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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易经蒙引三十五

第十一章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324–339 段

第十一章干为天干为天,以下多孔子所取之象。○节斋曰:积阳为天。乾卦本义曰:阳之性健,而其成形之大者为天。愚按:朱子之説,意较全,今可畧更云:纯阳而至健,为天。为圜洪武正韵》圜与圆音义并同。《汉书》“从谏若转圜为圆物也”。○节斋曰:“阳体动为圜,沙随曰为圆,天之体也。”▯山曰:“圜无端也。”愚按:“沙随之法,専以圜属天然,天下之物圆者数多,不止天也。惟节斋之说近之。”▯山又只觧字义耳。今可畧更云:“阳之性动,其体皆圆,故为圜。”为君云峯曰:有不言而互见者,如干为君,以见坤之为臣;干为圜,以见坤之为方。此説精当。○节斋曰:尊而在上者为君。双湖曰:干无所不统为君。愚按:尊而在上之说固是,但以觧为天,亦可;无所不统之説,似于君义更切。葢干之主乎万物,犹君之主乎万民也。故曰:干以君之为父双峯曰:变生六子,为父,单指后天八卦次序言。然据后天八卦图,干只是变生震、坎、艮三男,不能尽变成六子也。愚谓干知大始,有父道焉,未为无据也。为金沙随曰:为金坚刚也。双湖曰:爻刚位间柔相济为玉。愚按:双湖意,以玉温润而栗然为刚柔合徳,故有位间柔之论。间者,初刚而二柔也。此説近凿。三画之卦,亦未可名爻。此沙随之说,乃本之文言所谓纯粹精也。其义正矣。为寒 为冰沙随曰:为寒位西北也,为氷寒之凝也。缙云冯曰:干居西北卦气,为立冬之节,水始冰之时,故为寒为冰。朱子曰:卦象指文王八卦言,所以言为寒为冰。愚按:沙随、缙云之説,实得其指。朱子其断案也,缙云兼说出卦气节候,尤为详明耳。息斋曰:干为寒隂,不生于隂而生于阳也。冰隂之变而刚也。愚谓上説是面前见成道理,此説似求之太深,不主正而主变,毋亦朱子所谓本浅也而凿之使深也。又双湖曰:金故为寒,金生水,极寒为冰。又干为天而贯四时,故在秋冬为寒为冰。是又本近也而推之使远,本明也而必使至于晦者矣。言近而指逺者,善言也,何必每求诸逺。为大赤沙随曰:「盛阳之色也。」临川曰:「坎中阳为赤,干纯阳为赤,加一大字以别于坎也。」双湖曰:「干为天而贯四时,在秋冬为寒为冰。」愚按:沙随、临川之説尽矣。双湖之説凿,葢就四时言,则大赤与寒冰又不伦矣。为良马平庵曰:良马徳莫加焉。临川曰:马加良老瘠驳四字,以见其纯阳无隂,异于震坎隂阳相襍之马也。良谓纯阳健之最善者也。愚按:二説俱善。葢干为马,而良者纯阳之徳也。其良老瘠驳,实皆乾象,非震坎所宜取。但震云:其于马也为善鸣【云云】坎云:其于马也为美脊【云云】乃就其马之性情形体而取,非以其为隂阳相襍之马也。为老马临川曰:「老为老阳健之最久者也,此説至矣。」平庵曰:「老马智最髙,似只説得老马,未见干之所以为老马处。」为瘠马临川曰:「瘠,谓多骨少肉,健之最坚强者也。」平庵曰:「瘠马,筋骨至峻。」愚谓此二説皆是,葢纯刚无柔故也。为驳马平庵曰:锯牙食虎,力莫加焉。临川曰:驳马,锯牙食虎豹,健之最威猛者也。鄱阳董氏曰:按《韵防》,驳兽如马,锯牙食虎豹。宋刘敞奉使契丹时,顺州山中有异兽,如马而食虎豹,虏人不识,以问公,曰:此驳也。为言形状声音皆是,虏叹服之。又云:驳马色不纯,或曰纯极而驳生焉。愚谓因是纯阳而色驳,故取极而变之义,此又别取一义,与锯牙食虎豹者不同。○双湖谓:春良,夏老,秋瘠,冬驳者,本求之深而味反浅,全无谓也。马之良者,何独于春而良,至夏便老乎?况自古秋髙马肥,为食干寔之草故也。今谓秋马瘠何也?又冬则鸟兽氄毛,岂至冬而驳乎?为木果节斋曰:「圆而在上为木果,此説无以易矣。」沙随曰:「以实承实也。若艮为果蓏,则下有柔者存焉。」愚按:「此説以实之实,下二阳也,木之象也,对艮之下二柔言。承实之实,上一阳也,果之象也。似折木果而二之于纯阳之体,为支离矣。但对果蓏亦湏有别。葢干纯阳,故象木果;艮少阳在二隂之上,故兼木之果,草之蓏。杨氏谓『不剥于隂为木果』者,又求之卦矣。」荀九家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朱子曰:荀爽有集《九家易觧》十卷。○愚按:九家葢指汉淮南王安所聘九人明易者,撰《道训》二十篇,号九师易。文中子所谓九师兴而易道防者也【见山堂考索】荀爽,后汉人也。荀淑有子八人,时人谓之八龙,其第六曰爽,字慈明。时人言:「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荀九家,其集之名也。○为龙者,《乾卦》本义云:「龙,阳物也,本乾象也。」○为直者,其动也直也。○为衣者,衣被一身,犹干之覆物也。○为言者,言者心之声,声出于气,阳也。

译第十一章 乾为天 乾为天,以下多是孔子所取的象。○节斋说:积聚阳气就是天。《乾卦·本义》说:“阳的本性刚健,而阳气形成的最大形体就是天。”我认为:朱子的说法意思比较完整,现在可以略加改动说:“纯阳而且极其刚健,就是天。” 取象为圆 《洪武正韵》说,“圜”和“圆”的读音和意义都相同。《汉书》说:“听从劝谏,就像旋转圆环一样”,这里的“圜”就是圆形之物。○节斋说:“阳的形体运动,所以呈圆形。”沙随说:“取象为圆,这是天的形体。” 瓜山说:“圜就是没有端点。”我认为:“沙随的说法,专门把圜归于天体;天下圆形的东西很多,并不只有天。只有节斋的说法比较接近。瓜山也只是解释字义而已。现在可以略加改动说:‘阳的本性是运动的,它的形体都是圆的,所以取象为圜。’” 取象为君 云峰说:有些地方虽然没有明说,却可以由相对的一面看出来。例如乾为君,是为了显出坤为臣;乾为圜,是为了显出坤为方。这个说法精确而恰当。○节斋说:尊贵而居于上位的就是君。双湖说:乾无所不统摄,所以取象为君。我认为:尊贵而居于上位的说法当然是对的,但解释为天,也可以;“无所不统摄”的说法,似乎更切合君的意义。大概乾主宰万物,就像君主宰万民一样。所以说:“乾以君之。” 取象为父 双峰说:乾变化而生六子,取象为父,这是专门指后天八卦的次序而言。但根据后天八卦图,乾只能变化生成震、坎、艮三个男卦,不能完全变化生成六子。我认为,乾掌握万物的大始,具有父亲之道,这样说并不是没有根据。取象为金 沙随说:取象为金,是因为金坚硬刚强。双湖说:爻刚而位置之间有柔相济,所以取象为玉。我认为:双湖的意思是,玉温润而坚实,具有刚柔合一的德性,所以有“位置之间有柔”的说法。“间”是指初爻刚而二爻柔。这种说法近于牵强。三画之卦也还不能称为爻。沙随的说法,是本于《文言》所说的“纯粹精”,其意义是正确的。取象为寒,取象为冰 沙随说:取象为寒,是因为它的位置在西北;取象为冰,是因为寒冷凝结成冰。缙云冯氏说:乾居于西北卦气之位,正值立冬节气、水开始结冰的时候,所以取象为寒、为冰。朱子说:卦象是指文王八卦而言,所以说取象为寒、为冰。我认为:沙随、缙云的说法确实抓住了要点,朱子是在作判断;缙云还说出了卦气和节候,所以尤其详明。息斋说:乾取象为寒阴,阴不是生于阴而是生于阳;冰是阴的变化而呈现刚性。我认为,前一种说法是眼前可以看到的现成道理,后一种说法似乎探求得太深,不以正理为主而以变化为主,岂不是朱子所说的本来浅显,却硬要凿深吗?双湖又说:乾为金,所以取象为寒;金生水,极寒就成为冰。又因为乾为天而贯通四时,所以在秋冬取象为寒、为冰。这又是本来近切,却把它推得太远;本来明白,却一定要说到晦涩。言语虽近而旨意能通向远处,才是善于言说,何必每次都向遥远处求取。取象为大赤 沙随说:“这是盛阳的颜色。”临川说:“坎中有阳,所以取象为赤;乾是纯阳,所以也取象为赤,加上一个‘大’字,是为了区别于坎。”双湖说:“乾为天而贯通四时,在秋冬取象为寒、为冰。”我认为:沙随、临川的说法已经说尽了。双湖的说法近于牵强,因为如果从四时来说,大赤和寒、冰并不相类。取象为良马 平庵说:良马的德性没有比它更高的了。临川说:马前加上“良、老、瘠、驳”四字,是为了显示它纯阳无阴,有别于震、坎阴阳相杂之马。“良”是说纯阳刚健中最为优良。我认为:这两种说法都好。乾取象为马,而所谓良,是纯阳之德。“良、老、瘠、驳”确实都是乾的象,不适合由震、坎来取。但震说“它在马类中是善于鸣叫的”,坎说“它在马类中脊背美”,都是就马的性情和形体取象,并不是因为它是阴阳相杂的马。取象为老马 临川说:“老,是老阳,是刚健得最久的,所以这个说法已经说到极点了。”平庵说:“老马的智慧最高,这似乎只说出了老马本身,还没有说明乾为什么取象为老马。” 取象为瘠马 临川说:“瘠,是说骨头多而肉少,是刚健中最坚强的。”平庵说:“瘠马的筋骨极其峻拔。”我认为这两种说法都对,大概是因为纯刚而没有柔性。取象为驳马 平庵说:驳兽牙齿像锯,能吃虎,力量没有比它更强的。临川说:驳马牙齿像锯,能吃虎豹,是刚健中最威猛的。鄱阳董氏说:考察《韵府》,驳兽形状像马,牙齿像锯,能吃虎豹。宋代刘敞出使契丹时,顺州山中有一种异兽,像马而能吃虎豹,契丹人不认识,拿来询问刘敞;刘敞说这是驳,并说明它的形状和声音都符合,契丹人对此叹服。又有人说,驳马的颜色不纯;也有人说,纯到了极点就会产生驳杂。我认为,因为它是纯阳而颜色反而驳杂,所以取的是由极盛而发生变化的意义;这又是另取一义,和牙齿像锯、能吃虎豹的说法不同。○双湖认为:春天取象为良马,夏天为老马,秋天为瘠马,冬天为驳马。这是本来想求得深意,结果意义反而浅薄,完全没有道理。良马为什么偏偏在春天才良,到夏天就变老了呢?何况自古以来都说秋高马肥,这是因为马吃了结实的草。现在说秋马瘠弱,又是什么道理?而且冬天鸟兽都长出浓密的毛,难道到了冬天反而会驳杂吗?取象为木果 节斋说:“圆而位于上面的,就是木果,这个说法没有什么可以替代的。”沙随说:“这是用坚实承接坚实。若艮取象为果蓏,那么下面还有柔爻存在。”我认为:这里所说的“实”是指实在的东西,下面两个阳爻是木的象;“承实”的“实”是上面一个阳爻,是果的象。这样似乎把“木果”拆开,分别对应于纯阳的卦体,显得支离。但与果蓏相对,确实也必须有所区别。乾是纯阳,所以取象为木果;艮是少阳在二阴之上,所以兼取木的果实和草的蓏。杨氏说“没有被阴剥落,所以是木果”,又是从卦上去求取了。荀九家还有取象为龙、为直、为衣、为言的说法。朱子说:荀爽有《九家易解》十卷。○我认为,“九家”大概是指汉代淮南王刘安聘请的九位通晓《易》的人,他们撰写《道训》二十篇,号称“九师易”。《文中子》所谓“九师兴起而《易》道衰微”,说的就是他们【见《山堂考索》】。荀爽是东汉人。荀淑有八个儿子,当时人称他们为“八龙”;第六个儿子名爽,字慈明。当时人说:“荀氏八龙,慈明无双。”所谓“荀九家”,是这部集子的名称。○取象为龙,是因为《乾卦·本义》说:“龙是阳类之物,本来就是乾的象。” ○取象为直,是因为乾发动时是直行的。○取象为衣,是因为衣服覆盖全身,就像乾覆盖万物一样。○取象为言,是因为语言是心的声音,声音发出于气,而气属阳。

《韵府序》曰:「声出于气。」致堂胡氏论雷电有曰:「凡声阳也。」坤为地进斋曰:「坤积隂于下,故为地。愚谓亦须兼本义意,言积隂在下,至顺极厚也。」为母进斋曰:「物资以生也,愚谓坤作成物,有母道焉。」为布进斋曰:动辟而广。临川曰:旁有边幅而中平广,故为布。愚按:动辟及边幅之説,于义未为切近。岂进斋是主布散之义,故取动辟为説欤?愚意坤之象布者,以其质柔而广平也。兼质柔説,意似周。息斋曰:土金自然之寳,布釡皆出于金,然受变于模冶而成,此所以为效法之坤欤?○布谓泉也,泉,泉府之泉,谓钱也。愚按:此説近穿凿,缘何舍布帛之布而専取泉布之布?岂其心胸好异,独有此等议论耶?为釡进斋曰虚而容物故为釡是也为吝啬进斋曰:「静翕而不施,故为吝啬。」融堂曰:「吝啬,至隂之性;女子小人,未有不吝啬者。」息斋曰:「吝啬,翕之守也。」愚按:「三説大意略同,盖静翕不施,即隂之性也;女子小人,亦隂类也。」为均进斋曰:动辟而广,故为布为均。南轩曰:均者,其势均平而无偏陂者也。息斋曰:均者,辟之敷也。愚按:进斋、息斋以坤之性情言,南轩以地之形势言。然地势不能皆平而无陂,故曰「无平不陂」,又曰「髙下相因之无穷」。葢取动辟而广之説为优。又均者,适均也,匀也,非坦平之义也。为子母牛进斋曰:性顺,故为子母牛。愚谓只谓之牛亦可,而必谓之子母牛者,牛固顺,子母牛又其顺者也。以坤纯隂而至顺也,故取此象。子母牛作两个牛看无妨,子母俱顺也。子母牛,牝牛方乳子,子母相随而不离者也,其顺可知。防犊之説亦可见矣。一説:牝牛,母牛也;子母牛,牝犊也。顺之至也。牛固顺,母牛又顺,子母牛尤顺,可见顺之至而无以加。然前説较穏。为大舆进斋曰:厚而载物,故为大舆。临川曰:三画虚,所容载者多也。坎惟二画虚,亦为舆,而不得为大舆也。愚按:只当从进斋之説,临川以对坎言者非也。坎于舆为多▯,非象舆也。重在多▯,曰大舆者,正以坤之所载者广也。为文进斋曰:坤画偶,故为文。融堂引《正蒙》曰:坤为文,众色也。又曰:物之生于地也,至襍而文。愚按:须合进斋《正蒙》之説曰:三画皆偶,有文象焉,其义斯备。其曰物生至襍者,不求于坤,而求之物,又稍远矣。为众进斋曰:「偶画多,故为众是已。如此类,只眼前道理説出,便见明白。」为柄进斋曰:有形可执,故为柄。融堂曰:柄者,生物之权也。愚按:进斋「有形可执」之説,葢以坤作成万物,是有形也。然有形者亦不止柄,不必用也。融堂谓「生物之权」,亦伤于巧,如此则本文当觧曰:「权」字,息斋曰:柄也者,勤于造事而不名其功者欤?葢以地道无成,而代有终,故云皆伤巧也。惟临川之説正大明白,为柄者在下,而承物于上也。凡执持之物,其本着地者,柄也。但愚疑其「本着地」之説,只是直物之柄,如戈矛之类。若横物亦有柄也,如羽扇、刀剑之类。然概亦为在下而承物于上也,不如去却其「本着地」为净。其于地也为黒进斋曰:「纯隂故于色为黒。」临川曰:「地之土色有五,若坤之取象,则于地为黒土也。黒者,极隂之色也。」愚按:「进斋失于『地』二字之义,当从临川説,意为周。」苟九家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为牝者,坤道资生也,与为母同义。○为迷者,隂暗也。○为方者,地方也。○为囊者,虚而容物也,与釡同义。○为裳者,居下体也。○为黄者,土正色也。○为帛者,质柔而平广,与为布同义。为浆者,盖太隂为水,浆水所谓味且甘淡而顺也。《局方彂挥茹淡篇》曰:“甘而淡者,土之徳也。”《楚辞·九歌》首篇:“奠桂酒兮椒浆。”注:“浆者,《周礼》四饮之一,以椒渍其中,谓之椒浆也。”《小学句读》:“浆,醋水也。”问:“何不并言为水为酒?”曰:“水,坎正象也。酒则味浓矣。”震为雷横渠张子曰:隂气凝聚,阳在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节斋曰:阳动于下,故为雷。愚按:震本义云:震动也。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震而动也,其象为雷。节斋之説,亦此义也。张子之説不取卦象,然亦与阳动隂下之意合。或曰:本义“其象为雷”,不必承“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言,只承“动”字言。葢动万物者,莫疾乎雷也。若拘于此,则下句“其属为长子”者,亦将谓其取“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乎?曰:此亦未见其不然也。一阳始生,以其次序言,便见有长子象矣。所谓“一索得男”,不谓“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而何?故屯本义曰:震一阳动于二隂之下,故其徳为动,其象为雷。故字分明。为龙

