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庵集卷十二

译我曾考察人臣私家庙宇的祭祀，改变古制在当今容易，实行起来却困难。三代的情况姑且不论。汉代时，功臣受封为侯，拥有土地和人民，爵位传给子孙，所以继承侯爵的人可以用隆重的礼数祭祀祖先，世世代代都没有削减。后来封给功臣的都是虚封的邑，没有土地和人民，子孙有时官位低、力量弱，往往不能建庙。即使建了庙，按照礼记所说：父亲是大夫，儿子是士，按大夫的礼制安葬，按士的礼制祭祀。既然使用在世者的俸禄，势必有不能隆重祭祀的情况。姑且借宋代先例来说，如文潞公在洛阳西面建庙，他的祖先未曾做过将相，只是接受将相的祭祀。潞国公曾做过将相，他的儿子及甫却只能用大夫的俸禄祭祀。这就是说，对没有做过将相的祖先反而可以提高礼数，真正做过将相的祖先却又被削减了礼数。像这样的人有多少呢？只有吕正献以惠穆的谥号祭祀文靖，范忠宣以恭献的谥号祭祀文正；历代都做过将相的，二百年史册中才见一两例，实在是世所罕见。然而自中统以来，汉人父子相继为相，故丞相史忠武公和如今的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赠银青荣禄大夫、平章政事、谥武愍公这两家，光辉相继、芳名承袭，一时显赫。这岂只是作为儿子的，在显明之世恭敬父亲；他的父亲也足以在幽冥之中安慰英灵了。李氏家族居于陇西成纪，确实是秦将李信的后代。自汉代到六朝，门阀世族相继显赫，只与崔、卢、郑世代通婚，不与其他家族联姻。唐末，西夏王强盛无比，宋、金虽曾出兵，始终不能使其臣服。我们的太祖才开始平定它；其宗族中有守某城的人，独自奋战至死也不投降，儿子惟忠当时还年幼，请求随父而死，后来成为如今分封淄州的诸侯王属下，从公得到父亲的身份。后来公佩金符，监守淄州，有十三个儿子，公排行第四。王妃爱惜他的聪颖奇异，曾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按照先朝旧例，各诸侯王都从自己的府中选一名官员参与裁决尚书省事务，公代替哥哥担任此职。李璮有谋反的迹象，淄州君单独跟随公驰马报知，李璮因此把全家关入狱中。李璮被诛后，公得以出狱，上书请求补偿所丧失的财物，于是授公为淄莱路奥鲁总管，后来改任宣威将军、益都淄莱路新军万户。公与城夹寨围攻吕文焕驻守的襄阳，四年后攻下，加授明威将军，赐虎符。丞相巴延南征宋军，驻守郢州十万军队；郢城西面以锁链连接战舰，封锁狭窄水道布阵，我军船只不能越过，于是转到黄湾拖船渡过藤湖，从唐港出去，放弃郢州而离开。公后来击败追兵，行军到新城沙洋以下，又在杨逻口击破夏贵，攻下鄂州、汉阳，跟随原来的丞相阿尔公。当时公任左丞，在荆口作战，擒获高世杰，攻下岳州、进州、沅州、沙市，又攻下荆南；传檄使归峡、辰、沅、靖、澧、常德诸州，全都平定。又移镇常德，以左丞身份在湖南招抚和开拓土地。丞相军队抵达淛泗，因地方遥远、援军稀少，诏令公与宋都统张茂实、吕师夔在江右建立都元帅府，公任左副都元帅，击破刘槃军，攻下隆兴，擒获熊飞，建昌、抚州、瑞州、吉州、赣州以及广南、福建诸州都被平定。