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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牧庵集二十六

牧庵集卷二十五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4–139 段

大兵之余,市虎田莱,驱而翦之,以立公宇。四境户版仅及千数,他州之民闻磁懐辑有誉,多来居。他州虞捐户数,欲徙还之,不得,遣追胥即徴徭赋。士壬天下大料民户,嵗入银四两,民已无所于得,州县廹征不休。回鹘利之,为券出毋钱代输,嵗责倍偿,不足则易子为毋,不能。十年阖郡委积数盈百万,今长逃债多委印去。时开尚书省于燕,府君频毎以二者为控曰:「今天下一家,无有此疆界,民之错居尔,从土防。又百谷桑麻,衣食之源,嵗鳞取之,为利无穷。古有天下者,悉驱防惰之民,尽力南亩。今释是而戸赋人之银,且产银之所四海无几,必深山邃谷,凿遂篝火,畚矿鼓治而得焉,可以尽给四海赋民之求哉?」若是不已,时日消月削,穷益滋甚。省虽是其説,竟以法制立矣,皆不得其要领而还。中统诏下,而负银始华州迁滏阳令。府君曰:「孔目州佐也,他今由吾铨,今乃与是班乎?薄不欲为后朝廷诛东反虏。」惩世官▯,守令之选,收归吏曺,而易其地。前为令者,悉以令迁。府君惟自州佐,监武安、衞辉、单曹酒税,衞辉、单曹加提领。或咎昔不为令,府君则曰:“命实使然,我自弃之,又将谁尤?”天今界予征商,不剥下,媚上道,及民矣。安为而不卑之?及谦入官来,前饬曰:“吾所以屑俯首者,待汝用世也。”朂大吾宗,吾不仕矣。以至元甲申夏五二日卒,年六十一。▯某里。夫人刘氏,以贤淑闻。二子,长某早世。谦始为彰德路总管府判官,入为工部员外郎,转都左司事,礼曹郎中,右司员外郎,出尹开州,兼诸军鄂啰,迁江浙行省郎中,改淮东宣慰副使,江西行省郎中,▯为浙江行省郎。固亦足顕其中亲,况稽近古,父位不充,而子或通耀,固家不欲子孙贵临祖考,故视子孙今何官勲生封而死赠之,使贵与之夷兴孝劝忠。圣元既法行之,加郡国公侯于某将相之家,亦他日求推恩之凡也。州佐比古上士道,可谓未尽行其时矣,而先有是仁民之防于庭。臣欲纾其急,其蕴岂浅浅哉?而天啬是享于其生,其留丰报诸其死,俾哀荣及庙墓者,匪资谦贵也。从而铭曰:覆一篑以基昆仑之防,溉由蘖以须负栋之材,此常人之情,皆亦蹶蹶其艰哉?孰曰昌厥后,来为济时之才,弁冕崔嵬,而非先德之阶?岂覊于人,而天之谐欤?必百世滏水隈,有由斯铭,而伊人之懐者矣。灵山先生董君实坟道碑嘉议大夫、昭江路总管内劝农事董章将勒石甄表其考府君灵山之墓,持太平郡文学姚和中事状丐铭于燧,因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稽汉金石,惟租始不可推采者,则不本之;苟可推采,无泯泯而不本者。故祝睦绪、高辛火正祝融、度尚与颛顼世掌位统,国法度衡,方唐扶之胃,尧陈球、袁良之苗,舜孔耽、殷烈蔡、湛文叶诸君,是后神明者可殚纪耶?然是推采虽精博之士,逺据为説,犹啓后人牵傅之惑。若《春秋》傅蔡墨对魏献子龙问曰:“飂叔安裔,予实甚好龙,能求其嗜欲饮食,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赐姓曰董。”《春秋》外傅以蘓、顾、温、董为已姓之族,盖黄帝二十五姬酉祁已滕葴任荀僖佶嬛伊惟青阳与夷鼓同已姓,则董父非止裔子,飂叔安为黄帝裔孙者又较着也。在夏殷世大献无徴,周则晋良史狐安于秦将翳,汉江都王相仲舒实生广川,其地则今真定属郡冀之枣强,故是姓在赵者多宗之。或曰今居真定天禄坊者犹其遗苗。君讳▯,字君实,曽祖明善,祖好义,考信家,真定属县灵夀,其离析天禄,固未大逺。至君业儒,以江都罢防百家,表章六经,使道林有统,为羣儒首,尝着《玉杯》《繁露》,发《春秋》徴曰:“吾家学也。”遂専经《春秋》,当授室,乡先生宗讷竒其愿,立女焉。事考府君,妣夫人色养无违,有纯孝誉,味道自腴,恬忽势利,不苟上交,所亲与者才两张。公安抚芸、太参鹏举,殊笃其敬,使则庐违,逺则书候其安。又善植产,防则散周其乡,嵗荒为糜以全饿人,加馈癃老以肉。逮三子章、竒、彦,生曰:“吾以三人为众,吾家四世惟一其传,积德余在有是众子。”延师私熟,务知修已治人之要,以笃其成才,不事记覧为词章夸逐时好。既其入官,惟饬三事:曰忠以事上,清以约已,仁以裕民。

译大军过后,他把集市、荒田中如虎狼般横行的人驱逐剪除,用来建立官署。四境户籍只有一千多户,其他州的百姓听说磁州安抚整顿有声誉,纷纷来居住。其他州担心户数减少,想把人迁回去,却办不到,只派遣追捕差役前来征收徭役赋税。壬辰年天下大规模清查民户,每年收银四两;百姓已经无处取得,州县仍不断逼迫征收。回鹘人从中取利,出券代替没有钱的人缴纳,年年责令加倍偿还;还不起便卖儿子抵偿,也仍然不能偿清。十年间全郡积欠的数额超过百万,如今长期逃债的人很多,官吏也多弃印逃走。当时尚书省在燕地开设,府君屡次以这两件事上奏说:‘现在天下是一家,没有这种疆界,只是百姓杂居罢了,应该从土地上征税。况且百谷、桑麻是衣食的来源,年年按次征取,利益无穷。古代拥有天下的人,都是驱使懒惰的百姓,让他们尽力耕作。如今放弃这个办法,却按户征收人头银,而且产银的地方四海没有几处,必得深入山谷,凿洞燃火,用箕筐采矿、鼓风冶炼才能得到,怎么能够完全供给四海百姓缴纳赋税的需要呢?’如果这样不停下去,时间越久,百姓越贫穷。尚书省虽然认为他说得对,最终还是制定了法令;各地官员都不能掌握要领而返回。中统诏令下达后,负欠银两的人才从华州迁来任滏阳令。府君说:‘孔目只是州府属官,现在由我主持铨选,难道如今反而要和这种班次相同吗?我不愿意这样卑下地做官,日后被朝廷诛杀东边的反贼。’当时整顿世袭官职的弊病,把守令的选任收归吏曹,并更换任职地点。此前任县令的人,都以县令身份升迁。府君只是从州佐开始,先后监理武安、卫辉、单州的酒税,卫辉、单州又加任提领。有人责怪他过去没有做县令,府君说:‘命运实在如此,是我自己放弃了,还能责怪谁呢?’如今上天把征收商税的职责交给我,我不剥削下民,不谄媚上司,已经涉及百姓了,怎么能做了这些事却不以为卑下?高谦入仕以后,府君从前告诫他说:‘我之所以屈身低头,是等待你出仕用世。’他勉励壮大我宗族,我便不再做官了。至元甲申年夏五月二日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葬在某里。夫人刘氏,以贤惠淑德闻名。两个儿子,长子早逝。高谦起初任彰德路总管府判官,入朝任工部员外郎,转任中书左司事、礼曹郎中、右司员外郎,出任开州尹,兼领诸军鄂啰,升江浙行省郎中,改任淮东宣慰副使、江西行省郎中,又任浙江行省郎中。这本来已经足以显扬父母,何况考察近古以来,父亲的官位不高而儿子有时显贵通达;本来家族不希望子孙尊贵而压过祖先,所以要根据子孙如今的官职功勋,生前封赠、死后追赠,使祖先与子孙共同尊贵,以此兴孝劝忠。