译《韵府序》说:“声音发出于气。”致堂胡氏论说雷电时说:“凡是声音都属阳。” 坤为地 进斋说:“坤在下方积聚阴气,所以取象为地。”我认为:还必须兼取《本义》的意思,即阴气积聚在下,极其柔顺而厚重。取象为母 进斋说:“万物凭借坤而获得生长。”我认为:坤使万物生成完成,具有母亲之道。取象为布 进斋说:发动而开辟,并且广大。临川说:布旁边有边幅,中间平正宽广,所以取象为布。我认为:以“发动开辟”和“边幅”来解释,意义都不十分贴切。难道进斋是着重布散的意义,所以取发动开辟来解释吗?我的意思是,坤取象为布,是因为它的质地柔顺而且广大平展。兼说质地柔顺,意思似乎更周全。息斋说:土和金是自然形成的宝物,布和釜都出于金,却又经过模铸冶炼的变化才形成;这难道就是坤效法万物而成的道理吗?○“布”是指泉布;泉是泉府的泉,指钱币。我认为:这种说法近于穿凿附会,为什么舍弃布帛之布,专门取泉布之布呢?难道是他的心胸喜欢求异,才独有这类议论吗?取象为釜 进斋说:釜中空而能容纳东西,所以取象为釜;这是对的。取象为吝啬 进斋说:“静止收敛而不施予,所以取象为吝啬。”融堂说:“吝啬,是至阴的性情;女子和小人,没有不吝啬的。”息斋说:“吝啬,是收敛而守持。”我认为:这三种说法大意略同。静止收敛而不施予,就是阴的本性;女子和小人,也属于阴类。取象为均 进斋说:发动开辟而且广大,所以取象为布、为均。南轩说:均,是形势均平而没有偏斜高低。息斋说:均,就是开辟之后的广布。我认为:进斋、息斋是从坤的性情来说,南轩是从地的形势来说。但地势不可能全都平坦而没有高低,所以说“没有平地不变成倾斜”,又说“高下相因而没有穷尽”。大概取“发动开辟而广大”的说法更好。并且“均”是适中均等、匀称,不是平坦之义。取象为子母牛 进斋说:因为性情柔顺,所以取象为子母牛。我认为,只说取象为牛也可以;但一定说子母牛,是因为牛本来柔顺,而子母牛更加柔顺。坤纯阴而极其柔顺,所以取这个象。“子母牛”分作两头牛来理解也没有关系,因为母子都柔顺。子母牛,是母牛正在哺乳小牛,母子相随而不分离,其柔顺可想而知;防护小牛的说法也可以由此看出。另一种说法是:牝牛就是母牛,子母牛就是母牛带着小牛,柔顺到了极点。牛本来柔顺,母牛更加柔顺,子母牛尤其柔顺,可以看出柔顺到了极点而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不过,前一种说法比较稳妥。取象为大车 进斋说:坤厚重而能承载万物,所以取象为大车。临川说:三画都是虚爻,能够容纳承载的东西很多。坎只有两画为虚,也取象为车,却不能称为大车。我认为:只应当采用进斋的说法;临川把它拿来和坎对比,是不对的。坎在车类中取象为多坎陷,并不是取象为车。重点在于“多坎陷”;说“大车”,正是因为坤所承载的范围广大。取象为文 进斋说:坤爻为偶数,所以取象为文。融堂引《正蒙》说:坤取象为文,是各种颜色。又说:万物生于大地,种类极其繁杂而呈现文采。我认为:必须结合进斋和《正蒙》的说法来讲:三画都是偶数,就有文的象,这样意义才完备。至于说万物生长而极其繁杂,是不从坤本身求取,而从万物上求取,距离原义又稍远了。取象为众 进斋说:“偶画多,所以取象为众。”就是这样。这一类道理,只要把眼前的道理直接说出来,就显得明白了。取象为柄 进斋说:有形体而可以握持,所以取象为柄。融堂说:柄是生成万物的权力。我认为:进斋所谓“有形体而可以握持”,大概是因为坤生成完成万物,所以具有形体。但有形体的东西也不只是柄,没有必要这样解释。融堂说“生成万物的权力”,也过于巧饰;如果这样,那么本文就应当解释为“权”字。息斋说:所谓柄,是不是指勤勉地创造事物,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他大概是依据“地道没有成就之名,却代替天而有终成”的道理,所以这些说法都显得过于巧饰。只有临川的说法正大明白:柄在下方,向上承接物体。凡是用手握持的东西,根部接触地面的,就是柄。但我怀疑他“根部接触地面”的说法,只适合直立物体的柄,如戈、矛之类;横置的物体也有柄,如羽扇、刀剑之类。不过大体都是柄在下而承接物体在上。不如去掉“根部接触地面”这句话,更为简洁。在地类中取象为黑 进斋说:“因为是纯阴,所以在颜色上取象为黑。”临川说:“地上的土色有五种;如果坤从地上取象,就是取黑土。黑是极阴的颜色。”我认为:进斋失去了“地”字的意义,应当采用临川的说法,意思才周全。荀九家有取象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为牝的说法;取象为牝,是因为坤道资助万物生长,和取象为母的意义相同。○取象为迷,是因为阴暗。○取象为方,是因为地是方的。“囊”是空虚而能容纳物品的东西,与“釡”取义相同。“裳”处在人体的下部。“黄”是土的本色。“帛”质地柔软而平展宽广,与“布”取义相同。“浆”大概是因为太阴属水;浆水所谓味道甘淡而顺。《局方发挥·茹淡篇》说:“甘而淡,是土的德性。”《楚辞·九歌》首篇说:“奠桂酒兮椒浆。”注释说:“浆是《周礼》所说的四种饮料之一,在其中浸入椒,称为椒浆。”《小学句读》说:“浆,是醋水。”问:“为什么不同时说是水、是酒?”回答说:“水是坎的正象;酒的味道就浓厚了。” 震为雷。横渠张子说:阴气凝聚,阳气在内部不能出来,于是奋发冲击而成为雷。节斋说:阳气在下方发动,所以为雷。我按:震的本义是震动。一阳开始生于二阴之下,因震而发动,其象就是雷。节斋的说法,也是这个意思。张子的说法不取卦象,然而也与阳气在阴气之下发动的意思相合。有人说:本义所谓“其象为雷”,未必是承接“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来说,只是承接“动”字来说。大概使万物震动的,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了。若拘泥于这一点,那么下句“其属为长子”,也要说它取“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的意思吗?回答说:这也未必不对。一阳开始生出,从次序上说,就显现出长子的象。所谓“一索得男”,不是说“一阳始生于二隂之下”又是什么?所以《屯》卦本义说:震是一阳发动于二阴之下,因此它的德为动,它的象为雷。“故”字写得很分明。为龙。

临川于远取诸物章觧云:「以动奋之身而静息于地势重隂之下者,龙也。故震为龙。」为▯黄节斋曰:隂阳始交,故为▯。黄临川曰:乾坤始交而生震,故兼有天地之色。得干初画为▯,得坤中画上画为黄。○孔防谓:▯黄襍而成苍色也。按吴説更详明。为旉节斋曰:「阳气始施,故为旉。」愚按:《正韵》旉字注「施也」,亦作旉。其义既同,断从此説矣。临川曰:「为旉字又作敷,与华通。花蒂下连而上分为花出也。」《正韵》亦云然,但前説为正。其为阳气始施者,阳主施,隂主翕也。一説阳在下,必进而敷施发用。为大涂节斋曰:万物毕出,故为大涂。临川曰:为大涂,一竒动于内,而二偶开通,前无壅塞也。愚按:大壮九四所取藩决不羸之意,正如此,盖阳上进而前,二隂两开也。此説视节斋为明切。为长子诸儒无所觧葢以一索得男之义已明。为决躁节斋曰:「动故为决,躁决者,阳生于下而上进以决隂。躁者,阳之动也。○阳进而决乎隂,而其动也躁,故为决而躁也。」○云峯曰:「震为决躁,巽为进退不果,刚柔之性也。」愚谓:「一过一不及也。」为苍莨竹临川曰:「苍深青色,筤谓色之美,葢竹之筠也。」按《正韵》:「筠,竹肤之坚质也。」临川乃以为色之美,何欤?且苍既为深青色,而又以筤为色之美,而又为竹之筠,似未可晓也。曰:「竹肤之坚质,正是竹枝之劲,而在表者,其所谓色者即在于此,而非此筤之外别有所谓色者也。」故临川云耳。今觧此,当云:「苍者,东方之色,震则东方之卦也。故其于竹也为苍筤。竹非以苍筤竹为竹之号也。」其下云:「皆下本实而上干虚者,是谓萑与苇,于苍筤无与也。」此更宜详之。为萑苇临川曰:「萑荻也,苇芦竹也,皆下本寔而上干虚,阳下隂上之象也。」其于马也为善鸣节斋曰:「气始亨,故于马也为善鸣。」临川曰:「阳在内为声,上画偶,开出声也。」愚按:「临川之説为详,节斋所谓气始亨者,亦本阳之动而达于外,言其义亦同归也。」马之阳气在内,开口而鸣,震一阳在下,二隂上开之象也。为▯足节斋曰:阳在下,故又为▯。足临川曰:足骹,白阳之色也。《正韵》:骹,胫也。愚按:节斋不知以▯为何义,临川之説亦不知何所本。且足骹白,亦非震之色也。下句的颡,又以隂为白▯。马后左足白也,亦于震象不切。《玉篇》曰:▯,马悬足也。葢谓马直伸一足而挈起一足,若悬之,亦谓阳动于下也。且其为字,亦为象形,此説似优而可用。《玉篇》作于梁,而増于唐,其説盖自有所本。节斋诸先生,皆其后人也。○《诗经·秦风·小戎》篇曰:驾我骐▯。传曰:马左足白曰▯。此难依觧,义各有取。为作足节斋曰:阳在下,又为作足。临川曰:作超起阳之健也,皆言下画之阳也。○愚谓为作足者,作起也。马腾而起,以阳动于下而取义也。为的颡节斋曰:隂在上,又为的颡。的白也,而颡其上也。诗所谓白颠,传所谓的颅,是也。此説长矣。○临川曰:的颡,额有旋毛,中虚如射者之的,言上画之虚也。此説不如上説,以额中旋毛为的大巧也。○善鸣▯作足,的颡皆缀于其马也之下。其于稼也为反生节斋曰:「刚反动于下,故于稼为反生。」临川曰:「稼,诸谷之类,反生萌芽,自下而生,反向上。阳在下也。」临川此説,亦符于节斋「刚反动于下」之义。以愚所见,凡稼之始生,皆为反生。葢以其初间生意,实从种子中出,而下着地以为根,然后种中萌芽,乃自举○其种以上而为苗。其初生时,根自上而反着于下也,固反生也。是反生,非变也,常也。凡稼皆然。其究为健为蕃鲜节斋曰:阳长必终于干,故其究为徤临川曰:其究为健,中上二画变则为干也。为蕃鲜,蕃盛而鲜美,谓震居东方也。草下一根而叶分开于上也。下一阳上二隂之象也。临川谓蕃鲜为春生之草,草下一根而叶分开于上者非也。是失认其究二字之义。夫万物始乎震,未能蕃鲜,其究蕃鲜也。当云:阳长必终于干,是其防为健也。至于干则阳之盛矣,故又为蕃鲜也。须看其究二字,健以徳言,蕃鲜指草木言。○云峯曰:震巽独以其究言刚柔之始也,在后搃论所载。苟九家有为玉为鹄为鼔为玉者,乾坤始交,刚柔合徳也。○为鹄者,鹄,海鸟,其飞最疾,故射者画以为的,亦震动而决躁之象也。○为鼔者,阳动而有声也。巽为木进斋曰:巽入也。物之善入者,莫如木。融堂曰:为木者,干阳而根隂也。今当防其意。曰:巽为木者,阳气上升,盛为枝叶,而根隂伏入于地下也。为风进斋曰:「气之善入者,莫如风。愚按:《巽下本义》云:『巽入也,一隂伏于二阳之下,其性能巽以入也。』其象为风,亦取入义,此説尽矣。」为长女

译临川于远在《取诸物章解》中说:“以能发动奋进的身躯,却静止栖息在地势重阴之下的,是龙。所以震为龙。” 为玄黄。节斋说:阴阳开始交合,所以为玄。黄临川说:乾坤开始交合而生出震,所以兼有天地的颜色。得到乾的初画,所以为玄;得到坤的中画、上画,所以为黄。孔防说:玄黄相杂而成为苍色。按:吴氏的说法更加详细明白。为旉。节斋说:“阳气开始施行,所以为旉。”我按:《正韵》在“旉”字下解释为“施”,也写作“旉”。既然字义相同,就应当以这个说法为准。临川说:“‘为旉’的‘旉’字又作‘敷’,与‘华’相通。花蒂下部相连而上部散开,成为花朵开放。”《正韵》也这样说,但前一种说法是正解。之所以说是阳气开始施行,是因为阳主施展,阴主收敛。另有一种说法是:阳气在下,必然向前推进,敷布施行而发挥作用。为大涂。节斋说:万物全都出土,所以为大涂。临川说:所谓大涂,是一个奇画在内部发动,而两个偶画向两边敞开,前面没有堵塞。我按:《大壮》九四所取“藩篱决裂而不困弱”的意思,正是这样:阳气向上向前推进,两个阴爻向两边分开。这个说法比节斋的说法更明白切实。为长子。各位儒者没有解释,大概是因为“一索得男”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为决躁。节斋说:“因为发动,所以为决;所谓躁决,是阳气在下方生出,向上推进以冲决阴气。躁,是阳气的运动。阳气向前推进而冲决阴气,它的运动又很急躁,所以称为决躁。” 云峰说:“震为决躁,巽为进退不果,这是刚柔的性质。” 我说:“一个是超过,一个是不及。” 为苍筤竹。临川说:“苍是深青色;筤是色泽美好,大概指竹子的竹肤。”按:《正韵》说:“筠,是竹皮坚实的质地。”临川却把它解释为色泽美好,为什么呢?而且苍已经是深青色,又把筤解释为色泽美好,再解释为竹子的竹肤,似乎难以理解。回答说:“竹皮坚实的质地,正是竹枝坚劲、处在外表的部分;所谓颜色就在这里,并不是在筤之外另有一种所谓的颜色。”所以临川才这样说。现在解释这一条,应当说:“苍,是东方的颜色;震是东方之卦。所以落实到竹子上,就是苍筤。并不是把某种竹子称为‘苍筤竹’这一竹名。”下面说:“都是根部坚实而上部茎干空虚的,这叫萑和苇,与苍筤没有关系。”这一点更应当详细辨明。为萑苇。临川说:“萑是荻,苇是芦竹;它们都是下部根本坚实、上部茎干空虚,象征阳在下而阴在上。” 落实到马,为善于鸣叫。节斋说:“气开始通达,所以落实到马为善鸣。”临川说:“阳气在内部,所以有声音;上面的偶画敞开,使声音发出来。”我按:临川的说法更详细;节斋所谓气开始通达,也是以阳气发动并通达于外为本,所说的意思最终相同。马的阳气在内部,张口而鸣;震是一阳在下、二阴在上敞开的象。为馵足。节斋说:阳气在下,所以又为馵足。临川说:足骹是白色,属于阳的颜色。《正韵》说:骹,是小腿。我按:节斋不知道“馵”是什么意思,临川的说法也不知道依据何在。而且说足骹为白,也不是震的颜色。下句说“的颡”,又以阴为白;“马后左足白”,也与震象不切合。《玉篇》说:“馵,是马悬起一足。”大概是说马直伸一足而提起另一足,仿佛悬着一样,也就是取阳气在下发动的意思。而且这个字本身也是象形字,这个说法似乎更好,可以采用。《玉篇》成书于梁,增补于唐,它的说法大概另有依据。节斋诸位先生,都是在它之后的人。《诗经·秦风·小戎》篇说:“驾我骐馵。” 《毛传》说:马的左足为白色,叫作馵。这一点难以据此解释,各种说法各有所取。为作足。节斋说:阳气在下,又为作足。临川说:作是跃起,表示阳气的健动;这些都是在说下画的阳。我说:所谓作足,就是作起。马腾跃而起,是取阳气在下发动的意思。为的颡。节斋说:阴气在上,所以又为的颡。的,是白色;颡,是头部上方。诗中所说的“白颠”、传中所说的“的颅”,就是这个意思。这个说法较为长处。临川说:的颡,是额头上有旋毛,中间空虚,像射箭者的靶心,说的是上画的空虚。这个说法不如前一种说法,因为把额头中间的旋毛解释成靶心,实在太牵强了。“善鸣”“馵足”“作足”“的颡”,都附属于“其于马也”这一项之下。落实到庄稼,为反生。节斋说:“刚气返转而在下方发动,所以落实到庄稼为反生。”临川说:“稼是各种谷物的总称。反生,是萌芽从下方生出,反向上生长;这是因为阳气在下。”临川这个说法,也符合节斋“刚反动于下”的意思。按我的看法,凡是庄稼开始生长,都叫反生。大概在最初生长时,真实的生机是从种子里面出来的,种子向下着地成为根;然后种子中的萌芽才自行向上举起,种子向上生长而成为禾苗。它刚生出来时,根从上方反转而扎在下面,本来就是反生。这种反生不是变异,而是常态。凡是庄稼都如此。最终为健,为蕃鲜。节斋说:阳气增长,最终必然达到干,所以最终为健。临川说:其究为健,是因为中、上二画变动就成为乾。所谓蕃鲜,就是繁盛而鲜美,指震位于东方。草的下面是一条根,上面的叶子分开,这是下方一阳、上方二阴的象。临川把蕃鲜说成春天生长的草,说草下有一根而叶子在上面分开,这不对,是没有认清“其究”二字的含义。万物开始于震,开始时还不能蕃鲜,最终才蕃鲜。应当说:阳气增长,最终必然达到乾,这就是它最终为健;到了乾,阳气已经盛大,所以又为蕃鲜。必须注意“其究”二字:“健”是从德性上说,“蕃鲜”是指草木。云峰说:震、巽两卦独以“其究”来说明刚柔的终始,这一点见于后面的总论。荀九家还说,震为玉、为鹄、为鼓。之所以为玉,是因为乾坤开始交合,刚柔合成其德。之所以为鹄,是因为鹄是海鸟,飞行最快,所以射箭的人把它画作靶子;这也是震动而决躁的象。之所以为鼓,是因为阳气发动而发出声音。巽为木。进斋说:巽是进入。各种能善于深入的事物,没有比木更明显的。融堂说:之所以为木,是因为树干属阳而树根属阴。现在应当体会其中的意思。也就是说:巽卦象征阳气上升,盛大而成为枝叶;根部属阴,潜伏着向下进入地下。为风。进斋说:“各种气体中善于进入的,没有比风更明显的。”我按:《巽下本义》说:“巽是进入,一阴潜伏在二阳之下,它的性能是顺从而进入。”它的象为风,也取进入之义,这个说法已经完备了。为长女。

一索得女故谓之长女为绳直为工息斋曰:「绳制木之曲而取直者,工引绳之直而制木者,巽德之制,故为绳直为工。一説为工不拘,是木工巽徳之制,凡能制器者皆工也。」○云峯曰:「有一卦之中相因取象者,巽为绳直,因而为工;坎为隠伏,因而为盗;艮为门阙,因而为阍寺。」为白进斋曰:「巽少隂,故于色为白。巽所以为少隂者,葢坤为太隂,巽虽长女,视坤则为少隂矣。坤太隂,北方,色黒;巽少隂,西方,色白。」为长进斋曰:「木下入而上升,故为长为髙。愚谓木之上升,只好説髙,若兼説长,则长即髙也,要须有辨。」融堂曰:「长者风行也,此説长当从。」为髙进斋曰:「木下入而上升,融堂曰:『木性也,无疑矣。』」为进退为不果进斋曰:「隂性多疑,故为进退为不果。」又节斋曰:「一隂盘旋于二阳之下也,此説出巽懦之意。」愚谓:「巽有懦之义,故巽而止为蛊。但言隂性疑亦泛,进退有以行言,不果有以为言。」为臭进斋曰:隂伏于下,气鬱不散,故为臭。临川曰:臭者,香、羶、▯焦、杇之五气。凡物有声、色、臭、味,声、臭属阳,色、味属隂。与《洪范》、《皇极》、五行、人体、性情图不同。图以臭、色属木、火为阳,味、声属金、水为隂。然此以气而语其行之序然也。若以质而语其生之序,则有水、木而后有火、金。是声、臭属阳,色、味属隂也。葢声、臭魂类阳也,色、味魄类隂也。彼説之义如此。其于人也为寡髪进斋曰:「阳盛于上,为寡髪。」临川曰:「寡髪、广颡、多白眼,皆阳上盛也。以头言,隂气盛者髪多,阳气盛者髪少,其説尽矣。」融堂曰:「隂血不升也。」愚谓此三家同一説,须防其意而为之。説曰:「阳气上盛,隂血不升也。」为广颡进斋曰:二阳在上,为广颡。融堂曰:阳气上盛也。临川曰:亦阳上盛也。以颡言,阳体胜者额广,隂体胜者额狭。为多白眼进斋曰:「离为目,反离中爻于下,故为多白眼。」临川曰:「眼白者为阳,黒者为隂。离目上下白而黒者居中,黒白相间而停匀。巽目上中白而黒者在下,上白多于黒也。」临川之説详明。为近利市三倍【近利防读至三倍为句】进斋曰:隂得乎阳,故为近利市三倍。隂得乎阳者,言以隂从阳,得阳之力也。又曰:或谓离日中为市,而巽近之,故有此象。此説盖以后天卦位,离正南,而巽居东南,为切近于离也。此説似远。○临川曰:为近利市三倍者,义理然也。利欲,隂也。震阳在内,义理主于内也,故一刚为主于内之卦,为无妄。巽隂在内,利欲主于内也,故曰近利,曰市三倍者,犹《诗》言贾三倍,谓市物而得利三倍,近利之至甚者也。愚按:隂得乎阳之説似泛,如离得阳而丽之,兑得阳以为之基,亦皆说得隂得乎阳,今独以巽为隂得乎阳,似可移也。近利之説亦未审,巽居离左,既为近利,坤居离右,独不近利乎?况市三倍之义,亦无所取。大扺吴説差胜,葢隂主于内,而善巽以入之,最能得利,故为近利而市三倍也。○《诗·大雅·瞻卭》有曰: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朱传曰:三倍,获利之多也。言商贾之事,非君之所宜,识如朝廷之事,非媍人之所宜与也。今贾三倍而君子识其所以然,媍人无朝廷之事,而舍其蚕织以图之,则岂不为慝哉?其究为躁卦进斋曰:「震为决躁,巽三爻皆变则为震,故其究为躁卦。」临川亦云。荀九家有为杨为鹳杨上茂而下虚,鹳髙身而瘦足,皆二竒上盈一偶下植之象也。○《诗学大成》载《説文》:杨,薄栁也,从木易。柽,河栁也,从木。柽栁,小杨也,从木夘。○《韵府》:鹳似鹤,好水,将隂雨则呜,葢感初隂之气也。坎为水阎氏曰:坎一阳在内,而明二隂在外而陷,内明外陷,故为水。进斋曰:内明外暗者,水与月也。内阳外隂故为水为月。愚谓以月为内明外暗,月魄本暗,得日之光为明,是明由外也,何以为内明外暗?葢月者水之精也,故坎为月,今乃浑以内明外暗取象,非矣。《淮南》《大戴》谓日火外景,金水内景,未尝説月亦内景也。○一説月本内景,坎象也,故曰中有山河影,但得日之光,故兼外景耳。金水得日光,亦有光外照可见,阳得兼隂。○按《习坎》本义云:坎,险陷也,其象为水,阳陷隂中,外虚而中实也。坎本虚,而水实之也。○愚谓外虚中实,是亦因以起有孚心亨之义,今当防其意云:水内明外暗而能陷物,为天下之至险者也,故坎为水。阎氏外陷之説未精。○问水之内明外暗,其内固明矣,何以见其外暗耶?曰:只以火对水观之,则火之外明,水之外暗,昭昭可辨矣。为沟渎阎氏曰:「沟渎所以行水,水流而不盈,故为沟渎。」此説亦正大。为隠伏

