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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尚书注疏八

尚书注疏卷三

儒藏 · 尚书 · 已译 · 第 96–97 段

则在大禹。此文九歌,即《周官·大司乐》所谓九徳之歌、九防之舞者也。故《史记》曰:「禹乃兴九招之乐,致异物,鳯凰来翔。」又曰:「天下皆宗禹之明度数声乐也。」

译这归功于大禹。这九首歌,正是《周官·大司乐》中所说的九德之歌、九防之舞。所以《史记》说:“禹于是兴起九招之乐,招致奇异之物,凤凰飞来飞翔。”又说:“天下人都尊崇禹在度量、音律、声乐方面的明察。”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王应麟曰:「荀子《解蔽篇》:『尧舜之治天下,不以事诏而万物成。』故《道经》曰:『人心之危,道心之微。』」注:「今《虞书》冇此语,而云《道经》,葢有道之经也。」疏:「立君所以安人,人心危则难安。」○【臣召南】按:▯、疏以民心解人心,即下文可畏非民之意,其义亦通。但下即言精一执中,以《论语》、《大学》、《中庸》证之,则程朱以人欲、天理训人心、道心,爲精当不易耳。

受命于神宗,传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之。○苏轼曰:「尧之所从受天下者,文祖;舜之所从受天下者,神宗。受天下于人,必告于其人之所从受者。《礼》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则神宗爲尧明矣【臣召南】按孔传及疏但言是舜之宗庙,不言是谁,亦阙疑之义。然苏氏直指帝尧,确已。

禹乃会羣后,誓于师曰:「疏告誓于众。○告誓,监本讹『告书』,又不恭敬王命,讹『至命』,今并改正。」

又疏:舜受终之后,万事皆舜主之。舜自廵狩,不禀尧命。○【臣召南】按:舜之廵狩,恐亦是禀承尧命,非自专也。舜曰「觐羣后」,禹曰「会羣后」,其爲摄位一耳。

又疏:「但愚人所好,必同于民;贤求其心,佞从其欲;以贤爲恶,谓佞为善。」○【臣浩】按:数句疑有讹误,按文应作「但愚人好恶不同于民,贤拂其心,佞从其欲」,各本并然,姑仍之。

七旬有苖格,疏事势同耳。○「势」监本讹「瞽」,今改正。《臯陶谟》曰:「若稽古臯陶。」○王应麟曰:「若稽古称尧、舜、禹三圣,而臯陶与焉。舜以天下逊禹,禹独逊臯陶。孟子论道之正传,亦曰:『若禹、臯陶则见而知之。』又曰:『舜以不得禹、臯陶爲已忧。』子夏亦曰:『舜举臯陶。』观于《谟》,而见臯陶之学之粹也。」

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兠?疏:马融云:「禹爲父隐,故不言鲧也。」○【臣浩】按:马融说,《史记》注引之作康成语。

彰厥有常吉哉。○王应麟曰:「臯陶言『彰厥有常吉哉』,周公言庻常吉士,召公言吉士、吉人。帝王用人之道,一言以蔽之曰吉。舜所举曰元、曰恺,吉徳之实也。」

天叙有典,勑我五典五惇哉!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天次秩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吕祖谦曰:「典礼出于天,天命之谓性也。曰惇曰庸,修道之谓教也。」时澜曰:「命徳讨罪皆不云我者,见赏罚之纯乎天也【臣召南】按:圣学言天、言性,俱始于臯陶谟。孔传以公侯伯子男五等解五礼,未确。五典即五伦,五礼即五典之品式节文,我惇我庸,即经纶天下之大经也。若五等爵列,下文五服五章中已该括矣。

天明畏,自我民明威。○王应麟曰:「古文『天明畏,自我民明畏』,今文下畏字作威,盖卫▯所改也。」

  尚书注疏卷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四

汉孔氏▯,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虞书 【益稷】

益稷▯禹称其人,因以名篇。疏【▯正义曰:「禹言暨益、暨稷,是禹称其人。二人佐禹有功,因以此二人名篇。既羙大禹,亦所以彰此二人之功也。禹先言暨益,故益在稷上。马、郑、王所据《书序》,此篇名爲弃稷。弃稷一人,不宜言名又言官,是彼误耳。又合此篇于《臯陶谟》,谓其别有《弃稷》之篇,皆由不见古文,妄爲説耳】

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因臯陶谟九徳,故呼禹使亦陈当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拜而叹,辞不言,欲使帝重臯陶所陈,言已思日孜孜不怠,奉承臣功而已。臯陶曰:「吁,如何?」▯问所以孜孜之事。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懐山襄陵,下民昬垫。」▯言天下民昬瞀垫溺,皆困水灾。予乗四载,随山刋木。▯所载者四,谓水乗舟,陆乗车,泥乗輴,山乗樏。随行九州之山林,刋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暨益奏庶鲜食。▯奏谓进于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

