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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牧庵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牧庵集        别集类四【元】

  提要

【臣】等谨案《牧庵集》三十六卷,元姚燧撰。燧字端甫,号牧庵,河南人。姚枢从子也【案《元史》称枢为柳城人,元无柳城,当是据志状之文,着其祖贯耳】初以荐为秦王府文学,后歴官至翰林学士承防,集贤大学士,谥曰文。事迹具《元史》本传。燧虽受学于许衡,而文章则过衡逺甚。张养浩作是集序,称其才驱气驾,纵横开阖,纪律惟意,如古劲将,率市人战,鼓行六合,无敌不北。柳贯作燧谥议,称其典册之雅奥,诏令之深醇,抉其浮靡,一返古辙,而铭志箴颂,雄伟光洁,家传人诵,莫得而掩。虽不免同时推奬之词,然宋濂撰《元史》,称其文闳肆该洽,豪而不宕,刚而不厉,舂容盛大,有西汉风,宋末弊习,为之一变。

国初黄宗羲选明文,案其序亦云:「唐之韩、柳,宋之欧、曽,金之元好问,元之虞集、姚燧,其文皆非有明一代作者所能及。」则皆异代论定,其语如出一辙,燧之文品亦可概见矣。其集久佚不传,明文渊阁书目有《牧庵集》二十册,而诸家着録皆未之及。刘昌辑《中州文表》所选燧诗,较《元文类》仅多数首,文则无出《文类》之外者。昌跋称《牧庵集》五十首,闻松江士人家有刻本,南北奔走,竟莫能致。今所得乃録本,多残缺,视刻本仅十之二。黄宗羲序《天一阁书目》云:「尝闻胡震亨家有《牧庵集》,后求之不得,葢已久佚。惟《永乐大典》所收颇伙,校以刘致年谱中所载文目,虽少十之二三,而较之《文类》所选则多十之五六矣。诗词更多出诸家选本之外。」谨排比编次,厘为三十六卷,以存其概。《刘致年谱》一卷,亦附于后。集中诸体皆工,而碑志诸篇叙述详赡,尤多足补《元史》之阙,又不仅以词采重焉。乾隆四十九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墀

译钦定《四库全书》,集部第五。《牧庵集》,别集类第四。【元】提要。臣等恭谨考察:《牧庵集》三十六卷,为元代姚燧所撰。姚燧字端甫,号牧庵,河南人,是姚枢的侄孙。按《元史》称姚枢为柳城人,元代并无柳城,应当只是根据志状中的文字,记载他的祖籍罢了。姚燧起初因推荐任秦王府文学,后来历任官职,做到翰林学士承旨、集贤大学士,谥号文。事迹详见《元史》本传。姚燧虽然曾向许衡学习,但文章远远超过许衡。张养浩为此集作序,说他的才气驾驭文思,纵横开合,章法全凭心意,气势大略如古代的劲将,率领市井之人作战;军鼓一响便纵横六合,所向披靡,无敌不败。柳贯作姚燧谥议,说他的典册文章高雅深奥,诏令文字深厚醇正,剔除浮靡文风,使文章重新回到古代正轨;至于铭、志、箴、颂等文,雄伟光洁,家家传诵,人人称道,无法掩盖。虽然不能免除同时代推许赞美之辞,但宋濂撰《元史》时称他的文章宏大奔放、博洽周备,豪迈而不放荡,刚健而不严厉,雍容盛大,具有西汉文章的风格,使宋末的弊病为之一变。明初黄宗羲选编明代文章,按他的序文也说:“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宋代的欧阳修、曾巩,金代的元好问,元代的虞集、姚燧,他们的文章都不是明代任何一位作者所能相比的。”可见这是不同朝代的公论,所说如出一辙,姚燧文章的品格也大致可以看到了。他的文集很早就散佚不传,明代文渊阁书目中有《牧庵集》二十册,但各家著录都没有提到它。