译一索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为绳直,为工。息斋说:“绳子能够制止木材的弯曲,使它变直;工匠凭借绳子的直来制木。巽的德性在于制约,所以为绳直、为工。另一种说法是:解释为工并不局限于木工;这是说木工体现巽的制约之德,凡是能够制造器物的人都叫工。” 云峰说:“同一卦中有因前一象而取后一象的情况:巽为绳直,于是因而为工;坎为隐伏,于是因而为盗;艮为门阙,于是因而为阍寺。” 为白。进斋说:“巽为少阴,所以在颜色上为白。巽之所以为少阴,是因为坤为太阴,巽虽然是长女,但与坤相比就是少阴。坤为太阴,方位在北方,颜色为黑;巽为少阴,方位在西方,颜色为白。” 为长。进斋说:“木根向下进入而枝干向上生长,所以为长、为高。”我说:木向上生长,只适合说是高;若兼说长,那么长就等同于高了,必须有所区别。融堂说:“长,是风运行的意思;这个说法中的‘长’应当采用。” 为高。进斋说:“木根向下进入而枝干向上生长。”融堂说:“这是木的性质,没有疑问。” 为进退,为不果。进斋说:“阴的性质多疑,所以为进退、为不果。”节斋又说:“一阴在二阳之下盘旋。”这个说法表现出巽弱懦的一面。我说:巽有柔弱懦怯的含义,所以“巽而止”便成为蛊。但只说阴性多疑,未免泛泛;“进退”是从行动上说,“不果”是从作为或言语上说。为臭。进斋说:阴气潜伏在下,气郁结而不能散,所以为臭。临川说:臭包括香、膻、腥、焦、朽五种气味。万物有声、色、臭、味,声和臭属阳,色和味属阴。这与《洪范》《皇极》、五行、人体、性情图的说法不同。图中把臭、色归属于木、火,作为阳;把味、声归属于金、水,作为阴。不过,图是从气的运行次序来说的;若从形质生成的次序来说,则先有水、木,之后才有火、金。因此声、臭属阳,色、味属阴。大概声、臭属于魂类,属阳;色、味属于魄类,属阴。那些说法的含义就是如此。落实到人,为头发稀少。进斋说:“阳气在上方旺盛,所以头发稀少。”临川说:“头发稀少、额头宽广、白眼多,都是阳气在上方旺盛。就头部来说,阴气旺盛的头发多,阳气旺盛的头发少,这个说法已经完备了。”融堂说:“这是阴血不能上升。”我说:这三家的说法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必须体察其意再加以说明。应当说:“阳气在上方旺盛,所以阴血不能上升。” 为广颡。进斋说:二阳在上,所以为广颡。融堂说:这是阳气在上方旺盛。临川说:也是阳气在上方旺盛。就额头来说,阳性体质占优势的额头宽,阴性体质占优势的额头窄。为多白眼。进斋说:“离为目,把离的中爻反置于下方,所以为多白眼。”临川说:“眼白属阳,眼黑属阴。离卦象征眼睛时,上下为白而中间为黑,黑白相间而均匀。巽卦象征眼睛时,上、中两爻为白,黑色在下,所以白色多于黑色。”临川的说法详细明白。为近利市三倍【“近利”读至“三倍”为句】。进斋说:阴得到阳,所以为近利市三倍。所谓阴得到阳,是说以阴随从阳,得到阳的力量。又有人说:离在日中为市,而巽接近离,所以有这个象。这个说法大概是依据后天卦位:离正在南方,而巽位于东南方,靠近离。这种说法似乎太牵强。临川说:之所以为近利市三倍,是因为义理本来如此。利欲属阴。震是阳在内,义理以内部为主,所以一刚在内为主的卦就是无妄。巽是阴在内,利欲以内部为主,所以说“近利”。说“市三倍”,如同《诗经》所说“贾三倍”,是说买卖物品而获得三倍利润,是极其接近利欲的意思。我按:所谓阴得到阳的说法似乎太泛,例如离得到阳而附丽于阳,兑得到阳而以阳为基础,也都可以说是阴得到阳;如今唯独把巽说成阴得到阳,似乎可以移用于其他卦。近利的说法也不确切:巽在离的左边,既然为近利,坤在离的右边,难道唯独不近利吗?何况“市三倍”的意义,也没有明确取象之处。大体说来,吴氏的说法稍好,因为阴主于内,又善于顺从而进入,最能获得利益,所以为近利而市三倍。《诗·大雅·瞻卬》中说:“如贾三倍,君子是识,妇无公事,休其蚕织。” 朱熹《诗集传》说:“三倍,是说获利很多。意思是说,商贾的事情不是国君所应当做的;知道并处理朝廷事务,也不是妇人所应当参与的。如今商贾获利三倍,而君子却知道其中的缘故;妇人没有朝廷事务,却放弃养蚕织布去谋求这些事,那岂不是作恶吗?” 最终为躁卦。进斋说:“震为决躁,巽的三爻全都变动就成为震,所以最终为躁卦。”临川也这样说。荀九家还说,巽为杨、为鹳。杨树上部茂盛而下部空虚,鹳身材高而足部瘦长,都是二奇在上充实、一个偶在下直立的象。《诗学大成》载《说文》说:杨,是蒲柳;从木,易声。柽,是河柳;从木,柽声。柽柳,是小杨树;从木,夘声。《韵府》说:鹳像鹤,喜近水;将要有阴雨时就鸣叫,大概是感应到初起的阴气。坎为水。阎氏说:坎是一阳在内部,外面二阴而下陷;内明外陷,所以为水。进斋说:内部明亮、外部昏暗的,是水和月。因为内阳外阴,所以为水、为月。我说:若说月是内明外暗,月魄本来昏暗,得到太阳的光才明亮,这明明是光明来自外部,怎么能说内明外暗?大概月是水之精,所以坎为月;如今把它一概依据内明外暗来取象,是不对的。《淮南子》《大戴礼记》说太阳是火,光彩向外;金和水光彩向内,却从未说月也是内景。另一种说法是:月本来就是内景,是坎的象,所以说月中有山河的影子;只是由于得到太阳的光,所以兼有外景。金和水得到太阳光,也有向外照射、可以被看见的光;阳可以兼有阴的性质。按:《习坎》卦本义说:坎,是险陷;它的象为水,是阳陷在阴中,外虚而中实。坎本来是虚的,是水使它成为实的。我说:外虚中实,也可以由此引出“有孚心亨”的意义。现在应当体察其中的意思,说:水内明外暗,而且能够使万物陷入,是天下最险的东西,所以坎为水。阎氏关于外陷的说法不够精确。问:水的内部明亮、外部昏暗,内部固然明亮,怎么能看出它外部昏暗呢?回答说:只要把火和水对照观察,就能看出火的外部明亮、水的外部昏暗,这一点清清楚楚可以辨别。为沟渎。阎氏说:“沟渎是用来通行水的;水流动而不会充满,所以为沟渎。”这个说法也正大。为隐伏。

进斋曰:「阳匿隂中,故为隠伏。此説亦简明。郑氏曰:『阳居中而无隂以蔽之,则见而不隠;阳在下而动得其时,则起而不伏。坎则隂陷而包之,故为隠伏。』此説似琐碎,只可用前説。」为矫輮进斋曰:「阳在隂中,抑而能制,故为矫輮。矫者,矫曲而使之直;輮者,輮直而使之曲也。」此説简明。临川曰:「水之势,一曲一直,一方一圆,皆顺其势之所利,而因其人之所▯,故为矫輮。」此説意畧远矣。为弓轮进斋以合矫輮觧云:「弓与轮皆矫輮之所成也。盖弓体弯,轮体员,木性则直,非矫輮焉能成哉?」但又谓「弓葢二十八,所以蔽车之上;轮辐三十六,所以载其下。」此则有所未考。葢以弓与轮俱为车具耳,殊不知弓矢之弓亦须用矫輮而成,何必并以车具言也?况「弓葢」之「弓」字,必带「葢」字言,乃见其为车具。今单言「弓」,又何从知其为「弓葢」耶?《正韵》「弓」下只注云:「▯也」,更不及「弓葢」之説。又「轮」之与「辐」,要亦二般。《正韵》「辐」,车轑也,葢指车腹中纵横之木,不可矫輮者也。又安得并言轮辐都为矫輮者耶?其于人也为加忧进斋曰:阳陷隂中,故为加忧。郑氏曰:素问金在志为忧,水在志为恐,恐则甚于忧,故为加忧。是于加字太泥。按讼卦本义觧:窒惕,云上无应与,又为加忧,只是平平説。惕为忧之甚也,当以进斋之説为正。为心病为耳痛进斋曰:「心耳皆以虚为体,坎中实则为病为痛。郑氏曰:『火藏在心,坎水胜之,故为心病;水藏在肾,开窍于耳,而水在志为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愚谓郑氏皆是推之,使远凿之,使深。説话,进斋之説正矣。」为血卦郑氏曰:气为阳,运动常显;血为隂,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为血卦。临川曰:离火在人身为气,坎水在人身为血也。愚按:二説一意俱是,但常显常幽之説似无所用。彼葢以坎为北方卦,故云幽耳。为赤临川曰:「为赤者,得干中画之阳,故与干同色也。但干纯阳,则为大赤。」其于马也为美脊进斋曰:「三画之卦,上画为马颡,下画为马足,坎中画阳,故为美脊。」临川曰:「脊者,外体之中,坎阳在中,故美脊也。」二説一意。为亟心进斋曰:坎中画阳,故为美脊。为亟心,临川曰:心者,内蔵之中,坎阳在中,故心亟急也。愚谓二説亦一意。○今当云:阳陷隂中,故在人为心,病在马只为亟心也。亟心,性急难御也。为下首为薄蹄进斋曰:「上画为马首,上柔故为下首,下柔故为薄蹄。」临川曰:「前画柔故首下而不昂,下画柔故薄蹄而不厚。」二説一也。为曳进斋曰:下柔,故为薄蹄,又为曳沙。随曰:坎于马为曳者,陷则失健也。愚按:下柔之説为胜,曳为曳足而行,足无力也。失健亦于足之无力见之,但上画柔无所取,故不如只从下柔之説。其于舆也为多眚进斋曰:「柔在下,不任重,故于舆也为多眚。」愚按:「此説若移之巽,尤好。盖巽却下柔,无取也。又不任重于多眚,义未切。」○临川曰:「于舆多眚者,谓有险陷而多阻碍也。葢行于险道,不若行于平地者之易且安也。」愚按:「行险道之説,则坎只为险道,而不止为车之多眚也。不如只説坎为险陷,在舆则为多眚,多眚即险也。」云峯曰:「坎中满而下无力也。」为通进斋曰:「坎维心亨,故为通。然则此『通』字,全就人心上説,狭矣。」○藩氏曰:「通者,水之性,近之矣。然不及卦象。愚谓坎一阳居中,而上下皆虚,所谓水流而不盈者也,故为通。升九三临坤,则曰『升虚邑』;大壮九四前临二隂,则曰『藩决』,皆以虚而通也。」为月进斋曰:内明外暗,为月。愚已辨在为水之下矣。潘氏曰:月者,水之精,盖从其类取象也。为盗进斋曰:「阳匿隂中,故为盗。太▯以水为盗,隂阳家以▯武为盗,以其皆属北方之坎也。只从阳匿隂中之説为正,彼二説葢以北方幽暗取。」其于木也为坚多心进斋曰:「刚在中,故于木也为坚。多心,○坎本阳卦,于木为坚,且阳在中,故于木为坚。多心,坚而又多心也。」苟九家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为蒺藜,为桎梏。为宫者,阳居隂中,隂虚阳实,宫室中虚,人则实其中也。所谓升虚邑者,亦可见其义例○为律者,上下皆虚而中寔以葭灰也。截竹为筒,上下皆空,葭灰者,以葭莩为灰,实于律管,以俟气,气至则灰飞。是坎体中实而上下虚,隂之象○为可者,上下皆通也○为栋者,阳壮居中,以承二隂也○为丛棘者,刺坎之木也○为▯者,昼伏而内险也○为蒺藜者,亦丛棘之义○为桎梏者,人所难也,又以陷人之手足者也离为火为日为电

译进斋说:“阳气隐藏在阴气之中,所以为隐伏。”这个说法简明。郑氏说:“阳气居中而没有阴气遮蔽它,就会显现而不隐藏;阳气在下而又在适当时机发动,就会升起而不伏藏。坎则是阴气下陷而包围阳气,所以为隐伏。”这个说法似乎过于琐碎,只能采用前一种说法。为矫揉。进斋说:“阳气在阴气之中,受到压抑却能加以制约,所以为矫揉。矫,是把弯曲的弄直;揉,是把直的弄弯。”这个说法简明。临川说:“水势有时弯曲、有时直行,有时方、有时圆,都是顺着水势有利的方向,并根据人的引导,所以为矫揉。”这个说法的意思稍远了。为弓轮。进斋结合矫揉来解释说:“弓和轮都是经过矫揉制成的。弓的形体弯曲,轮的形体圆,而木的性质本来是直的,不经过矫揉怎么能制成呢?”但他又说:“弓盖有二十八根,用来遮蔽车的上部;轮辐有三十六根,用来承载车的下部。”这就有未经考察之处。大概只是因为弓和轮都是车具,却不知道弓箭的弓也必须经过矫揉制成,何必一定把它和车具联系起来呢?何况“弓盖”的“弓”字,必须连着“盖”字说,才能看出它是车具。现在单独说“弓”,又怎么知道它指的是“弓盖”呢?《正韵》在“弓”字下只注说:“弓,弓形之物。”更没有提到“弓盖”的说法。又,轮和辐毕竟是两种东西。《正韵》说“辐”是车轑,大概指车腹中纵横的木条,不能用矫揉来制作。又怎么能把轮和辐一并说成都是经过矫揉的呢?” 落实到人,为增加忧虑。进斋说:阳气陷在阴气之中,所以为加忧。郑氏说:《素问》说金在人的情志中属忧,水在人的情志中属恐;恐比忧更严重,所以说加忧。这是过分拘泥于“加”字。按《讼》卦本义解释“窒惕”说:上面没有应援,所以又为加忧;只是平实地这样说。“惕”是忧惧更加严重,应当以进斋的说法为正。为心病,为耳痛。进斋说:“心和耳都以虚为本体,坎中充实,所以成为病和痛。”郑氏说:“火藏在心中,坎水胜过它,所以为心病;水藏在肾中,肾开窍于耳,而水在情志上属恐,恐会损伤肾,所以为耳痛。”我说:郑氏的说法都是推衍发挥,越说越牵强。这样说来,进斋的说法才是正确的。为血卦。郑氏说:气属阳,运行活动常常显现;血属阴,流行运行常常幽隐。血存在于形体之中,就像水存在于天地之间,所以为血卦。临川说:离火落实到人体就是气,坎水落实到人体就是血。我按:两种说法意思相同,都是对的;但“常显”“常幽”的说法似乎没有实际作用。他大概因为坎是北方之卦,所以说它幽隐。为赤。临川说:“之所以为赤,是因为得到乾的中画之阳,所以与乾同色。但乾是纯阳,所以为大赤。” 落实到马,为脊背美好。进斋说:“三画卦中,上画象征马的额头,下画象征马的脚;坎卦中画为阳,所以象征脊背漂亮。”临川说:“脊背位于外体的中部,坎卦的阳爻居中,所以说脊背漂亮。”这两种说法意思相同。象征性情急躁。进斋说:坎卦中画为阳,所以象征脊背漂亮。至于说“性情急躁”,临川说:心位于内脏的中央,坎卦阳爻居中,所以心性急迫。我的看法是,这两种说法意思也相同。○现在应当说:阳爻陷在阴爻之中,所以在人象征心;落实到马,则象征性情急躁。性情急躁,是指性情急切而难以驾驭。象征马头低下、马蹄薄。进斋说:“上画象征马头,上画为柔,所以象征头低下;下画为柔,所以象征蹄薄。”临川说:“前面的爻为柔,所以马头低下而不昂起;下面的爻为柔,所以蹄薄而不厚。”两种说法是一回事。象征拖曳。进斋说:下画为柔,所以象征蹄薄,又象征拖着脚走。随氏说:坎卦落实到马,象征拖曳,是因为陷入险中便失去了刚健。我的看法是,以“下画为柔”的解释较好。“拖曳”是拖着脚行走,也就是脚没有力气。所谓失去刚健,也表现在脚无力上;但上画为柔没有可取之处,所以不如只采用下画为柔的说法。落实到车舆,象征灾患很多。进斋说:“柔爻在下,不能承受重物,所以落实到车舆,便象征灾患很多。”我的看法是:“这种说法若移来解释巽卦,反而更好。因为巽卦下爻为柔,这里并没有可取之处;而且‘不能承受重物’与‘灾患多’之间,意义也不够贴切。” ○临川说:“所谓车舆灾患多,是说有险陷,阻碍很多。因为在险路上行走,不如在平地上行走那样容易而安全。”我的看法是:“若采用行走险路的说法,那么坎卦只象征险路,而不只是说车舆灾患多了。不如只说坎卦象征险陷,落实到车舆,便象征灾患多;灾患多就是险。”云峰说:“坎卦中间充实,而下面没有力量。” 象征通达。进斋说:“《坎》卦说‘维心亨’,所以象征通达。但这样一来,这个‘通’字完全是就人的内心而言,范围就太狭窄了。” ○藩氏说:“通达是水的性质,这个解释已经接近了。但还没有涉及卦象。我的看法是:坎卦一阳爻居中,而上下都是空虚的,正是所谓水流动却不会盈满的状态,所以象征通达。《升》卦九三面对坤卦,说‘升入虚邑’;《大壮》卦九四前面面对两个阴爻,说‘藩篱决裂’;这些都是因为空虚而通达。” 象征月亮。进斋说:内里明亮而外表昏暗,所以象征月亮。我的看法已经在解释“象征水”时辨析过了。潘氏说:月亮是水的精华,大概是取同类之象。象征盗贼。进斋说:“阳隐藏在阴中,所以象征盗贼。《太玄》把水说成盗贼,阴阳家把玄武说成盗贼,因为它们都属于北方的坎。只应以‘阳隐藏在阴中’的说法为正;前面两种说法,大概是取北方幽暗之义。” 落实到树木,象征坚硬而多心。进斋说:“刚爻居中,所以落实到树木,象征坚硬。所谓多心,○坎卦本来就是阳卦,落实到树木,象征坚硬;而且阳爻居中,所以落实到树木,象征坚硬。所谓多心,就是既坚硬又有许多心材。” 荀九家还认为坎象征宫室、律管、可、栋梁、丛生的荆棘、▯、蒺藜、桎梏。说象征宫室,是因为阳爻居于阴爻之中,阴虚而阳实;宫室内部空虚,人可以处在其中。所谓“升入虚邑”,也可以看出同样的取象规律。○说象征律管,是因为上下都是空的,中间填实了葭灰。截取竹子制成管筒,上下都是空的;所谓葭灰,是把芦苇膜烧成灰,填入律管中以等待节气。节气之气到来,灰便飞出。这正是坎卦中间充实而上下空虚的阴象。○说象征可,是因为上下都通达。○说象征栋梁,是因为阳刚强盛而居中,用来承托两个阴爻。○说象征丛生的荆棘,是指坎卦所象征的树木带有刺。○说象征▯,是因为白天隐藏而内部险恶。○说象征蒺藜,也是丛生荆棘的意思。○说象征桎梏,是因为它是人所难以摆脱的东西,又能套住人的手脚。离象征火、太阳和电。