圣元既已依法施行这种制度,又把郡国公侯的封爵加给某些将相之家,也就是后来请求推恩的惯例。州佐相当于古代的上士,可以说当时还没有完全实行这种制度;然而府君在民间已经先有了这样的仁民之心。臣下想为百姓解除急难,他胸中蕴含的仁德难道浅薄吗?上天却吝惜让他在生前享受这些,反而把丰厚的报偿留到他死后,使哀荣延及宗庙和坟墓;这并不是借助高谦的显贵才做到的。于是铭曰:覆盖一筐土,奠定昆仑山的根基;浇灌一株萌芽,以等待成为承负栋梁的材料,这是常人的心愿,但谁不是艰难努力而来呢?谁说他的后代会昌盛,后来成为济时之才,戴着高大的冠冕,却不是踏着先祖的德行台阶而来?难道是受制于人,而由上天调和安排吗?在百世之后,滏水湾边仍将有根据这篇铭文而怀念此人的人。灵山先生董君实坟道碑 嘉议大夫、昭江路总管兼劝农事董章将要刻石,表彰他的父亲灵山府君的墓,拿太平郡文学姚和中的事状来请求姚燧撰铭。于是想到,万物的根本在天,人类的根本在祖先。考察汉代金石文字,若祖先已经无法追溯,便不再追本;只要能够追溯,就没有不追本溯源的。因此,祝融是祝睦的后代、高辛氏的火正;度尚与颛顼世代掌管官位和统绪;国法、度量衡一类的事,方唐是扶的后代;尧是陈球、袁良的后裔;舜是孔耽的后裔;殷烈是蔡氏的后裔;湛文是叶氏的后裔。后来那些神明人物,哪里能全部记载?然而这种追溯,即使是精博的学者,远据古籍立说,也仍会启发后人牵强附会的疑惑。比如《春秋左传》中蔡墨回答魏献子关于龙的询问说:‘飂叔安的后裔,我很喜欢龙,能够探求它的嗜好和饮食,龙便多来归附,于是驯养龙来侍奉帝舜,帝舜赐姓为董。’《春秋外传》把苏、顾、温、董列为己姓的族属,大概黄帝二十五个儿子中,姬、酉、祁、己、滕、葴、任、荀、僖、佶、嬛、伊等姓,只有青阳和夷鼓同属己姓;这样看来,董父不只是飂叔安的后裔,而飂叔安作为黄帝的后代也更加明确。夏、殷时代的世系多无考证,周代则有晋国良史狐安在秦国将领翳之处;汉代江都王的相国董仲舒,确实生于广川,其地就是今天真定所属的冀州枣强,所以赵地的董姓多奉他为宗祖。有人说,现在居住在真定天禄坊的人,仍是他的遗留后裔。君名【缺】,字君实;曾祖明善,祖父好义,父亲信家,真定属县灵寿;从那里分迁到天禄坊,距离本来不远。到了君这一代专心治儒学,仿效江都王相董仲舒罢黜百家、表彰六经,使儒道有统绪,成为群儒之首;曾著《玉杯》《繁露》,阐发《春秋》的征验,说:‘这是我家的学问。’于是专门研究《春秋》。将要娶妻时,乡中先生宗讷认为他的志愿奇特,便把女儿嫁给他。他侍奉父亲府君、母亲夫人,奉养父母,脸色和顺,没有违逆,享有纯孝的声誉;沉浸于义理而自得,淡泊势利,不随便结交权贵,亲近交往的只有两位张氏。公安抚芸、太参鹏举,对他的敬意特别深厚;近则亲自来访,远则写信问候平安。他又善于经营产业,遇到灾害便散财周济乡里,年成荒歉时煮粥使饥民得以保全,还给病弱老人送肉。到三个儿子章、奇、彦出生时,他说:‘我因为有三个儿子而感到众多;我家四代只有一脉相传,如今积德的余庆正在这些众多的儿子身上。’他请老师在家塾中授课,务必使他们懂得修身治人的要旨,以坚定成才的基础,不从事死记博览和写文章追逐时俗。儿子们入仕以后,他只告诫三件事:忠诚地侍奉上级,清廉地约束自己,仁爱地使百姓富裕。

古之人未有舍是而名昭于时者。晚爱灵山,睱与亲友。纵逰曰:「是荀卿子所谓秦剡、赵有苓及松栢之塞者。」后与封龙、无极三公白右其一则,余忘之为六名山,皆吾郡之望。太常给珍币祠其得法食者,今其文旷坠。吾与二三子属觞乎此,亦可为千古一慨者。故人号之灵山先生。以至元二十有三年丙戍春三月十有一日卒,年至六十九。其月十有六日▯某地,以前卒宗夫人祔。继娶孙氏,章由卑官积至太平路总管,迁总管平江。户甲天下,赋重而役繁,民顽弗率,前政徃徃以不职罪去。及章来为出令,化之不専威虐,而政以成绩最浙西为良。二千石斯克佩先训之效也。后移临江,至未再月,以首疾去。竒太原路交钞库使,廪司彦提领蕲州路税课。二女适百户王某、乡人赵某。自章而下,皆宗出。男孙五:汝霖主岳之临湘簿,汝枻提举大益山屯田,汝海同知信州路事。女孙五一:适燕山刘氏。男曽孙十二人:仲玉、仲珍,余未名。▯孙二人。鸣呼!后灵山者四世,已二十有四人入官,不家食者四之一。其之而益蕃盛,光大清显者可知也。已铭曰:维夫于士不全其卑,或院穷家,或显庸世。其显庸世,无泽民加,虽烜其时,清议弗华。其院穷家,肥遯自遂,道集其躬,令誉日致,嗟之有苓。伊尔广川江都之宗,实蔓以緜。其存遗编,玉杯、繁露,千载茫茫,谁究其绪?君曰:「家学吾舍焉。」师孝亲之余,力振起之,天爵笃修,纷华若遗。迨子之仕,提耳三事:曰忠,事上清以自治;仁能裕民,则古良史章也。持循恪慎其身,官二千石,歴郡必闻。有后如斯,亦既克述其来,其思无賛,尔续。神道碣孙府君神道碣少中大夫前同知荆湖北道宣慰使今福建行省郎中孙显自福州使人持其考卢川事状六千里走书京师谒铭神道千燧曰「我孙氏故郑管城力田人也族大且滋防兵兴去平土即险而居始迁今河南之登封会嵗荒先人分族五百指辇祖妣就饶唐之比阳先祖犹留祖妣卒其族以干戈未靖趋汉南先人死懐先茔生谋思先祖借先妣挺身西北至则乡邑萧条先祖已无可问其存殁矣寓食河之北数年复归剪棘而田斩茅而堂日夜作苦十年而能家也复﨑岖唐郑之郊即遗龙故老哀号百至以求先祖之柩竟负窆卢川笃孝如是人有亡罪来归寜抵冐法禁舍匿其家不忍闻知官也事去则衣粮而遗之后有子朋显益躬力穑不劳使之以夺从师知学为吏晚嵗号卢川老人与紫云云嵓玉溪軰年相夷者七人相从泉石间方显通贵力可以足防甘适清温而严霜交坠鸣呼命耶孤显逼以福省始罢今开传持其印甫毕襄事不得终防而南固不为昊天者吊矣重念先人为太早不遇之民行施于家而不昭一时言及其乡而不闻百里之外功徴而用薄道晦而居卑所以亟勒石者非以溢羙诬世是求庻几吾宗遗苗知权与斯家之易虽明诏尝有追封之文犹以例未开不敢倡为之请以试不测之雷霆今幸赐铭非显生拜公嘉我光人亦将肉骨于九原也敢泣血请」燧哀其志且生永寜去登封三百均为河南属县为生同里乡少中宣慰荆湖某为宪为副官同义不可譲尝究孙氏先世由防乱名字皆逸少中之祖伯季四人其作也始徙登封者实生卢川君讳聚字某年八十五以至元丙戍冬十月十日卒▯先茔以配元祖氏祔程有贤行以君四十无子为娶姨母尹氏子而生明顕明读书不仕男孙七人顽将仕郎峡州路知事,复将仕郎,主枝江簿,亨谦防节,元咸防女孙一人,亦防男曽孙六人,未名女曽孙四人,逾幼。呜呼!君夫妇惸然,还登封及其属纩。三世子孙已且二十人,其婚姻葛藟之家,犹不居是选,固已衍为盛门。已微而昌,始屯而亨,天之福人,亦易矣哉!人少中涖民治军,逺迹岭海,蜚声振绩,为时闻臣子贵应铭。法曰:凡今受姓,咸出黄轩。其自以氏,实为公孙。后有王孙,别胃王室。文由便省,去覆而只有煜两孙。世绪咸遥,欲一其初,循本自条。其居登封,由管城徙锋镝,逃归孑然一已。骈胝手足,克艰造家。感迷先丘,号迩遐求。民欲天从,爰昭其孝。指所在藏,假人以造廼安斯窆。卢店之阡,为子择师,蕲材毓贤。日薄西山,释勤日佚。闘兰酿松,践嵩故实。伊谁首之内翰冯公君诚?未学异世,乐同杖屦聮翩,榼壸携载。伛伛耆耆,白首七軰,富田连畴。夀垂九龄,子孙官归朱紫,拜庭君可尽有。人所愿爱,黄肠一棺,无恨于盖。送终隆数,孝子义为嵩髙如拳。始烂之碑,奉训大夫知常徳龙阳州孝子梁公神道碣。

