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注疏卷十三
尚书注疏卷十三
尚书注疏卷十三考证
康诰》、《酒诰》、《梓材》序:成王既伐管叔、蔡叔,以殷余民封康叔。○【臣召南】按:自《书序》叙《康诰》三篇于《大诰》、《微子之命》及《归禾》、《嘉禾》之后,而《康诰》首简四十八字即言周公营洛,于是伏生《大▯司马迁《史记》、孔安国《书传》并据其文,谓康叔封衞在武庚既诛、三监既定,经所称「王若曰」,皆周公承成王之命作诰也。汉世通儒并守其説班固《地理志》、郑元《诗谱》説尤详明。盖《左传》祝鮀言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徳以藩屏周,分鲁公殷民六族,命以《伯禽》,封于少皥之虚;分康叔殷民七族,命以《康诰》,封于殷虚;分唐叔懐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封于夏虚。是春秋时士大夫即已言成王封康叔,《康诰》之作与《伯禽之命》、《唐诰》同时矣。后儒之依防小序,又何恠哉!自汉至宋,解《康诰》者无异辞。苏轼始谓首简四十八字是《洛诰》之脱简,胡宏始谓「王若曰」是武王告康叔,而朱、蔡从之,解经之难如此。疏:古者大国不过百里,而康叔封千里者,康叔时为方伯,殷之圻内诸侯并属之,故得总言三监。○【臣召南】按:孔疏此文可谓读书得间,疑古人之所未疑。公侯百里,周室定制,齐、鲁元勲弗能逾也。殷都旧地,昔封武庚,尚分三监,今定其变,祗建一侯,土兼邶、鄘,不几近于一圻乎?《地理志》谓迁邶、鄘之民于雒,地尽属卫,其説即据《诗》、《书》,然封域太侈矣。康成《诗谱》则谓三监既定,复建诸侯,特命衞为方伯,至其子孙始并邶、鄘,其説为最近理。然《左传》载季札闻歌邶、鄘、衞言衞康叔之徳如此,又是封国之初即兼三国,不可解也。
惟三月,至《大诰》治。○苏轼曰:「此《洛诰》之文,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
疏太保以戊申至七日庚戌○【臣召南】按《召诰》曰:「越三日庚戌。」自戊申至庚戌为三日也,「七」字系「三」字之讹,各本并误。或疑《召诰》疏言庚戌是七日,然此文不应尔。
王若曰:「孟侯,朕其弟,小子封。」传:周公称成王命。○胡宏曰:「康叔,成王叔父也,经文不应曰『朕其弟』;成王,康叔犹子也,经文不应曰『乃寡兄』。其曰兄曰弟者,成王命康叔之辞也。」朱子曰:「《康诰》三篇是武王书无疑。」疏岂周公自许天子,以王为孟侯,皆不可信也。○【臣召南】按:康成本《书传》谓太子年十八曰孟侯,犹之毛传以《公孙硕肤》之公孙为成王,皆汉人解经最无理者【臣照】按:此「孟侯朕其弟」之文,其为武王语无疑,故朱子、蔡沈皆谓为武王书也。然武王时,武庚、三监实封沬邦,无衞地以封康叔,则成王始封,亦不待辨而明也。然则奈何?盖建邦设都,树后王君公,祖宗定之,子孙不敢易也。不幸有武庚、管蔡之事,六师移之而易其主,则称祖考之命以命之,犹夫爵人于庙之义,言武王如在,亦如是耳。以「王若曰」之王为成王,则不可通矣。
我西土,惟时怙【句】冒闻于上帝【句】○【臣召南】按:古读至怙字为句,赵岐注《孟子》引「冒闻于上帝」,则知伏生今文句读亦同也。宋儒始以「惟时怙冒」为句,蔡沈曰:「怙之如父,冒之如天。」
王曰:「呜呼!小子封。」疏所明而云行天人之徳者○【臣浩】按:「所明而云」四字,理不可解。玩文义,似当云「上文所云行天人之徳者」,但各本俱误,仍之。