节斋曰:「内暗外明者,火与日也。离内隂外阳,故为火与日。隂丽于阳则明,故为电。愚谓以火内暗外明则然,若日则太阳之精,安得有内暗之理?故孟子曰:『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明者,光之体;光者,明之用。体即所谓内,用即所谓外,也是内外皆明也。按《同人》本义云:『离亦三画卦之名,一阳丽于二隂之间,故其徳为丽,为文明;其象为火,为日,为电。』《离》本义云:『离,丽也。隂丽于阳,其象为火,体隂而用阳也。』依此,则惟火取内暗外明,体隂用阳之象;若日与电,大扺只取明象。若以日为体隂,诚所未喻;电则雷火之光,阳气之盛者,亦非丽于阳也。惟其有似金蛇形者,是有所丽耳。然正电不如此也。」为中女再索得女也为甲胄为戈兵节斋曰:「刚在外,故为甲胄,为戈兵。」南轩曰:「甲胄外坚,所以象干之画。」愚谓:「只取外刚,戈兵上鋭,所以象离之性。」愚谓:「甲胄与戈兵虽皆兵器,然实二类。」南轩之説似胜矣。节斋葢取刚在外,夫甲胄之刚固在外,若戈兵之刚乃在上,若亦以为在外,则内对外言,戈兵之内柔又安在耶?○甲被于身者,胄被于首者,即兜防也。戈、鎗也,长兵也;兵、刄也,短兵也。其于人也为大腹节斋曰:「中虚,故于人也为大腹。」南轩曰:「腹隂而有容,坤为腹,离得坤中爻,亦为腹。」此説意未精,何也?坤为纯隂,只为腹;离仅得坤中爻,乃为大腹,何也?不如节斋取虚中之象为简当。为乾卦节斋曰:「火熯燥,故为乾卦。」张子曰:「离为乾卦,其于木也为科上稿,附而燥也。」二家皆取火燥之义。为鼈为蟹为蠃为蚌为▯节斋曰:「皆以外刚内柔,此説更无改评矣。」杨氏曰:「鼈性静,取其中画之柔;蠏性燥,取其上下二画之刚;蠃取其善丽之象;蚌取其中虗之象;▯取文明之象。」此説近牵强,亦支离。○且以鳖为静,▯不尤静于鳖乎?以蟹为燥,而取上下二画之刚,然则蟹只为外燥乎?其内亦燥否?以蠃为善丽,盖以其縁物而行耳;以蚌为中虚,又不如以为文明也。蚌能生珠,以龟为文明,岂以其负书出洛耶?然龟未必个个负书也,抑或取其具五行八卦二十四气之象耶?蚌之形不知如何,但据鹬蚌相持之説,谓蚌出曝,鹬往喙其肉,蚌因合而制之,则蚌之生亦当如螯蛤之类,是亦外刚内柔也。其于木也为科上稿节斋曰:「中虚,故于木为科上稿空也。木既中虚,上必枯稿矣。」一説:「凡植物有三种,蔓生者草也,枝生者木也,科生者蓍之类也。今广东科藤是也。此科若作科生説,则于木字相碍,只作中虚説亦通矣。」括苍龚氏曰:「于木为科上稿,中虚外干也。」张子曰:「于木为科上稿,附而燥也。」双湖曰:「按张子谓附而燥,是不以科为木,科为水,盈科之科谓科巢之附于木上者也。科中虚有离象,燥则科上之木干燥也。如鹊巢之类,皆是以木枝结构而成也。」愚按:「节斋、括苍之説至矣,张子『附而燥』之説诚如双湖所笺觧,但其『于木也』四字似牵强耳。又科之义,他亦未见所载。」荀九家有为牝牛牝牛,柔顺之物,以中虚之隂为主,是内顺之至者也。故巽兑皆不得为牝牛,止是中柔也。艮为山郑正夫曰:「静以止者,山也。」双湖曰:「一阳高出二隂之上,而止其所也。」愚按:《艮卦本义》云:「艮,止也。一阳止于二隂之上,阳自下升极上而止也。其象为山,取坤地而隆其上之象,亦止于极而不进之义也,不可有改矣。」为径路临川曰:「径者,路之小也。艮者,震之反体。髙山之上,成蹊,非如平地之大途也。愚谓一阳横亘于二隂之上,有似径路然,不必以对震之大涂言也。」为小石临川曰:「小而刚,在坤土之上,象山顶髙处之小石;坎刚在坤土之中,刚为平地之大石也。」愚谓:「只可取小而在坤土之上説其,曰『象山顶髙处之小石』,及坎为平坎之大石者,似赘辞了。」为门阙临川曰:「阙者,门之出入处。上画连亘,下二画双峙而虚,似阙也。」愚按:此説亦明净矣。为果蓏临川曰:果者,木实;蓏者,草实。干纯刚,故为木果。艮一刚在上者,木之果;二柔在下者,草之蓏。愚谓一刚在上为木之果,信矣。如何二柔在下者为草之蓏乎?盖木之果、草之蓏,皆小而实者也,正为艮之象矣。《周礼·天官·甸师氏》注:“植生曰果,蔓生曰蓏。”○平庵曰:震为旉,为蕃鲜,草木之始也;艮为果蓏,草木之终也。果蓏能终,又能始,故为艮之象,为切。愚谓此一义,但小而实之义已明,不必更取他説之深奥曲折者矣。为阍寺

译节斋说:“内里昏暗而外表明亮的,是火和太阳。离卦内阴外阳,所以象征火和太阳。阴爻附丽于阳爻便显明,所以象征电。”我的看法是:若说火内暗外明,这样解释可以成立;但若说太阳内暗,太阳是太阳之精,怎么会有内暗的道理?所以孟子说:‘日月有光明,凡有一丝光线的地方都必定照到。’明是光的本体,光是明的作用;本体就是所谓内,作用就是所谓外,这样看来,内外都是明的。考察《同人》卦《本义》说:‘离也是三画卦的名称,一个阳爻附丽于两个阴爻之间,所以它的德性是附丽,是文明;它的卦象是火、太阳和电。’《离》卦《本义》说:‘离,就是附丽。阴爻附丽于阳爻,它的卦象是火,体为阴而用为阳。’依此看来,只有火取内暗外明、体阴用阳的卦象;至于太阳和电,大概只取明亮的卦象。若说太阳体阴,实在不能理解;电则是雷火之光,是阳气旺盛的表现,也不是附丽于阳。只是电有时像金蛇形状,才可以说有所附丽;但真正的电并不都是这样。” 象征中女。这是第三次求取而得到的女儿。象征铠甲、头盔和戈兵。节斋说:“刚爻在外,所以象征铠甲、头盔和戈兵。”南轩说:“铠甲和头盔外部坚硬,所以象征乾卦的爻画。”我的看法是:“这里只取外部刚硬;戈兵的上端尖锐,所以象征离卦的性质。”又说:“铠甲、头盔和戈兵虽然都属于兵器,实际上却是两类。”南轩的说法似乎更好。节斋大概是取刚爻在外之义;铠甲和头盔的坚硬确实在外面,但戈兵的坚硬在上端;如果也说它在外,那么所谓内外相对而言,戈兵内部的柔又在哪里呢?” ○甲是穿在身上的,胄是戴在头上的,也就是兜鍪、护具。戈、枪,是长兵器;兵、刃,是短兵器。落实到人,象征腹部大。节斋说:“中间空虚,所以落实到人,象征大腹。”南轩说:“腹属阴而且有容纳之性,坤卦象征腹;离卦得到坤卦的中爻,所以也象征腹。”这种说法的意思不够精确,为什么呢?坤卦是纯阴,只象征腹;离卦仅仅得到坤卦的中爻,为什么就象征大腹呢?不如节斋取中间空虚之象,简明而恰当。象征干卦。节斋说:“火猛烈而干燥,所以象征干卦。”张子说:“离卦象征干卦;落实到树木,象征树枝上的枯槁之物,因为附着在树上而干燥。”两家的说法都取火燥之义。象征鳖、蟹、螺、蚌和龟。节斋说:“这些都是取外刚内柔之象,这个说法已经没有什么可改评的了。”杨氏说:“鳖性情安静,取中画的柔;蟹性情燥急,取上下两画的刚;螺取善于附丽之象;蚌取中间空虚之象;龟取文明之象。”这种说法近于牵强,也很支离。○况且如果说鳖安静,龟不是比鳖更安静吗?说蟹性情燥急,取上下两画的刚,那么蟹只是外部燥急吗?内部也燥急吗?说螺善于附丽,大概是因为它沿着物体爬行;说蚌取中间空虚,又不如说它取文明之象。蚌能生珠;说龟象征文明,难道是因为它背负河图从洛水中出来吗?然而龟也未必每一只都背负河图,或者是取它具备五行、八卦、二十四气的象吗?蚌的形状我不知道究竟怎样,但据“鹬蚌相持”的说法,蚌出来晒太阳,鹬鸟去啄它的肉,蚌于是闭合而夹住鹬鸟;这样看来,蚌的形体也应当像螯、蛤之类,同样是外刚内柔。落实到树木,象征树枝上的枯槁之物。节斋说:“中间空虚,所以落实到树木,象征树枝上空虚枯槁的部分。树木内部既然空虚,上面就必定枯槁。”另一种说法是:“植物大致有三种:蔓生的是草,枝干生长的是木,科生的是蓍草一类。现在广东有一种科藤就是这样。若把这里的‘科’解释为科生,就与‘木’字相抵触;只解释为中间空虚,也说得通。”括苍龚氏说:“落实到树木,象征树枝上的枯槁之物,是中空而外部干燥。”张子说:“落实到树木,象征树枝上的枯槁之物,是附着在树上而干燥。”双湖说:“考察张子所说的‘附而燥’,他不是把‘科’当作树木,而是把‘科’解释为水盈满之‘科’,认为是巢附着在树上。科中空虚,具有离卦之象;干燥,则是树上的巢木干燥。像鹊巢一类,都是用树枝架构而成。”我的看法是:“节斋、括苍的说法已经很充分;张子‘附而燥’的说法,确实如双湖所解释的那样,但‘于木也’这三个字似乎有些牵强。此外,关于‘科’的含义,其他地方也没有见到记载。” 荀九家认为还象征母牛。母牛是柔顺之物,以中间空虚的阴爻为主,是内在柔顺到了极点的形象。所以巽卦和兑卦都不能象征母牛,只能说是中爻柔。艮象征山。郑正夫说:“以静止为特征的,就是山。”双湖说:“一个阳爻高高突出在两个阴爻之上,并且止于它应当止的地方。”我的看法是:《艮卦本义》说:“艮,就是止。一个阳爻止于两个阴爻之上,阳爻从下方上升,到达最高处便停止。它的卦象是山,取坤地隆起于上方之象,也有止于极点而不再前进的意义。”这已经不能再改了。象征小路。临川说:“径是小路。艮卦是震卦的反体。高山之上形成小路,并不像平地上的大道那样宽广。我的看法是,一个阳爻横贯在两个阴爻之上,好像小路一样,不必一定拿它与震卦的大道相对来说。” 象征小石头。临川说:“小而刚硬,处在坤土之上,象征山顶高处的小石头;坎卦的刚爻在坤土之中,象征平地上的大石头。”我的看法是:“这里只能取‘小而处在坤土之上’来说;至于说‘象征山顶高处的小石头’,以及说坎卦象征平地上的大石头,似乎都是多余的话。” 象征门阙。临川说:“阙是门的出入口。上画相连横亘,下两个画分列两旁而中间空虚,好像门阙。”我的看法是:这个说法也明白简洁。象征果实和瓜果。临川说:果是树木的果实,蓏是草本植物的果实。乾卦三画纯刚,所以象征树木的果实;艮卦一刚在上,象征树上的果实;两个柔爻在下,象征草上的瓜果。我的看法是:一刚在上象征树木的果实,这确实可信;但为什么两个柔爻在下就象征草本的瓜果呢?大概树木的果实和草本的瓜果,都是小而有实的东西,正好符合艮卦的卦象。《周礼·天官·甸师氏》注说:“植生的叫果,蔓生的叫蓏。” ○平庵说:震卦象征舒展、繁茂鲜明,是草木开始生长的状态;艮卦象征果实和瓜果,是草木生长的终点。果实和瓜果既能表示终结,又能孕育新的开始,所以用来象征艮卦,这个说法很贴切。我的看法是:这个义理固然是一种解释,但“小而有实”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不必再采用其他深奥曲折的说法。象征守门人和寺人。

开封耿氏曰:「周官阍人掌王宫中门之禁止,物之不应入者;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宫女之戒令,止物之不得出者,皆阻于前而卫内之柔者也。」愚按:「説止义取象当矣,但阻于前而卫内之柔之说似赘。」为指双湖曰:「艮为手,而所用以止物者,又在指也。」为狗白云郭氏曰:三阳卦艮,独不言马者,其刚在上,所用益小,故于兽畜无行健之功,而徒有啮噬之象。愚谓道理只在圣人口头,此章广八卦之象。朱子以为多不可晓,难説,是因其所用益小,故不于马取象也,只用逺取诸物。章临川注谓:外刚能止物,而中内柔媚也。再除却「中内柔媚」数字,似尤为明净。云峯曰:艮不言马,艮止也,止之性非马也。为防临川曰:「谓前刚也。」愚谓防喙最利,是前刚也。为黔喙之属临川曰:谓前刚也。黔字当与钤通,以铁持束物者,黔喙之属。山居猛兽,齿牙坚利如铁,能食生物者也。按钤既是以铁持束物者,今以名喙,似亦不相类,何故取之?正韵钤与箝、钳通,若黔则黎也、黒也。愚按:鸟之喙,大概皆黔。○冷氏曰:鸟善以喙止物,黔喙之属也。愚谓皆刚在前也,故取此象。而临川谓黔当与钤通,未知何所本,恐冷氏之説较无所造作也。曰:黔喙之属,百鸟之众不可枚举,故统以「之属」二字云。○临川指山居猛兽者,意谓「曰狗曰防」未足以尽其象,故更着此一句也。但劲以钤为黔,亦可疑。其于木也为坚多节临川曰:刚在外也。冷氏曰:坎,阳内,故坚多心;艮,阳上,故坚多节。按冷氏之説,尤明。看此句,是宜以坎之坚多心来对看也。为坚多节,坚者,阳卦也;多节者,阳在上也。乃知坚指木全体言,坎坚而多心,坎亦阳卦云。荀九家有为鼻为虎为狼陈安卿説《麻衣易》以艮为鼻,朱子曰:「鼻者,面之山。」晋管辂,凡如此説,则为鼻之义明矣。为虎者,齿牙猛利,刚在前也。为狼取象,与虎同。兑为泽进斋曰:隂停于外,故为泽。汉上曰:泽者,水之聚。二阳沉于下,一隂见于上,坎兑一也。故坎壅成泽,泽决成川。愚按:兑卦本义云:兑,説也。一隂进乎二阳之上,喜之见乎外也。其象为泽,又取坎水而塞其下流之象。朱子既有明训,诸儒又何用别立説乎?汉上朱氏所谓“坎兑一也,坎壅成泽,泽决成川”之説为妙,亦是朱子取坎水而壅其下流之义。为少女三索得女也为巫为口舌进斋曰:「巫,口舌之官,以口説神者,兑上拆口象,故为巫为口舌。郑氏曰:『通乎幽者,以言説乎神,巫也;交乎显者,以言説乎人,口舌也。』口舌悦乎人之説,不是,大抵不宜以幽显对仗説。」为毁折进斋曰:金气始杀,条枯实落,故为毁折,此説正矣。融堂曰:为毁折,上柔象,然则下刚象当于何处着落?若以兑上柔为毁折,则坤柔当为破碎分崩之甚矣。为附决进斋曰:「柔附于刚,刚乃决柔也。」此説简畅。息斋曰:「隂在上,皆有决义。震阳动,故躁;兑隂説,故附。决躁者有所去而达其怒也;附决者始虽亲,而终不免于去也。」此説迂曲。其于地也为刚卤进斋曰:润极故为刚。卤阳在下为刚,隂在上为卤。刚卤之地,未能生物。卤者,水之死气也。坎水絶于下而泽见于上,则足以为卤而已。愚谓末二句亦欠正当。坎水絶于一则只是泽象耳。又曰:泽见于上,仅以上一隂为泽耶?牵强不谐矣。○平庵谓:地之卤非不润也,暂熯而干,已而复润者,天下之润者莫乆焉。莫乆句似赘。夫熯而复润者,既为天下之乆,则万古常润而不干者,当云何哉?又曰:然不生物,以其润气之在外也。此説亦是,所以可盐而不可物。葢其地咸,自不能生物也。又曰:见于外者,其上则甘而为露,露之凝为霜;其下则咸而为卤,卤之凝为盐。二者皆杀物之具也。此説又似赘。霜者,露之凝本于甘也。霜能杀物,露亦能杀物乎?若谓不承露言,则卤亦不能生物,何待至盐而后能杀物乎?○又曰:郑少梅谓刚者出金,卤者出盐。刚生金之説未详。愚谓卤之下土,若不坚硬,则盐水虚漏而不可盐矣。故谓刚卤,即下土坚硬而其卤湿,兑二阳在下,一隂在上之象焉。○融堂曰:水至柔也,凝而卤,阳在于下也。为妾节斋曰少女从姊为娣为羊节斋曰内狠外説故为羊荀九家有为常为辅颊为常者,人情惟其所悦,则自不能已,故常若有厌意,则不能常矣○为辅颊者,辅颊亦口舌之类,皆取柔上之象,此章广八卦之象,多不可晓者,求之于经,亦不尽合也○此所谓言天下之至赜而不可恶也○按朱子自多阙疑,而诸儒往往强而通之,乃知惟其精故能疑,彼不疑者多见其未精耳,若愚尽取诸儒之説而强折▯之,特预科塲应题,始偹一说之近正者耳,非敢望为后来之定论也