刘昌辑录《中州文表》时所选的姚燧诗,比《元文类》只多出几首,文章则没有超出《文类》所选的范围。刘昌跋文说,《牧庵集》共五十卷,听说松江士人家中有刻本,他奔走南北求取,最终也没能得到。如今所得只是抄本,残缺很多,与刻本相比仅存十分之二。黄宗羲在《天一阁书目》序中说:“曾听说胡震亨家有《牧庵集》,后来求取却没有得到,大概已经散佚很久了。只有《永乐大典》收录得很多,用刘致年谱所载的文章篇目校对,虽然少十分之二三,但比《文类》所选的多十分之五六。诗歌更有许多出自各家选本之外。”现谨慎加以排比编次,分为三十六卷,以保存它的大概。《刘致年谱》一卷,也附在后面。集中的各种文体都很精工,其中碑志各篇叙述详尽丰富,尤其有很多内容足以补充《元史》的缺漏,并不只是因为文辞华美而受重视。乾隆四十九年十月恭敬校订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总校官:臣陆费墀。

牧庵集原序

皇元宅天下,百许年,倡明古文,才姚公牧庵一人而已。盖常人之文,多剽陈袭故,弗克振防。惟牧庵公,才驱气驾,纵横开阁,纪律惟意,其大畧如古劲将,率市人战,彼虽数不我习,一号令之,则鼓行六合,所向风从,无敌不北。虽路絶海岳,亦莫不迎鋭而开,犹度平衍,视彼选兵而阵,择地而途,才一再敌,輙衰然且老者相万矣。走年二十四,见公于京师,时公直学士院,每有所述于燕酣后,岸然瞑坐,词致砰隠,书者或不能供,章成则雄刚古邃,读者或不能句。尤能约要于繁,出竒于腐,江海驶而蛟龙拏,风霆薄而元气溢,森乎其芒寒,熇乎其辉煜。一时名胜,靡不鳃鳃焉尽閟所有,伏避其路,而将相鼎族,辇金篚币,托铭先世勲徳者,路谒门趋,如水赴壑。厥问之崇学者,仰之山斗矣。每往来江湖间,赆饯燕劳,月无虚朝,二千石趋翼下风,吟啸自若。巷陌之者,谓君神仙人。尝谓唐三百年,其文为世所珍者,李邕、韩愈二人,或所蔇若市,或酬金牣门,最其凡论之,公盖兼有。至其外荣达,喜施与,宏逸髙朗,中表惟一,年愈艾而气莭愈隆,顾有前人所未备者。然则公之竒侅瑰异者,独文乎哉?公没之十一年,当泰定改元,江西省臣求所述于文,凡如干篇,将板行世。郎中蒋焕华甫走书济南,以文序请。窃惟韩昌黎文,李汉氏序;欧阳公文,苏轼氏序。公与二子代虽不同,要皆间气所钟,斯文宗匠,振古之人豪也。走何人,敢于焉置喙?辞不获,因纪平昔所尝得诸心目者,姑副所恳。公讳燧,字端甫,仕至翰林学士承防,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太子賔客,牧庵其自号云。济南张养浩撰。

文章有一代之宗工,其出也,秉山川之灵,闗天地之运,所谓百年防见者也。汉四百年,惟司马迁父子、扬雄、班固四人;两晋魏隋之间,则无闻矣。唐三百年,惟韩愈、栁宗元二人;宋三百年,惟欧阳修、苏轼二人。当是时,非无作者杂出其间,与三四君子相与度长而絜大,并驾而齐驱焉。然皆掇拾剽窃,不能成一家之言,负当代宗工之任。此山川之气,天地之运,诚有时而或息。即我朝国初,最号多贤,而文章众称一代之宗工者,惟牧庵姚公一人耳。公,营州栁城人。营州之族,好驰马试剑,游畋为乐;公独嗜学绩文,早负竒气,非所谓秉山川之灵,闗天地之运者乎?至大戊申,公为翰林承防,予忝末属,始拜公于翰林。是年冬,诏修成宗皇帝实录,日侍公笔砚间,遂得手钞公文数十篇,玩诵日夜不置。其后实録成进,方将求公全帙编次,而公谒告南来矣。曩得寕国所刋本校之,既非全,校帙譌舛尤多,每为怅然也。至顺壬申之门人翰林待卫刘公时中,始以公全集自中书移命江浙,以郡县赡学余钱命公骎木大恵后学。