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庵集卷二

译追求上古神明之后的世代德行，没有比帝高阳更早的。屈原这样说，难道也是为了顾念后人吗？只是从这里可以知道，屈原虽不能详细谱述其先世，后代传承中你便是他的遗苗。至于他佩戴繁盛华美的香饰，直到说“以黄昏作为约期”，思念公子、寄意芷兰，不言自明；把杜若赠给少女，也可以知道他没有猜忌。追溯她流传的芳名，理应赐给她象服。唉，教导你的孙子，让他沿着祖先开辟的道路前进。他既竭尽力量侍奉君主，又担心王母思念故都，于是让她跟随丈夫的爵位而开拓封域，降下这道宠命来装饰幽冥之门。赠焦德裕之父制 我国以礼法统御群臣，凡是官位达到将相的人，恩典都推及上代，必定使其先祖也进入公侯封域；这不只是劝勉忠诚，也是用来光耀孝道。具官某之父某，生在武事初立之时，具有超过众人的才能。长大后统领千夫，经历百战；每次俘获敌人都不杀戮，长期为奴者必使其成为平民，把盗贼教化为善良之民，救济饥饿羸弱者使他们得以生活。当时战乱纷纷、局势未定，他同时施行仁惠；即使换作他人有这样的作为，平日也都足以记录。只是由于作为儿子的他受困于贫贱，所以世代德行未能显扬；如今你的后代兴盛昌大，也正是承受了这种教诲。一门之中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难道还能不在九泉之下显耀光辉吗？焦德裕赠封恒国忠肃公制 他侍奉睿宗、太宗、宪宗，直到世祖，可以说是受国家任用的老臣。任职赵地、蜀地，直到整个东瓯，也已经使新国安定。既然功劳事实如此，怎能遗漏甄别记录？因此开启大封，彰明于幽壤。具官某，忠勇而诚信厚重，刚毅而纯正明达，这些都得自天资，又依靠学习而成。在君王谋划经营之时，正值金源流亡播迁之秋。他攻破太行巢穴，擒获武仙这一首恶；辅佐开府，洗雪史天泽统帅的血仇。后来跟随皇帝车驾，在川中督运粮饷，不久又持宪节巡行陇右。奔走道路越远，声名越加远播。到太师渡江时，朝廷缺少筹划军事的才臣，他从家中起身，乘驿车随行。既共同破坏敌军的文书谋划，又剪除群聚兴乱的莨莠。功劳如此众多，哪里能一一枚举完？正当他参与分理行省政务，忽然国家的光荣在永远之中断绝。他辞别白日，佳城深藏三千年，却来不及让清风在黄阁流传万古。纳喇追封蜀国忠武公制 朕听说，天下臣民中没有比同姓宗亲更亲近的；守卫国家的将领，更应给予特别的恩典。因此远考《礼经》，厚重地加以追悼和封赠。具官某，二十岁左右时，曾任先锋，行动迅疾如鹰扬，被称为万人之敌；威猛如虎视，隐然具有震慑千里的威势。正逢大盗反叛，郊外缺少能够统领军队、主持军事的将领，若不是你来任此职，还有谁能如此？民心归附于你，不必等待君命到达，众人便推举你执掌军权；你推辞退让，立即在军门下号令，已经能够在酒宴之间折冲制胜。你掌握机旗，树立威名，四川的草木都知道你的名声；打开营垒击鼓进军，三峡的星河仿佛也为之震动。勇武方面，颇、牧无人能比；谋略方面，孙武、吴起也可以相提并论。八方陷入危急时，你总是承担众人之责；如果不能先分赏赐给士卒，便甘愿像最下等的士兵一样。强劲骑兵所冲击之处，坚固城池往往被摧毁。像这样在两朝竭力效命，哪里只是百战中偶尔出奇制胜而已？可惜降生之年不长，所建烈烈功业却很多；虽然文状未能完全记录你，朕的心中却从未忘记。