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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十三

尚书注疏卷五考证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151–163 段

,亦谓之誓。《周礼·大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郑▯云:「誓戒,要之以刑,重失礼也。」《明堂》云:「所谓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是誓辞之略也。彼亦是约信,但小于战之誓。马融云:「军旅曰誓,会同曰诰。」诰、誓俱是号令之辞,意小异耳。传正义曰:《地理志》扶风鄠县,古扈国,夏啓所伐者也。鄠、扈音同,未知何时改也。啓伐有扈,必将至其国,乃出兵与啓战,故以甘为有扈之郊地名。马融云:「甘,有扈南郊地名。」计啓西行伐之,当在东郊。融则扶风人,或当知其处也。将战先誓,誓是临战时也。《甘誓》、《牧誓》、《费誓》,皆取誓地为名;《汤誓》举其王号;《泰誓》不言「武誓」者,皆史官不同,故立名有异耳。《泰誓》未战而誓,故别为之名;《秦誓》自悔而誓,非为战誓,自约其心,故举其国名】

译誓,也称为誓。《周礼·大宰》记载:“祭祀五帝时,就掌管百官的誓戒。”郑玄解释说:“誓戒,是用刑罚来约束,是因为害怕失礼。”《明堂》记载:“所谓各自做好本职工作,百官废弛职守就要服受大刑”,这是誓辞的大意。那也是一种约束信用的方式,只是比战前的誓约要轻微一些。马融说:“军中作战叫誓,会盟朝见叫诰。”诰和誓都是号令之辞,意思略有不同罢了。传文正义说:《地理志》记载扶风郡鄠县,是古扈国,是夏启所征伐的国家。鄠、扈读音相同,不知何时改名的。启征伐有扈,必定要到达其国境,于是出兵与启交战,所以把甘作为有扈郊外的地名。马融说:“甘,是有扈南郊的地名。”推想启向西进军征伐,应当在东郊。马融是扶风人,或许知道那里的情况吧。将要作战前先誓师,誓是在临战之时进行的。《甘誓》、《牧誓》、《费誓》,都是取誓师之地为名;《汤誓》举出王的称号;《泰誓》不说“武誓”的,都是史官不同,所以命名有差异罢了。《泰誓》是未战而誓,所以另立其名;《秦誓》是自我悔恨而誓,不是为了作战而誓,而是自我约束内心,所以举出国家名称】

大战于甘,乃召六卿。传:「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王曰:「嗟!六事之人,传:「各有军事故曰六事。」予誓告汝: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传:「五行之徳,王者相承所取法。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是则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弃废天地人之正道。言乱常。」天用勦絶其命。传:「用其失道,故勦截也。截絶谓灭之。」今予惟恭行天之罚。传:「恭,奉也。言欲截絶之。」左不攻于左,汝不恭命。传:「左,车左,左方主射。攻,治也。治其职。」右不攻于右,汝不恭命。传:「右,车右,勇力之士,执戈矛以退敌。」御非其马之正,汝不恭命。传:「御以正马为政。」三者有失,皆不奉我命。用命,赏于祖。传:「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专。」弗用命,戮于社。传:「天子亲征,又载社主,谓之社事。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于社主前。社主隂,隂主杀。亲祖严社之义。」予则孥戮汝。传:「孥,子也。非但止汝身,辱及汝子,言耻累也。」音义【将子匠反侮亡甫反正如字徐音征马云建子建丑建寅三正也惰徒卧反勦子六反玉篇子小反马本作巢与玉篇切韵同罚音伐御鱼虑反戮音六北如字又音佩军走曰北孥音奴累劣伪反】疏【正义曰:吏官自先叙其事,啓与有扈大战于甘之野,将欲交战,乃召六卿,令与众士俱集。王乃言曰:「嗟!」重其事,故嗟叹而呼之。「汝六卿者,各有军事之人,我设要誓之言以勑告汝。今有扈氏威虐侮慢五行之盛徳,怠惰弃废三才之正道,上天用失道之故,今欲截絶其命。天既如此,故我今惟奉行天之威罚,不敢违天也。我既奉天,汝当奉我。汝诸士众在车左者,不治理于车左之事,是汝不奉我命;在车右者,不治理于车右之事,是汝不奉我命;御车者,非其马之正,令马进退违戾,是汝不奉我命。汝等若用我命,我则赏之于祖主之前;若不用我命,则戮之于社主之前。」所戮者】非但止汝身而已,我则并杀汝子以戮辱汝,汝等不可不用我命以求杀敌,戒之使齐力战也。传正义曰:将战而召六卿,明是卿为军将。天子六军,其将皆命卿,《周礼·夏官》序文也。郑▯云:「夏亦然,则三王同也。」经言大战者,郑▯云:「天子之兵,故曰大。」孔无明説,盖以六军并行,威震多大,故称大战。卿为军将,故云乃召六卿。及其誓之,非六卿而已。郑▯云:「变六卿言六事之人者,言军吏下及士卒也。」下文戒左右与御,是徧勑在军之士,歩卒亦在其间。六卿之身及所部之人,各有军事故,六事之人为总呼之辞。五行,水、火、金、木、土也,分行四时,各有其徳。《月令》:「孟春三日,大史谒于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夏云盛徳在火,秋云盛徳在金,冬云盛徳在水。」此五行之徳,王者虽易姓相承,其所取法同也。言王者共所取法,而有扈氏独侮慢之,所以为大罪也。且五行在人为仁、义、礼、智、信,威侮五行,亦为侮慢此五常而不行也。有扈与夏同姓,恃亲而不恭天子,废君臣之义,失相亲之恩,五常之道尽矣,是威侮五行也。无所畏忌,作威虐而侮慢之,故云威虐侮慢。《易·说卦》云:「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物之为大,无大于此者,《周易》谓之三才。人生天地之间,莫不法天地而行事,以此知怠惰弃废天地人之正道,弃废此道,言乱常也。孔、马、郑、王与皇甫谧等皆言有扈与夏同姓,竝依《世夲》之文。《楚语》云:昭王使观射父傅大子,射父辞之曰:「尧有丹朱,舜有商均,夏有观、扈,周有管、蔡。」是其恃亲而不恭也。《周语》云:「帝嘉禹徳,赐姓曰姒。」禹始得姓,冇扈与夏同姓,则为啓之兄弟。知此者,盖禹未赐姓之前,以姒为姓,故禹之亲属旧己姓姒,帝嘉其徳,又以姒姓显▯之,犹若伯夷,《国语》称赐姓曰姜,然伯夷是炎帝之后,未赐姓之前先为姜姓,与此同。也。故有扈以为夏之同

译在甘地发生大战,于是召集六卿。传文说:“天子拥有六军,其将领都是受命的大卿。”王说:“唉!各位负责军务的人,传文说:‘各自掌管军务,所以称为六事之人。’我郑重地告诫你们:有扈氏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废弃三正。传文说:‘五行的德性,是王者相承所取法的准则。有扈氏与夏同姓,依仗亲属关系而不恭敬,这就是威虐侮慢五行,怠惰废弃天地人的正道。这是说扰乱常道。’上天因此要剿灭他的国命。传文说:‘因为他违背正道,所以要剿灭他。剿灭就是消灭他。’现在我只是恭敬地执行上天的惩罚。传文说:‘恭,就是奉行。意思是说要消灭他。’车左的射手不在左侧履行射敌的职责,你们就是不奉行我的命令。传文说:‘左,指车左,左侧主司射箭。攻,就是治理。治理自己的职守。’车右的勇力之士不在右侧履行击退敌人的职责,你们就是不奉行我的命令。传文说:‘右,指车右,勇力之士,手持戈矛以击退敌人。’御手不能端正地驾驭马匹,你们就是不奉行我的命令。传文说:‘御手以端正马匹为政令。’这三方面如有失误,都是不奉行我的命令。奉行命令的,在祖庙前赏赐。传文说:‘天子亲自出征,必定载着迁庙的祖先神主同行,有功则在祖主前赏赐,表示不专断。’不奉行命令的,在社坛前杀戮。传文说:‘天子亲自出征,又载着社主,称为社事。不奉行命令而败逃的,就在社主前杀戮。社主属阴,阴主杀伐。这是亲近祖先、严肃社稷的意义。’我就连累你的子女并加以杀戮。传文说:‘孥,就是子女。不仅止于你自身,耻辱还波及你的子女,说的是耻辱连累。’音义【将,子匠反;侮,亡甫反;正,如字,徐音征;马,云建子、建丑、建寅,三正也;惰,徒卧反;勦,子六反,玉篇子小反,马本作巢,与玉篇切韵同;罚,音伐;御,鱼虑反;戮,音六;北,如字,又音佩,军走曰北;孥,音奴;累,劣伪反】疏【正义曰:史官首先叙述其事,启与有扈在甘地大战,将要交战,于是召集六卿,命令与众士一起集合。王于是说:‘唉!’重视其事,所以嗟叹而呼之。‘你们六卿,是各有军务的人,我设立誓辞以告诫你们。现在有扈氏威虐侮慢五行的盛德,怠惰废弃三才的正道,上天因为他失道的缘故,现在要截断他的国命。天既然这样,所以我现在只是奉行上天的威罚,不敢违背天意。我既然奉天,你们应当奉我。你们众士在车左的,不治理车左之事,是你们不奉行我的命令;在车右的,不治理车右之事,是你们不奉行我的命令;御车的,不能端正马匹,使马进退违戾,是你们不奉行我的命令。你们如果奉行我的命令,我就在祖主前赏赐你们;如果不奉行我的命令,就在社主前杀戮你们。’所杀戮的】不仅止于你们自身,我就连杀你们的子女来羞辱你们,你们不可不奉行我的命令以求杀敌,告诫你们使齐心协力作战。传正义曰:将要交战而召集六卿,说明是卿担任军将。天子六军,其将领都是受命的大卿,这是《周礼·夏官》序文中的话。郑玄说:“夏代也是这样,那么三王是相同的。”经文说大战,郑玄说:“是天子的军队,所以称为大。”孔安国没有明确解说,大概是因为六军并行,威震广大,所以称大战。卿担任军将,所以说于是召集六卿。等到誓师时,不只是六卿而已。郑玄说:“将六卿改为六事之人,是说军吏下及士卒。”下文告诫左右与御手,是普遍告诫在军中的士人,步兵也在其中。六卿自身及所部属的人,各有军务,所以六事之人是总称的辞语。五行,是水、火、金、木、土,分行于四时,各有其德。《月令》说:“孟春三日,太史向天子报告说:‘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夏说盛德在火,秋说盛德在金,冬说盛德在水。”这五行的德性,王者虽然改姓相承,其所取法相同。说王者共同取法,而有扈氏独自侮慢它,所以是大罪。而且五行在人为仁、义、礼、智、信,威侮五行,也是侮慢这五常而不实行。有扈氏与夏同姓,依仗亲属关系而不恭敬天子,废弃君臣之义,失去相亲之恩,五常之道尽失,这就是威侮五行。无所畏惧忌惮,作威虐而侮慢,所以说威虐侮慢。《易·说卦》说:“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事物之大,没有比这更大的,《周易》称为三才。人生天地之间,无不效法天地而行事,由此知道怠惰废弃天地人的正道,废弃此道,是说扰乱常道。孔安国、马融、郑玄、王肃与皇甫谧等都说有扈氏与夏同姓,都依据《世本》的文字。《楚语》说:昭王派观射父教导太子,射父推辞说:“尧有丹朱,舜有商均,夏有观、扈,周有管、蔡。”这就是依仗亲属而不恭敬。《周语》说:“帝嘉奖禹的德行,赐姓曰姒。”禹开始得姓,有扈氏与夏同姓,那么就是启的兄弟。知道这一点,大概是因为禹未赐姓之前,以姒为姓,所以禹的亲属旧已姓姒,帝嘉奖其德行,又以姒姓显扬他,就像伯夷,《国语》称赐姓曰姜,然而伯夷是炎帝之后,未赐姓之前先为姜姓,与此相同。所以有扈氏认为夏是同

