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庵集卷十三

译就是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桥牛，桥牛生瞽叟。瞽叟的妻子握登看见大虹，心有所感而生舜，舜出生于姚墟，所以后来以姚为姓。舜有三位妃子，尧有两个女儿；娥皇没有儿女，女英生商均；另一妃癸比生二女，即宵明、烛光。禹接受舜的天下后，把商均封在虞城，使他奉祀先祖，穿虞地的服饰，行虞地的礼乐，以宾客身份朝见天子，表示不敢以臣子自居。夏、商相传三十二世，文献中可以见到的只有虞思、箕伯、直柄、虞遂、伯戱五世。到了虞阏父，任周朝的陶正，周武王依赖他的精良器用。周武王把长女太姬嫁给他，生下满，赐姓妫，封在陈地，以备三恪之一，这就是胡公。胡公去世，儿子申公犀即位。申公去世，弟弟相公臯羊即位。臯羊去世，申公的儿子孝公突即位。孝公去世，儿子慎公圉戎即位。慎公去世，儿子幽公宁即位。宁公去世，儿子僖公孝即位。僖公去世，儿子武公灵即位。武公去世，儿子夷公説即位。夷公去世，弟弟平公爕即位。平公去世，儿子文公圉即位。文公去世，长子桓公鲍即位。桓公去世，弟弟五父佗即位；他的母亲是蔡国女子，因此蔡人杀死太子免而拥立佗。周太史经过陈国，让人用《周易》占筮，得到“观”卦变为“否”卦，说道：“这表示观览国家的光辉，适宜作为宾客侍奉君王。他难道会在这一代使陈国拥有天下吗？不在这里，难道在别的国家？不是在他本人身上，而是在他的子孙身上吗？如果在别国，必定是姜姓。姜姓是太岳的后代，山岳可与天相配，万物不能同时都强大。陈国衰败，这就是它昌盛的征兆吗？”佗娶蔡国女子，行为多像蔡国人。太子免的三个弟弟跃、林、杵臼共同命令蔡人诱杀佗，拥立跃，这就是厉公。厉公去世，弟弟庄公林即位。庄公去世，弟弟宣公杵臼即位，并杀死太子御冦完。御冦与完相互亲爱，完害怕祸患，逃奔齐国。齐桓公任命他为工正。齐懿仲想把女儿嫁给完，占筮，卜辞说：“这如同凤凰高飞，和鸣铿锵；妫姓的后代将要在姜姓之地繁育，五代之后会昌盛，地位与正卿相当；八代以后，没有人能与之相比。”齐懿仲最终把女儿嫁给完，因“陈”与“田”声音相近，便以陈氏改为田氏。又有人说，因为他食采于田地，所以称田氏；完的谥号是敬仲。他生田穉孟夷，孟夷生闵孟庄。孟庄生文子须无。文子生桓子无宇。桓子生武子开和厘子乞。厘子生田成子恒。楚国灭陈后，恒在齐国掌握政权。恒生襄子盘，襄子生庄子白，庄子生太公和，迁居齐国。齐康公贷居于海上，只食有一城的封邑。太公和在浊泽抵御魏文侯，请求天子封他为诸侯，天子下令封立，这就是田齐。太公去世，儿子桓公午即位。桓公去世，儿子威公因齐即位。威王去世，儿子宣王辟彊即位。宣王去世，儿子湣王地即位。燕、齐、楚和三晋联合谋划，各自出动精锐军队攻打齐国，在济西击败齐军。燕将乐毅把齐国的宝藏器物全部掠取。湣王逃亡到莒地，楚将淖齿杀死了他。莒人拥立他的儿子法章，这就是襄王。田单大败燕军，迎接襄王进入临淄，齐国原有的土地全部恢复为齐国所有。襄王去世，儿子建立即位。秦始皇帝统一天下，灭亡齐国，俘虏齐王建，把他迁徙到共地。从商均建立虞国到此时，共有一千九百六十三年。这就是姚氏与陈氏：开始同为虞姓，中间同为妫姓，最后同为田氏，只是尚未分支罢了。后来田建的三个儿子中，桓自称王氏；轸成为陈氏，却没有传到升，难道升仍然姓田吗？从此田氏的世系有很多失传。后来王莽自称是桓的后裔，追封完为敬王，以田丰为世睦侯，奉祀敬王之后。王莽死后，田丰的儿子恢为躲避战乱渡过长江，居住在吴兴，改姓妫。五世孙敷又改姓姚。姚氏之中，只有陈氏的世系可以世代考求。轸生秦东阳令史婴，婴生女成安君

译余，余生轨，轨生审，审生安，安生桓，桓生愿。愿生四子：清、察、齐、尚。齐生源源，源源生三子：寔、崱、防。寔字仲弓，任后汉大将军掾属。文范先生生六子：纪、防、洽、谌、休、光。谌字季方，献文先生生青州刺史忠。忠有二子：佐、和。佐有二子：凖、徽。凖字道基，晋太尉黄陵元公生伯眕。

译建兴年间渡江，居住在曲阿新丰湖，生匡。匡有两个儿子：赤松、世达。世达任长城令，迁居长城下若里，生丞相椽康。康生盱眙太守英，英生尚书郎公弼。公弼生步兵校尉鼎，鼎生散骑侍郎高，高生怀安令咏，咏生安成太守猛，猛生太常卿道巨。道巨生文赞，文赞有三个儿子：谈先、霸先、休先。谈先任梁东宫直阁将军，封义兴照列公。霸先取代梁朝，仍以自己的姓氏作为国号，称国为陈，谥号武。谈先的儿子昙倩继位，谥号文；昙倩的儿子伯宗继位，死于帝位；文帝的弟弟昙顼继位，谥号宣。传到他的儿子叔宝，陈朝灭亡，共有五位君主、三十二年。叔宝有四个儿子：庄、▯、徽、某某。防稽郡司马，司马生某。晋陵郡司功参军，司功生兼右补阙翰林学士。