予时承乏提学江浙儒学,因获董领其事,私窃欣幸。乃与钱塘学者业景修従加校讐,分门别类,得古赋三篇,诗二百二十二篇,序二十八篇,记五十三篇,碑铭墓志一百四十篇,制诰五十八篇,传二篇,赞十五篇,説十一篇,祝册十篇,杂著十三篇,乐府百二十四篇,縂六百八十九篇【案牧庵集今无全本,即此序及年谱犹可见其各体文之原数】凡五十卷。窃惟公之文,雄深雅健,世罕有知焉。譬如太羮▯酒,食而无味,然足以享天。呜呼!草▯者之有望于后世之子云也,宜哉!至顺昭阳作噩之嵗,季春之閠,儒林郎江浙等处儒学提举鄱阳呉善序。

译《牧庵集》原序。大元统治天下一百多年,倡导彰明古文的,只有姚公牧庵一人。大概平常人的文章,大多剽窃陈言、因袭旧说,不能振作风气。只有牧庵公才气驾驭文气,纵横开合,章法全凭心意;其大略如古代勇猛的将领,率领市井之人作战。敌军虽然人数众多而不习惯我军,一声号令,便击鼓纵横六合,所向披靡,没有敌人不败退。即使道路被海岳阻绝,也无不迎着锋芒而开路,仿佛行走在平坦之地;看那些挑选士兵布阵、选择地形进退的将领,才交战一两次,便衰弱老朽,差别实在太大了。我二十四岁时,在京师见到公。当时公值宿学士院,每当在宴饮之后有所撰述,便严肃端坐,文思喷涌,记录的人有时都来不及跟上;文章写成后,雄健刚劲、古雅深邃,读者有时甚至无法断句。他尤其能在繁复中提炼简约,在腐旧中创造奇意;如江海奔流而蛟龙搏击,如风雷迫近而元气充溢;文采森然,锋芒令人寒栗,光辉炽盛,灿烂耀眼。当时的名士,无不战战兢兢地竭尽所藏,退避他的锋芒;将相和世代显贵之家,带着黄金和币帛,托请他铭刻先世功德,纷纷走到门前拜谒,如水流奔向沟壑。他在崇尚学问的人中声望极高,人人仰望如泰山北斗。他每次往来江湖之间,送行、饯饮、宴请、慰劳,一个月没有空闲的早晨;二千石官员都趋行到他门下,仍能自若地吟啸。街巷中的人说,您是神仙中人。曾经说,唐代三百年间,文章被世人珍重的只有李邕、韩愈二人:有的门庭若市,有的酬谢之金塞满门庭。按通常的评论来看,公大概兼有二人的长处。至于他在仕途上的显达、乐于施舍、宏大旷达而高明爽朗,以及内外如一;年纪越过五十而气节更加隆盛,这些又有前人所未具备的地方。这样看来,公的奇特瑰异,难道只有文章吗?公去世十一年,正值泰定改元,江西省臣搜集他的文章,共若干篇,将要刊板流传于世。郎中蒋焕华专程写信到济南,请我为文集作序。我私下想,韩昌黎的文章有李汉作序,欧阳公的文章有苏轼作序。公与这两位前辈虽然时代不同,但都是天地间特殊之气所孕育的文章宗师,是自古以来的人杰。我是什么人,敢在这里置喙?推辞不能获准,于是记下平日从心目中所得到的感受,姑且满足他的请求。公名燧,字端甫,官至翰林学士承旨、荣禄大夫、集贤大学士、太子宾客;牧庵是他的自号。济南张养浩撰。文章中有一代的宗师巨匠。他们出现,是秉承山川的灵气,关合天地的运数,所谓百年也难得一见的人才。汉代四百年间,只有司马迁父子、扬雄、班固四人;两晋、魏、隋之间,则没有听闻。唐代三百年,只有韩愈、柳宗元二人;宋代三百年,只有欧阳修、苏轼二人。当时并不是没有作者纷纷出现,也有人同这几位君子较量长短、衡量大小,与他们并驾齐驱。然而都只是拾取、剽窃,不能形成一家之言,担当当代宗师的责任。这是山川之气、天地之运确实有时会暂息。即使我朝初年,最称贤才众多,而文章被众人称为一代宗师的,也只有牧庵姚公一人。公是营州柳城人。营州一带的族人喜欢驰马试剑,以游猎为乐;唯独公嗜好学习、勤于写作,早年便负有奇异才气,难道不正是所谓秉承山川灵气、关合天地运数的人吗?至大戊申年,公任翰林承旨,我忝列末属,才在翰林拜见公。