赋》云：“珥明珰之双照，点只的以发姿。”张景阳《扇赋》云：“皎质服鲜的，点绛的一曰华的，一作龙点。”《博雅》说龙须，称为点。大概是用龙女来比喻她。

译刘禹锡的文集中有《谢面脂口脂表》，文中写道：奉圣旨，赏赐臣在腊日使用口脂、面脂、红雪、紫雪。王建诗云：“黄金盒里盛红雪，重结香罗四出花。”——旁边书写着敕字，由宦官送到大臣家中。杜甫诗云：“口脂面药随恩泽，翠管银甖下九霄。”《酉阳杂俎》记载：“腊日赏赐北门学士口脂、腊脂，装在碧玉雕镂的象牙筒中。”

芙蓉归云髻

《采兰杂志》记载：甄后进入魏宫后，有一条绿蛇，口中常含着赤珠，像梧桐子那么大，不伤害人。每天甄后梳妆时，绿蛇就在她身后盘结成一个发髻，甄后对此感到奇异，于是效仿这种样式做成发髻，精巧得胜过人工，因此甄后的发髻每天都不相同，号称“灵蛇髻”。查《中华古今注》，周文王制定了平头髻，汉昭帝又制定了小须双裙髻，秦始皇诏令皇后梳凌云髻，三妃梳望仙九鬟髻，九嫔梳参鸾髻。到了汉高祖，又令宫女梳奉圣髻，汉武帝又令梳十二鬟髻，又梳堕马髻，汉灵帝令梳瑶台髻，魏文帝令宫女梳百花髻、芙蓉归云髻。梁天监年间，武帝令宫女梳回心髻、归真髻，化白妆、青黛眉，还有郁髻。隋代有凌虚髻、祥云髻，隋大业年间令宫女梳朝云髻、近香髻、归秦髻、奉仙髻，化节晕妆。贞观年间梳归顺髻，又杨贵妃偏爱梳朵子髻，化啼妆、愁来髻，还有飞髻、百合髻，化白妆、黑眉。北齐后宫女官八品偏梳髻，头发覆盖眉毛。还有闹扫，也是髻名。唐诗有“还梳闹扫作宫妆”。《衡山记》记载：“小儿头发初长时梳小髻，几十个，他们的父母作为儿女间争胜的话说‘蒲桃髻’、‘十穗胜五穗’”。《汉武内传》记载：“王母降临汉武帝处，佩戴灵飞大绶，腰间佩带分景剑，头上梳太华髻，戴着太真晨婴冠，穿着琼凤纹鞋。”

杨用修说：“古代女子出门，必定遮蔽面部。后世宫女骑马，多挂着帷帐以防尘，完全遮挡住面部。又头上有围帽，叫做席帽，垂下丝网，装饰珠翠。隋炀帝淫乱奢侈，想看见女子的容貌，下诏去掉席帽，戴皂罗巾帼，而用席帽涂油来挡雨。唐永徽年间，用帷帐装饰裙子，垂到颈部，逐渐变得浅露。开元初年，宫女在马上戴帽，盛装露面，古制荡然无存了。”

《中华古今注》记载：冠子，是秦始皇制定的。令三妃九嫔，白天戴芙蓉冠子，插五色通草苏朵子，手持云母小扇子，拖拽蹲凤头履，以侍奉跟随宫女。夏天戴黄罗髻蝉冠子，五花朵子，披着浅黄色曳飞云帔，手持五色罗小扇子，拖拽金泥飞头鞋。到了隋炀帝在江都宫水晶殿，令宫女戴通天冠子，插瑟瑟细朵，都垂挂珠翠，披着紫罗帔，手持半月雉尾扇子，拖拽斑鸠头履，这叫做仙飞履。

桂红膏

元顺帝宠妃程夫人春夜登上翠鸾楼，倚靠栏杆吹奏玉龙笛，吹奏一首词云：“兰径香销玉辇踪，梨花不忍负春风。绿窗深锁无人见，自碾朱砂养守宫。”查守宫又名蜥蜴，或者叫蝘蜓。《汉武故事》记载：端午节用容器饲养它，喂它吃朱砂，身体全变红，吃的朱砂满七斤，到第二年端午节，捣上万杵以防女人肢体，终年不褪色，只有房事时才会褪色，所以叫守宫。词人常用此典故，如李贺诗：“玉臼夜捣红守宫。”李商隐诗：“巴西夜市红守宫，后房防臂斑斑红。”《古宫词》：“爱惜加穷袴，防闲托守宫。”元雅正卿诗：“秋期暗度惊催织，春信潜通误守宫。”成化年间妓女杨玉香诗：“守宫落尽深红色，明日低头出洞房。”不可尽述。又《史讳录》记载：唐玄宗开元初年，宫女被皇帝临幸的，每天用绸缪印盖在臂上，印记文字为“风月常新”。盖印后涂上桂红膏，则水洗颜色不退。查桂红膏、绸缪印，正与守宫相反，事情颇为新奇冷僻，未经人提及。

玉芝堂谈荟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玉芝堂谈荟卷三十

明 徐应秋 撰

古今偏正史

刘知幾《史通》所载古今正史与偏史，现在大多不存。澹园先生《笔乘》常记载其中，如《晋春秋》《竹书纪年》《陆贾楚汉春秋》《谯周古史考》《荀悦汉纪》《张璠汉纪》《谢承汉书》《司马彪续汉书》《袁宏后汉纪》《华峤后汉书》《刘珍东观汉记》《习凿齿汉晋阳秋》《孔衍汉尚书》《后汉尚书》《魏尚书》《王沈魏书》《项峻吴书》《韦曜吴书》《鱼豢魏略》《孙盛魏氏春秋》《王隐删补蜀纪》《张勃吴录》《王隐晋书》《孙盛晋阳秋》《干宝晋纪》《何法盛晋中兴书》《陆机晋纪》《臧荣绪晋书》《邓粲晋纪》《檀道鸾续晋阳秋》《徐广晋纪》《王劭晋书》《裴子野宋略》《沈约齐纪》《吴均齐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