设置户籍使人守护陵墓，怎能让樵夫牧人侵扰？马鬣封土已经高高隆起，旧日营垒也加以封护，或许你的魂魄还在思念蚕丛之国。伊苏德勒赠封蜀国武惠公制 天子命令戍边者作歌，采薇而归；受天子任命为将，延续三代。故国并不只是乔木所在，称为世臣，就是说他世代从军百年，生前又有谁能够相比？死后便是朕最为怜悯的人。具官某，胸怀如川岳，品德如玉金；在成童之年便接受军权，在大敌阵前交战。观察他的进退、坐作，都得自成长经历中的见闻；勇武必定冠绝全军，功劳也推让给众人。若没有这样的将帅气质，凭什么使人心服？虽然蜀地残破艰险，任职不过五年，但回顾平定宋国之后，艰难已经经历百重。设置郡县于夷蛮之地，拓展甘肃边疆；有时分掌使节，有时执掌政柄。从陕右到云南，越级升至辨章政事、丞相，功勋也已经盛大。年岁尚未很高，哪里料到新朝刚刚建立，就失去了这位旧日重臣？因此你的祖父和父亲，已经不止一次如锦里封赠；你的儿子和孙子，也可以一同刻载在这份光荣的诰命上。愿英灵如在，承受这明确的诰命。张弘略赠封蔡国忠毅公制 守卫边塞而承受功勋，谁能说将门没有后继之人？他在陵川接受教育，军队因而推崇师道有所传承。既没有丢掉祖传的弓冶之业，又进一步敦厚地学习诗礼，正是可以为世所用的人才。中奉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参知政事张弘略，忽然长眠于佳城；他由武职转为文职，能够以孝成就忠诚。宪宗朝已经颁赐虎符祥瑞，所以世祖又多次给予龙光恩宠。东秦盗贼发生时，他增兵援助南方；援救徐方传来的檄文，早已预料事情会成功；在炎夏与敌军交战，敌人连夜奔逃而覆灭。回来守卫宫禁，兼任仪司长官，赐给金扣酒杯，穿着灿烂锦服。以中奉大夫身份在淮浦统领宣慰使节，仍按先前任命转移使节到洪都。最大的敌人已经歼灭，余孽还能依靠什么？越级参与南省机要政务，随后在北方首府开棺安葬。虽然未能及时陈列殓衣，却还来得及在身后赠给他褒奖的公服。其父已经受封蔡国公，不必改封。他家在燕地有宗庙，可以随从配享。精魂不昧，承受这明确的诰命。秦国忠翊公之弟巴克实巴，追封古哩郡防懿公制。唉，朕听说你从前在军中，认为人只在草木茂盛时聚集，至于草木枯槁便羡慕鸟雀的安逸；为什么一寸有长处，一尺又有短处呢？把身家性命交给占卜，居于道理所带来的安定之中，哪里还计较生死？某人刚毅聪敏，忠贞诚信而深沉有谋，逃离叛王时，抛弃了全家，义理上确定了君臣的分别；即使石头可以转动，他的心也不会改变。恩义轻于妻子儿女的私情，即使衣襟被牵住，头也不肯立即回去，跋涉万里之后才终于在九重宫门觐见。皇帝说：“好啊！这是世人难以做到的。”所以赏赐的物品很快充满了他的庭院；有时在朝廷中担任文臣，有时在外统领边兵，任所没有定处，所到之处都有功劳。每月初一的品评中，士人都推重他专一的节操；《春秋》的史笔也无需借助其他书来记录。如果没有褒奖的诰命，怎能使潜藏的德行显现于恩泽之中？像你家这样代代相传，能够留下美名的有几人？封爵依照兄长的国号在拂林一带，兼且职位崇高达到二品；愿英灵有知，仍然威严如生。杨福赠封寿国武庄公制