宋幼主出降后，其将相陈宜中、张世杰挟持益王赵昰、卫王赵昺渡海奔赴福州，拥立益王，改元景炎，闽广响应者有十五郡，县中豪杰也争相起兵。公出兵平定叛乱地区，大败吴浚十万军队，吴浚逃到南丰。张文虎等重新聚集十万军队，又被公击破，兜港伏尸三十里；吴浚逃走后与丞相文天祥会合，在瑞金又被公大败，文天祥逃到汀州据守。别将孔遵穷追，又击破赵孟瀯的军队，恢复该州后返回。龙兴守帅贪图大户财产，诬告他们暗中与贼人勾结，已经诛杀一百三十家；公回来后说明他们无罪，把尚未被杀的人从狱中释放出来。帅府改为宣慰司，加授昭勇大将军，兼任江西宣慰司事。不久加授镇国上将军，任福建宣慰使，又改任江西宣慰使。文天祥重新攻陷汀州，收集军队从兴国出兵，公又击败并驱逐他，追击四百里，在空坑追上，分化并招降其二十余万部众，擒获赵时赏以下文武将吏数百人，授参知政事，行中书省江西。益王去世后，端宗在世杰拥立下重新即位；卫王改元祥兴，移军营到海中的崖山，距离广州四百里，授公蒙古汉军都元帅，经略广东，进而收复梅州、循州、英州、德州以及广州的清远，驱走王道夫，在海上击败凌震，缴获船三百艘，擒获宋迈以下将吏二百人，又在茭塘击破其余军队。江淮省也派都元帅张弘范从彰州前来，与公共同围崖山。形势和计策都已穷尽，估计不能保全国家，政、陆秀夫抱着卫王跳海而死，缴获其金玺；其将吏死于焚烧、溺水的有十万多人，翟国秀、凌震都投降，张世杰逃走，风毁船只，死于海陵港。南海平定，公到京师，皇帝慰劳他，赐宴给有功并晋升的将佐千人，授公资善大夫、中书左丞，调任荆湖行省。凡是掳掠百姓、把男女当作奴隶买卖的人，都定罪惩办。常德、辰、澧、沅、靖五州遭遇大荒，百姓甚至交换子女来买粮，公于是打开粮仓赈济，救活的人口大约有十万。征讨占城时，诏令他供应粮食、武器并制造战船；船只从海南取道，得到合适的方法，黎州、儋州的百姓争相赶来，迅速返回。诏令他跟随皇子镇南王征讨交趾，击败其军，攻下天长府；交趾王于是举国乘船出海，公率水师追击，在海上击败他们，缴获海舰三百艘。起初公防守天长，储粮等待敌人，因众议纷纭没有出战；盛夏时军士发病，洪水淹没营地，仓促商议撤军。贼人追击我军败兵，公阻挡敌人保护镇南王，关闭永平关；敌人用涂药的弩箭射中公，箭贯入身上，负伤夺关而出，终于因毒发去世，地点在思明州，年仅五十岁。总计他一生，大大小小百战，攻下城邑一百五十座，使三百万户归顺。唉，他也太勤劳了！去世七年后才追赠官职、赐予谥号，封公的诏命才下达。玉音仁厚温和，恩典重重地写在棺材上；臣下得到这样的褒奖荣耀，已经达到极点。公虽然不能复生，哪里知道他不会与骨肉在九泉之下相见呢？公名恒，字德卿，自号长白，笃实孝顺而纯厚。到淄州君去世时，公正攻打闽广两王，淄州君只说：‘我死后一定不要把讣告告诉我的儿子，使他防守丧事而放纵南海的敌人；等到南海平定，他才能带着悲哀尽情哀痛，反复昏绝而死。’