译开封耿氏说:“《周官》中的阍人掌管王宫中门的禁令,阻止不应进入的东西;寺人掌管君王内人的事务以及宫女的戒令,阻止不应出去的东西。他们都在前面进行阻拦,守卫内部的柔弱者。”我的看法是:说取“止”的意义来取象是对的,但“阻拦在前面而守卫内部柔弱者”的说法似乎多余。象征手指。双湖说:“艮卦象征手,而用来止住物体的,又在于手指。” 象征狗。白云郭氏说:三阳卦中的艮卦,唯独不说象征马,是因为它的刚爻在上,所能发挥的作用更小,所以对于兽畜来说,没有马那种行动刚健的功用,只有啃咬的形象。我的看法是:道理只在圣人的言语中,这一章是在广泛说明八卦的卦象。朱子认为其中许多地方难以理解、难以说明,大概正因为艮卦所能发挥的作用更小,所以不取马为象,只从远处的万物中取象。临川章的注说:外部刚硬,能够止住物体;内部则柔媚。除去“内部柔媚”几个字,似乎尤其明白简洁。云峰说:艮卦不说象征马,因为艮的性质是止,而止不是马的性质。象征狗。临川说:“是指前面的刚硬。”我的看法是:狗的嘴最为锋利,这就是前面刚硬。象征尖嘴鸟兽之类。临川说:是指前面的刚硬。“黔”字应当通“钤”,指用铁来约束物体;所谓尖嘴之类,是说居住在山中的猛兽,齿牙坚硬锋利如铁,能够吞食生物。考察“钤”既然是用铁来约束物体的意思,现在用它来命名嘴,似乎也不相类,为什么要这样取象呢?《正韵》中“钤”与“箝”“钳”相通;如果作“黔”,就是黎黑、黑色的意思。我的看法是:鸟的嘴大概都呈黑色。○冷氏说:鸟善于用嘴止住物体,属于尖嘴之类。我的看法是:这些都是前面刚硬,所以取这个卦象。临川说“黔”应当与“钤”相通,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恐怕冷氏的说法更没有人为造作。所谓“尖嘴之类”,鸟类众多,不能一一列举,所以总称为“之类”。○临川指出山中猛兽,是认为只说“狗”和“防”还不足以涵盖卦象,所以又加上这一句。只是把“劲”解释成“钤”,也令人怀疑。落实到树木,象征坚硬而多节。临川说:刚爻在外。冷氏说:坎卦阳爻在内,所以象征坚硬而多心;艮卦阳爻在上,所以象征坚硬而多节。考察冷氏的说法,尤其明白。看这一句,应当与坎卦“坚硬而多心”相对照。所谓“坚硬而多节”,坚硬是因为它属于阳卦;多节是因为阳爻在上。由此可知,“坚硬”是说树木的整体;坎卦坚硬而多心,坎卦也属于阳卦。荀九家认为还象征鼻子、虎和狼。陈安卿讲《麻衣易》时以艮卦象征鼻子,朱子说:“鼻子是脸上的山。”晋代管辂也有类似的说法,这样看来,象征鼻子的意义就清楚了。象征虎,是因为虎齿牙凶猛锋利,刚爻在前。象征狼,取象与虎相同。兑象征泽。进斋说:阴爻停留在外,所以象征泽。汉上说:泽是水聚集的地方。两个阳爻沉在下面,一个阴爻显现在上面,坎卦和兑卦是同一回事。因此坎水壅塞便形成泽,泽水决口便形成河川。我的看法是:《兑卦本义》说:“兑,就是喜悦。一个阴爻进入两个阳爻之上,喜悦显现在外面。它的卦象是泽,又取坎水被堵塞、下流不通的象。”朱子既然已有明确训释,诸儒又何必另立说法呢?汉上朱氏所谓“坎卦与兑卦是一回事,坎水壅塞形成泽,泽水决口形成河川”的说法很好,这也是朱子所说取坎水壅塞下流之义。象征少女。这是第三次求取而得到的女儿。象征巫和口舌。进斋说:“巫是掌管口舌的官,以言语向神明解说;兑卦上画分裂,像嘴的形象,所以象征巫和口舌。郑氏说:‘能够沟通幽冥,以言语向神明解说的,是巫;与显明的人事相交,以言语向人解说的,是口舌。’把口舌说成取悦人的解说,并不正确;总的说来,不宜用幽与显相对来解释。” 象征毁坏折断。进斋说:金气开始肃杀,枝条枯萎、果实坠落,所以象征毁坏折断,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融堂说:象征毁坏折断,是取上爻柔弱之象;但这样一来,下爻刚硬的象又应当放在哪里呢?如果因为兑卦上爻柔弱就说它象征毁坏折断,那么坤卦的柔弱就应当象征破碎分崩到了极点。象征附着而后决裂。进斋说:“柔爻附着于刚爻,刚爻于是使柔爻决裂。”这个说法简明流畅。息斋说:“阴爻在上,都有决裂的意义。震卦阳爻发动,所以象征躁动;兑卦阴爻喜悦,所以象征附着。所谓‘决躁’,是有所去除,从而发泄怒气;所谓‘附决’,是开始时虽然亲近,最终却免不了离去。”这个说法迂回曲折。落实到土地,象征坚硬而盐碱。进斋说:滋润到了极点,所以象征坚硬。盐碱地的阳气在下,所以坚硬;阴气在上,所以形成盐碱。坚硬盐碱的土地不能生长万物。盐碱,是水的死气。坎水在下面断绝,而泽显现在上面,于是只能成为盐碱。我的看法是,最后两句也不够恰当。坎水在下面断绝,那就只是泽的卦象罢了;又说泽显现在上面,难道只是以上面一个阴爻来象征泽吗?这就牵强而不协调了。○平庵说:土地的盐碱并不是不滋润,只是暂时被烘干,后来又恢复滋润;天下的滋润之物没有比它更持久的。“没有比它更持久”这一句似乎多余。烘干后又恢复滋润,既然说是天下最持久的,那么万古长久滋润而不干的东西,又该怎么说呢?又说:之所以不能生长万物,是因为它的润气在外面。这个说法也有道理,所以可以产盐,却不能生长万物。大概是因为土地咸,自己就不能生长万物。又说:显现在外面的东西,上面甘润而成为露,露凝结成为霜;下面咸而成为卤,卤凝结成为盐。这两者都是伤害万物的东西。这个说法又似乎多余。霜是露凝结而成,本来就以甘润为基础。霜能够伤害万物,露也能伤害万物吗?如果说这里没有承接露来讲,那么卤也不能生长万物,为什么要等到成为盐以后才会伤害万物呢?○又说:郑少梅认为,坚硬之地出产金属,盐碱之地出产盐。“坚硬之地生金属”的说法还不详尽。我的看法是:盐碱地下面的土,如果不坚硬,盐水就会渗漏,不能制盐。因此所谓“坚硬而盐碱”,就是下面的土坚硬而且湿润盐碱,正是兑卦两个阳爻在下、一个阴爻在上的卦象。○融堂说:水本来极其柔弱,凝结便成为盐碱,是因为阳爻在下。象征妾。节斋说:少女跟随姐姐出嫁,成为娣。象征羊。节斋说:内在刚狠而外表喜悦,所以象征羊。荀九家认为还象征常和面颊。说象征“常”,是因为人的感情只要顺着自己所喜爱的事物,就自然不能停止;如果总是流露出厌恶之意,就不能称为“常”。○说象征面颊,是因为面颊也属于口舌一类,都是取上爻柔弱之象。这一章是在广泛说明八卦的卦象,其中许多地方难以理解,即使从经文中寻求,也不能完全吻合。○这就是所谓说明天下最幽深复杂的事理,却不能因此厌弃它。○考察朱子本人也常常对疑难之处保留不论,而诸儒往往强行解释使之贯通,由此可知,正因为精审,所以能够存疑;那些不存疑的人,大多是因为见解还不够精审。至于我,如果把诸儒的说法全都采用,再勉强加以裁断,不过是为了预先准备科场答题,勉强备下一个近于正确的说法罢了,不敢指望成为后世的定论。

○程子曰:「说卦于干虽言为天,又言为金玉,以至为木果之类,岂尽言天?若此者所谓类万物之情也,故孔子推明之曰:『此卦于天文地理则为某物,鸟兽草木则为某物,于身于物则为某物,各以类举,不尽言也。』学者触类而长之,思过半矣,不然説卦所序何所用哉」删説干为天,至健在上也。○为圜体,员而动也。○为君,尊而在上也。○为父,资始万物也。○为金,坚刚也。○为玉,纯粹也。○为寒,为氷,位西北,严凝之方也。○为大赤,盛阳之色也。○为良马,纯阳之徳也。○为老马,老阳也。○为瘠马,纯刚无柔也。○为驳马,健之最盛猛也。○为木果,员而在上也。坤为地,至顺在下也。○为母,万物资生也。○为布,柔质而平广也。○为釡,虚而容物也。○为吝啬,静翕不施也。○为均,动辟而广也。○为子母牛,纯隂至顺也。○为大舆,所载者广也。○为文,三画皆偶也。○为众,偶画多也。○为柄,在下而承物于上也。○其于地也,为黒,极隂之色也。震为雷,一阳动于二隂之下也。○为龙,以动奋之身而静息于地势重隂之下也。○为▯黄,乾坤始交,兼天地之色也。○为敷阳,气始施也。○为大涂,阳上进而前,隂两开无碍也。○为长子,一索得男也。○为决躁,动而鋭也。○为苍筤竹,震为东方之卦,苍则东方之色,筤竹之筠也。○为萑苇,下本寔而上干虚之象。○其于马也,为善鸣马,阳气在内,开口以鸣,震一阳在下,二隂上开之象也。○为▯足,为作足,皆阳动于下也。▯小注云,足骹白也,似难从。按玉篇云,▯足悬一足也,此説为正,且于字亦象形。诗秦风小戎篇所觧,于此难据,义各有所取也,详之。○为的颡,隂在上的白也,隂色也,颡在上也,于此亦见足骹白之説未妥,盖颡为下,阳为白,断不然也。○其于稼也,为反生,阳动于下也。○其究为健,为蕃鲜,阳长必终于干,故其究为健。至干健则阳盛矣,故为蕃鲜也。巽为木,根隂伏入地下,而阳上盛也。枝叶为阳,○为风,善入物也。○为长女,一索得女也。○为绳,直为工,巽徳之制也。两义一意,相因而取,此类颇多,如为寒、为冰之类是也。○为白,少隂色也。○为长风,行至远,长之义所由起也。○为髙,亦自木之性而转取之也。○为进退,为不果,一隂盘旋于二阳之下,巽懦不决也。○为臭,隂伏于下,其气鬱也。○其于人也,为寡髪,阳气上盛,隂血不升也。○为广颡,阳上盛也。○为多白眼,离目上下白黒居中,巽则上中白而黒反居下,故多白也。○为近利市三倍,隂主于内,而又善入物,是为近利,而其市得三倍矣。○其究为躁,卦震为决,躁三画皆变则为震矣。坎为水,水内明而能陷物也。○为沟渎,流而不盈也。为隠伏,阳匿隂中也。○为矫輮,阳在隂中,抑而能制也。○为弓轮,矫輮所成也。○其于人也,为加忧,阳陷隂中,不得寜也。○为心病,为耳痛,心耳皆以虚为体,坎中寔则为病为痛矣。○为血卦,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为血卦。○为赤,得干中画之阳也。○其于马也,为美脊,阳在中也。三画之卦,上为马颡,下为马足,中为马脊。○为亟心,阳在隂中,在人为心病,在马为亟心也。○为下首,为薄蹄,上画柔为下首,下画柔为薄蹄。○为曳,亦以下柔也。○其于舆也,为多眚,坎为险陷,在舆则为多眚也。○为通,一阳居中而上下皆虚,所谓水流而不盈者,故为通也。○为月,水之精也,不可依。徐氏浑以为内明外暗,葢月魄本暗,受日之光为明,是乃内暗也,于旧説则不通矣。○为盗,阳匿隂中而能陷物也。○其于木也,为坚多心,阳卦且阳在中也。离为火,为日,为电,皆天地间之至明者也。○为中女,再索得女也。○为甲胄,为戈兵,甲胄外坚,象外画之刚;戈兵上鋭,象离火之性也。○其于人也,为大腹,中虚也。○为乾卦火熯燥也。○为鼈,为蠏,为蠃,为蚌,为龟,皆外刚内柔也。○其于木也,为科上槁,中虚,故于木也为科上槁,科空也。木既中虚,则上槁矣。一説科是科生之科,似不若前説贴中虚象也。艮为山,取坤地而隆其上之状,亦止于极而不进之意也。○为径路,一阳横亘于二隂之上,径象也。○为小石,小而刚也。○为门阙,上画连亘,下二画双峙而虚也。○为果蓏,皆刚在上,小而实也。○为阍寺,止物之妄出入者也。○为指,艮为手,所用以止物者,又在指也。○为狗,亦以外刚能止物也。○为防,亦为前刚也。○为黔喙之属,凡鸟兽刚喙能食生物者是也,皆刚在前也。黔不必作钤、黔黎也,黒也。凡喙物皆黒,此可指而见者,间有红嘴及黄嘴者,不可一二而混千百者也,详之。

译○程子说:“《说卦传》对于乾卦,虽然说它象征天,又说它象征金玉,甚至说它象征树木的果实之类,难道这些都只是在说天吗?像这些情况,就是所谓分类说明万物的情状。所以孔子推衍阐明说:‘这个卦落实到天文、地理,就象征某种事物;落实到鸟兽、草木,就象征某种事物;落实到人的身体和各种物体,也就象征某种事物;都是分别依类别列举,并不是要把所有情况都说尽。’学习者由此触类旁通、推而广之,思考就已经完成大半了。否则,《说卦传》按这样的次序排列,又有什么用呢?” 删去的说法。乾象征天,是因为它至刚至健而居于上方。○象征圆体,是因为圆形周转而运动。○象征君,是因为尊贵而处在上位。○象征父,是因为资助万物开始生成。○象征金,是因为坚硬刚强。○象征玉,是因为纯粹精美。(乾)象征寒冷,象征冰,方位在西北,是严寒凝结之方。(乾)象征大红色,这是阳气旺盛的颜色。(乾)象征良马,这是纯阳之德。(乾)象征老马,即老阳。(乾)象征瘦马,这是纯刚而没有柔性。(乾)象征驳马,这是健行之性最为旺盛猛烈的形态。(乾)象征木果,因为它圆而处于上方。坤象征大地,因为它极其柔顺而处在下方。(坤)象征母亲,万物都凭借它而生长。(坤)象征布,因为质地柔软而且平展宽广。(坤)象征锅,因为中空而能容纳物品。(坤)象征吝啬,因为静止收敛而不施予。(坤)象征均,因为发动而开张、广阔。(坤)象征母牛,因为它纯阴而极其柔顺。(坤)象征大车,因为它所承载的东西很广。(坤)象征文,因为三画全都是偶画。(坤)象征众,因为偶画很多。(坤)象征柄,因为它在下方,承托上面的物体。(坤)在地理上象征黑色,这是极阴的颜色。震象征雷,因为一阳发动于二阴之下。(震)象征龙,因为它以发动奋进之身,静止蛰伏在大地重阴之下。(震)象征玄黄,因为乾坤开始交合,兼有天地的颜色。(震)象征敷阳,因为阳气开始施行。(震)象征大路,因为阳气向上前进,阴气向两旁分开而没有阻碍。(震)象征长子,因为第一次求索便得到男孩。(震)象征决躁,因为它发动而锐利。(震)象征苍筤竹;震是东方之卦,苍是东方的颜色,筤是竹子的青皮。(震)象征芦苇,呈现下部根基充实、上部茎干中空的形象。(震)在马类中象征善鸣之马;阳气在内部,张口发声,正如震一阳在下、二阴在上方张开的形象。(震)象征▯足、作足,都是阳气在下方发动。“▯”字的小注说,是脚胫发白,似乎难以遵从。按《玉篇》说,“▯足”是悬起一只脚,这种解释才是正确的,而且这个字本身也像其形状。《诗经·秦风·小戎》篇的解释,在这里难以作为依据,因为各自取义不同,详见后文。(震)象征白额头,因为阴在上方而呈白色,额头也在上方;由此也可见,把它解释为脚胫发白并不妥当,因为额头在下方、阳才代表白色,这种说法断然不成立。(震)在庄稼方面象征反生,因为阳气在下方发动。(震)推究到底便象征健、蕃鲜;阳气增长最终必然归于乾,所以推究到底便象征健。到了乾健而阳气旺盛时,所以又象征繁茂鲜明。巽象征树木,因为树根属阴,伏藏而深入地下,阳气则在上方旺盛。枝叶属阳。(巽)象征风,因为风善于进入万物。(巽)象征长女,因为第一次求索便得到女孩。(巽)象征绳,象征直,也象征工,这是巽之德所体现的规制。这两个意义其实是同一个意思,彼此相因而取象;这一类情况很多,例如象征寒、象征冰就是这样。(巽)象征白色,这是少阴的颜色。(巽)象征长风,因为风运行到很远,“长”的含义由此而来。(巽)象征高,也是由树木的性质转而取象。(巽)象征进退、犹豫不决,因为一阴在二阳之下盘旋,表现为巽的柔弱而不能决断。(巽)象征气味,因为阴伏藏在下方,气息郁积。(巽)在人身上象征头发稀少,因为阳气在上方旺盛,阴血不能上升。(巽)象征宽额头,因为阳气在上方旺盛。(巽)象征白眼多;离卦的眼睛上下为白色,黑色居中,而巽卦则上部和中部为白色,黑色反而居于下部,所以白色较多。(巽)象征接近获利、市场获利三倍;阴主于内,又善于进入万物,所以是接近获利,而在市场上能得到三倍利润。(巽)推究到底便象征躁;震卦为决,三画全变便成为震,所以象征躁。坎象征水,因为水内含光明,而且能够陷没万物。(坎)象征沟渠,因为水流动却不能盈满。(坎)象征隐伏,因为阳气隐藏在阴气之中。(坎)象征矫揉,因为阳在阴中,受到压抑却能够制约。(坎)象征弓和车轮,因为它们都是矫揉制成的。(坎)在人身上象征增添忧患,因为阳陷在阴中,不能安宁。(坎)象征心病、耳痛;心和耳都以中空为体,坎中充实,所以象征疾病和疼痛。(坎)象征血卦;血存在于形体之中,正如水存在于天地之间,所以称为血卦。(坎)象征红色,因为取得了乾卦中画的阳。(坎)在马类中象征脊背美好的马,因为阳气在中间。三画卦中,上画象征马额,下画象征马足,中画象征马脊。(坎)象征急躁的心,因为阳在阴中;用于人身上是心病,用于马则是急躁的心性。(坎)象征低头、蹄子薄;上画为柔,所以象征低头,下画为柔,所以象征蹄薄。(坎)象征拖曳,也是因为下画柔弱。(坎)在车舆方面象征多有灾祸,因为坎是险陷之象,用于车舆便象征多有灾祸。(坎)象征通达,因为一阳居于中间,而上下都是虚的;这就是所谓水流动而不盈满,所以象征通。(坎)象征月亮,因为月是水之精华;这一说法不可依据。徐氏笼统地认为坎是内明外暗;其实月魄本来是暗的,接受太阳的光才显明,这样说就是内暗了,因此按旧说便讲不通。(坎)象征盗贼,因为阳气隐藏在阴气之中,并且能够陷害万物。(坎)在树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心材,因为它是阳卦,而且阳气在中间。离象征火、太阳和雷电,这些都是天地之间最为光明的事物。(离)象征中女,因为第二次求索得到女孩。(离)象征铠甲、头盔和兵器;铠甲和头盔外部坚硬,象征外边的刚画。戈和兵器上部锐利,象征离火的性质。(离)在人身上象征大腹,因为中间虚空。(离)象征干卦,因为火焚烧而干燥。(离)象征鳖、蟹、螺、蚌、龟,因为它们都是外部刚硬、内部柔软。(离)在树木方面象征树干中空而上部枯槁;由于中间虚空,所以树木上部枯槁,“科”就是空的意思。树木既然中间虚空,上部就会枯槁。另一种说法认为“科”是科生之“科”,似乎不如前一种说法更贴合中虚的卦象。艮象征山,取坤地隆起于上方的形状,也有止于极点而不再前进的意思。(艮)象征小路,因为一阳横贯在二阴之上,具有道路的形象。(艮)象征小石,因为它小而刚硬。(艮)象征门和门阙;上画相连横亘,下二画分列两旁而中间空虚。(艮)象征果实和瓜果,因为刚在上方,且小而充实。(艮)象征守门人和寺人,因为他们阻止物品任意出入。(艮)象征手指;艮象征手,而手用来阻止物体,具体又在手指。(艮)象征狗,也是因为外部刚硬,能够阻止物体。(艮)象征防卫,也因为刚性在前。(艮)象征黑嘴一类的鸟兽;凡是嘴硬而能捕食活物的,都属于这一类,因为刚性都在前面。“黔”不必写作“钤”,也不是“黔黎”的“黔”,而是黑色。凡是有喙的动物都属黑色,这是可以指证而见的;即使间或有红嘴、黄嘴的,也不能拿一两个例外混同于成百上千者,详察即可。

○其于木也为坚多节,坎阳在内故坚多心,艮阳在外故坚多节。兑为泽,取其悦万物,又取坎水而塞其下流之象。○为少女,三索得女也。○为巫,为口舌。兑上拆为口,象巫口舌之官,以言悦乎神者也。○为毁折,金气始肃,条枯实落,故也。○为附决,柔附于刚,刚盛则上进,势必决柔也。盖兑亦三画之决也。○其于地也为刚卤,下土坚硬,而其上卤湿,兑二阳在下,一隂在上之象也。○为妾,隂之少贱者也。○为羊,内狠外悦也。按《説卦传》虽云广八卦之象,其寔则未尽圣人之意,盖亦错举以为例焉耳,非以为是足以尽天下之赜也。今因程子之説,分为天地人物等目而列之,庶于观象观变之际,可以类而推云。天文类干为天,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月,离为火,为日,为电。地理类干为冰 坤为地 其于地也为黒 震为大涂坎为水 为沟渎 艮为山 为径路 为小石兑为泽 其于地也为刚卤时令类干为寒