这年冬天,诏令修撰成宗皇帝实录,我每天侍奉在公左右,因而亲手抄录公文数十篇,日夜玩味诵读,片刻不放下。后来实录编成进呈,正要请求编次公的全部文稿,公却请假南下了。以前得到宁国刊本来校对它,但既不是全本,篇卷中的讹误又特别多,我常常为此惆怅。至顺壬申年,公的门人、翰林待制刘时中,才把公的全集从中书省移命江浙,以郡县赡学的余钱命人刊刻,以惠及后学。我当时任江浙儒学提举,因而得以主持这件事,私下十分欣喜。于是与钱塘学者业景修一同反复校勘,分门别类,共得到古赋三篇、诗二百二十二篇、序二十八篇、记五十三篇、碑铭墓志一百四十篇、制诰五十八篇、传二篇、赞十五篇、说十一篇、祝册十篇、杂著十三篇、乐府一百二十四篇,共六百八十九篇,凡五十卷。【按:今《牧庵集》没有全本,只有这篇序和年谱还可以看出它各种文体的原有篇数。】私下认为,公的文章雄深雅健,世上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它。譬如太羹、玄酒,食用时没有滋味,却足以用来享祀上天。唉!写作《太玄》的人扬雄对后世子云的期待,确实应该如此啊!至顺昭阳作噩年闰三月,儒林郎、江浙等处儒学提举、鄱阳吴善作序。

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一元 姚燧 撰祝册加谥祖宗告祀南郊册文维至大二年,苍龙己酉冬十月庚戌朔,十有九日戊辰,嗣皇帝臣某,臣頼上天之佑,祖宗之灵,得以▯末之躬,托于亿兆京垓臣民之上,持盈守威,凡今三年,身至太庙,两尝祼将,非独于亲立爱,臣家庻亦孝治可先,天下而祠官读祝于太祖室,惟曰「圣武皇帝」,处宗室亦惟曰「景防皇帝」,至世祖室则曰「圣徳神功文武皇帝」,名誉之羙,垂无已者多,及六言,顾于创业之主,垂统之宗,开我后人,承承继继,亿万维年者,称述成功盛徳,有所未尽,心实欿然,谨遣太尉尚书右丞相臣某禋,致牲玉燔柴泰坛,昭告昊天上帝,加諡曰「太曰法天唘运圣武皇帝」,睿宗曰「仁圣景防皇帝」,伏惟圎灵居髙聴卑,灼臣微忱,勅我祖宗,歆此嘉诛,臣不胜感激战栗之至。皇帝尊号玉册文维至大二年正月乙酉朔,越七日辛丑,皇太子中书令枢宻使臣某谨率中外文武百僚顿首顿首,谨言:昔我世祖既平炎赵,质之于书,幅员广长,振古无伦。覆焘之下,八纮万国,莫敢不庭。何独一王西北岸然?凭道阻脩,方命正朔,徳绥之而不摰,威董之而不詟。夫岂不能齐罪致罚,深入其地?终以圣人亲其宗庙,包荒有年。成宗继序,愤乆骜顽,天鍳昭明于裕皇孙,独无。陛下授以太祖皇帝信寳,抚军汉北,是固以张足付神器之本。时未及冠,承命即行。其视万里明阓寒冽之鄊,不逺不难,如堂适庭。至则奨厉诸军,修明法制,简拔果艺,均苦分劳,解衣燠寒,推食饫饥,洸洸汔汔,士气日作。睿算伐谋,待冦嵗至,夺人以先,身践戎行,霆驰电击,大北其羣。虗已不务,日慎一日,始终十年不狃,屡胜狂狡不惩,悉鋭来加。当以选锋伺间出竒,尽袭辎重,彷徨无归,度不能军,耄倪累累,降口百万,坐致敉寕。平四十年未靖之梗,成两祖宗未防之志。天下之人,闻其风声,思覩天光者颙颙翘翘,九围一心。握是干符,归正宸极,弛武事之夙习,洽新化以文治。立爱自亲,曽未旬浃,上尊太后,问安以时,下建储宫,庻政是先。又举列圣未遑之典,钦崇元祀,玉瓒黄流,荐祼太室。还跸龙兴,徘徊太祖龙旂九斿,▯金于斯,肇基帝业,为城中都。又以孔子垂范百王,将二千年而显諡未称,加大成于至圣文宣王。上立劳于军,与凡庭臣悉大赉之间,嵗不登,既账既恤,虞施未博,民罹罪罟,再肆大宥。至徳难名,赫赫巍巍,惟天为大,挂一漏万,井观如斯,求可尽?