姓。天子用兵,称「恭行天罚」;诸侯讨有罪,称「肃将王诛」,皆示有所禀承,不敢专也。有扈既有大罪,宜其絶灭,故原天之意,言天用其失道之故,欲截絶其命,谓灭之也。勦是斩断之义,故为截也。歴言左右及御,此三人在一车之上也。故左为车左,则右为车右,明矣。宣十二年《左传》云:「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乐伯曰:『吾闻致师者,左射以菆。』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执俘而还。』」是左方主射,右主击刺,而御居中也。御言正马,而左右不言所职者,以战主杀敌,左右用兵,是战之常事,故略而不言。御惟主马,故特言之,互相明也。此谓凡常兵车,甲士三人所主皆如此耳。若将之兵车,则御者在左,勇力之士在右,将居鼓下,在中央,主击鼓与军人为节度。成二年《左传》説晋伐齐云:「晋觧张御郤克,郑丘缓为右。郤克伤于矢,未絶鼔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曰病?』」郤克伤于矢,而鼔音未絶;张侯为御,而血染左轮,是御在左而将居中也。攻之为治,常训也。治其职者,左当射人,右当击刺,是其所掌职事也。御以正马为政,言御之政事,事在正马,故马不正则罪之。《诗》云:「两骖如手。」传云:「进止如御者之手。」是为马之正也。左右与御,三者有失,言皆不奉我命,以御在后,故总觧之。《曾子问》云:「孔子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之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廵守尚然,征伐必也,故云天子亲征,必载迁庙之祖主行,有功则赏祖主前,示不专也。《周礼·大司马》云:「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郑▯云:「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亦是征伐载主之事也。定四年《左传》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是天子亲征,又载社主行也。《郊特牲》云:「惟为社事,单出里。」故以社事言之。不用命、奔北者,则戮之于社。主之前奔,北谓背陈走也。所以刑赏异处者,社主隂,隂主杀,则祖主阳,阳主生。礼左宗庙,右社稷,是祖阳而社隂。就祖赏,就社杀,亲祖严社之义也。大功大罪,则在军赏罚。其徧叙诸勲,乃至太祖赏耳。诗云:「乐尔妻孥。」对妻别文,是孥为子也。非但止辱汝身,并及汝子,亦杀言以耻恶累之。汤誓云:「予则孥戮汝。」传曰:「古之用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今云孥戮汝,权以胁之,使勿犯,此亦然也】

译姓。天子用兵,称“恭行天罚”;诸侯讨伐有罪之人,称“肃将王诛”,这都是表示有所禀承,不敢擅自专断。有扈氏既已犯下大罪,理应断绝灭绝,所以推原天意,说天因其失道的缘故,想要截断其命,即灭掉它的意思。“剿”是斩断的意思,所以解释为“截”。文中列举了左、右及御,这三人在一辆车上。所以左为车左,那么右就是车右,这是显而易见的。宣十二年的《左传》说:“楚国的许伯驾驭乐伯,摄叔担任车右,以此来挑战晋军。乐伯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在左边射箭以击倒敌人。’摄叔说:‘我听说挑战的人,在右边冲入敌营,割下耳朵,俘虏敌人然后返回。’”这是左边主射,右边主击刺,而御者居中的意思。御者说“正马”,而左右不说所职之事,是因为战争主要在于杀敌,左右使用兵器,这是战争的常事,所以略去不说。御者只主马,所以特别提及,互相说明。这是说一般的兵车,甲士三人所主之事都是如此。如果是将领的兵车,那么御者在左边,勇力之士在右边,将领居鼓下,在中央,主击鼓与军人为节度。成二年的《左传》说晋国讨伐齐国:“晋国的解张驾驭郤克,郑丘缓担任车右。郤克被箭射伤,但鼓声未断,说:‘我病了!’解张说:‘自从交战开始,箭就贯穿了我的手和肘,我折断箭杆继续驾车,左边的车轮被血染红,怎么敢说病?’”郤克被箭射伤,而鼓声未断;解张担任御者,而血染左轮,这是御者在左而将领居中的意思。“攻”作为“治”,是常见的训释。治理其职责的人,左边应当射人,右边应当击刺,这是他们所掌管的职事。御者以正马为政,说御者的政事,在于正马,所以马不正就治罪。《诗经》说:“两骖如手。”传曰:“进退如同御者之手。”这就是马的正。左右与御,三者有失,说都不奉行我的命令,因为御者在后,所以总括解释。《曾子问》说:“孔子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主神出行,载于齐车,说必有尊。’”巡守尚且如此,征伐必定如此,所以说天子亲征,必定载迁庙的祖主出行,有功则赏于祖主前,表示不专断。《周礼·大司马》说:“如果军队不成功,就伏冠并送主车。”郑玄说:“厌,是伏冠。奉,是送。送主归于庙与社。”这也是征伐载主之事。定四年的《左传》说:“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这是天子亲征,又载社主出行。《郊特牲》说:“惟为社事,单出里。”所以以社事言之。不用命、奔北者,则在社前杀戮。主之前奔,北谓背阵走。所以刑赏异处者,社主阴,阴主杀,则祖主阳,阳主生。礼左宗庙,右社稷,是祖阳而社阴。就祖赏,就社杀,亲祖严社之义也。大功大罪,则在军赏罚。其遍叙诸勋,乃至太祖赏耳。诗云:“乐尔妻孥。”对妻别文,是孥为子也。非但止辱汝身,并及汝子,亦杀言以耻恶累之。汤誓云:“予则孥戮汝。”传曰:“古之用刑,父子兄弟罪不相及。”今云孥戮汝,权以胁之,使勿犯,此亦然也。

序:太康失邦。传:啓子也,盘于游田,不恤民事,为羿所逐,不得反国。昆弟五人,须于洛汭,作《五子之歌》。传:太康五弟与其母待太康于洛水之北,怨其不反,故作歌。音义【五子名字,书▯无闻,仲康盖其一也。须,马云止也。汭,如锐反,本又作内,音同】疏【正义曰:啓子太康,以游畋弃民,为羿所逐,失其邦国。其未失国之前,畋于洛水之表。太康之弟,更有昆弟五人,从太康畋猎,与其母待太康于洛水之北。太康为羿所距,不得反国。其弟五人,即啓之五子,并怨太康,各自作歌。史叙其事,作《五子之歌》。传:正义曰:昆弟五人,自有长幼,故称昆弟,嫌是太康之昆,故云太康之五弟】

五子之歌传:啓之五子,因以名篇。疏【正义曰:史述作歌之由,先叙失国之事。「其一曰」以下乃是歌辞。此五子作歌五章,每章各是一人之作,辞相连接,自为终始。初言皇祖有训,未必则指怨太康,必是五子之歌相顾,从轻至甚。其一、其二,盖是昆弟之次,或是作歌之次,不可知也。传正义曰:直言五子,不知谓谁,故言啓之五子,太康之弟。叙怨作歌,不言五弟而言五子者,以其述祖之训,故系父以言之】

太康尸位,以逸豫。传:尸,主也。主以尊位,为逸豫,不勤,灭厥徳黎民咸贰。传:君防其徳则众民皆二心矣。乃盘逰无度。传:盘乐逰逸,无法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弗反。传:洛水之表,水之南。十日曰句田猎过百日不还。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传:有穷,国名。羿,诸侯名。距太康于河,不得入国,遂废之。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传:御,侍也。言从畋,徯于洛之汭。五子咸怨。传:待太康,怨其久畋失国,述大禹之戒以作歌。传:述,循也。歌以叙怨。音义【逸本又作佾,豫本或作忬,音同。黎,力兮反。丧,息浪反。盘,歩干反,本或作槃。度,如字。乐,音洛。畋,音田。羿,五计反,徐胡细反。距,音巨。从,如字,或作才用反,非。徯,胡啓反】疏【正义曰:天子之在天位,职当牧养兆民。太康主以尊位,用为逸豫,灭其人君之徳众人皆有二心。太康乃复爱乐逰逸,无有法度,畋猎于洛水之表,一出十旬不反。有穷国君,其名曰羿,因民不能堪忍太康之恶,率众距之于河,不得反国。太康初去之时,其弟五人,侍其母以从太康。太康畋于洛南,五弟待于洛北。太康乆而不反,致使羿距于河,五子皆怨太康,追述大禹之戒以作歌,而各叙已怨之志也。其弟侍母以从太康,太康初去即然。待于洛水之北,以冀太康速反。羿既距之,五子乃怨。史述太康之恶既尽,然后言其作歌,故令「羿距」之文,乃在「母従之上,作文之势当然也。传正义曰:尸,主,《释诂》文。襄四年《左传》曰:「夏之方衰也,后羿自鉏迁于穷石。」然则羿居穷石,故曰有穷,国名。穷是诸侯之国,羿是其君之名也。《説文》云:「羿,帝喾射官也。」贾逵云:「羿之先祖,世为先王射官,故帝赐羿弓矢,使司射。」《淮南子》云:「尧时十日并生,尧使羿射九日而落之。」《楚辞·天问》云:「羿焉彃日?乌焉解羽?」《归蔵易》亦云:「羿彃十日。」《説文》云:「彃者,射也。」此三者言虽不经以取信,要言帝喾时有羿,尧时亦有羿,则羿是善射之号,非复人之名字。信如彼言,则不知羿名为何也。夏都河北,洛在河南,距太康于河北,不得入国,遂废太康耳。羿犹立仲康,不自立也。述循《释诂》文,循其所戒,用作歌,以叙怨也。其一曰「皇祖有训」,其二曰「训有之」,是述大禹之戒也。其三恨亡国都,其四恨絶宗祀,其五言追悔无及,直是指怨太康,非为述祖戒也。本述戒作歌,因即言及时事,故言祖戒以总之】

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传:「皇,君也。君祖禹有训戒。近谓亲之,下谓失分。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传言人君当固民以安国。「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传言能

译序:太康丧失了国家。传:太康是启的儿子,沉溺于游乐打猎,不体恤百姓的事务,被后羿驱逐,不能返回国家。他的五个兄弟,在洛水北岸等待他,作了《五子之歌》。传:太康的五个弟弟和他们的母亲在洛水北岸等待太康,怨恨他不回来,所以作了歌。音义【五子的名字,在《尚书》中没有记载,仲康大概是其中之一。须,马融说就是止的意思。汭,音如锐反,原本又写作内,读音相同】疏【正义说:启的儿子太康,因为游乐打猎而抛弃百姓,被后羿驱逐,失去了他的国家。在他没有失去国家之前,在洛水之外打猎。太康的弟弟,还有五个兄弟,跟随太康打猎,和他们的母亲在洛水北岸等待太康。太康被后羿阻挡,不能返回国家。那五个弟弟,就是启的五个儿子,都怨恨太康,各自作了歌。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五子之歌》。传:正义说:五个兄弟,自有长幼之分,所以称昆弟,担心被误解为太康的哥哥,所以说太康的五个弟弟】

五子之歌传:启的五个儿子,因此用这个来命名篇章。疏【正义说:史官叙述作歌的原因,先叙述失去国家的事情。“其一曰”以下才是歌辞。这五个儿子作了五章歌,每章各是一人所作,辞意相互连接,自成始终。起初说皇祖有训诫,未必就是指怨恨太康,一定是五子之歌互相照应,从轻到重。其一、其二,大概是兄弟的次序,或者是作歌的次序,不能确定。传正义说:直接说五子,不知道指的是谁,所以说启的五个儿子,太康的弟弟。叙述怨恨作歌,不说五弟而说五子,是因为他们叙述祖先的训诫,所以联系父亲来说】

