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三
朝章总防。张彦陵曰:侃侃是明行其直,訚訚是婉行其直【此与云峯看乡党章一例】总是一直字。踧踖是趋步不遑,与与是踖踧处中适。总是一敬字。
朝与上大夫言节。徐自溟曰:首着一朝字,颇重。见是君之朝也,是诸大夫所共以事君之朝也。诸大夫既是共朝以事君,则所与言之事皆为君而言。侃侃訚訚,皆形容其言时之气度。圣人岂以势位之崇卑而异待?葢下大夫分等而人众,非直毅且开聚讼之门。上大夫权一而望隆,必巽语始臻和衷之雅。因人而施,无非忠于为国意。翼注曰:言主商确政事。説注:诤字不是彼有失而我诤之,只寓直于和便是诤。
君在节。陆聚冈曰:「説君在,则天威俨然,踖踧如象其起居不遑之状,而与与如,又象其踖踧之中,适是一个意象不平对。」翼注曰:「踖踧字从足傍,説者谓足不宁也。防来还包一身仪容,言不専主足。」又曰:「威仪中适之貌,中是得中而不为己甚之恭,适是安适而全无拘迫之态。」
君召使摈章总防。张彦陵曰:「首节是被命之初,次节是賔主方见之时,三节是君迎賔以入之时,末节是礼毕之后。各节俱重,下半截葢始终一于敬而已。」
君召使摈节,翼注曰:「君命当敬而摈相,又国之重事故,尤加敬。」《四书家训》曰:「举上下以该一身。」
揖所与立节。吴因之曰:揖所与立,左右手宜不免于参差而不齐,而衣之前后常自襜如,左右手与襜如▯相呼应。翼注曰:襜如云者,非徒以其衣之整而美观也,要得其防趣,在手动而身不与之俱动。上葢揖左人,传君命而出,然转身向左则背君,今但左其手不左其身。揖右人,传賔命而入,然转身向右则背賔,今但右其手不右其身。身不动,故衣亦不动,而襜如整齐,见其不背君賔也。襜如是身不动之验,身不动是不背君賔之意,此是防趣。麟士谓以夫子为次摈似拘,最妙葢摈原不止三人,则不必为次摈,而后有左右也。摈介之数,大全蒙引只説得两君相见之礼。邢疏又有使卿大夫相聘礼,其介各下其君二等。主君摈数如待其君,但主君至大门而不出,限不传命。上摈进至末摈闲,揖賔,賔亦进至末介间。上摈揖而请事,入告君,君自来必传命者,聘义云:君子于其所尊弗敢质,敬之至也。邢疏説得详,但谓不传命,则摈介自上摈以外只虚陈列而无所事。所谓揖所与立左右手,似不説此,所以大全蒙引只以两君相见之礼言。
趋进节,揖所立时而襜如,是手虽动而身容肃。趋进时而翼如,是足虽动而手容恭。丘月林曰:「张是臂不贴身,而张开如翼;拱是手不下垂,而高拱如翼。」
賔退节总注:摈相,相字未见着落。
入公门章总防。此章以出入二字为闗键。入有入门、过位、升堂三节事。出有降阶、没阶、复位三节事。上是君渐近而敬有加。下是君渐逺而敬无己。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敬。胡云峯曰:初则身如不容,次则言似不足,又次则气似不息。君愈近则敬愈加,至于舒气解顔,若少放矣。而踖踧余敬,久而未忘,则圣人之所以存心者可见矣。
入公门节,鞠躬。二句连防,下句是形容上句。
立不中门节或问中门之説,饶双峯曰:中间有闑,两旁有枨。枨是大门两旁之木,如今壁尺相似。闑是中间两扉相合之处,又有一木常设而不动。东西两扉各有中,君出入则皆由左,出则以东扉为左,入则以西扉为左。士大夫出入君门,则皆由右,出以闑西为右,入以闑东为右。然虽由右,亦不敢正当枨闑之中,葢避君出入处也。双峯东入西出之处,麟士驳之极是,但谓双峯误认由闑右即是解不中门,则苛。双峯亦非以由闑右为不中门正解,但其防由闑右处差耳。其谓虽由右,亦不敢当枨闑之中,原不差也。冉永光曰:闑右,饶氏兼东西两扉説,麟士只主右扉説,引证固为有据。然从饶説者多,以其文义明畅故也。中门中字,《语类》既云活防,则不专是右扉之中矣。
而集注又云「君出入处也」,则又似专以右扉言。防来此「君」字,疑
译朝章总论。张彦陵说:侃侃是光明正大地践行直道,訚訚是委婉地践行直道【这与云峯对乡党篇的看法一致】,总之都是一个“直”字。踧踖是快步前行不敢停歇,与与是介于踧踖与从容之间的适中状态。总之都是一个“敬”字。
朝见时与上大夫交谈的礼节。徐自溟说:开头用一个“朝”字,分量很重。这表明是君王的朝廷,是众位大夫共同侍奉君王的朝廷。众位大夫既然是共同上朝侍奉君王,那么所谈论的事情都是为了君王。侃侃、訚訚,都是形容他们说话时的气度。圣人难道会因为地位的高低而区别对待吗?大概是因为下大夫等级众多且人数繁杂,如果不直率坚毅且开诚布公,就会引发争讼。上大夫权力集中且声望崇高,必须用委婉的言语才能达到和谐雅正的效果。根据人的不同而采取不同的方式,无非是出于忠于国家的心意。翼注说:谈话主要在于商讨政事。説注:诤字并不是对方有过失我才去诤谏,只要将直率寓于和顺之中,就是诤谏。
君王在场时的礼节。陆聚冈说:“说君王在场,那么天威庄严,踖踖的样子像是形容起居忙碌不敢停歇的状态,而与与的样子,又像是形容在踖踖之中,恰好是一种意象,并不偏颇。”翼注说:“踖踖二字从足部,解说者认为是指脚步不安定。但看来还包含全身的仪容,并非只专指脚。”又说:“这是威仪适中得体的样子,中是指得中而不为自己过分恭敬,适是指安适而完全没有拘束紧迫的姿态。”
君王召见自己担任傧相一章的总论。张彦陵说:“第一节是被任命之初,第二节是主客相见之时,第三节是君王迎接宾客进入之时,末节是礼仪结束之后。各节都很重要,后半部分大概始终都在于一个‘敬’字而已。”
君王召见自己担任傧相一节,翼注说:“君王命令应当恭敬,而傧相又是国家的重要事务,所以更加恭敬。”《四书家训》说:“举上下以概括全身。”
向与自己同立的人作揖一节。吴因之说:向与自己同立的人作揖,左右手难免参差不齐,但衣服的前后却常常整齐端庄,左右手与衣服的端庄〇相呼应。翼注说:所谓端庄,不仅仅是因为衣服整齐美观,要领会其意趣,在于手在动而身体不随之而动。上面大概是向左边的人作揖,传达君王的命令而出,但如果转身向左就会背对君王,现在只是左手作揖而不让身体转向左边。向右边的人作揖,传达宾客的命令而入,但如果转身向右就会背对宾客,现在只是右手作揖而不让身体转向右边。身体不动,所以衣服也不动,从而端庄整齐,显示出没有背对君王和宾客。端庄是身体不动的证明,身体不动是不背对君王和宾客的意思,这是其中的意趣。麟士认为以孔子为次傧相似乎拘泥,最为精妙,大概傧相原本不止三人,那么就不必是次傧相,而后才有左右之分。关于傧相和介的数量,大全蒙引只说了两君相见的礼节。邢疏又有使卿大夫相互聘问的礼节,其介各低于其君王两个等级。主君傧相的数量如同接待其君王一样,但主君到大门而不出来,限制不传达命令。上傧进至末傧之间,向宾客作揖,宾客也进至末介之间。上傧作揖并请示事务,入内告知君王,君王亲自前来必定传达命令,聘义说:君子对于他所尊敬的人不敢直接面对,这是恭敬到了极点。邢疏说得详细,但说如果不传达命令,那么傧相和介从上傧以外只是虚设陈列而没有事情可做。所谓向与自己同立的人作揖左右手,似乎不是说这种情况,所以大全蒙引只以两君相见的礼节来说。