又以天徳可畏,所以可畏者○监本脱「所以可畏」四字,今从旧本添补。
酒诰》○王应麟曰:「扬子《法言》谓《酒诰》之篇俄空焉,按《酒诰》古今文皆有之,岂子云未见欤?《艺文志》云:『刘向以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而《大传》引《酒诰》曰:『封,若圭璧。』今无此句,岂即脱简欤?」
明大命于妹邦。传:妹,地名,纣所都朝歌以北是。疏:但妹为朝歌之所居也。○【臣召南
译尚书注疏卷十三
尚书注疏卷十三考证
《康诰》、《酒诰》、《梓材》的序言说:成王讨伐管叔、蔡叔之后,将殷商的遗民分封给康叔。○【臣召南】按:自从《书序》将《康诰》三篇排在《大诰》、《微子之命》以及《归禾》、《嘉禾》之后,而《康诰》首简的四十八个字就提到周公营建洛邑,于是伏生、《大司马迁》的《史记》、孔安国的《书传》都依据这段文字,认为康叔受封卫国是在武庚被诛杀、三监平定之后,经文中所称的“王若曰”,都是周公秉承成王的命令所作。汉代的通儒都坚守这种说法,班固的《地理志》、郑玄的《诗谱》说得尤其详细明白。大概《左传》中祝鮀说武王攻克商朝,成王平定天下,选拔建立有明德的人作为周朝的屏障,分给鲁公殷商的六个族,以《伯禽》之命封于少皥故地;分给康叔殷商的七个族,以《康诰》之命封于殷墟;分给唐叔怀姓九个宗族,职官五个正卿,以《唐诰》之命封于夏墟。这说明春秋时的士大夫就已经说成王封康叔,《康诰》之作与《伯禽之命》、《唐诰》是同时的了。后儒依据小序,又有什么奇怪的呢!从汉代到宋代,解释《康诰》的人没有不同的说法。苏轼才开始说首简四十八个字是《洛诰》的脱简,胡宏才开始说“王若曰”是武王告诫康叔,而朱熹、蔡沈跟随他,解经之难竟到了如此地步。疏:古代大国不超过百里,而康叔封地千里,是因为康叔当时担任方伯,殷都畿内的诸侯都隶属于他,所以能够总领三监。○【臣召南】按:孔颖达的疏解此文可以说读书找到了关键,怀疑古人所未怀疑的。公侯百里,是周室的定制,齐、鲁这样的元勋也不能超越。殷都旧地,过去封给武庚,尚且分设三监,现在平定了叛乱,只建立一个诸侯,土地兼并了邶、鄘,不几乎接近一个方千里了吗?《地理志》说把邶、鄘的百姓迁到洛邑,土地全部属于卫国,这种说法就是依据《诗》、《书》,然而封地太宽泛了。郑玄的《诗谱》则说三监平定后,又建立诸侯,特别任命卫国为方伯,到了他的子孙才兼并邶、鄘,这种说法最合乎情理。然而《左传》记载季札听歌邶、鄘、卫,说卫国康叔的德行如此,这又是封国之初就兼并了三国,不可理解。
惟三月,至《大诰》治。○苏轼说:“这是《洛诰》的文字,应当在‘周公拜手稽首’之上。”
疏:太保从戊申到七日庚戌○【臣召南】按:《召诰》说:“过了三天是庚戌。”从戊申到庚戌是三天,“七”字是“三”字的讹误,各版本都错了。有人怀疑《召诰》疏说庚戌是第七天,然而此文不应是这样。
王说:“孟侯,我是你的弟弟,小子封。”传:周公称成王的命令。○胡宏说:“康叔是成王的叔父,经文不应说‘朕其弟’;成王是康叔的侄子,经文不应说‘乃寡兄’。那说兄说弟的,是成王命令康叔的话。”朱熹说:“《康诰》三篇是武王写的无疑。”疏:难道周公自许为天子,以王为孟侯,都不可信。○【臣召南】按:郑玄本《书传》说太子十八岁称为孟侯,就像毛传把《公孙硕肤》的公孙当作成王,都是汉人解经最没有道理的。【臣照】按:这“孟侯朕其弟”的文字,是武王的话无疑,所以朱熹、蔡沈都说这是武王写的。然而武王时,武庚、三监确实封在沬邦,没有卫地可以封给康叔,那么成王开始分封,也不待辩驳就明白了。然而怎么办呢?大概建立邦国设置都城,树立后王君公,祖宗定下的,子孙不敢改变。不幸有武庚、管蔡的事情,六军迁移而改变了君主,那么称引祖考的命令来任命他,就像在庙堂授爵的意义,说武王如果在世,也是这样做的。如果把“王若曰”的王当作成王,就讲不通了。