译人心危险难测,道心微妙难明。○王应麟说:“荀子《解蔽篇》说:‘尧舜治理天下,不靠具体事务的指令而万物自然成就。’所以《道经》说:‘人心危险,道心微妙。’”注:“现在《虞书》中有这句话,却说出自《道经》,大概是指有道之经。”疏:“设立君主是为了安定人民,人心危险就难以安定。”○【臣召南】按:○、疏用民心来解释人心,即下文可畏并非指民众的意思,其义理也通。但紧接着就讲精一执中,用《论语》、《大学》、《中庸》来验证,那么程朱用天理、人欲来解释道心、人心,才是精当不易的。

接受神宗的任命,传述神宗,文祖的宗庙,是说神宗尊贵。○苏轼说:“尧所从受天下的,是文祖;舜所从受天下的,是神宗。从别人那里接受天下,一定要禀告于那个人所从受的地方。《礼》说:‘有虞氏禘祭黄帝而郊祭喾,祖祭颛顼而宗祭尧。’那么神宗是尧就很明白了。”【臣召南】按:孔传及疏只说是舜的宗庙,不说具体是谁,也是阙疑的态度。然而苏氏直指帝尧,确实已经。

禹于是会合诸侯,在军中誓师说:“疏:告诫并誓约于众人。○告誓,监本误作‘告书’,又不恭敬王命,误作‘至命’,现在一并改正。”

又疏:舜接受禅让之后,万事都由舜主持。舜自行巡狩,不禀承尧的命令。○【臣召南】按:舜的巡狩,恐怕也是禀承尧的命令,并非擅自专断。舜说“觐见诸侯”,禹说“会合诸侯”,他们作为摄位是一样的。

又疏:“只是愚人所喜欢的,必定与民众相同;贤人违背其心,奸佞顺从其欲望;把贤人当作恶人,把奸佞当作善人。”○【臣浩】按:这几句怀疑有讹误,按文意应作“只是愚人好恶不同于民众,贤人违背其心,奸佞顺从其欲望”,各本都是这样,暂且保留原样。

七十天有苗来归服,疏:事势相同罢了。○“势”监本误作“瞽”,现在改正。《臯陶谟》说:“若稽古臯陶。”○王应麟说:“若稽古称尧、舜、禹三圣,而臯陶也参与其中。舜把天下禅让给禹,禹唯独禅让给臯陶。孟子论道的正传,也说:‘像禹、臯陶那样是见而知之的。’又说:‘舜以得不到禹、臯陶为已忧。’子夏也说:‘舜举用臯陶。’观于《谟》,可见臯陶之学的纯粹。”

能明哲而仁爱,何必担忧驩兠呢?疏:马融说:“禹为父亲隐瞒,所以不说鲧。”○【臣浩】按:马融的说法,《史记》注引之作康成语。

彰显他的恒常,吉祥啊。○王应麟说:“臯陶说‘彰显他的恒常吉祥啊’,周公说庻常吉士,召公说吉士、吉人。帝王用人之道,一言以蔽之曰吉。舜所举荐的曰元、曰恺,是吉德的实质。”

天有次序的常典,命令我五典五惇啊!天有等级的礼仪,自我五礼有庸啊!〇天次秩有礼,当用我公侯伯子男五等之礼以接之。○吕祖谦说:“典礼出于天,天命之谓性也。曰惇曰庸,修道之谓教也。”时澜说:“命德讨罪都不说‘我’,可见赏罚纯粹出于天。”【臣召南】按:圣学言天、言性,都始于臯陶谟。孔传用公侯伯子男五等解释五礼,不准确。五典即五伦,五礼即五典的品式节文,我惇我庸,即经纶天下的大经。至于五等爵列,下文五服五章中已概括了。

天明示敬畏,自我民明威。○王应麟说:“古文‘天明畏,自我民明畏’,今文下畏字作威,盖卫〇所改也。”

尚书注疏卷三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四

汉孔氏〇,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虞书 【益稷】

益稷〇禹称其人,因以名篇。疏【〇正义曰:“禹说暨益、暨稷,是禹称其人。二人辅佐禹有功,因此用这两个人名篇。既赞美大禹,也是为了彰显这两人的功劳。禹先说暨益,所以益在稷上。马、郑、王所据《书序》,此篇名为弃稷。弃稷一人,不宜既说名又说官,那是他们的错误。又把此篇合于《臯陶谟》,说另有《弃稷》之篇,都是因为不见古文,妄加解说耳】

帝说:“来禹,你也畅所欲言。”〇因为臯陶谟九德,所以叫禹也陈述应当说的话。禹拜谢说:“都,帝,我有什么可说的?我思日孜孜。”〇拜谢而感叹,推辞不言,想让帝重视臯陶所陈述的,说自己思日孜孜不怠,奉行臣职而已。臯陶说:“吁,如何?”〇问所以孜孜的事情。禹说:“洪水滔天,浩浩懐山襄陵,下民昬垫。”〇说天下民昏瞀垫溺,都困于水灾。予乘四载,随山刋木。〇所载者四,谓水乘舟,陆乘车,泥乘輴,山乘樏。随行九州之山林,刊槎其木,开通道路以治水也。暨益奏庶鲜食。〇奏谓进于民。鸟兽新杀曰鲜。与益槎木,获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