臣下归羙报上者,惟是徽称,谨玉册并玉宝上尊号曰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钦惟陛下立天之地,立极生民,茂对鸿名于亿万年。皇太后尊号玉册文维至大三年嵗次庚戌冬十月甲辰朔,越五日戊申,嗣皇帝臣某臣伏惟显考顺宗未临海防,▯▯小子托其遗体,顾践丕基。惟事臣母养以天下,何无不有,何欲不臻?而隆名盛典辞未见俞,非臣所以表微恍酬大徳也。钦惟皇太后陛下贞顺而齐肃,明哲而刚渊,居常处变,爱威异施。臣在先朝,受诏汉北,往抚诸军,可谓逺役。以义割恩,縦臾其行,迨▯河阳,永懐弥切。亲至五防,祷于佛乗,尚凭隂隲,早遂振旅閤阁,是崇灵贶,用昭旋闻。国恤并日驰赴,邪谋方兴,授册储皇,曽不再日,扫清宫掖,待臣以来,俾付神器。自非睿防安敉内讧,往嵗銮辂再▯五防,净供大修,以毕夙愿。极心为臣,天焘地持,日居月诸,其大其明,非言所喻。诗之言也,母氏劬劳,推之眇末,咻仁喣慈,百倍为艰。图以报塞,惟崇显号者,强而名之,庶防圣徳昭明,天下是用类于上帝,禋于六宗,奉玉册玉宝,上尊号曰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夀元皇太后。钦惟皇太后陛下庆跻莫上之尊,福衍无疆之厯,菲躬是保,慈训是承。诏制行铜钱诏【原注:至大二年十月】钱币之法,其来逺矣。三代以降,沿革不常。世祖皇帝建元之初,颁行交钞,以权民用,已有钞币兼行之意。盖钱以权物,钞以权钱,子母相资,信而有证。今钞法一新,期于公私两利,重惟经乆之计,必复鼓铸之规。至大三年十月赦

译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一。元代姚燧撰。祝册。加谥祖宗、告祀南郊册文。至大二年,岁在苍龙己酉,冬十月庚戌朔,十九日戊辰,嗣皇帝臣某说:臣依赖上天的保佑和祖宗的神灵,使我凭微末之身,得以处在亿兆京垓臣民之上,持守盈满、维护威权,至今共三年。亲自到太庙,举行了两次祼祭。这不仅是亲亲而产生仁爱,也使臣下和百姓能够以孝道治理天下。如今祠官在太祖庙室读祝文,只称“圣武皇帝”;在太宗庙室也只称“景襄皇帝”;到了世祖庙室则称“圣德神功文武皇帝”。这些美好的名誉流传无穷,已经很多了。但说到六字谥号,回顾创业的君主、开创统绪的祖宗,为后世子孙开辟基业,使其世世相承、亿万年延续,称述他们成功的盛德,仍有未尽之处,心中实在惭愧不安。谨遣太尉、尚书右丞相臣某,洁净祭祀,奉献牲牢玉帛,在泰坛燔柴,明白告祭昊天上帝,加谥太祖为“法天启运圣武皇帝”,睿宗为“仁圣景襄皇帝”。伏望圆满的上天居高听下,明察臣微薄的诚心,命令我祖宗神灵享用这美好祭品。臣感激战栗,难以自胜。皇帝尊号玉册文。至大二年正月乙酉朔,过了七日为辛丑日,皇太子、中书令、枢密使臣某谨率朝廷内外文武百官叩头再拜,谨奏:从前世祖平定炎赵之后,考察典籍,国土广阔,古今无与伦比。在皇恩覆盖之下,八方万国,没有谁敢不入朝。为什么偏偏有一个王在西北岸然自立?凭借道路遥远险阻,抗拒正朔;以德怀柔他,他不亲近;以威势督责他,他也不畏惧。难道不能依法定罪惩罚,深入他的土地吗?最终因为圣人亲近其宗庙,包容荒远之地,容忍了多年。成宗继承帝位后,对其长久桀骜顽抗十分愤怒;上天明鉴,显然只垂顾裕皇孙,而不垂顾他。陛下授给裕皇孙太祖皇帝的信宝,让他在汉北统领军队,这本来就是把足以张大国势、托付神器的根本交给他。当时他还没有成年,接受命令便出发。他看待万里之外明亮而寒冷的乡土,不觉得遥远,不觉得艰难,如同从厅堂走到庭院。