太康空居君位,以安逸享乐。传:尸,主的意思。占据尊贵的君位,追求安逸享乐,不勤勉,毁灭了他的德行,百姓都怀有二心。传:君主丧失德行,那么众民都会怀有二心。于是游乐无度。传:沉溺于游乐安逸,没有法度。在洛水之外打猎,一百天不回来。传:洛水之外,指水的南面。十天叫旬,打猎超过一百天不回来。有穷国的后羿,因为百姓不能忍受,在黄河边阻挡他。传:有穷,国名。羿,诸侯的名字。在黄河边阻挡太康,不能进入国家,于是废黜了他。他的五个弟弟,侍奉他们的母亲跟随他。传:御,侍奉的意思。说跟随打猎,在洛水北岸等待。五个儿子都怨恨。传:等待太康,怨恨他长期打猎失去国家,叙述大禹的告诫来作歌。传:述,遵循的意思。作歌来叙述怨恨。音义【逸原本又写作佾,豫原本或写作忬,读音相同。黎,音力兮反。丧,音息浪反。盘,音歩干反,原本或写作槃。度,读如字。乐,音洛。畋,音田。羿,音五计反,徐音胡细反。距,音巨。从,读如字,或作才用反,不对。徯,音胡啓反】疏【正义说:天子在君位上,职责应当是牧养亿万百姓。太康占据尊贵的君位,用来追求安逸享乐,毁灭了他作为君主的德行,众人都有二心。太康于是又喜爱游乐安逸,没有法度,在洛水之外打猎,一出就是一百天不回来。有穷国的国君,名字叫羿,因为百姓不能忍受太康的恶行,率领众人阻挡他在黄河边,不能返回国家。太康刚离开的时候,他的五个弟弟,侍奉他们的母亲跟随太康。太康在洛水南面打猎,五个弟弟在洛水北面等待。太康很久不回来,致使后羿在黄河边阻挡他,五个儿子都怨恨太康,追述大禹的告诫来作歌,而各自叙述自己的怨恨之情。他的弟弟侍奉母亲跟随太康,太康刚离开时就是这样。在洛水北岸等待,希望太康快点回来。后羿已经阻挡了他,五个儿子才怨恨。史官叙述太康的恶行已经详尽,然后才说他们作歌,所以让“后羿阻挡”的文字,在“母亲跟随”之上,作文的气势本来就是这样。传正义说:尸,主,《释诂》中的文字。襄四年《左传》说:“夏朝刚刚衰落的时候,后羿从鉏迁到穷石。”那么羿居住在穷石,所以叫有穷,是国名。穷是诸侯的国家,羿是它国君的名字。《说文》说:“羿,帝喾的射官。”贾逵说:“羿的祖先,世代为先王的射官,所以帝赐给羿弓矢,让他主管射箭。”《淮南子》说:“尧的时候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尧派羿射下九个太阳。”《楚辞·天问》说:“羿在哪里射日?乌鸦在哪里解开羽毛?”《归藏易》也说:“羿射十日。”《说文》说:“彃,射的意思。”这三者所说的话虽然不常用来取信,但要说帝喾时有羿,尧时也有羿,那么羿是善于射箭的称号,不再是人的名字。如果相信那些话,那么不知道羿的名字是什么。夏朝都城在黄河以北,洛水在黄河以南,在黄河以北阻挡太康,不能进入国家,于是废黜太康罢了。羿还立了仲康,没有自立为王。述遵循《释诂》中的文字,遵循他所告诫的,用来作歌,以叙述怨恨。其一曰“皇祖有训”,其二曰“训有之”,是叙述大禹的告诫。其三怨恨失去国都,其四怨恨断绝宗庙祭祀,其五说追悔莫及,直接是指怨恨太康,不是为了叙述祖先的告诫。本来叙述告诫作歌,因而就说到时事,所以说祖先的告诫来总括】

其一曰:“皇祖有训诫,百姓可以亲近,不可以轻慢。”传:“皇,君的意思。君祖禹有训诫。亲近是说亲爱他们,轻慢是说失去名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安宁。”传解说人君应当稳固百姓来安定国家。“我看天下的愚夫愚妇,都能胜过我。”传解说能

畏敬小民,所以得众心。「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传:「三失,过非一也。不见是谋,备其微。」「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十万曰亿,十亿曰兆,言多。懔,危貌。朽,腐也。腐索驭六马,言危惧甚。为人上者,奈何不敬?」传能敬则不骄,在上不骄,则髙而不危。音义【近,附近之近。分,扶问反。三,如字,又息暂反。见,贤遍反。懔,力甚反。朽,许久反。索,息洛反。驭,音御。腐,扶甫反】疏【正义曰:我君祖大禹有训戒之事,言民可亲近,不可卑贱轻下,令其失分,则人懐怨,则事上之心不固矣。民惟邦国之本,本固则邦宁,言在上不可使人怨也。我视天下之民,愚夫愚妇一能过胜我,安得不敬畏之也?所以畏其怨者,一人之身三度有失,凡所过失为人所怨,岂在明着大过?皆由小事而起,言小事不防,易致大过,故于不见细微之时,当于是豫图谋之,使人不怨也。我临兆民之上,常畏人怨,懔懔乎危惧,若腐索之驭六马,索絶则马逸,言危惧之甚。人之可畏如是,为民上者,奈何不敬慎乎?怨太康之不恤下民也。传正义曰:皇,君,《释诂》文。述禹之戒,知君祖是禹,禹有训也。民可近者,据君为文。近谓亲近之也。下谓卑下轻忽之,失本分也。夺其农时,劳以横役,是失分也。故下云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是畏敬下民也。我视愚夫愚妇当能胜我身,是畏敬小民也。由能畏敬小民,故以小民从命,是得众心也。顾氏云:怨岂在明,未必皆在明着之时,必于未形之日思善道以自防卫之,是备慎其微也。古数十万曰亿,十亿曰兆,言多也。懔懔,心惧之意,故为危貌。朽,腐,常训也。腐索驭六马,索絶马惊,马惊则逸。】言危惧甚也。经▯之文惟此言六马,汉世此经不传,余书多言驾四者。《春秋公羊》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至大夫皆驾四。许慎案《王度记》云:「天子驾六。」郑▯以《周礼》校人养马、乗马,一师四圉,四马曰乗康王之诰》云:「皆布乗黄朱。」以为天子驾四,汉世天子驾六,非常法也。然则此言马多惧深,故举六以言之】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传作为也,迷乱曰荒。色,女色;禽,鸟兽。甘酒嗜音,峻宇雕墙。传甘、嗜,无厌足。峻,髙大。雕,饰画。有一于此,未或不亡。传此六者,弃徳之君必有其一,有一必亡,况兼有乎?音义【甘一音户甘反,嗜市志反,峻思俊反,墙慈羊反,厌于盐反,又于艶反】疏【传正义曰作为,《释言》文。昭元年《左传》晋平公近女色过度,惑以防志。《老子》云:「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好色好田,则精神迷乱,故迷乱曰荒。女有美色,男子悦之,经传通谓女人为色。猎则鸟兽并取,故以禽为鸟兽也】

译敬畏敬重小民,是获得众人拥护的原因。“一个人三次有过失,怨恨难道只在于明显的过错吗?在细微之处就应谋划防备。”传文说:“三失,指过失不止一次。在未见其形时就谋划,是为了防备细微之处。”“我面对千万民众,战战兢兢,如同用腐朽的绳索驾驭六匹马。”〇:“十万称为亿,十亿称为兆,形容数量极多。懔,危险的样子。朽,腐烂。用腐烂的绳索驾驭六匹马,形容危险恐惧到了极点。身为统治者,怎么能不恭敬呢?”传文说:能够恭敬就不会骄傲,在上位者不骄傲,就会地位崇高而不危险。音义【近,附近的近。分,扶问反。三,如字,又息暂反。见,贤遍反。懔,力甚反。朽,许久反。索,息洛反。驭,音御。腐,扶甫反】疏【正义说:我们的君祖大禹有训诫之事,说民众可以亲近,不可卑贱轻慢,使其失去本分,那么人们就会心怀怨恨,侍奉君主的心就不稳固了。民众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则国家安宁,说的是在上位者不可使民众怨恨。我看天下的民众,即使是愚夫愚妇,只要有一人能胜过我,怎么能不敬畏他们呢?之所以畏惧他们的怨恨,是因为一个人三次有过失,凡是过失被人怨恨,难道只在于明显的重大过错吗?都是由小事引起的,说的是小事不防备,容易招致大过,所以在未见细微之时,应当预先谋划,使人们不怨恨。我面对千万民众之上,常畏惧人们的怨恨,战战兢兢地危险恐惧,如同用腐朽的绳索驾驭六匹马,绳索断了马就会逃跑,形容危险恐惧到了极点。人如此可畏,作为民众的统治者,怎么能不敬慎呢?这是怨恨太康不体恤下民。传文正义说:皇,君主,是《释诂》中的文义。叙述禹的戒令,知道君祖是禹,禹有训诫。民众可以亲近,是从君主的角度说的。近,指亲近。下,指卑下轻忽,失去本分。剥夺他们的农时,用横征暴役使他们劳累,就是失去本分。所以下文说我看天下愚夫愚妇有一人能胜过我,这是敬畏下民。我看愚夫愚妇能胜过我,这是敬畏小民。因为能敬畏小民,所以小民服从命令,这是获得众心。顾氏说:怨恨难道只在于明显的时候,未必都在明显之时,一定在尚未显现之时思考善道来自我防卫,这是防备谨慎细微之处。古数中十万称为亿,十亿称为兆,形容多。懔懔,心中恐惧的意思,所以是危险的样子。朽,腐,是常训。腐朽的绳索驾驭六匹马,绳索断了马惊,马惊就会逃跑。】形容危险恐惧到了极点。经文〇中只有这里提到六匹马,汉代时这部经书不传,其他书籍多说是驾四匹马。《春秋公羊传》说天子驾六,《毛诗》说天子到大夫都驾四。许慎依据《王度记》说:“天子驾六。”郑玄用《周礼》校人养马、乘马,一师四圉,四马称为乘,《康王之诰》说:“都布满乘黄朱。”认为天子驾四,汉代天子驾六,不是常法。然而这里说马多恐惧深,所以举六来说】第二条说:“训诫中有这样的话,在内沉迷女色,在外沉迷田猎。”传文说:作为,是从事的意思;迷乱称为荒。色,指女色;禽,指鸟兽。沉溺于美酒,嗜好音乐,建造高大的房屋,雕刻墙壁。传文说:甘、嗜,指没有满足。峻,高大。雕,装饰绘画。有其中一项,没有不灭亡的。传文说:这六项,废弃德行的君主必定有其中一项,有一项必定灭亡,何况兼有呢?音义【甘,一音户甘反,嗜,市志反,峻,思俊反,墙,慈羊反,厌,于盐反,又于艶反】疏【传文正义说:作为,是《释言》中的文义。昭元年《左传》中晋平公亲近女色过度,被迷乱了心志。《老子》说:“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喜好女色喜好田猎,就会精神迷乱,所以迷乱称为荒。女子有美色,男子喜欢她,经传中通常称女人为色。田猎则鸟兽都捕捉,所以用禽指鸟兽】

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传:「陶唐,帝尧氏,都冀州,统天下四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传言失尧之道,乱其法制,自致灭亡。音义【厎,之履反】疏【传正义曰:《世本》云:「帝尧为陶唐氏。」韦昭云:「陶、唐皆国名,犹汤称殷商也。」案书传皆言尧以唐侯升为天子,不言封于陶唐,陶唐二字或共为地名,未必如昭言也。以天子王有天下,非独冀州一方,故以冀方为都冀州,统天下四方。尧都平阳,舜都蒲坂,禹都安邑,相去不盈二百里,皆在冀州。自尧以来,其都不出此地,故举陶唐以言之】