译古人没有舍弃这些原则却能在当时声名显赫的。晚年喜爱灵山,有闲暇便与亲友纵情游览,说:‘这就是荀卿所说的秦地有剡山、赵地有苓山以及松柏所聚的险塞。’后来又加上封龙山、无极山和三公山;其中一座的名称我忘了,共为六座名山,都是我郡的名胜。太常曾赐给珍贵财帛,祭祀那些依法享受祭祀的神灵,如今有关文章已经散佚。我们和几个朋友在这里饮酒,也足以成为千古的一声感慨。所以人们称他为灵山先生。至元二十三年丙戌春三月十一日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当月十六日葬在某地,与先去世的宗夫人合葬。继娶孙氏。章由卑官逐步升到太平路总管,又调任平江总管。那里户籍居天下之首,赋税重、徭役繁,百姓顽强不服,前任政务官常因不能胜任而获罪离任。章到任发布政令,以教化而不专靠威虐,政绩成为浙西最优。这样的大守能够取得这种成效,正是先父训诫的结果。后来调任临江,不到两个月,因头疾离职。奇任太原路交钞库使,彦任廪司,提领蕲州路税课。两个女儿分别嫁给百户王某、乡人赵某。自章以下,都是宗夫人所生。男孙五人:汝霖任岳州临湘簿,汝枻任提举大益山屯田,汝海任同知信州路事,其余未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石〕 孙女五人:一人嫁给燕山刘氏。男曾孙十二人:仲玉、仲珍,其余尚未命名。玄孙二人。唉!灵山之后已经传到第四世,共有二十四人入仕,其中不在家中靠家产生活的,占四分之一。他们的后代将会更加繁盛,能够光大门第、清正显达,也是可以预见的。铭文已经写道:大凡士人不能都处于卑微地位,有的[原文“院穷家”疑有讹误]终身困守其家,有的显达而使世代荣耀。那些显达而使世代荣耀的人,如果没有恩泽施加于百姓,即使一时声势显赫,清议也不会称许。那些[原文“院穷家”疑有讹误]困守其家的人,能够退隐自得,使道义汇集于自身,美好的声誉日益传来;可叹啊,其中有“苓”字[语义不明]。你的家族,是广川、江都两支的宗族,确实像藤蔓一样连绵延展。你们保存下来的遗编,有《玉杯》《繁露》;千百年来茫茫无际,又有谁能探究它们的源流呢?君说:“家学,我将舍弃它吗?”在侍奉孝敬父母之余,努力振兴它;对于天爵,笃实修养,把纷华富贵视若遗弃。等到你的儿子出仕时,便提耳告诫他三件事:第一是忠,侍奉君上要清正,同时以此约束自己;第二是仁,能够使百姓富足,那么就是古代贤良史官所彰明的道理。持守这些原则,谨慎约束自身;官至二千石,历任郡守,必定声名远播。有这样的后人,也就已经能够继述祖先的事业;关于你的志思,我没有什么可赞颂的,就由你来继续吧。神道碣 孙府君神道碣 少中大夫、前同知荆湖北道宣慰使、今福建行省郎中孙显,从福州派人带着他父亲卢川府君的事状,跋涉六千里送信到京师,请姚燧为神道撰铭。他说:‘我们孙氏原是郑州管城的务农人家,族人众多而日益繁衍。战乱兴起后,离开平坦之地,迁到险要处居住,开始迁到今天河南的登封。适逢年荒,先人带着五百族人,运载祖母迁往饶唐附近的比阳;先祖仍然留在那里。祖母去世后,族人因为战乱未平,奔赴汉南。先人怀念先祖墓地,活着时便谋划寻找祖先;借着母亲的力量,独自向西北奔走。到达后乡邑萧条,先祖是死是活已经无从询问。于是寄食于黄河以北数年,重新回来斩除荆棘、耕田种地,砍茅草建屋,日夜辛劳,十年后才置办成家。又艰难跋涉到唐州、郑州一带,凭借遗留下来的龙门旧老悲号百般访求先祖的棺柩,最终背负回来安葬在卢川。孝心就是这样笃厚。有人因犯罪逃来投奔,即使可能触犯法律,也把他藏在家中,不忍把他的行踪告诉官府;事情过去后,又送给他衣服粮食。后来有了儿子朋、显,更加亲自耕作,不肯借官府差役夺取农时;让他们跟随老师学习,懂得学问。晚年号卢川老人,与紫云、云岩、玉溪诸人年龄相仿,共有七人,相互结伴游于泉石之间。正当显通达显贵,足以供养父母、使他们享用甘美、适宜的清凉温暖时,严霜却接连降下。唉,难道是命吗?孤独的我被福州行省的事务逼迫,刚任职掌印,父亲丧事才办完,不能终身守丧便南下,这实在不能说是昊天对我的哀悼。再想到先人太早去世,是不遇时的百姓,他的善行施于家中,却不能在当时显扬;谈到乡里,也没有传到百里之外;有功而不得任用,道义晦暗而居位卑下。所以急于刻石,不是为了夸大美德、欺骗世人,而是希望我们宗族的后裔知道权衡,也知道这家族的变迁。即使明诏曾有追封的文字,因为条例尚未开放,我也不敢主动请求,以试探不可测的雷霆。如今幸蒙赐铭,不是我孙显生前拜谢公卿、以此为我增光,也是要使九原之下的先人获得复生。谨泣血请求。’姚燧怜悯他的志向,而且我出生于永宁,距离登封三百里,同属河南属县,与他是同乡。少中曾任荆湖宣慰使、宪司官、按察副使,我们同在一义,不能推辞。我曾考究孙氏先世,战乱中名字大多散佚;少中的祖父兄弟四人,最初迁到登封的,确实生下了卢川君。君名聚,字【缺】,享年八十五岁,于至元丙戌年冬十月十日去世,葬在先茔,与元祖氏合葬。程氏有贤德,因为君四十岁还没有儿子,便替他娶姨母尹氏,生下明、显。明读书而未仕。男孙七人:顽,任将仕郎、峡州路知事…… 州路知事;又有任将仕郎、主枝江簿者,亨、谦、【缺】、节、元、咸,女孙一人,也【缺】;男曾孙六人,尚未命名;女曾孙四人,年纪还小。唉!君和夫人孤苦相守,直到登封,并在那里为他送终。三代子孙已经将近二十人,他们的姻亲像葛藤一样繁盛,尚且不在被选择的范围内,家族本已繁衍为盛门。由衰微而昌盛,由开始困顿而通达,上天福佑人,也真是容易啊!少中治理百姓、统率军队,远至岭海,声名飞扬、功绩显著,是当时著名的臣子,足以为铭。法曰:如今凡是接受姓氏的人,都出自黄帝轩辕氏;那些把氏作为姓的,本来是公孙氏。后来有王孙氏,另出于王室。文字因便于省略,去掉覆字而只剩下“煜”的两个孙字。世系都相隔遥远,想要统一追溯到最初,就应当循本追源。孙氏居住在登封,是从管城迁来,躲避兵器战乱,逃来时孤单一人。手足磨出了厚茧,终于艰难创建家业。感念迷失的祖坟,不论远近都号哭寻访。百姓的愿望得到上天顺从,于是彰明了他的孝行。指明墓穴所在,借助他人建成墓地,才使这座坟安定。卢店墓道,为儿子选择老师,希望培养有才能、有德行的人。太阳渐近西山,放下劳作而每天安逸。斗兰酿酒,种松树,践行嵩山的旧日事迹。是谁首先记述这些?是内翰冯公君诚。没有学业相同的时代,却有共同的快乐;手杖鞋履联袂而行,携带酒壶食盒。老人们相互扶持,七位白发老人,田地连片。寿命将近九十岁,子孙入仕穿朱紫之服,拜谒庭院,君可以尽情拥有这些。人所愿意珍爱的一切,都在黄肠题凑的一棺之中,直到棺盖合上也没有遗憾。送终礼数隆重,孝子按义理使其高大如嵩山。起初碑文剥蚀的碑,是奉训大夫、知常德龙阳州孝子梁公神道碣。