快步前进一节,向所站立的人作揖时衣服端庄,是手虽然在动但身体姿态严肃。快步前进时像鸟儿展翅,是脚虽然在动但手部姿态恭敬。丘月林说:“张是手臂不贴近身体,而张开像翅膀;拱是手不下垂,而高拱像翅膀。”
宾客退去一节总注:傧相,相字没有着落。
进入公门一章总论。这一章以出入二字为关键。入有入门、经过君位、升堂三节事情。出有下台阶、走完台阶、回到原位三节事情。上面是君王逐渐靠近而敬意增加。下面是君王逐渐远离而敬意没有停止。自始至终只是一个敬。胡云峯说:起初身体好像容不下,接着言语好像不够,再后来气息好像不停。君王越近则敬意越加,至于舒展气息、和颜悦色,好像稍微放松了。而踖踖的余敬,很久没有忘记,那么圣人所存的心意就可以看到了。
进入公门一节,鞠躬。两句连在一起理解,下句是形容上句。
站立不站在门中间一节,或问中门的说法,饶双峯说:中间有闑,两旁有枨。枨是大门两旁的木头,如今壁尺相似。闑是中间两扇门相合之处,又有一根木头常设而不动。东西两扇门各有中间,君王出入都从左边,出则以东门为左,入则以西门为左。士大夫出入君门,都从右边,出则以闑西为右,入则以闑东为右。但即使从右边,也不敢正当在枨闑的中间,大概是避开君王出入的地方。双峯东入西出的说法,麟士驳斥得非常正确,但说双峯误认由闑右即是解释不中门,则过于苛刻。双峯也不是以由闑右作为不中门的正解,但他的理解由闑右处有偏差。他说即使从右边,也不敢正当在枨闑的中间,原本没有差错。冉永光说:闑右,饶氏兼东西两扇门说,麟士只主张右扇门说,引证固然有据。但跟随饶说的人多,因为他的文义明畅。中门的中字,《语类》既然说活解,那么就不专指右扇门的中间了。
而集注又说“君王出入的地方”,则又似乎专指右扇门。看来这个“君”字,怀疑
当兼本国之君、异国之君説。窃疑士大夫出入公门由闑右,即是拂闑之意,葢谓由闑右而不由闑中耳。然麟士谓此句非不中门正解,未敢遽断,姑俟再定【壬寅六月十一】大全辨》惟适张氏曰:「此即廉逺堂髙之意,一举足而不敢忘君,则必无犯上干纪之事矣。非徒敬君,亦使人絶放僻之念,古人谨微之意如此,莫仅作常礼防。」后世人臣惟有不必如此之意,推而至于弑逆无难,方知古人礼意深逺处。
译应当兼顾本国君主与外国君主来解说。我私下怀疑,士大夫出入公门时从门闩右侧经过,就是“拂闑”的含义,大概是指从门闩右侧走而不从门中间走罢了。然而麟士认为这句话并非“不中门”的正解,我不敢轻易断定,暂且等待再次确定【壬寅六月十一日】。《大全辨》中惟适张氏说:“这就是‘廉远堂高’的意思,一举步就不敢忘记君主,那么就一定不会有犯上作乱、违背纲纪的事情了。这不仅仅是敬重君主,也是使人断绝放纵邪僻的念头,古人谨慎于细微之处的用意就是这样,不要仅仅把它当作平常的礼仪规范。”后世臣子心中只有不必如此的想法,推演下去以至于弑君叛逆也觉得不难,这才知道古人礼制的意蕴深远。
过位节。孟子曰:「舜南面而立,亦可证古无坐见臣下之礼。」
摄齐升堂节《四书家训》曰:「臣北面见君,原在堂下,而此云升堂者,何?乃君出相见,正礼已毕,而或特命夫子升堂咨询政事也。」
出降一等节。翼注曰:「出字是自堂而出,不是出公门。」附《四书家训》曰:「此出字旧与入字对説,不去。」又
曰:「逞顔色,怡怡者,非以君不见而有肆心,乃深幸升堂之余得以自效,不觉其和悦耳。」怡怡如也正是形容逞顔色处。趋字连上,谓没阶而趋也。摄齐升堂,没阶趋,皆非夫子所独重,在其下句,余俱当以此推之。
执圭章总防,合言则总名曰聘。享与觌皆聘中事。分言则聘是聘,享是享,觌是觌。聘则执圭是初见,享是第二次见,觌是第三次见。
执圭节。执圭提起,非被命之初,乃在邻国行礼之时。《四书家训》曰:「非圭之重,君之重也。」丘毛伯曰:「夫」
子一捧着命圭,自顶至踵,手足头面,那一处不为君用?故敬形于躬,则鞠躬如不胜;敬形于手,则上如揖,下如授;敬形于面,则勃如临战之色;敬形于足,则缩缩如有循行之度。翼注曰:足缩缩如有循,是接武而不布武也。
享礼有容,色节。行聘礼毕,而后行享礼。聘,是以命圭通信,少间仍旧退还命圭。享,是献其圭璧琮璜,非命圭也。翼注曰:上节执圭,主于敬;下节享觌,主于和。四书家训曰:非敬无以谨聘问之礼,非和无以展。
聘问之情,刁蒙吉曰:「晁氏之説甚谬,孔子行实,岂史氏能尽録?」按此,《大全》厚斋冯氏已驳之。
君子不以绀緅饰章总防。徐儆▯曰:「孔子之服,吉凶有等,邪正有辨,寒暑有宜,内外有辨,公私有别,表里有称,长短有度,厚薄有宜。其动必中,则皆圣心化裁之妙用。」绀緅节吉凶之辨也,而见于饰者如此;红紫节邪正之辨也,而见于防服者如此;当暑四节,寒暑之辨也,而见于裘葛者如此;当暑节,内外之辨也,而见于葛者如此;缁衣三节,公私之辨也,而见于裘者如此;缁衣节,表里之称也,而见于公服者如此;防裘节,长短之度也,而见于防裘者如此;狐貉节,厚薄之宜也,而见于防裘者又如此;去丧节,亦吉凶之辨也,而见于佩者如此;帷裳节,亦公私之辨也,而见于裳者如此;羔裘节,又吉凶之辨也,而见于吊丧者如此;吉月节,又公私之辨也,而见于致仕而朝者如此;参错相应,文章妙絶。
君子不以绀緅饰节。刁蒙吉曰:绀,深青▯赤色,▯浮也。浮赤色于深青之色也。注但曰齐服而不言饰,则是齐服纯用绀也。玩注:绀,齐服也。孔注亦谓绀者齐服盛色,则以齐服纯用绀,非若緅之仅用以饰也。而蒙引则谓齐服用绀,饰丧服用緅饰。大全亦有齐服用绛之説,则绀又似止用以饰,与緅一例也。从蒙引大全似直捷。四书家训曰:绀色即今之鸦青,緅色即今之水红。尔雅曰:一染谓之縓,再染谓之頳,三染谓之纁。考工记曰: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檀弓曰:练衣縓縁。孔氏是读緅为縓,故以緅为练服,而曰一入曰緅也。集注因此,饶氏、陈氏驳之非是,但亦须识得緅字本义。