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传:「君万国,为天子。典谓经籍,则法,贻遗也。言仁及后世。闗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絶祀。」传:「金铁曰石,供民器用,通之使和平,则官民足。」言古制存,而太康失其业以取亡。音义【贻以之反,遗唯季反,覆芳服反,供音恭】疏【正义曰:有明明之徳,我祖大禹也。以有明徳,为万邦之君,谓为天子也。有治国之典,有为君之法,遗其后世之子孙,使法则之。又闗通衡石之用,使之和平,人既足用,王之府蔵则皆有矣。典存国富,宜以为政,今太康荒废坠失其业,覆灭宗族,断絶祭祀,言太康弃典法,所以防宗祀也。传正义曰:万邦之君,谓君统万国为天子也。典谓先王之典,可凭据而行之,故为经籍。则,法,释诂文。典谓先王旧典,法谓当时所制,其事不为大异,重言以备文耳。贻,遗,释言文。以典法遗子孙,言仁恩及后世。关者,通也。名石而可通者,惟衡量之器耳。律厯志云: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是石为称之最重,以石而称,则为重物,故金铁曰石。言丝绵止于斤两,金铁乃至于石,举石而言之,则所称之物皆通之也。传取金铁重物以觧言石之意,非谓所闗通者惟金铁耳。米粟则斗斛以量之,布帛则丈尺以度之,惟言闗通权衡,则度量之物,懋迁有无,亦闗通矣,举一以言之耳。衡石所称之物,以供民之器用,其土或有或无,通使和平也。论语云: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民既足用,则官亦富饶,故通之使和平,则官民皆足。有典有法,可依而行,官民足,可坐而守。言古制存,而太康失其业,所以亡也。训绪为业。费氏、顾氏等意云:通金铁于人,官不禁障,民得取之以供器用,器既具,所以上下充足。以金铁皆从石而生,则金铁亦石之类也。故汉书五行志云:石为怪异,入金不从革之。」条费顾之义亦得通也】

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懐之悲。」传曷,何也。言思而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传仇,怨也。言当依谁以复国乎?「郁陶乎予心,顔厚有忸怩。」传郁陶,言哀思也。顔厚,色愧;忸怩,心慙。慙愧于仁人贤士。弗慎厥徳,虽悔可追?」传言人君行已不慎其徳,以速灭败,虽欲改悔,其可追及乎?言无益。音义【曷,户割反。郁,音蔚。陶,音桃。郁陶,忧思也。忸,女六反。怩,女姬反。徐乃私反。思,息嗣反。虽,如字,或作睢】疏【正义曰:「呜呼!太康已覆灭矣,我将何所依归?我以此故思之而悲。太康为恶,毒徧天下,万姓皆共仇我,我将谁依就乎?郁陶而哀思乎,我之心也。我以此故,外貌顔厚,而内情忸怩羞慙。由太康不慎其徳,以致此见距,虽欲改悔,其可追及之乎?事已徃矣,不可如何。从首渐怨,至此为深,皆是羿距时事也。」传正义曰:桓二年《左传》云:「怨耦曰仇。」故仇为怨也。羿距于河,不得复反,乃思太康欲归依之,言当依谁以复国乎?《孟子》称舜弟象见舜云:「郁陶思君尔。」郁陶,精神愤结积聚之意,故为哀思也。《诗》云:「顔之厚矣。」羞愧之情见于面貌,似如面皮厚然,故以顔厚为色愧。忸怩,羞不能言,羞慙之状。小人不足以知得失,故慙愧于仁人贤士】

序义和湎滛,废时乱日。传:义氏、和氏,世掌天地四

译其三说:“只有那陶唐氏,拥有这冀州之地。”传文说:“陶唐,是帝尧的氏族,建都于冀州,统领天下四方。”“如今丧失了尧的治国之道,扰乱了法纪纲常,于是导致灭亡。”传文说丧失了尧的治国之道,扰乱了法制,自己招致灭亡。音义【厎,音之履】疏【传正义说:《世本》说:“帝尧是陶唐氏。”韦昭说:“陶、唐都是国名,就像汤被称为殷商一样。”考察书传都说尧以唐侯的身份升为天子,没有说封于陶唐,陶唐二字或许共同作为地名,未必如韦昭所说。因为天子统治天下,不仅仅只有冀州一方,所以把冀方解释为建都于冀州,统领天下四方。尧建都平阳,舜建都蒲坂,禹建都安邑,相距不超过二百里,都在冀州。自从尧以来,他们的都城没有超出这个地方,所以举陶唐来代称】

其四说:“光明圣明的我的祖先,万国的君主,有常典有法则,留给他的子孙。”传文说:“统治万国,就是做天子。典指经籍,则是法,贻是遗留的意思。说仁德惠及后世。关通衡石,王府中就有。荒废坠失了帝业,覆灭宗族断绝祭祀。”传文说:“金铁称为石,供给百姓器用,流通它们使之和平,那么官民就富足。”说古制尚存,而太康丧失帝业以致灭亡。音义【贻音以之,遗音唯季,覆音芳服,供音恭】疏【正义说:有光明圣明的德行,我的祖先是禹。因为有明德,成为万国的君主,是说做天子。有治国的常典,有为君主的法则,遗留给他后世的子孙,让他们效法。又关通衡石的作用,使之和平,百姓既然富足,王的府库也就都有了。常典存在国家富足,应当用来施政,现在太康荒废坠失帝业,覆灭宗族,断绝祭祀,是说太康抛弃常典法则,所以覆灭宗祀。传正义说:万国的君主,是说统治万国做天子。典指先王的常典,可以凭据而施行,所以是经籍。则,法,是《释诂》的训诂。典指先王旧典,法指当时所制定,其事没有太大差异,重复言说以完备文辞。贻,遗,是《释言》的训诂。把常典法则留给子孙,说仁恩惠及后世。关,是通的意思。名为石而可通的,只有衡量之器罢了。《律历志》说: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这是石为称量中最重的,用石来称量,就是重物,所以金铁称为石。说丝绵只到斤两,金铁则达到石,举石来说,那么所称量的东西都流通了。传取金铁重物来解释言石的意思,不是说所关通的只有金铁。米粟则用斗斛来量,布帛则用丈尺来度,只说关通权衡,那么度量之物,贸易有无,也关通了,举一例来说罢了。衡石所称量的东西,供给百姓器用,各地有的没有的,流通使之和平。《论语》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么会不富足。百姓既然富足,那么官府也富饶,所以流通使之和平,那么官民都富足。有常典有法则,可以依靠而施行,官民富足,可以坐而守成。说古制尚存,而太康丧失帝业,所以灭亡。训绪为业。费氏、顾氏等人的意思说:流通金铁给百姓,官府不禁止垄断,百姓得以取用来供给器用,器物既然具备,所以上下充足。因为金铁都从石中产生,那么金铁也是石的一类。所以《汉书·五行志》说:石为怪异,入金不从革的。”条费顾的意思也通】

其五说:“唉!何处可归?我怀念而悲伤。”传文说曷,是何的意思。说思念而悲伤。“万姓怨恨我,我将依靠谁?”传文说仇,是怨恨的意思。说应当依靠谁来恢复国家呢?“郁陶在我心,面色羞愧忸怩。”传文说郁陶,是说哀思。顔厚,是面色羞愧;忸怩,是内心惭愧。对仁人贤士感到惭愧。“不谨慎他的德行,即使后悔可追及吗?”传文说人君行为不谨慎他的德行,以致迅速灭亡败坏,即使想要改悔,可以追及吗?说无益。音义【曷,音户割。郁,音蔚。陶,音桃。郁陶,忧思也。忸,音女六。怩,音女姬。徐乃私反。思,音息嗣。虽,如字,或作睢】疏【正义说:“唉!太康已经覆灭了,我将何处依归?我因此思念而悲伤。太康作恶,毒遍天下,万姓都共同怨恨我,我将依靠谁呢?郁陶而哀思啊,在我心中。我因此,外貌面色羞愧,而内心忸怩羞惭。由于太康不谨慎他的德行,以致遭到此排斥,即使想要改悔,可以追及吗?事已过去,无可奈何。从开头逐渐怨恨,到此为深,都是羿排斥太康时的事情。”传正义说:桓二年《左传》说:“怨耦曰仇。”所以仇是怨恨的意思。羿在黄河边排斥太康,不能返回,于是思念太康想要归依他,说应当依靠谁来恢复国家呢?《孟子》称舜弟象见舜说:“郁陶思君尔。”郁陶,是精神愤结积聚的意思,所以是哀思。《诗》说:“顔之厚矣。”羞愧之情见于面貌,好像面皮厚一样,所以以顔厚为面色羞愧。忸怩,是羞惭不能言,羞惭的样子。小人不足以知道得失,所以对仁人贤士感到惭愧】

序文说义和沉湎淫乱,废时乱日。传文:义氏、和氏,世代掌管天地四

时之官,自唐虞至三代,世职不絶。承太康之后,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徃征之,作《▯征》。传:▯国之君,受王命徃征之。音义【湎,徐音缅,面善反。差,初卖反,又初佳反。▯,国名】疏【正义曰:羲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今乃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不以所掌为意。▯国之侯,受王命徃征之,史叙其事,作《▯征》。传正义曰:义氏、和氏,世掌天地四时之官,《尧典》所言是其事也。羲和是重黎之后,《楚语》称尧育重黎之后,使典天地,以至于夏商,是自唐虞至三代,世职不絶。故此时羲和仍掌时日,以太康逸豫,臣亦纵弛,此承太康之后,于今仍亦懈惰,沈湎于酒,过差非度,废天时,乱甲乙,是其罪也。经云「酒荒于厥邑」,惟言荒酒,不言好色,故训滛为过,言耽酒为过差也。圣人作厯数以纪天时,不存厯数,是废天时也。日以甲乙为纪,不知日食,是乱甲乙也】

译当时的官员,从唐尧虞舜到夏商周三代,世袭的职务从未断绝。在太康之后,(羲和氏)沉溺于酒,过失差错不合法度,废弃天时,扰乱甲乙干支。〇征讨他们,于是作了《〇征》。传文说:〇国的君主,接受王命去征讨他们。音义【湎,徐音缅,面善反。差,初卖反,又初佳反。〇,国名】疏【正义说:羲氏、和氏,世代掌管天地四时的官职,如今却沉溺于酒,过失差错不合法度,废弃天时,扰乱甲乙,不把所掌管的职责放在心上。〇国的诸侯,接受王命去征讨他们,史官叙述这件事,作了《〇征》。传文正义说:羲氏、和氏,世代掌管天地四时的官职,《尧典》所说的就是这件事。羲和是重黎的后代,《楚语》称尧养育重黎的后代,让他们掌管天地,直到夏商,是从唐尧虞舜到夏商周三代,世袭的职务从未断绝。所以此时羲和仍然掌管时日,因为太康安逸享乐,臣下也放纵懈怠,这承接太康之后,到现在仍然懈怠,沉溺于酒,过失差错不合法度,废弃天时,扰乱甲乙,这就是他们的罪过。经文说‘在都城荒废于酒’,只说荒于酒,不说好色,所以训释‘滛’为‘过’,说沉溺于酒是过失差错。圣人制定历数来记录天时,不保存历数,就是废弃天时。日用甲乙来纪日,不知道日食,就是扰乱甲乙】

▯征传奉辞伐罪曰征疏【传正义曰:「奉责让之辞,伐不恭之罪,名之曰征。征者,正也,伐之以正其罪】

惟仲康肇位四海,传: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侯命掌六师,传:仲康命▯侯掌王六师,为大司马。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传:舎其职官,还其私邑,以酒迷乱,不修其业。▯侯承王命徂征,传:徂,徃也,就其私邑徃讨之。音义【肇音兆,舎音舍】疏【正义曰:惟仲康始即王位,临四海,▯国之侯受王命为大司马,掌六师。于是有义氏、和氏废其所掌之职,縦酒荒迷,乱于私邑。▯国之君承王命徃征之。传正义曰:以羿距太康于河,于时必废之也。《夏本纪》云:「太康崩,弟仲康立。」襄四年《左传》云:「羿因夏民以代夏政。」则羿于其后簒天子之位,仲康不能杀羿,必是羿握其权,知仲康之立是羿立之矣。故云羿废太康,而立其弟仲康为天子。讣《五子之歌》,仲康当是其一。仲康必贤于太康,但形势既衰,政由羿耳。羿在夏世为一代大贼,《左传》称羿既簒位,寒浞杀之。羿灭夏后相,相子少康始灭浞,复夏政。计羿、浞相承,向有百载,为夏乱甚矣。而《夏本纪》云:「太康崩,其弟仲康立。仲康崩,子相立。相崩,子少康立。」都不言羿、浞之事,是马迁之説疎矣】