我西土,惟时怙【句】冒闻于上帝【句】○【臣召南】按:古人在读到怙字时断句,赵岐注《孟子》引用“冒闻于上帝”,就知道伏生今文句读也相同。宋儒才开始以“惟时怙冒”为句,蔡沈说:“怙之如父,冒之如天。”
王说:“呜呼!小子封。”疏:所明而云行天人之德者○【臣浩】按:“所明而云”四个字,道理不可理解。玩味文义,似乎应当说“上文所云行天人之德者”,但各版本都错了,仍然保留原样。
又以天德可畏,所以可畏者○监本脱漏“所以可畏”四个字,现在从旧本添补。
《酒诰》○王应麟说:“扬子《法言》说《酒诰》这一篇突然空缺了,按《酒诰》古今文都有,难道扬子云没见到吗?《艺文志》说:‘刘向用中古文校欧阳、大小夏侯三家经文,《酒诰》脱简一。’而《大传》引用《酒诰》说:‘封,若圭璧。’现在没有这句话,难道就是脱简吗?”
明大命于妹邦。传:妹,地名,纣所都朝歌以北是。疏:但妹为朝歌之所居也。○【臣召南】
】按:疏此段脱误不一。即上文「此妹与沬一也」,「沬」字上脱「鄘风桑中」之五字,「沬」字下脱「郷」字。「但妹为朝歌之所居也」,应作「为殷纣之所都也」,「朝歌」及「居」字并误。下文「是诗又云沬之东矣沬之郷矣」,「郷」字应是「北」字之讹。又按:《诗疏》引《酒诰》注:「沬邦,纣之都所处也。」孔传无此文,必郑注也。
译按:疏文此段脱漏错误不一。即上文“此妹与沬一也”,“沬”字之上脱漏“鄘风桑中”五字,“沬”字之下脱漏“北”字。“但妹为朝歌之所居也”,应作“为殷纣之所都也”,“朝歌”及“居”字均误。下文“是诗又云沬之东矣沬之北矣”,“北”字应是“北”字之讹。又按:《诗疏》引《酒诰》注:“沬邦,纣之都所处也。”孔传无此文,必是郑注。
乃穆考文王。音义:「诸盩为昭。」疏:「组绀为昭。」○【臣浩】按:「诸盩,太王之父,即祖绀,亦曰公叔祖类。音义与疏虽异,而实同也。组应作祖,各本俱误。」
尔尚克羞馈祀▯疏亦非其义,势也以下然兹亦惟天防人事○数句,理不可解,必有脱误,今仍之。
矧惟若畴圻父【句】薄违农父【句】若保宏父【句】定辟【句】○【臣召南】按古读如此,毛诗郑笺引「若畴圻父」,则知古今文句读同也。王安石始读「圻父薄违【句】农父若保【句】宏父定辟【句】朱子以为夐出诸儒之表,蔡沈从之。传况所顺畴咨之司马乎?○【臣召南】按小雅祈父毛▯曰:「祈父,司马也,职掌封圻之兵甲。」郑笺下疏引此注云:「顺畴万民之圻父。」然则颖逹固以「若畴」二字为司马所职,故以「顺畴万民」为解,然非孔传原文之意也。
以厥臣逹王惟邦君,传疏自然大家也。○「自然」二字疑衍。
自古王若兹监【句】○古读如此,蔡沈从「兹」字絶句。今王惟曰○呉棫辨此篇自「王启监」以下,即非《梓材》本文。朱子谓《梓材》一篇半似《洛诰》。蔡沈曰:「自今王惟曰以下,若人臣进戒之辞,与周公、召公之言若出一口。意者此篇出于编简断烂之中,编书者误次其后欤【臣召南】按《康诰》三篇,古今文所共有。若言伏生误记,则安国校壁中所得者当正其讹;若言壁中竹简淆杂,则伏生先时不应即与相合。《康诰》之首即言作洛,《梓材》之末又似告君,此亦千古不决之疑也。
越厥疆土,于先王肆【句】○古读如此,朱子谓「肆」字当属下句,蔡沈从之。