翰林学士有三个儿子：监察御史当、大理评事苌、秘书少监京。少监以从子盐官令褒承继。盐官令生高安丞灌。高安丞有二子：伯宣、伯党。伯宣任著作郎，生旺；旺生机。伯党生元，史元史生徽，任温州司户参军。从轸到机，共三十九世。那些兄弟中列入世系的，正好按其传承书写。不过，从广明到治平，实际共有一百八十七年，按三十年一代计算，大约是六世。太常公以上四世，只有两世已经无法推知。唉！自有载籍以来，世代不丧失祖德的，唯独这一家。我姚氏从梁代高平令可考到今天，已有二十六世；再往上则有时断绝，有时延续。普通人的家庭，难道可以少有期望吗？唉！还有一件特别令人感慨的事：古人撰写墓志，把它埋入地下时，一定记载世系、官职和功勋，确实是为了完备记载。有时世代变迁、时间推移，有人盗掘墓葬，知道墓中是哪个时代的大贤君子，便不忍掩埋；到了出殡下葬时，原本又没有预先准备这些事情。后代子孙能够思念祖先，寻求考证并谋划完成它。如今元凯哀悼陈氏先人迁入蜀地，中间的太常公开始显赫发扬，也是他家族的始祖。因此，掘开发视玄石，得到真实的墓志后，便大规模封土立碑，装饰墓道并刻石，墓前人物、兽物都按照最初的规制安置。这种在三次改朝换代、八代之后仍能完成的事，也是古来未曾听闻的。因此燧对此感动而且敬重。推求我姚氏的远祖，三千年以前的事情，也都有竹帛记载可供考察；我详细编次并交付给他，这不但足以慰藉元凯，使他即使死后有知也能得到安慰，也一定会有与我同姓的人对此加以表彰，这大概可以实现吧？这就是所谓孝子的孝心永不匮乏，永远把福泽赐给你的同类吗？于是我作了楚人的辞章，逢年过节到墓上祭祀，让人歌唱来祭奠，辞文如下：高峻的南山耸立啊，崧山高大险阻；向西奔驰啊，抵达函谷、崤山的山脚；北邙山啊，山坡绵延在边远之地；洛水啊，水波滚滚。墓堂封土啊，形如倒置的斧头；古代用来埋藏先人的地方啊，究竟在什么地方？既然夷平了啊，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如果没有夷平啊，又有谁来作主人？愿上帝私自护佑啊，护佑这一家；让鬼神保护啊，令神灵呵斥侵犯者。等待后代子孙啊，来作说明；依靠这块玄石啊，使它永不磨灭。后代子孙啊，应当谨慎守护；不忍沉默啊，于是寻求牛马般奔走的人来办理此事。说：祖先的遗志啊，终于实现了；希望凭借此事啊，使后来的继承者有所凭藉。我也疑惑啊，遗留下的苗裔并非虚妄；后裔啊，繁盛遥远；他们的统绪啊，可以寻求。完备的方册啊，记载清楚；年数达几千啊，世代超过百代。生民的祖先啊，有的几乎都能传到今天；难道神明的后代啊，会不与其他族类一样，中途绝断吗？为什么孟氏的一句话，竟断定五世之后就会衰绝？君子的恩泽啊，竟从今天起便坐视其自行衰败。读到那些记载啊，也从中取用二三分武王成就大业的鉴戒。再说：过去的人啊，留下芳名；未来的人啊，自当有所期望。不要废弃啊，美好的声誉；愿它与妫水啊，一同绵延悠长。高昌忠惠王神道碑 皇上在柳林打猎。二月六日，丞相臣大都平章臣扎兰、宣徽使臣拜逹实克、御史中丞臣布延、直侍行殿丞相臣托克托、丞相臣图沁特穆尔奏报：金紫光禄大夫、遥授右丞相、宣政使、徽政使臣阿拉克布哈说：臣自去年以来，追念祖先往事，列代圣君曾经著录他们的功劳，臣却妄自冒犯圣颜，请求褒奖并显扬他们于幽冥之中。圣上的度量宽宏，曲赐允准，于是降下诰命，追赠臣的祖父布尔噶为推诚赞治化、仪同三司、太傅、昌国庄愍公，父亲银青荣禄大夫、平章军国重事、宣政使、翰林学士承旨、领泉府司事逹实密为推忠益国辅治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太师、上柱国、高昌忠惠王，祖妣呼特呼讷完颜氏为金源贵侯从封昌国夫人，母亲为高昌王夫人。臣即使粉身碎骨来报答，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把这些事刻在金石上，以彰显上天的恩典，希望先人的功烈能够寄托于此而流传无穷，臣冒死请求。”诏书说：“可以。”太师臣托尔济延、丞相托克托又说：“从前盗贼杀害大臣，曾请求王文忠公为他褒扬功劳，文忠公不肯，因此碑石至今还在。请调发士兵一千人或数百人来搬运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诏书说：“不必。”命令用十头大象拉运碑石，并且敕令翰林学士承旨臣燧、集贤学士臣愻、翰林学士承旨臣仲夀撰写碑文、书丹并篆刻碑额。臣燧叩头接受诏命。谨按：王的曾祖考伊喇克们实奇尔氏，最初以百夫长身份侍奉王汗；王汗作为大号，自唐代以来便如此称呼，如今只称汗王，所以这里仍兼称旧号。曾祖妣夫人托琳齐诺生有图卜布哈、齐哩克萨理、斡罕、哈喇斡罕四人。当时太祖凭借神武平定朔漠，王汗与太祖有嫌隙。图卜布哈率领所属二百户归附，经过永古特时，被其王留居在蒙古勒之地，于是派儿子约苏穆尔假扮商人到帝所申诉。帝派托抡萨理、必塔台二人出使永古特王阿勒呼木实克齐呼尔处，召令图卜布哈的弟弟和那二百户一同前来。帝问：“图卜布哈在王汗那里担任什么官职？”回答说：“作为人质。”于是仍让他充当人质，但宴享时赐他坐在大臣的位置上。帝征讨西域时，他带领全部部属跟随，因战功获得旌表，赐回鹘户五百四十八户。太宗在位时，他又跟随帝弟睿宗平定金国。次年乙未，宪宗即位时下诏，他与两位诸侯王及苏布特再次征讨西域，又率部众随军。第二年到达衮腾吉斯，与诸侯王巴图会师，征讨钦察、俄罗斯，到达阿苏齐默斯城时，都是首先登城的部队。