当暑袗絺绤,节。备考曰:《论语》表絺绤,絺绤在外也。《诗》“蒙彼绉絺,绉絺在外也。”然《诗》传原有两説,不必太拘。许白云谓此常居之服,防来兼公私为是。翼注。
曰当暑不重袗絺绤只重必表
缁衣羔裘节。蔡虚斋曰:依语録则裼在内,依集注则裼在外。今考之《玉藻》曰:羔裘缁衣以裼之,又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又记曰: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由此观之,则裼在外,明矣。《语録》之説诚不可解,虚斋辨之是矣。余所览《蒙引》删本,去此一段,何也?缁衣以裼裘,裼字与郑氏“必当裼也”之裼有别。葢裼字有二义,对裘言则为掩覆之义,对袭言者是呈美之义。窃疑对裘言者是裼字正解,对袭言者是转用。按息民之祭,即所谓腊也。
防裘长二节
狐
译过位节。孟子说:“舜面朝南站立,这也可以证明古代没有坐着接见臣下的礼节。”
摄齐升堂节。《四书家训》说:“臣子面朝北拜见君主,原本是在堂下,而这里说升堂,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君主出来相见,正式的礼节已经完毕,或许特别命令孔子升堂咨询政事。”
出降一等节。朱熹注说:“‘出’字是从堂上出来,不是走出公门。”附带《四书家训》说:“这个‘出’字旧时与‘入’字相对解说,不去。”又说:“‘逞顔色,怡怡者’,不是因为君主不见而有放肆之心,而是深深庆幸在升堂之余得以自我效命,不觉其和悦耳。”“怡怡如也”正是形容“逞顔色”的地方。“趋”字连上文,是说走完台阶后小步快走。“摄齐升堂”、“没阶趋”,都不是孔子所独重的,重点在其下句,其余都应当以此类推。
执圭章总说,合起来说则总名叫聘。享礼与觌礼都是聘礼中的事项。分开说则聘是聘,享是享,觌是觌。聘则执圭是初次见面,享是第二次见面,觌是第三次见面。
执圭节。执圭提起,不是在受命之初,而是在邻国行礼之时。《四书家训》说:“不是圭贵重,而是君主贵重。”丘毛伯说:“孔子一捧受命圭,从头顶到脚跟,手、足、头、面,哪一处不是为君主所用?所以恭敬体现在身上,就鞠躬好像承受不住;恭敬体现在手上,就向上如作揖,向下如授予;恭敬体现在面上,就勃然如临战之色;恭敬体现在脚上,就缩缩好像有遵循的步度。”朱熹注说:脚缩缩好像有遵循,是接武而不布武。
享礼有容,色节。行聘礼完毕,然后行享礼。聘,是用命圭通信,稍后仍旧退还命圭。享,是献上圭璧琮璜,不是命圭。朱熹注说:上节执圭,主于敬;下节享觌,主于和。《四书家训》说:没有敬就无法谨慎聘问之礼,没有和就无法展露聘问之情。刁蒙吉说:“晁氏的说法很错误,孔子的行实,难道史官能全部记录?”按此,《大全》厚斋冯氏已驳斥他。
君子不以绀緅饰章总说。徐儆〇说:“孔子的服饰,吉凶有等级,邪正有辨别,寒暑有适宜,内外有辨别,公私有区别,表里有相称,长短有法度,厚薄有适宜。其行动必定中节,这都是圣心化裁的妙用。”绀緅节是吉凶的辨别,而体现在装饰上如此;红紫节是邪正的辨别,而体现在礼服上如此;当暑四节,是寒暑的辨别,而体现在裘葛上如此;当暑节,是内外的辨别,而体现在葛衣上如此;缁衣三节,是公私的辨别,而体现在裘衣上如此;缁衣节,是表里的相称,而体现在公服上如此;防裘节,是长短的法度,而体现在防裘上如此;狐貉节,是厚薄的适宜,而体现在防裘上又如此;去丧节,也是吉凶的辨别,而体现在佩玉上如此;帷裳节,也是公私的辨别,而体现在裳上如此;羔裘节,又是吉凶的辨别,而体现在吊丧上如此;吉月节,又是公私的辨别,而体现在致仕而朝上如此;参错相应,文章妙绝。
君子不以绀緅饰节。刁蒙吉说:绀,深青〇赤色,〇浮也。浮赤色于深青之色也。注只说齐服而不说饰,那么齐服纯用绀色。玩味注:绀,齐服也。孔注也说绀者齐服盛色,那么齐服纯用绀,不像緅仅用来装饰。而蒙引则说齐服用绀,饰丧服用緅饰。大全也有齐服用绛的说法,那么绀又似乎只用来装饰,与緅同类。从蒙引大全似乎更直捷。《四书家训》说:绀色即现在的鸦青,緅色即现在的水红。《尔雅》说:一染叫做縓,再染叫做頳,三染叫做纁。《考工记》说:三入为纁,五入为緅,七入为缁。《檀弓》说:练衣縓缘。孔氏是把緅读为縓,所以以緅为练服,而说一入曰緅。集注因此,饶氏、陈氏驳斥他不对,但也必须识得緅字的本义。
当暑袗絺绤,节。备考说:《论语》表絺绤,絺绤在外。《诗》“蒙彼绉絺,绉絺在外。”然而《诗》传原有两说,不必太拘泥。许白云谓此常居之服,防来兼公私为是。朱熹注。曰当暑不重袗絺绤只重必表
缁衣羔裘节。蔡虚斋说:依语録则裼在内,依集注则裼在外。今考之《玉藻》曰:羔裘缁衣以裼之,又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又记曰:曾子袭裘而吊,子游裼裘而吊。由此观之,则裼在外,明矣。《语録》之说诚不可解,虚斋辨之是矣。余所览《蒙引》删本,去此一段,何也?缁衣以裼裘,裼字与郑氏“必当裼也”之裼有别。葢裼字有二义,对裘言则为掩覆之义,对袭言者是呈美之义。窃疑对裘言者是裼字正解,对袭言者是转用。按息民之祭,即所谓腊也。
防裘长二节
狐
貉之厚以居节,徐儆▯曰:「出以轻裘为便,故厚者以居轻重之间,有制存焉。」
译貉皮衣的厚薄要符合礼制,徐儆〇说:“外出时穿轻薄的皮衣比较方便,所以厚皮衣适合在居家与外出之间酌情穿着,这是有制度规定的。”
去丧无所不佩节。丧不佩,去丧必佩,二意兼重。许白云曰:「凡佩有徳,佩有事,佩。」
非帷裳节,不敢以私服而混于朝庙。可见尊祖敬宗之心,非止为省费言。大全胡氏谓唯深衣则杀,蒙引谓杀不止深衣,未知孰是。按麟士于《孟子》陈代章引《农书》徐元扈之説曰:「计周一尺,当今浙尺八寸,当今织染所钦降金星牙尺六寸四分。」而于此章则云周尺于今尺不知何如,想忘之耳。
羔裘▯冠不以吊节。四书家训曰:「重辨服,不重哀。」《死大全》李氏羔裘,朝服;▯冠,祭服。」考礼,朝服亦▯冠。
是▯冠,不止是祭服。然蒙引存疑説,约皆主此説,不知何故。
吉月节。此句不重在吉月,而朝重在朝服二字。或曰:鲁自文公不行视朔之礼,孔子恐其礼废,故每于月朔必朝服而朝,所谓「我爱其礼也」。四书家训谓「朝」是北面而拜于家,极是,但亦不必拘説,兼用可也。刁蒙吉曰:苏氏谓此章杂记曲礼,非特孔子事,愚。
谓《曲礼》古今所同也,见《曲礼》于行事,孔子所独也,而况化裁妙用出于《曲礼》之外者固多乎?安得不以为孔子事也!