告于众曰:「嗟!予有众。」传:誓、勑之。圣有谟训,明征定保。传:征,证;保,安也。圣人所谋之敎训,为世明证,所以定国安家。先王克谨天戒,臣人克有常宪。传:言君能慎戒,臣能奉有常法。百官修辅,厥后惟明明。传:修职辅君,君臣俱明。每嵗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传:遒人,宣令之官。木铎,金铃木舌,所以振文教。官师相规,工执艺事以谏。传:官众,众官更相规阙;百工各执其所治技艺以谏,谏失常。其或不恭,邦有常刑。传:言百官废职服大刑。音义【遒,在由反。铎,待洛反。铃,音令。艺,本又作蓺。更,音庚。技,其绮反】疏【正义曰:▯侯将征义和,告于所部之众曰:「嗟乎!我所有之众人,圣人有谟之训,所以为世之明证,可以定国安家。其所谋者,言先王能谨慎敬畏天戒,臣人者能奉先王常法,百官修常职辅其君,君臣相与如是,则君臣俱明,惟为明君明臣。」言君当谨慎以畏天,臣当守职以辅君也。先王恐其不然,大闻諌争之路,每嵗孟春,遒人之官以木铎徇于道路,以号令臣下,使在官之众更相规阙,百工虽贱,令执其艺能之事以諌上之失常。其有违諌不恭谨者,国家则有常刑。传正义曰:成八年左▯称晋杀赵括、栾郤为徴,徴是证騐之义,故为证也。能自保守,是安定之义,故为安也。圣人将为教训,必谋而后行,故言所谋之教训。圣人之言必有其騐故为世之眀证。用圣人之谟训必有成功,故所以定国安家。王者代天理官,故称天戒。臣人奉主法令,故言常宪。君当奉天,臣当奉君,言君能戒慎天戒也,臣能奉自常法,奉行君法也。此谓大臣,下云百官修辅,谓众臣。以执木铎徇于路,是宣令之事,故言宣令之官。《周礼》无此官,惟小宰云:「正嵗帅理官之属而观治象之法,徇以木铎,曰:『不用法者,国有常刑。』」宣令之事略与此同。此似别置其官,非如周之小宰,名曰遒人不知其意,盖训遒为聚,聚人而令之,故以为名也。礼有金铎、木铎,铎是铃也,其体以金为之,明舌有金木之异,知木铎是木舌也。周礼教鼔人以金铎通鼓,大司马教振旅,两司马执铎。明堂位云:「振木铎于朝。」是武事振金铎,文事振木铎。今云木铎,故云所以振文教也。相规,相平等之辞,故官众谓众官。相规谓更相规阙,平等有阙犹尚相规,见上之过諌之必矣。百工各执其所治技艺以諌,谓被遣作器,工有奢俭,若月令云「无作滛巧以荡上心」,见其滛巧不正当执之以谏,谏失常也。百工之职犹令进諌,则百工以上不得不諌矣。百官废职服大刑,明堂位文也。顾氏云:「百官众臣,其有废职懈怠不恭谨

译〇征传:奉辞伐罪叫做征。传正义说:“奉行责让的言辞,讨伐不恭敬的罪过,称之为征。征,就是正的意思,讨伐它来纠正其罪过。”

只有仲康开始即位统治四海,传:后羿废黜太康,而立他的弟弟仲康为天子。〇侯受命掌管六师,传:仲康任命〇侯掌管王室的六师,担任大司马。羲和废弃了他的职责,沉溺于酒色而荒废了他的封邑,传:舍弃他的官职,回到他的私邑,因酒而迷乱,不修习他的职事。〇侯承受王命前往征讨,传:徂,往的意思,前往他的私邑去讨伐他。音义【肇音兆,舎音舍】疏【正义说:只有仲康开始登上王位,统治四海,〇国的诸侯受王命担任大司马,掌管六师。这时羲氏、和氏废弃了他们所掌管的职责,纵情酒色而迷乱,在私邑中作乱。〇国的国君承受王命前往征讨他们。传正义说:因为后羿在黄河边抗拒太康,当时必定废黜了他。《夏本纪》说:“太康去世,弟弟仲康即位。”襄四年《左传》说:“后羿凭借夏民取代了夏政。”那么后羿在那之后篡夺了天子之位,仲康不能杀死后羿,必定是后羿掌握了权柄,知道仲康的即位是后羿所立的。所以说后羿废黜太康,而立他的弟弟仲康为天子。根据《五子之歌》,仲康应当是其中之一。仲康必定比太康贤能,只是形势已经衰微,政令由后羿掌控罢了。后羿在夏代是一代大贼,《左传》称后羿既已篡位,寒浞杀死了他。后羿灭掉了夏后相,相的儿子少康才开始消灭寒浞,恢复夏政。计算后羿、寒浞相继统治,将近百年,对夏朝的动乱非常严重。而《夏本纪》说:“太康去世,他的弟弟仲康即位。仲康去世,儿子相即位。相去世,儿子少康即位。”都不提及后羿、寒浞的事情,这是司马迁的说法疏漏了】

告谕众人说:“唉!我的众位臣民。”传:誓师、告诫他们。圣人有谋略训诫,作为明证以安定保有国家。传:征,证验;保,安定。圣人所谋划的教诲,为世人提供明证,用来安定国家、保全家庭。先王能够谨慎对待天戒,臣下能够遵循常法。传:说君主能谨慎戒惧,臣下能奉行常法。百官修职辅佐,他们的君主才能英明。传:修习职事辅佐君主,君臣都英明。每年孟春之月,遒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宣告。传:遒人,宣令的官员。木铎,金属铃身木舌,用来振兴文教。众官互相规劝,百工执掌技艺之事来进谏。传:官众,众官互相规劝缺失;百工各自执掌他们所治理的技艺来进谏,进谏失常之处。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常刑。传:说百官废弃职事将受大刑。音义【遒,在由反。铎,待洛反。铃,音令。艺,本又作蓺。更,音庚。技,其绮反】疏【正义说:〇侯将要征讨羲和,告谕所统领的众人说:“唉!我所有的众人,圣人有谋略的训诫,所以作为世人的明证,可以安定国家、保全家庭。他所谋划的,是说先王能谨慎敬畏天戒,臣下能奉行先王的常法,百官修习常职辅佐他们的君主,君臣相处如此,那么君臣都英明,只成为明君明臣。”说君主应当谨慎以敬畏天,臣下应当守职以辅佐君主。先王担心不是这样,大开进谏争辩之路,每年孟春,遒人的官员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以号令臣下,让在官的众人互相规劝缺失,百工虽然低贱,命令他们执掌其技艺之事来进谏君上的失常。如果有违背进谏不恭敬的,国家就有常刑。传正义说:成八年《左传》称晋国杀赵括、栾郤作为征验,征是证验的意思,所以解释为证。能自我保守,是安定的意思,所以解释为安。圣人将要进行教诲,必定谋划而后实行,所以说所谋划的教诲。圣人之言必有其证验,所以作为世人的明证。运用圣人的谋略训诫必定有成功,所以用来安定国家、保全家庭。王者代替天治理百官,所以称天戒。臣下奉行君主法令,所以说常宪。君主应当奉行天,臣下应当奉行君主,说君主能戒慎天戒,臣下能奉行常法,奉行君法。这说的是大臣,下面说百官修辅,说的是众臣。因为拿着木铎在路上巡行,是宣令的事情,所以说宣令的官员。《周礼》没有这个官职,只有小宰说:“正岁率领理官的属员观察治象之法,拿着木铎巡行,说:‘不依法行事的人,国家有常刑。’”宣令的事情大致与此相同。这里似乎另外设置官职,不像周代的小宰,名叫遒人不知其意,大概训解遒为聚,聚集众人而命令他们,所以以此命名。礼有金铎、木铎,铎是铃,其形体用金属制成,说明舌有金木的不同,知道木铎是木舌。《周礼》教鼓人用金铎通鼓,大司马教振旅,两司马执铎。《明堂位》说:“在朝廷振木铎。”是武事振金铎,文事振木铎。现在说木铎,所以说用来振兴文教。相规,是互相平等的辞语,所以官众指众官。相规指互相规劝缺失,平等有缺失尚且互相规劝,看见上级的过错进谏就必定了。百工各自执掌他们所治理的技艺来进谏,指被派遣制作器物,工有奢侈节俭,如《月令》说“不要制作淫巧来动摇君上之心”,看见其淫巧不正当就执掌它来进谏,进谏失常之处。百工的职事尚且命令进谏,那么百工以上不得不进谏了。百官废弃职事受大刑,是《明堂位》的文字。顾氏说:“百官众臣,如果有废弃职事懈怠不恭敬”

者,国家当有常刑】惟时羲和颠覆厥徳,传颠覆言反倒,将陈羲和所犯,故先举孟春之令犯令之诛。沈乱于酒,畔官离次,传沈谓醉冥,失次位也。俶扰天纪,遐弃厥司,传俶始扰乱,遐逺也,纪谓时日,司所主也。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传辰日月所防,房所舎之次,集合也,不合即日食可知。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传凡日食,天子伐鼔于社,责上公。瞽乐官,乐官进鼓则伐之。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众人走,供救日食之百役也。羲和尸厥官罔闻知,传主其官而无闻知于日食之变异,所以罪重。昬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传闾错天象,言昬乱之甚,干犯也。政典曰:「先时者杀无赦。」传政典,夏后为政之典籍,若周官六卿之治典。先时谓厯象之法,四时节气▯望晦朔先天时,则罪死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传不及谓厯象后天时,虽治其官茍有先后之差,则无赦,况废官乎?音义【覆芳服反倒丁老反离如字又力智反防莫定反又亡丁反俶本又作俶亦作叔同尺六反扰而小反啬音色驰车马曰驰走步曰走供音恭先悉荐反又如字注先时先】天同赦,亦作赦。治直吏反,后胡豆反】疏【正义曰:言不谏尚有刑,废职懈怠,是为大罪。惟是义和,颠倒其奉上之徳,而沈没昬乱于酒,违叛其所掌之官,离其所居位次,始乱天之纪纲,逺弃所主之事。乃季秋九月之朔,日月当合于辰。其日之辰,日月不合于舎,不得合辰,谓日被月食,日有食之。礼有救日之法,于时瞽人乐官进鼓而击之,啬夫驰骋而取币以礼天神,庶人奔走供救】【口食之百役。此为灾异之大,羣官促遽若此,羲和主其官而不闻知日食,是大罪也。此义和昬闇迷错于天象】【以犯先王之诛,此罪不可赦也。故先王为政之典曰:主厯之官为厯之法,节气先天时者,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失前失后,尚犹合杀,况乎不知日食,其罪不可赦也,况彼罪之大,言已所以征也。传正义曰:颠覆言反倒】【谓人反倒也。人当竪立,今乃反倒,犹臣当事君,今乃废职,似人之反倒然。言臣以事君为徳,故言颠覆厥徳。▯】【侯将陈义和之罪,故先举孟春之令,犯令之诛,举轻以见重。小事犯令,犹有常刑,况叛官离次为大罪乎?没水】【谓之沈,大醉防然,无所复知,犹沈水然,故谓醉为沈。俶始、遐逺,皆释诂文。扰谓烦乱,故为乱也。《洪范》五纪,五曰】【厯数。厯数所以纪天时,此言天纪,谓时日。此时日之事,是义和所主,言弃其所主。昭七年《左传》曰:晋侯问于士】【文伯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谓辰。」是辰为日月之防。日月俱右行于天,日行迟,月行疾。日每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计二十九日过半,月已行天一周,又逐及日而与日聚防,谓此聚防为辰。一嵗十】【二防,故为十二辰,即子、丑、寅、夘之属是也。房谓室之房也,故为所舎之次。计九月之朔,日月当防于大火之次】【释言》云集防也,防即是合,故为合也,日月当聚会共舎,今言日月不合于舎,则是日食可知也。日食者,月掩之也。月体掩日,日被月映,即不成共处,故以不集言日食也。或以为房谓房星,九月日月防于大火之次,房星共为大火,言辰在房星,事有似矣。知不然者,以集是止舎之处,言其不集于舎,故得以表日食。若言不集于房星,似太迟太疾,惟可见厯错,不得以表日食也。且日之所在星宿不见,正可推防以知之,非能举目见之。君子慎疑,宁当以日在之宿为文,以此知其必非房星也。文十五年《左传》云:「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鼔于朝。」杜预以为伐鼓于社,责羣隂也。此传言责上公者,《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向北牖下,答隂之义也。」是言社主隂也。日食隂侵阳,故杜预以为责羣隂也。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祭句龙为上公之