译萨理斡罕夫人哈喇哈纳生昌公苏布特达巴。太宗分封功臣，把顺天所属的束鹿县划给昌公。起初他掌管睿宗的奏记；睿宗上奏征战之事，庄圣太后统领所属的一千户百姓。辛亥年，宪宗即位，随庄圣太后请求召他到朝廷。诏令蒙克萨勒为丞相，昌国王位居其次，天下政务只由二人决断。他又统领诸王副使彻辰道伊啰勒琨、大食蛮的朝觐、贡物、陈奏、宣布诏令等事务。第二年，因诏令他掌管国库，又命他与掌管祭祀、医卜的诸臣在昌国原申明旧制。两年后，蒙克萨勒去世，他统领中书省直到宪宗一朝结束，权势宠遇始终不变。他有四个儿子：长子为已故湖广行省丞相额森布，次子为已故御史中丞茂巴尔，第三子为四川行省平章布哈特穆尔王，第四子未载。自从参与政事以来，世祖初年，他与令太师、淇阳王伊彻察喇共同掌管奏记，后来独自掌管第一宿卫的奏记，并兼管鄂拓克总管府，掌握以国家名义借贷的权力，每年出入钱财常达数十万；规定每缗每月收取利息八厘，确实比民间每缗收取三分的利息轻，约为其四分之三。凡是与海船进行诸蕃贸易的事务，以及兼任户部尚书、内八府宰相等职，像用马湩、酹酒、郊外燔肉祭告神灵一样，都是大祀，唯独由王主管。又规定各位大臣因病能否凭籍入宫，也一定要经过他的许可。凡是白诏中规定的祭祀费用、金帛，只有看见主管官署的文书，有司才发给。十八年，升总管府为泉府司。丞相哈喇哈逊曾奏请罢除泉府司，二十五年，王请求恢复。那一年，东部诸侯王纳延叛乱，帝亲自领兵征讨，王在前面侦察开路，在后面殿后。诏令诸侯王以下人员的生杀都由王决定，叛乱于是平定。第二年，他的党羽、一位王哈坦又叛乱，成宗时皇孙诏令王率一千名卫士随军讨伐，大破其军，缴获的辎重无法计数。哈坦独自逃走，带领残部归入海边，王奏请赏赐奋勇作战的卫士，每人白金五十两。诏令准许，随后又改制，设立宣政院，以王为使。天下僧官中，哪些人适合任职、应由谁调任，以及剃发出家者犯罪，都只能与该官署共同听取审理，有司不得擅自决定。二十七年，叛王罕都侵犯西北边境，帝又亲自领兵征讨，抵达杭爱，王多次交战都有功，叛王远逃；帝安抚边民并设置驿传后返回。第二年，授荣禄大夫、泉府大卿。凡诸侯王的副车和贽礼送到朝廷，王便传呼并接受。成宗元贞元年，罕都派诸侯王额琳沁出兵侵犯西部边疆。帝召王说：“你的名望一向很高，这次非你亲自前往不可。你能去吗？”王回答说：“效死是臣子的职责，一切听凭陛下命令。”帝加授他银青平章军国重事。十月，额琳沁和所属部众一起被擒来归。大德三年，兼任翰林院学士承旨，主管泉府司事务。历数他所受赐的珠衣宝带、青东青鹘、白鹰以及豹皮，凡从内库和外坊取出的赏赐，每月不同，每年更新。未及按常规计算，到大德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葬于狼山水峪。他有两个儿子都任丞相：长子娶卫皇太后结桑，确实世代担任传胪之官；任都王副车，凡诸侯王叶卜肯公主布尔罕的贽礼、奠礼，最初都由他承受；后来又娶诸侯王阿济格的孙女公主都抡呼都拉，次女布喇尼敦。还担任宿卫乘舆、内八府宰相、银青荣禄大夫、大司徒，遥授左丞相，使太府院翰林学士承旨。娶广平忠武王的女儿布哷齐，生二女：长女特济格为东平忠宪王之子、大司徒鄂都岱的夫人；次女姑姑为诸侯王玛纳斯的妃子；孙女古济格为诸侯王哈济的妃子。总括王从元甲子年到去世之年，侍奉两朝皇帝，每天都接近圣上，从未有一天居于外任，实际经历了四十一年。世人所知道的王的才能，只是他担任职守以及随从皇帝出巡、讨伐叛乱这几件事而已。至于其余从早到晚参与谋划，在皇帝左右补救周全，使皇帝能够安寝于九重宫禁之中，这些功劳恐怕更多。宫禁中的机密深藏不露，外界无法听闻，只有皇帝知道。因此，即使他去世之后，皇帝仍然不能忘怀，特意把他的爵位提高到百官之上。王出使高昌时，邻国使臣没有谁能再超过他；皇帝所尊贵的，不只是他本人，又抬高了他的儿子，父子二人都入朝担任台衮之职。何况他的兄弟、侄子中，分布在中书省和枢密院任职的，还有很多。啊，盛大啊！铭文说：人臣的职位，有等级之差、尊卑之别；加封爵位直到称王，是一世之中最高的荣耀。可叹啊！