译他对随从说：‘替我告诉兄弟妻子，我不能及时为父亲服丧。’公最终怀抱遗憾而死，如今天又夺走太夫人的奉养，而他自己又先于朝露消逝，这样一来，远方蛮夷使我眼睛不能闭上而死后不得安息了。要谨慎地侍奉她。夫人王氏，是分封淄州的诸侯王的妃子的姑母。讣告传来，夫人不敢把消息告诉姑母，只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哀。公又两次托梦给太夫人说：‘儿子如今战死在日南了。’太夫人哭着说：‘我两次都梦到这样，难道是真的？’夫人才实情相告，说：‘媳妇恐怕无法使姑母心安。’过了很久，才设位哭泣并穿丧服。唉，人死后精神魂魄还这样牵挂亲人，实在可悲，实在可悲。公有两个儿子：世安以监广州的身份随朝廷到京师，授新军万户、同知江西宣慰司事；再次继承公的益都淄莱本军万户之职，后来以正议大夫仍统领本军、兼任江西行中书省事；又升任中奉大夫、参知政事、行尚书省江西。尚书省撤销后，如今以上官身份任参知政事，行中书省事，仍在江西。唉，六种官职而三次承继父亲的武职，已经可以看出他的才干毫不逊色。其子承继父职后，也解除了兵权；他的弟弟世雄以宣武将军统领军队。于是作《河洪》诗，使人歌唱来祭祀公。诗辞说：李氏先祖在水河之间，大小河流汇聚；姑臧有夏而称王，越过三百年，传承既久，盛极而衰也是天道。日月已经升起，群星隐去光芒。王孙起初卑微，从东方来到西方；淄水幽幽，束楚之流，封地不富，只能监察一州。蠹虫侵害我的百姓，枭鸟盘踞我的土地；我的力量不能治理，天子把你放任其中。你跟随父亲奔走来报告，皇帝嘉许你的忠心，逐渐任用公。于是公渡过深沉的水流，汉水浩荡，是南方所依凭的土地；襄阳固若金汤，城防层层高峻，公统领万夫，长期围攻四年，终于攻下。岷江失去屏藩，沿江列城如振叶摧干，没有比这更难的；天下道路贯通，万里之功收成，皇帝在九重宫中授予旌旗。可是武庚又怀着狂妄志向复兴殷商，封爵、立号、改年号，大肆扰乱瓯闽。最终兄弟相继，到公受命奋击，与他们交战四年，崖山被剪除攻克，鲜血染红了水中巨鳄；南海没有波涛，马入厩、衣入箱，皇帝的赏赐多么丰厚。皇帝说：‘你的功烈应当置于左相之位，授予兵权，儿子向西守护湖广。’公拜谢稽首，愿皇帝万年长存，说：‘皇帝圣德神明，臣下有什么力量呢？’湖广听命，疆域三千里，暗中收拢，明面施恩，赏罚皆由己出。又出兵占城，转运粮食到黎、儋；回来辅佐皇子讨伐日南，风浪不可测，冒险往返三次。从淄州到汉水，从江河到海上，涉水日深，声名日大。小小的南夷说只要用尺长的鞭子就能打败，习惯胜利的人都轻率地冒险出兵。敌人窥伺我军，无法抵御炎热，雕弓松弛，犀甲被雨水毁坏；他们避而不战，诱我军回返争斗，先前逃跑的部众被编入左广，左广也倾覆。是谁振作士气？是公挺身奋武，斩断车辐，短兵相接，抱鼓猛击。临死仍格斗，冠缨不倒；裹着马革践行班超、马援的遗志。过去祭祀出征时，黑色大旗飘扬；如今归来，白粉书写的铭旌和红色旗帜昭示墓兆，幽静的墓室中，魂魄已经远去。移身尽忠，根本在于孝。皇帝思念公，记录他的功劳，恩宠亡灵为上公，可以说公虽亡而功业不亡。公有贤良的儿子，也掌握国政，确实效法父亲，确实相似。建造庄严的庙宇，陈设笾豆祭器；此时神灵的容貌，是与公同在，还是已经离开此处到哪里去了？淄水、汉水、江水、海水，它们或许会干涸，庙中的神主也会毁坏；用什么来配牲祭祀？高高的碑石矗立，太史为它作诗，以诗佐祭，以歌咏唱。《袁氏先庙碑》我曾说，天下人使家族显赫，大致有两条道路：一是逐渐积累德行，二是建立功业。二者开始时不互相资助，最终却彼此需要。