译这,是国家应当有固定的刑罚。只是当时羲和颠倒了他的德行,传文说“颠覆”就是“反倒”的意思,将要陈述羲和所犯的罪行,所以先举出孟春之令以及违犯法令的惩罚。他沉湎昏乱于酒色,背叛职守、离开岗位,传文说“沈”指醉得冥然无知,失去了自己的位次。他开始扰乱天时的纲纪,远远抛弃了他所主管的事务,传文说“俶”是开始扰乱,“遐”是遥远,“纪”指时日,“司”指所主管的事务。到了季秋九月的初一,日月没有在“房”这个星次相合,传文说“辰”是日月相会之处,“房”是日月所舍止的星次,“集”是相合的意思,不相合就意味着日食可以知道了。乐官奏起鼓声,啬夫奔驰,庶人奔走,传文说凡是发生日食,天子在社坛击鼓,责备上公。瞽是乐官,乐官进献鼓则击打它。啬夫是掌管币帛的官员,奔驰去取币帛以礼敬天神。众人奔走,供应救日食的种种杂役。羲和尸位素餐,对日食毫无听闻和知晓,传文说他主管其官职却对日食这种变异毫无听闻和知晓,因此罪责重大。他昏乱迷错于天象,从而触犯了先王的诛罚,传文说“闾错”即迷乱天象,言其昏乱之甚,“干”是触犯。政典说:“历法先于天时的,杀无赦。”传文说政典,是夏后执政的典籍,如同周官六卿的治典。先时指历象之法,四时节气、望、晦、朔先于天时,则罪当死而无赦。“历法落后于天时的,杀无赦。”传文说不及指历象落后于天时,虽然治理其官职,苟有先后之差,则无赦,何况废弃官职呢?音义【覆芳服反倒丁老反离如字又力智反防莫定反又亡丁反俶本又作俶亦作叔同尺六反扰而小反啬音色驰车马曰驰走步曰走供音恭先悉荐反又如字注先时先】天同赦,亦作赦。治直吏反,后胡豆反】疏【正义曰:说不进谏尚且有刑罚,废职懈怠,这是大罪。只是这羲和,颠倒了他奉事君上的德行,而沉没昏乱于酒色,违叛他所掌管的官职,离开他所居的位次,开始扰乱天的纲纪,远远抛弃他所主管的事务。到了季秋九月的初一,日月应当在辰相合。那日的辰,日月不在舍止之处相合,不得合于辰,谓日被月食,日有食之。礼有救日之法,当时瞽人乐官进鼓而击之,啬夫驰骋而取币以礼敬天神,庶人奔走供应救日食的种种杂役。这是灾异之大,群官急促如此,羲和主管其官职却对日食毫无听闻和知晓,是大罪啊。这羲和昏闇迷错于天象,从而触犯先王的诛罚,此罪不可赦免。所以先王为政的典章说:主管历法的官员制定历法,节气先于天时的,杀无赦;不及时者,杀无赦。失前失后,尚且合当处死,何况不知日食,其罪不可赦免,况且那罪之大,言已所以征讨。传正义曰:颠覆言反倒,谓人反倒也。人当竖立,今乃反倒,犹臣当事君,今乃废职,似人之反倒然。言臣以事君为德,故言颠覆厥德。〇侯将陈义和之罪,故先举孟春之令,犯令之诛,举轻以见重。小事犯令,犹有常刑,况叛官离次为大罪乎?没水谓之沈,大醉茫然,无所复知,犹沈水然,故谓醉为沈。俶始、遐远,皆释诂文。扰谓烦乱,故为乱也。《洪范》五纪,五曰历数。历数所以纪天时,此言天纪,谓时日。此时日之事,是义和所主,言弃其所主。昭七年《左传》曰:晋侯问于士文伯曰:“何谓辰?”对曰:“日月之会,是谓辰。”是辰为日月之会。日月俱右行于天,日行迟,月行疾。日每日行一度,月日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计二十九日过半,月已行天一周,又逐及日而与日聚会,谓此聚会为辰。一岁十二会,故为十二辰,即子、丑、寅、卯之属是也。房谓室之房也,故为所舍之次。计九月之朔,日月当会于大火之次。《释言》云“集”即“会”也,会即是合,故为合也,日月当聚会共舍,今言日月不合于舍,则是日食可知也。日食者,月掩之也。月体掩日,日被月映,即不成共处,故以不集言日食也。或以为房谓房星,九月日月会于大火之次,房星共为大火,言辰在房星,事有似矣。知不然者,以集是止舍之处,言其不集于舍,故得以表日食。若言不集于房星,似太迟太疾,惟可见历错,不得以表日食也。且日之所在星宿不见,正可推会以知之,非能举目见之。君子慎疑,宁当以日在之宿为文,以此知其必非房星也。文十五年《左传》云:“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杜预以为伐鼓于社,责群阴也。此传言责上公者,《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阴气也。君南向北牖下,答阴之义也。”是言社主阴也。日食阴侵阳,故杜预以为责群阴也。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是社祭句龙为上公之

神也。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为责上公,亦当羣隂、上公竝责之也。《周礼》瞽蒙之官掌作乐,瞽为乐官,乐官用无目之人,以其无目,于音声审也。诗云:「奏鼓简简」,谓伐鼓为奏鼔,知乐官进鼓则伐之。《周礼》太仆:「军旅田役,赞王鼓,救日月亦如之。」郑▯云:「王通鼔,佐击其余面。」则救日之时,王或亲鼓。荘二十五年《谷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陈既多,皆乐人伐之。《周礼》无啬夫之官。《礼》云:「啬夫承命告于天子。」郑▯云:「啬夫盖司空之属也。」啬文主币,礼无其文,此云啬夫驰,必驰走有所取也。《左传》云:「诸侯用币」,则天子亦当有用币之处,啬夫必是主币之官,驰取币也。社神尊于诸侯,故诸侯用币于社以请救,天子伐鼔于社,必不用币,知啬夫驰取币,礼天神。庻人走,盖是庶人在官者,谓诸侯胥徒也。其走必有事,知为供救日食之百役也。《曾子问》云:「诸侯从天子救日食,各以方色。」与其兵。周礼庭氏云:「救日之弓、矢。」是救日必有多役,庶人走供之。郑注庭氏云:「以救日为太阳之弓,救月为太隂之弓。救日以枉矢,救月以恒矢。」其鼓则盖用祭天之雷鼓也。昭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左传云:「季平子曰:『惟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于是乎有伐鼔用币,礼也。其余则否。』太史曰:『在此月也。当夏四月,是谓孟夏。』」如彼传文,惟夏四月有伐鼔用币礼,余月则不然。此以九月日食亦奏鼓用币者,顾氏云:「夏礼异于周礼也。」▯侯,夏之卿士,引政典而不言古典,则当时之书,知是夏后为政之典籍也。周礼大宰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二曰教典,三曰礼典,四曰政典,五曰刑典,六曰事典。若周官六卿之治典,谓此也。先时不及者,谓此厯象之法,四时节气、▯望晦朔,不得先天时,不得后天时。四时时各九十日有余,分为八节,节各四十五日有余也。节气者,周天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四时分之,均分为十二月,则月各得三十日十六分日之七。以初为节气,半为中气,故一嵗有二十四气也。计十二月,每月二十九日彊半也。以月初为朔,月尽为晦,当月之中,日月相望,故以月半为望。望去晦、朔,皆不满十五日也。又半此望去晦、朔之数,名之曰▯。▯者,言其月光正半如弓▯也。晦者,月尽无月,言其闇也。朔者,苏也,言月死而更苏也。先天时者,所名之日在天时之先。假令天之正时当以甲子为朔,今厯乃以癸亥为朔,是造厯先天时也。若以乙丑为朔,是造厯后天时也。后即是不及时也。其气、望等皆亦如此】

译这是神明的现象。日食是臣侵凌君主的象征,所以〇认为应当责备上公,同时也应当责备群阴和上公。《周礼》中瞽蒙这个官职掌管制作音乐,瞽是乐官,乐官任用失明的人,因为他们没有视力,所以对声音辨别得更为精审。《诗经》说:“奏鼓简简”,意思是击鼓称为奏鼓,由此可知乐官进献鼓时就会击打它。《周礼》太仆的职责记载:“在军旅和田猎服役时,辅助君王击鼓,救助日食月食也是如此。”郑〇注释说:“君王通击鼓面,助手击打其余的鼓面。”那么在救助日食的时候,君王或许会亲自击鼓。《谷梁传》庄公二十五年记载:“天子救助日食,设置五种指挥旗,陈列五种兵器、五种鼓。”陈列的东西既多,都是由乐人来击打。《周礼》中没有啬夫这个官职。《礼记》说:“啬夫接受命令向天子报告。”郑〇注释说:“啬夫大概是司空下属的官员。”“啬”字主要与币帛有关,但礼制中没有相关记载,这里说啬夫奔驰,必定是奔驰去取什么东西。《左传》说:“诸侯使用币帛”,那么天子也应当有使用币帛的地方,啬夫必定是主管币帛的官员,奔驰去取币帛。社神比诸侯尊贵,所以诸侯向社神使用币帛来请求救助,天子在社神前击鼓,必定不使用币帛,由此可知啬夫奔驰去取币帛,是用来祭祀天神的。庶人奔走,大概是指在官府服役的庶人,即诸侯的胥徒。他们奔走必定有事,可知是为了供给救助日食的各种杂役。《曾子问》说:“诸侯跟随天子救助日食,各自按照方位的颜色。”并配备相应的兵器。《周礼》庭氏记载:“救助日食的弓、箭。”这说明救助日食必定有很多杂役,由庶人奔走供给。郑注庭氏说:“用太阳之弓救助日食,用太阴之弓救助月食。救助日食用枉矢,救助月食用恒矢。”那些鼓大概是用祭祀天神的雷鼓。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发生日食。《左传》说:“季平子说:‘只有正月朔日,邪气尚未发作,发生日食,这时击鼓用币,是符合礼制的。其他月份则不是这样。’太史说:‘在这个月。相当于夏历四月,称为孟夏。’”按照那篇传文的说法,只有夏历四月有击鼓用币的礼制,其他月份则不是这样。这里说九月日食也击鼓用币,顾氏说:“夏礼与周礼不同。”〇侯,是夏朝的卿士,引用政典而不说古典,那么当时的书,可知是夏后氏执政的典籍。《周礼》大宰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辅助君王治理邦国:一是治典,二是教典,三是礼典,四是政典,五是刑典,六是事典。如果周官六卿的治典,指的就是这个。先时不及者,是指这种历象的方法,四时节气、〇望晦朔,不能先于天时,也不能落后于天时。四季每季各九十多天,分为八个节气,每个节气各四十五天多。节气方面,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日,分为四季,平均分为十二月,那么每月各得三十又十六分之七日。以月初为节气,月中为中气,所以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计算十二月,每月二十九天多一点。以月初为朔,月末为晦,当月之中,日月相望,所以以月半为望。望去晦、朔,都不满十五天。再将这望去晦、朔的天数减半,称之为〇。〇,是说月光正好一半像弓〇一样。晦,是月尽无月,是说它昏暗。朔,是苏,是说月亮死去又复苏。先天时者,所命名的日子在天时之前。假使天的正时应当以甲子为朔,现在历法却以癸亥为朔,这是造历先天时。如果以乙丑为朔,这是造历后天时。后时就是不及时的意思。其气、望等也都如此。