王出生于臣属之家，祖、宗两朝都曾任禁近之职，亲身在外远行而声名远播。皇帝崇奉佛教，王奉命向九州宣扬政教，于是剃发为僧，竭尽劳苦，听从命令。王任职泉府时，海船与各蕃交往，他并不以货利为目的而返回，而是存有招徕远方、守卫疆场的志向。当时天下纷扰，他常随从皇帝讨伐艰险之地，所到之处甚至超过皇帝亲临；这些都是他的外在功劳，是人们容易知道的。至于在内廷辅佐赞助，有谁能尽知他周密的防护呢？正因为他的周密防护，唯有今天的皇帝哀悼他去世，大规模修饰他的墓穴，使异姓之人也得以封王而享受祭祀。高昌王暗中积累的德行，由此更加显著光明，仿佛还要为没有承袭爵位的后代再加以褒饰。他的丞相兄弟接连显达，兄长在前、弟弟在后；他的妻子是王的女儿，女儿又嫁给了王的儿子。谁能同他相比？门第高大显赫，墓碑上有龟负碑、螭龙盘绕；立碑是为了彰显他的道路和功德，碑上填饰金字，铭刻天子的诏命。湖广行省左丞相神道碑。当初，公以中书右丞的身份前往江陵驿，听说大帝已经成为大燕的皇帝。三天后的早晨，皇帝对近臣说：“巴延率领东路军，阿尔哈雅以孤军镇守鄂州。我过去一直深深忧虑，假如荆、蜀两地联兵，顺流向东，人心尚未安定，一定会反过来攻破城池作为响应，那根本就会因此动摇。谁能想到小小的北庭人竟能覆灭整个荆江、浙江？听到这个消息，连肝胆都要吓落了；而我们的东路军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皇帝很高兴，便把这段话亲笔写下来，赐给北庭。过去鲁尔罕希逹所生的阿拉克实喇担任大将，有功劳，诚信、真实、聪明而安详；于是加封你为阿里乌噜谔齐徳济伊克恰集赛安班平章。这样的诏书在亿万臣民之中降下，光耀如银河中的文采，和煦如天子的温言。表彰功劳、褒扬德行，并不是夸耀一时，而是足以荣耀子孙百世的，只有公一家。与古代的丹书铁券相比，那些出自臣下之手的东西，又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当即以江陵百姓一千家作为封户。公起初在皇帝潜邸侍奉燕王时，只能席地而坐；后来皇帝特意设置坐榻，又把诸侯王爱实布拉所赐的金罍赏给他，说：“等它送到后察看，一定要奏乐敲鼓，演奏它的曲子来饮酒。”此外，青、白、缥色相间的龙凤御服，金玉珠饰的御用腰带，白貂皮衣，西域锦缎珠衣，海东白鹘，以及一切用来装饰服饰、尊贵近臣、使他心情欢娱的物品，没有一样不赐给他。

译公啊，真是盛大！公是北庭人，母亲夫人图沁呼图克化怀胎时胞衣剖裂而生下了他。公的父亲额森和卓认为他不吉祥，准备抛弃他；夫人不忍心，于是更加谨慎地抚养他。公幼年时聪颖而善辩，长大后亲自从事农耕，感叹说：“大丈夫应当为国家建立功勋，怎么能与普通百姓一样辛勤耕作于田亩之间？不如放下农具，去求学北庭文字。”一个月便学完了老师所教的内容，舅父实喇岱逹尔罕对此十分惊异赞叹，说：“你家的门户，恐怕要因这个孩子而显达。”后来他随大将布琳济逹做事，大将让他的儿子、原中书右丞相呼噜布哈跟随公学习北庭文字，又因推荐公忠诚谨慎，使他得以入宫宿卫。大帝还在潜邸时的己未年，公随从渡过济水。皇帝射虎没有射死，公便舍弃坐骑徒步上前，挺矛刺杀了老虎。攻打鄂州时，他先于众人登城，俘获一人回来；流箭贯穿他的喉咙，从颈后射出。皇帝认为他勇敢，赏赐白银五十两。在这以前，听说吐蕃有把甘露珍宝藏在石室山穴中的事，先后两次派人去寻找，都被大蛇奇兽吓阻，没有人能够到达。最后派公前往，到了那里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最终和使者一同返回。皇帝初次接受诸侯劝进时，诸侯王的意见还没有统一，只有一位塔齐尔曾经写过书信，但皇帝忘了这封信是谁写的，回头问身边的人。公说：“臣所掌握的书信，只要拿出来解决两件事，都非常合适。” 中统三年，朝廷制定诏令任命公为中书省郎中，并褒奖说：“你长久侍奉禁庭，已经显著建立了劳绩。”至元改元，晋升为朝请大夫、参议中书省事。他发言总是只把事情是否合宜作为考虑，不畏惧伯相，也不迎合伯相的意志；别人有小过失，他一定在皇帝面前直陈，因此众人都畏惧他的言语。第二年，升为嘉议大夫、佥南京河南大名顺德洺磁彰德等路行中书省事，开始废除世侯制度，改置各地官员。又过一年，转任廉访使，佩虎符兼领鹰坊；凡鸟兽的皮、角、筋、羽，都征收运送给官府。不久又领诸路鹰师、猎户，兼任中都路防御使。又过一年，升为中议大夫、佥制国用使司使。又过一年，原中书左丞刘武敏公拯来镇守襄阳，说：“这是我们原有的地方，却因弃置而不加守卫，使宋人得以暗中筑城，成为强藩；如果再从这里渡过汉水进入长江，宋国就可以平定。”皇帝非常赞同。于是征发天下军队，由元帅府统领，前往察看襄阳城；另开白河，中书行省任命我朝少师文献公和佥省公为同佥。