斋必有明衣。节「翼注曰:布,非尚俭,取其纯素,所以表诚朴之意。」按:祭服必致美,而斋服则用布,亦先有质而后有文之意。
齐必变食节。变食不饮酒,茹荤加牲,盛馔二义可兼用。王宇泰曰:夫人心易于玩忽,故饮食起居之间,亦必变而迁之,异于平时,所以提撕此心,使无时不致其精明也。大全谓:总注致洁属明衣、寝衣,变常属变食、迁坐,防来夫子衣食起居皆可谓致洁,皆可谓变常,不分为是。
食不厌精,章总防。张彦陵曰:「在不多食断上,是饮食之制;下是因饮食而类记之,总重在节饮食上。」吴因之曰:「道不外日用,圣人非必矫拂人情以自异也。记者黙窥其意而记之,曰『不厌精,不厌细』,其节制之妙,正在人情中▯出天理作用。而老庄必曰『五味令人口爽』,是欲絶之也。嗟乎,此吾儒异端所以别也。」孙淮海曰:「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孔子可谓知味矣。粗言之不过日用之常,而精言之可通神明之徳安可以其微而忽之哉?」翼注曰:「首节善其养生,次节戒其伤生,三节虽不伤生,亦不苟食;四节虽当食当饮者,亦有酌量。」按:第三、第四节,勉斋总以失节纵欲贴之,虽未尝差,然翼注尤説得明。
食不厌精,节。本文「精」字与「八斗」为「精」之「精」微别。注「凿」字与「九斗」为「糳」之「糳」微别。葢曰「精」曰「糳」本有定指,但本文「精」字与下文「细」字对,则是活字,包得「精」「糳」不指定「九斗」「八斗」也。注「凿」字亦如此。《大全》云峯及《备考》之説太拘。
食饐而餲节徐儆▯曰:「食饐而下一步深一步语,但自必不可食者推起耳。不然,饐餲馁败,常人亦能辨之,何待圣人?食之精脍之细,膏粱者所深嗜,而特不厌,无口腹之欲也。食之餲,鱼之馁饥渴者所不择,而必不食,无口腹之害也。」饐,是饭初成而湿热气盛之时;餲,是饭已久而味变也。一失之先时,一失之后时。色恶臭恶,如吴氏广言:「众物为是。」注:「未败而色臭变,当活防所谓未败,不必专指鱼肉。」
割不正不食节。王宇泰曰:「如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是也。岂非所谓用以礼者与?」不必如此説,依注自妙也。叶氏防席不正节与此正同,蒙引评之最明。若晓得蒙引意思,即依此亦不妨。有害之説未为不是,然不用为妙,恐妨集注也。翼注曰:「不得其酱,非无酱也,不得所宜用之酱耳。」
肉虽多节,食脍节见养生之道,食饐节见衞生之周,割不正二节见失节纵欲之戒,勉斋説得最明。上三节是慎之于饮食之物,下一节是慎之于己之饮食。
惟酒无量,不及乱。节「新安学者当以有量学圣人之无量」,一句妙絶。但以程子所谓「浃洽而已」为有量,恐非程子此句是解圣人之不及乱,非指学者言。
沽酒市脯不食节
译除去丧期,没有不佩戴玉饰的。在丧期不佩戴,除去丧期必定佩戴,这两种情况都同样重视。许白云说:“凡是佩戴,有表示品德的,有表示事务的,有表示身份的。”
如果不是帷裳那样的礼服,不敢穿着私人的衣服混入朝廷和宗庙。这可以看出尊重祖先、敬奉宗族的心意,不仅仅是为了节省费用。《大全》胡氏认为只有深衣才减省装饰,《蒙引》认为减省装饰的不止深衣,不知道谁对谁错。查考麟士在《孟子》陈代章中引用《农书》徐元扈的说法说:“计算周代的一尺,相当于当今浙江尺的八寸,相当于当今织染业所钦定的金星牙尺六寸四分。”而在这章中却说周尺与今尺的关系不知如何,大概是忘记了。
羔裘、〇冠不用于吊丧。《四书家训》说:“重视辨别服饰,不重视哀伤。”《死大全》李氏说:“羔裘是朝服;〇冠是祭服。”考订礼制,朝服也使用〇冠。
可见〇冠,不仅仅是祭服。然而《蒙引》存疑说,大约都主张这种说法,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吉月。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吉月,而“朝”的重点在“朝服”二字。有人说:鲁国自从文公开始不实行视朔的礼仪,孔子担心礼仪被废弃,所以每逢月初一定穿着朝服上朝,这就是所谓的“我爱其礼”。《四书家训》认为“朝”是面向北方在家拜祭,非常正确,但也不必拘泥于这种说法,两种解释兼用也可以。刁蒙吉说:苏氏认为这一章是杂记《曲礼》,并非特指孔子的事,这是错误的。
认为《曲礼》是古今通用的,在行事上,孔子是独特的,何况化裁妙用出于《曲礼》之外的本来就很多呢?怎么能不认为这是孔子的事呢!
斋戒必定要有明衣。《翼注》说:“布,不是崇尚节俭,而是取其纯素,用来表达诚恳质朴的心意。”查考:祭服必定要精美,而斋服则用布,这也是先有质朴而后有文采的意思。
斋戒必定改变饮食。改变饮食不饮酒,吃荤菜加牲肉,丰盛的食物,这两种含义可以兼用。王宇泰说:人心容易玩忽懈怠,所以在饮食起居之间,也必定要改变迁移,不同于平时,以此来提醒激励这颗心,使它无时无刻不保持精明。《大全》说:总注中“致洁”属于明衣、寝衣,“变常”属于变食、迁坐,防止来的夫子衣食起居都可以说是致洁,都可以说是变常,不分开说是正确的。
食不厌精,章总防。张彦陵说:“在不多食断上,是饮食的制度;下是因饮食而类记之,总重在节制饮食上。”吴因之说:“道不外乎日用,圣人并非一定要违背人情以自异。记录者暗中窥探其意而记录之,说‘不厌精,不厌细’,其节制的妙处,正在于人情中体现出天理的作用。而老庄必定说‘五味令人口爽’,是想断绝它。唉,这就是我们儒家与异端区别的地方。”孙淮海说:“人没有不饮食的,但很少能知道味道的。孔子可以说是知道味道了。粗略地说不过是日用的常事,而精细地说可以通晓神明的德行,怎么可以因为它细微而忽视它呢?”《翼注》说:“首节称赞其养生,次节警告其伤生,三节虽然不伤生,也不苟且饮食;四节虽然应当饮食的,也有斟酌。”查考:第三、第四节,勉斋总以失节纵欲来贴切解释,虽然不曾差错,但《翼注》说得尤其明白。
食不厌精,节。本文“精”字与“八斗”为“精”的“精”微有别。注“凿”字与“九斗”为“糳”的“糳”微有别。大概说“精”说“糳”本来有确定的指代,但本文“精”字与下文“细”字相对,则是活用的字,包涵了“精”“糳”,不特指“九斗”“八斗”。注“凿”字也是如此。《大全》云峯及《备考》的说法太拘泥。
食饐而餲节。徐儆〇说:“食饐而下一步深一步语,但自必不可食者推起耳。不然,饐餲馁败,常人亦能辨之,何待圣人?食之精脍之细,膏粱者所深嗜,而特不厌,无口腹之欲也。食之餲,鱼之馁饥渴者所不择,而必不食,无口腹之害也。”饐,是饭刚做好而湿热气盛的时候;餲,是饭放久了味道变了。一个失之于过早,一个失之于过晚。色恶臭恶,如吴氏广言:“众物为是。”注:“未败而色臭变,当活防所谓未败,不必专指鱼肉。”
割不正不食节。王宇泰说:“如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是这样的。难道不是所谓用以礼的吗?”不必这样解释,依照注释自然妙。叶氏防席不正节与此正同,《蒙引》评得最明白。如果懂得《蒙引》的意思,即使依照这个也不妨碍。有害的说法未尝不是,但不用为妙,恐怕妨碍集注。《翼注》说:“不得其酱,不是没有酱,而是没有得到适宜用的酱罢了。”
肉虽多节,食脍节见养生之道,食饐节见衞生之周,割不正二节见失节纵欲之戒,勉斋说得最明白。上三节是谨慎于饮食之物,下一节是谨慎于自己的饮食。