人物类干为君,为父。坤为母,为众。震为长子。巽为长女,为工,为盗。离为中女。艮为阍寺。兑为少女,为巫,为妾。人事类干为言【荀】坤为吝啬,震为决躁,巽为进退,为不果,为近利市三倍,坎为隠伏,为矫輮。身心类巽于人也为寡髪,为广颡,为多白眼。坎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离于人也为大腹,艮为指,为臭【荀】兑为口舌,为辅颊【荀】又震于马。也为善鸣,为▯足,为作足,为的颡,坎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曳,曳歩也】宫室类坎为宫【荀】为栋【荀】艮为门阙。器用类坤为釡,为大舆,为柄;震为鼓【荀】巽为绳直,坎为弓轮。其于舆也,为多眚,为律【荀】为桎梏【荀】离为甲胄,为戈兵。饮馔类坤为浆【荀】布帛类干为衣【荀】坤为布【为囊【荀】为裳【荀】为帛【荀】珍寳类干为玉 为金 震为玉【荀】禽虫类干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龙【荀】坤为子母牛,为牝【荀】震为龙,其于马也,为善鸣,为▯足,为作足,为的颡,为鹄【荀】巽为鹳【荀】坎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为【▯【荀】离为鼈为蠏为蠃为蚌为【▯为牝牛【荀】艮为狗为防为黔喙之属为虎【荀】为狼【荀】兑为羊草木类干为木果,震为苍筤竹,为萑苇,巽于稼也为反生,又为蕃鲜,巽为木,为杨【荀】坎于木也为坚多心,为丛棘【荀】为蒺藜【荀】离于木也为科上槁,艮为果蓏,其于木也为坚多节。气色类干为大赤,坤于地也为黒,为黄【荀】震为▯黄,巽为白,为臭。坎为赤。数目类巽为近利市三倍卦类巽其防为躁卦,坎为血卦,离为乾卦。通用类干为圜,为直;坤为均,为文,为迷【荀】为方【荀】震为旉,其究为健,为蕃鲜;巽为长,为髙;坎为通,为可【荀】兑为毁折,为附决,为常【荀】右即孔子所取八卦之象,而分门类聚之,正欲初学以类而及其余,庶防可以尽天下之赜。葢亦圣人画八卦之本意也。如所谓干为君,以见坤之为臣也;干为员,以见坤之为方;离为乾卦,以见坎之为湿;坎为血卦,以见离之为气。如此之类,在学者自以意防。又如干于人物为君为父,则亦可为大人为长者为祖宗为贤人君子,皆尊贵在上之意也。于众禽为马,则亦可为龙蛇为虎豹犀兕之类,以至凡兽之牡,凡鸟之雄,皆阳之性健者也。余仿此。

译(艮)在树木方面象征坚硬而多节;坎卦阳在内部,所以坚硬而多心材,艮卦阳在外部,所以坚硬而多节。兑象征泽,取其使万物喜悦之意,也取坎水向下流而被阻塞的形象。(兑)象征少女,因为第三次求索得到女孩。(兑)象征巫,也象征口舌。兑卦上画分裂,像嘴,象征巫以口舌为职事,以言语使神喜悦。(兑)象征毁坏折损,因为金气开始肃杀,枝条枯萎,果实凋落。(兑)象征附着而决裂;柔附着于刚,刚势旺盛便向上推进,势必使柔者决裂。大概兑也是三画卦中的“决”。(兑)在地理方面象征刚卤;下方土地坚硬,上方卤水湿润,正是兑二阳在下、一阴在上的形象。(兑)象征妾,因为妾是阴类中年少而卑贱的。(兑)象征羊,因为羊内里刚狠而外表和悦。按《说卦传》虽然说是扩充八卦的取象,实际上仍未完全体现圣人的意思,大概也只是错杂列举作为例子罢了,并不是认为这些象足以穷尽天下的幽深奥秘。现在因循程子的说法,分为天地、人物等类别排列,希望在观察卦象、卦变的时候,可以依类别推求。天文类 乾象征天,震象征雷,巽象征风,坎象征月,离象征火、太阳和雷电。地理类 乾象征冰;坤象征地,在地理上象征黑色;震象征大路;坎象征水、沟渠;艮象征山、小路、小石;兑象征泽,在地理上象征刚卤。时令类 乾象征寒冷。人物类 乾象征君、父;坤象征母、众;震象征长子;巽象征长女、工、盗;离象征中女;艮象征守门人、寺人;兑象征少女、巫、妾。人事类 乾象征言语【荀】;坤象征吝啬;震象征决躁;巽象征进退、犹豫不决、接近获利而在市场获利三倍;坎象征隐伏、矫揉。身心类 巽在人身上象征头发稀少、额头宽、白眼多;坎在人身上象征增添忧患、心病、耳痛;离在人身上象征大腹;艮象征手指、气味【荀】;兑象征口舌、面颊【荀】;此外震卦在马类中还有相应的取象。(震在马类中)还象征善鸣、▯足、作足、白额头;坎在马类中象征美脊、急心、低头、薄蹄、拖曳【“曳”是拖着脚步行走】。宫室类 坎象征宫【荀】、栋【荀】;艮象征门阙。器用类 坤象征锅、大车、柄;震象征鼓【荀】;巽象征绳、直;坎象征弓、车轮。在车舆方面象征多有灾祸,也象征律【荀】、桎梏【荀】;离象征铠甲、头盔和兵器。饮食类 坤象征浆液【荀】。布帛一类。乾象征衣服【荀】;坤象征布、囊【荀】、下裳【荀】、帛【荀】。珍宝一类。乾象征玉、金;震象征玉【荀】。禽兽虫类。乾象征良马、老马、瘦马、杂色马、龙【荀】;坤象征子母牛、母牛【荀】;震象征龙,就马而言,象征善鸣、〔▯〕足、作足、额头白、鹄【荀】;巽象征鹳【荀】。坎就马而言,象征脊背美、性情急躁、头向下、蹄薄、拖曳、〔▯〕;离象征鳖、蟹、螺、蚌、〔▯〕、母牛【荀】;艮象征狗、防、黑嘴一类、虎【荀】、狼【荀】;兑象征羊。草木一类。乾象征木本果实;震象征青竹、芦苇;巽就庄稼而言象征反生,又象征繁茂鲜明;巽象征树木、杨树【荀】;坎就树木而言象征质地坚硬而心材多,又象征丛生的荆棘【荀】、蒺藜【荀】;离就树木而言象征枝干中空而上部枯槁;艮象征果实和瓜类,就树木而言象征坚硬而多节。气色一类。乾象征大红色;坤就大地而言象征黑色、黄色【荀】;震象征玄黄;巽象征白色、气味;坎象征红色。数目一类。巽象征接近市场,并获利三倍。卦类。巽,其性质是躁卦;坎是血卦;离是乾卦。通用一类。乾象征圆、直;坤象征均、文、迷【荀】、方【荀】;震象征舒展,发展到最后则刚健,又象征繁茂鲜明;巽象征长、高;坎象征通达、可以【荀】;兑象征毁坏折损、附着而决裂、恒常【荀】。右边这些,就是孔子所取的八卦之象,并按门类加以汇聚,正是希望初学者能够由一类推及其余,大概可以借此穷尽天下深奥的事理。这也应当是圣人画八卦的本意。比如说乾象征君,是为了显示坤象征臣;乾象征圆,是为了显示坤象征方;离是乾卦,是为了显示坎是湿卦;坎是血卦,是为了显示离是气卦。像这一类,都要由学习者自己根据意思推求。又如乾就人物而言象征君、父,那么也可以象征大人、长者、祖宗、贤人、君子,都是尊贵居上的意思。乾就禽兽而言象征马,那么也可以象征龙、蛇、虎、豹、犀、兕之类,直到各种雄兽、各种雄鸟,都是阳的性质刚健的象征。其余可以依此类推。

序卦传上篇此亦圣人之蕴,因卦以发者。○中间有不可求之太深处,葢圣人只是畧借卦名以叙其所以相承者,不为无义耳。如卦徳、卦体之类,皆在所畧也。自朱子以前,已有疑其非圣人之笔者,朱子不敢以为然。葢中间至理自不可诬,其有近于牵合者,学者尚当虚心傍义以求之,亦未为无所发也。但不当鑚研太过耳。先儒尝论学者之病曰:「本浅也,而凿之使深,是也。」殊不知圣人之言,固有逺如天者,亦有近如地者。其近者亦自有逺,在其逺者亦自有近在。○序卦传所云,流行之易也;杂卦所云,对待之易也。故二传之作,圣人所不容缺也。○有天地,则造化流行于两间,而万物生,此乾坤所以为诸卦之首也。○物生之始,生意鬱积于内,亦有盈满之义,故曰「屯,物之始生也」。程传曰:「天地生万物,屯,物之始生,故继乾坤之后。」○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兼动植之类,言物生必蒙,専就动物之有知觉者言。○需者,所给也,故曰「饮食之道也」。○饮食,人之大欲也,天生斯民,有欲则争,故需后承之以讼,揆其理势之必至也。○程曰:「人之所需者,饮食,既有所需,争讼所由起也。」○人之有讼,必各有朋党,彼以朋党而起者非一人,此以朋党而起者亦非一人,是有众起也,皆理势必然也。一说自因微致大之理,非谓讼必用众也。○旧说众必有所比,为我者与我相比,为彼者与彼相比,此説却是连讼意非矣,须改转头项説去,方是▯意之本。葢正意只是众须统于一意,此乃理之必然,不可得而易者也。语其最下,盗贼至为不道,亦必有统属,必相聴顺,不然则叛乱无统,不能一日相聚矣。○比必有所畜,比我者与我为聚,比彼者与彼为聚。○程曰:「物相比附则为聚,聚畜也。又相亲比则志相畜,小畜所以次比也。」○比必有所畜,字意似当谓必有以畜之者,更详之。○物畜然后有礼。程曰:夫物之聚,则有大小之别,髙下之等,羙恶之分。是物畜然后有礼也。礼所以序其所聚,使不乱也。○履然后安。人有礼以相处,然后彼此各得其分而安矣。曲礼所谓有礼则安,无礼则危也。○程曰:履得其所,则舒泰。舒泰则安矣。○物无终通之理。治极必乱,盛极必衰。天地盈亏,与时消息,而况于人乎?圣人且奈何哉?○否者,上下不交。然无终否之理,故继以同人。○程曰:天地不交则为否,上下相同则为同人。与否义相反,故相次。又世之方否,必与人同力,乃能济。○能一视同人,则近悦远来,而所有者大矣。○程曰:与人同者,物之所归也。○所有既大,不可以自满。自满则招损矣,故承之以谦。○程曰:其有既大,不可至于盈满,必在谦损。○大而持之以谦,则能保其所有而乐也。○程曰:有既大而能谦,则有豫乐也。○豫必有所随。所喜乐则随之矣。○程曰:夫豫之道,物所随也。○以喜随人者,非无故也。必有其事。如臣之事君,必以治天职为事;弟子之随师,必以受业觧惑为事。○程曰:夫喜悦以随于人者,必有事也。无事则何喜何随?○有事然后可大。如从事于学问,则学问可大;从事于徳业,则徳业可大之类。○程曰:有事则可大矣。韩康伯曰:可大之业,由事而生。○临者,大也。一説,二阳方长,故为大;一说以尊临卑,大之义所由起也。序卦例不取卦体。○程曰:二阳方长而盛大,故为临也。○卦有大小。如临卦以阳临隂则临有大义。上二説葢兼之矣。临者,大也。与咸速也同例。临者必大,感通最速。○凡物之小者,不足动人。观大方可观。道徳既大,则道徳光辉,有以动乎人而自可观矣。事业既大,则徳业有照耀人之耳目而可观矣。○程传只引序卦传,无觧○徳业既大而可观,则信从者众,而有合。无太拘徳业等字。○程曰:既有可观,然后有来合之者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物而苟合,则径情直遂,于理有所不可。且其合也轻于势,亦不能以乆,故不可苟合,而必有以文之。○程曰:如人之合聚,则有威仪;上下物之合聚,则有次第行列。文者所以文其质也。若致饰于文,则灭其质而亨以尽,反不通矣。故承以剥,物极则反,无终尽之理,如动极而静,恶极而善之类。○程曰:隂极则阳生,剥极于上而复生于下。善心既复,则实理存于中而无妄矣。○程曰:复者,复于道也。既复于道,则合于正理而无妄矣。○中实无妄,然后其徳可聚充实,而有光辉之谓大也。故无妄之后,受以大畜。○程曰:无妄则为有实,故可畜聚。○徳既畜聚于已,然后可以优游涵泳而充养之矣。故大畜继以頥。○程曰:夫物既畜聚,则必有以养之。无养则必不能游息,所以次大畜也。○有大涵养,而后有大抱负;

译《序卦传》上篇。这也是圣人的深意,是借卦来阐发的。○其中有些地方不可探求得过于深奥,大概圣人只是略微借用卦名来叙述各卦相承的原因,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像卦德、卦体这一类内容,都在略去之列。早在朱子以前,就有人怀疑这不是圣人所作,朱子却不敢这样认为。因为其中的至理自然不可歪曲;其中有些地方近于牵强附会,学者仍应虚心从旁通的义理去寻求,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可阐发之处。但不应钻研得过分。先儒曾论述学者的弊病说:“本来浅显,却把它凿求得深奥,就是这种情形。”殊不知圣人的话,固然有像天那样高远的,也有像地那样切近的;切近之处本身也有高远之意,高远之处本身也有切近之理。○《序卦传》所说的,是流行变化的《易》;《杂卦传》所说的,是相对相待的《易》。所以这两篇传文,圣人不能容许缺少。○有了天地,造化就在天地之间流行,万物由此产生;这就是乾坤成为各卦之首的原因。○万物初生时,生机郁积在内部,也有充盈的意思,所以说:“屯,是万物开始产生。” 程传说:“天地生出万物,屯是万物开始产生,所以接续在乾坤之后。” ○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包括动物和植物;说万物产生必然蒙昧,则专门是就有知觉的动物而言。○需,就是供给,所以说:“是饮食之道。” ○饮食是人的大欲望,天生下这些人民,有欲望就会争夺,所以需卦之后承接讼卦,这是按照事理和形势必然达到的结果。○程子说:“人所需要的是饮食,既有所需要,争讼就由此产生。” ○人发生争讼,必定各自有朋党;由于朋党而起事的,不是一个人,由于朋党而起事的,也不是一个人,这就是众人一起发生争讼,都是事理和形势的必然。另一种说法是:这是说明由细微逐渐发展成重大的道理,并不是说争讼一定要动用众人。○旧说认为,众人必然有所亲附:支持我的人与我相亲附,支持他的人与他相亲附。这种说法却把争讼的意思牵连进来了,不对;必须改变思路来说明,才是《序卦传》本来的意思。大概正意只是说,众人必须统一在一个意志之下,这是事理的必然,不可能改变。即使说到最下等的情形,盗贼极其不守道义,也必定有统属,彼此必须听从顺服;否则就会成为没有统帅的叛乱,连一天也不能聚在一起。○比卦必然有所蓄聚;亲附我的人与我聚合,亲附他的人与他聚合。○程子说:“事物彼此亲附就形成聚合,聚合就是蓄聚。又因为彼此亲近亲附,所以志趣相互蓄聚,小畜卦因此接在比卦之后。” ○“比卦必然有所蓄聚”,从字义看,似乎应当说是必然有能够蓄聚它的东西,还需要进一步详察。○事物蓄聚之后,才会有礼。程子说:事物聚集之后,就有大小的区别、高下的等级、美丑的分别。这就是事物蓄聚之后才有礼。礼是用来安排聚集在一起的事物,使它们不致混乱的。○履卦之后才会安定。人有礼来彼此相处,然后双方各自得到应有的分际而安定。这正是《曲礼》所说的“有礼就安定,没有礼就危险”。○程子说:履得其位,就会舒适安泰。舒适安泰就会安定。○事物没有永远通达的道理。政治达到极盛就必然混乱,兴盛达到极点就必然衰败。天地也有盈亏,随着时势而消长,更何况人呢?即使圣人又能怎么办呢?○否卦,是上下不相交。然而没有永远处于否塞的道理,所以接着是同人卦。○程子说:天地不相交就是否;上下相同、志同道合就是同人。它与否卦的意义相反,所以相次排列。并且世道正处于否塞时,必须与别人共同努力,才能挽救局面。○能够一视同人,那么近处的人喜悦,远处的人来归,所拥有的就广大了。○程子说:与人同心同德,是万物归附的原因。○所拥有的既然广大,就不能自满。自满就会招来损失,所以接着是谦卦。○程子说:所拥有的既然广大,就不可达到盈满,必须保持谦逊自损。○声势广大而能以谦逊自持,就能保全所拥有的,并且感到快乐。○程子说:所有的已经很广大而又能谦逊,就会有豫乐。○豫卦必然有所跟随。所喜悦快乐的事物,人就会跟随它。○程子说:豫的道理,就是万物所跟随的对象。○以喜悦之心跟随别人,并不是没有原因。必定有具体的事情。例如臣子侍奉君主,必定以治理天职为所做之事;弟子跟随老师,必定以接受学业、解除疑惑为所做之事。○程子说:带着喜悦来跟随别人,必定是因为有事情。没有事情,又为什么喜悦、为什么跟随呢?○有事情之后,才能发展壮大。比如从事学问,学问就可以发展壮大;从事德业,德业就可以发展壮大,诸如此类。○程子说:有事情做,就可以发展壮大。韩康伯说:能够发展壮大的事业,是由所从事的事情产生的。○临,就是大。一种说法认为,二阳正在增长,所以称为大;另一种说法认为,以尊贵者临视卑下者,正是“大”这一意义的由来。《序卦传》的例子并不取卦体。○程子说:二阳正在增长而盛大,所以称为临。○卦有大小之分。比如临卦以阳临于阴,所以临含有大的意义。上面两种说法大概兼而有之。“临,就是大”,与“咸,感通迅速”是同一类例子。临必然意味着大,感通则最为迅速。○凡是细小的事物,都不足以打动人。只有广大之物才值得观。道德既然广大,道德的光辉就能感动人,自然值得观赏。事业既然广大,德业就会照耀人的耳目,自然值得观赏。○《程传》只引用《序卦传》,没有解释。○德业既然广大而值得观赏,信从它的人就多,于是有所会合。不要过分拘泥于“德业”等字眼。○程子说:既然有值得观赏的地方,然后才会有前来与之会合的人。○事物不能只是苟且会合而已。事物如果苟且会合,就会任凭情意径直行事,在道理上便有不可行之处。而且这种会合若轻易地依靠形势,也不能长久,所以不能苟且会合,必定要用文饰礼法加以修饰。○程子说:比如人们聚合,就有威仪;上下万物的聚合,就有次序和行列。文,是用来修饰其本质的。如果过分致力于文饰,就会灭失本质,亨通之理也会消尽,反而不通达了。所以接着是剥卦。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反转,没有永远穷尽的道理,就像运动达到极点便转为静止,恶达到极点便转为善一样。○程子说:阴达到极点,阳就开始产生;剥卦在上面达到极点,复卦就在下面产生。善心既然恢复,真实的道理就存在于内心,于是没有虚妄。○程子说:复,就是复归于道。既然复归于道,就合于正理而没有虚妄。○内心真实而没有虚妄,然后德行才能聚集充实,并且显现光辉,这就叫“大”。所以无妄卦之后,承接大畜卦。○程子说:没有虚妄,就有真实,所以可以蓄积聚集。○德行既然在自身蓄积聚集起来,然后才可以从容涵泳,充实涵养它。所以大畜卦之后接着是颐卦。○程子说:事物既然蓄积聚集,就必定要有所养育。没有养育,就一定不能游息,所以颐卦次于大畜卦。○有大的涵养,然后才有大的抱负;

有大抱负,而后有大设施。不养则不可动也。大过者,当大过之时,有大过人之才,而成大过人之事功者也。动者,设施而见于用也。○程曰:凡物养而后能盛,盛则能动,动则有过。大过所以次頥也。物不可终过,故受以坎。坎者,陷也。陷则止矣,故曰“遇坎则止”,即此意也。○程曰:理无过而不已,过极则必陷。○陷必有所丽,如兽陷于网,则丽于网;鱼陷于罟,则丽于罟。以人言之,如陷于刑罚,则丽于狱矣;陷于湖海,则丽于水矣。理虽浅,事则实也。○程曰:陷于险难之中,则必有所附丽,理自然也。序卦传中言不可者,其例有二:如物不可以终否之类,以理之自然者言也;如有大者不可以盈之类,以理之当然者言也。其言“某者某也”,亦有两端:如“屯者盈也”之类,则黏带上文;如“震者动也”之类,则黏带下文。又如“师者众也”之类,则承上文而起下文。大扺承上起下者居多。

序卦传下篇有天地,然后气化流行,万物生。有万物,则分隂分阳,而后有男女。此男女専指人言。有男女,则隂阳相合,而后有夫媍。有夫媍,则生育之功成,而后有父子。有父子,则尊卑之分起,而后有君臣。有君臣,则贵贱之等立。上自天子,下至庶人,在在皆有个上下之制矣。故有上下,上下既具,则必有拜趋坐立之节,必有宫室车旗之制。其行之必有礼,其处之必有义。故礼义方有所措,不然上下之分不明,虽有礼义,将安施哉?是则天地万物、男女者,夫妇之所由;父子、君臣、上下者,夫妇之所致。夫妇所关之大如此。咸者,夫妇之交也。此下经之所以首咸也。○夫妇者,相托以终身,不可以暂合暂离也。故咸后继以恒。○程子曰:夫妇者,终身不变者也。○物不可以终恒,此又借恒之名,泛论物理。若夫妇之道,岂可以不久居其所乎?物之不可乆居其所者,如人四十出仕,至老则当致仕,不可久居其位也。又如天下有道则仕,无道则隠,不可恋位不去,也只是功成名遂而身退之义。故圣人欲人知进而知退,知存而知亡,知得而知防。○程曰:夫久则有去相须之理也。遯,退也,避也,去之之谓也。○遯有衰退之义,凡物无终衰退之理,将来又必有壮盛之时。○程曰:遯者,隂长而阳遯也。大壮,阳之壮盛,衰则必盛,消息相须,故既遯则必壮。○物不可以终壮,谓不止壮而已,壮则必进。如人年壮徳充,必进而有为,所谓君子进徳修业,欲及时也,此亦其一端。○程曰:物无壮而终止之理,既盛壮则必进。○进必有所伤,进而不已,则知进而不知退,必致伤矣。葢消息盈虚,天运然也。四时之序,功成则退。○进必有所伤,此进字是知进而不知退之进也,岂亦承壮盛而来耶?