就像登高要有台阶，建屋要有根基，开辟来路要有门户，后来者要有道路；没有无所凭借而径直取得成功的。况且拥有千金的富家子弟要运用千金的资本，尚且不会轻易把它交给别人，必定先选择善于经商的人托付，然后才交给他。何况造物者储蓄灵异之气，赋予经邦济世的才干，借给光大救济天下的条件，使他辅佐兴起太平事业；如果不是那些修仁洁行、善于谋划造福后代、终身百年穷困失意而不改变志向、没有享受报偿的家族，其他子孙谁能承当这种气运呢？袁氏从高王父以下，世世都以诸生身份修养自身，使道德施行于家中，教化影响乡里；降低官吏俸禄而以田产为根本，四代始终如一，而公承受了这些积累，才得以在当今大为施展。唉，积德的艰难竟是这样，成功的艰难也竟是这样啊！高王父名亨，曾王父名迪，王父名企，京父名铎，公名湘，字润夫，官位至延安路兵马都总管。他的功业、寿命和子孙的显达，我已经在墓碑中概括叙述过，这里可以反复书写的，再申说如下：当上天将要终结金朝国运时，提王公率领一个节度使的军队归附我元，在刀兵锋镝之下保护百姓，使他们安卧在席上；解救鄜延地区的百姓免于战死，为国家拓展千里疆土。凡是凭险聚集、靠掠夺人民作为粮食的人，没有不投弃铠甲、相继前来归顺的。除去盗贼、使百姓免于死亡；治理延安之初，借给他们牛种，授予耒耜，使百姓免于饥饿而死。又从燕地购买药物，用一百多匹马牛运来；在城中建楼居住，设置医司掌管配药。其中有人因疾病前来，就根据病情给药和食物，不求获利，使百姓免于疫病而死。直到如今，州中头发斑白的老人谈起往事，仍流泪指着城楼说：‘那是掌管我们生命的地方。’从前汉代朱邑做桐乡啬夫，他的恩惠只在于从不鞭笞侮辱人；临死时他的儿子说：‘后世子孙祭祀我，不如桐乡百姓一定把我葬在桐乡。’如今看来，治理一个乡，不能与治理千里之地相比；啬夫的尊贵，也不能与通侯的爵位相比。不鞭笞侮辱人，尚且没有每天把百姓从死亡中救出；祭祀他的，是百姓，并不是贪恋他的儿子。然而他的魂魄仍然徘徊眷恋、不忘故土，难怪公后来成为明神，向这些百姓降祸赐福，每年按时安置神灵，由他的孝子奉上黍稷的香气。庙在今天延安所属的肤施县东川，距离府治十里之外，是袁氏的别墅；借助延安百姓的力量修建，祭祀来往都很方便。这一年是至元十九年，岁次庚午。他的儿子昭勇大将军克忠，曾任陇右河西道提刑按察使。如今朝廷中凡是评论人物的人，必定说袁昭勇：性情和厚而又严正，不夸耀功劳，贤能而有文章，可以倚仗他来成就事情；可以说是能够显扬亲族，没有人对他作为儿子的责任有非议。后世的子孙只要不另有所求，以他的孝行作为榜样，作迎神送神的乐章，让人歌唱来祭祀公。诗辞说：

译延安的山阪啊，高低起伏；延安的山峰啊，崎岖不平，山上的树木光秃如赭石。延安的水流啊，湍急迅疾，不能用来灌溉田地。天又干旱，又降霜啊，也不适宜多种庄稼。城在险岩之间啊，没有平衍之地。公为什么要来啊，安然留在这里？仰慕您的义，怀念您的仁。我们说：‘我是延安百姓，公是我们的父母。’您去世了啊，已经两周年。百姓经过您的庙宇啊，敬意更加增长。延安的旧日老人啊，已经相继亡故；如今还在的啊，不是孙辈而是子辈。活着的人逃避战乱啊，奔向公处寻求依靠；死去的人只剩白骨啊，魂魄归向公处。何况公的后代啊，鼎盛昌隆。儿子奉祀啊，孙子主祭。华美的衣服啊，色彩斑斓；金印啊，玉带。