到达后便激励诸军,整顿法制,选拔勇敢有才者,均分劳苦,脱下自己的衣服给寒冷的人,分出自己的食物给饥饿的人;士气日益振作。依靠睿智的谋略,等待敌寇年年到来,先发制人,亲自参加战斗,行动如雷驰电击,使敌军大败。他虚心不务虚饰,一天比一天谨慎,始终十年不改变;敌军屡次失败仍不悔改,便把全部精锐一同来进攻。于是我军选择精锐,窥伺间隙,出奇兵袭击,全部夺取敌军辎重,使他们彷徨无所归,估量已经无法成军;老幼相继而降,降民达到百万,于是坐而使天下安定。平定了四十年未能安靖的祸乱,完成了两位祖宗未能完成的志业。天下人听闻威声,思望见到天日的人都踊跃仰首,九州一心。握持这样的天命符瑞,归正帝位,放下往日习武的惯习,以文治推行新的教化。亲亲施爱,从自身亲属开始;还不到十天,便尊奉太后,按时问安;又建立太子宫,以储君之事和各项政务为先。又举行列圣未能举行的典礼,恭敬尊崇大祀,以玉瓒和黄流酒灌祭太室。返回龙兴时,在太祖龙旗九斿之前徘徊,在这里奏乐,追念太祖开创帝业、营建中都之事。又因为孔子为百王垂示典范,将近二千年而显谥仍未相称,便加谥“大成至圣文宣王”。皇上在军中论功行赏,与朝廷诸臣一同大加赏赐;遇到年成不好,既赈济又抚恤;想到施惠还不广,百姓又遭受刑罚,便再次大赦。这样的至德难以形容,光明巍峨,只有上天最为广大;我所见有限,难免挂一漏万,像井中观天一样,怎么能够尽述?臣下归美报答皇上的,只有这个美好的尊号。谨奉玉册、玉宝,上尊号为“统天继圣钦文英武大章孝皇帝”。恭敬地希望陛下立天之道,建立天下的准则,使百姓得以生息,长久承当这宏大的尊号,直到亿万年。皇太后尊号玉册文。至大三年,岁次庚戌,冬十月甲辰朔,过了五日为戊申日,嗣皇帝臣某谨奏:我追念显考顺宗尚未临御海内,便早逝;我这个微小的遗孤托着他的遗体,承继了大业。只要侍奉母亲、以天下奉养她,什么都可以有,什么愿望不能达到?可是尊隆的名号和盛大的典礼,一直没有得到允准,这不是臣用来表达微薄心意、报答大德的办法。恭敬地想,皇太后陛下贞顺而庄肃,明哲而刚毅深沉,平常和处变时,爱护与威严施用不同。臣在先朝奉诏前往汉北,抚慰诸军,可以说是远行服役。太后以大义割舍恩爱,勉励臣出行;等到臣抵达河阳,永远怀念母亲,思念更加深切。太后亲临五台,向佛祈祷,还仰赖阴德保佑,使臣早日班师回宫,这正是神灵的恩赐,也显示了臣平安归来的消息。国家遭逢丧事,太后日夜兼程赶来;邪谋正兴起时,授册立储君,不到两天便扫清宫禁,等待臣回来,把神器交给臣。若不是太后的睿智足以安定内乱,往年銮驾再次到五台,举行清净供养、大规模修功德,以完成早年的愿望,又怎么会这样?太后竭尽心力为臣,像上天覆盖、大地承载,日月长久运行;她的伟大和光明,不是言语所能比喻。《诗经》说,母亲的劳苦极其深重;推及我这样微末的人,母亲以仁爱慈祥哺育我,艰难百倍。想要图报而填补恩德,只有尊崇显赫的名号,勉强加以称述;希望借此使圣德昭明,让天下因此把她比作上帝,祭祀六宗。奉玉册、玉宝,上尊号为“仪天兴圣慈仁昭懿寿元皇太后”。恭敬地希望皇太后陛下登上无上的尊位,福寿延绵无疆;保全自身微躬,承受慈爱的训诲。诏制。实行铜钱诏。【原注:至大二年十月。】钱币的制度由来已久。夏、商、周三代以后,沿革不一。世祖皇帝建元初年,颁行交钞,以调节百姓的使用,已经有了钞币并行的意思。大概钱用来调节物价,钞用来调节钱币,钱与钞相互补益,信用才有凭据。现在钞法已经更新,希望公私双方都得利益;从长久的规划考虑,必须恢复铸钱的制度。至大三年十月赦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