译还有什么遗憾呢？死去的大丈夫横尸战场，凛然如同活着。太史把诔文收入幽隧，作为人臣能得到这种待遇，天子的宠爱还能增加什么？具官某最初远行任官时，只知道争先奋勇，哪里有回头顾虑和蓄意迟疑？统领精于火炮的万夫之众，在千里之外壮大军威；志在扩大王朝谋略，只恨衣带不够宽厚、不能承载志向。在南方边地留下英魂，刚毅地作为国殇殉于鼓声之下，以此显示北方；用马革裹尸入棺，和这有什么不同？难道还没有听说以华美诰命安葬于地下吗？确实令人兴起哀痛，因此赐给谥号，另加美名。忠诚之期望在广庭上昭然可见，以此慰藉英灵。准许在神道上焚烧黄帛告祭。马实赠封扶风郡庄惠侯制 只有仁者才能爱人。即使十分急切地希望得到贤才，也要观察远方臣子所主持的事务，才可以精确辨别善恶。因此世皇以极其公正的心对待天下，使众多士人善于运用这种道理。具官某隐居山林，远离市朝；一面努力耕作来资助读书，一面悬榻待客，谨慎选择朋友。因先正魏公的推荐，得以入宫接受考察。皇帝询问，他只以国家大事回答；所办之事得到天听认可，赐衣收入衣笥，提升品秩，题名于车盖。万里道路，牵车而行，共期到达远方；九仞高山，也不因只差一筐土便自以为高，终于实现志愿以终其身。他不顾众多人的毁誉，传家有子，应该入宿卫、任郎官，治理膳食，主持主客事务，在嘉吉、军宾之间斟酌损益。凡有疑难，都借助老成之人；回答问题没有羞愧，都是你教导忠诚的结果。愿你的英灵有知，敬受朕追悼抚恤的褒奖。右丞相阿克特穆尔祖父伊苏追封秦国康惠公制 朕以礼遇臣下，将要求他们报效君上、尽忠国家，所以首先亲近他们而树立仁爱。有人说：“我知道自己不能努力行善，怎么能得到美名？”祖先因孙辈而尊贵，必定等孙辈显贵之后才推行哀悼封赠的典礼。尚书左丞阿克特穆尔的祖父伊苏，是我高祖皇帝对于你祖先所知遇的人，听说他被世人称贤，曾派使者将要召致。他因年老，推辞不能前往，便让你代替他前行。若非家学有所承继，父亲的声誉不会如此有力。你正值壮年，开始在东宫供奉，早晚勤勉，又多次随军远征西域。凭借椒房亲属的关系担任傅父，居住在画室之馆，抚育帝姬。即使一句话，也值得反复薰沐珍视；当时的言行都记录在册，留作后日取用的规范。直到今天，天府所藏的档册仍然存在。选择古代地官之礼，于是加封追赠，告示子孙和百姓，宣示五常之典。生前未能主持国家教化事务，朕使你享九命公爵并位列勋阶；死后与你的儿子一同受封而居亚位。英灵不昧，承受幽冥中的光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祖妣克哷氏和斯纳苏赠秦国夫人制。赠封褒扬忠诚，凡有善行，没有不能记录的，名位必须符合实际。所说的功业虽大，却不是夸张；他是远方藩镇的旧臣，又曾侍奉历代圣主。若不封为大国，怎能使地下也获得光荣？某人的父亲，过去宪宗还没有登上帝位时，最初因为太子在当地出生，所以就在军中赐给他这个名字。让他和帝姬共同担任傅父，母亲臣下求得宠爱，在当世有谁能超过他？各位公主在内庭接受抚养，他的妻子也得到赏赐。等到皇帝巡行蜀地时，他乘坐世代相传的车驾，越过燕地。世祖认为宗臣非同寻常，不仅满足他的愿望，还与他共同谋划，务必使事情成功。正逢叛王在北荒阻兵，使皇帝的亲属在西海断绝使者往来，于是责成他从间道前往，何止相距十万里之遥？最终携带重宝归来。转眼已经过去四十三年，论起他的劳苦，没有人能够相比。报答本应施及其身，但后来者是天命所安排；如今他的儿子已经补任，难道只需在宫阙中加以褒赏吗？正因为还要依赖他的财力流通，即使没有这样的卓越功劳，朕也不会遗漏对他的哀悼封典。地位崇至太傅，哪里只是钟繇那样的待遇？让虎贲卫士共同抬送，开辟大秦国封域，足以表彰造父马迹未能到达之处。