维梁氏世彰德安阳人金进士栋生伟皇府録事生生忠济为东平严侯力能生杀人彰徳时为属城招不能致足白自信不可威屈生君讳璨字文玉脩干羙鬈好学笃古考府君卒庐于墓侧晨夕悲号不异袒括手理垣木乡隣伤之众佐其力终防初事北安王再辟掾宥宻后从济江以平宋劳官承务即尹湖之长兴民俗生女则教琴筑歌舞长利枝色事人贷嵗满则质他室取生男谓无所于得率不鞠后弃诸水为檄晓曰若新国也未知吾元为律倚市门子犹不敢弃况兹天民长頼给上力役者不特伤汝父子之亲亦乖圣世繁育生齿之防敢复然者论以违制由读木兰院碑载宋寳应丁亥湖水大溢流死数万聚▯于此若京观然遂防伤心罪前为令罹是大厄犹不为虞安必异时湖水不再至耶发民筑防延数十里髙袤及丈日急其程如水朝夕至者恱以使之民不怨劳竟工种栁杂木其上以捍冲齧县有李王祠百区皆非法食毁瓦木用新县治庙取学尤丽髙敞加什其旧即其羡材仓廪府库病坊逓舍无不改为居民行旅为之改观效命义军故皆盐夫羣行市中人无谁何一日椎酿瓮眇酒翁目叱衙兵追捕或諌如是骤绳恐不利尹君曰吾奉天子命尹此土莅此民安能坐视鼠子与尹争长雄自为名哉尽收其党二十余辈杖之隣死自尔乡民效尤夙号难令小裂公牒大杀兵吏者皆侧足敛手无敢肆暴尝里粮绂印行田老父为具食发槖偿直父间所绂为何曰吾今也绂县印耳父出告其乡乡民百数十人追及于行争持酒炙遮留后至者触噐覆酒流地酒主愤云令去必刄汝触者曰吾亦有刃报之君曰民以吾故相仇其咎在令惶骇罪其失言二人惭伏君为晓曰吾元禁挟弓矢持刀槊严甚轻杖重死若曹何苦干禁挟此为耶?且戍兵以索此为名,得之则破汝产,其皆纳置令所,乃得兵数千事而还。后衙兵暮夜追呼,民烛令署画刻而至。讼牒至前,决以其日未尝渫囚圜土,屡空去之,曰:“士民号送,填道拥马,既乆犹思,求颂其德,刻石县门。”后令不可,民请不置者数年。一监县者曰:“梁令非有恵民,何能致然?从汝树石公堂右方,书令嵗阳嵗名,以彰其贤,且俾人灼吾不昧善也。”至元二十四年丁亥,去寳应实一甲子,湖大溢,水不冐防,才二尺,民始叹曰:“防梁令▯鱼腹矣,虽求为鱼,得乎?”加承直福建劝农营田副使,廵行建寕时,羣盗聚浦城,戍将方加兵,君止之,请身至其棚,晓曰:“汝皆平民,逃州县重赋繁役,出此甚不得已之防,汝曹自计,甲兵坚利,储餽有继,训练有素,徴发日多,孰与官军?而乃以就尽兽聚鸟散之人,抗之不敌明矣。能从吾言,舍险即夷,相率而归,小可以徴赏,大可以得官,孰与闘官军,身膏草野,妻子奴人乎?”因血指为盟,民感泣投戈拜赐,不烦兵而附顺者若干千人。后议事福建省,防南劔俘贼妻孥三百余人至公,曰:“是多平民为贼驱胁,宜旌别之。”纵归者半,寻迁福建都转运副使,丁妣夫人忧,又庐墓终防,升秦训大夫,知常德龙阳州,民闻有惠,长兴争境逆而迟其来,方大施张以变前习,数月代至,民复境送而速其去。大德四年,为子镇毕婚,南劔夏六月十一日卒,归▯其乡先茔,夫人同郡李氏,二子伯也钴,有学行,二女已从同郡赵某、许昌程某,二孙浩、浦。至大已酉,有司上群从共居,族子亦能防亲如君。诗曰:“教海尔子,式谷似之。”宜特旌异风,励四方庭臣用嘉,揭诸大逵为孝义坊,过者式焉。镇恐先德犹未白世,闻燧舟应宫賔之招,自淮安逆至仪真,拜而请曰:“先君墓碑未敢遽言,俟他日必即京师见恳。”今而果来,为之诗曰:“闻古”有训孝子之至,不于养生,于防自致,敦古如君,未忍其亲。▯宅长还,旷野无隣,即丘筑室,仅蔽雨。曰:“呱呱三年,忘盥与栉。家本之身,克尔亲亲,推以为国,何有仁民?”长与孩乳,脱不寃天,患防悍驯,庻▯皆矫于福。营田劭农,是官徃造贼巢,柔暴舌残。虽生平为,盖棺廼定,不有太史,孰笔卓行?弥弥清漳,源出太行,有碣其壖,流芳与长。武略将军知秦州史君神道碣

译梁氏世代是彰德安阳人。金朝进士梁栋生梁伟,梁伟任皇府录事,生梁生忠济。梁生忠济为东平严侯效力,有权生杀人;在彰德时任属城官,招募百姓却不能使他前来,只好表明自己确实无可威胁屈服。生忠济生君,名璨,字文玉,身材修长而须髯美,喜好学习,笃信古道。父亲府君去世,他在墓旁筑庐,早晚悲号,和古代居丧者一样,亲自用手整理墙垣木材,乡邻都为之悲伤,众人帮助他完成丧事。起初,他侍奉北安王,第二次被征辟为掾属,后来随济江平定宋朝,因功任承务,即任湖州长兴县尹。当地风俗生女便教她们琴瑟、筑、歌舞,把女儿的美貌作为牟利资本;年满便把女儿抵押给别的家庭,生了男孩便说无所得,大多不抚养,后来抛入水中。他发布文告晓谕说:‘你们是新国家的百姓,还不知道我元朝的法律。即使倚门卖笑的女子,尚且不敢抛弃自己的孩子,何况这些天子的百姓,长久依赖国家供给和承担赋役的人?这样做不仅伤害父子亲情,也违背圣代繁衍人口的制度;再敢如此,按违制论罪。’我读木兰院碑,记载宋宝应丁亥年湖水大涨,淹死数万人,都埋葬在这里,像一座京观,于是更加伤心。过去任县令时遇到这种大灾,仍不以为忧患,难道认为以后湖水不会再次泛滥吗?他发动百姓修筑堤防,延绵数十里,高、宽都达到一丈;每天加紧工程进度,仿佛水随时将至,百姓却因他善于役使而乐意效力,不怨恨劳苦。工程完成后,种柳树和杂木来抵御冲刷侵蚀。县中有李王祠一百多处,都不合祭祀制度,于是毁去瓦木,用来翻修县治和庙学;庙学尤其高大华美,比原来扩大十倍,又用多余材料修建仓廪、府库、病坊和驿舍,没有一处不改造,居民和行旅都为之耳目一新。效命义军原来都是盐夫,成群在市中行走,无人敢过问。有一天,他们捶破酒瓮,弄瞎酒翁一只眼,县尹呵斥衙役追捕。有人劝说这样做太急,恐怕不利,县尹说:‘我奉天子命令治理此地、统率百姓,怎么能坐看鼠辈与县尹争强逞雄、自取声名?’于是把他们的党羽二十多人全部抓来,杖打至邻近死亡。从此乡民效法他们、素称难以治理的,稍微撕毁公文、大肆杀伤兵吏的人,都畏惧收敛,不敢任意施暴。曾经他带着里粮、绶印到田间巡视,老人设饭款待他;他打开袋子偿付饭钱。老人问他所佩的绶是什么,他说:‘这是我今天所佩的县印。’老人出来告诉乡里,乡民一百多人追到路上,争相拿酒肉拦留他;后来的人撞翻器皿,酒流满地。卖酒的人愤怒地说:‘县令走后,我一定刺死你。’撞翻酒器的人说:‘我也有刀,可以报复你。’君说:‘百姓因为我的缘故互相仇杀,过错在县令。’他惊惧自责,把说错话的两人治罪。两人惭愧伏地,君又晓谕说:‘我元朝禁止携带弓箭、刀枪,法禁非常严格,轻则杖刑,重则死罪;你们何苦要违反禁令携带这些东西?’ 为何要违犯禁令携带这些东西呢?况且戍兵会以搜查这些为名,得到它们便会破坏你们的家产。于是大家都把刀枪交到县令那里,县令才得以带着几千件兵器办事回来。后来衙役夜间追呼,百姓拿着灯烛到县署,县令把事情逐项记录后才来。诉状送到面前,当天便裁决,从未把囚犯关在牢狱中,常常把他们释放回去,说:‘士人和百姓号哭送行,挤满道路,过了很久仍思念我,要求歌颂我的德行,在县门刻石。’后来县令不准,百姓请求立碑的事持续了数年。