人群密集啊，络绎不绝。来到庙庭啊，进见跪拜。歌钟啊，舞鼓。用兰草蒸香啊，用桂米作饭。献礼、登阶、进献的次数啊，仪式完备。公饱享这些德行啊，在哪里呢？公为什么啊，皱眉侧目？公说：‘我哀怜百姓如蚕吐丝般的劳苦啊，如今却一天天贫困。我的百姓从前是家有五袴的富足人家啊，如今有的连一条短裤也没有。我又怎么能有心情啊，只独自享受自身的快乐呢？’公的子孙啊，听闻后惊动；百姓的子孙啊，感动得接连哭泣。都说公已经去世啊，多少年了？仍然在这间屋里窥察我的有无。公的神明啊，就是这样。如果百姓有善行啊，公将会知道。祖父啊，请不要欺骗、伤害我的子孙啊，可以吗？公的鬼魂饥饿。儿子逾越礼制啊，是父亲的命令；妇人与人争执啊，是丈夫的命令。风俗败坏啊，常规紊乱。公不亲自用刀诛杀啊，却仍因庄稼受损而使百姓遭受死亡。让我的田地丰收啊，让蚕吃我的桑叶；给我粮食充饥啊，完备我的衣裳；按时缴纳赋税啊，不再让仓库空缺。不要再使公增加忧伤啊，一天比一天更痛苦。《牧庵集》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牧庵集》卷十三 元，姚燧撰 神道碑 《宋太常少卿陈公神道碑》大德戊戌年，燧乘船游历湖湘。当时陈公元凯正奉持宪节，任湖之南的使者。他已经请求我追述其妣李夫人的墓志铭，我于是先作大略叙述。陈氏、姚氏同为有虞的后裔。五年后，燧奉持宪节出使江之东，陈公以总管身份来到建康，派人送信请求说：“我的八世祖宋太常少卿公，在治平二年去世，葬于洛阳。后来子孙因做官而定居各地，死后不能归葬，所以太常公的墓地逐渐失去了所在。曾祖少中公寻访而找到它，亲笔记下墓地的名称以及距离城邑多少里步，用来告诉后代子孙，他的志向也真是勤勉啊。哪知接连遭逢大兵乱，始终没有人能够到达那里，至今已经七十多年了。元凯现在开始完成他的遗志，按照当年记载的地方，掘墓查验，果然找到范公所撰写的墓志铭，便用蜡纸摹下，副本收入家谱，希望请您撰写铭文并刻石，以彰明墓道。”燧读过这些材料，得知陈氏先祖本是颍川人，唐代迁居京兆，广明年间因战乱避居蜀地，家族居于眉州青神。其世系可以考察的如下：琼生延禄，延禄生赠兵部侍郎显忠，显忠生兵部侍郎希亮，即太常公。太常公生京东转运使忱，转运使生简州司士参军挥，司士参军生金儒林郎灏，儒林郎生国子监丞克基，国子监丞生耀州三白渠规措使仲谦，规措使生皇东东平劝农使膺，劝农使生嘉议大夫、建康路总管兼管内劝农事元凯。子敬为他们排列世次，共十二世。听到的人都感慨叹息，认为如果不是凭借清白的家风和一向的声望，谁能完整保存家谱，并且取得这样多而有次序的传承呢？燧说：“这就算多吗？假如推求他们的世德而继续上溯，这十二世也不过是每十二世中的一段罢了。”我曾读《太史公书》，读到司马氏追述姓氏来源的传记，上溯到颛顼，记载子孙的官职、居处、功业和文章，直到司马迁本人而止。难道是因为显扬亲族而不避讳自我彰明，理应如此吗？所以我也依此例，从姚氏谱牒继续远溯：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高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