今予以尔有众,奉将天罚。传:将,行也。奉王命行王诛,谓杀湎滛之身,立其贤子弟。尔众士同力王室,尚弼予钦承天子威命。传:以天子威命督其士众,使用命。火炎昆冈,玉石俱焚。传:山脊曰冈。昆山出玉,言火逸而害玉。天吏逸徳,烈于猛火。传:逸,过也。天王之吏为过恶之徳,其伤害天下甚于火之害玉。猛火烈矣,又烈于火。殱厥渠魁,胁从罔治。传:殱,灭。渠,大。魁,帅也。指谓羲和罪人之身,其胁从距王师者,皆无治。旧染污俗,咸与惟新。传:言其余人久染污俗,本无恶心,皆与更新,一无所问。呜呼!威克厥爱,允济。传:叹能以威胜所爱,则必有成功。爱克厥威,允罔功。传:以爱胜威,无以济众,信无功。其尔众士懋戒哉!传:言当勉以用命,戒以辟戮。音义【昆音昆,殱子亷反,魁苦囘反,胁虚业反,帅色类反,污乌故反,污辱之污,又音乌,涴泥着物也,一音乌卧反,懋音茂,辟音避】疏【正义曰:羲和所犯如上,故今我用汝所有之众,奉王命行天罚。汝等众士常同心尽力于王室,庶防辅我敬承天子之命,使我伐必克之。又恐兵威所及,滥杀无辜,故假喻以戒之。火炎昆山之冈,玉石俱被焚烧。天王之吏为过恶之徳,则酷烈甚于猛火,宜诛恶存善,不得滥杀。灭其为恶大帅,罪止羲和之身。其被廹胁而从距工师者,皆无治责其罪。久染污秽之俗,本无恶心,皆与惟徳更新,一无所问。又言将军之法,必冇杀戮。呜呼!重其事,故叹而言之。将军威严能胜其爱心,有罪者虽爱必诛,信有成功。若爱心胜其威严,亲爱者有罪不杀,信无功矣。言我虽爱汝,有罪必杀。其汝众士,宜勉力以戒慎哉!勿违我命以取杀也。传正义曰:将之为行,常训也。天欲加罪,王者顺天之罚,则王诛也。奉王命行王诛,谓杀滛湎之身。羲和之罪不及其嗣,故知杀其身,立其贤子弟。楚语云:重黎之后世】掌天地四时之官,至于夏、商,则此不灭,其俗故传言此也。《释山》云:「山脊曰冈。」孙炎曰:「长山之脊也。」以昆山出玉,言火逸害玉,喻诛恶害善也。逸即佚也,佚是滛纵之名,故为过也。天王之吏,言位贵而威高,乗贵势而逞毒心,或睚眦而害良善,故为过恶之徳,其伤害天下甚于火之害玉。猛火为烈,甚矣,又复烈之于火,言其害之深也。殱,尽也,《释诂》文。舎人曰:「殱,众之尽也。」众皆死尽为灭也。渠,大;魁,帅,无正训。以上「殱厥渠魁」,谓灭其元首,故以渠为大,魁为帅。史传因此谓贼之首领为渠帅,本原出于此】

序自契至于成汤八迁。传十四世,凡八徙国都。汤始居亳,从先王居。传契父帝喾都亳,汤自商丘迁焉,故曰从先王居。作《帝告》、《厘沃》。传告来居,治沃土。二篇皆亡。音义【契息例反,殷之始祖。八迁之书,史惟见四。亳旁各反,徐扶各反。喾苦毒反。告工毒反。厘力之反。沃徐乌酷反。此五亡篇,旧觧是《夏书》,马、郑之徒以为《商书》,两义俱通】疏【正义曰:自此已下皆《商书》也。序本别卷,与经不连,孔以经序宜相附近,引之各冠其篇首。此篇经亡序存,文无所托,不可以无经之序为卷之首。木书在此,故附此卷之末。契是商之始祖,故逺不之。自契至于成汤,几八迁都,至汤始徃居亳,从其先王帝喾旧居。当时汤有言告,史序其事,作《帝告》、《厘沃》二篇。传正义曰:《周语》曰:▯王勤商,十四世而兴。▯王谓契也。勤殖功业,十四世至汤而兴为天子也。《殷个纪》云:契生昭明,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防立。防卒,子振立。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丁立。报丁卒,子报乙立。报乙卒,子报丙立。报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天乙是为成汤,是也。契至成汤十四世,凡八迁国都者。《商颂》云:帝立子生商,是契居商也。《世本》云:昭明居砥石。《左传》称相土居

译如今我率领你们众人,奉行上天的惩罚。传文说:将,就是施行。奉行王命执行王法的诛杀,指的是处死沉湎酒色的人,而拥立他们贤能的子弟。你们众位将士要同心协力辅佐王室,务必协助我恭敬地承受天子的威严命令。传文说:用天子的威严命令来督促你们的将士,使他们服从命令。大火烧毁了昆仑山的山脊,玉石都被一同烧毁。传文说:山脊叫做冈。昆山出产玉石,是说火势失控而伤害了玉石。天子的官吏放纵作恶,其猛烈超过烈火。传文说:逸,就是过度。天子的官吏做出过度邪恶的德行,他们伤害天下百姓,比大火伤害玉石还要严重。烈火已经猛烈了,而他们比烈火还要猛烈。消灭那些为首的魁首,被胁迫跟随的人不予治罪。传文说:殱,就是消灭。渠,是大。魁,是首领。这里指的是羲和这些罪人的身体,那些被胁迫跟随而抵抗王师的人,都不予治罪。长期沾染污秽习俗的人,都让他们改过自新。传文说:是说其余的人长期沾染污秽的习俗,本来没有恶念,都让他们更新德行,一概不再追究。唉!威严能够战胜仁爱,确实可以成功。传文说:感叹能够用威严战胜所爱的人,就一定会有成功。仁爱战胜威严,确实无法成功。传文说:用仁爱战胜威严,无法救助众人,确实没有功效。你们众位将士要努力警戒啊!传文说:是说应当勉励你们服从命令,警戒你们避免杀戮。

序文说:从契到成汤,共迁徙了八次。传文说:十四代,总共迁徙了八次国都。成汤开始居住在亳,跟随先王的居所。传文说:契的父亲帝喾定都于亳,成汤从商丘迁到那里,所以说跟随先王的居所。作《帝告》、《厘沃》两篇。传文说:告知前来居住,治理肥沃的土地。这两篇都已失传。

疏文正义说:羲和所犯的罪行如上所述,所以如今我使用你们所有的民众,奉行王命执行上天的惩罚。你们众位将士要常同心尽力于王室,希望辅助我恭敬地承受天子的命令,使我征伐必定胜利。又担心兵威波及,滥杀无辜,所以借比喻来警戒他们。大火焚烧昆仑山的山脊,玉石都被一同烧毁。天子的官吏做出过度邪恶的德行,就比烈火还要酷烈,应当诛杀恶人保全善人,不得滥杀。消灭那些为首的魁首,罪责只限于羲和本人。那些被胁迫跟随而抵抗王师的人,都不予治罪。长期沾染污秽习俗的人,本来没有恶念,都让他们更新德行,一概不再追究。又说将军的法度,必定有杀戮。唉!事情重大,所以感叹而言。将军的威严能够战胜他的仁爱,有罪的人即使喜爱也必定诛杀,确实会有成功。如果仁爱战胜威严,亲爱的人有罪也不杀,确实没有功效。说我虽然喜爱你们,有罪也必定杀。你们众位将士,应当努力警戒谨慎啊!不要违背我的命令而招致杀身之祸。

传文正义说:将解释为行,是通常的解释。上天想要施加罪责,王者顺从上天的惩罚,就是王法的诛杀。奉行王命执行王法的诛杀,指的是处死沉湎酒色的人。羲和的罪责不及他的后代,所以知道是杀他们本人,拥立他们贤能的子弟。《楚语》说:重黎的后世掌管天地四时的官职,直到夏、商,这个官职没有废除,他们的习俗所以传文中这样说。《释山》说:“山脊叫做冈。”孙炎说:“长山的山脊。”因为昆山出产玉石,说火势失控伤害玉石,比喻诛杀恶人伤害善人。逸就是佚,佚是放纵的名称,所以解释为过度。天子的官吏,是说地位尊贵而威严高,凭借贵势而逞行毒心,或者因小怨而伤害良善,所以是过度邪恶的德行,他们伤害天下百姓,比大火伤害玉石还要严重。烈火为猛烈,非常厉害,又比烈火更猛烈,是说他们伤害之深。殱,是尽的意思,《释诂》中的文字。舍人说:“殱,是众人的尽。”众人都死尽就是消灭。渠,是大;魁,是帅,没有正式的解释。以上“殱厥渠魁”,是说消灭他们的元首,所以把渠解释为大,魁解释为帅。史传因此把贼的首领称为渠帅,本源出于这里。

序文说:从契到成汤八次迁徙。传文说:十四代,总共八次迁徙国都。成汤开始居住在亳,跟随先王的居所。传文说:契的父亲帝喾定都于亳,成汤从商丘迁到那里,所以说跟随先王的居所。作《帝告》、《厘沃》两篇。传文说:告知前来居住,治理肥沃的土地。这两篇都已失传。

疏文正义说:从此以下都是《商书》。序文本来在别的卷,与经文不相连,孔颖达认为经文和序文应当相近,引用它们各自冠在篇首。这篇经文失传而序文存在,文字没有依托,不可以没有经文的序文作为卷首。《商书》在这里,所以附在这卷的末尾。契是商的始祖,所以追溯得很远。从契到成汤,大约八次迁徙国都,到成汤才开始前往居住在亳,跟随他的先王帝喾的旧居。当时成汤有言论告知,史官记录其事,作《帝告》、《厘沃》两篇。

传文正义说:《周语》说:契勤勉于商,十四代而兴盛。契说:勤勉于功业,十四代到成汤而兴盛为天子。《殷本纪》说:契生昭明,昭明死,儿子相土即位。相土死,儿子昌若即位。昌若死,儿子曹圉即位。曹圉死,儿子冥即位。冥死,儿子振即位。振死,儿子微即位。微死,儿子报丁即位。报丁死,儿子报乙即位。报乙死,儿子报丙即位。报丙死,儿子主壬即位。主壬死,儿子主癸即位。主癸死,儿子天乙即位。天乙就是成汤,是这样的。从契到成汤十四代,总共八次迁徙国都。《商颂》说:天帝立子生出商,这是契居住在商。《世本》说:昭明居住在砥石。《左传》称相土居住在