译有大的抱负,然后才有大的施展。不加涵养,就不能有所行动。大过,是在大过之时,具有超过常人的才能,并成就超过常人的事业功绩。所谓行动,就是施展才能并在实际运用中显现。○程子说:凡物经过养育之后才能兴盛,兴盛之后才能行动,行动之后就会有过失。大过卦因此次于颐卦。事物不能永远处于过度状态,所以接着是坎卦。坎,就是陷。陷下去就会停止,所以说“遇到坎就停止”,就是这个意思。○程子说:按道理,过度不可能永远不停;过度到了极点就一定会陷入险境。○陷入险境必定有所附着,比如野兽陷入网中,就附着于网;鱼陷入网中,就附着于网。就人来说,比如陷入刑罚,就附着于狱;陷入湖海,就附着于水。道理虽然浅显,事情却确实如此。○程子说:陷入险难之中,就必定有所依附,这是自然之理。《序卦传》中说“不可”的,例子有两种:像“事物不能永远处于否塞”这一类,是从事理自然如此来说的;像“所有已经广大,就不能达到盈满”这一类,是从事理本来应当如此来说的。它说“某卦就是某种状态”,也有两种情形:像“屯,就是盈满”这一类,是承接上文;像“震,就是行动”这一类,是引出下文。又像“师,就是众人”这一类,则是承接上文并引起下文。总的来说,承接上文、引起下文的情况较多。《序卦传》下篇。有了天地,然后气化流行,万物产生。有了万物,就分出阴阳,然后有男女。这里的男女专指人而言。有了男女,阴阳相互交合,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生育的功业完成,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尊卑的分别产生,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贵贱的等级建立起来。从上至天子,以下至庶人,到处都有上下的制度。所以有了上下;上下既然具备,就必定有拜、趋、坐、立的礼节,必定有宫室、车、旗的制度。人们行动必定有礼,居处必定有义。这样礼义才有施行的地方;否则上下的分别不明确,即使有礼义,又将施行在哪里呢?可见天地、万物、男女,是夫妇产生的根据;父子、君臣、上下,是夫妇关系造成的结果。夫妇关系所涉及的意义如此重大。这就是咸卦作为下经首卦的原因。○夫妇彼此托付以终身,不能暂时结合、暂时分离。所以咸卦之后接着是恒卦。○程子说:夫妇,是终身不改变的关系。○事物不能永远处于恒常状态,这里又是借恒卦之名,泛泛讨论事物的道理。至于夫妇之道,难道可以不长久安居于其所处的位置吗?事物不能长久居于原位,例如人四十岁出仕,到了老年就应当辞官,不可以长久占据职位。又如天下有道就出仕,无道就隐退,不能留恋职位而不离去,这也只是功成名就之后退身的道理。所以圣人希望人知道进取也知道退守,知道存在也知道灭亡,知道取得也知道防患。○程子说:长久之后就有离去的道理,这是彼此相互依存的。遯,就是退、避,也就是离去。○遯有衰退的意义,但凡事物都没有永远衰退的道理,将来必定还会有强盛的时候。○程子说:遯,是阴气增长而阳气退避。大壮,是阳气强盛;衰退之后必然重新强盛,消长彼此相随,所以既然退避之后就必然强壮。○事物不能永远处于强壮状态,是说不能只停留在强壮上,强壮之后必然有所进展。比如人年富力强、德行充实,就必然进取而有所作为;所谓君子增进德行、修治事业,希望及时进取,也是其中一种情况。○程子说:事物没有强盛之后终止不动的道理,既然盛大强壮,就必然进取。○进取必然会有所损伤;如果不断进取,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守,就一定会招致损伤。这大概是消长盈虚的道理,是天运如此。四时运行有它的次序,功业成就了就应当退下。○进取必然会有所损伤。这里“进”字,是指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后的进,难道也是承接强盛而来的吗?○程氏说:一味前进而不停下,必然会有所损伤,这是自然的道理。○在外面受到损伤,就一定会返回自己的家;在外面看见受到损伤,就一定会返回家中,以求安定。○程氏说:在外受

○程曰:夫进之不已,必有所伤,理自然也。○伤于外者,必反其家,见伤于外者,必反于家,以就安。○程曰:夫伤困于外,则必反于内。○盛衰之理,家国同之。故家道有时而穷,穷则父或不父,子或不子,兄或不兄,弟或不弟,而乖离矣。○程曰:家道穷则睽,乖离散,理必然也。○屯蹇皆为难义,但屯者始生之难,蹇者所遇之难也。序卦可攷。乖必有难,如人情义乖离,必至相戕贼而难作矣。○程曰:睽乖之时,必有蹇难。○凡人患难,毕竟皆有散觧之日,故曰「物不可终难,故受之以觧」。程曰:难极则必散。○觧者,缓也。此觧字又别取一义,是个不好之缓,怠慢纵弛之谓,人而如此,必有所失而损矣。○程曰:纵缓则必有所失,失则损也。○损而不已,必益,亦据循环之理言。○程曰:盛衰损益,如循环,损极而益,理之必然。○益而不已,满而溢矣。如富贵之极,必有出于法制禁防之外者。程曰:益之极必决而后止,理无常。益而不已,乃决,勇决而前,必有所遇矣。○程曰:姤,遇也;决,判也。物之决判,则有遇合,不合则何遇?姤所以次夬也。愚谓其决烈而去之,势必有所遇而后止。○相遇则相聚矣。○程曰:物相防遇,则成羣。○天地之物,聚于下,必升于上,如防茅连茹,以类而进之谓。○程曰:物之积聚而益髙大,聚而上也,故为升。○升而不已,必困,亦是知进而不知退之谓。○程曰:升者,自下而上,自下升上,以力进也,不已必困矣。○困乎上者,必反下,前既不得遂其进势,必退却也,似师左次之类。○程曰:谓升上不已而困,则必反于下也。物之在下者,莫如井,井所以次困也。井道不可不革。旧説:井乆则秽浊,必革其旧汚而后可食也。○程曰:井之为物,存之则秽败,革之则清洁,不可不革者也。○一説:井是常乆之物,所谓「改邑不改井」,井道常道也。虽曰常道,久则不能无弊,故当革。一説:不可安于故常也。○革物者,莫若鼎。○程曰:鼎之为用,所以革物也,变腥而为热,易坚而为柔,水火不可同处也,能使相合为用而不相害,是能革物也,鼎所以次革也。○主器者莫若长子,此又专指宗庙中祭祀之鼎而言,葢长子世嫡也,名正而言顺,故下个莫若长子。○程传曰:鼎器也,震为长男,故为主器之主,序卦取其一义之大者为相继之义。○动极则静,故次以艮。○程曰:动静相因,动则有静,静则有动,物无常动之理,艮所以次震也。○不终于止,故又次以渐,此动静相生之理也。○程曰:止必有进,屈伸消息之理也,止之所生亦进也,所反亦进也,渐所以次艮也。○进必有所归,特借归字而言妹字,轻看如水之进必归于江海,人之进亦必有归宿之地也。

译到损伤、困顿,就一定会返回内部。○盛衰的道理,家庭和国家都是一样的。所以家庭之道有时会陷入穷困;一旦穷困,父亲有时不像父亲,儿子有时不像儿子,兄长有时不像兄长,弟弟有时不像弟弟,于是就会乖离。○程氏说:家庭之道陷入穷困,就会彼此乖离;乖离而离散,是必然的道理。○屯、蹇都含有艰难的意义,但屯是开始产生时的艰难,蹇是所遭遇的艰难。《序卦》可以考察这一点。彼此乖离必然会有灾难;比如人情和义理相互乖离,必然发展到彼此残害,灾难也就发生了。○程氏说:处在睽乖的时期,必然会有蹇难。○凡人的患难,最终都有消解的一天,所以说:“万物不可能始终处于患难之中,因此继之以解。” 程氏说:灾难到了极点,就一定会消散。○解,就是松缓的意思。这里“解”字又另取一层意义,是指一种不好的松缓,也就是怠慢、放纵、松弛;人如果这样,必然会有所失误而受到损减。○程氏说:放纵松缓就一定会有所失误,有所失误就会受到损减。○损减而不停下,必然转为增益,这也是根据循环的道理来说的。○程氏说:盛衰、损益如同循环,损减到了极点就会转为增益,这是必然的道理。○增益而不停下,就会满溢出来。比如富贵到了极点,必然会有超出法制和禁防之外的事情。程氏说:增益到了极点,必然要决裂之后才会停止,这是没有常规的。增益而不停下,就会决裂;果断决绝地向前,一定会有所遭遇。○程氏说:姤,就是相遇;决,就是判分。事物分判开来,就会有相遇和会合;如果不分合,又怎么会有相遇?姤所以排在夬之后。我的看法是,猛烈决绝地离去,势必有所遭遇之后才会停止。○彼此相遇,就会彼此聚集。○程氏说:事物彼此交会相遇,就会结成群体。○天地间的事物聚集在下面,必然上升到上面;如同防茅连着茹,以同类相牵而一同前进。○程氏说:事物积聚起来而更加高大,就是聚集而上升,所以是升。○上升而不停下,必然陷入困顿,这也是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退后的意思。○程氏说:升,是从下面到上面;从下方升到上方,是凭力量前进,不停止就一定会困顿。○在上面陷入困顿,就一定返回下面;先前既然不能实现前进的势头,就必然退却,类似《师》卦所说的“左次”一类。○程氏说:上升到上面而不停下,因而陷入困顿,就必然返回下面。事物处在下面的,没有比井更典型的了,所以井排在困之后。井道不能不革新。旧说认为:井久了就会污秽浑浊,必须革除旧有的污秽之后,水才可以食用。○程氏说:井这种东西,任其存在久了就会污秽败坏,加以革新就会清洁,因此不能不革新。○一种说法是:井是长久不变的事物,所谓“改邑不改井”,就是说井道是恒常之道。虽然说是恒常之道,但时间久了不能没有弊病,所以应当革新。另一种说法是:不能安于旧有的常规。○能够革新事物的,没有比鼎更合适的了。○程氏说:鼎的用途,就是用来革新事物;它把腥生变成熟热,把坚硬变成柔软,使水火这两种不能同处的东西能够相合而发挥作用、彼此不相伤害,这就是能够革新事物。因此鼎排在革之后。○主持器物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了。这又专指宗庙祭祀中的鼎而言,因为长子是世代相承的嫡长子,名分正当、言语顺理,所以说“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程传》说:鼎是器物,震代表长男,所以以长男作为主持器物的人。《序卦》取其中一个主要意义作为相承的意义。○运动到了极点就会归于静止,所以接着是艮。○程氏说:动与静彼此相因;动就有静,静就有动。事物没有永远运动的道理,所以艮排在震之后。○不能终于停止,所以又接着是渐;这就是动静相互生发的道理。○程氏说:停止之后必然还有前进,这是屈伸、消长的道理。停止所产生的仍然是前进,返回之后也仍然是前进,所以渐排在艮之后。○前进必然有所归宿,这里只是借“归”字来说“归妹”,不必看得太重;正如水流前进必然归入江海,人的前进也必然有归宿之处。○

○程曰:进则必有所至,故渐有归义,归妹所以继渐也。○得其归者必大,至其极也,中道而废,其能乆乎。○程曰:物所归聚,必成其大,愚谓此是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成其深之理。

译程氏说:前进就必然有所到达,所以渐有归的意义,归妹因此承接渐。○得到归宿的事物必然壮大,因为已经达到它的极点;如果走到中途就停止,难道能够长久吗?○程氏说:事物有所归聚,就一定能成就其广大。我的看法是,这就是泰山不拒绝土壤,所以能成其高大;河海不挑拣细流,所以能成其深广的道理。

○穷大者必失其居,谓失其所安也,如富贵之极而骄,骄则败而反失其所有矣,故受以旅,旅者在外而不得其所安也。○程曰:丰盛至于穷极,则必失其所安,旅所以次丰也,唐明皇、宋徽宗是也。○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亦理势使然也。○程曰:覊旅亲寡,非巽顺何所取容,苟能巽顺,虽旅困之中,何往而不能入,巽所以次旅也。○入而后説之,不深入则不能得其意而致説。○程曰:物相入则相説。○悦而后散之。○程曰:人之气忧则结聚,悦则舒散。○物不可以终离,终离则离散远去而不止矣,不可也,故受以节,节止其离也。○程曰:物既离散,则当节止之。○节而信之,必立为节制于此,上之人当信而守之,下之人当信而行之,故受之以中孚。○程曰:节者为之制节,使不得过越也,信而后能行,上能信守之,下则信从之,节而信之也,中孚所以次节也。○主节于上者不信则下疑,有其信者必行之。若果于自信,则于事不加详审,而在所必行矣,能免于过乎?故受以小过。盖事亦当随时损益,不可胶于一定也。○有其信者之有正,是有其善;防厥善及自有其功之有,乃自矜负也。○程曰:人之所信,则必行;行则过也。○有过人之才者,方能济事。○程曰:能过于物,必可以济。○物不可以终济者,循环之理,天地人物俱不能违也。故以未济终焉,此动静之所以相生,隂阳之所以交变,而万化万事之所以无穷已也。孰谓六十四卦之始终,特偶焉而已哉?○既曰既济矣,物之穷也。物穷而不变,则无不已之理。易者,变易而不穷也。故既济之后,受以未济终焉。未济则未穷也,未穷则有生生之义。序卦之义,有相反者,有相因者。相反者,极而变者也;相因者,其未至于极者也。亦老变而少不变之义也。搃不出此二例。序卦则畧借卦名以论相承之义,如卦体、卦徳之类,此在所畧也。

译○极力追求广大,到了极点就必然失去居所,就是失去安身之处。比如富贵到了极点而骄傲,骄傲就会失败,反而失去原有的一切,所以接着以旅卦承之;旅就是在外而不能得到安身之处。○程氏说:丰盛到了极点,就必然失去安身之处;旅所以排在丰之后,唐明皇、宋徽宗就是这样的例子。○处于旅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这也是情势和道理自然如此。○程氏说:羁旅在外,亲近的人少,如果不谦巽柔顺,又凭什么得到容纳?假如能够谦巽柔顺,即使处在旅困之中,到哪里又不能进入呢?所以巽排在旅之后。○进入之后才能使彼此喜悦;如果不能深入,就不能得到其中的意义并达到喜悦。○程氏说:事物彼此进入,就会彼此喜悦。○喜悦之后就会疏散。○程氏说:人的气息忧闷就会凝结聚集,喜悦就会舒展疏散。○事物不能始终分离;如果始终分离,就会离散远去而没有止境,这是不可以的,所以接着是节。节就是用来止住分离的。○程氏说:事物既已离散,就应当用节来加以节制和止住。○加以节制而使人信服,就一定会在这里建立节制的制度;上位者应当相信并守持它,下位者应当相信并实行它,所以接着是中孚。○程氏说:节,就是为事物制定节度,使其不得超过界限;有了信任之后才能实行。上位者能够相信并守持,下位者就会相信并服从,这就是“节而信之”,所以中孚排在节之后。○在上面主持节制的人如果不被信任,下面的人就会疑惑;自己认为有其可信之处,就一定会去实行。如果果真过于自信,做事就不会加以详细审慎,而会认定必须实行;这样能避免过错吗?所以接着是小过。因为事情也应当随着时势有所损益,不能拘泥于固定不变的做法。○“有其信者”中的“有”,正是说具有善;“防厥善”以及“自有其功”中的“有”,则是自我夸耀、自负的意思。○程氏说:人所相信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实行;实行了就会产生过错。○具有超过常人的才能,才足以成就事情。○程氏说:能够超过一般事物,必然可以成就事情。○事物不可能永远成功,这是循环的道理;天地和万物都不能违背它。所以最后以未济作结。这正是动静相互生发、阴阳相互交替变化,以及万般变化和万般事情没有穷尽的原因。谁能说六十四卦的始终次序,只不过是偶然安排罢了?○既然说已经济渡成功了,那就表示事物已经到了穷尽。事物到了穷尽而不发生变化,就没有不停止的道理。《易》就是变易而没有穷尽。所以既济之后,接着以未济作为终结。未济就是尚未穷尽;尚未穷尽,就有生生不息的意义。《序卦》的意义,有相反的,有相因的。相反的,是到了极点就发生变化;相因的,是还没有达到极点。这也就是老年会变化而少年尚未变化的道理。总之都不超出这两种例子。《序卦》只是大略借卦名来谈彼此承接的意义,至于卦体、卦德之类,则属于可以略去的部分。