英灵不昧，承受这厚重恩泽。李道复曾祖父追赠韩国公制 传记中说：至诚之道可以预知未来。《易经》也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为什么天道的应验，像凭借契约取回报偿一样明确？而人的修养，也像耕种田地等待收获。具官某的曾祖父某，考察他的时代和家族，还有谁能超过他们？从后唐传承十五代到今天，实有四百年。他曾在秋闱中较量文章，与退飞的鹢鸟一同奋飞；晚年退隐，最终收起屠龙之术而不再施展，却仍不失为一乡的善士。何况他具有上党一带的朴素根基，正是侯爵源流的深厚根本？所以后代如流水长、城墙高，是因为根基厚实，理应成为我朝忠勤之臣。以一心忠诚为期，即使牺牲百身又何所惧？与国家同休戚，曾经忧虑如杞国人担心天塌，却不大肆声张；再次怀抱咸池初升的太阳，将要谋求报效。因为只颁布追赠荣典，所以三代相承，都以上公之爵追赠。你是他的曾王父，虽然不能在朝廷宗庙成为股肱之臣，朕以子大夫之礼命封，也还可以使泉壤中的枯骨复生光彩。愿英灵不灭，承受这恩诰。曾祖妣郭氏赠韩国夫人制 妇女的话不出内室，虽然没有事情可以专门记载，但大孝能够显扬亲人。凡是有功必定报答，这是古代圣人激励忠诚的本意，也是士大夫追本溯源的心情。某官某的曾祖母，德性深厚纯正，承受上天赋予的美善；端正内位，使家人各得其宜，主持馈食而守贞，以礼法自我防范。她见到君子采薇的说法，于是使曾孙得到延续的福庆，所以疏封列土之爵。愿精魂有知，永远恭敬承受。父亲赠封韩国忠献公制

译九仞高山，是由一筐土筑成根基；百条河流汇入大海，水源只是细小的发端。由已经发生的事情观察，没有不是从积累开始而达到深厚的。某官某的父亲，深沉而有智慧，宁静而仁厚。在刚能负担衣服、尚未成年的时候，便奋勇在前，执殳从事，随军效命。作为冯忠靖的属官，他勤于周旋而不以劳苦为言；能够审察敌情，分析成败，谋算没有遗漏。后来调任漕运幕府，和府佐所到之处都治理有方；他的言行在别人那里已经足以称贤，但推究你父亲的才能，还不能尽说其善。适逢裕皇精心选择师友，让他的儿子孟进入皇孙身边侍奉。凡太后所到之处，他即使年老也不落后于车舆。后来在河内道去世，正希望他竭尽心力办事，怎能不等待那种有功必报的结果？成宗离弃万国后，先帝临朝四年，在艰难中广施救济，依靠他的良谋。他两次扶持青天中的红日，重新使黄阁清明。他能够履险赴难而不推辞，正是教导忠诚的根源。唉，观察儿子便可知道父亲，古人虽不同时也这样说。侍奉君主能够献出自身，那么今天朕与他共同经历、亲眼看见的人，生前足以成为明堂的八根栋梁，死后应当享祭于清庙的六瑚之器。于是开辟茅土封域，使蓬颗之墓也得到光荣。母王氏赠韩国夫人制 妇女能够遵循礼法，既适合治理内室，也适合治理家庭。君王加赐名号，若封赠不随丈夫，便一定随从儿子；无论生死，古今都相同。某官某的母亲，温厚而美善，柔和慈惠而贞顺。观察她的仪态没有不端正之处，便知道你的儿子为何被称为贤能。她防备奸邪，使国家免于祸患；何况鼎湖之际上天降临，她暗中谋划平定内难，依靠忠良辨明如虞渊取日般的危局，不久便恢复光明。像这样借箸筹划的谋略，都是断机教子的结果。自从儿子开始升任，追赠恩典也随之更新，于是依照儿子的爵位封赠，以表示归还贤鱼般的宠爱。愿她在幽冥中承受这份恩命，稍稍慰藉灵明。妻赠韩国夫人制 国家既然把名位器物公正地授予臣下，怎能不深切寻求崇厚的报答？