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句】子子孙孙永保民【句】○【臣召南】按赵岐注《孟子》引此篇「欲至于万年」,又曰「子子孙孙永保民」,然则「惟王」二字自为一句,属上,宋儒读「惟王」属下为一句。
尚书注疏卷十三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四
汉孔氏传》,唐陆徳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召诰洛诰】
序成王在丰,欲宅洛邑。▯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欲以为都,故成王居焉,使召公先相宅。▯相所居而卜之,遂以陈戒,作《召诰》。音义【召,时照反。相,息亮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成王于时在丰,欲居各邑以为王都,使召公先往相其所居之地,因卜而营之。王与周公从后而往,召公于庶殷大作之时,乃以王命取币,以赐周公,因告王宜以夏、殷兴亡为戒。史叙其事,作《召诰》。传正义曰:桓二年《左传》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于洛邑。」服防注云:「今河南有鼎中观。」云九鼎者,案宣三年《左传》王孙满云:「昔夏之方有徳也,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然则九牧贡金为鼎,故称九鼎,其实一鼎。案《战国防》顔率说齐王云:「昔武王克商,迁九鼎,鼎用九万人。」则以为其鼎有九,但游说之辞,事多虚诞,不可信用。然鼎之上备载九州山川异物,亦又可疑,未知孰是,故两解之。孔以序言相宅,于经意不尽,故为▯以助成之。召公相所居而卜之,及其经营大作,遂以陈戒。史录陈戒为篇,其意不在相宅。序以经具,故略之耳。言先相宅者,明于时周公摄政,居洛邑是周公之意,周公使召公先行,故言先,以见周公自后往也】
召诰》▯:召公以成王新即政,因相宅以作诰。疏【▯正义曰:武王既崩,周公即摄王政,至此已积七年,将归政成王,故经营洛邑,待此邑成,使王即政。召公以成王将新即政,恐王不顺周公之意,或将惰于政事,故因相宅以作诰也。作诰之时,王未即政。周公作《洛诰》为反政于成王,召公陈戒为即政后事,故▯言新即政也】
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因纪之。越六日乙未,王朝歩自周,则至于丰。▯于已望后六日二十一日,成王朝行从镐京,则至于丰,以迁都之事至文王庙告文王,则告武王可知,以祖见考。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太保三公
译于是追念文王。音义说:“‘诸盩’读作‘昭’。”疏解说:“‘组绀’读作‘昭’。”○【臣浩】按:“诸盩”是太王的父亲,即祖绀,也叫公叔祖类。音义与疏解虽然用字不同,但实际所指相同。“组”应作“祖”,各版本都写错了。
你还能恭敬地进献祭品。○疏解也不是它的本义,这是形势使然。以下“然兹亦惟天防人事”等几句,道理无法解释,必定有脱漏错误,现在仍保留原样。
何况那些像畴父、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一样的人。○【臣召南】按:古代断句如此,《毛诗》郑玄笺引“若畴圻父”,可知古今文句读相同。王安石开始读作“圻父薄违”、“农父若保”、“宏父定辟”,朱熹认为这远远超出其他儒者之上,蔡沈跟随他。传文说“顺畴”是指顺从畴咨之司马吗?○【臣召南】按:《小雅·祈父》毛传说:“祈父,是司马,职掌封圻的兵甲。”郑笺下的疏引此注说:“顺从畴咨万民的圻父。”那么孔颖达本来就把“若畴”二字作为司马的职掌,所以用“顺从畴咨万民”来解释,但这并不是孔传原文的意思。