凡是襄、邓、唐、申、裕等州，都是太宗时在被残破的汉地诸州中遗留下来的百姓，以及逃荒到汴、洛之间、赋税较少的下户，全部迁到南方，开设屯田以供军饷。不久，元帅府被撤除。又过一年，下诏任命原平章哈坦开府仪同三司、平章军国重事，追赠太尉、司忠勇公天泽，前来统率军队。宋朝派人用船运送盐和茶进入襄阳，于是修筑长围，从万山起，包围百丈楚山，直到鹿门山，截断其道路；又在岘首筑城，在城上设置行省。战争兴起、事务繁急时，公常像流星闪电一样亲自入朝奏报，每天能奔驰八百里；又在灌滩击败宋军殿帅、后来的平章范文虎。又过一年，分掌中书省事务，授尚书中奉大夫、参知河南等路行尚书省事。又过一年，兼任汉军都元帅，分领新军四千六十人；尚书省废除后，又任河南等路行中书省事。宋朝派都统张贵、张顺率水军从上游运送袍甲、慰劳军队。他们从万山开始接战，延续二十里；张顺被斩杀并溺死。经过张贵所驻之处时，张贵独自带领余众进入后水；水势突然上涨，担心张贵乘机逃出，于是下令军中每只船都设置灯笼火炬，岸边堆积柴薪。张贵果然把战船连结成阵，趁夜逃走；元军把灯火和柴薪全部点燃，追战四十多里，在柜门关将他斩杀。又过一年，公请求用西域火炮攻打樊城，城破后屠城，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襄阳也十分惨烈。元军把攻城器械移到城下，并晓谕守臣吕文焕说：“你凭孤军抵抗我们多年，如今鸟飞的道路也断绝了。皇帝确实赞赏你能尽忠守信；投降后一定授予高官、厚加赏赐，以此劝勉后来者，最终也不会仇恨你。你应当选择一条生路。” 吕文焕受到感动，出城投降，这时是至元十年二月。皇帝下诏让公与他一同入朝觐见，正式授公为参知政事。第二年，授资德大夫、中书右丞，兼同忠武公统领荆湖等路枢密院。公能够登记百姓编为十万军队，再合并旧军；如果丞相安图、巴延其中一人统领他们南伐宋朝，宋朝的社稷必定会成为废墟。朝廷诏令全都采纳了他的意见。因此，太傅巴延与忠武公二人，都以左丞相身份追赠开府仪同三司、太保，并以国武宣公阿珠任平章，与公以及原平章吕文焕一起，以参政身份在行省统率大军，从襄阳出发，将要抵达郢州时，忠武公因病返回。敌军驻扎数万人，筑起新郢城，夹江修筑城垒，并用横铁绳锁住战船。武忠公患病返回后，敌军凭借驻军阻挡我军水师。郢州北面的黄湾岸边，向西离长江约三里有一处港口，通往藤湖、汉水，敌军在港口上筑营。元军攻打并防守这里，拖船进入港口。丞相只带公和几十名骑兵侦察新郢，赵范两位都统击鼓发动伏兵，从芦苇林中杀出；各将领仓促应战，有的还来不及穿好铠甲，但人人奋勇争先，消灭敌军一部，斩下两名将领的首级，都送到公处；公割取赵范的脑和皮肤，用来下酒吃饭。行军攻克沙洋新城，准备进攻复州时，守臣翟贵假意投降，大军离去后他又反叛。到达汉阳时，原平章夏贵担任制置使、统领水军；汉口水军千户马成作为向导，从己未年在济江沙武口一带进入长江，攻打防守阳逻、青山、白湖等处的营垒，赶走了夏贵的军队。鄂州守臣张晏然、王该、王胜献城投降。于是公巡视各州百姓，要求他们仍穿原来的衣冠，照旧服饰行走于乡里城郭，民间秩序安然。汉地有夺取百姓蔬菜粮食的人，百姓争相称颂元朝仁政，义声传播，人民逐渐归服。檄文下达到汉阳、寿昌、信阳、德安。大军向东推进后，分出四万人镇守鄂州，并请公留下主持后方。不久公晋升荣禄大夫，从阳逻设置驿站以便利商旅往来。到达蔡州时，公请求把军队移到江陵；荆湖安抚使高世杰率战船一千六百艘、士卒二万人，谋划袭击鄂州。公分兵抵御，在荆江口大败他，又在洞庭湖桃花滩一带降服诸洞。岳州承制任命守臣孟之绍为安抚使，西路军到达公安时发誓说：“从今天起，有功的士兵，健儿升为百夫长，百夫长升为千夫长，千夫长升为万夫长；万夫长的升降由我决定。”于是借南风在大沙市交战，先攻上城头，又在城中交战，屠杀了江陵的精锐部队。此时马匹已经用尽，制置使朱禩孙以病推辞，高节度使逹出城投降；于是下令安抚和安置百姓，如同鄂州、岳州的做法。传檄文到归峡、澧州、常德、辰州、沅州、靖州、荆门、随州、郢州，这些地方又都被攻下，并任命原守臣为官。像岳州一样，废除宋朝苛刻的法令，供给孤贫寡弱者衣食。皇帝下诏，命原平章廉希宪以右丞身份行省江陵；又因夏世杰困穷前来归降，放弃了江陵的市场。