商丘,及今汤居亳,事见经传者有此四迁,其余四迁未详闻也。郑▯云:契本刲商国,在太华之阳。皇甫谧云:今上洛商是也。襄九年《左传》云: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相土因之。杜预云:今梁国睢阳宋都是也。其砥石先儒无言,不知所在。自契至汤,诸侯之国而得数迁都者,盖以时王命之使迁。至汤乃以商为天下号,则都虽数迁,商名不改。今汤迁亳,乃作此篇。若是诸侯迁都,则不得史録其事,以为《商书》之首。文在汤征诸侯、伊尹去亳之上,是汤将欲为王时事,史以商有天】下》乃追録初兴,并《汤征》与《汝鸠》、《汝方》,皆是伐桀前事,后追録之也。先王,天子也。自契已下,皆是诸侯。且文称契至汤,今云「从先王居」者,必从契之先世天子所居。

译商丘,以及如今商汤居住在亳地,在经传中记载的迁徙共有这四次,其余四次迁徙则没有详细听闻。郑玄说:契原本居住在商国,位于太华山南面。皇甫谧说:就是现在的上洛商县。《左传》襄公九年记载: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相土沿袭了他。杜预说:就是现在梁国睢阳的宋都。至于砥石这个地方,前代儒者没有言论,不知其所在。从契到汤,作为诸侯之国而能够多次迁都的,大概是因为当时周天子的命令让他们迁徙。到了商汤,才以“商”作为天下的国号,那么都城虽然多次迁徙,但“商”的名称没有改变。如今商汤迁都到亳,于是作了这篇《汤诰》。如果是诸侯迁都,就不会被史官记录其事,作为《商书》的开端。这篇文章位于商汤征伐诸侯、伊尹离开亳地之前,是商汤将要称王时的事情,史官因为商已经拥有天下,于是追录其初兴之事,连同《汤征》与《汝鸠》、《汝方》,都是讨伐夏桀之前的事,后来追录的。先王,指天子。从契以下,都是诸侯。况且文中称从契到汤,现在说“跟随先王居住”,必定是跟随契的先世天子的居所。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卷六>也。《世本》、《本纪》皆云:「契是帝喾子。」知先王是契父帝喾。帝喾本居亳,今汤徃从之。喾实帝也,言先王者,对文论优劣,则有皇与帝及王之别;散文则虽皇与帝,皆得言王也。故《礼运》云:「昔者先王未有宫室。」乃谓上皇为王,是其类也。孔言:「汤自商丘迁焉。」以相土之居商丘,其文见于《左传》,因之言自商丘徙耳。此言不必然也。何则?相土,契之孙也。自契至汤凡八迁,若相土至汤都遂不改,岂契至相土三世而七迁也?相土至汤必更迁都,但不知汤从何地而迁亳耳,必不从商丘迁也。郑▯云:「亳,今河南偃师县,有汤亭。」《汉书音义》臣瓒者云:「汤居亳,今济隂亳县是也。今亳有汤冢,已氏有伊尹冢。」杜预云:「梁国蒙县北有亳城,城中有成汤冢,其西又有伊尹冢。」皇甫谧云:「《孟子》称汤居亳,与葛为隣。葛伯不祀,汤使亳众为之耕。葛即今梁国寕陵之葛乡也。若汤居偃师,去寕陵八百余里,岂当使民为之耕乎?亳,今梁国谷熟县是也。」诸说不同,未知孰是。言「告来居治沃土」者,经文既亡,其义难明,孔以意言耳。所言「帝告」,不知告谁。序言「从先王居」,或当告帝喾也】

序汤征诸侯。传为夏方伯,得专征伐。葛伯不祀,汤始征之。传葛国,伯爵也,废其土地、山川及宗庙神祗皆不祀,汤始伐之。伐始于葛,作《汤征》。传述始征之义也。亡。音义【祗,巨支反】疏【传正义曰:序言「汤征诸侯」,知其人是葛国之君、伯爵。直云「不祀」,文无指斥。《王制》云:「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黜以爵。」是言不祀必废其土地、山川之神祗及宗庙皆不祀,故汤始征之。汤伐诸侯,伐始于葛,《仲虺之诰》云「初征自葛」是也。孟子云:「汤居亳,与葛为隣。葛伯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也。』汤使遗之牛羊,葛伯食之,又不祀。汤又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粢盛也。』汤使亳众徃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其人,要其酒食黍稻者,劫而夺之,不授者杀之。有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是説伐始于葛之事也】

序:伊尹去亳适夏。传:伊尹,字氏。汤进于桀。既丑有夏,复归于亳。传:丑,恶其政,不能川贤,故退还。入自北门,乃遇汝鸠、汝方。传:鸠、方,二人,汤之贤臣。不期而会曰遇。作《汝鸠》、《汝方》。传:言所以丑夏而还之意。二篇皆亡。音义【复扶又反】疏【传正义曰:伊氏,尹字,故云字氏,倒文以晓人也。伊尹不得叛汤,知汤贡之于桀。必贡之者,汤欲以诚辅桀,翼其用贤以治,不可匡辅,乃始伐之。此时未有伐桀之意,故贡伊尹使辅之。孙武《兵书》《反间篇》曰:「商之兴也,伊尹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言使之为反间也,与此説殊。鸠、方二人,伊尹与之言,知是贤臣也。不期而会曰遇,隐八年《谷梁传》文也】

  尚书注疏卷六

  尚书注疏卷六考证

甘誓》疏:其「王曰」以下,皆是誓之辞也。○「王曰」,监本讹「至」,国从古本改正。又未知何时改也。「时」讹,故从毛本改正。

乃召六卿。○【臣召南】按六卿之名始见于此,郑康成注《大传》曰:「夏六卿,后稷、司徒、秩宗、司马、作士、共工也。」此以《周官》凖度虞夏,想当然耳。士即刑官,称士为作士,称虞为朕虞,皆汉人之陋也。孔颖达此疏甚略,其疏《礼记·月令》则曰:「按《书传》有司徒、司马、司空,公领三卿,此夏制也。」《曲礼》云:「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宼,此殷制也。」凿凿言之,亦无确据。杜佑《通典》谓尧置天地四时之官为六卿,其说本于贾公彦《考工记》疏,然尧时实未见六卿名目。

王曰:「嗟,六事之人。」○金履祥曰:「谓六卿为六事,犹三公谓之

译《尚书注疏》卷六。《世本》、《本纪》都记载:“契是帝喾的儿子。”由此可知,先王是契的父亲帝喾。帝喾原本居住在亳,如今商汤前往追随他。帝喾确实是帝王,称他为先王,是因为在对比论述优劣时,有皇、帝、王的区别;而在泛泛叙述时,即使是皇和帝,都可以称为王。所以《礼运》说:“从前先王没有宫室。”这是把上古的皇称为王,属于此类情况。孔安国说:“商汤从商丘迁徙到这里。”因为相土居住在商丘,这一记载见于《左传》,所以孔安国说是从商丘迁徙而来。这种说法并不一定正确。为什么呢?相土是契的孙子。从契到商汤一共迁徙了八次,如果从相土到商汤都城都没有改变,难道从契到相土三代之间迁徙了七次吗?从相土到商汤必定再次迁徙都城,只是不知道商汤是从哪里迁徙到亳的,必定不是从商丘迁徙的。郑玄说:“亳,就是今天的河南偃师县,有汤亭。”《汉书音义》中臣瓒说:“商汤居住在亳,就是今天的济阴亳县。现在的亳有商汤的坟墓,已氏有伊尹的坟墓。”杜预说:“梁国蒙县北边有亳城,城中有商汤的坟墓,西边又有伊尹的坟墓。”皇甫谧说:“《孟子》记载商汤居住在亳,与葛国相邻。葛伯不祭祀,商汤派亳地的百姓替他耕种。葛国就是今天梁国宁陵的葛乡。如果商汤居住在偃师,距离宁陵八百多里,难道会让百姓替他耕种吗?亳,就是今天梁国的谷熟县。”各种说法不同,不知道哪个是正确的。关于“告来居治沃土”这句话,经文已经散佚,其含义难以明了,孔安国只是根据推测而言。所说的“帝告”,不知道是告知谁。序言说“追随先王居住”,或许是告知帝喾吧。

序言:商汤征伐诸侯。传文:商汤担任夏朝的方伯,得以专断征伐。葛伯不祭祀,商汤开始征伐他。传文:葛国,国君是伯爵,废弃了对土地、山川以及宗庙神祇的祭祀,商汤开始讨伐他。征伐始于葛国,因此作《汤征》。传文:阐述开始征伐的意义。此篇已亡佚。音义【祗,读作“支”】疏【传正义说:序言说“商汤征伐诸侯”,可知那个人是葛国的国君、伯爵。只说“不祭祀”,文中没有具体指责。《王制》说:“山川神祇有不祭祀的,就是不敬;不敬的,君主削减他的土地。宗庙有不顺从的,就是不孝;不孝的,君主贬黜他的爵位。”这是说不祭祀必定是废弃了对土地、山川的神祇以及宗庙的祭祀,所以商汤开始征伐他。商汤征伐诸侯,征伐始于葛国,《仲虺之诰》说“初次征伐从葛国开始”就是证明。孟子说:“商汤居住在亳,与葛国相邻。葛伯不祭祀,商汤派人去问他:‘为什么不祭祀?’回答说:‘没有用来祭祀的牺牲。’商汤派人送给他牛羊,葛伯吃掉了,还是不祭祀。商汤又派人去问他:‘为什么不祭祀?’回答说:‘没有用来祭祀的谷物。’商汤派亳地的百姓去替他耕种,老人和小孩送饭。葛伯率领他的人,拦截那些送酒食黍稻的人,抢劫并夺取,不给的就被杀死。有个小孩拿着黍肉去送饭,也被杀死并夺取。《尚书》说:‘葛伯仇视送饭的人’,说的就是这件事。”这是说明征伐始于葛国的事迹。】

序言:伊尹离开亳前往夏朝。传文:伊尹,字氏。商汤将他进献给夏桀。既然厌恶夏朝的政事,又返回亳。传文:丑,厌恶其政事,不能任用贤人,所以退还。从北门进入,于是遇见汝鸠、汝方。传文:鸠、方,是两个人,商汤的贤臣。没有约定而相遇叫作遇。作《汝鸠》、《汝方》。传文:说明厌恶夏朝而返回的原因。这两篇都已亡佚。音义【复,读作“扶又反”】疏【传正义说:伊是氏,尹是字,所以说字氏,倒置文辞以便让人明白。伊尹不能背叛商汤,可知是商汤将他进献给夏桀。必定进献的原因,是商汤想要以诚心辅佐夏桀,希望他任用贤人来治理,如果不能匡正辅佐,才开始征伐。此时还没有征伐夏桀的意图,所以进献伊尹让他辅佐。孙武《兵书》《反间篇》说:“商朝的兴起,伊尹在夏朝;周朝的兴起,吕牙在殷商。”说的是让他们做反间,这与这里的说法不同。鸠、方两个人,伊尹与他们交谈,知道他们是贤臣。没有约定而相遇叫作遇,这是《谷梁传》隐公八年的文句。】

尚书注疏卷六

尚书注疏卷六考证

《甘誓》疏:其“王曰”以下,都是誓师的言辞。○“王曰”,监本误作“至”,国本从古本改正。又不知何时改的。“时”字误,所以从毛本改正。

于是召集六卿。○【臣召南】按六卿的名称首次见于此处,郑康成注《大传》说:“夏朝六卿,是后稷、司徒、秩宗、司马、作士、共工。”这是用《周官》来推测虞夏时期,想当然罢了。士就是刑官,称士为作士,称虞为朕虞,都是汉人的浅陋之处。孔颖达此疏非常简略,他疏解《礼记·月令》则说:“按《书传》有司徒、司马、司空,公统领三卿,这是夏朝的体制。”《曲礼》说:“司徒、司马、司空、司士、司寇,这是殷朝的体制。”言之凿凿,也没有确切的依据。杜佑《通典》认为尧设置天地四时的官职为六卿,其说法本于贾公彦《考工记》疏,然而尧时实际上未见六卿的名目。

王说:“唉,六事之人。”○金履祥说:“称六卿为六事,就像称三公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