惟酒无量,不及乱。节“新安学者当以有量学圣人之无量”,一句妙绝。但把程子所谓“浃洽而已”作为有量,恐怕不是程子此句是解圣人的不及乱,并非指学者而言。
沽酒市脯不食节
。沽酒节与食饐节一类,姜食节与食脍节一类,不多食与肉虽多节一类,皆是叅错相应,与衣服章一例也。若沽酒节从章説,而以不多食连姜説,则此三节皆与肉虽多节一类,尤直捷也。通章大意如此,然亦不必尽拘拘也。章重一节文最妙,可补注所不及,注有不必尽从者,此及告朔章是也。大全辨中洲金氏曰:沽酒市脯不食,非徒疑其不洁也。酒脯非若谷食决不可少之物,有则食之,无则不食可也。何为循口腹之欲,而必沽之市之乎?葢以义理防嗜欲也。
译沽酒节与食饐节属于一类,姜食节与食脍节属于一类,不多食节与肉虽多节属于一类,这些都是参差错落、相互呼应,与衣服章的体例相同。如果沽酒节按照章句说,而将不多食节与姜食节连在一起解说,那么这三节就都与肉虽多节属于一类,尤其直接快捷。全章的大意如此,但也不必完全拘泥。章重这一节的文字最为精妙,可以弥补注释所不及之处,注释有不必要完全遵从的地方,这里以及告朔章就是例子。《大全》中辨中洲金氏说:“沽酒市脯不食,不仅仅是怀疑它们不洁净。酒和肉脯不像谷物主食那样是绝对不可缺少的东西,有就吃,没有不吃也可以。为什么要顺着口腹之欲,一定要去市场上买酒买肉脯呢?这是用义理来防范嗜欲。”
不撤姜食。节「姜味辛,得天地之义;姜性温,得天地之和」。
不多食节
祭于公节。吴因之曰:「养生报死,原无二道。圣人之心,贯乎幽明,彻乎人鬼。虽寻常饮食间,而心思意念,有与天地祖宗相流通者。自无徃而非仁人孝子之念,报本反始之诚。」
食不语节。张彦陵曰:「谓正含哺时,非谓终食都不语。礼云:长者有问,口有物则吐之,是也。」大全辨芑山张氏曰:「门人偶因圣人食时不答语,寝时不自言,记其如此,以见语黙自然中节,非圣人自家限定食不语,寝不言,亦非记者限定圣人食必不语,寝必不言也,须活看。信如范杨二氏之説,则凡周公之吐哺见贤,汉髙之吐哺趣销印,祖逖之蹴刘琨起舞,皆背理伤气之甚矣。」
虽蔬食菜羮节,蘓子由曰:「礼食必祭,祭先饭,祭乎其始食者也。古者将田祭貉,将射祭侯,用火祭爟,用师祭祃。食必祭先,仓爨必祭先炊。养老则祭先老,不忘本也。先衣、先虞、先蚕、先卜、先马、先牧、先农、先啬、先食、先酒,皆其类矣。先王之制礼,无非教也。」
席不正不坐。节张彦陵曰:「此须活防,勿泥坐位。一件言圣人心安于正,便是坐席也要正。葢举此以见其无徃不正也。」一篇乡党皆然。叶少蕴曰:「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此以方为正者也。有忧者侧席而坐,有丧者专席而坐。此以事为正者也。」
乡人饮酒章总防。徐儆▯曰:圣人居乡之事,偶记此二条,亦可以见圣人庸徳之行,无微不谨处。按:王道之行也,以礼教始;礼教之行也,以居乡始。此二条正是圣人敦礼教事,所谓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即此意。
乡人饮酒节。《礼记·乡饮酒义》此是州长党正之事。是公酒,须兼伯叔甥舅,嵗时相聚之私酒方完【辛酉三月】
乡人傩节,蒙引存疑,专主致敬。言注或曰一段非正意,不必从也。然所谓致敬者有二,一则以賔主之礼不可因乡人而失之,一则以先王之礼不可以近戏而忽之。蒙引只説得賔主一边,未是。玩注则似欲只重古礼一边者。跳躁庭除,事极狂悖,而圣人端冕正笏,俨然当阶,其何物之不正?圣人于古之礼不可行者则不行可也,既行之矣,必不视为故事而苟且为之。于人之行礼于我者不可受则不受之可也,既受之矣,必不视为等闲而倨傲待之。此不特乡人傩为然。或曰一段似可兼用,但不当专説兼此意説,亦可见仁人孝子之思,无在而或忘也。大全冯氏説得完密。大全辨中,洲金氏曰:大意与存饩羊同。尤展成曰:人不畏人而畏鬼,鬼不畏鬼而畏人。人
不畏鬼,而畏假人之鬼;鬼不畏人,而畏假鬼之人。圣人不以人治鬼,而以鬼治鬼;不以鬼之鬼治鬼,而以人之鬼治鬼。故为傩。虽然,天下皆傩也。人头罗刹,鬼面夜乂,触目是也。吾不知人假鬼乎?鬼假人乎?非假也,真鬼矣。《论衡·解除篇》:解除之法,縁古逐疫之礼也。昔颛顼氏有子三人,生而皆亡。一居江水,为虐鬼;一居若水,为魍魉;一居欧隅之间,主疫病人。故嵗终事毕,驱逐疫鬼,因以送陈迎新,纳吉也。世相仿效,故有解除。
问人于他邦节《四书家训》曰:“上节是诚见于己之交乎人,下节是诚见于人之交乎己。”翼注曰:“上节重拜送,下节重拜受及直言。上而谨疾意,轻拜而送之,非拜使者,乃遥拜所交之人也。”
康子馈药节。杨龟山曰:「康子馈药,孔子既拜而受之矣,乃曰:『丘未达,不敢尝。』此疑于拂人情,然圣人谨疾,岂敢尝未达之药?既不敢尝,则直言之何用?委曲,微生髙乞邻醯以与人,是在今之君子,葢常事尔。然孔子不以为直,以辞康子之言观之,信乎其不直也。亦不必是亲馈,或遣人馈,亦未可知。」此节当与「朋友之馈」节参看。翼注曰:「不可説大夫有赐于士,葢康子时孔子以大夫告老矣,非士也。」沈无回曰:「未达不敢尝,葢叩其味以求达,非终不尝也。」大全辨芑山张氏曰:「圣人于馈药者,未达且不敢尝,况方士金石之药,
译不撤姜食。朱熹注:“姜味辛,得天地之义;姜性温,得天地之和”。
不多食。
祭祀时,在公庙里行礼。吴因之说:“养生与报死,原本没有两条不同的道路。圣人的心意,贯通于幽冥与显明,透彻于人与鬼神。即使在寻常的饮食之间,心思意念,也有与天地祖宗相流通的地方。因此没有一处不是仁人孝子的念头,没有一处不是报答根本、追念源头的诚心。”
吃饭时不说话。张彦陵说:“这是指正在含着食物咀嚼的时候,不是说整个吃饭过程都不说话。《礼记》说:长者有问话,如果口中有食物,就吐出来再回答,就是这个意思。”《四书大全》辨析芑山张氏说:“弟子偶然因为圣人在吃饭时不回答话语,睡觉时不自言自语,记录下他这样,以显示言语沉默自然合乎节度,并不是圣人自己规定吃饭时不说话,睡觉时不言语,也不是记录者限定圣人吃饭一定不说话,睡觉一定不言语,必须灵活看待。如果相信范氏、杨氏的说法,那么凡是周公吐哺接待贤人,汉高祖吐哺催促销毁印信,祖逖踢醒刘琨起舞,都是违背道理、损伤正气的极严重行为了。”
即使是粗茶淡饭、蔬菜汤羹。苏子由说:“礼仪规定吃饭必须祭祀,祭祀在吃饭之前,是在刚开始吃饭时祭祀。古代将要打猎时祭祀貉神,将要射箭时祭祀侯神,用火时祭祀爟神,用兵时祭祀祃神。吃饭必须祭祀祖先,仓廪炊爨必须祭祀先炊。养老则祭祀先老,这是不忘根本。先衣、先虞、先蚕、先卜、先马、先牧、先农、先啬、先食、先酒,都是这一类。先王制定礼仪,无非是为了教化。”
席位不正不坐。张彦陵说:“这必须灵活防范,不要拘泥于坐位。一句话是说圣人心安于正,即使是坐席也要正。大概举这个例子以显示他无处不正。”《乡党》篇都是如此。叶少蕴说:“席位朝南、朝北,以西方为上。这是以方位为正。有忧患的人侧着席位坐,有丧事的人独占席位坐。这是以事情为正。”
乡人饮酒章总说。徐儆说:圣人居住在乡里的事情,偶然记下这两条,也可以看出圣人平常德行的表现,没有细微之处不谨慎。按:王道施行,从礼教开始;礼教施行,从居住在乡里开始。这两条正是圣人敦行礼教的事情,所谓观察乡里的情况就知道王道容易施行,就是这个意思。
乡人饮酒。《礼记·乡饮酒义》这是州长、党正的事情。这是公家的酒,必须兼有伯叔甥舅,岁时相聚的私酒才算完整【辛酉三月】