译朱禩孙被征召到京师后死亡，朝廷仍没收了他的妻子儿女。公回到鄂州，又把军队移到长沙行营，湘阴、潭州的守臣植滉在江中设置木柱，从乔口直到城下，共十五处，都加以防守。又攻打城西的栅栏，写信招降守将李芾，催促他投降以使州中百姓得以活命；否则攻破城池就要屠城。李芾没有答复，于是命令各将划分地界包围城池，决开护城河的水，架设云梯，使用冲车、火炮、铁器和石块。围城一百天，公被流箭射中，伤势很重，但仍责令加紧进攻，并再次命令各将：凡是使军队长期停滞不前的，士卒都要在前面冲锋，各将只能安排行进在后面。从今以后，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都必须处在前列；有退却失败的，一定依照战时军法处置。三天后攻破城池，公对诸将谋划说：“国家制定攻城的制度，城破之后一定要屠杀。这个州人口众多，居民有数百万人，若把他们全都杀掉，就如同把鱼肉摆在砧板上。若不是大帝曾以曹彬不杀城中百姓的事告诫巴延，恐怕不会依法宽免他们。”于是屈从军法而使百姓获得生存，又打开粮仓赈济饥民，并传檄郴州、全州、道州、桂阳、永州、衡州、武冈、宝庆、江西、袁州、连州，这些地方都相继投降。城主反绑双手出降。公入朝觐见，祝贺皇帝；朝廷开始在朝廷上授予他平章政事。公返回后又把军队移到靖江，攻破严关，击败马都统在临川的陈、张两位总管；小溶江的经略马某仍不投降，攻打三十多天后才攻下。公认为靖江远离中原，不像长沙那样容易治理；当地民性桀骜喧嚣，容易反叛而难以归服，如果不对广西以及其他各州施行严厉刑法，就无法说明如何安抚招徕他们。于是平定其坑杀、斩首和集市等罪行，并传檄攻下柳州、郁林、横州、邕州、廉州、象州、浔州、藤州、梧州、贵州、昭州、融州、宾州、宜州、贺州、化州、高州、容州、钦州、雷州，共二十州；广东肇庆、德庆，特别设置三州；特磨、农土、贵、南丹、牧、莫大秀等地都请求归属内地。于是开凿湘水三十六处闸口，用来通行驿传船只；奉承制命，以万户史格代理宣慰司。公从靖江返回潭州后，宋朝余党更加拥护海中的两位王，并改换年号，在海上以爵位诱惑百姓，图谋恢复旧有的全州、永州各地以及潭州所属县邑。文才、喻周、隆、张虎、罗飞等人，大的聚集数万人，小的也有数千人，到处结成群体，又同江北的黄州、蕲州互相煽动，准备发动叛乱；公全部加以削平。伪将张世杰传言想袭击肇庆、雷州，公便出兵讨伐，又乘势经营海外，不让那里成为贼寇巢穴。经过柳州镇时，天气炎热，军士患病口渴；所骑的马用蹄刨地，泉水便涌出，军士们取水饮用，直到今天还称作马蹄泉。伪安抚赵与珞已经驻守海南白沙港，公航海五百里，不到一天就赶到，攻击并俘获赵与珞；伪使冉安国、黄之纪也都被处以磔刑。公晓谕降服的将领，进军南宁、万安、吉阳。听说伪王攻陷南恩，公回师袭击并驱逐了他；降将方经略在崖山防守，王战死后才返回。公又晓谕八番，使其酋长龙文貌入朝觐见；设置宣慰司，跟随镇南王讨伐交趾。交趾国君投海逃走，俘获文▯、昭国两王带回。两年后，公入朝觐见上都，朝廷授予他光禄大夫、湖广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过了两个月，公患病，皇帝命四名太医诊治。公请求入见，骑马时病情加重，回去后立即同夫人诀别。至元二十三年丙戌五月二十五日，公在上都去世，享年六十岁。葬在都城西面的高梁河。公的原配是特哩。皇帝既然认为公有才，便命陈、亳、颍元帅郝谦的女儿为亚妃；她先去世，皇帝又命其妹妹续娶为继室。陈氏三次奉召，传到京师，顺圣皇后特意赏赐帼服，白金二千五百两。儿子六人：特哩所生的是已故资善大夫、湖广行中书省左丞和斯哈雅；长子郝生，任正奉大夫、湖广行中书省参知政事，佩虎符监领两淮军，名格济格；继郝所生的是辅国上将军、湖南道宣慰使，佩虎符监领潭州军，赐玉带一品，名富华善。像夫人所生的是萧生巴图尔哈雅；阿实克哈雅的媵妾所生的是图噜黙色哈雅。女儿五人：一人嫁给已故嘉议大夫、同知广西道宣慰司事防喇实巴勒；一人嫁给丞务郎、大司农少卿僧嘉努；一人嫁给中书省防事官埓尔锦；一人嫁给昭勇大将军、监平阳太原军巴延；一人嫁给传诏官巴雅尔。孙子三人：苏尔约、苏哈雅、呼图克哈雅。噶逹尔哈雅的孙女六人：一人嫁给郝某；一人嫁给平章库尔济苏的儿子博啰；一人嫁给监平阳太原军的儿子逹实余防。公去世十四年后，如今正奉大夫、辅国大夫因为神道碑尚未树立，拿出公所接受的诏书、御笔以及公一生的事迹，请我作铭文。唉，兄弟们争相为父亲的先德在儿子身上显扬，自己的责任已经完成了。我曾读《望诸君书》，其中说：善于创作的人未必善于完成，善于开端的人未必善于收结。我读到武敏公开始发动用兵之端，把南国看成奇货，想要绘制形象、把声誉留在丹书竹帛上的时候，未尝不为之感慨；后来他的谋划如同从胸中取物一样，攻取襄阳，又向下方镇守淮西，功业已经没有超过自己的可能。大军南伐，又分兵渡过淮东、长江，听说城防一旦失守，武敏公便因悲愤失声而死。难道先前种下福因，后来反而招来祸患，果真如道家所忌讳的那样吗？而公却率领孤军留守驻地，虽不能增加万倍兵力，却亲身攻取名城通都，势力一直推进到海边，绘制土地、登记百姓，夺取了宋朝一半的疆域。当时的将领和宰相，即使想追随其后，也仍然无法与公相比。