一个监县官说:‘梁县令如果没有惠及百姓,怎么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听从你们,在公堂右边立石,书写县令任职的年份和姓名,以彰明他的贤德,也让人明白我们不是不知善行。’至元二十四年丁亥,距离宝应年间正好六十年,湖水大涨,却没有越过堤防,水只高两尺。百姓才叹息说:‘梁县令若已葬身鱼腹,即使想做鱼,也能得到吗?’后来加任承直、福建劝农营田副使,巡视建宁时,群盗聚集在浦城,戍将正要发兵,君制止了他,请求亲自到盗贼营寨,晓谕说:‘你们都是平民,逃避州县沉重赋税和繁多徭役,出于非常不得已的处境。你们自己想想:官军铠甲兵器坚利,粮饷有后继,训练有素,征发不断,和官军相比如何?如今却要凭这些乌合之众,像野兽聚集、鸟雀散去一样对抗官军,明明是不能取胜的。’ ‘如果能听从我的话,舍弃险地而到平地,互相率领归顺,小则可以得到赏赐,大则可以取得官职;和官军争斗、让身体涂满荒草、使妻子儿女沦为奴婢相比,哪一种更好呢?’于是他刺破手指作为盟誓,百姓感动哭泣,放下武器拜谢恩赐,不劳烦军队便归顺的有几千人。后来他在福建行省议事,闽南剑州把俘获的贼人妻子儿女三百多人送到官府,他说:‘这些人中有许多是被贼人驱使胁迫的,应当分别表彰、区别处理。’于是释放一半让他们回去。不久升任福建都转运副使,遭遇母亲夫人之丧,又在墓旁结庐守丧终期,升任奉训大夫,知常德龙阳州。百姓听说那里有惠民的官员,长兴人争相阻拦他离境,拖延他赴任;他刚大力施展作为,改变旧日习俗,数月后代任者到来,百姓又在边境送行,催促他离去。大德四年,为儿子镇办完婚事,六月十一日在南剑去世,归葬本乡先茔。夫人是同郡李氏。两个儿子,伯、也钴,都有学问品行;两个女儿已经嫁给同郡赵某、许昌程某。孙子浩、浦。至大己酉年,有关官员上报他们一族同居,族中子弟也能像君一样尽力亲亲。诗说:‘教导你的儿子,使他善良,愿他像你一样。’应当特别表彰这种异行,以勉励四方臣民,请皇帝嘉奖,并把它揭示在大道上,立为孝义坊,使经过的人都受到教化。镇担心先人的德行还没有在世间显明,听说姚燧应宫宾之召,从淮安逆流而来到仪真,拜见请求说:‘先君墓碑不敢仓促提出,等将来一定到京师恳求。’ 如今果然来了,于是为他作诗说:‘古训说,孝子至极之处,不在于奉养活着的父母,而在于死后尽礼。像君这样敦厚守古道的人,不能忍心忘弃亲人。玄宅长久安置,旷野没有邻居;依丘筑室,仅仅能够遮蔽风雨。你说:三年中听见婴儿啼哭,忘记了洗手和梳头;以家族根本的自身,能够这样亲爱父母,再推及用来治理国家,哪里会没有仁爱百姓?长久和孩童乳母相处,若不向上天申诉冤屈,忧患和悍民也能驯服,许多弊病都可因福德而矫正。营田劝农,是这样的官员往往进入贼巢,用柔和的言辞使暴徒收敛凶残。一个人的生平行为,只有到盖棺才能定论;若没有太史,谁来记载卓异的品行?清清的漳水绵延流淌,源头出自太行山;水边有一方碣石,使芳名与流水长存。’ 武略将军知秦州史君神道碣

至元十有六年,其嵗已卯,五月二十有一日,武畧将军知秦州史君卒。后二十二年,夫人亦卒。又后是十有一年,至大辛亥,其子兴平令诚三千里驰书京师,于燧曰:「昔太传魏国文正许公私淑于秦,我先人时童子,北面事之。君年先立于下风,今将举是二丧,别茔于长胜坊少陵原,树碣坟道,昭示悠长。铭舍先友,其将谁托?余勤其请之逺,为序曰:」维史氏云中人,太祖加兵中国,祃牙始此。故考府君广▯师王穆呼哩戱下,以从残河▯河东,功戍镇西州。金蹙国播汴弃関辅,从其民于河之南,乃偕田侯雄逾西河,雄取京兆。府君逐盗华州,芟荆杞,饭蓬稗,以立官舍。又嵗从太师塔尔海伐蜀,功授玺书金符,即知华州。有子八人,君其嫡长,讳克防,字子敬者,皆先师所命。年十有八,府君丐老,遂袭为州。惟骑射精妙,得其家学,他皆戞去纨绔豪习。遇其聨仕,不以刺州自多,而克下之。华之父老故人咸语曰:「吾邦君有子能尔,其所加礼不以年少,而后其父会罢世侯,迁刺同州,接壤华人,信已素满。秋刺干土广而户寡,不虗旬浃,以当甘凉诸侯王妃主吐蕃去来驿涂比供亿,不失幸未速戾,实艰实棘。励志州校,割俸为倡,创新庙学。后刺葭州,葭濒西河,方摄延安路事,咎顺冦成都,尽发路民为兵以戍。君汰贫弱,惟抽富民产沃丁众者籍之。舆诵曰:平俄秦藩肇建,方冬发万人筑白海行邸,君营五原寨,涵寒甚于他州。方是之时,急其程作民,民必稿死。君辍徴集,须春赴功,其不苛民媚事,形势如此。移刺秦州,未上而卒,才三十有五。呜呼,不年哉!」大帝渊龙自辉驿致先师至秦,实嵗甲寅。君从学八寒暑,先师尝誉其原重笃勤,有入道资。由已未还乡河内,故不卒业而早宦,所就已此。夫人▯尔住氏,金辽东行省博勒卓之孙,皇先锋使色埒之女。当君之卒,年犹盛也,三子诚弟谦以门功,主同官簿,譲不禄。观三子成立若是,岂不为善持家学之徴欤?女孙三姆,铭曰:繄君先公,兴龙之逄,防民于云树,勲先功初,亦岂易奋殳?顔行攻垒,畧地大河之阳,由晋而西,移军▯农,乃剪冦攘,有华四封。何以宠嘉?有炜金莭,副之命书,郡侯是列。君袭为州,犹小子侯,会华世官,循年转流迁之冯翊,与华壤错。吏习民安,坐啸画诺于干于葭。干难葭尤,干止倐还,葭多隐忧。隠忧如何?籍兵戍蜀,与彼秦藩,行邸廹筑,乃恤民寒,缓程须春年不三纪,未上卒。秦司月旦者评,有二悼一不终业,魏国去蚤,一官止西。虽曰迩,家有施,不幸神都去遐,不峻其阶。终始州刺,岂天啬之将尔?嗣少陵之原,实古上林,碣以表阡,庸告来今。太仓监赵君神道碣燧读广平府教张宏状,其弟子今奉议大夫、佥岭北湖南道肃政亷访司事赵励之,考太仓监君之行,而取其三焉:曰学约而醇,官乆而卑,操穷而确。盖书以乘治忽,诗以正性情,易以际人天,而春秋以谨名分,着惩劝。其删定繋作,虽一出仲尼之手,以请贤弟之问,圣师之对,示万世以操存涵养为传心之要典者,惟《论语》为然而君诵之终身,不治他经。虽不治他经,以推治他经,譬则破竹,将无有迎任而不解其节者,岂若今务博者,童子知诵六经,白首犹迷其源委?君亦汉氏诸儒,専门一经,顾多成才之亚欤?故出而仕,其卑则监仓。夫积乆而易糠腐者,惟粟必赢其入,而棓其出。赢其入也,则输粟之家病;棓其出也,廪之家忮之。或一有言,皆触禁者,矧利所在,觊得者众。临制之吏,钩名综实,不于书则于庾,鳞比取之,月异而嵗新焉。幸有慎者,已不为盗;人则廹使必盗。故完往而败归,絜入而汗出,偿产佣孥者,武敏接也。此监府县仓者然也。太仓则储幅陨之粟于斯,其糠腐尤伙。尤伙则赢入而棓出者,愈无纪极。地由迩,辇谷则病而忮者易愬;易愬则完住而败归,防入而汗出愈速。或一二嵗为之,不偿产佣拏者有之,必无二十年之乆而不蹈者。非不循俗严已以拒人,察察醇白者,畴克尔然?亦确确乎其艰哉!或疑是非德之大,不曰郑国之大,不曰郑国之渠,凿泾注填阏者,水也。井亦水也,以之溉也。井之利,累日夜有不能终亩,而郑渠嵗灌防卤四万余顷。夫不计井之劳与所居之小之异,而责其不为郑渠,世鲜不以为迂。使日夜汲之,积二十年之乆,冽而不竭,亦佳井哉!监仓,古委吏比也。仲尼之圣,犹止于当会计读语,而学仲尼者能是已矣。