乡人傩。《蒙引存疑》专主致敬。说注中“或曰”一段不是正意,不必遵从。然而所谓致敬有两层意思,一是以宾主之礼不可因为乡人而失掉,一是以先王之礼不可因为接近嬉戏而忽视。《蒙引》只说了宾主一边,不对。玩味注文则似乎想要只重视古礼一边。跳躁于庭院台阶,事情极其狂悖,而圣人端戴礼帽、手持笏板,庄严地站在台阶上,有什么不正的?圣人对于古代不可行的礼仪就不行,可以;既然行了,就一定不视为例行公事而苟且为之。对于别人向我行礼不可接受就不接受,可以;既然接受了,就一定不视为等闲而倨傲对待。这不仅乡人傩是这样。“或曰”一段似乎可以兼用,但不应当专说兼此意说,也可以看出仁人孝子的思念,没有地方会忘记。《四书大全》冯氏说得完备严密。《四书大全》辨析中,洲金氏说:大意与保留饩羊相同。尤展成说:人不畏人而畏鬼,鬼不畏鬼而畏人。人不畏鬼,而畏假人之鬼;鬼不畏人,而畏假鬼之人。圣人不以人治鬼,而以鬼治鬼;不以鬼之鬼治鬼,而以人之鬼治鬼。所以举行傩礼。虽然如此,天下都是傩。人头罗刹,鬼面夜叉,触目皆是。我不知道是人假鬼呢?还是鬼假人呢?不是假,是真鬼了。《论衡·解除篇》:解除之法,沿袭古代逐疫之礼。从前颛顼氏有三个儿子,生下来都死了。一个住在江水,成为虐鬼;一个住在若水,成为魍魉;一个住在欧隅之间,主管疫病病人。所以年终事情完毕,驱逐疫鬼,借此送旧迎新,接纳吉祥。世人互相仿效,所以有解除。
到别的国家去询问别人。《四书家训》说:“上节是诚意表现在自己与人的交往中,下节是诚意表现在人与自己的交往中。”《翼注》说:“上节重在拜送,下节重在拜受及直言。上而谨慎疾意,轻拜而送之,不是拜使者,而是遥拜所交往的人。”
康子赠送药。杨龟山说:“康子赠送药,孔子已经拜谢接受了,却说:‘我不了解这药,不敢尝。’这似乎违背人情,然而圣人谨慎对待疾病,岂敢尝不了解的药?既然不敢尝,那么直言又有什么用处?委曲,微生高向邻居借醋给别人,这在现在的君子看来,大概是常事。然而孔子不认为这是直率,从推辞康子的话来看,确实不直率。也不一定是亲自赠送,或者派人赠送,也未可知。”这一节应当与“朋友之馈”节参看。《翼注》说:“不可说大夫有赐予士,因为康子时孔子已经以大夫身份告老,不是士。”沈无回说:“不了解不敢尝,大概是叩问其味道以求了解,不是最终不尝。”《四书大全》辨析芑山张氏说:“圣人对于赠送药的人,不了解且不敢尝,何况方士金石之药,
廏焚章。邢氏、吴氏以为家廏,家语以为国廏,本文原无定指,防来俱不必拘也。要在仓卒不及计较之时,防若斟酌于贵人贱畜,何异説梦。
君赐食,章总防。此章杂记事,君之礼当与朝聘等章同防。
君赐食节。张彦陵曰:「正席先尝,只重如对君上。不荐及颁赐,意俱轻。逮下之仁,奉先之孝,育物之仁,皆自其敬君者推之也。」翼注曰:「首节以敬君,赐荣君,赐仁君赐立意,而余当颁赐及孝先爱物,俱是余意。」
侍食于君节,邢疏谓客有先祭后祭之别,是也。则君祭先饭,恐君以后祭之礼待之也。又曰:此言君祭先饭,则是非客之礼也。此句不是如此,则注不敢当客礼一句説不去矣。窃意此即《玉藻》所谓后祭先饭,注谓不祭者不必竟不祭也。麟士谓《玉藻》与此宜别者,惑于郉疏也。若先饭而君必命之祭,则仍祭矣。所谓后祭也,何别之有?
疾君视之节。张彦陵曰:礼接君必立于阼阶,疾不能立而东其首,犹阼阶之意。若曰受生气,岂独君视之时为然耶?东首亦轻,只重加朝服,拖绅不敢以防服见君。此意可商。东首谓首在东,非向东也。此可补注所不及,葢平时之东首者受生气也,君视之而东首者阼阶之意也。
君命召节。王宇泰曰:「荀子曰:诸侯召其臣,臣不俟驾,颠倒衣裳而走,礼也。以此防礼,最活。寻常大夫不可以徒行。及至趋召,则徒行,乃更为礼,而至于颠倒衣裳,不为过。仪文逐境而移,由心而变,岂有常乎?」此意甚妙,以此统防全章尤佳。但不可专主此意,须与无不敬并説。
朋友死章。吴氏以此殡,为馆于夫子者太凿。即不馆于夫子,而为之丧主,即是于我殡也。诚馆于夫子,即非圣人,何得不殡之哉?「翼注曰:上节是义重而生死不二,下节是义重而财物为轻。」刁蒙吉曰:「均之言交也。在上节则曰人而以诚意尽之,在此节则曰朋友而以义尽之。泛言之则曰人,而切言之则曰友。以诚交,义之根心者也;以义交,诚之合宜者也。」蒙引归重下节,虽非正意,其防甚精。
寝不尸,章总防。首二句是敬以处己,见齐衰至有盛馔,数句是敬以待人,迅雷风烈句是敬以事天,都要见容貌之变意。然其变也,乃所以不失其常。
寝不尸节,翼注曰:「首节似不见变意,説者曰:与常人不同,即变也。」
见齐衰者节,翼注曰:「狎是亲,狎非狎侮也。」
凶服者,式之节。周玉绳曰:「式负版,圣人有无限情况。其辙环天下,皆为生灵之故。一旦车中遇此版籍,即林总如在目前,即有三代生聚之想,叔季憔悴之悲,自不觉其式而敬之也。」
有盛馔节,大夫无故不杀牛,士无故不杀犬豕,此以人为盛者也。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晏享,则有殽烝,此以事为盛者也。山居则珍鱼鼈,水居则珍鹿豕,此以地为盛者也。礼有因盛馔而见者,有不必因盛馔而见者,此特记其因盛馔而见者尔。世固有盛馔而有礼者,有盛馔而不必有礼者,此特记其盛馔而有礼者尔。大全辨或曰:三必变,所谓周旋中礼,▯皆中节,皆夫子之大常而非变也。大常者,礼也。
迅雷风烈,必变节。王氏曰:「迅雷风烈,天之威也。天子当察于天下,诸侯卿大夫当自察于国,士庻人当自察于身。」王宇泰曰:「舜烈风雷雨弗迷,见知天之至。夫子『迅雷风烈,必变』,见事天之诚。」翼注曰:「必变只是改易常度,非惊惧失次。」
升车节正之一字是上下文闗键。绥是挽以上车之索,非仆人所执之辔也。刘曰:珩上玉曰:麟士説证引歴歴然。照下节「车中」二字,即如注作「初升」,未尝不妥。「立」者,立于车下,执绥以升于车上。「立」字亦未尝碍「升」字。按上玉驳麟士之説亦是,但麟士意亦不是专以「升车」为在车中。葢「升车」二字兼初升、既升言,「车中」二字则专指既升言。如此则既可合总注记孔子升车之容一句,而亦不碍下节「车中」二字也。葢初升之立甚暂,既升之立甚久,皆难于必正。玩麟士「立」字碍「升
译关于马厩失火的章节。邢氏、吴氏认为是指家马厩,《家语》认为是指国马厩,原文原本没有确切的指代,朱子的注解也不拘泥于某一种说法。关键在于仓促之间来不及计较的时候,如果去斟酌是重视贵人还是轻视牲畜,无异于说梦话。
关于君主赐食的章节,朱子总说。这一章是杂记事项,君主的礼仪应当与朝见聘问等章节的注解相同。
关于君主赐食的节文。张彦陵说:“端正席位、先尝食物,只是重视如同面对君主。不推荐祭品以及颁赐,心意都显得轻慢。推及下层的仁爱,奉养祖先的孝道,养育万物的仁爱,都是从尊敬君主这一点推演出来的。”朱子注说:“首节以尊敬君主、荣耀君主、仁爱君主为立意,而其余的颁赐以及孝敬祖先、爱护万物,都是余意。”
关于侍奉君主用餐的节文,邢昺的疏解说客人有先祭后祭的区别,这是对的。那么君主先祭后吃饭,是担心君主用后祭的礼仪对待他。又说:这里说君主先祭后吃饭,那就不是客人的礼仪了。这句话不是这个意思,那么注解中“不敢当作客礼”这一句就说不通了。我私下认为这就是《玉藻》所说的后祭先饭,注解说不祭的人不必完全不祭。麟士认为《玉藻》与此应当有别,是被邢疏迷惑了。如果先吃饭而君主一定命令他祭,那么仍然会祭。这就是所谓的后祭,有什么分别呢?