夫妻是人伦的根本，应该一同显扬荣耀。因此考察典章，施行宠遇的等级。某官某的妻子，具有柔顺美善的性情，凝聚婉约安静的姿态。她在名门受教，向来遵守女箴；嫁给这位贤士，端庄地居于太子师傅之家。原本希望夫妻早晚相互成就，却没想到死生之间竟有间隔。感叹人生短暂、时光不待，失去了共同依傍日月光辉的机会。遥想她适合穿象服，这仍足以表彰她的德行如河山长存。进封大国，端正小君的名号。愿她的魂魄享受这美好的诰命。妻封韩国夫人制 王者政治重在报答功劳，国风教化根本在于端正婚姻的开端。善于齐家，能够从内辅佐臣子的忠诚；赏赐爵位必须公正，还应随着丈夫的尊贵而尊贵，以厚重人伦的分别，彰明妇德的严正。某官某的妻子，德行美好、聪敏柔明，和顺安静而专一。早年从名门中选取，恭敬谨慎地侍奉慈母。美好的姿态令人称许，嫁给重臣；品行学问本来已经充足，富贵更不能动摇她的内心。按义理调和琴瑟之和，依礼整饬笄珈之盛。愿你长寿，愿你昌盛。难道只是夫妻偕老的荣耀吗？这荣耀还将在自身以及子孙身上延续。谁能比这种福德兼全更美？愿她承受厚重恩泽，广受吉祥。《牧庵集》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三 元姚燧撰 序 《读史管见》序 宋朝政权覆亡后，朝廷诏令湖南宪使卢挚以内翰的名义，将江南各郡官府所藏四库中的精善书籍和刻板装船运到京师，交给兴文署。因此，宣之致堂的《读史管见》也归入兴文署。从此学校后来的读书人便停止阅读这部书。大德辛丑年，我持宪节出使江东，寻找这部书很久；第二年在旌德吕氏的私塾得到一个版本，而刘安正在当地任职，便拿出每月供给师生剩余的谷物充入粮仓，又把钱库中的余钱拿出来，足以雇工让人翻刻。于是我想起从前游历江西时，编修阎宏正任此省属官，他拿出《管见》手稿数纸，说：“这是此公的遗墨，是俞秋山旧日的藏物。”他曾把它赠给女婿黄有开，有开又转赠给阎宏，阎宏不敢私藏，献给先生，于是我将它珍藏起来。已经过了十多年，我又把它摹刻在卷首。每当想到钟繇向韦诞求取蔡邕的书法而不得，韦诞死后甚至掘墓取书的痴癖，我总要发笑。这样看来，先生如今的书法虽精妙，未必赶得上蔡邕；但今天能够见到的蔡邕书迹只剩《独断》，不过是笺释汉代名物，哪里能像先生面对一千二百六十二年的史事，千姿万态、万类纷呈地汇集在眼前，以义理礼法的正道衡量一切，褒扬善行以劝善，贬斥恶行以惩恶，使地下的人仿佛获得华衮之荣，使可耻之人如遭市朝鞭挞？它效法《春秋》、扶植人伦纲常的功劳，哪里是蔡邕敢于相比的？后来我又为当时的情形感到悲哀。蔡邕死后，孔融思念他，只因虎贲卫士的相貌与蔡邕相似，饮酒时一定拉他来共同作赋，写成《荡》诗七章，说：“虽然没有年老的成德之人，尚且还有典范刑法。”然而，如果不是这部手稿流传于世，哪里知道他删削校订的辛勤？已经精益求精，已经缜密而更加缜密，难道不是为了流传后世而不苟且吗？这足以使读书人不必掘墓，也能略微看见先生今日的著述；把孔融的感慨移来感叹，所谓“尚有典范”，不在于虎贲卫士，而在于这部书。我已经把这部书赠给同门友人许约安，请他作序。我既为这批书板成为兴文署刊刻的开端而高兴，也一并说明得到手稿的缘由及如今的归属，用来告知阅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