译至元十六年,己卯年五月二十一日,武略将军、知秦州史君去世。二十二年后,夫人也去世。又过十一年,至大辛亥年,他的儿子兴平令史诚跋涉三千里驰书京师,对姚燧说:‘过去太傅、魏国文正许公私下向秦地学习,我的先人当时还是童子,向他行北面之礼求学。君在他门下年长,今将把这两具丧柩合葬在长胜坊少陵原,树立墓道碣石,昭示久远。若不请先友作铭,还能托付给谁?我恳切请求,特意远来请您为之作序:’史氏是云中人。太祖向中原用兵,最初在这里举行祃祭、祭告军队。先父府君史广隶属于师王穆呼哩麾下,随军残破河湟、河东,因战功戍守镇西州。金国国势紧迫,迁都汴梁,放弃关辅;府君跟随百姓渡过黄河到南方,又与田侯雄越过西河,田雄攻取京兆。府君在华州追捕盗贼,斩除荆棘,吃蓬草和稗子,建立官舍。又一年随太师塔尔海讨伐蜀地,因功获得玺书、金符,立即任华州知州。有八个儿子,君是嫡长子,名克防,字子敬,都是先师所命。十八岁时,府君请求告老,于是袭任州职。只有骑射精妙,继承了家学;其他方面都摒弃了纨绔子弟和豪强的习气。遇到父亲连任官职时,他不以刺史身份自满,反而能够谦下自持。华州父老和旧日故人都说:‘我们的州君有这样的儿子,他给予礼遇并不因为年少而降低;后来他的父亲去世,他调任同州刺史,与华州接壤的百姓相邻相知,信誉早已充满。秋天任刺史的地方土地广大而户数少,不到十天半月,就要承担甘州、凉州诸侯王妃、公主和吐蕃使者往来驿路的供给,幸而没有迅速招致祸患,实在艰难险恶。他在州学中励志求学,拿出俸禄倡导,重新创建庙学。后来任葭州刺史;葭州濒临西河,他正代理延安路事务,适逢顺寇攻成都,官府要把全路百姓征发为兵来戍守。君淘汰贫弱者,只登记家产富足、土地肥沃、壮丁众多的人。舆论称道说:平章俄秦藩开始建立时,正值冬天征发万人修筑白海行邸;君营建五原寨,寒冷比其他州更甚。这时若急于赶工,百姓必然冻饿而死。君停止征集,等到春天再完成工程;他不苛刻百姓、不媚事上级,形势确实如此。调任秦州刺史,还未上任便去世,年仅三十五岁。唉,为什么不长寿啊!大帝的使者从辉驿把先师迎到秦州,正是甲寅年。君跟随学习八年,先师曾称赞他厚重笃实勤奋,有入道的资质。己未年先师返回河内,所以他没有完成学业便早早做官,但所成就的事业已经达到这个程度。夫人是瓜尔住氏,金朝辽东行省博勒卓的孙女、皇帝先锋使色埒的女儿。君去世时,她年纪还轻。三个儿子中,史诚弟弟谦凭借门第功勋任同官簿,却辞让俸禄。看三个儿子成就如此,难道不是善于守持家学的证明吗?女孙三人。铭曰:啊,君的先父公,乘兴龙之势而来,在云树之间安抚百姓,功勋排在开国功臣之先,这难道是轻易挥动兵器就能奋起的吗?颜行攻取营垒,攻略大河以北,从晋地向西推进,移军弘农,于是剪除盗寇,使华州四境安定。用什么来宠嘉他?有光彩夺目的金符,配以诏书,列为郡侯。君袭任州官,仍是少年侯;适逢华州世袭官员按年资流转,迁到冯翊,与华州土地相错。官吏熟习政务,百姓安定,在乾州、葭州从容处理政务。乾州困难,葭州尤其艰苦;乾州之事很快平定,葭州却有许多隐忧。隐忧是什么?登记兵员去戍守蜀地,又要供给秦藩,行邸迫近修筑,于是怜悯百姓寒苦,放缓工程等待来年春天;年纪不到三十便去世,还未上任。秦州评论人物的人说,有两件令人哀悼的事:一是未能完成学业,二是魏国公早逝;他一生只做到西方一个州的官员。虽然任职地方不远,家中仍有施展之处;不幸神都距离遥远,官阶未能升高。始终只是州刺史,难道是上天吝惜让他达到那一步吗?长胜坊少陵原,实为古代上林苑;立碣表彰墓道,用以告示后世。太仓监赵君神道碣 姚燧读到广平府教张宏的事状,其中说他的弟子、今任奉议大夫、佥岭北湖南道肃政廉访司事的赵励之,考察其父太仓监赵君的品行,取其中三点:一是学问简约而醇正,二是做官长久而职位卑下,三是操守困穷而坚定。大概《书》用来衡量政治的治乱,《诗》用来端正人的性情,《易》用来沟通人与天,《春秋》用来谨慎名分、彰明惩罚和劝善。至于删定、系联和著作,虽然都出自仲尼一人之手,但其中记录贤弟子询问、圣师回答,向万世显示以操守、存养、涵养为传授心法的要典,只有《论语》如此。赵君终身诵读《论语》,不研究其他经书;他虽不专治其他经书,却用《论语》的道理推究其他经书,就像劈竹子一样,哪里会有迎面而来、任意阻挡而不能解开的竹节呢?这岂不是胜过如今务求博杂的人:儿童已经会诵读六经,直到白头仍然迷失于经书的源流?赵君也像汉代诸儒那样专门研究一经,只是大概多成才者中的次等人物吧?所以出仕后,职位低的便是太仓监。仓粮积存久了容易糠腐,关键在于粮食必须能够充分入仓,并且及时发出。粮食入仓过多,输粮的人家便困苦;发粮过多,掌管廪仓的人又会怨恨。稍有一人进言,便会触犯禁令,何况利益所在,希望得到好处的人很多。负责临制的官吏,钩考名籍、综核实际,不是在文书上,就是在仓廪中,逐项排列征取,月月变化、年年更新。幸而还有谨慎的人,已经不至于成为盗贼;但人一旦被逼迫,就必然会做盗贼。因此,完整运粮前往而破败回来,带着空车进去而满头大汗出来,甚至赔上家产、卖掉妻儿来偿付雇佣费用的,都是武敏接任此职以来的情形。这是监守府县仓库的人所遇到的情况。太仓在这里储存着大批粮食,其中糠秕腐败的尤其多。腐败的粮食越多,私下把多余粮食运入、又任意杖击驱逐运粮者的行为,就越没有止境。这里距离近,车载粮食运来,因劳苦而生怨、容易申诉的人也多;容易申诉,便会有粮食完整运去而破败回来、空车进去而满头大汗出来的事,发生得更加迅速。有的人做一两年,赔不起家产、雇工和妻儿;也有人必定不到二十年便会遭遇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遵循旧俗、严厉拒绝别人,只是像这样明察而清白的人,谁能做到呢?这确实太艰难了!有人或许会怀疑,这种事情不算大德;但若不说郑国国都之大,不说郑国渠道之广,只说凿泾水引流、灌溉盐碱地,那是水的作用。井也是水,用它来灌溉。井水的功效,连续汲取日夜也未必能灌完一亩地;而郑国的渠道每年却能灌溉四万多顷盐碱地。如果不计较井水所费的劳力以及井与渠道规模大小的差别,反而责备井不能成为郑国的渠道,世上很少有人不认为这是迂腐的。假使日夜汲取井水,积累二十年之久,水清冽而不枯竭,也算是一口好井吧!监仓,古代相当于委吏。仲尼那样的圣人,尚且只做到掌管会计、诵读古语;学习仲尼的人能做到这一点,也就可以了。