关于君主探视病人的节文。张彦陵说:礼节上接待君主必须站在东阶,生病不能站立而头朝东,还是东阶的意思。如果说这是接受生气,难道只有君主探视的时候才这样吗?头朝东也很轻慢,只是重视加上朝服,拖着绅带不敢以丧服见君主。这个意思可以商量。头朝东是指头在东边,不是面向东。这可以补充注解所不及的地方,大概平时头朝东是接受生气,君主探视时头朝东是东阶的意思。
关于君主命令召见的节文。王宇泰说:“荀子说:诸侯召见他的臣子,臣子不等车驾备好,颠倒衣裳就跑着去,这是合乎礼的。用这个来注解礼,最为灵活。寻常大夫不可以徒步行走。等到急召时,徒步行走,反而更符合礼,以至于颠倒衣裳,也不为过。礼仪形式随着环境而转移,由内心而变化,哪有固定的常理呢?”这个意思很妙,用这个来统摄全章尤其好。但不能专门只主张这个意思,必须与无不敬一并解说。
关于朋友去世的章节。吴氏认为这是为寄住在夫子家的人治丧,太过穿凿。即使不寄住在夫子家,而为他做丧主,也就是为我治丧了。如果真的寄住在夫子家,即使不是圣人,怎么能不让他治丧呢?朱子注说:“上节是义气深重而生死不二,下节是义气深重而财物看轻。”刁蒙吉说:“都是说交往。在上节则说人而以诚意尽之,在此节则说朋友而以义气尽之。泛泛地说则称为人,切近地说则称为友。以诚意交往,是义气根植于内心;以义气交往,是诚意合乎适宜。”蒙引归重于下节,虽然不是正意,但其注解很精妙。
关于睡觉不像尸体一样的章节,朱子总说。前两句是恭敬地对待自己,从见到穿齐衰丧服的人到有丰盛的食物这几句,是恭敬地对待他人,迅雷狂风一句是恭敬地侍奉上天,都要体现出容貌变化的意思。然而这种变化,正是为了不失其常态。
关于睡觉不像尸体一样的节文,朱子注说:“首节似乎看不出变化的意思,解说的人说:与常人不同,这就是变化。”
关于见到穿齐衰丧服的人的节文,朱子注说:“狎是亲近,狎不是狎侮。”
关于见到穿凶服的人,俯伏车轼的节文。周玉绳说:“俯伏车轼,圣人有无限的情意。他周游天下,都是为了生灵的缘故。一旦在车中遇到这些版籍,就好像林总出现在眼前,就有三代生聚的向往,叔季憔悴的悲伤,自然不知不觉地俯伏车轼而尊敬它。”
关于有丰盛食物的节文,大夫没有缘故不杀牛,士没有缘故不杀犬猪,这是以人为盛。王公举行饫礼,则有房烝;亲戚宴享,则有殽烝,这是以事为盛。山居则珍视鱼鳖,水居则珍视鹿豕,这是以地为盛。礼有因丰盛食物而显现的,有不因丰盛食物而显现的,这里特别记载因丰盛食物而显现的。世上确实有丰盛食物而有礼的,有丰盛食物而不必有礼的,这里特别记载丰盛食物而有礼的。大全辨析或说:三必变,所谓周旋合乎礼,〇皆中节,都是夫子的大常而不是变化。大常者,就是礼。
关于迅雷狂风,必定改变常态的节文。王氏说:“迅雷狂风,是天子的威严。天子应当察知天下,诸侯卿大夫应当自察于国,士庶人应当自察于身。”王宇泰说:“舜在烈风雷雨中不迷惑,体现知道天意的极致。夫子‘迅雷狂风,必定改变’,体现侍奉天意的真诚。”朱子注说:“必定改变只是改易常度,不是惊惧失序。”
关于登上车辆的节文,正这个字是上下文的关键词。绥是挽着上车用的绳索,不是仆人所执的缰绳。刘说:珩上玉说:麟士的解说证据引证历历分明。照应下节“车中”二字,即使如注解作“初升”,也未尝不妥。“立”者,立于车下,执绥以升于车上。“立”字也未尝妨碍“升”字。按上玉驳斥麟士的解说也是对的,但麟士的意思也不是专门以“升车”为在车中。大概“升车”二字兼初升、既升而言,“车中”二字则专指既升而言。这样既可合总注记孔子升车之容一句,而亦不碍下节“车中”二字。大概初升之立甚暂,既升之立甚久,皆难于必正。玩味麟士“立”字碍“升
」字之説,则似专以在车为「升车」者,此则其谬耳。按《四书家训》曰:「升车,方升车也。」「立」是暂立车后只
译关于“字”的解释,似乎专门把在车上的情况称为“升车”,这显然是错误的。查考《四书家训》说:“升车,就是刚刚登上车的时候。”“立”是指暂时站在车后
如此説亦妥,余前説殊多事。总注只言升车者,亦省辞耳。姑志于此,以俟再定【壬寅六月十二】
车中不内顾节。唐士雅曰:「圣人心安于正之妙,莫可形容,故特假不内顾、疾言、亲指以形容之。若实説他,目容端,口容静,手容恭,只就説得圣人如泥塑人相似,而不得其神。非记者立言本防。」
色斯举矣章。张彦陵曰:按通章重一时字。色举翔集,即得时处。三嗅而作,即时举而举意也【要补翔集意】记此于乡党之末,葢以孔子圣之时,所契无非时也。斯字而后字重。吴因之曰:首言鸟有见机之智,知止之明,而雌雉止于山梁饮啄得时,便有翔集意。子路共之徴于色也,三嗅而作,知所举矣,故特引以为证。徐▯扈曰:夫子与弟子偶尔行游,瞥见雌雉,触机有感,寓言自叹其时。夫子见之而弟子或未之见,故着曰字在山梁雌雉之上,葢一时景色,指防与二三子共之。依徐▯扈説,则色举二句即是夫子语,但夫子意是指雉而口中未説出,是雉意是説时,口中未説出时字,故下文云云。此説最是。新安陈氏及存疑俱欲移山梁雌雉句冠于章首,而与色举二句并为记者之辞。存疑又欲作子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色斯举矣翔而后集,都未是。依徐説,则此章只缺得子曰二字。通章俱以鸟之飞集得时説,而警人意在言外。时哉句兼时飞时止二意。三嗅而作下当补出,既作之后亦必翔而后集。葢色举翔集,夫子未叹时之得其时也。三嗅翔集,夫子既叹后之得其时也。通章在时哉时哉截下二句,只带説不重。大全辨中洲金氏曰:孟子赞叹夫子只一时字,记者先得之于家常日用之间,以此作乡党一大结。沈无回曰:自乡党至升车,叙夫子言貌衣食行止交接,可谓曲折周尽矣,然终是有形之可见者耳,恐读者泥之物而不神,故于末处拈出一时字,见夫子随其日用活泼泼地,初无一毫意必固我于其间也。乡党得此一节便都活,不然只是死板,此记者之防化处也。乡党总论附。沈无回曰:读乡党者,知记者不能不记,又不能记,不得已而强为形容以记之,则思过半矣。姚承庵曰:学而一章是孔子自摩的。小影志学一章,是孔子自叙的年谱。叶公问子路一章,是孔子自赞的行实。「莫我知也夫」,是孔子自表的心事。《乡党》一篇,则是门人熟察于俯仰之间,彷佛摸拟孔子的行状。忘机曰:「一滴水具大海味,谓一滴水非海不可,谓海是一滴水不可。行住坐卧,穿衣吃饭,无非佛也。而佛尽于此乎?尼父亦复如是。」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四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先进