公年轻时所攻下的州：荆州以南十四州，淮西四州，湖南九江以西二州，广西二十一州，广东、河南各四州，共五十八州。除此之外，还有洞夷山獠之地，披毡穿毳的大主小酋，像棋子一样错落、像车辐一样分裂，绵延数千里。那些接受羁縻、听从命令的人，还不能全部计入公的功劳；借着日月最后的光芒、雷霆残余的威势来防成其功业的，也只是这一代人的辅佐罢了。现在列举参与其事的人：省府幕僚、军队将领，以及因接受他们投降而登上宰相之位的人。丞相二人：防古岱、阿里罕。平章十二人：敖拉齐、呼图克特穆尔、阿里史格、吕文焕、特穆尔布哈、李庭、李顺、张▯范、刘国杰、程鹏飞、史弼。右丞四人：索多、完颜诺海、乌哲超尔、雅尔鼐。左丞四人：塔齐呼、唐古岱、刘深、赵脩巳。参政十三人：贾文僃、郑伊克、何玮、张鼎、樊揖、朱国寳、张荣实、嚢嘉特、乌吗喇、博啰和、塔拉髙逹、马应龙、云从龙。都元帅、宣慰使、总管、万夫长、千夫长等，又有许多类似的将领；从他门下出仕的人如此众多，更足以证明公善于推举有功劳的人。

译当初北方地区的田租，每亩征收三升，户调每年只有四两。等到制定湖广的税法，每亩仍征收三升，并全部废除宋朝其他名目的征收。后来征讨海南，军费不足以支用，才权宜地抽取户调的三分之一来资助军队，当时人们认为这是暴虐。如今与江浙各省相比，大体上增加了数倍，唯独西南地区依靠这种办法而赋税较轻。公所修建的镜馆整洁华美，也在各省中名列前茅；各地为公建立的生祠有岳州、潭州、枊州、雷州、公安，都是一处；关州、全州各有一处，独州有二处。铭文说：畴说：长江、汉水成为南北界限，是上天裂开幅员、使之陨落，可以凭借它作为屏障。如今上天混同天下车舆，哪里还有这样的险阻呢？往古寻求统一天下的事例，车轨相同的并不多。自秦、汉以来，吴地在晋朝时平定，陈朝在隋朝时兼并。何况赵地残余的势力，太阳从东方升起，出现炎炎的朱光；像用小火防御烈日一样，理应把它消灭。幸而归藏于皇天大帝，神武举世无双，按照他的睿智谋划行动，效验如同龟卜筮占。他由潜邸出身，亲自统率六军，船只防卫着江面，也已经越过长江，回到正殿。各处防御都已明白考察，于是加兵襄阳，五年才告平定。公说：‘乘胜征发百姓，授予兵器，并任命大臣统领，南方就可以平定。’皇帝说：‘好啊！只有你能协助我，我把黄钺授给你，去诛灭那些触犯禁令的人。’大军攻克鄂州，击鼓向东进发，四万名士卒留在后方归公统属。公于是按图谋划：‘我和我的守军，是等待敌人、窥伺先机，还是进军夺取？’从鄂州到岳州，从岳州到荆州，长沙、桂林，都【原文“▯”字疑误】以兵力攻取。其余数十州，虽然平定的文书已经传下，发布安抚的言辞，但人心仍然非常忧急。又在海之南铲除武庚，辅佐皇子，平定交州。畴知道公的功劳，皇帝记在心中，衣裘和禽鸟等赏赐接连而来，没有遗漏。公不拘泥于旧常，挥落天子的文采，旗帜飘扬，犹如龙腾凤翔。又赐给他黄金酒樽，奏乐饮酒；即使臣邻之家，也没有比这更大的恩宠，但公仍像未曾受宠一样。又尊崇为丞相，与太傅公共同列元勋。甲子两个周期之后，葬于玄闾，寿命止于此而名声流传，清清楚楚地载在竹帛上。北方各地奉为君长的诸部，只有黄河九里之地，也还受到余波渐渐浸润。公有儿子是应该的，不是因为丞相才使他显达，也不只是虞舜一人独美，实在是能够延续世代。北边有居庸、卢沟，西边有碑，这样丰厚的流传与高峙的功业，可以相齐。《牧庵集》卷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十四。元代姚燧撰。神道碑。平章政事蒙古公神道碑。姚燧持宪节出使江东，已经三年。大德癸卯年，光禄大夫、上柱国、江浙行省平章政事公的第三子、山东宣慰使罕都，和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副使巴图以及行河南省参知政事额森特穆尔，编录他的世系，叙述他的事迹，来请求说：‘先公已经三夜埋在坟墓荒草之中；他的忠心用来奉事国家，孝心用来守护家庭，光明盛大而雄伟的事迹，如果不趁现在刻在金石上，日子越久就越模糊，凭什么把它显示给无穷的后代呢？冒昧请姚燧执笔，因为我与宪副共同任事，这种道义是不能推辞的。’于是这样叙述：‘公姓蒙古，名博啰罕辉和尔。公的曾孙是扎木和拉，公的孙是扎固和托，公的儿子是……【原文层次疑误】。当初辉和尔与兄长威伊特一同侍奉太祖。当时岱酬势力强盛，威伊特谋划前去归附他，辉和尔苦苦劝止说：“皇帝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做呢？”威伊特最终离去，辉和尔追赶不及，哭泣着回来，请求独自竭力效命。皇帝怀疑他说：“你的兄长和众人都去了，唯独你留下来是为什么？”他无法自我辩明，于是折断箭矢发誓说：“如果我不能始终侍奉皇帝，就像这支箭一样。”