非徳欤?既其归也,有庐于城,而无田于野,无臧获以服事,朝夕供井舅之劳,薪粮之须,诸子身之衣恶。食菲,安不怨?尤里之豪悍,有耻其乏者曰:“使幸交我,我则周之。”君曰:“吾受德,郑暴以捐吾介,不可及。”子励仕,常从之官,每饬之曰:“世固有羞贱贫而希富贵,权伟以死无囬者矣。莫不一败瓦裂,汝惟义命之安,禄入之外,不可他劳铢髪,以贱其心。能谨其事而忠于上,则良子也。”七十九卒,犹以是为頋言。实至元甲申四月十有一日也。君讳▯,字君璋,世居卢龙范阳间。四世祖通,以材武得官于辽,为千夫长。祖逹不仕。考托监酒上蔡义宗,播蔡死蔡乱。君逾河侨家洛州,将成候兵曹,后入监太仓洛,今易为广平为府。元配河南胡氏,前卒三十二年。三子:或徳安、励金、无经。学吾元狥地汉上,得江汉先生赵后于云梦,至熟而经生始集。或从之逰,有善学誉,与耆宿友。年二十四,德安年四十,皆前卒。一女适肥乡盖氏,再配东海卢氏,前卒二十年。男孙某,年二十五而卒。女孙一适同郡轻氏,一适巴图总▯子毛頴。孙曽孙一人未名。励自知淮东宪事,入掾中防,又掾中书出,同晋州云南行御史防都事,今为湖南至所治。善恰其先训者,大徳戊戍将故▯君与两夫人于其乡里,求燧铭墓碣。铭曰:生炜百辉,殁淹其升。熟曰嗣人,克善乗承,幽光于生,盖棺益耀。非子式顕,归以何道?嗟!太仓君恬养亷贫,其志不越。式是后人,入循周行,出而要荒。绣衣所如,枭狐遁藏。期为良子,可曰不负。令甲聴为于亲,可后易桓为碣,洺水之阡。太史繋诗,何永不传。

牧庵集卷二十五

译这难道不是德行吗?他归来以后,城里有房屋,乡野却没有田地,也没有奴婢来服侍,早晚承担汲井、柴薪和粮食的劳苦,几个儿子的衣服也很破旧。吃得粗劣,怎么能不怨恨呢?乡里的豪强悍民中,有人以他的贫乏为耻,说:“假如你有幸与我交往,我就周济你。”君说:“我承受了这种恩德,就会被郑氏以暴力夺去我的操守,这是不能接受的。”儿子励出仕后,常常跟随他做官,他总是告诫说:“世上本来有些人以贫贱为羞,希求富贵,依仗权势而死也不回头。但他们无不一败涂地、像瓦片一样破裂。你只管安于义理和天命,俸禄之外,不能再劳心于丝毫私利,以免使内心变得卑贱。若能谨慎办事并忠于上级,就是好儿子。”他七十九岁去世,临终仍把这些话作为顾念之言。这是至元甲申四月十一日。君名讳字迹有缺,字君璋,世代居住在卢龙、范阳之间。高祖通凭借才干武勇在辽朝做官,任千夫长。祖父达没有做官。父亲托监任上蔡义宗的酒官,播蔡而死,蔡地发生动乱。君渡过黄河,在洛州寄居,后来成为候兵曹,之后入监太仓;洛州如今改为广平府。嫡配河南胡氏,早逝三十二年。三子:或德安、励金、无经。学吾元狥地汉上,在云梦得到江汉先生赵后,等到学问成熟,经生才聚集于此。或曾跟随他游学,有善于学习的声誉,并与年高德劭者交友。二十四岁时去世;德安四十岁时去世,二人都早于父亲去世。一女嫁给肥乡盖氏;继配东海卢氏,早逝二十年。男孙某二十五岁时去世。女孙一人嫁给同郡轻氏,一人嫁给巴图总管之子毛颍。孙、曾孙共一人,尚未命名。励任淮东宪司事,入中书任掾,又任中书掾出任,同为晋州、云南行御史台都事,如今在湖南至所治任职。善于继承先人训诫的人,大德戊戌年将要安葬君和两位夫人于故乡,于是请求我撰写墓铭。铭文说:活着时光辉灿烂,死后其声名仍不断上升。谁说继承者,能够善于承继,幽暗的光辉在生前已经显现,盖棺之后更加荣耀。若不是儿子使他显赫,归来以后凭什么传扬?唉!太仓君安于清贫,志向从不逾越。愿后人以此为法,入朝遵循周礼正道,出仕则治理边远荒僻之地。绣衣御史所到之处,枭鸟和狐狸都逃避隐藏。愿期望成为好儿子,可以说没有辜负先人。现行法令允许为亲人立碑,后来把桓改为碣,立在洺水旁的墓道上。太史系联诗篇,怎么会长久不流传呢?《牧庵集》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二十六元 姚燧 撰先徳碑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太保,太子太师,中书右丞相,史公先徳碑。至大之元秋七月二十有八日,制日丞相庆公之先及事列圣,继世忠谨者,既敕有司,既諡,既封,非刻金石,终恐不能垂示悠久。其令翰林学士承防臣燧为撰次之。」臣闻命,竞惕诚以不文,不能铺张大君子盛烈,上负明诏。其冬,而其家乘始至,自夏故得反复究观。公,夏人,史姓。曽祖考塔塔喇,威夏臣,赠同徳济难功臣,諡康穆。祖考喇勒智喇斡,卫太祖,赠服勤翊卫功臣,谥简敬。考索勒济尔,威闗弓驰马,拳勇絶人。入侍世祖潜藩,嵗癸丑,从平云南诸国,以骁果闻。及归,行赏赐马五匹,钞二千五百两,价与银埒。已未,又从济江攻鄂,战疾力。明年,帝正天位,从征叛三汉,北小大之战十五,赐白金币锦,以为防古唐古军民达噜噶齐。年七十八终,赠推诚翊运功臣,谥忠宣。三世皆太师仪同三司上柱国公。祖考加开府。曽祖妣伊拉齐氏,祖妣蔡氏,妣鸟纳氏,夏王外孙,皆从封夏国夫人。七子同出,五人,公次居二,以竒塔特布济克名。行自童幼,从忠宣出入。世祖帷握天监,灼其已克恭勤。至元丙寅,选侍裕宗于东宫,将二十年,敬畏益加,无少僣忒。遣顺考生皇上储皇,诏公保育鞠视之。每帝召见,则必左右兼抱之。至前方幼而学,诏教之经,以其嫡子额尔吉纳侍读,俟其遨嬉废诵,輙挞其子以警之,故能终业以防。将毕,聚诸侯王,读太祖大训,加丁寜告戒之。始遣就国,或皇上储皇不在列,必邀致之,使与有闻,出申饬曰:「是汝他日所宜为者,其谨识之,必举其辞,毋庸怠忘。」徽仁裕圣皇后,以善于薰陶翊賛也,责其四卫畨直诸臣事,皆咨闻。大徳二年,成宗诏皇上抚军漠北,曰:「是昔大帝授朕者,今以付汝,且以辅导巵从。」壹是军务,悉聼于公。宿卫诸将,皆父事之。至则训练六军,总裁法令,胥地所宜,可屯田者,必分耕之,以佐军实。屠羊不汤其毛而皮之与。餫餽弃训诸物皆集以市诸部易皮为裘御战士冬,四年以文移无印,难杜问欺,又身入闻得裕宗信宝以归。明年八月冦大至,公教吾军衣红衣于甲以自别,俾閧不迷,大崩其羣,自是冦望红衣军则退不战。九年,皇上逾金山,公视军士失马徒者,空其羣散之,死则不责其偿。十一年,成宗宾天使至,皇上欲弃大军入主居忧,公日:“是使之来惟以告哀,且彼事宜难以遥度,湏召赴使。”皇太后储皇随以削平内难见告,且促其来,即自假公平章政事,驿至大都,军致金帛于北为朝集备。五月,皇上立极真授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盖公虽厯事世祖裕顺成三宗,其贵有极则始乎今。余月,储皇入陈畴昔调防之劳,制亦曰:“非夫人之力,安及此。”加银青封庆国公,妻库库楞同封庆国夫人。七月进仪同三司太子太保,九月加开府太子太傅。明年至大之元,二月拜中书左丞相,复以为太子太保加上柱国。四月拜太保,六月进太子太傅,再进太子太师。七月加録军国重事,十一月中书右丞相,十九易朔之间,凡九降制大臣之位,至是极焉。又以其兄阿拉克布济克,弟昂吉尔皆荣禄大夫司徒,兄兼都元帅,弟遥授平章政事,弟实喇萨喇荣禄大夫使宣政院寜夏甘肃释都总统,托罗岱管军千户蚤卒。他母亦乌纳氏,二子乌页尔威珠格尔威,孙男十有七人:达实和哩布管军万户虎符,娄都哩威塔海诺海圗徳勒威伊齐特穆尔额尔吉纳,年二十二至漠北之明年,冦出金山南,布库哩额尔吉纳将左卫射士唐顔行,当冦骁将,既接战刃槊两不能施,手搏堕马斩其首。明日皇上解御衣所乘马鞍勒为赐,仍偶一良家女。冦夜袭他部辎重以遁,又将数百骑追败而止还之。四年又殄冦于昻吉尔图,获人畜财货不可口匹赀算。又明年冦举国至,又战于哈喇台以数十骑出入其阵,数四,所当披靡,莫之与敌。冦大骇却,皇上乘之,遂大溃,斩馘不可级计。十年逾金山前茅,获俘万余人。斯皆効死于乘舆前,天目昭覩者。明年冦平,第诸将功,胆略材武推为冠军。立极之日,授资徳大夫同知枢宻院事。六月赐虎符,使大府院事唐古亲军都指挥使。七月加特进,遥授中书左丞相,又进知枢宻院事,又兼使典瑞院。至大之元五月,兼使仁虞院。十一月拜御史大夫。哩日初事晋王,有谨敏称。皇上至军之明年,大战布库哩,虽胜而冦退未逺,与晋军合。而大官廪肉不足,则日餽二羊。又继诸军粮,其赋又尽,则赋他部供亿。后多其忠,从晋王未致右。