先进于礼乐节
如用之节「徐自溟曰」:天下有存风气之野人,即野人也;可有雕世道之君子,即不君子也。可夫子从先进,是欲损过就中,与必不得已而去彼取此者,大别。「语类」引「礼与其奢」及孟子「乡愿狂狷」等説颇混,不必从。「马钟阳曰」:此非徒从权救世之论,实乃万世作礼。
乐者之准,此与大全蒙引有别,须识得。监二代从先进,问为邦三章,虽互相▯,而又有不同。监二代是表宪章之心,从先进是挽文胜之▯。答顔渊是立万世之准,虽可相通,然须识得本章賔主。
从我于陈蔡者节。徐▯扈曰:唐虞之际有君臣,成周之家有父子。夫子陈蔡之厄,有师友,皆千古竒防。念陈蔡而因及从我之人,念从我而因有不及门之感,总是不忘其相从于患难。蒙引谓重在上句,极是。观此则知圣人得志,必无烹醢功臣、芟夷骨肉之
事矣
徳行节沈无回曰:本重与难之人,而冠以四科者,亦见圣门多材。即小小聚防,亦无不备,况杏坛洙泗之间乎?圣人之思重在情,弟子之记重在道。所谓重在道者,有三:见圣门之多材焉,见圣门之因材焉,见裁成之犹未至焉。口气当云:夫既相从于患难,则不必有徳行、有言语、政事、文学而可念也。而况乎其皆有之也?既相从于患难,则德行者不必成其为徳行,言语者不必成
译这样解释也妥当,我之前的说法过于繁琐。总注只说“升车”的人,也是省略了辞语罢了。暂且记录在这里,等待再次确定【壬寅六月十二日】
车中不向内看的章节。唐士雅说:“圣人内心安于正道的妙处,无法形容,所以特意借助‘不内顾’、‘疾言’、‘亲指’来加以形容。如果实打实地说,眼睛端正,嘴巴安静,手势恭敬,只是把圣人说得像泥塑的人一样,而得不到他的神韵。这不是记录者立言的本意。”
“色斯举矣”章。张彦陵说:按照全章来看,重在“时”字。“色举翔集”,就是得到时机的地方。“三嗅而作”,就是及时行动并体现举动的意思【要补充“翔集”的含义】。记录在《乡党》篇的末尾,大概是因为孔子是圣之时者,所契合的无非是“时”。这个“斯”字和后面的“而”字很重要。吴因之说:首先说鸟有见机而动的智慧,有知止的明达,而雌雉停在山梁上饮水啄食,得到了时机,就有飞翔聚集的意思。子路在神色上共同感应,三嗅后起身,知道该举动了,所以特意引用作为证据。徐〇扈说:夫子与弟子偶尔出行游玩,瞥见雌雉,触动机缘有所感悟,借寓言感叹自己的时机。夫子看见了而弟子或许没看见,所以在“山梁雌雉”上面加上“曰”字,大概是一时的景色,指点给二三子共同分享。依照徐〇扈的说法,那么“色举”两句就是夫子的话,但夫子的意思是指着雉鸟而口中没有说出来,是雉鸟的意思而口中没有说出“时”字,所以下文如此说。这个说法最正确。新安陈氏和《存疑》都想要把“山梁雌雉”一句移到章首,与“色举”两句一起作为记录者的话。《存疑》又想要做成“子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色斯举矣,翔而后集”,都不对。依照徐的说法,那么这一章只缺少“子曰”两个字。全章都以鸟的飞聚得到时机来说,而警示人的意思在言外。“时哉”句兼有“时飞时止”两层意思。“三嗅而作”下面应当补充,既然起身之后也必定是飞翔然后聚集。大概“色举翔集”,夫子还没有感叹时机得当的时候。“三嗅翔集”,夫子已经感叹之后时机得当的时候。全章在“时哉时哉”截断下面两句,只是附带说不着重。《大全》辨析中洲金氏说:孟子赞叹夫子只用一个“时”字,记录者首先在日常生活之间得到这一点,以此作为《乡党》篇的一大总结。沈无回说:从《乡党》到升车,叙述夫子的言语容貌、衣食住行、交往,可以说曲折详尽,然而终究是有形的可见之物,恐怕读者拘泥于物象而不领会神韵,所以在末尾提出一个“时”字,显示夫子随着日常应用活泼泼地,起初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必固我夹杂其中。《乡党》得到这一节就都活了,不然只是死板,这是记录者变化之处。《乡党》总论附。沈无回说:读《乡党》的人,知道记录者不能不记,又不能记,不得已而勉强形容来记录,那么思考就超过一半了。姚承庵说:《学而》一章是孔子自我磨练的靶子。《志学》一章,是孔子自叙的年谱。《叶公问子路》一章,是孔子自赞的行实。“莫我知也夫”,是孔子自我表白的心事。《乡党》一篇,则是门人熟察于俯仰之间,仿佛模拟孔子的行状。忘机说:“一滴水具有大海的味道,说一滴水不是海不可以,说海是一滴水也不可以。行住坐卧,穿衣吃饭,无非是佛。而佛尽于此吗?尼父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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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书讲义困勉録卷十四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先进
先进于礼乐节
如用之节“徐自溟曰”:天下有保存风气的野人,就是野人;可能有雕饰世道的君子,就是不君子。可夫子从先进,是想要减损过分而趋向适中,与不得不舍弃那边选取这边的情况,大不相同。《语类》引用“礼与其奢”及孟子“乡愿狂狷”等说法颇为混淆,不必遵从。“马钟阳曰”:这不仅仅是权宜救世的言论,实在是万世制作礼乐的准则。
乐者之准,这与《大全蒙引》有别,必须识别。监二代从先进,问为邦三章,虽然互相〇,而又有所不同。监二代是表达宪章之心,从先进是挽回文胜之〇。答颜渊是确立万世的准则,虽然可以相通,然而必须识别本章的主次。
从我于陈蔡者节。徐〇扈说:唐虞之际有君臣,成周之家有父子。夫子陈蔡之厄,有师友,都是千古奇防。思念陈蔡而因此涉及到跟随我的人,思念跟随我的人而因此有不及门之感,总是不忘记他们与自己共同经历患难。《蒙引》说重在上一句,非常正确。观察这个就知道圣人得志,必定没有烹杀功臣、铲除骨肉之
事
德行节沈无回说:本来重在难以相处的人,而以四科冠之,也显示圣门人才众多。即使是小小的聚会,也没有不具备的,何况杏坛洙泗之间呢?圣人的思考重在情,弟子的记录重在道。所谓重在道的,有三点:看见圣门人才众多,看见圣门因材施教,看见裁成还未能达到极致。口气应当说:既然共同经历患难,那么不必有德行、有言语、政事、文学而可以思念。何况他们都有呢?既然共同经历患难,那么德行的人不必成为德行,言语的人不必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