皇帝感动于他的诚心，给他改名为希禅，约定让他担任谙达盖，以表示明察事机、先见几微、与朋友同生共死。’ ‘后来皇帝与王汗在哈喇展列阵，敌众我寡。皇帝命令乌噜的一军先出发，那位将领敏珠尔丹玩弄马鞭，鞭打马鬣而不肯应命。希禅请求说：“作战就像凿东西，没有斧头不能凿入；请让我先作斧凿。”各军随后挥斧进攻。他回头向皇帝诀别说：“臣万一不能回来，若有三个黄头儿使圣上忧虑，就请辰时入阵奋战。”于是大败敌军。到了下午仍在追逐败军，皇帝命令使者制止他，他才收兵；卸下头盔殿后，脑中中了流箭。皇帝伤心地说：“朕曾告诫你早早收兵，你竟然负伤回来。”亲自为他敷药，和他同帐而寝；过了一个多月，希禅去世。’‘皇帝说：“从前济勒锦成为敌将，实际上是抵抗希禅的人，应把济勒锦的百户百姓交给希禅的儿子，世世代代按年赏赐，不得断绝。”又收集安置他族中流散逃亡的人，随即封给他北方万户。太宗把他的儿子蒙古封为郡王，又让贵臣呼喇呼大批定汉民，分割城邑封给功臣，把泰安州一万户百姓割出，封给郡王。蒙古回来奏报，皇帝问蒙古所分得的百姓怎样？是少回答说：“臣如今逐一比较，只有太祖旧民，旧民多的就多，旧民少的就少。”皇帝说：“不对。旧民虽少而战功多的，应增加到二万户；与十位功臣同列诸侯的人，百姓另行编制。”’ 乌噜争辩说，蒙古原有的兵力还不到我的一半，如今封给他的反而比我多。皇帝说：‘你忘了当初敏珠尔丹玩弄马鞭、鞭打马鬣的事吗？’后来诸侯王和十位功臣既然拥有土地和百姓，凡事都由他们干预。各城各自派遣断事官，在朝廷管理听讼断狱。公十六岁时，担任断事官。世祖登上帝位，他因随从攻打叛王额勒布格有功，赏赐所属军队骏马四百匹，金银、币帛与之相称。不久诏令他入宫任宿卫，皇帝告诫近臣说：‘这是勋臣世家的孙子，让他随我出入宫禁，不要随便盘问。’李璮反叛，诏令他率蒙古一军包围南钞益都、莱州。叛乱平定后，他在燕南审理案件，南方人称赞他明察公允。赐给他一套衣服。云南王忽格齐被该省臣巴哈丹等人毒杀。事情传到朝廷，皇帝命中书省选择可以审理此案的人，先后奏荐四人，都认为不合适。副丞相希札推荐公，并且说：‘如果事情办坏了，臣愿意连坐。’皇帝说：‘这个人可以。’公说：‘臣不是吝惜性命，只是年少而且目不识书。’皇帝说：‘朕正要依靠你，哪怕皇子死了也要查清。’尚书拜特穆尔懂得文书，只能让他记录、查问此事的是非，一切都交给你办理。明日千万不要归罪于辅行人员。’ ‘又听说你不善饮酒，那里瘴气很多，应当少饮。’距敌人尚有四五驿时，巴哈丹派人背着六笼黄金前来迎接。公说：‘云南距离朝廷遥远，省臣掌握兵权，心中不安，恐怕会惊惧而变乱，所以只好用好听的话把他们打发走。’到了云南，公把黄金全部退还省臣，审结案件，查明是投毒杀人，回来奏报，皇帝批准。皇帝对希札说：‘你推荐的人找对了。’赏赐黄金五十两。武备寺奏请让蒙古部进入筋角供应之列，按照惯例每年供给。皇帝说：‘应当回报赏赐他。从今以后蒙古的一切事务，无论大小，都像扎拉尔的事务由统安图统领一样，全都归博啰罕统领。’至元八年，授昭勇大将军、右卫亲军都指挥使，赐虎符。在大都专管右卫，在上都兼管三卫。至元十一年，授金吾卫上将军、中书右丞。大军南伐，把军队分为两部，诏令说：‘右军接受巴延、阿术节度，左军全部听从你的指挥。’有一名犯法的臣子，皇帝说：‘像博和哩默色这样的人，朕不责罚。’不久兼任淮东都元帅，驻军下邳。公向诸将谋划说：‘清河处在宋朝北部边境，城小而坚固，与泗州、昭信、淮安互相牵制，正当水陆要冲，不容易很快攻下。’ ‘可以屯驻大军制造疑兵；海州东面的东海、石秋距此数百里，那里的守备一定松懈。我将率轻兵加倍赶路向东，那里守臣可以乘袭击败并俘获。’军队到达海州，丁安抚果然攻下石秋、东海，接着攻下清河。史安抚听说后也投降，一个月攻下四座城。宋主投降后，江淮以东各州仍然据城防守，所以太傅巴延入朝觐见后回来，密诏公进兵攻打淮安。在南堡、白马头交战，又在宝应交战；放弃高邮不攻，从西小河行进。抵达漕河，占据湾头堡，截断通泰的援军，最终攻下扬州，斩杀宋朝制帅李庭芝。淮东各州全部平定，赏赐西域药物、葡萄酒、铠甲、弓箭、鞍辔，并把江南部分州郡分给诸侯王及十位功臣。又增封公为桂阳州。至元十四年，派他到应昌平定叛王珠尔噶岱，赐玉鞶带、币帛，并与博啰罕共同署理枢密院事务。不久，授北京右丞。到任后又召回。由于南方土地上反叛者很多，诏令招募能够随大军进讨的百姓，让他们自行组成军队；其中的百夫长、千夫长只听从万夫长节度，不得役使其他军队。诏令规定所授符节与正规军相同，已经施行了。公因病不能亲自陈说，便让董司徒文忠入朝进言：‘如今每日所能出入的精兵何止百万，何必借助这批无赖侥幸之徒来壮大军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