用他的臣子传达王命给邦君,传文和疏解自然是大家之作。○“自然”二字疑似衍文。
自古君王都这样鉴戒。○古代断句如此,蔡沈在“兹”字处断句。现在的君王只说。○吴棫辨析此篇自“王启监”以下,就不是《梓材》的本文。朱熹说《梓材》一篇半似《洛诰》。蔡沈说:“自‘今王惟曰’以下,像是臣子进谏的话,与周公、召公的话若出一口。大概此篇出自编简断烂之中,编书的人误将其排在后面吧。”【臣召南】按:《康诰》三篇,是古今文所共有的。如果说伏生误记,那么安国校勘壁中所得的应当纠正其错误;如果说壁中竹简混杂,那么伏生先前不应就与之相合。《康诰》开头就说作洛,《梓材》末尾又像是告诫君王,这也是千古未决的疑案。
越过他的疆土,在先王那里。○古代断句如此,朱熹说“肆”字应属下句,蔡沈跟随他。
只说想要达到万年,只有君王。○【臣召南】按:赵岐注《孟子》引此篇“欲至于万年”,又说“子子孙孙永保民”,那么“惟王”二字自为一句,属上句,宋儒读“惟王”属下句为一句。
尚书注疏卷十三考证
<经部,书类,尚书注疏>
钦定四库全书
尚书注疏卷十四
汉孔氏传,唐陆德明音义,孔颖达疏。
周书 【召诰洛诰】
序:成王在丰,想要定都洛邑。○武王攻克商朝,将九鼎迁到洛邑,想把它作为都城,所以成王居住在那里,派召公先去相度宅址。○相度所居之地并占卜,于是陈述警戒,作《召诰》。音义【召,时照反。相,息亮反,下注同】疏【正义曰:成王当时在丰,想要居住洛邑作为王都,派召公先去相度所居之地,于是占卜并营建它。王与周公随后前往,召公在庶殷大作的时节,于是以王命取币,赐给周公,于是告诫王应以夏、殷兴亡为戒。史官叙述其事,作《召诰》。传正义曰:桓二年《左传》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将九鼎迁到洛邑。”服虔注说:“现在河南有鼎中观。”说九鼎,按宣三年《左传》王孙满说:“从前夏朝正有德的时候,九州贡金,铸鼎象征万物。”那么九州贡金铸鼎,所以称九鼎,其实是一鼎。按《战国策》颜率游说齐王说:“从前武王攻克商朝,迁九鼎,鼎用九万人。”则认为鼎有九个,但这只是游说之辞,事情多虚妄,不可信用。然而鼎上完备记载九州山川异物,也值得怀疑,不知哪个正确,所以两种解释都保留。孔颖达认为序言相宅,于经文意思不尽,所以用“○”来助成它。召公相度所居之地并占卜,等到经营大作,于是陈述警戒。史官记录陈戒为篇,其意不在相宅。序言因为经文具备,所以略去它。说先相宅,表明当时周公摄政,居洛邑是周公的意思,周公派召公先行,所以说先,以见周公随后前往】
《召诰》○:召公因为成王新即政,于是因相宅而作诰。疏【○正义曰:武王既崩,周公于是摄行王政,至此已积七年,将要归政成王,所以经营洛邑,等此邑建成,让王即政。召公因为成王将新即政,担心王不顺从周公的意思,或者将在政事上懈怠,所以因相宅而作诰。作诰之时,王尚未即政。周公作《洛诰》是为了归政于成王,召公陈戒是为了即政后的事,所以○言新即政】
惟二月既望,○周公摄政七年二月十五日,日月相望,于是记录它。越六日乙未,王朝步自周,则至于丰。○在已望后六日二十一日,成王早晨从镐京步行,于是到达丰,以迁都之事到文王庙告文王,那么告武王可知,以祖见考。惟太保先周公相宅,○太保三公