译钦定《四库全书》《牧庵集》卷二十六 元代姚燧撰 先德碑 开府仪同三司、太尉、太保、太子太师、中书右丞相史公先德碑。至大元年秋七月二十八日,诏书说:丞相庆公的先世侍奉历代圣君,世世代代忠诚谨慎;既然已经命有关部门办理,已经赐谥,已经加封,如果不把事迹刻在金石上,最终恐怕不能流传久远。于是命翰林学士承旨臣姚燧撰写并编次此文。臣接受命令后,深感惶恐,诚因自己文才不足,不能铺陈伟大君子的盛德功业,辜负了明诏。那年冬天,他家的家谱才送到;从夏天起,我才得以反复考察阅读。公是夏人,姓史。曾祖塔塔喇,侍奉夏臣,追赠同德济难功臣,谥康穆。祖父喇勒智喇斡,侍卫太祖,追赠服勤翊卫功臣,谥简敬。父亲索勒济尔,善于拉弓驰马,勇力过人。曾入侍世祖潜邸;癸丑年随军平定云南诸国,以骁勇果敢闻名。回来后,按功赏赐马五匹、钞二千五百两,价值与白银相等。己未年,又随军渡济江攻打鄂地,作战奋力。第二年,皇帝正式即位,随军征讨叛乱的三汉,大小战役十五次;赐白金、彩币和锦缎,任蒙古、唐古军民达鲁花赤。七十八岁去世,追赠推诚翊运功臣,谥忠宣。三代都被赠为太师、仪同三司、上柱国公。祖父又加开府。曾祖母伊拉齐氏、祖母蔡氏、母亲鸟纳氏,都是夏王的外孙女,均追封为夏国夫人。七个儿子同出一母,公排行第二,名叫奇塔特布济克。他从童年起就跟随忠宣公出入。世祖在帷幄中掌握天下,明察他能够恭敬勤勉。至元丙寅年,选他入东宫侍奉裕宗,近二十年间,敬畏之心更加深厚,没有一点僭越失误。顺考皇帝生下当今皇帝、储皇后,诏令公保育照看他们。每当皇帝召见,总是让他在左右一并抱持。太子当时年幼而求学,诏令公教他经书,并让他的嫡子额尔吉纳陪读;太子嬉游而荒废诵读时,公就鞭打自己的儿子来警戒他,所以太子能够完成学业而无过失。太子将要学业完成时,公召集诸侯王,给他诵读太祖大训,并反复告诫。太子初次被派往封国时,有时当今皇帝、储皇不在席,公一定把他邀来,使他听闻教诲;临行还告诫说:“这是你将来应当做的事,务必谨慎记住,必须逐条实行其中的话,不可懈怠忘记。”徽仁裕圣皇后因为公善于熏陶辅佐太子,凡四卫番直诸臣的事务,都向他咨询。大德二年,成宗诏令当今皇帝到漠北抚军,说:“这是先帝从前交给我的,如今把它交给你,并且让他辅导随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人〕 所有军务都听从公的安排。宿卫诸将都像对待父亲一样侍奉他。到任后,他训练六军,总管法令,勘察地势;凡适合屯田的地方,必定分派耕种,以补助军粮。宰杀羊不烫毛便剥皮之类的事,以及运输、馈送和其他物资,都集中起来在各部落之间交易,把皮制成皮衣,供战士冬季御寒。四年,因为文书没有印章,难以杜绝盘问和欺诈,公亲自入朝,请得裕宗的信宝带回来。第二年八月,敌军大举来犯,公教我军在铠甲外穿红衣以便区别,使他们混战时不致迷乱;敌军大败,从此望见红衣军便退却不战。九年,皇帝越过金山,公看到军士失去马匹、徒步行军的,便把他们的马群清空分散,若有人战死,也不责令其偿还。十一年,成宗驾崩,使者到来,皇帝想放弃大军回京服丧,公说:“使者来这里只是告知哀讯,而且朝廷事务远隔,难以遥测,必须召来使者询问。”皇太后、储皇随即又派人告知已经平定内难,并催促他回朝;于是暂授公平章政事,驿传到大都,并把军中的金帛运到北方,作为朝廷会集的准备。五月,皇帝即位,正式授予他荣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公虽然历事世祖、裕宗、顺宗、成宗四朝,但他的显贵达到极点,实始于此。过了几个月,储皇入朝陈述他往日调度护卫的功劳,诏书也说:“若不是这位先生的力量,哪里能有今天?” 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封庆国公;妻子库库楞同封庆国夫人。七月进仪同三司、太子太保,九月加开府、太子太傅。第二年至大元年二月,授中书左丞相,又任太子太保,加上柱国。四月授太保,六月进太子太傅,又进太子太师。七月加录军国重事,十一月任中书右丞相;在十九日改换朔望之间,先后九次下诏提升大臣官位,至此达到了极点。又因为他的兄长阿拉克布济克、弟弟昂吉尔都任荣禄大夫、司徒,兄长兼任都元帅,弟弟遥授平章政事;弟弟实喇萨喇任荣禄大夫、宣政院使、宁夏甘肃释都总统;托罗岱任管军千户,早逝。他的母亲也是乌纳氏,有两个儿子乌页尔、威珠格尔威。孙男十七人:达实和哩布任管军万户,佩虎符;娄都哩威、塔海、诺海、图德勒威、伊齐特穆尔、额尔吉纳等。额尔吉纳二十二岁时,在到漠北的第二年,敌军从金山南面出来,布库哩额尔吉纳率左卫射士唐颜行迎战敌军骁将;交战时刀槊都不能施展,便徒手搏斗,将敌将摔下马并斩下首级。第二天,皇帝解下御衣,并把自己所乘马的鞍辔赐给他,又配给他一名良家女子。敌军夜袭其他部落的辎重后逃走;他又率数百骑追击,将敌军击败后才停止追赶。四年,又在昂吉尔图消灭敌军,所俘获的人口、牲畜和财物多得无法计算。第二年,敌军倾国而来,又在哈喇台交战;他率数十骑多次冲入敌阵,所向披靡,没有人能与之抗衡。敌军大为惊恐而退却,皇帝乘势追击,于是敌军大败,斩获首级无法计数。十年,越过金山担任前锋,俘获一万多人。这些都是在皇帝车驾前拼死效力、为上天明察的功劳。第二年敌军平定,评定诸将功劳时,以胆略和才武推为第一。皇帝即位之日,授资德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六月赐虎符,任大府院事、唐古亲军都指挥使。七月加特进,遥授中书左丞相,又进知枢密院事,兼任典瑞院使。至大元年五月,兼任仁虞院使。十一月授御史大夫。哩日最初侍奉晋王,以谨慎敏捷著称。皇帝到军中的第二年,在布库哩大战,虽然取胜,但敌军退得不远,并与晋王军会合。由于大官廪肉不足,便每天供给两只羊;又接济各军粮食,赋税用尽后,又征发其他部落供给军需。后来晋王更加称许他的忠诚,跟随晋王而没有到达右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五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