杂卦传卦皆反对,义亦反对。反对之义,即一隂一阳之易也。辞虽若浅,义则甚正。不然,圣人序卦,干必与坤为联,屯必与蒙为聨岂泛然全无谓哉?是故翼易者不可无《杂卦传》之作也。先儒尝谓,上下经反对五十六,其不反对者八,计则六十四卦矣。上经不反对者,乾坤、坎、离、頥、大过六卦,余二十四卦皆反对也。下经不反对者,中孚、小过二卦,余三十二卦皆反对也。是先儒所谓反对,大扺对不反对者言也。今《杂卦传》本义亦谓之反对,则是只取其反覆之义,皆据见成卦画之相反而言。其所谓不反对之八卦,畧概之于其内,而通谓之反对矣。葢彼以二十八卦反为五十六卦言,亦《易》中之一巧也。共据六十四之成列而言,则各有两相反对之义也。然彼言反对而有不反对者存,故虽巧而不自然,或非圣人之本防也。若《杂卦》之説,则断不可无。○先儒又有不反对者主变之説,谓干六爻皆变则为坤,坎六爻皆变则为离之类。葢于其不通之外,别求其通也。在《杂卦传》中,亦不必用此为觧矣。○卦既反对,则其刚柔、动静、吉凶、得失之类皆反对也。反对之义相连,不必谓何者为反,何者为对,不必谓何者为反对,何者为正对。▯干刚▯坤柔干纯阳,性情则刚也;坤纯隂性情则柔也。乾坤二卦之画,反对其刚柔之义,亦反对也。师▯比比乐师忧。○比一阳在上而五隂从之,其志得行,故乐;师一阳在下而统乎众隂帅师行险,故忧。○一説觧:乐忧处不必据卦体,然据本义,屯震遇坎,蒙坎遇艮兑,隂外见,巽隂内伏之类,则初无妨也。观▯临观临之义,或与或求。○临二阳,临四隂,君子之临小人也,有推已恵下之意,故为与。观二阳,为众隂所观,下之观乎君子也,有仰于上之象,故为求。○或曰,二卦互有与求之义,谓二阳临四隂为与矣,然自四隂从二阳言之,则为求,四隂仰二阳固为求矣,然自二阳从四隂言之,则又为与,是各有与求之义也。蒙▯屯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着。○本义,屯震遇坎,震动故见,坎险不行也。蒙坎遇艮,坎幽昧,艮光明也。○葢动非不行,不行则非动,幽昧非光明,光明非幽昧也。○此二卦之义,上下体自相反对,与诸卦全体反对者独不同,一则进而不遂其进,一则昧而不终于昧。如此看,亦有全体反对之意。○或曰,屯以初言,谓初九阳动,而又利居贞也。蒙以二言,谓九二阳混隂中,昭然为发蒙之主也。艮▯震震起也艮止也益▯损损益盛衰之始也。○损虽未衰,衰之始也;益虽未盛,盛之始也。□▯大畜大畜,时也;无妄,灾也。○大畜,止健,时有适然也;无妄而灾,自外至,亦适然也。故为对一説:止健者,时之适然;福之生于偶然也。无妄而灾,自外至,旤之生于偶然也。升▯萃萃聚而升,不来也。○萃则聚而不往,升则往而不回也。豫▯谦谦轻而豫怠也。○谦则不自尊大而下人,豫则意得自放而怠于人矣。贲▯噬嗑噬嗑,食也;贲,无色也。○贲本无色,白受采而有色也。此以食色相对,或以贲极反本为説,非本防也。巽▯兑兑见而巽伏也。○本义:兑隂外见,巽隂内伏。蛊▯随随,无故也;蛊,则饬也。○随,前无故,故上下偷安而不饬也;蛊,后当饬,饬则不复依随而改前之失矣。复▯剥剥,烂也;复,反也。○剥则壊烂而消尽,复则又旋生矣。□▯晋晋,昼也;明夷,诛也。○晋,明出地上,昼之明也;明夷,明入地中,明见伤也。困▯井井通而困,相遇也。○井道上行,故通;困刚遇柔,而为所揜,则不通矣。恒▯咸咸,速也;恒,乆也。○咸非训速也,天下之事,无速于感通者,故曰咸速也。久,速相反对。节▯涣涣,离也;节,止也。○离则远去而不止,故与节相对。蹇▯解解缓也,蹇难也。○缓,从容安徐也;难,急难也。□▯睽睽,外也;家人,内也。○睽,踈而外也;家人,亲而内也。泰▯否否防反其类也。○否则大往小来,防则小往大来,故曰反其类。天地交而万物通,与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固为反其类。内阳而外隂,与内隂而外阳之类,亦为反其类也。要説得虚。○一説専指人类言,谓善恶一类消长,不同于本文及义理,未见所据。遯▯大壮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壮则当止而不进,遯则不惟不进,又当引退也。大壮四阳进而消隂,遯二隂进而消阳。虑阳之恃其壮而失防隂之道,故欲其止;虑隂之遂其进而肆害阳之心,故又欲阳之退。□▯大有大有,众也;同人,亲也。○所有之人,乃其亲厚者,又非众之泛泛者比,此亦反对之义。

译《杂卦传》各卦都是反对的,意义也都是反对的。反对的意义,就是一阴一阳的变易。卦辞看起来虽然浅近,意义却非常端正。否则,圣人编排卦序时,乾必然与坤相联,屯必然与蒙相联,难道会是泛泛而为、完全没有意义吗?因此,阐明《易》的著作不能没有《杂卦传》。先儒曾说,上经和下经相反相对的有五十六卦,不相反对的有八卦,合计正是六十四卦。上经不相反对的是乾、坤、坎、离、颐、大过六卦,其余二十四卦都相反对;下经不相反对的是中孚、小过两卦,其余三十二卦都相反对。这说明先儒所谓的“反对”,大体上是相对于不反对的卦而言。现在《杂卦传》本义也称为反对,那就是只取反覆的意义,都是根据现成卦画彼此相反来说的。它所谓不反对的八卦,也大略包括在其中,通称为反对。因为先儒是把二十八卦反转为五十六卦来说的,这也是《易》中的一种巧妙说法。若总的根据六十四卦已经排列成的次序来说,则各自都有彼此相反相对的意义。然而先儒说反对,却又存在不反对的卦,所以虽然巧妙,却不自然,或许并不是圣人的本意。至于《杂卦》的说法,则绝对不可没有。○先儒又有一种说法,认为不反对的卦是以变卦为主:例如乾六爻都变就成为坤,坎六爻都变就成为离,诸如此类。○这是因为在原来讲不通之外,另外寻求一种讲得通的说法。在《杂卦传》中,也不必采用这种解释。○卦既然反对,那么刚柔、动静、吉凶、得失等方面也都是相反相对的。反对的意义彼此相连,不必说哪一个是反、哪一个是对,也不必说哪一个是反对、哪一个是正对。乾刚 坤柔 乾是纯阳,性情刚健;坤是纯阴,性情柔顺。乾、坤二卦的卦画彼此相反,它们刚柔的意义也彼此相反。师—比 比是喜悦的,师是忧虑的。○比卦一阳在上,五阴跟随它,志向能够实现,所以喜悦;师卦一阳在下,统率众阴,率领军队行于险境,所以忧虑。○一种解释说:喜悦和忧虑的位置不必根据卦体来确定。不过按照《本义》,屯是震遇到坎,蒙是坎遇到艮,阴在外显现,巽是阴在内潜伏之类,这样说也完全没有妨碍。观—临 观与临的意义,是有的给予,有的求取。○临卦有两个阳爻面对四个阴爻,是君子面对小人,有把自己的恩惠推及下位的意思,所以是“给予”。观卦有两个阳爻,被众阴所观望,是下位者仰望君子,有向上仰求的形象,所以是“求取”。○有人说,这两个卦彼此都有给予和求取的意义。说两个阳爻面对四个阴爻是给予;然而从四个阴爻跟随两个阳爻来说,就是求取,四个阴爻仰望两个阳爻固然是求取;但从两个阳爻顺应四个阴爻来说,又是给予,所以彼此各有给予和求取的意义。蒙—屯 屯是显现而不失去自己的居所,蒙是混杂而显明。○《本义》说,屯是震遇到坎;震为发动,所以显现,坎为险阻,所以不能前行。蒙是坎遇到艮;坎是幽暗昧塞,艮是光明。○因为发动并不是不能前行,不能前行就不叫发动;幽暗昧塞并不是光明,光明也不是幽暗昧塞。○这两个卦的意义,是上下卦体彼此相反相对,与其他各卦整个卦体相反相对的情形不同:一个是前进却不能实现其前进,一个是昧暗却不会始终昧暗。○这样看,也有整个卦体相反相对的意思。○有人说,屯是从初爻而言,指初九阳爻发动,同时又适宜居守正道。蒙是从二爻而言,指九二阳爻混杂在阴爻之中,却明白地成为启发蒙昧的主导者。艮—震 震是起动,艮是停止。益—损 损和益是盛衰的开端。○损虽然还没有衰败,却是衰败的开始;益虽然还没有盛大,却是盛大的开始。无妄—大畜 大畜,是时机;无妄,是灾祸。○大畜是止住刚健,时势中有适然如此的情况;无妄却遭受灾祸,是从外部到来的,也有适然如此的意思。因此二者构成相对。一种说法是:止住刚健,是时势的偶然;福气的产生出于偶然。无妄而遭灾,是从外部到来;祸患的产生也出于偶然。升—萃 萃是聚集而不前往,升是前往而不返回。○萃是聚集而不向外前行,升是向前而不回头。豫—谦 谦是自我减轻,豫是懈怠。○谦是不自尊自大而谦下待人,豫是心意满足而自我放纵,对人也懈怠。贲—噬嗑 噬嗑,是饮食;贲,是没有颜色。○贲本来没有颜色,白色接受彩色之后才有了颜色。这里是把饮食和颜色相对而言;有人或许根据贲到了极点而返本来解释,但这恐怕不是本意。巽—兑 兑卦的阴爻显现在外,巽卦的阴爻隐藏在内。本义:兑卦的阴爻显现在外,巽卦的阴爻隐藏在内。蛊——随。随,是没有故弊;蛊,则是整饬。随卦在前面没有故弊,所以君臣上下苟且偷安而不加整饬;蛊卦在后面应当整饬,整饬之后,就不会再因循依随,而会改正先前的过失。复——剥。剥,是腐烂;复,是返回。剥卦表示腐坏而消尽,复卦表示又重新生长。晋——明夷。晋,是白昼;明夷,是光明受到伤害。晋卦是光明出现在地上,是白昼的光明;明夷卦是光明进入地中,表示光明受到伤害。困——井。井是通达的,困是相遇受阻的。井卦的道向上运行,所以通达;困卦是刚爻遇到柔爻,被柔爻遮蔽,因此不通。恒——咸。咸,是迅速;恒,是长久。“咸”并不是训释为迅速,只是天下的事情没有比感应相通更迅速的,所以说咸是迅速。长久与迅速正好相反相对。节——涣。涣,是离散;节,是停止。离散就会远去而不停留,所以涣与节相对。蹇——解。解,是舒缓;蹇,是艰难。舒缓,就是从容、安定、徐缓;艰难,就是急迫而困难。睽。睽,是外;家人,是内。睽卦表示疏远而在外;家人卦表示亲近而在内。泰——否。否与泰正好反其类别。否卦是大往小来,泰卦是小往大来,所以说是反其类别。天地相交而万物通达,与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本来就是反其类别。内为阳而外为阴,与内为阴而外为阳这一类,也同样是反其类别。总之,应当把它说得宽泛一些。另一种说法认为,这里专指人类而言,是说善恶同类的消长;但这不同于本文和义理,我没有看到依据。遯——大壮。大壮就应停止,遯就是退却。大壮时应当停止而不再前进;遯时不仅不应前进,还应当引身退却。大壮是四个阳爻前进而消退阴爻,遯是两个阴爻前进而消退阳爻。担心阳刚仗恃强盛而失去防范阴的办法,所以希望它停止;又担心阴爻乘势前进而肆意伤害阳的心意,所以又希望阳退却。大有。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大有卦所有的人,正是与它亲厚的人,又不是一般泛泛的众人可比,这也是相反相对的意义。

大有六五,一隂居尊,而上下皆为所有,故曰“众也”。众即其所有之大者也。同人六二,居下而上同九五,又五阳同与之,以其居下也,只取平交之分,故名“同人”,而传曰“亲也”。鼎▯革革取其故也鼎取其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小过,有过也。中孚,则信实无过也。过也之过,只借“过”字之义,轻轻説去,于“小”字无干。旅▯丰丰多,故亲寡,旅也。○丰既明且动,则故多矣;旅则羁于外而寡亲也。此以多寡相对。▯离▯坎离上而坎下也履▯小畜小畜,寡也。履,不处也。○小畜以一隂而当众阳之冲,欲止之而不能,止寡故也。履以和悦而蹑刚强之后,欲自进而遂其进,进则不处也。亦有反对义,此句难觧,故本义吃力觧之云:不处,行进之义。讼▯需需不进也,讼不亲也。○需则有所待而不进,讼则有所进而不亲。○一説此类,但取卦画反对,不进不亲之类,直言其义耳。然却恐非圣人所为,着《杂卦传》之本意云。▯大过【颠也】刚过而本末弱故颠夬▯姤姤,遇也。柔遇刚也。以一隂而自遇五阳也。妹归▯渐渐女归,待男行也。女必待男之聘,而后行。是行以渐,而不遽进也。▯頥頥,养正也。○頥,义为养,养必以正。济未▯既济既济定也○事既来则一定矣渐▯归妹归妹,女之终也。○女,未嫁之称;既嫁而为妇,则女道终矣。济既▯未济未济男之穷也○三阳失位也姤▯夬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小人道忧,君子之变也。天下之变也。若造化人事之反变,有如姤之反为夬焉,不亦快哉?襍卦继于此,或不能无意。本义云:自大过以下卦不反对。今以韵读之,似非误,未详其义。蔡氏以例改正,今具于后。○大过,颠也。○頥,养正也。○颠与正相反对。○既济,定也。○六卦之位各得其正也。○未济,男之穷也。○男则不定,亦有反对意。○归妹,女之终也。○渐,女归待男行也。○女之终,妇之始,亦颇相聨对。○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一柔遇五刚,隂长而阳将消;五刚决一柔,阳盛而隂将尽。○正蒙太和章曰:气本之虚,则湛本无形,感而生则聚而有象。有象斯有对,对必反其为;有反斯有仇,仇必和而觧。愚谓此易之所以有反对也。张子不言易,而深得于易。○山堂曰:隂阳相易,自有相反之理,故后天之易一一反对。上经十八卦,下经亦十八卦。上经不易者六:乾坤、坎、离、頥、大过也。反易者十二:屯与蒙,需与讼,师与比,小畜与履,防与否,同人与大有,谦与豫,随与蛊,临与观,噬嗑与贲,剥与复,无妄与大畜是也。下经不易二:中孚、小过也。反易者十六:咸与恒,遯与大壮,晋与明夷,家人与暌,蹇与觧,损与益,夬与姤,萃与升,困与井,革与鼎,震与艮,渐与归妹,丰与旅,巽与兊,涣与节,既济与未济是也。乾坤、坎、离固不易,艮、震合而为頥,震、艮合而为小过,巽、兑合而为中孚,兑、巽合而为大过,亦皆不易也。八卦虽不易,干尽变则为坤,坤尽变则为干,坎尽变则为离,离尽变则为坎,頥尽变则为大过,大过尽变则为頥,中孚尽变则为小过,小过尽变则为中孚,亦皆变易也。易,变易也,天下有可变之理,圣人有能变之道。○需为讼反,防为否反,随为蛊反,晋为夷反,家人为睽此不善变者反。剥为复反,遯为壮反,蹇为觧反,损为益反,困为井此善变者也。亦不尽然,文王之意,但示人以可变之机,得其机则危可安,乱可治,屈可伸,狂可圣,特在一。转移之间,耳后天之学,其明人事,以赞天地之妙欤?

易经防引卷十二下

译大有六五,一阴居于尊位,而上下诸爻都归它所有,所以说“众也”。众人正是它所有之物中最重要的部分。同人六二居下位而上应同于九五,又有五个阳爻共同亲近它;因为它居于下位,只取平等交往的关系,所以名为“同人”,而《彖传》说“亲也”。鼎——革。革取其改变旧物之义,鼎取其更新之义。小过【过也】。中孚【信也】。小过,是有所过失;中孚,则是真诚信实而没有过失。“过也”的“过”,只是借用“过”字的意义轻轻说过,与“小”字没有关系。旅——丰。丰卦事物众多,所以亲近的人少,是旅卦的情形。丰卦既光明又动,所以故旧众多;旅卦羁留在外,所以亲近的人少。这是以多和少相对。离。坎。离在上,坎在下。履——小畜。小畜,是少;履,是不停止、不停留。小畜以一个阴爻处在众阳爻冲击的位置,想要阻止它们却做不到,这是因为能够阻止的力量少。履卦以和柔喜悦的姿态跟随在刚强者之后,想要自行前进并实现自己的前进;一旦前进,就不会停留。这也有相反相对的意义。这句话很难解释,所以《本义》费力解释说:“不处”,就是行进的意思。讼——需。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需卦有所等待,所以不前进;讼卦有所争进,所以不亲近。另一种说法认为,这一类只取卦画相反相对的关系,像“不进”“不亲”之类,只是直接说出它们的意义。但我恐怕这并不是圣人作《杂卦传》的本意。大过【颠也】。刚爻过盛,而根本和末端都弱,所以颠覆。夬——姤。姤,是相遇,即柔爻遇到刚爻;是一个阴爻自行遇到五个阳爻。归妹——渐。渐卦说女子出嫁,是等待男子前来迎娶后才行动。女子一定要等男子聘娶,然后才能出嫁。这种行动是循序渐进的,而不是仓促前进。颐。颐,是以正道养育。“颐”的意义是养育,而养育必须依循正道。未济——既济。既济,是安定。事情既然已经完成,就确定安定了。渐——归妹。归妹,是女子一生的终结。“女”是尚未出嫁女子的称呼;已经出嫁而成为妇人,女子之道就结束了。既济——未济。未济,是男子的困穷。这是因为三个阳爻都失去正位。姤——夬。夬,是决断,即刚爻决去柔爻。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惧。“小人道忧”,是君子方面发生变化的结果。这是天下形势的变化。假如造化和人事发生反向变化,像姤卦反转为夬卦一样,岂不是非常痛快吗?《杂卦传》接续在这里,或许不能说没有这个意思。《本义》说:从大过以下,各卦并不相反相对。现在按照韵读来看,似乎并非错误,但还不清楚其中的意义。蔡氏按照体例加以改正,现列在后面。大过,是颠覆。颐,是以正道养育。颠覆与正道相反相对。既济,是安定。六个爻位各自都处在正位。未济,是男子的困穷。男子处于不安定的状态,也有相反相对的意思。归妹,是女子一生的终结。渐,是女子出嫁而等待男子前来行动。女子之道的终结,就是妇人之道的开始,也颇有相互联系、相对的意味。姤,是相遇,即柔爻遇到刚爻。夬,是决断,即刚爻决去柔爻;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惧。一个柔爻遇到五个刚爻,阴势增长而阳势将要消退;五个刚爻决去一个柔爻,阳势盛大而阴势将要消尽。《正蒙·太和章》说:气以虚无为本,那么湛然之本体原本没有形体;受到感应而产生之后,就聚集而成为有形之象。有形之象就有相对,相对必然会反向作用;有反向作用就有仇对,仇对最终必然和解。愚以为,这就是《易》所以有相反相对的原因。张子没有谈《易》,却深深得到了《易》的道理。山堂说:阴阳相互变易,自然有相反的道理,所以后天之《易》一卦一卦都相反相对。上经有十八卦,下经也有十八卦。上经中不变的有六卦:乾、坤、坎、离、颐、大过。相反相易的有十二组:屯与蒙,需与讼,师与比,小畜与履,泰与否,同人与大有,谦与豫,随与蛊,临与观,噬嗑与贲,剥与复,无妄与大畜。下经中不变的有两卦:中孚、小过。相反相易的有十六组:咸与恒,遯与大壮,晋与明夷,家人与睽,蹇与解,损与益,夬与姤,萃与升,困与井,革与鼎,震与艮,渐与归妹,丰与旅,巽与兑,涣与节,既济与未济。乾、坤、坎、离本来不变;艮、震相合而成为颐,震、艮相合而成为小过,巽、兑相合而成为中孚,兑、巽相合而成为大过,也都不变。八卦虽然本身不变,但乾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坤,坤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乾,坎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离,离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坎,颐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大过,大过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颐,中孚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小过,小过卦的爻全部变动就成为中孚,也都是变易。《易》就是变易;天下存在可以变化的道理,圣人具有能够促成变化的方法。需是讼的反卦,泰是否的反卦,随是蛊的反卦,晋是夷的反卦,家人是睽的反卦;这些都是不善于变化的反面。剥是复的反卦,遯是大壮的反卦,蹇是解的反卦,损是益的反卦,困是井的反卦;这些是善于变化的反面。但也不完全如此。文王的意思,只是向人显示可以变化的契机;掌握这个契机,就能使危险转为安定,使混乱得到治理,使屈抑得以伸展,使狂妄转为圣明,关键只在一转移之间。后天之学,难道不是为了彰明人事,以辅助天地的妙用吗?《易经蒙引》卷十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